第1章 你被双.规了 九月,秋老虎肆虐。 天虽已傍晚,但太阳仍火辣的炙烤大地。 老柳树低垂着头,有气无力。 知了在树上拼命吟唱。 云都县政府大院里人迹全无,只剩空调外机呼呼作响。 县长办公室里,冷气开的很足。 一县之长滕兆茗伸手用力拍两下颈部,脸上露出难过之色。 “老板,颈椎又疼了?” 秘书萧一凡出声道,“我来帮你按摩!” 萧家三代行医,萧一凡耳濡目染,针灸、按摩造诣很深。 一阵揉按之后,滕兆茗的颈部舒服许多。 “一凡,别傻站着,坐下来说话!” 县长滕兆茗面带微笑道,“你的任命这两天就会下来,到沙头镇后,争取尽快干出点名堂来。” “谢谢老板,我一定不辜负您的信任!” 萧一凡一脸正色道。 1997年,萧一凡从省城知名学府——金陵大学毕业。 作为选调生,分配到云都县府办任职。 县长滕兆茗慧眼识珠,让他担任秘书。 三年来,萧一凡脚踏实地,任劳任怨,深受器重。 两个月前,沙头镇长退居二线,滕兆茗有意让萧一凡接任。 作为选调生,萧一凡毕业时,便是副科级。 经过一千多日的历练,担任一镇之长,毫无问题。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为了不引人关.注,滕兆茗让萧一凡去沙头以副镇长的身份主持工作,等干一段时间后,再扶正。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笃笃的敲门声。 “请进!” 滕兆茗冲着门口说道。 萧一凡刚要去开门,暗红色的实木门已被推开了。 县府办主任宋长河领着三个人走进来,领头的是一个中年人。 “县长,这三位是市纪委的领导,他们有事找你!” 宋长河沉声道。 滕兆茗认出领头的是市纪委副书记黄茂全,连忙起身,面带微笑道: “黄书记,您这是……” 不等他说完,黄茂全上前一步,满脸阴沉: “藤县长,你涉嫌受.贿,跟我们走一趟!” 官员,最怕纪委请喝茶! 滕兆茗和萧一凡听到这话,都愣在当场。 萧一凡先回过神来,急声道: “黄书记,您一定弄错了,滕县长为官清廉,他怎么可能受.贿呢?” 县长滕兆茗清正廉明、不徇私情,在云都官场尽人皆知。 半年前,为方便接送孩子上学,夫妻俩在东小区买了套房子。 滕兆茗付了五万块钱首付,剩下的以妻子名义办理的贷款。 他怎么可能受.贿呢? 不管别人信不信,萧一凡肯定不信! “我们办案是讲证据的。” 黄茂全沉声道,“上个月,佳源房产开发公司老板王鹤松送给你一副名画,没错吧?” 滕兆茗这才回过神来,点头作答: “没错,确有此事!” “他们开发的楼盘开售,请我和几位副县长去剪彩。” “王总为所有人都准备了小礼物,不单只是我有!” 这年头,公司开业,楼盘售卖,请官员剪彩,给点小礼物,再正常不过了。 “大家都有小礼品没错,但王鹤松送给你的,却是李可染的真迹《五牛图》,价值百万!” 黄茂全面沉似水,怒声喝道。 滕兆茗听到这话,目瞪口呆,失魂落魄道: “不……不可能,他说,这幅画是工艺品,根本不值钱!” 萧一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急声问: “县长,画在哪儿呢?” 滕兆茗伸手指向墙角,示意就在那! 萧一凡拿起画轴,扫了一眼,脸色微变,眉头紧锁。 黄茂全伸出手,示意将画给他。 萧一凡故作镇定,将画递过去,急声说: “黄书记,请您拜托专家鉴定一下,这画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黄茂全抬眼狠瞪过去,冷声问: “你在教我做事?” “没有,黄书记,您误会了,我只是……” 萧一凡刚说到这,黄茂全冷声道: “带走!” 萧一凡凝视着滕兆茗被市纪委的人带走,整个人都懵了,头脑中一片空白。 “姓滕的满嘴仁义道德,背地里却干出这等见不得人的事!” 县府办主任宋长河冷声道:“人前一套,背后一套!” “宋主任,这事还没有定论。” 萧一凡蹙着眉头说,“你这么说,不太好吧?” 宋长河抬眼瞪向萧一凡,冷声怼道: “市纪委副书记亲自出手,你觉得他还能回来?” “痴人说梦!” “现在仅是调查阶段,还没有最后结论。” 萧一凡针锋相对,“你这番说辞,不合适!” 宋长河听后,勃然大怒,厉声喝道: “萧一凡,我是县府办主任,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训我了?” “滕兆茗被双.规了,没人罩着你了,放老实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宋长河擅长溜须拍马,萧一凡一直都看不惯他。 县长在任时,宋长河竭尽巴结之能事,整天鞍前马后的伺候,简直比对自家老子还亲。 滕兆茗前脚被市纪委的人带走,他后脚就变了一副嘴脸。 萧一凡懒得和小人争辩,冷哼一声,转身出门而去。 宋长河抬眼紧盯萧一凡的后背,冷声道: “姓萧的,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现在罚你写一份检查,明天早晨送到我的办公桌上,否则……” 萧一凡并未理睬宋长河,快步走进隔壁小办公室,将门关严实了。 滕兆茗突然出事,萧一凡手足无措。 连抽两支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时千万不能慌乱,否则,后果将不堪设想。 作为秘书,萧一凡对老板非常信任。 滕兆茗是一县之长,要想捞钱,办法太多了。 只有脑子进水,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收取佳源房产开发公司老总赠送的名画。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事一定有猫腻,但萧一凡人微言轻,市纪委领导根本不会听他的。 萧一凡拿起电话给与滕兆茗关系不错的大佬打过去,想请他们帮着说句公道话。 他一连打了五、六通电话,要不无人接听,要不直接挂断。 萧一凡呆坐在椅子上,垂头丧气。 县长滕兆茗被拿下后,云都县委县政府大院里如同烧开的水一般沸腾了。 三个月前,县委书记刘云福在体检时,查出身患癌症,远赴燕京治疗。 近段时间,县里一直在传滕兆茗将接替刘云福升任一把手。 如今,滕兆茗又因受.贿,被市纪委的人带走,接受调查。 云都党政主官先后出事,县里群龙无首,不乱才怪。 翌日! 近乎一夜没睡的萧一凡,带着浓重的黑眼圈走进办公室。 “萧一凡,你怎么到现在才来上班?” 身后传来一个阴冷的男声。 萧一凡转过身来,沉声问: “林科长,我好像没迟到吧?” “你还没迟到,这都……” 林之泉说到这,抬眼瞥向办公室墙上的挂钟,硬是将后半句噎了回去。 萧一凡踩着点来上班,并没迟到。 “一日之计在于晨!” “你我作为领导秘书,理应早到!” 林之泉一脸装逼的说。 他是县委副书记李济山的秘书,兼任县委办综合科长,和萧一凡同年分配到云都。 萧一凡深受县长滕兆茗的信任,林之泉心中充满了羡慕嫉妒恨。 滕县长被拿下,萧一凡失去靠山。 林之泉绝不会放过出手打击他的机会。 “你找我有事?” 萧一凡白了他一眼,冷声问。 “李书记让你立即过去一趟!” 林之泉沉声道。 “我去一下办公室,马上就过去!” 萧一凡急声说。 “不行,现在就走。” 林之泉满脸不耐烦,“快点,书记可没空等你这小角色!” 萧一凡本想回办公室捋一捋思路,弄清李济山找他所为何事。 谁知林之泉根本不给他机会,只得跟在其身后,向县委走去。 前两天,滕兆茗曾说,李济山这段时间频繁去市里活动,想运作县委书记。 虽说县委副书记直接升任一把手的可能性不大,但体制内的事,不能以常理度之。 在红头.文件下发之前,一切都有可能。 滕兆茗出事,县委副书记李济山是最大受益者。 升迁路上的最大障碍彻底清除。 萧一凡对此心知肚明,但他想不明白: 李书记找他这个小人物,所为何事? 第2章 人不能干丧良心的事 萧一凡跟在林之泉身后,走进县委副书记办公室。 李济山正在审阅文件,听到动静,面带微笑道: “小萧来了,坐!” 萧一凡本以为李书记会晾他一阵,没想到对方如此热情。 “谢谢李书记!” 萧一凡拉开椅子,准备坐。 就在这时,林之泉冷声道: “在书记面前,哪有你坐的份?” 这话颇有几分打脸之意,萧一凡心中虽不爽,但却并未出声。 “之泉,怎么说话呢?” 李济山沉着脸,冷声道,“你去帮小萧泡杯茶来!” 林之泉听到这话,一脸不解道: “老板,这……那什么……” 萧一凡见状,连忙摆手: “李书记,我不喝茶,谢谢!” 李济山听到这话,脸色才稍稍缓和下来,狠瞪秘书一眼,挥手示意他下去。 林之泉心中郁闷不已,但却不敢出声,如丧家之犬出门而去。 “小萧,坐下来说话,别拘束!” 李济山故作平易近人道。 “谢谢李书记!” 萧一凡的屁股尖坐在椅子上,身体竭力前倾,以示尊敬。 滕兆茗出事后,萧一凡成了无根浮萍,必须慎之又慎。 “县长出事让人意想不到。” 李济山满脸阴沉道,“听说,昨天黄书记过来时,你也在现场?” “是的,李书记!” 萧一凡应声作答。 由于猜不透李济山的用意,萧一凡必须时刻保持警惕。 “你对这事怎么看?” 李济山突然发问。 官场中人说话云遮雾罩,让人摸不清他的真实意图。 萧一凡用眼睛的余光扫了李济山一眼,心中暗道: “他想从我口中听到对县长的负面评价,你也太小瞧我萧某人了。” “李书记,我觉得,县长为人正直,品行端庄,绝不可能受.贿!” 萧一凡坚定的说。 李济山脸色当即便阴沉下来,双目圆睁,冷声喝问: “你是说,市纪委的领导抓错人了?” “我觉得,不排除这种可能!” 萧一凡淡定的说,“这只是个人的一孔之见,如果说的不对,请李书记见谅!” 李济山没想到萧一凡竟如此冥顽不化,心中的怒火噌的一下就上来了。 在爆发的一瞬间,李济山硬是忍住了,沉声问: “小萧,县长出事前,有意让你去沙头任镇长,没错吧?” 李济山突然转换话题,让萧一凡措手不及。 这事云都官场尽人皆知,没必要藏着掖着。 “是的,李书记!” 萧一凡一脸坦然道。 李济山伸手端起办公桌上的茶杯,轻抿一口,沉声道: “小萧,你是金陵大学的高材生,参加工作时间虽不长,但成绩突出,完全有能力独当一面。” “县长虽然出事了,但我还是很爱才的。” “只要你听领导招呼,我可以帮你实现梦想!” 这话乍一听是在招揽萧一凡,其实不然。 三年来,萧一凡跟在滕兆茗后面耳濡目染,学到了很多,一下子就听出了李济山的弦外之音。 所谓听招呼,是指将滕兆茗往死里整,让他永无出头之日。 这事,非萧一凡不可。 云都官场中人都知道他是滕县长的铁杆。 他若站出来指证其受.贿,滕兆茗必“死”无疑。 这招非常阴险! 李济山才做出礼贤下士的姿态,正因为此。 萧一凡面露凝重之色,久久没有出声。 李济山误以为他心动了,压低声音说: “小萧,你在体制内混三年了,成王败寇的道理,不会不懂吧?” “一镇之长不是谁都有机会当的,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为了不让滕兆茗东山再起,李济山不但亲自上阵,而且连脸都不要了。 萧一凡抬眼看向李济山,嘴角露出几分若有似无的笑意。 李济山见状,开心的说: “小萧,我知道你是聪明人,怎么样,打定主意了?” 萧一凡轻点一下头,沉声道: “李书记,谢谢您的好意,我觉得在县府办挺好的。” “不但能向领导们学习施政经验,还可以接触到各种各样的人和事。” “我没什么大志向,知足常乐!” 话虽说的很婉转,但拒绝的却很果断。 李济山再也按捺不住了,两眼怒视萧一凡,沉声喝道: “姓萧的,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是滕兆茗的秘书,他出事了,你还想独善其身,真是白日做梦!” 萧一凡虽不出声,但却毫不示弱,一脸淡定的与之对视。 李济山长出一口气,强压心头的怒火,语重心长的说: “小萧,你还年青,未来的路还有很长,没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只要你听招呼,我保证你步步高升。” 萧一凡一脸正色道: “谢谢李书记的好意,从记事起,父母就让我牢记一句话。” “什么话?”李济山追问。 “生而为人,绝不能干丧良心的事!” 萧一凡掷地有声道。 李济山听到这话,心中的怒火喷涌而出,怒声骂道: “姓萧的,你算什么东西,竟敢教训起我来了?” “你等着,收拾不了你,我就不姓李!” “滚——” 萧一凡看着暴怒的李济山,面露不屑之色,出声道: “李书记,息怒,当心气大伤身。” “再见!” 李济山放出话来,要将他往死里整。 萧一凡索性不管不顾,将他狠怼一番。 看着萧一凡的背影,急怒攻心的李济山一把抓起茶杯,狠狠的砸在地板上。 咣当一声巨响后,玻璃碎片和残茶四溅开去,散落一地。 萧一凡脸上的笑意更甚了,缓步出门而去。 回到办公室,萧一凡在椅子上坐定,心中暗道: “老板对我有知遇之恩,想让我背叛他,门都没有!” 一想到滕兆茗,萧一凡的情绪瞬间低落下去,下意识的伸手打开电脑。 滕兆茗在任时,每天有忙不完的事。 现在,面对熟悉Windows98操作界面,竟然无所事事。 萧一凡打开聊天软件,登陆上线。 老板被市纪委的人带走,他又得罪了县委副书记,结果可想而知。 虱子多了,不痒! 萧一凡刚一上线,“竹韵风情”就和他打招呼。 “这时候怎么上线了,上班时间偷偷上网聊天,我这就向领导举报!” 竹韵风情在这话之后,加了个坏笑的表情。 萧一凡的网名叫一凡真人,与竹韵风情在网上聊一年多了,彼此间很熟悉。 竹韵风情不但人长得漂亮,还是个白领,在芜州市里开一家连锁美容院。 “领导出事了,我无事可做,上网冲浪打发时间。” 萧一凡回道。 “出什么事了?” 竹韵风情发了一连串的问号。 萧一凡不愿提及滕兆茗的事,但竹韵风情却不达目的不罢休,只得将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一凡真人:我刚得罪了县委副书记,随时可能被纪委带走。 竹韵风情:这么严重? 一凡真人:他说不收拾我,就不姓…… 萧一凡为避免暴露李济山的身份,并未说出姓氏。 笃笃,笃笃! 就在这时,一阵突兀敲门声响起。 萧一凡连忙关闭对话窗口,站起身来,说了声请进。 县府办主任宋长河领着两名满脸严肃的工作人员走进来。 “周主任,他就是滕兆茗的秘书——萧一凡。” 宋长河一脸阴沉道。 周主任上前一步,沉声说: “萧秘书,我们是县纪委的,向你了解点事,跟我们走一趟!” 萧一凡没想到李济山的动作这么快,半小时不到,县纪委的人就找上门来了。 尽管心中惊诧,但脸上却丝毫没表露出来,淡定的出门而去。 宋长河见萧一凡面对县纪委的人,竟如此镇定,暗想道: “难道这小子真没问题,李书记的精心安排落空了?” 第3章 她怎么知道的 宋长河在县委副书记办公室门前站定,整理衣衫,满脸笑容,抬手敲门。 李济山听见敲门声,沉声说了句进来。 宋长河推门而入,脸上笑开了花: “书记,事办妥了,县纪委的人将姓萧的带走了!” 李济山满脸阴沉,怒声道: “不知死活的东西,你和纪委那边打声招呼,将他查个底掉。” “好的,书记!” 宋长河蹙着眉头,低声说,“他是个小角色,只怕查不出什么问题来!” 李济山抬眼狠瞪,冷声道: “我不信他一点问题没有,只要查到一星半点,直接往死里整!” 堂堂县委副书记做出一副礼贤下士的姿态,萧一凡竟不为所动。 李济山很恼火! “好的,我下午亲自去纪委走一趟,让他们好好审审那小子。” 宋长河满脸堆笑的说。 李济山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道: “长河不错!” “这次班子调整,我一定力挺你!” 这话非常直白,毫无避讳之意。 “谢谢李书记,我一定竭尽所能,为领导做好全方位服务工作!” 宋长河满脸谄笑道。 李济山见状,伸手端起办公桌上的茶杯,以示送客。 宋长河心领神会,连忙快步退出去。 …… 萧一凡本以为,短时间内,很难从县纪委里走出来。 谁知临近傍晚时,审讯他的人示意,他可以走了。 萧一凡起先以为听错了,确认之后,才一脸狐疑的走出去。 走出县纪委的门,自由的气息扑面而来。 萧一凡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脸上露出惬意的表情。 就在这时,突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 萧一凡掏出手机,扫了一眼来电显示,连忙摁下接听键。 “喂,嫂子,我是一凡。” 萧一凡急声问,“出什么事了?” 电话是滕兆茗的妻子吴娟打来的,萧一凡本想中午过去探望她们母女的,谁知县纪委的人上门请喝茶,未能如愿。 “一凡,琪琪在家里不停哭闹,你能来一趟吗?” 吴娟急声问。 “好的,嫂子,我这就过来!” 萧一凡急声道。 滕兆茗的事一时半会解决不了,萧一凡必须先将他的妻女照顾好。 挂断电话,萧一凡骑上他的80摩托,直奔红光小区而去。 滕家在红光小区四栋306室,萧一凡架好车,快步上楼而去。 进门后,琪琪正在哭闹着要爸爸。 萧一凡走上前去,将小女孩抱坐在腿上,低声安慰起来。 滕兆茗的女儿名叫滕思琪,今年六岁,上幼儿园大班。 萧一凡费了好大劲,才哄好小女孩,让她去小房间里玩玩具了。 “一凡,谢谢你!” 吴娟柔声说,“琪琪听同学说她爸爸出事了,哭闹个不停,我实在没办法,才给你打电话的。” “没事,嫂子!” 萧一凡出声道,“我本准备中午过来的,后来出了点事,没顾得上。” 吴娟听到这话,警觉的问: “出什么事,纪委的人也找你了?” 这事非同小可,萧一凡不敢隐瞒,轻点两下头。 “啊,那你怎么出来的?” 吴娟满脸慌乱。 为了不让对方担心,萧一凡轻描淡写的说: “县纪委的人找我问了点情况,就让我回来了!” 吴娟听后,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嫂子,这两天别让琪琪去上学了。” 萧一凡沉声说,“等老板的事搞清楚再说,实在不行,转学去市里,我来安排!” “我也是这么想的!” 吴娟柔声说,“一凡,谢谢你!” “嫂子,别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萧一凡沉声道。 吴娟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连声道谢。 萧一凡并没在滕家多待,安抚完母女俩后,便走人了。 他刚一下喽,手机便响起来。 萧一凡见是竹韵风情的号码,当即摁下接听键: “美女,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我知道你重获自由,特意打电话关心一下!” 秦竹韵柔声道,“怎么样,是不是很感动?” 萧一凡听到这话,微微一愣,心中暗道: “我刚从纪委出来,她怎么知道?” “感动的热泪盈眶!” 萧一凡虽很疑惑,但并未表露出来,看似随意的问,“你怎么知道我重获自由的?” “你想知道?” 秦竹韵压低声音问。 “对,你说!” 萧一凡也压低声音,配合道。 “不告诉你,咯咯!” 秦竹韵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萧一凡郁闷不已,好话说尽,但美女始终不肯说出实情。 在他的软磨硬泡之下,秦竹韵最终答应,等两人见面时,告诉他实情。 两人虽在网上聊了一年多,但从未见过面。 美女不止一次约饭,都被萧一凡婉拒了。 作为县府一秘,他不敢越雷池一步。 机会难得,美女有意借助此事,逼他就范。 在萧一凡失落的叹息声中,秦竹韵一脸得意的挂断电话。 这事虽透着玄乎,但只要见到秦竹韵,就会水落石出。 萧一凡暂且将这事放在一边,思索起老板的事来。 滕兆茗十有八九是被陷害的,萧一凡心知肚明,但却拿不出证据来。 老虎吃刺猬——无从下口。 萧一凡决定听听专业人士的意见,掏出手机拨通了死党——冯常乐的电话。 冯常乐,毕业于江南省警官学院,在芜州刑侦支队任职。 萧、冯两人初、高中同学六年,绝对的死党。 电话接通后,萧一凡出声问: “喂,常乐,你在哪儿呢?忙不?” “我正在赶往云都的路上,刚想给你打电话,你就打过来了。” 冯常乐一脸怀笑道,“我们还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去你的!” 萧一凡好奇的问,“你来云都干什么?” “办点事,等见面再聊!” 冯常乐不愿多说。 “行,我正好有事和你说。” 萧一凡沉声道,“等你过来,边吃边聊。” 冯常乐轻嗯一声,挂断电话。 半小时后,冯常乐驾驶的警车疾驰而来。 萧一凡上车,两人直奔余记酒楼而去。 余记酒楼是云都的老字号,招牌菜——扒猪脸远近闻名。 萧一凡要了半只扒猪脸,又点了五、六个菜,八仙桌放的满满当当。 “一凡,你发财了,怎么点这么多菜?” 冯常乐好奇的问。 “你想多了,我为了庆祝重获自由。” 萧一凡苦笑道。 冯常乐知道滕兆茗出了事,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急声问: “怎么,纪委的人找你了?” “我一个多小时前,刚从县纪委出来。” 萧一凡沉着脸说。 “啊,怎么回事?快点说!” 冯常乐满脸关切道。 警察也在体制,纪委请喝茶意味着什么,冯常乐心里再清楚不过了。 他对于萧一凡的遭遇,很关.注。 萧一凡将事情的经过,言简意赅的说了一遍。 冯常乐听后,脸上的好奇之色更甚了,急声问: “一凡,你是说,云都先纪委的人上午将你带走,临近傍晚时,又将你放了?” “是的!”萧一凡淡定作答。 冯常乐满脸疑惑,脸色蹙成川字,低声道: “不应该,这太不合常理了!” “一凡,我觉得,这事和你老板无关,有人故意整你!” “哦,谁整我?” 萧一凡一脸好奇的问。 第4章 画被人调包了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听完冯常乐的解释,萧一凡彻底回过神来。 滕县长是被市纪委的人带走,萧一凡若与之有关,也该被带到市里去才对。 “常乐,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 萧一凡满脸慌乱的问。 老板被拿下,又有人背后捅刀子。 萧一凡有种朝不保夕之感,心中慌乱至极。 冯常乐略作思索,沉声说: “一凡,我觉得,你的事可以先放在一边。” “无论是针对你,这次没得逞,短时间内,绝不会再出手。” “你老板怎么回事,他不会真受.贿了吧?” 冯常乐对滕兆茗的事不了解,才会有此一问。 “绝对没有!” 萧一凡笃定的说,“滕县长是个清官,他绝不可能受.贿。” “这事不是仅凭你嘴上说说的,你得拿出证据来。” 冯常乐沉声道,“你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说给我听一遍!” 萧一凡随即就将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 冯常乐喝了口果汁,沉声问: “你觉得,那幅画是假的?” “不,市纪委的人大张旗鼓找上门去,绝不会是假的。” 萧一凡出声道,“但,那天县长剪彩回来,我检查过那幅画,画轴上有个吊牌,s上面写着仿制工艺品。” “市纪委的人上门时,你将那画拿给他们的,吊牌还在吗?” 冯常乐急声问。 萧一凡仔细思索一阵,轻摇两下头。 冯常乐面露凝重之色,眉头紧紧蹙成川字,沉声道: “一凡,根据你所说,这事只有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 “那幅画被人调包了!” 萧一凡想过这可能,但随即被他排除掉了。 县长办公室一般人根本进不去,要想在他和滕兆茗的眼皮底下调包,还不被发现,几乎是不可能的。 萧一凡抬眼看向冯常乐,说出他的想法。 冯常乐一脸正色道: “福尔摩斯说过,排除一切不可能的,剩下的,即使再不可能,那也是真相!” “除有人调包外,还有什么可能,使假画变成真画?” 思索许久后,萧一凡沉声道: “常乐,如果这一假设成立,你觉得谁会调包呢?” “谁得利,谁就是调包之人!” 冯常乐一脸笃定的说,“就算这人没亲自出手,也是他指使的。” “如果这么说,确实有一人符合要求。” “谁?” “县委副书记李济山!” 萧一凡随即将对方暗示他,诬陷滕兆茗的事说了出来。 “那就没跑了,铁定是他!” 冯常乐一脸笃定道,“你只要紧抓住他不放,一定会有收获。” 萧一凡郑重的点了点头,满脸坚毅之色。 “姓李的位高权重,不可能亲自办这事。” 冯常乐压低声音道,“你觉得谁最有可能帮他办这事?” 萧一凡不用思考,脱口而出道: “宋长河!” “云都县府办主任?” “咦,你怎么知道的?” 萧一凡好奇的反问。 冯常乐和萧一凡并非云都人,而是芜州下属的南兴县人。 虽说两人之间的关系很铁,但由于工作繁忙,必须接触的机会并不多。 萧一凡很少和冯常乐说云都官场的事,他却能一口道出宋长河的身份。 咄咄怪事! “我今晚来云都,和这位宋主任有关。” 冯常乐沉声道。 萧一凡给冯常乐打电话时,他就在来云都的路上了。 之前只顾说滕兆茗的事,把这一茬忘了。 “怎么了?” 萧一凡一脸疑惑的问,“宋长河不会出事了吧?” 这一问题刚出口,就被萧一凡否决掉了。 冯常乐是刑警,宋长河虽擅长溜须拍马,但总不至于涉嫌刑事犯罪。 “我们抓到一个入室盗窃的惯犯,他说,从宋家偷了一块价值十多万的名表。” 冯常乐沉声道,“我来核实一下相关情况。” 萧一凡本想和冯常乐好好喝两杯的,后者说有案要办,只能喝果汁。 现在看来,他果然是来办案的。 “哦,那贼确定表是从宋长河家里偷的?” 萧一凡好奇的问。 “不确定!” 冯常乐一脸郁闷的说,“那贼说,他一晚上偷了好几家,记不清这表是谁家的了。” 萧一凡听后,沉声道: “既然不确定,那就没戏了。” “就算是从宋长河家偷的,他也不会认账。” “我也是这么想的,但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的。” 冯常乐无奈的说。 “姓宋的极有可能和滕县长的事有关,你找他问话时,多留个心眼。” 萧一凡小声提议。 冯常乐爽快答应下来。 两人又聊了一会,就散了。 萧一凡回到县府办宿舍,泡了一杯浓茶,边喝边思索起事情的经过来。 云都县委书记刘云福身患癌症,无法继续任职。 县长滕兆茗和县委副书记李济山两人各显神通,想要升任一把手。 按照组织上正常人事任命原则,滕兆茗升任县委书记,李济山接任县长。 两人都官升一级,皆大欢喜。 李济山显然并不这么想,他想弯道超车,直接升任县委书记。 要想实现这一目的,必须要将滕兆茗搞倒,于是就有了这出漏洞百出的受.贿闹剧。 这一推论虽合情合理,但必须要拿出证据来。 李济山是位高权重的县委副书记,能量极大,他若知道萧一凡在调查这事,一定会将其往死里整! 今天纪委的人找上门来,极有可能是李济山的手笔。 想到这,萧一凡面露.阴沉之色,额头上冷汗直冒。 虽知困难重重,但萧一凡丝毫没有放弃之意。 他脑门上贴着大大的滕字,滕县长如果折了,他的仕途也就戛然而止了。 萧一凡看似在帮滕兆茗,其实也是在帮他自己。 这事非同小可,萧一凡思索许久,拿出纸笔,将行动步骤一一写下来。 要想弄清原委,必须找到将画调包之人。 这事不难! 年初,县里装了一套监控设备,在县委和县府两栋办公楼门口,都有摄像头。 无论谁要想调包县长办公室里的画,都不可能正大光明的去做。 他一定会选择晚上或休息日,人相对较少时下手。 监控室由保安负责,萧一凡无法直接去找保安,只能另辟蹊径。 保安队归县府办管,由此入手。 由于和县府办主任宋长河不对付,萧一凡准备请副主任方雪若帮忙。 萧一凡虽也兼任县府办副主任,但只是挂个名,并无实权,根本没人听他的。 打定主意后,他立即拿起电话,约美女主任明天中午一起吃饭。 方雪若提议在她家做饭,免得惹人非议。 滕兆茗被纪委拿下在云都的热度居高不下,上到政府官员,下到贩夫走卒,对此都很关.注。 萧一凡作为他的秘书,自然而然成了大家的关.注重点。 听到美女主任的提议后,萧一凡爽快答应下来。 萧一凡刚挂断方雪若的电话,冯常乐便打进来了。 冯常乐在电话里说,他们事先的猜测一点不错。 宋长河非但不承认那只手表是他的,还说他们家从没丢过东西,小偷记错了。 说这番话时,宋长河非常镇定,脸色如常,看不出任何异样。 萧一凡对此并不意外。 宋长河是县府办主任,八面玲珑,察言观色是他的强项。 仅凭小偷一句似是而非的口供,想让他露出破绽来,只怕比登天还难。 第5章 慌乱之中难藏身 翌日一早,方雪若打来电话说,中午要回娘家,约萧一凡吃晚饭。 萧一凡听后,答应下来。 傍晚,萧一凡拎着从菜场买的鸡鸭鱼肉和时令菜蔬,敲响了美女同事的家门。 方雪若,二十七八,长相俊俏,一双丹凤眼,如同会说话一般,身姿丰.腴,将少妇的温柔与妩媚,展现的淋漓尽致。 坊间传闻,她是县委副书记李济山的情人。 其实不然! 萧一凡和方雪若之间交流不少,对这事知道的很清楚。 李济山一心想将方雪若拿下,为此想方设法讨好她。 县府办副主任出缺,李济山力挺方雪若,她最终得以顺利升职。 如此一来,大家都误以为两人之间有关系。 方雪若招呼萧一凡,到客厅沙发上坐下看电视。 她则忙着去收拾鸡鸭鱼肉,动作麻利。 傍晚时分,方雪若做好饭菜,招呼萧一凡上桌。 “一凡,你这两天受委屈了,姐陪你好好喝点!” 方雪若柔声道。 萧一凡和方雪柔之间的关系不错,私底下两人以姐弟相称。 “谢谢雪若姐!” 萧一凡出声道,“我来帮你斟酒!” 方雪若伸手端起酒杯,抬眼看向萧一凡,朱唇轻启: “一凡,祝你从今天起,倒霉的日子一去不返,芝麻开花节节高!” “来,干杯!” “雪若姐,我祝你越长越漂亮!” 萧一凡出声道,“干了!” 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 萧一凡和方雪若边吃边聊,笑声在餐厅里不停回荡。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萧一凡提出请方雪若带他进入监控室,查看录像的要求。 2000年左右的监控是模拟信号,只能存储在硬盘里,因此,要想查看视频,必须进入监控室。 萧一凡打电话时,就说有事相求。 弄清原委后,方雪若爽快答应下来。 “一凡,你想要查什么?” 方雪若好奇的问。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萧一凡探过头,压低声音: “雪若姐,我觉得县长是被冤枉的!” “一凡,我也这么觉得!” 方雪若一脸笃定的说,“县长和佳源房产开发公司的王鹤总并不熟,怎么会收他的名画呢?” 萧一凡听后,满脸郁闷。 连方雪若这个美少妇都看出这事不对劲,偏偏有人信以为真。 “那天,剪彩结束,回到县府,我看过那幅画,上面有个工艺品吊牌。” 萧一凡沉声道,“前两天出事时,画上的吊牌没有了。” “啊,这……那什么……” 方雪若满脸惊恐,连话都说不周全了。 萧一凡冲美少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低声道: “我查监控录像,就是弄清谁调的包。” “这事一定要保密,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 方雪若听后,用力点头,急声道: “一凡,你放心,就算打死我,也不会说出去的。” 萧一凡伸手端起酒杯,出声道: “雪若姐,没那么夸张,你只要不说漏嘴,就行!” 方雪若听后,连连点头,急声道: “一凡,明天一上班,我就帮你办这事。” “雪若姐,不急在一时半会,但一定要保密。” 萧一凡略作停顿,沉声道,“千万不要让宋主任知道这事。” 方雪若俏脸上露出几分惊恐之色,急声问: “一凡,怎么,你怀疑宋……宋主任?” “雪若姐,你想多了。” 萧一凡一脸淡定道,“不是怀疑,而是……,不想多生事端!” 滕兆茗如果确系被陷害,主使者极有可能是副书记李济山。 宋长河作为县府办主任,要想将画调包,再方便不过了。 县府办主任,和县长走的很近,按说,不该成为怀疑对象。 滕县长出事后,宋长河的举动太反常,萧一凡不得不多留个心眼。 这话,萧一凡只在心里想着,并未说出来。 “一凡,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方雪若柔声说,“放心吧,绝不会露馅的!” “雪若姐,我借花献佛,敬你一杯!” 萧一凡伸手端起酒杯,面带微笑。 方雪若刚要举杯,突然传来一阵笃笃的敲门声。 “这么晚了,谁会过来?” 萧一凡满脸不解。 虽说两人只吃饭,并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但孤男寡女,容易授人以柄。 方雪若站起身来,低声说: “一凡,你坐着,我去看看!” 方雪若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向门外看去。 萧一凡两眼紧盯方雪若,心中颇有几分紧张之感。 方雪若只看了一眼,立即踮着脚,快步走过来。 “一凡,快,躲……躲起来。” 方雪若急切的说,“我公婆来了!” “啊,他们怎么会……” 萧一凡一脸懵逼,慌乱的问,“我躲……躲哪儿?” 方雪若伸手指了指主卧,急声道: “去房间,他们不会进去。” 萧一凡听后,快步向主卧走去。 笃,笃笃! 敲门声再次响起,很有几分不耐烦之感。 “来……来了!” 方雪若整理一下衣裙,向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方雪若转身回望,见萧一凡已进房间了,才伸手打开门。 吱嘎,厚重的防盗门打开了。 “雪若,怎么这么久,才开门,累死我了!” 婆婆王桂芬出声抱怨。 “我刚才在洗手间的,没听见。” 方雪若信口胡诌。 王桂芬狐疑的扫了媳妇一眼,目光落在餐桌上。 “钧子不在家,你和谁喝酒?” 王桂芬沉着脸问。 方雪若的丈夫名叫刘钧,常年在外跑运输。 王桂芬不放心漂亮儿媳独自一人在家,经常过来查岗。 “我一个闺蜜,她家里出了点事,心情不好,我陪她喝了点酒。” 方雪若将事先编好的谎话说出来。 “闺蜜?”王桂芬面露不解之色。 “好朋友!” “男的,女的?” 王桂芬一脸警惕的问。 “闺蜜当然是女的。” 方雪若急声道,“妈,你和爸这么晚,怎么过来了?” “我们去你姐家的,顺便过来看看。” 王桂芬边说,边转悠,四处打量起来。 方雪若的大姑姐也在县城里,王桂芬经常以此为借口,搞突袭。 “妈,这么晚了,你和爸就别走了。” 方雪若柔声说,“我把客房收拾一下,你们今晚就住在这吧?” 萧一凡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暗想道: “雪若姐,你糊涂了,他们要是住在这,我该如何脱身?” 第6章 危机突现 方雪若说这话时,用眼睛偷瞄婆母。 婆母擅疑,方雪若不留她在这过宿,她定会乱想。 如现在这般,大大方方挽留她,她反倒要回乡下去。 “老根,要不今晚不回去了?累死了!” 王桂芬看向老伴,问道。 刘云根嗡声说: “随便,你看着办!” “行,那就不回去了!” 王桂芬出声道,“明早再走!” 方雪若听到这话,傻眼了。 她本想和老两口客套一下,没想到他们竟真住下来了。 “爸、妈,你们带换……换洗衣物了吗?” 方雪若故作镇定的问。 “没事,一晚上而已,将就一下。” 王桂芬边说,边向主卧走去,“雪若,你一人在家,房门关这么严实,干什么?” 方雪若见状,吓坏了,急声喊道: “妈,你别进去,我……” 王桂芬回过神来,冷声问: “怎么,你房间里藏人了?” “没……没有,妈,你乱说什么?” 方雪若故作镇定。 “既然没藏人,我进去看看,有什么问题?” 王桂芬说完,伸手推开房门。 方雪若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她看见萧一凡,那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虽然她和萧一凡之间什么事也没有,但婆母绝不会相信的。 王桂芬打开房门,未见异常,但她并不罢休。 啪的一声,打开灯。 她的两只眼睛如同探照灯一般,扫视起主卧来。 方雪若快步走过去,沉着脸问: “妈,你这么做,什么意思?我屋里藏男人了?” “我这就给你儿子打电话,能过就过,不能过就离!” 方雪若不但是公务员,还是县府办副主任。 刘家人都很巴结她,最怕听到离婚二字。 “雪若,你误会了,妈没别的意思。” 王桂芬满脸讪笑道,“我就是随便看看而已!” “看完了吗?” 方雪若冷声问。 “看……看完了!” 王桂芬脸上的尴尬之色更甚了,“雪若,我和你爸还是回去吧,家里鸡鸭鹅还等着喂呢!” “随便你们!” 方雪若没好气的说。 刘云根听后,一脸不快的说: “这儿到家足有十二、三公里,难骑死了,明早再回去,又不是没地方住。” 王桂芬正愁气没地方出,怒声道: “姓刘的,你这不要脸的老东西,哪有老公公往儿媳妇屋里钻的道理?” “你胡说八道什么?” 刘云根怒声道,“谁往儿媳妇屋子钻了,这么远的路,车太难骑!” “回去,我来骑车,行了吧?” 王桂芬无奈的说。 “那行!”刘云根爽快答应。 “雪若,我们先回去了。” 王桂芬沉声道,“钧子不在家,你锁好门,别让阿猫阿狗钻进来!” 这话夹枪带棒! 方雪若怒目圆睁,冷声怼道: “我偏把门打开,让阿猫阿狗全都进来。” 王桂芬自讨没趣,小声嘟囔着出门而去。 萧一凡听门外没动静了,吃力的从床肚里钻出来。 在这之前,他听见王桂芬的脚步声,连忙钻进床肚里。 王桂芬推门而去,他刚躲进去。 差一点,被逮个正着! 萧一凡刚从床肚里钻出来,房门突然开了,客厅里的亮光投射进来。 就在他愣神时,方雪若柔声说: “一凡,他们走了,出来吧!” 萧一凡听后,这才放心大胆的站起身来。 方雪若见萧一凡从床肚里钻出来,咯咯娇笑道: “一凡,你动作真迅速,我以为露馅了,吓坏了!” 方雪若不但人长得漂亮,而且身材也很好,号称县府第一美女。 萧一凡瞥了一眼方雪若胸前的波澜,连忙低下头: “我也吓坏了,急中生智,钻进了床肚里。” “多亏你反应迅速,否则,可就麻烦了!” 方雪若娇声说,“看不出你还有这技能,咯咯!” 萧一凡抬眼看向方雪若,急声道: “雪若姐,你就别取笑我了,刚才差点没把我吓死!” “想不到和你吃顿饭,竟有这么大风险!” “我走了,他们要是再杀个回马枪,可就麻烦了。” 萧一凡被吓的不轻,巴不得早点离开这是非之地。 “等会,一凡,你现在不能走。” 方雪若急声道。 “为什么?” “他们极有可能在外面守着!” “不会吧?” “会,我太了解他们了!” 方雪若一脸笃定的说,“等会,我出去看看动静!” 萧一凡无奈,只得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定。 片刻之后,方雪若拿着垃圾桶,向门外走去,装作出门倒垃圾。 萧一凡走到门口,打探动静。 “爸、妈,你怎么还在这儿?” 楼下传来方雪若愤怒的问话声。 王桂芬嗫嚅着,不知说什么。 由于声音太小,萧一凡听不见。 片刻之后,方雪若推门而入。 “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 方雪若沉声说,“他们就守在楼洞里。” 萧一凡彻底无语了,低声问: “现在走了没有?” “走了!” 方雪若沉声道,“我看着他们骑车走的。” 萧一凡听后,松了一口气,立即抬脚走人。 为了保险起见,方雪若将萧一凡送下楼,确定无人后,才让他出来。 看着萧一凡骑着八零摩托消失后,方雪若的俏脸上露出几分怅然若失的神色。 周一早晨。 县委副书记李济山刚走进办公室,秘书林之泉就跟进来。 “老板,那事没……没办妥!” 林之泉结结巴巴的说。 李济山抬眼狠瞪,冷声道: “早就告诉过你,话说清楚,别一惊一乍的,怎么改不了?” “什么事没办妥?说明白!” 林之泉挨了批评,定了定心神,出声道: “萧一凡周五晚上,就从县纪委里出来了!” “哦,怎么回事?” 李济山一脸阴沉的问。 在这之前,李济山亲自找到萧一凡谈,想让他出面指证滕兆茗受.贿。 谁知这小子不识抬举,非但不听招呼,还嘲讽说他干丧良心的事。 为了收拾他,李济山给县纪委副书记、监察局长赵旭阳打电话,请其出手。 李济山本以为萧一凡这会正在纪委喝茶呢,没想到他周五晚上就被放出来了。 “我也是刚听说,好像是王书记打的招呼。” 林之泉一脸苦逼道。 王荣光是云都纪委书记,他若出手,赵旭阳确实扛不住。 李济山听到这话,脸上露出几分阴沉之色,沉声道: “王荣光和滕兆茗不是一路人,他怎么会关.注姓萧的这小人物?” 第7章 狭路相逢 林之泉见李济山阴冷的目光投射过来,下意识轻摇两下头。 李济山满脸阴沉,出声道: “等书记的事定下来,安排你去沙头任镇长。” “你遇到点事,一问三不知,让我怎么放心将这重担交给你?” 林之泉听到这话,满脸喜色,连忙表态: “老板,我立即去将这事查清楚!” 纪委书记王荣光是实权派,他如此关照滕兆茗的秘书,让人不解。 “算了,这时候查这事,容易引人关.注。” 李济山沉声说,“以后多留点心!” 林之泉见老板并未因此生气,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老板,您的好事什么时候能定下来?” 林之泉一脸巴结的问: 县委书记刘云福住院后,李济山就在运作县委书记的事。 县长滕兆茗出事,再无人和他竞争,升任一把手顺理成章。 “快了,就这两天吧!” 李济山一脸得意道。 “恭喜老板,贺喜老板!” 林之泉满脸巴结道,“以后还请李书记多关照!” 李济山脸上笑开了花,沉声说: “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你的!” 林之泉用力点了点头,满脸激动。 下午一上班,萧一凡就接到方雪若的电话,让他到监控室来。 萧一凡知道美女主任一定有所发现,快步出门而去。 这事关系重大,萧一凡快步向楼梯口走去。 突然,一道黑影迎面而来。 萧一凡虽紧急刹车,但还是撞上去了。 “谁他妈走路不长眼睛,想撞死人呀?” 林之泉怒声喝骂。 换作以往,他绝不会张口就骂。 今时不同往日。 老板马上就要任一把手,他也将下放沙头镇任一镇之长。 春风得意马蹄疾! 林之泉想不张扬,都难,恨不得横着走路。 萧一凡定了定神,沉声道: “林科长,你怎么张口就骂人?” “我骂你怎……” 林之泉说到这,见是萧一凡,沉声道,“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萧镇长,这么着急忙慌的去哪儿?” “林科长,别乱说,我可不是什么镇长。” 萧一凡一脸正色道。 滕兆茗如果不出事,萧一凡极有可能已去沙头任职了。 现在一切都变了! 萧一凡现在只想保住县府办副主任的职务,至于去沙头任镇长,全无想法。 “这倒也是,沙头镇长另有人选了。” 林之泉一脸得意的说,“你没戏了!” 萧、林两人都是1997年工作,同为领导秘书,但林之泉始终被萧一凡压一头,憋屈不已。 现在,好不容易抓住这扬眉吐气的机会,他怎会轻易放弃? 滕兆茗出事后的,萧一凡就对沙头镇长不抱希望了,但听林之泉说的如此笃定,他还是不服气。 “林主任知道谁任沙头镇长?” 萧一凡冷声问。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林之泉满脸得意。 萧一凡抬眼狠瞪对方,心中虽有几分不信,但转念一想,应该错不了。 县长滕兆茗出事后,县委副书记李济山不出意外,将成为一把手。 林之泉作为他的秘书,外放成为沙头镇长完全有可能。 一朝天子一朝臣! “祝贺林科长高升!” 萧一凡一脸淡定的抱拳道。 “萧主任,客气了!” 林之泉装模作样道,“我有个问题,不知方不方便问!” 萧一凡知道林之泉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但若是拒绝的话,反倒显得他太小气了。 “林镇长有话请说,我洗耳恭听!” 萧一凡若无其事的说。 林之泉脸上的得意之色更甚了,探过头来,低声问: “萧主任,这职位原先是你的,可惜……” “现在这好事落在了我头上,你会不会觉得有点羡慕嫉妒恨?” 林之泉说到这,满脸坏笑,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萧一凡见状,强忍住心头的怒火,冷声道: “当然了,我恨不得弄死你!” 说完,萧一凡不再搭理林之泉,快步下楼而去。 看着萧一凡的背影,林之泉开心不已,笑出了猪叫声。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一个冰冷的问话声: “林科长,你在笑什么?” 林之泉见是纪委书记王荣光,心中一阵慌乱,急声道: “王书记好,我没……没笑什么!” 王荣光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看着王荣光的背影,林之泉脸上露出几分阴沉之色,心中暗道: “我笑关你什么事,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李济山本想通过纪委副书记赵旭阳,狠狠收拾萧一凡。 谁知却被王荣光破坏了,害得林之泉被老板狠批一通。 在此前提下,林之泉自不待见王荣光。 萧一凡到监控室门口后,并未立即进去,先观察一番。 确定无人关.注后,快步走进去。 “一凡,你来了!” 方雪若打完招呼,抬眼看向保安,“小张,你先出去一下,我和萧主任查点东西。” “好的,方主任!” 保安张铭一脸正色道。 方雪若将保安打发走后,和萧一凡坐在监控设备前,查找近期的监控视频。 2000年左右,监控设备都是模拟信号,查找起来极不方便。 就在萧一凡和方雪若忙活之时,门外突然传来问话声: “小张,你在这干什么,谁在里面?” 方雪若听出县府办主任宋长河的声音,抬眼看向萧一凡,俏脸上露出几分慌乱之色。 萧一凡冲方雪若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她别紧张。 张铭实话实说,方雪若和萧一凡在里面查找监控视频。 宋长河当即推开门,走进来,沉声问: “你们在干什么?” “没干什么!” 萧一凡一脸淡定的说,“方主任的东西丢了,我帮她查一下监控,看看能不能找到蛛丝马迹。” 宋长河满脸阴沉,追问道: “什么东西丢了?” 方雪若此时也回过神来了,淡定作答: “一管口红,朋友从法国寄给我的,不但价值不菲,而且有纪念意义。” “前两天还在的,今天怎么也找不着了。” 看着方雪若一脸郁闷的表情,宋长河摸不住她的话是真是假。 “监控室不用于其他地方,你们要查找什么东西,得通过小张,不得自行操作。” 宋长河一脸阴沉道。 “好的,主任!”方雪若柔声作答。 “你们先出去,我要查找点监控视频资料!” 宋长河沉声说。 方雪若和萧一凡虽不乐意,但却不敢反对,站起身来出门而去。 宋长河满脸严肃,抬眼狠瞪萧一凡,警告的意味十足。 第8章 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萧一凡和方雪若走进办公室,心中很疑惑。 “你说他……” “你说他……” 两人异口同声。 “你先说!” 萧一凡低声道。 方雪若抬眼看向门外,压低声音问: “一凡,你说,宋长河会不会也冲那事去的?” 这事非常明显,萧一凡能想到,别人想得到。 宋长河若是当事人,想到这,就更正常了。 “有可能!” 萧一凡一脸阴沉道。 “那我们该怎么办?”方雪若满脸急色。 宋长河是县府办主任,他亲自出手,萧一凡和方雪若根本无力抗争。 “除了静观其变,别无他法。” 萧一凡郁闷的说。 方雪若俏脸上写满失落,沉声道: “早知他横插一脚,我们昨天过来查看监控视频。” 萧一凡不是没想到这一茬,昨天是周末,为不引起关.注,才没那么去做。 正如方雪若所言,若早知道宋长河插手这事,他该提前行动。 两人一脸无奈,只能大眼瞪小眼。 半个多小时后,宋长河从监控室里走出来,扬长而去。 方雪若和萧一凡互相使了个眼色,快步走进去。 “张儿,宋主任找什么?” 方雪若看似随意的问。 “他让我删除一段两分十秒的视频。” 张铭出声道。 “哪个摄像头拍摄的视频,内容是什么?” 方雪若沉声问。 “二号摄像头,视频内容和宋主任有关。” 张铭实话实说。 萧一凡听后,心里咯噔一下,眉头紧蹙。 二号摄像头安装在楼梯拐角处,通向县长办公室的必经之路。 萧一凡急声追问: “宋主任手里是不是拿一个长条形的卷轴或盒子?” 宋长河不会无缘无故让保安抹去视频资料,十有七八和他潜入县长办公室,将《五牛图》调包有关。 张铭听到萧一凡的话,反问: “萧秘书,您怎么知道宋主任手里拿一个长条形的盒子?” 一语成谶! 萧一凡虽兼任县府办副主任,但大多数人还是习惯称他为萧秘书。 听到这话,他满脸兴奋,伸手紧抓住张铭的胳膊,急声道: “小张,你详细描绘一下,他手中盒子的形状!” 张铭听到萧一凡的话,低声道: “萧秘书,宋主任虽让他删除了那段视频,但另一台电脑上还有备份,我找出来给你看!” “什么,监控视频竟有备份?” 萧一凡满脸惊喜,急声道,“快,打开给我看!” 方雪若也很开心,笑着说: “小张真给力,看来我将小芳介绍给你,算是找对人了。” 张铭的女朋友是方雪若介绍的,他鼎力相助,正因为此。 “方主任过奖了!” 张铭说完这话,打开另一台电脑,查找起相关文件来。 片刻之后,张铭就找到了那段视频,进行播放。 视频中,宋长河手中拿着一个长条形的盒子,从楼梯上来,消失在拐角处。 两分钟左右后,他再次出现,手中同样拿着长条形盒子。 宋长河先后拿在手中的两只盒子,从表面上看,差不多,但仔细甄别,区别明显。 “小宋,你能将这段视频刻录在光盘上,给我吗?” 方雪若柔声问。 “没问题,方主任。” 张铭出声道,“晚上下班前,我送到您办公室去!” “小张,不用麻烦,你刻录好,我过来拿!” 方雪若急声道。 这是非常关键的证据,方雪若不想多生事端,提出亲自过来拿。 “好的,方主任!” 张铭点头答应下来。 “小张,这事和宋主任有关!” 方雪若低声说,“我不说,你也知道!” 张铭听后,用力点了点头。 “你一定要保密,千万不要泄露出去。” 方雪若沉声道,“如果有人问起,你就说,我来找丢失的法国口红。” 张铭抬眼看向方雪若,郑重其事道: “方主任,我知道这事关系重大,绝不会往外说的。” 萧一凡和方雪若虽没说什么事,但张铭已猜的七七八八了。 “小张,我代表县长谢谢你!” 萧一凡沉声道,“这事如果成了,县长绝不会亏待你!” 既然请对方帮忙,就要拿出足够诚意来。 萧一凡对此心知肚明,索性将这层窗户纸捅破。 “萧秘书,我们保安私底下都说,滕县长是个好官,他绝不可能受.贿的,一定有人陷害他。” 张铭义愤填膺的说。 公道自在人心! 萧一凡听后,很感动,伸手在张铭的胳膊上用力一拍: “张老弟,我们先走了,傍晚下班前,来找你拿光盘。” “没问题,萧秘书!” 张铭起身相送,“方主任、萧秘书,你们走好,我就不送了!” 萧一凡连连摆手,和方雪若出门而去。 出了监控室的门,为不引起其他人的关.注,萧一凡和方雪若分道扬镳。 县府办主任宋长河蹙着眉头,手上捏着烟,口中喷吐出浓白色的烟雾,在办公室来回踱步。 “姓萧的和方雪若去监控室干什么,他们不会察觉到什么了吧?” 宋长河心里没底,头脑中反复思考这一问题。 他犹豫着要不要去找保安张铭了解相关情况,但又怕那么做太显眼了。 “这事非同小可,不能小觑,我得及时向李书记汇报。” 想到这,他就拨通了县委副书记李济山办公室的电话。 李济山听完宋长河的话,也意识到这事的严重性,沉声道: “长河,你一定要想方设法弄清他们在查找什么,一有消息,立即向我汇报!” “好的,书记。” 宋长河沉声道,“我等会再去监控室,弄清楚他们到底搞什么鬼!” 李济山轻嗯一声,用低沉的声音说: “长河,这事关系重大,你千万不能掉以轻心,一定要弄清楚,摸实在!” “书记,我办事,您放心!” 宋长河满脸谄媚道。 “长河不错!” 李济山沉声说,“这两天,市.委组织部就会来人宣读我的任命。等我上任后,立即调整县里的人事任命,确保你升任实职副处。” 这话毫无花哨,非常实在。 “感谢书记的关照!” 宋长河满脸堆笑道,“我上任后,一定唯您马首是瞻,您指向哪里,我就打向哪里!” 李济山听后,发出爽朗的大笑声。 宋长河不敢怠慢,连忙跟着笑起来。 半小时后,宋长河给监控室打电话,询问萧一凡和方雪若后来过去没有,他们究竟查找什么。 张铭照方雪若交代的说,滴水不漏。 宋长河挂断电话,彻底放下心来。 第9章 无耻之徒 当晚,萧一凡悄悄来到方雪若家。 方家有影碟机,可以播放光碟。 一事不烦二主! “一凡,你看他手里拿的肯定是画!” 方雪若摁下暂停键,指着视频中宋长河手中的长条形盒子说。 萧一凡轻点一下头,笃定的说: “他下楼时,拿的是另一个盒子,画一定是他调的包。” “一凡,我们将这视频送到市纪委去,有用吗?” 方雪若关切的问。 萧一凡费尽心机想要证明滕兆茗被冤枉的,方雪若也很上心。 这视频虽能说明一定问题,但却不是直接证据,作用不大。 “有聊于无。” 萧一凡沉声说,“我通过匿名的方式,将视频寄过去。” “你别去,我帮你寄。” 方雪若急声说。 萧一凡是县长滕兆茗的秘书,他的一举一动都有人关.注。 方雪若与之不沾边,不会有人注意她。 “也好,谢谢雪若姐!” 萧一凡感激的说。 “一凡,你怎么和我还客气上了?” 方雪若抬眼看过来,柔声道。 萧一凡看着美女主任投射过来的目光,呵呵一笑。 回到宿舍后,萧一凡思索许久,一筹莫展。 这事极有可能是县府办主任宋长河所为,但他绝不会承认。 监控视频在楼梯拐角处,县长办公室门口并无摄像头,否则,领导就无秘密可言了。 翌日一早,萧一凡拨通冯常乐的电话,询问手表之事有无进展。 要想撬开宋长河的嘴,这是个很好的契机。 冯常乐给出否定的答案,小偷实在想不起来,那只腕表从哪家偷的。 萧一凡如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老板椅上,一动不动。 两天后,市.委组织部来人宣布,李济山升任云都县委书记,组织.部长高朝辉升任县委副书记。 至于县长一职,由于滕兆茗的事还没有定论,暂时空缺。 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姚春安暂时代管县政府日常工作,重大事件由县委书记李济山拍板。 滕兆茗出事后,李济山升任一把手,在大家的意料之中。 高朝辉升任副书记,让人很有几分意外。 据坊间传闻,高朝辉是市.委副书记杜锦荣的人,杜书记亲自给市.委组织部打的招呼。 官场上,小道消息满天飞,真假难辨。 县府办主任宋长河忙于运作,几乎整天不见人。 萧一凡原本还担心他会找麻烦,现在悠闲自在。 县府办主任乍一听很牛,实则只是普通的正科级干部。 县委办主任是县委常委,位高权重,两者之间毫无可比性。 据说,宋长河正在运作县委组织.部长的职位,萧一凡觉得他的机会不大。 组织.部长是实权派,县里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呢! 宋长河从未在组织部门干过,要想拿下组织.部长,难度很大。 一周后,尘埃落定。 县委常委、组织.部长,由原副部长刘奎升任。 宋长河并非一无所获,而是成了副县长。 升任实职副处,按说宋长河该满足了,但他却并不这么想。 整天阴沉着脸,好像谁欠他钱不还似的。 这天下午,萧一凡正在办公室和美女网友竹韵风情聊天,突然传来笃笃敲门声。 萧一凡无所事事,几乎整天在网络上混日子,不是聊天,就是玩游戏。 滕兆茗在任时,他的办公室人来人往,现在则门庭罗雀。 萧一凡想不明白谁会到他这来,迅速关闭聊天窗口,转头说了声请进。 方雪若推门而入,愁容满面,黛眉紧锁。 萧一凡见状,急声问: “雪若姐,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他约我今晚吃饭?” 方雪若低声说。 “谁?李?” 萧一凡隐晦的问。 方雪若螓首轻点,满脸愁容。 一直以来,李济山都对方雪若怀有异心,甚至不少人认为她是其情人。 萧一凡心知肚明,李济山是剃头挑子——一头热。 李济山任县委副书记时,方雪若可以不给他面子。 现在,他成一把手了,美女少妇不知该如何拒绝。 萧一凡抬眼看向美少妇,出声道: “雪若姐,你别急,先坐下,我们一起想办法。” 按说李济山刚当上县委书记,不该如此急不可待。 随着滕兆茗双.规,他觉得云都没人能威胁到他的职位,变得肆无忌惮起来。 方雪若轻嗯一声,苦着脸在椅子上坐定。 “她约你在哪儿吃饭?” 萧一凡沉声问。 作为新晋县委书记,李济山不敢随便在云都抛头露脸。 萧一凡要了解清楚他的安排,才能做有针对性的安排。 “芜州一家新开的西餐馆。” 方雪若郁闷的说,“我一下没记住名字,他说一会发我手机上。” 萧一凡眼珠一转,出声说: “雪若姐,你推说晚上有事,不方便去芜州。” “他身份特殊,在云都多有不便,说不定就放弃了。” 方雪若眼前一亮,点头道: “行,我这就给他发信息!” 说完,美女主任就掏出手机发了条信息过去。 片刻之后,只听见嘀的一声,李济山的信息便回过来了。 方雪若扫了一眼,俏脸阴沉,粉唇高高撅起: “他让我去县招待所后面小白楼的一号包房!” 云都大酒店后面有一幢二层小楼,体制内的人习惯称他为小白楼,主要用于接待省市级重要领导。 萧一凡曾不止一次跟滕兆茗过去,宴请领导和贵宾。 没想到李济山竟利用特权,约方雪若去那吃饭。 小白楼不但环境幽雅,而且非常安静,外人根本进不去。 “一凡,怎……怎么办?” 方雪若急声问,俏脸上慌乱不已。 萧一凡抬眼看向美女主任,将心一横,沉声道: “雪若姐,今晚我也去小白楼,他若敢乱来,我一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萧一凡不忍眼睁睁看着李济山欺负方雪若,冲冠一怒为红颜。 滕兆茗出事后,他的仕途也走到尽头了。 李济山怀有不可告人的目的,再怎么说,他也不可能开了萧一凡。 方雪若没少帮萧一凡,作为男人,关键时刻必须勇于担当。 “不行,一凡,若是这么做的话,你可就全完了。” 方雪若急声道,“我绝不同意!” “雪若姐,没事,他不可能因此开……” “一凡,别说了,肯定不行!” 方雪若的态度非常坚决,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第10章 这不是我的意思 县长滕兆茗出事后,萧一凡的处境本就非常艰难。 方雪若绝不会让他为了这事,只身犯险。 萧一凡又劝说了方雪若一番,但她说什么,也不松口。 “雪若别急,我来想想别的办法。” 萧一凡急声安慰。 方雪若面露.阴沉之色,冷声说: “一凡,你别费心思了。” “我带一把剪刀在身上,他如果敢乱来,我就自尽!” “雪若姐,你别冲动。” 萧一凡急声道,“他干坏事,你却惩罚自己,不值得!” “他是高高在上的县委书记,除此以外,我能有什么办法?” 美女主任满脸悲切,泪水顺着脸颊滴落下来。 萧一凡在安慰方雪若时,头脑急速运转,思索着应对之策。 突然,萧一凡眼前一亮,急声说: “雪若姐,有了,你看这办法行不行?” 萧一凡随即就将他的办法,说了出来。 方雪若听后,转忧为喜,急声道: “一凡,这办法可以!” “如果运作得当,不但能解燃眉之急,还能永除后患。” 李济山如同一只惹人讨厌的苍蝇,紧盯着方雪若不放,让她不厌其烦。 萧一凡抬眼看过去,出声道: “你把电话号码写下来,我这就去外面给你公婆打电话!” 萧一凡由那晚被堵在方家的经历,想到请方雪若公婆对付李济山。 王桂芬本就对儿媳疑神疑鬼的,若是知道李济山对方雪若不怀好意,一定不会客气。 方雪若拿起纸笔,将公婆家的固话号码写下来。 萧一凡将号码塞进衣兜里,快步出门而去。 方雪若俏脸上露出开心的笑意,回办公室去了。 …… 县委书记李济山仰躺在老板椅上,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为了升任一把手,他费尽心机。 现在总算如愿以偿了,心中满是欣喜。 饱暖思银欲! 他打定主意,借助今晚吃饭之机,将方大美女一举拿下。 就在他眯着眼睛,盘算今晚的幸福生活时,突然传来笃笃的敲门声。 李济山连忙坐直身体,冲门外沉声说了句进来。 秘书林之泉推门而入,满脸堆笑道: “老板,高书记过来,向您汇报工作!” 李济山听说副书记高朝辉突然来访,沉声道: “请高书记进来!” 在这之前,关于副书记人选众说纷纭。 有人说,从市里调任。 也有人说,常务副县长姚春安升任。 谁知最终胜出的,却是一声不吭的组织.部长高朝辉。 体制内的事充满玄机,不到谜底揭开的那一刻,谁也不知道花落谁家。 李济山知道高朝辉之所以能胜出,和市.委副书记杜锦荣密切相关。 这样的人物,必须慎重对待,不能掉以轻心。 “高书记请!” 林之泉躬身道。 高朝辉缓步走进来,面带微笑道: “书记好!” “高书记客气了,请坐!” 李济山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高朝辉跟在李济山身后,走到会客区的沙发前坐定。 林之泉奉上一杯香茗,躬身退出去。 一番寒暄后,高朝辉单刀直入: “书记,关于乡镇人事任命,您是怎么考虑的?” 李济山虽是县委书记,但花花轿子众人抬,不能所有好事一人独占。 “我还没考虑好,高书记有什么建议?” 李济山将皮球反踢过去。 高朝辉不动声色的说: “沙头镇长一职,之前就定下来了吧?” 李济山听到这话,满脸阴沉,抬眼扫了对方一眼,心中暗道: “姓滕的在任时,有意让他的秘书萧一凡出任沙头镇长,这怎么可能呢?” “定下来了吗?” 李济山一脸疑惑的问,“那是陈年往事了,不提也罢!” “书记,你我刚上任。” 高朝辉一脸正色道,“如果将前任定下来的事全都推翻掉,说不过去吧?” 李济山脸色的疑惑之色更甚了,压低声音问: “高书记,你有意让萧一凡任沙头镇长?” “书记觉得不妥?” 高朝辉一脸正色道,“据我所知,小萧不但年轻,而且是名牌大学的高材生,工作能力也很强,这样的人才不提拔,提拔谁?” 李济山听后,彻底懵了。 高朝辉和滕兆茗并不是一路人,他怎么会支持其秘书萧一凡呢? 看着一脸疑惑的李济山,高朝辉伸手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茶水,嘴角露出若有似无的笑意。 “高书记,我听说,前两天,县纪委刚找萧一凡谈话。” 李济山找了个自认为靠谱的理由,沉声道,“这时候提拔他不合适吧?” 高朝辉听后,不慌不忙道: “这事,我向荣光书记打听过了。” “小萧并无问题,有人故意整他,书记不知这事?” 这事的始作俑者是李济山,高朝辉这话颇有几分打脸之意。 李济山脸上闪过一丝阴沉之色,沉声说: “有这事吗,我不知道!” “沙头是重镇,这时候让他过去,不合适!” 萧一凡是滕兆茗的秘书,李济山绝不可能让他任沙头镇长。 李济山的态度很强硬,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高朝辉将脸一沉,正色道: “书记,既然如此,那就让他去东辰乡吧!” “这事之前就商定好了,不提拔说不过去。” 高朝辉虽作出让步,但却坚持让萧一凡去东辰乡任乡长。 李济山心中郁闷不已,暗想道: “姓萧的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铁了心想要提拔他!” “朝辉书记,这事改天再说吧!” 李济山沉着脸道。 如果提拔其他人,李济山一定会给高朝辉面子。 萧一凡不但是滕兆茗的秘书,刚得罪了他。 李济山不惜得罪高朝辉,也不愿提拔他。 高朝辉抬眼直视李济山,沉声道: “书记,我和萧一凡之间并无任何私交,你难道不好奇我为何要力挺他吗?” 李济山心中很是好奇,但却不便出言询问。 高朝辉把话说到这份上,他当即请其赐教。 “书记,实不相瞒,这不是我的意思,而是市领导的想法。” 高朝辉探过头来,压低声音道。 李济山满脸震惊,沉声道: “啊,你是说这是杜书记的意思?” 高朝辉是市.委副书记杜锦荣的铁杆,他说的市领导,必然指杜书记。 “没错!” 高朝辉轻点一下头,“书记要是不信,可以给领导打电话,询问这事。” 李济山脸上露出尴尬的笑意,道: “高书记说笑了,我怎么可能质疑市领导呢?” “东辰乡的情况非常复杂,我怕小萧过去镇不住!” 高朝辉顺着他的话茬道: “好钢用在刀刃上!” “年轻人多点磨难,更有利于他们的成长。” “行,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定了!” 李济山故作豪爽道。 “谢谢李书记的支持。” 高朝辉笑着说,“我代表领导,向你表示感谢。” 李济山连连摆手,急声道: “朝辉书记,你这话我可不敢当。” “改天,我想去市里拜访一下领导,不知……” “书记什么时候过去,提前说一声,我来安排!” 高朝辉爽快的说。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 李济山伸手端起茶杯,以示送客。 高朝辉说了两句客气话,起身告辞。 “姓李的,你以为我在扯虎皮做大旗,等你见到杜书记,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高朝辉边走边想,“有本事,到时候别怂!” 第11章 搬救兵 傍晚时分,下班时间刚到,云都县委县政府的大车小辆就全都出动了。 大院里顿时热闹起来。 他们虽是人人羡慕的公务员,但在生活中和普通老百姓并无差异,离不开油盐酱醋、一地鸡毛。 方雪若拨通萧一凡手机,满脸忧虑的问: “一凡,你联系好了吗?他刚打电话来催了!” “联系好了,雪若姐!” 萧一凡出声道,“叔叔和阿姨正往县城里赶,一会就到。” “行,那我……” 方雪若刚说到这,耳边传来一阵敲门声,“有人来了,一会再说!” 萧一凡挂断电话,冲着出租车司机道: “师傅,我有急事,麻烦你再快点!” “老板,不能再快了!” 司机一脸不快道,“路况太差,再快容易出危险。” 萧一凡面露无奈之色,恨不得肩生双翅,飞到刘家去。 从下午到傍晚,萧一凡给方若雪的公婆打了不下十通电话,却始终无人接听。 今晚之事非同小可,要想帮美少妇,必须请她公婆出手。 无奈之下,萧一凡只得打一辆车赶到刘家去。 刘家距离云都县城虽只有十二、三公里,但由于路况太差,出租车跑不起来,将近半小时才到。 萧一凡见刘家铁将军把门,心中郁闷不已。 他刚要去邻居家打听,突见一对中年男女从远处走过来。 萧一凡那天晚上在门缝里见过刘云根和王桂芬,一眼就看出来了。 “叔、婶,你们好!” 萧一凡迎上去,递了支烟给刘云根。 “你是谁?我们好像没见过你!” 王桂芬警惕的问,伸手啪的打向刘云根接烟的手。 “婶子,我是钧子的朋友。” 萧一凡出声道,“有件急事,告诉二老。” 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萧一凡并未透露姓名。 刘钧和萧一凡吃过几次饭,说是朋友,并不为过。 “什么事?” 王桂芬的态度稍有好转。 “婶子,我们到家里去说,和雪若……嫂子有关。” 萧一凡低声道。 由于声称是刘钧的朋友,萧一凡只能称呼雪若嫂子,很拗口。 村里闲人多,整天东家长西家短的,没完没了。 萧一凡生怕这事被其他人听去,传出什么流言蜚语来,对方若雪的名声不利。 “若雪怎么了,是不是出事了?” 刘云根关切的问。 “你乱打听什么,还不快点去开门!” 王桂芬听出了萧一凡的弦外之音,怒声呵斥老伴。 刘云根是个妻管严,见老伴发飙了,再不敢多话,连忙去开门。 萧一凡让出租司机稍等,跟着老两口向前走去。 走进家门,王桂芬压低声音问: “小伙子,是不是那狐狸精给我儿子戴绿帽子了?” 萧一凡听后,满头黑线,心中暗道: “哪有婆母如此这般说儿媳妇的,这也太过分了。” “婶子,你误会了。” 萧一凡急声道,“雪若嫂子为人很正派,从没做过对不起钧子的事。” 王桂芬一脸不满,白了萧一凡一眼,冷声问: “不是为了这事,她还会出什么事?” “县里有个领导单独请雪若吃饭,她不想去,但又没法拒绝。” 萧一凡煞有介事的说,“那领导不怀好意,我怕她吃亏,打你家电话,没人接听,特意打车赶过来,给二老报个信。” “什么,竟有人打我儿媳妇主意。” 刘云根怒声道,“老子去弄死他!” 王桂芬也满脸愤怒,急声问: “小伙子,你说的是真的?” “婶子,你觉得,我特意打车过来,为了说谎话骗你?” 萧一凡一脸不快的问。 王桂芬自知说错话了,急声道: “小伙子,你别误会,我不是这意思。” “麻烦你带我们过去,行吗?” 萧一凡点头答应,示意老两口和他一起坐车去城里。 刘云根和王桂芬连声道谢,锁上大门后,和萧一凡一起上车,直奔云都县城而去。 这事涉及县委书记李济山,为防止传出风言风语来,萧一凡在车上只字未提。 为避免多生事端,萧一凡领着刘云根和王桂芬,在云都商城就下车了。 云都商城距离县委县政府招待所只有数百米,三人快步前行。 刚向前走了两步,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萧一凡见到方雪若的电话,连忙走到路边摁下接听键。 “喂,一凡,你们到了吗?” 方雪若急声问。 “五分钟就到!” 萧一凡沉声问,“雪若姐,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他对我动手动脚,我推说身体不舒服,躲在卫生间里呢!” 方雪若满脸急色,“你们快点过来。” 萧一凡刚要出声,王桂芬抢先道: “媳妇,你别怕,老娘这就过来帮你挠死他!” 婆母的声音太大,方雪若吓坏了,急声说了句快点,就挂断了电话。 王桂芬起先还有几分怀疑,听到儿媳的电话后,再无任何担忧,急声道: “死老头子,快点,你在后面等死呀?” 刘云根气喘吁吁,急声道: “你们慢……慢点,我实在跑不动了。” 王桂芬狠瞪他一眼,怒喝道: “你这老东西,再不快点,儿媳妇就要出大事了!” 刘云根听到这话,顾不上喘息,快步追上来。 萧一凡生怕出事,不敢有丝毫怠慢,快步向前跑去。 到招待所门口后,萧一凡停下脚步,低声说: “我不方便过去,你们进门后,直奔后面的小白楼,雪若就在一号包房里,你们进去就能看见。” “你不……不和我们进去?” 刘云根急声问。 “我和雪若是同事,里面是大领导,进去不合适。” 萧一凡出声解释道。 李济山是县委书记,位高权重,萧一凡过去非但没法出手,反倒容易被他记恨上。 刘云根和王桂芬是方雪若的公婆,李济山对他们的儿媳不怀好意,两人就算揍死他,也无可奈何。 他还想再说什么,王桂芬用力一拽,怒声说: “你这个怂包,有人欺负你儿媳,怕个屁呀,跟老娘后面走,看我不弄死他!” 王桂芬不愧是一家之主,关键时刻,很有魄力。 看着老两口进了招待所的门,萧一凡面露.阴沉之色,心中暗道: “姓李的,你等着倒霉吧!” “他们俩可不管你是书记,还是县长,一出手,必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第12章 十指挠脸 “雪若,你怎么样,没事吧?” 李济山关切的问。 升任县委书记后,李济山自认为一切在掌控之中,于是便打起了方雪若的主意。 今晚为了将美少妇一举拿下,他做了充足准备。 谁知刚略作试探,方雪若便推说肚子不舒服,去了卫生间。 美女在卫生间待了近半小时,仍不见出来。 李济山再也按捺不住了,走到卫生间门口询问。 “没……没事,这就好!” 方雪若柔声道。 “你稍微快点,菜都凉了!” 李济山急声催促。 方雪若轻嗯一声,不再应答。 李济山无奈,只得转身退去。 为防止意外,方雪若删掉萧一凡刚发给她的消息,洗完手,打开门。 李济山见美少妇出来了,满脸喜悦,急声招呼: “雪若,快点过来。” “这是你最喜欢吃的清蒸鳜鱼,快来尝一口!” 李济山冲方雪若连连招手,示意她坐到其身边去。 方雪若得知公婆过来了,为了让他们抓到证据,蹙着黛眉,缓步走过去。 李济山见状,误以为方雪若改变主意了,脸上笑开了花。 刘云根和王桂芬按照萧一凡所说,进入招待所后,直奔小白楼而去。 小白楼是用于招待领导和贵宾的,很少有闲人过来,防范并不严。 老两口进门后,直奔一号包房而去。 刘云根和王桂芬虽目不识丁,但一、二还是认识的。 “老头子,前面那间就是一号包房,快点!” 王桂芬出声招呼。 刘云根紧跟在老伴身后,快步向前。 林之泉正将耳朵紧贴在门上听动静,满脸猥.琐,心中暗道: “他妈的,好白菜都让猪拱了。” “老子若能和方雪若睡一觉,少活两年,都愿意。” 方雪若不但长得漂亮,而且身材丰润,堪称极品。 林之泉很清楚,这等极品美女,他绝无机会染指,于是边听动静,边眯着眼遐想。 突然,林之泉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转过身来。 一对老夫妻快步走过来,满脸急色。 林之泉见状,快步迎上去,急声问: “你们是什么人?谁让你们过来的?” “你是谁?凭什么查问我们?” 王桂芬气势汹汹的反问。 林之泉生怕影响包房里的李济山,连忙上前一步,低声喝问: “我是县委书记的秘书,你们是谁?” “你是什么人,与我们无关!” 王桂芬沉声说,“我们来这找儿媳妇。” 林之泉觉得搞笑至极,怒斥道: “你少在这胡说八道,你们的儿媳妇怎么可能在这?” “我儿媳妇就在这。” 王桂芬尖着嗓子,叫骂道,“有个当官的不怀好意,想打我儿媳妇主意,老娘要抓花他的脸。” 林之泉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声问: “你儿媳妇是谁,叫……叫什么名字?” “我儿媳妇是县里的主任,名叫方雪若!” 刘云根沉声说。 他并不知儿媳的具体职务,只知道是什么主任。 林之泉暗叫一声不好,急声道: “原来两位是方主任公婆,幸会、幸会!” 林之泉边说,边煞有介事的和两人握手。 刘云根和王桂芬一脸木然,下意识伸手与之相握。 “谁将老两口弄来的,这不是分明想拆书记的台吗?” 林之泉心中暗骂,头脑急速运转,思索应对之策。 片刻之后,他面带微笑道: “叔叔、阿姨,这楼是书记、县长招待省、市领导和贵宾的。” “方主任应该在前面楼上吃饭,你们去那找吧!” 对于林之泉而言,只要将老两口忽悠走,别打扰书记的正事就行。 他本以为,眼前这对老夫妻目不识丁,一定会听他忽悠,谁知事与愿违。 “你少在这胡说八道,雪若就在这里面,让我们进去。” 王桂芬怒声道。 进入招待所前,萧一凡将方雪若所在的位置说的很清楚。 刘云根和王桂芬不是傻子,绝不会听林之泉胡扯。 林之泉见忽悠不住,沉声道: “你们别乱来,这地方不是谁都能进来的。” “要是再乱来,我就叫保安了。” “你以为我们是吓大的?” 刘云根沉声道,“我们来找儿媳妇,别说保安,就算警察来了,也不敢抓我们。” “别和他废话!” 王桂芬沉声道,“让开,否则,我就不客气了!” 林之泉越是推三阻四,老两口越是认定儿媳就在包房里,态度非常强硬。 “快点走,否则,我就叫保……” 林之泉的话没说完,王桂芬怒喝一声滚开,双手猛的发力狠推过去。 突如其来! 林之泉没想到老妇会突然动手,毫无防备,被她推个正着,连连后退。 他虽竭力想稳住身形,但事与愿违,噗的一声,摔坐在地。 王桂芬和刘云根并不理睬他,快步向一号包房走去。 李济山看着身边的美少妇,心动不已,借助夹菜之机,将手轻放在她的香肩之上。 方雪若很是反感,但为了给公婆留证据,只得强忍着。 李济山见方雪若并未挣脱,开心不已,满脸堆笑道: “雪若,这鳜鱼是三阳河里刚捕上来的,非常新鲜,你尝……” 李济山夹一块鳜鱼,往美少妇嘴边送去。 嘭,咣当—— 厚重的实木门猛的被推开,重重撞在墙上。 李济山大吃一惊,手一抖,鳜鱼掉落在桌上。 看清来人后,他气不打一处来,怒声喝道: “你们是什么人?谁让你们进来的,给老子滚出去!” 王桂芬见这人不但欺负儿媳妇,还敢骂她,心中很是恼火,怒声骂道: “你这王八蛋不但干坏事,还骂人,老娘和你拼了!” 怒骂的同时,她如下山猛虎一般,向着李济山猛扑过来。 李济山是高高在上的县委书记,他做梦也想不到眼前的老妇竟敢动手,毫无防备。 等他回过神来,已经迟了。 王桂芬张开十指,满是泥垢的指甲,狠狠向着李济山的脸上抓去。 啊—— 李济山发出一声惨叫,双手捂住面门,痛苦不已。 方雪若看到这一幕,也傻眼了。 她虽指望公婆来帮忙,但没想到婆婆如此勇猛,一出手就将李济山挠伤了。 王桂芬得理不饶人,大声咒骂,如影随形,继续发起攻击。 方雪若急声喊道: “妈,别乱来,他是县委书记!” “伤了他,可是要坐牢的。” 王桂芬听到这话,如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呆立在原地,满脸惊恐的看向儿媳,问: “雪若,你说什么,他是县……县委书记?” 第13章 一语中的 官.本位思想,在普通老百姓脑海中,根深蒂固。 王桂芬虽凶悍,但听说抓挠之人竟是县委书记,彻底懵了。 方雪若冲婆母轻摇两下头,示意她不用担心。 刘云根见状,醒过神来,在老伴耳边低声说: “别怕,他欺负雪若在先,你才挠他的。” “他要敢滥用职权,我们就把事情闹大。” 刘云根年轻时,当过代课教师,有点见识。 王桂芬听到这话,慌乱的心情才稍稍安定下来。 方雪若见状,走到李济山身前,问: “书记,你怎么样,没事吧?” 李济山松开手,只觉左脸颊火辣辣的疼,伸手轻碰,不由得叫了出来: “唉哟,疼死我了!” 方雪若见李济山左脸颊上有三道血痕,挺深的,不由得黛眉紧蹙。 她本指望公婆过来解围,没想到婆婆竟将李济山挠伤了。 这下麻烦了! 就在这时,林之泉快步走进来,急声问: “老板,你怎么受伤了?” “谁……谁干的,竟敢袭击县委书记,不想活了!” 林之泉抬眼狠瞪老俩口,冷声道: “我这就报警,你们等着蹲笆篱子吧!” 王桂芬见林之泉从衣袋里掏出手机准备报警,吓傻了。 关键时刻,刘云根挺身而出,沉声道: “县委书记调戏我儿媳妇,你看警察来了,是抓他,还是抓我们?” 一语中的! 林之泉愣在了当场,抬眼看向老板。 李济山满脸阴沉,怒声骂道: “你死哪儿去的?” “谁让你报警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李济山满腔怒火,全都发泄到了秘书身上。 林之泉郁闷不已,急声解释: “老板,他们突然冲出来,我上去拦,这老太婆猛的出手将我推倒在地,我……” “行了,闭嘴!” 李济山怒声喝道,“雪……方主任,他们是你什么人?” 他本想称呼雪若的,但觉得不合适,于是改口为方主任。 “书记,我公婆!” 方雪若急声解释,“他们不了解情况,请书记见谅!” 李济山心中郁闷至极,但也只能打落牙齿往肚里吞。 “算了,一场误会而已!” 李济山沉声说,“你领他们走吧!” “好的,书记!” 方雪若出声道,“爸、妈,李书记不和你们计较了,快点走吧!” 为防止李济山秋后算账,方雪若先将断掉他的后路。 李济山的脸颊上火辣辣的疼,恨的牙痒痒,但却无可奈何。 刘云根并不罢休,临走前,冷声道: “姓李的,你要是再敢纠缠我儿媳妇,老子就去市里告你,让你做不成县委书记!” 方雪若没想到平时像闷葫芦一般的公爹,今天竟如此给力,欣喜不已。 尽管如此,她仍装出一脸慌乱的表情,急声道: “爸,你少说两句,快点走吧!” 刘云根伸手指着李济山,扬声道: “我说到做到,不信,我们走着瞧!” 在方雪若的拉扯下,刘云根才极不情愿出门而去。 李济山见一家三口出门后,再也忍不住了,破口大骂: “他妈的,气死老子了!” “惹火了我,将你们这两个老东西全都拘起来!” 林之泉听到这话,信以为真,急声道: “老板,我这就给魏局打电话,让他将……” “闭嘴,哪儿这么多废话!” 李济山沉声骂道。 林之泉连忙闭嘴,再不敢提这一茬。 李济山抬眼狠瞪着秘书,怒声问: “那两个老东西怎么会突然过来?谁领他们来的?” 林之泉心中慌乱不已,急声道: “我只看见他们两个人,没见到其……其他人。” “放屁,他们怎么可能找到这?” 李济山满脸激动,愤怒的咆哮,“给老子去查,将这人找出来,老子要整死他!” 由于面部表情太丰富,牵扯到伤口,李济山下意识发出唉哟一声惨叫。 李济山愤怒至极! 他本想利用今晚之机,将方若雪一举拿下。 谁知非但没能吃了美少妇,脸还被抓伤了,疼的不行。 狐狸没打着,反惹一身骚。 林之泉见状,关切的问: “老板,您脸上的伤挺严重的,我送您去医院吧?” “老子就算疼死,也不去医院。” 李济山怒声骂道,“你现在就给我去查,弄清到底是谁,领那两个老东西过来的。” 这事本就够丢人的,若是再去医院的话,传出去,李济山可就没脸见人了。 林之泉意识到老板正在气头上,这时候留在这,只会挨骂。 三十六计走为上! “好的,老板,我这就去查。” 林之泉义愤填膺道,“若是查出这人,我一定帮您往死里收拾。” 李济山沉哼一声,挥手示意他立即去查办此事。 林之泉点头哈腰,转身出门而去。 萧一凡一直在招待所门口等着,见方雪若和她公婆出来后,连忙招呼三人上出租车,扬长而去。 “雪若,我将那狗屁书记挠伤了,不会出事吧?” 王桂芬担心的问。 “妈,放心吧,没事!” 方雪若柔声安慰,“爸说的对,他有错在先,不敢声张!” “那就好!” 王桂芬一颗悬着的心放下来。 到方家后,萧一凡和方雪若下车,让司机将老俩口送到乡下去。 走进家门,方雪若伸手打开灯,柔声说: “一凡,今天多亏了你,否则,我真不知该如何脱身!” “没事,雪若姐,举手之劳而已。” 萧一凡出声道,“你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 “好的,一凡,你慢点,再见!” 方雪若柔声说。 萧一凡轻道一声没事,快步下楼而去。 林之泉下楼后,招待所经理刘宏明快步迎上来,满脸慌乱,急声问: “林秘书,我听说出岔子了,怎……怎么回事?” 林之泉刚挨了一顿骂,心里正恼火,抬眼狠瞪着刘宏明,沉声说: “书记正在吃饭,突然闯进两个乡野村夫,将他的……骂了一顿,你说该怎么办?” 刘宏明听手下人说出事了,连忙赶过来。 听完林之泉的话,刘宏明吓得脸色煞白,结结巴巴的说: “怎么会出……出这样的事?那两人抓……抓住没有?” “跑了,去哪儿抓?” 林之泉没好气的说。 “啊,我这就报警,将他们拿下。” 刘宏明边说,边掏出手机,准备报警。 林之泉见状,急声道: “算了,两个不明就里的村夫而已,书记不想和他们一般见识。” 刘宏明听后,收起手机,满脸堆笑道: “书记宽宏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宏明佩服至极!” 林之泉将脸一沉,冷声道: “少说没用的,书记觉得这事有人指使,你务必要将幕后主使之人查出来。” “好……好的,我这就去查。” 刘宏明一脸郑重道。 “那两个老家伙是庄稼人,如果没人领着,绝不可能找到这来。” 林之泉沉声道,“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刘宏明满脸堆笑,连声说明白。 林之泉轻挥两下手,示意他快点去查。 刘宏明不敢怠慢,快步转身而去。 半小时后,林之泉走进经理办公室。 刘宏明一脸郁闷的说,他问了招待所所有员工,都说没看见谁领那对老夫妻过来。 “废物!” 林之泉怒声骂道。 第14章 唱的哪一出 时间如流水。 不知不觉一周过去了。 这天,萧一凡正在办公室里电脑上玩电脑游戏。 他都喜欢玩军棋游戏,滕兆茗在任时,整天忙的脚打后脑勺,根本没空玩。 现在整天无所事事,心无旁骛,玩的很投入。 之前一直是排长,怎么也升不上去,现在已经是营长了,进步神速。 萧一凡玩的正投入时,突然传来一阵笃笃的敲门声。 “请进!” 萧一凡出声道,迅速将游戏界面最小化。 方雪若推开虚掩的门,进来后,随即将其关严实。 萧一凡见状,很是诧异。 机关里有讲究,异性两人在办公室时,门必须虚掩着,免得授人以柄。 方雪若顾不上这些,沉声道: “一凡,宋长河被市纪委的人带走了!” 萧一凡满脸惊喜,急声问: “真的假的,你怎么知道的?” “我亲眼所见,刚上车走人!” 方雪若难掩兴奋,一脸兴奋的说。 “太好了!” 萧一凡急声道,“老天爷开眼,坏人终于要得到报应了。” 十来天前,方雪若匿名将那张光盘寄到市纪委去了,却如石沉大海一般,毫无反应。 就在失望之际,宋长河突然被市纪委带走问话,两人自是欣喜若狂。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方雪若开心的说,“一凡,姓宋的进去,滕县长是不是就要出来了?” “不好说,但对于县长来说,肯定是件好事。” 萧一凡一脸兴奋道,“我给嫂子打个电话,向她报喜!” 方雪若用力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萧一凡伸手拿起话筒,刚要拨号,突然停住了。 “怎么不打了?” 方雪若好奇的问。 “算了,等两天看看情况再说。” 萧一凡谨慎的说,“别到头来,空欢喜一场。” 方雪若不满的瞪了他一眼,出声道: “一凡,你可真是乌鸦嘴!” 萧一凡尴尬一笑,说: “我巴不得县长明天就放出来,可能吗?” 方雪若听到这话,脸上的兴奋之色当然无存,一脸郁闷的在椅子上坐定。 萧一凡觉得他这话有点煞风景,连忙转换话题: 县里副处级干部人事调整已经到位,这两天,组织部门正在搞科级干部任命。 明天下午两点,县里将组织部召开科级干部任命会。 方雪若升任县委办主任,有机会参加参会。 “一凡,实话和你说!” 方雪若一脸正色道,“我觉得副主任当着挺好的,不想升职。” 别人若是听到这话,一定会觉得方雪若虚伪。 萧一凡却知道,这是她的肺腑之言。 方雪若升任县府办主任,和县委书记李济山密切相关。 虽说那天被方雪若的婆婆抓破了脸,但李书记并不死心,想借提拔之机,拉拢美少妇。 “雪若姐,你别想那么多,这事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 萧一凡出声劝慰道,“他如果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你告诉我,我来对付他。” 看着萧一凡满脸凝重之色,方雪若硬是从嘴角挤出一丝笑意: “一凡,你别多想,我只是随口一说而已。” “对了,你也要参加干部任命会!” “我?” 萧一凡伸手指着自己鼻尖,笑着道,“雪若姐,你就别拿我开涮了!” 参加干部任命会的都是拟升职人员,萧一凡误以为方雪若和他开玩笑。 “真的,不信,我将通知拿给你看。” 方雪若一脸正色道,“我过来通知你参会,见到姓宋的被带走,反将正事给忘了!” 萧一凡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抬眼看过去。 美女主任见状,将手中的通知递过去: “不信我说的,你自己看!” 当见到通知上确实有自己的名字,萧一凡不信也得信了。 “雪若姐,这是唱的哪一出?” 萧一凡疑惑的问。 方雪若略作思索,压低声音道: “一凡,你不会要去沙头任镇长吧?” 这是事先定下来的事,若非滕兆茗出事,萧一凡现在已是沙头镇长了。 萧一凡抬眼看向美少妇,沉声问: “雪若姐,你觉得可能吗?” “我觉得……” 方雪若说到这,停下话茬,沉声道,“不管怎么说,这是件好事,如果不升职,让你去干嘛?” 萧一凡是县长滕兆茗的铁杆,县委书记李济山视他如眼中钉,肉中刺,怎么会提拔他呢? 听到方雪若的安慰之语,萧一凡笑着说: “不管让我过去干嘛,亲眼见证雪若姐升官也是好的!” 方雪若听后,俏脸微红,低声说了句讨厌。 美女主任走后,萧一凡再也无心玩军棋,陷入了沉思。 前两天,他被县纪委带走,傍晚,又被莫名其妙的放出来。 事后,萧一凡托人打探相关消息。 据说县纪委当家人王荣光亲自发话,让他们放人了。 县长滕兆茗和纪委书记王荣光之间并无关系,按说他不可能帮自己。 现在,方雪若就通知他去参加下午的科级干部任命会, 萧一凡将这两件事联系起来,头脑中突然冒出一个人来——秦竹韵,网名竹韵风情。 想到这,萧一凡再也按捺不住了,在聊天软件中找到她。 看着灰暗的头像,萧一凡很是失望,但还是发了条信息过去。 “美女,在吗?我有事找你!” 萧一凡本以为竹韵风情隐身了,等了好一会也不见回应,确认她并不在线。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真和她有关?” 他心里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萧一凡和秦竹韵在网上聊的很投机,对于彼此的情况,都很了解。 秦竹韵在芜州开了一家连锁美容院,名字叫做韵姿女子美容中心。 除此以外,婆家好像很有背景。 三个月前,另一家美容院找秦竹韵麻烦,请工商和税务联手出马,想要刁难她。 她只打了一通电话,吓得对方老板亲自登门赔罪。 除秦竹韵以外,萧一凡实在想不出,谁会在这时候帮他。 这事暂时想不明白,索性放在一边。 萧一凡点上一支烟,思索起副县长宋长河被市纪委的人带走问话的事。 这事不出意外,和方雪若匿名寄出的那张光盘有关。 宋长河如果承认将那幅画调了包,滕兆茗就没事了。 这事谈何容易? 宋长河不是傻子,仅凭那张光盘,他十有八.九不会认账。 第15章 意外之喜 翌日一早。 萧一凡刚走进县委县府大院,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看着装模作样的宋长河,萧一凡心中失望至极。 昨天下去,县委县府两边都在传,他被市纪委带走的事。 今天一早,宋长河在门口指手画脚,仿佛在告诉所有人,他什么事也没有。 萧一凡满心失落,低着头,向前走去。 宋长河见到他后,伸手招呼: “小萧,过来一下!” 萧一凡无奈,只得抬脚走过去。 “宋县长,早上好!” 萧一凡恭敬的招呼道。 “姓萧的,你看见我,是不是很失望?” 宋长河压低声音问。 萧一凡故作不解道: “宋县长,您这话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明白!” “你少在这装模作样,我知道那光盘是你送到市纪委的。” 宋长河满脸狠厉道,“你敢说,不是你干的!” 说话看似口不择言,实则却在套萧一凡的话。 宋长河并没说什么光盘,萧一凡如果接下话茬,就露馅了。 “宋县长,您说什么光盘,我不知道!” 萧一凡故作不解道。 “你少在装相,这事除了你,还有谁会干?” 宋长河怒声喝问道。 萧一凡苦着脸,急声道: “宋县长,我真不知您在说什么,你……我……” 宋长河见萧一凡并不上当,沉声说: “姓萧的,这事没完,你给我等着。” “要是被我查到证据,我一定让纪委整死你!” 这时恰逢三、四个科级干部一起走过来,萧一凡故意扬声道: “宋县长,您说什么,我没听见,请您再说一遍!” 宋长河看出萧一凡的用意,沉声道: “滚,别让我抓住你的把柄,否则,你就完了!” 萧一凡嘴角露出几分不屑的笑意,转身离去。 宋长河看着萧一凡的背影,眉头蹙成川字,心中暗道: “难道这事真和他没关系?” “不可能,这小子城府很深,不会轻易露出马脚来的。” “我一会就去找保安小张,弄清是不是姓萧的搞的鬼。” 宋长河刚想到这,突然瞥见一号车过来,连忙点头哈腰迎上去。 回到办公室,萧一凡满心失望。 他意识到,要想帮老板脱困,难度很大,但他绝不会放弃。 下午一点五十,萧一凡走进了位于县政府二楼的小会议室。 他虽对提拔一事不抱希望,但会议还是要参加的。 滕兆茗出事后,萧一凡成了无根浮萍。 谁看他不顺眼,都能上来踩一脚。 萧一凡刚走进门里,突然传来一个嘲讽声: “萧镇长,你走错地了吧?” “你早就是沙头镇长了,怎么还到这来凑热闹?” 林之泉说这话时,满脸嘲讽之色。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李济山现在是云都的一把手,林之泉作为县委一秘,春风得意。 今天会后,他就将成为沙头镇长。 作为全县最年轻的镇长,林之泉脸上满是张扬。 其他人听到这话,纷纷出言附和,满脸巴结之色。 “林镇长,您这话,我可担当不起!” 萧一凡一脸淡定道,“我只是个小人物,和您没法比!” “你这话可就太谦虚了。” 林之泉冷声道,“你不但是选调生,还是县府一秘,放眼云都,谁敢和你比?” 萧一凡听到这话,满脸阴沉,心中愤怒至极,却毫无办法。 就在这时,一个严肃的女声传来: “哪儿来的这么多话?组织部的领导就到了,还不快点坐好!” 这话一出,众人便不再出声了。 萧一凡冲方雪若投去感激一瞥,若不是她仗义出手,真不知该如何下场。 片刻之后,县委常委、组织.部长刘奎便走了进来。 众人见状,纷纷起身相迎。 任命会由副部长主持,说了两句开场白后,扬声道: “下面请县委常委、组织部一把手刘部长宣读人事任命,大家鼓掌欢迎!” 会场上响起热烈的掌声,众人全都热切的看向刘部长。 刘奎打开身前的麦克风,轻咳一声道: “经县委常委会商定,拟提拔以下人员,升任正科级职位。” “林之泉任沙头镇委委员,副书记,建议担任沙头镇镇长职务。” “方雪若任云都县政府办公室主任。” …… 会场上的掌声不断,获得新任命的人脸上满是笑意。 林之泉笑的最为放肆,嘴咧到了耳朵根。 方雪若愁眉不展,升职虽是好事,但她却不得不面对李济山的纠缠。 如果能摆脱他的纠缠,美少妇宁可不升职。 在场的一共七、八个人,短短十分钟,众人都有了新任命,除萧一凡以外。 萧一凡见众人的目光纷纷往他这儿瞟,索性低下头,佯作不知。 这个会,萧一凡本不该出现,他实在想不明白,让他来干什么。 就在他深感失落之时,组织.部长刘奎的目光突然投射过来。 萧一凡心中一怔,暗想道: “不会真的提拔我吧?” 作为体制内的一员,是不想获得提拔,萧一凡也不例外。 滕兆茗出事后,李济山亲自找萧一凡,让他站出来指证对方,许诺让他任沙头镇长。 萧一凡虽想升职,但绝不干昧良心的事。 非但没答应,还狠怼了对方一句,惹得其火冒三丈。 李济山升任县委书记后,不出手收拾他,就是好事了,怎么会反过来提拔他呢? “萧一凡任东辰乡委委员,副书记,建议担任东辰乡乡长职务!” 刘奎不紧不慢道。 这话一出,会场上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县长滕兆茗出事后,云都官场中人都认为萧一凡玩完了。 他被县纪委请喝茶后,这观点更是甚嚣尘上。 现在,他却被任命为东辰乡乡长,让人大跌眼镜。 东辰乡虽无法和沙头镇相提并论,但乡长的职务可做不了假。 这说明县里对萧一凡是认可的,否则,怎么会提拔他任一乡之长呢? 林之泉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脱口而出: “刘部长,您刚才说,萧一凡任东辰乡长吗?” 作为县委书记李济山的秘书,林之泉颇有几分恃宠而骄之意。 组织.部长刘奎听到这话,脸色当即便阴沉下来,冷声道: “怎么,林镇长,没听见我的话?” 刘奎是实权派,林之泉听到问话,满脸堆笑道: “没有,刘部长,我只是想再确认一下!” “没错!” 刘奎沉声说,“请各位做好准备,明、后两天,组织部将安排人送你们履新。” 众人听后,连忙出声称是。 第16章 狗眼看人低 从会议室出来,众人纷纷和萧一凡打招呼。 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萧一凡对此虽不感冒,但丝毫没表现出来,与之虚与委蛇。 方雪若并未掺和,悄悄使了个眼色。 萧一凡心领神会,与众人说了两句闲话后,便回办公室去了。 片刻之后,方雪若推门而入。 “一凡,祝贺你!” 美女主任面带微笑道。 “谢谢雪若姐!” 萧一凡略显尴尬道,“我到现在还一头雾水呢!” 他本以为过去参会是凑个人头,没想到竟被提拔为东辰乡长。 直到这会,他还有种不真实之感。 方雪若抬眼看向萧一凡,低声问: “一凡,你和高书记有无关系?” “高书记?” 萧一凡满脸疑惑,下意识摇了摇头。 县委副书记高朝辉原先是组织.部长,和县长滕兆茗的关系一般,萧一凡与之并无联系。 “那就奇怪了!” 方雪若柔声说,“据说他力挺你任东辰乡长,李书记被逼无奈,才答应的。” “啊,竟有这事?” 萧一凡满脸惊诧,“雪若姐,你这消息从哪儿来的,可不可靠?” “绝对可靠!” 方雪若低声说,“我昨天就托人打听了,刚收到短信。” 萧一凡疑惑的看向美女主任,低声问: “他为什么帮我?” 方雪若俏脸上露出几分迟疑之色,道: “解铃还须系铃人!” “高书记帮你这么大忙,于情于礼,你都该过去露个脸!” “没错,我这就过去!” 萧一凡出声道。 县长滕兆茗出事后,萧一凡本以为他的仕途走到了尽头, 没想到新晋的县委副书记高朝辉出手相助,意外成了东辰乡长。 山穷水尽疑无路。 柳暗花明又一村。 “一凡,不急。” 方雪若柔声说,“你先盘算一下,过去后,和高书记说什么。” “这倒也是。” 萧一凡出声道,“谢谢雪若姐!” “萧乡长,客气了!” 方雪若笑着说,“以后还请多多关照小女子!” 萧一凡抬眼看向美少妇: “方主任取笑了,请您多关照才是。” “讨厌!” 方雪若娇嗔道。 两人刚升职,为避免多生事端。 聊了一会,方雪若便起身告辞了。 萧一凡略作思索,站起身来,向县委副书记高朝辉的办公室走去。 高朝辉的秘书李晓亮见萧一凡过来后,沉声问: “萧秘书,有事?” 李晓亮的话听上去没问题,但冷冰冰的,拒人于千里之外。 高朝辉原先是组织.部长,现在成了云都三把手。 李晓亮跟着水涨船高,自我感觉良好至极。 “我来找高书记汇报工作!” 萧一凡硬着头皮道。 除此以外,他实在不知该说什么。 “你找高书记汇报工作?” 李晓亮满脸不屑。 两句话的内容毫无区别,但用不同的语气来说,意思千差万别。 萧一凡不但县府一秘,还是县府办挂名副主任。 滕兆茗若出事后,他县府一秘的身份形同虚设。 李晓亮话里的意思很明确,萧一凡根本不够资格向高书记汇报工作。 萧一凡郁闷不已,但还得满脸堆笑道: “麻烦李秘书帮我通报一下!” 如果方雪若的消息无误,高明辉一定会见他。 萧一凡对此,把握十足。 “高书记刚履新,手头的事太多,没空见你!” 李晓亮冷声说。 萧一凡满脸无奈,他事先准备了一大堆说辞,谁知连高书记的面都见不着。 “打扰了,李秘书!” 萧一凡转身,准备走人。 李晓亮狗眼看人低的做法,让他很不爽,但却毫无办法。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开了,高朝辉走了出来。 萧一凡听到动静,连忙转过身来: “高书记好!” “小萧,来了怎么不进去?” 高朝辉面带微笑问。 萧一凡抬眼看向李晓亮,并不出声。 高朝辉见状,冷声道: “萧乡长以后过来汇报工作,不用通报,直接进!” 李晓亮满脸疑惑,脱口而出: “老板,他是萧乡……乡长?” “一凡现在是东辰乡的乡长了!” 高朝辉沉声道,“泡杯茶进来,用我上次从杭城出差带回来的极品龙井!” “好的,老板!” 李晓亮急声答应下来。 高朝辉不再理睬秘书,面带微笑道: “一凡,进来吧!” 看到高朝辉的表现,萧一凡认定,方雪若的消息准确无误,帮他的是眼前之人无疑。 否则,高书记不会如此给他面子。 意识到这点,萧一凡心中更疑惑: 他和高朝辉之间并无交接,对方为什么会帮他? 走进办公室,高朝辉热情的招呼萧一凡到沙发上入座。 萧一凡只坐了半个屁股,身体竭力前倾,以示对高书记的尊重。 李晓亮奉上一杯香茗,退了出去。 “一凡,别拘谨,来,喝茶!” 高朝辉面带微笑道。 “谢谢高书记!” 萧一凡躬身致谢。 高朝辉笑而不语,伸手示意他喝茶。 萧一凡伸手端起茶杯,揭开杯盖,顿觉一阵茶香扑鼻而来。 凝视着碧绿的茶汤,萧一凡低头轻抿一口茶水,顿觉甘甜清纯,唇齿留香。 “一凡,我这茶怎么样?” “好茶,高书记!” 萧一凡出声赞道,“不愧是明前极品龙井!” 高朝辉听后,满心喜欢,笑着说: “一凡,看不出,你还挺懂茶的!” “高书记见笑了,略知皮毛而已。” 萧一凡谦虚的说。 高朝辉轻点两下头,脸上挂着开心的笑。 萧一凡见时机差不多了,出声道: “高书记,我来是道谢的,感谢您对我的关照!” 说这话时,萧一凡用眼睛的余光紧盯高朝辉,将他的面部表情看的一清二楚。 他生怕高朝辉不领情,那可就尴尬了。 “举手之劳而已,不值一提!” 高朝辉毫不在意道。 县委书记李济山很不待见萧一凡,为了帮他拿下东辰乡长一职,高朝辉没少出力。 面对萧一凡的致谢,他却故作不以为意状。 “高书记,您的恩情,我一定牢记在心。” 萧一凡直言不讳道,“以后您有什么需要,只管吩咐,我一定尽力而为!” 县里目前的形势,萧一凡再清楚不过了。 高朝辉为了推他上位,没少花气力。 为了表示感谢,萧一凡将话说的非常直白。 高朝辉听后,很开心,面带微笑道: “一凡,你别说,我还真有件小事,想请你帮忙!” “什么事,高书记请说!” 萧一凡一脸笃定道。 说这话时,萧一凡看似镇定,心里却很有几分没底。 高朝辉是县委副书记,他都摆不平的事,自己怎么可能帮得上忙呢? 第17章 抽丝剥茧 “一凡,你近期什么时候去市里?” 高朝辉突然反问。 萧一凡听后,一脸懵逼: “高书记,那什么,我……” 看着萧一凡满脸难色,出声道: “一凡,行了,随你什么时候,我也不问了。” “你过去时,帮我给领导带点东西!” 高朝辉说完,拿出一只巴掌大的纸盒递过来。 萧一凡将纸盒拿在手里,更懵了: “高书记,您这是……” 高朝辉见状,急声道: “一凡,你别误会。” “这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一方印章而已。” “上次领导说喜欢这字体,我便托人帮他刻了一枚。” 高朝辉生怕萧一凡以为是什么值钱的东西而拒绝,连忙出声解释。 萧一凡心中暗道: “高书记,您只说领导,压根没说是谁,我怎么送?” “再说,就算我送过去,人家领导也未必会收。” 高朝辉见萧一凡不吭声,沉声问: “怎么,一凡,有难度?” 萧一凡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连声说没问题。 高书记帮了他这么大忙,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也太说不过去了。 “行,那就这么着!” 高朝辉面带微笑道,“麻烦你了,一凡!” “高书记,您太客气了。” 萧一凡急声道,“小事而已,不足挂齿!” 高朝辉脸上的笑意更甚了: “一凡不错,好好干,我看好你!” 萧一凡连声道谢,借机低声问: “高书记,请问,这送给哪位市领导?” 这个问题必须弄清楚,否则,萧一凡不知将礼物往哪儿送。 高朝辉微微一愣,伸手指着萧一凡道: “臭小子,我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你还和你装?” 萧一凡郁闷至极,心中大声疾呼: “高书记,我没装,真不知您要送给哪位领导!” “你回去自己琢磨吧,我一会还有个会,不和你扯了!” 高朝辉说完,在萧一凡的肩膀上轻拍了两下,以示欣赏。 萧一凡无奈,只得起身告辞。 高朝辉亲自将萧一凡送出门,冲着秘书道: “晓亮,替我送一下萧乡长。” “好的,老板!” 李晓亮躬身答应,与之前判若两人。 高朝辉和萧一凡握手道别,转身走进办公室。 李晓亮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萧乡长,请!” “李秘书不用送了,我自己走!” 萧一凡出声道。 “萧乡长,这可不行!” 李晓亮一脸巴结的说,“这是老板交给我的任务,必须不折不扣的完成。” 萧一凡见状,抬眼看过去,脸上露出几分无奈之色。 李晓亮缓步上前,抬眼瞥向萧一凡手中的小礼盒,看似随意的问: “萧乡长,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萧一凡转头回看,沉声道: “我也不知道,李秘书要是想知道,可以去问高书记。” 李晓亮听后,一脸讪笑道: “那还是算了,呵呵!” 萧一凡虽不知高书记为何对他青眼有加,但以后少不了其帮衬。 李晓亮作为李书记的秘书,得罪他,对自己没好处。 “李秘书,开个玩笑。” 萧一凡扬了扬手中的盒子,道,“一枚印章而已!” “高书记的印章?” 李晓亮好奇的问。 “不是!” 萧一凡轻摇两下头。 “那是谁的?” 李晓亮脸上的好奇之色更甚了。 “李秘书,我真不知……” 萧一凡听到这话,眼前一亮,困扰他许久的问题迎刃而解。 他正愁将礼物送给哪位市领导呢,李晓亮一语惊醒梦中人。 既然是印章,上面必定有姓名,回去看一下不就知道了。 “李秘书,谢谢!” 萧一凡一脸兴奋的说,“你可帮了我大忙了,看见!” 看着萧一凡一溜烟跑没影了,李晓亮满头黑线,心中暗道: “我什么也没说,怎么就帮了大忙了?” 萧一凡回到办公室后,将门关上,快步走回到办公桌前。 小礼盒非常精美,但包装却并不复杂,仅用胶带纸封住口。 萧一凡拿出美工刀,小心翼翼的打开礼盒,里面躺着一枚鹅黄色石头,拴着洁白的流苏。 这是云都本地石头,虽不值钱,但做工却非常精美。 萧一凡拿起装着印章的小密封袋,仔细端详起来。 他不关心印章的材质、雕工,两眼紧盯着上面的字迹。 这是变形的篆体字,虽不好认,但难不住萧一凡。 经过仔细辨认,萧一凡轻声念道: “杜锦荣印!” 作为县府一秘,萧一凡对芜州市领导的名字了如指掌。 杜锦荣是芜州市.委副书记,芜州仅次于书记和市长的三号大佬。 萧一凡将印章放进礼盒里,用胶带纸重新封好。 “高朝辉让他将这枚印章送给市.委杜书记,这唱的是哪一出?” 萧一凡满脸疑惑,百思不得其解。 按说这事高朝辉该交给他的亲信去做才对,而他的秘书李晓亮却对此一无所知。 至于市.委副书记杜锦荣,萧一凡虽见过他几次,但根本没说过话。 云都官场一直有传闻,高朝辉是杜书记的人。 通过高书记今日的举动,萧一凡认定,这消息绝对没错。 既然如此,他依然想不明白,高朝辉为何让他将印章送给杜书记。 “我一定有疏忽之处,不急,慢慢想!” 萧一凡站起身,点上一支烟,走到窗前,仔细思索起来: “我被县纪委叫去问话,傍晚就放出来了。” “雪若姐说,纪委王书记得知此事后,亲自发话,让放人!” “在高书记的力挺下,我得以升任东辰乡长。” “高书记和王书记为什么对我如此关照?他们之间有什么共同点?” 想到这,萧一凡突然出声惊呼: “我明白怎么回事了!” 云都官场一直在传,县委副书记高朝辉和县纪委书记王荣光是市.委副书记杜锦荣的人。 如此一来,他们俩的异常举动,就能解释通了。 萧一凡心中继续分析: “高朝辉和王荣光误以为我和杜书记有关系,才会对我如此关照的。” “高书记甚至还让我帮他将印章送给杜书记,以此来向其示好。” “这说明杜书记极有可能亲自为我的事,和两人打了招呼。” 这番推理合情合理,毫无破绽。 萧一凡随即发现更让他不解的问题: “市.委副书记杜锦荣为何会帮他?” 短暂的愣神后,萧一凡头脑中想到一个人——美女网友秦竹韵。 “她难道和杜书记有关系?” 萧一凡心中生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他这么想是有依据的! 那天,他刚从县纪委出来,秦竹韵便知道了,打电话过来询问情况。 萧一凡愈发觉得这事和她有关,伸手拿起话筒,拨通了她的电话。 第18章 非礼勿视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一个温柔的女声传来: “萧大乡长,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萧一凡听到这话,急声问: “你怎么知道我升任乡长了?” “你的一切举动都在我的掌控之中,咯咯!” 秦竹韵一脸得意的说。 萧一凡愈发认定,他的推测没错,这事极有可能和秦竹韵有关。 “你怎么掌控的?说来听听!” “你想知道?” “当然!” “这是个秘密,要想知道,请我吃一顿大餐。” 秦竹韵娇声道。 “行,没问题!” 萧一凡爽快答应下来。 秦竹韵听后,欣喜不已,急声问: “真的?” “骗你是小狗!” 萧一凡开了个玩笑。 “你才是小狗呢!” “骗你,我是小狗,行了吧?” 秦竹韵这才满意,急声问: “我去云都,还是你来芜州?” 萧一凡虽和竹韵风情在网上聊一年多了,但两人从未见过面。 美女不止一次约饭,萧一凡都婉拒了。 作为县府一秘,他不敢越雷池半步。 今日另有用意,自是另当别论。 “我去芜州吧!” 萧一凡出声道,“顺便请你办件事!” 既然认定秦竹韵和市.委副书记杜锦荣有关,萧一凡只需将印章交给他就行。 秦竹韵听后,开心的答应下来,让萧一凡下班后,打个车过来。 萧一凡应声后,挂断了电话。 秦竹韵的能量竟如此之大,这让萧一凡很意外。 既然决定晚上去芜州,萧一凡想和冯常乐再聊聊县长滕兆茗的事,听听他有没有好办法。 萧一凡拨通死党的电话,询问今晚是否有空。 谁知冯常乐却说,今晚队里有行动,明早他和其联系。 萧一凡轻嗯一声,挂断了电话。 明、后两天,县委组织部将要送他们履新的官员赴任。 为了不误事,萧一凡打电话过去询问,他什么时候去东辰乡任职。 组织部门的人说,后天一早过去,让他将手头的工作交接一下,别误事。 滕兆茗被双.规了,萧一凡无所事事,无须交接任何工作。 当天傍晚,萧一凡打了一辆出租车赶往芜州。 云都是芜州下辖的两区四县之一,两地之间相距三十多公里。 出租车到市区时,天色渐晚。 萧一凡在芜州商业大厦下车,见到一辆红色丰田佳美停在路边。 秦竹韵之前说过,她的座驾是一辆红色佳美。 萧一凡面露犹豫之色,不知该不该上前打招呼。 就在这时,红色佳美的车窗缓缓放下。 略施粉黛的瓜子脸上镶嵌着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峨眉清扫,唇红齿白。 萧一凡虽见过秦竹韵的照片,但和眼前的真人根本没法比。 真人至少比照片漂亮双倍! “愣着干什么?快点上车!” 秦竹韵娇声招呼。 萧一凡这才回过神来,走过去,打开副驾的门,上了车。 秦竹韵一袭鹅黄色连衣裙,低V领,将婀娜的身姿勾勒的异常惹眼。 非礼勿视! 萧一凡不敢多看,低头上了车。 “你怎么这么久才过来?” 秦竹韵柔声问,“你还以为你放我鸽子呢!” “半路发生一起车祸,堵了会车。” 十分钟后,秦竹韵将车停在一家名叫石印西餐厅门口,招呼萧一凡下车。 美女迎宾见到两人,连忙打开车门,柔声说,欢迎光临。 萧一凡跟在秦竹韵身后,走进小包房。 “你想吃什么?随便点!” 秦竹韵柔声说,“这顿饭为了压惊,别客气!” 萧一凡对西餐不感冒,点了个菲力牛排和小吃拼盘。 秦竹韵拿过餐单,又点了五、六样菜品,还有一瓶红酒。 侍者很快就将他们点的餐和红酒送上来,恭敬的退了出去。 “一凡,我敬你一杯!” 秦竹韵柔声说,“祝你经过这事后,霉运尽去,步步高升!” “步步高升不指望了,只要不再出事,就行!” 萧一凡笑着道,“谢谢你的好意,来,干了!” 当的一声轻响后,两只高脚杯碰到一起。 萧一凡和秦竹韵仰起脖子,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两人边吃边聊,很惬意,吃完饭,从西餐厅出来,已将近九点了。 “一凡,我们去哪儿?” 秦竹韵柔声问。 “芜州是你的地盘,客随主便!” 萧一凡出声道。 秦竹韵俏脸微红,低声说: “我们去跳舞吧?” 萧一凡点头答应下来。 片刻后,秦竹韵将车停在芜州天下大酒店门口。 红月亮舞厅位于酒店二楼,设施、环境一流。 秦竹韵挽着萧一凡的手臂向着酒店装饰奢华的大堂走去。 萧一凡用眼睛的余光扫向美女,心中暗道: “你是有夫之妇,若是被老公看见,如何收场?” 两人在网上聊了一年多,对彼此的情况都很了解。 秦竹韵知道萧一凡大学时有个漂亮女朋友,但后来分了。 电梯到二楼后,秦竹韵挎着萧一凡的胳膊,向舞厅走去。 走进舞厅,萧一凡只觉得霓虹闪烁,耳边响起舒缓的音乐,很是享受。 萧一凡抬眼扫视周围一番,低头道: “环境不错!” 秦竹韵不知有心,还是无意,微微挺了挺胸,说: “当然,这舞厅才开了两个多月,舞池、灯光、音响都是芜州最棒的。” “看来你对芜州的舞厅很熟悉?” 萧一凡打趣道。 “去你的!” 秦竹韵娇嗔道,“走,我们去包房!” 秦竹韵如小鸟依人一般,轻偎在他怀里。 萧一凡微微低头,目之所及,波涛汹涌。 走进包房,秦竹韵点了小吃、果盘和啤酒。 大夏天,在冷气十足的舞厅包房里,跳跳舞,喝喝酒,非常惬意。 秦竹韵的酒量实在太差,喝了点红酒,俏脸上如熟透的苹果,红通通的。 萧一凡摇头说不用,秦竹韵还是要了两瓶冰镇啤酒。 “走,跳舞去!” 秦竹韵一脸开心道。 萧一凡轻点两下头,冲着美女弯腰做了个请的手势。 秦竹韵满脸笑意,将玉手伸过去。 萧一凡捏着她柔弱无骨的玉手,走出包房,滑进舞池。 上大学时,萧一凡是中文系学生会主席,经常参加各类联系活动,舞跳的很不错。 在快三快节奏的旋律中,萧一凡带着秦竹韵翩翩起舞起来。 两人飘逸的舞姿,迅速成为舞池里的焦点,其他舞客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 第19章 水到渠成 一曲终了! 两人手牵着手,向包房走去。 “一凡,想不到你竟是舞林高手!” 秦竹韵在萧一凡的耳边道,“你在云都,不会经常去舞厅吧?” “怎么会呢?” 萧一凡急声说,“参加工作,我没进过舞厅,上大学时,倒是经常跳!” “和李玉倩?” 秦竹韵脱口而出。 李玉倩是萧一凡的前女友,本以为两人能修成正果。 谁知曾经的海誓山盟,在金钱面前,不堪一击。 萧一凡脸色微沉,眉头紧蹙,一言不发,缓步向前。 秦竹韵自知失言,俏脸上露出几分尴尬之色。 “一凡,我不是故意的,别生气!” 走进包房,美女低声道。 “没事,我还不至于这么小气!” 萧一凡微微一笑,道。 秦竹韵见状,一颗悬着的心稍稍放下来,连忙转换话题: “一凡,来,我们喝酒!” 萧一凡端起酒杯,和美女轻碰一下,仰头一口喝尽。 “竹韵,我有件事想问你,不知……” 萧一凡欲言又止。 “什么事?你说!” 秦竹韵双目含情,柔声道。 “你认识市.委杜书记吗?” 萧一凡直言不讳的问。 “你觉得呢?” 秦竹韵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一丝坏笑。 这么说,表明一定认识。 “竹韵,谢谢!” 萧一凡一脸正色道,“若不是你,我这会只怕还在纪委挨收拾呢!” “不会的,吉人自有天相!” 秦竹韵柔声说。 萧一凡脸上露出几分嗤之以鼻的神色,举起酒杯道: “竹韵,我敬你一杯!” 秦竹韵端起酒杯,和萧一凡轻碰一下,扬起脖子一饮而尽。 萧一凡放下酒杯,看似随意的问: “竹韵,你和杜书记是……” “怎么,你想打探消息,对市领导图谋不轨?” 秦竹韵笑问道。 萧一凡见美女不愿回答,连忙转换话题道: “竹韵,这是我们县委高副书记送给杜书记,我想请你转交一下!” 说完,将那只小礼盒拿了出来。 “这是什么?”秦竹韵警惕的问。 “一枚印章。” 萧一凡出声解释,“杜书记喜欢这字体,高书记请人雕刻的,不值钱。” 秦竹韵见萧一凡这么说,不疑有他,收了下来。 萧一凡的正事办完了,满心放松,探过头去,低声和美女聊起天来。 两人边跳舞,边聊天,累了就休息一下,很是惬意。 不知不觉,到了十一点。 突然,一阵激烈的重金属音乐传来。 秦竹韵一脸兴奋,急声道: “走,我们出去跳迪斯科!” 2000年左右,迪厅少之又少。 舞厅到了十一点以后,都会放一阵迪斯科,让舞客们尽情释放。 萧一凡虽不喜欢蹦迪,但秦竹韵盛情相邀,只得和她一起出去。 迪斯科持续了近半小时。 萧一凡蹦的很尽兴,额头上全是汗。 滕兆茗出事,萧一凡又被纪委调查,这两天,情绪非常低落。 一阵发泄后,觉得浑身舒爽。 “爽——” 萧一凡低吼一声,轻揽秦竹韵的柳腰,“走,回包房去!” 秦竹韵磨磨蹭蹭,不挪步。 就在这时,一阵舒缓的音乐响起。 “一凡,我们再跳一曲!” 秦竹韵主动伸出玉手。 萧一凡没法拒绝,只得搂着她跳起舞来。 这是一曲慢四,如水般音乐从耳边流过,让人如梦如痴。 舞厅里的灯渐渐熄灭,片刻之后,偌大的舞池里,只剩下两盏小灯。 忽明忽暗! 似梦似幻! 秦竹韵缓缓贴上来,萧一凡顿觉一阵若有似无的幽香直往鼻孔里钻。 他手臂微微发力,将美女搂在怀里。 秦竹韵乖巧的将螓首倚靠在萧一凡的头肩部,缓缓闭上了眼睛。 自从和前女友分手后,萧一凡一直过着苦行僧般的生活。 滕兆茗是个工作狂,萧一凡作为秘书,整天干不完的工作,无暇考虑其他。 这一刻。 近乎漆黑的舞池里,乐声轻扬,美人在怀。 萧一凡心里的怪兽迅速苏醒,忍俊不禁。 尽管有几分意乱神迷,但萧一凡并未任意而为,悄悄用眼睛的余光扫向四周。 目之所及! 一片迷乱! 突然,萧一凡觉得一阵温热气息传来,不等他回过神来,秦竹韵主动奉上了香唇。 萧一凡虽是正人君子,但绝不是柳下惠。 秦竹韵和萧一凡搂抱在一起,一起陷入漩涡之中,难以自拔。 舞曲终了,两人之间的窗户纸捅破了。 萧一凡匆匆买完单后,轻搂着秦竹韵走出舞厅。 为了掩人耳目,他让美女留在二楼,快步从消防通道下楼,开了一间房。 萧一凡到房间后,给秦竹韵打电话,让她立即上楼。 这一做法虽有几分掩耳盗铃,但好歹能遮掩一二。 片刻之后,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门刚一打开,秦竹韵便如鸟投林一般扑过来。 萧一凡将美女搂进怀里,两人便纠缠在一起。 他实在腾不出手来关门,右脚发力一勾。 嘭—— 门关死了。 萧一凡将秦竹韵横身抱起,快步向着柔软的圆床走去…… 这一夜,风狂雨骤,落红无声! 梅开二度后,已是半夜零点。 萧一凡如同烂泥一般躺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 秦竹韵如同乖巧的小猫蜷缩在他怀里,俏脸上满是惬意与享受。 …… 萧一凡有所不知,从他和秦竹韵进入舞厅,就有一双阴冷的眼睛紧盯着他们。 “喂,唐书记,我去前台问清楚,姓萧的和那个女人在芜州天下大酒店的1206房间。” 黑影冲着手机低声道,“我现在怎么办,直接上去吗?” “你上去干什么?” 手机传来一个威严的男声,“打电话报警,就说有人卖银嫖猖,让姓萧的丢尽颜面,看他怎么当这个一乡之长。” “好的,唐书记,我这就去办!” 黑影满脸堆笑道。 “你用公用电话报警,千万别暴露身份。” “请书记放心!” 黑影出声道,“我答应做的滴水不漏,不留任何破绽!” “你在那守着,有什么情况及时向我汇报!” 唐书记沉声说。 黑影连连点头答应。 挂断电话后,他快步走到一处公用电话亭,拨通了110。 唐书记满脸阴沉,嘴唇微微上翘,笑的非常阴险: “姓萧的,你想强摘桃子,老子整死你!” 第20章 急促的敲门声 笃笃笃! 就在萧、秦两人互相搂抱着,迷迷糊糊进入梦乡之际,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萧一凡和秦竹韵猛的睁开眼,互相对视,不知出了什么状况。 “竹韵,不会是那谁……谁吧?” 秦竹韵是有夫之妇,萧一凡生怕她老公找上门来。 “不可能!” 秦竹韵明白他的意思,一脸笃定的说。 “我过去看看,你别下床。” 萧一凡沉声道。 既然不是秦竹韵老公,那就没什么可担心的。 萧一凡走到门口,沉声道: “谁?” “开门,警察临检!” 门外传来一个阴沉的声音。 萧一凡心里咯噔一下,暗想道: “真是活见鬼了,怎么会遇上警察临检?” “稍等,请问你们是哪个部门的?” 萧一凡故作镇定的问。 “云泉派出所的,快点开门!” 门外之人不耐烦的说。 “您稍等,我这就给您开门!” 萧一凡说完,转身往回跑。 “竹韵,警察临检!” 萧一凡急声道,“云泉派出所的,你有路子解决吗?” “你先稳住他们,我打个电话。” 秦竹韵说完,便伸手拿起手机。 萧一凡不敢怠慢,连忙向门口走去。 善不从警! 警察可不是善茬,惹火他们,极有可能破门而入。 “怎么还不开门,快点!” 门外的警察怒喝,“再不开,我可踹门了。” 萧一凡急声道: “警官,请稍等!” “我正在给你们所长打电话,一会就好!” “你认识我们所长?” 门外的警察疑惑的问。 “当然认识!” 萧一凡煞有介事道,“警官,请问您贵姓?” “我姓钱,单名旭!” 门外的警察出声作答。 “钱警官,您稍等!” 萧一凡急声说,“你们所长一会就给你打电话!” 说完,萧一凡快步跑到秦竹韵面前,告诉她,门外的警察名叫钱旭。 秦竹韵不知在和谁通话,通到萧一凡的话后,立即报出钱旭的名字。 “好的,麻烦了!” 秦竹韵说完,挂断电话。 “怎么样?” 萧一凡迫不及待的问。 “没问题!” 秦竹韵一脸笃定的说,“最多五分钟,就会有电话过来!” 萧一凡冲她做了个OK的手势,转身向门口走去。 “你耍我,快点开门,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门外的怒吼声传来。 “钱警官,抱歉!” 萧一凡连忙赔不是,“再等两、三分钟,如果还没电话,我立即开门!” “行,照你说的,再等三分钟!” 钱旭一脸不快道,“如果还没动静,就是妨碍公务,你等着倒霉吧!” “行,没问题!” 萧一凡爽快答应下来。 由于萧一凡说的底气十足,门外的警察心里也有几分没底,只能继续等着。 三分钟对萧一凡来说,如同三小时一样漫长。 门外始终听不见手机铃响,他心里愈发没底。 秦竹韵的电话绝对管用,但一层一级传到民警这需要时间。 砰! 砰砰! “三分钟到了,快点开门!” 钱旭用力砸门,怒声喝道。 “钱警察,麻烦您再等一下。” 萧一凡急声道,“电话很快就会过来!” 警察临检突如其来,作为体制内的医院,萧一凡敏锐感觉到这极有可能是一场阴谋。 至于是针对他,还是针对秦竹韵的,尚不可知。 不管怎么说,门绝不能开。 “少废话,快点开门!” 钱旭怒声喝道,“我已经足你们面子了!” 萧一凡完全理解钱旭此时的心情,任谁遇到这事,都会火冒三丈。 “钱警官,我绝对没耍你,只是……” 萧一凡满脸急色,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就在这时,一阵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 萧一凡听到诺基亚的经典铃声犹如天籁之音,急声道: “钱警官,你快点接电话,一定是你们所长或是分局长打来的。” “咦,还真是局里的号码!” 钱旭在门外小声嘟囔道。 他的声音虽小,但萧一凡却听的一清二楚。 “钱警官,快点接,别误了正事!” 萧一凡急声催促。 他的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钱旭的声音: “喂,请问哪位?” “我是云泉派出所副所长钱旭,请问您是……” “是,局长,我知道了,这就办!” 萧一凡听到这话,一颗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钱旭挂完电话,自己找了台阶,告辞走人。 萧一凡急声道: “钱所长,您太客气了,给您添麻烦了,再见!” 听到门外的脚步声消失,萧一凡长出一口气。 幸亏带队的是副所长,若是遇到个愣头青,他和秦竹韵将在劫难逃。 “一凡,走……走了吧?” 秦竹韵一脸慌乱的问。 她也是第一次遇上这事,吓坏了。 “没事,走了!” 秦竹韵出声道,“那就好,吓死我了!” 萧一凡虽也被吓得不轻,但却丝毫没表露出来。 “别怕,哥这就来疼你!” 萧一凡跃上床去,将美女搂进怀里。 “讨厌,取笑人家!” 秦竹韵娇声道。 萧一凡看着怀中娇羞柔媚的美人儿,再也按捺不住了。 秦竹韵在欲拒还迎的同时,低声问: “一凡,我们要不要换个地方,他们会不会杀个回马枪?” “你想多了,绝对不会!” 萧一凡信誓旦旦道。 秦竹韵见他说的如此笃定,也就不管不顾了。 就在两人情深意浓之时,藏在芜州天下大酒店门前树下的黑影,掏出手机,摁下重拨键。 电话很快接通,黑影急声道: “唐书记,事情没办成。” “怎么会办砸的?” 唐书记急声问,“这点事都办不成,你真是废物?” 黑影挨了骂,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到底怎么回事,快点说!” 唐书记怒声喝问。 黑影不敢怠慢,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你是说,警察来了以后,等了十来分钟,什么都没做,然后又走了?” 唐书记疑惑的问。 “没错,书记!” 黑影一脸苦逼道。 “行,我知道了!” 唐书记冷声说,“你先回乡里吧,明天将事情的详细经过告诉我!” “好的,书记!” 黑影满脸堆笑道。 东辰乡党委副书记唐元华在书房里来回踱了好一会步,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出去。 电话接通后,他一脸巴结道: “宋县长,我是小唐!” “姓萧的确实在市里乱搞,我让人举报,警察来了,并没拿下他,转身就走了。” 唐元华年龄与宋长河相当,在对方面前,自称小唐,一点也不觉别扭。 体制内绝大部分人是好的,但也有一小撮没皮没脸的! 宋长河满脸阴沉,沉声问: “竟有这事?你确定没弄错?” “绝对没错!” 唐元华试探着问,“宋县长,姓萧的在市里是不是有靠山?” “你想什么呢?” 宋长河一脸不屑道,“没错,他在市里确有靠山,不过正在市纪委里喝茶,嘿嘿!” 唐元华听出宋长河在嘲讽县长滕兆茗,附和着笑了两声。 “今天算姓萧的走运,算了!” 宋长河沉声道,“元华,只有将他搞掉,你才有机会,切记!” “宋县长,我明白!” 唐元华一脸阴沉道,“等他到了乡里,我一定将其往死里整!” 第21章 傻眼了 一夜劳累,萧一凡疲惫至极。 眼睛闭上后,立即进入梦乡。 鼾声如雷! 秦竹韵浑然未觉,睡的很香甜。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刺眼的亮光投射过来。 萧一凡觉得下腹胀的厉害,放水的欲望非常强烈,但却懒得睁开眼。 五分钟后,他实在憋不住了,一脸无奈的坐起身来。 “竹韵,几……几点了?” 萧一凡转过头去,枕边并无秦竹韵的身影。 尽管心中充满好奇,但由于小腹胀的难受,他直奔卫生间。 一阵哗哗的放水声后,萧一凡快步走回床前。 床头柜上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一凡,店里有事,我先走了,改天再联系!” 秦竹韵不辞而别! 就在这时,萧一凡突然瞥见床单上一抹殷红,彻底懵逼了: “秦竹韵是有夫之妇,怎么可能是处呢?” 萧一凡用力挠头,竭力回想昨晚的经历。 除了酣畅淋漓的舒爽外,其他的怎么也想不起来。 萧一凡彻底傻眼了! 秦竹韵和市.委副书记杜锦荣关系匪浅,他却糊里糊涂将其拿下了。 虽说双方是自愿的,但这事难说难讲,萧一凡心里很没底。 秦竹韵虽是有夫之妇,但却是个处。 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萧一凡愣神时,突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 萧一凡本以为是秦竹韵的电话,看见来电显示,才知是死党冯常乐的。 “一凡,你在哪?我去找你!” 冯常乐打着哈欠问。 忙活一夜,他劳累至极,顾不上休息,先和萧一凡联系。 “我在……” 萧一凡停下话茬,改口道,“我刚下楼,正在办退房手续。” “哪个宾馆?” “芜州天下!” “你小子真阔绰,竟然住五星级大酒店!” 冯常乐一脸羡慕道,“等着,我这就过来。” 萧一凡挂断电话,匆匆洗漱,连忙下楼退房。 谁知秦竹韵已事先将房费结了,萧一凡一阵汗颜。 片刻后,冯常乐驾车赶过来。 两人去百年老店——云春茶社吃早饭。 云春茶社的三丁包远近闻名,闻着香味就让人垂涎三尺。 “怎么回事,说来听听!” 冯常乐将三丁包塞进口中,出声问。 监控视频的事,萧一凡事先和冯常乐说过。 他又将宋长河升任副县长,以及被市纪委带走问话的事说了一遍。 冯常乐听后,放下筷子,面露沉思之色。 片刻之后,他压低声音道: “一凡,这事绝对和姓宋的有关,不过由于证据不足,市纪委奈何不了他。” “没错,我也是这么想的。” 萧一凡沉声道,“除此以外,我觉得他只是个明面上的棋子,背后另有布局之人。” “你是说十八子?” 冯常乐低声问。 十八子——李,冯常乐用以代指云都新晋县委书记李济山。 “没错!” 萧一凡沉声道,“滕县长不出事,一把手绝轮不到他!” 李济山原先是县委副书记,三把手,有县长滕兆茗在,他要想升任县委书记,绝对没戏。 冯常乐认真思索一番后,低声说: “极有可能!” “一凡,姓李的现在是县委书记,你打定主意,向他叫板?” 县委书记虽只是正处,但手中的权力却非常大,绝不是萧一凡这等小人物能对付的。 “我现在没想那么多,只想先将老板从市纪委弄出来。” 萧一凡一脸郁闷道。 “这事虽不容易,但那视频还是能起不小作用的。” 冯常乐沉声道,“市纪委领导虽暂时奈何不了宋长河,但也知道这事有蹊跷。” 略作停顿后,冯常乐继续说: “只要能找到相应的证据,藤县长就可没事!” “是呀,可去哪儿找证据呢?” 萧一凡面露苦闷之色。 “不急,慢慢来,总会有办法。” 冯常乐转换话题道,“对了,一凡,滕县长出事,你怎么反倒升官了?” 萧一凡将县委副书记高朝辉力挺他的事说了出来,但却隐去了红颜知己——秦竹韵。 冯常乐听后,笑着说: “一凡,你这是东方不亮西方亮,祝贺!” “来,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萧一凡举起茶杯,轻抿一口茶水,出声道: “常乐,我还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什么事?说!” 冯常乐夹了一只烧麦,放入口中。 萧一凡将昨晚的事说出来,同样隐去了秦大美女。 “我觉得,这事非同寻常,极有可能针对我,故意装作房间里有人,没开门。” 萧一凡压低声音道。 “看来你被人盯上了。” 冯常乐沉声道,“过去临检的是云泉派出所副所长钱旭,是吧?” “没错,我记得很清楚,绝不会错。” 萧一凡笃定的说。 “行,我抽空托人问问,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冯常乐应声道。 萧一凡听后,低声道谢。 吃完早饭,萧一凡送走冯常乐,打了一辆车回云都。 明天就要去东辰乡任职了,萧一凡特意去看望滕兆茗的妻女。 吴娟见萧一凡来后,很开心。 她说,之前和老师沟通了一下,现在,小朋友们都不再说这事了。 女儿这两天也适应了,不用转学了。 萧一凡听后,稍稍放下心来。 他告诉吴娟,县长的事正在往好处发展,用不了多久就能出来了。 吴娟是县人医的一名医生,对官场上的事一无所知。 听到萧一凡的话后,脸上露出几分喜色。 萧一凡说,他明天就要去东辰乡任职了,让吴娟以后有事,给他打电话。 吴娟听后,微微一愣,问萧一凡去东辰乡任什么职务。 当得知他去任乡长时,吴娟用眼睛的余光扫了一下他,脸上露出几分疑惑之色。 吴娟虽对体制内的事不甚了解,但萧一凡是她丈夫的秘书。 滕兆茗身陷囹圄,而他却升任一乡之长,怎么不让其疑惑呢? 萧一凡见状,出声道: “嫂子,这事三言两语说不清楚,但有一点,我可以保证!” “我绝没有出卖县长,现在没有,以后也绝不会!” 鼓不敲不响,话不说不明。 为避免吴娟多想,萧一凡索性将窗户纸捅破。 吴娟听到这话,脸上露出几分尴尬之色,急声说: “一凡,您别误会,我没这意思!” 萧一凡轻点一下头,沉声道: “嫂子,您放心,我一定竭尽所能,还县长清白!” “谢谢你,一凡!” 吴娟一脸感动的说,“兆茗果然没有看错你!” 第22章 多栽花,少栽刺 当晚,萧一凡接到县委组织部的电话,让他明天一早八点到林部长办公室。 萧一凡听后,连忙点头答应。 组织.部长刘奎和县委副书记高朝辉走的很近,若没有后者支持,他也成不了组织部一把手。 萧一凡是高书记力挺之人,刘部长自是重视。 翌日早晨七点半,萧一凡就在副部长林炳良办公室门口候着了。 作为下属,必须积极主动。 领导让八点来,你虽准时到,却还是迟了。 林炳良见到萧一凡后,热情的伸手与之相握: “萧乡长,听说你早就到了,真是抱歉,我来迟了!” 墙上的挂钟指向七点五十,林炳良非但没迟,还早了十分钟。 花花轿子众人抬! 林炳良和萧一凡平级,给对方面子,就是给自己面子。 “林部长客气,给您添麻烦了!” 萧一凡拱手道。 林炳良见状,连连摆手说不敢。 两人抽了支烟,聊了两句闲话,就出发了。 东辰乡距离云都县城虽只有二十多公里,但路况较差。 就算开车,也得半小时。 上车后,林炳良和萧一凡并排坐在后座上。 副驾是秘书的专座,一般情况,很少有人坐。 “萧乡长,你对东辰乡的情况挺了解吧?” 林炳良出声问。 萧一凡任县府一秘时,经常跟县长滕兆茗下乡,对云都十八个乡镇的情况都很了解。 林炳良既然这么问,一定有话想说。 “林部长,您也知道,这段时间出了不少事。” 萧一凡面带微笑道,“我也是在刘部长宣布任命前,才知道去东辰的,根本没空去了解相关情况。” 这话虽是偷换概念,但却给了林炳良说话之机。 林炳良抬眼看向萧一凡,嘴角露出几分若有似无的笑意。 与聪明人交流,就是省事,林炳良深有感触。 “萧乡长,东辰的水可不浅呀!” 林炳良满脸阴沉道。 “哦,请林部长赐教!” 萧一凡做出虚心求教的架势。 林炳良脸上的笑容更甚了,低声道: “东辰乡的经济在全县名列前茅,仅次于城关镇和沙头镇,但县里对其风评却很不佳。” “您跟在县长后面,没少听说这点吧?” 萧一凡作为旁听者,只需点头表示认同即可。 “这当中原因很多,但最主要的有两点。” 林炳良一脸正色说。 萧一凡听后,急声问哪两点? 林炳良用眼睛的余光扫向萧一凡,探过头来,低声道: “乡党委书记胡守谦在东辰任职多年,据说,他有多次机会任副县长,都拒绝了。” “这只是传闻,至于真假,谁也不知道。” 萧一凡对这事知之甚深,县长滕兆茗曾和他说过这事。 两年前,县委组织部找东辰乡党委书记胡守谦谈话,让他出任云都副县长。 胡守谦找了许多理由,拒绝出任。 组织部无奈,向书记汇报。 刘云福无奈,请滕兆茗出面做他工作。 滕兆茗亲自找胡守谦聊了将近一个小时,最终仍没说动他。 县委书记刘云福得知胡守谦执意不肯任副县长,便作罢了。 “除此以外,还有一家公司。” 林炳良面带微笑道,“萧乡长该知道吧?” “林部长说的是云鹏实业有限公司?” 萧一凡不答反问。 “没错,据说,云鹏实业占东辰乡经济总值的一半以上。” “据说,老总牛大鹏打个喷嚏,东辰乡都要抖三抖,呵呵!” 林炳良笑着说。 萧一凡听后,附和笑道: “牛总真牛!” 林炳良抬眼看向萧一凡,一脸正色道: “萧乡长,老哥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林部长有话尽管说。” 萧一凡急声道,“我初进仕途,请老哥多指教。” 县府一秘是为领导服务的,从今日起,萧一凡才真正独当一面。 林炳良对萧一凡的态度很欣赏,沉声说: “东辰乡已形成一套固有体系,你初来乍到,要想干出一番政绩,不容易。” “我昨天翻看了一下东辰乡干部任免情况,近五年来,乡长先后换了三任,你是第四任。” “哦,竟然有这事?” 萧一凡一脸好奇道。 他对于这一情况并不了解,听到林炳良的话,满脸凝重。 东辰乡频繁换乡长,只能说明一点,乡党委书记胡守谦太过强势。 “除乡长以外,乡组织科长也换了两任。” 林炳良不动声色道。 “看来我首先要考虑,如何在东辰待下去!” 萧一凡自嘲道,“若是三、五个月后,被人撵走了,那可就尴尬了!呵呵!” “萧乡长,这话乍一听像是笑话,但细一琢磨,却是实情!” 林炳良一脸正色的说。 萧一凡收起笑容,一脸正色道: “林部长,感谢提点!” “我过去以后,一定多加小心!” 得知升任东辰乡长后,萧一凡虽因没能去沙头有几分小失落,但更多的还是开心与兴奋。 作为县府一秘,在县长被双.规的前提下,还能任一乡之长。 他非常知足! 这话听到林炳良的话后,萧一凡才意识到,这事背后极有可能另有隐情。 凡事要多往坏处想! 这话很有道理。 林炳良用眼睛的余光扫向萧一凡,见火候差不多了,出声道: “一凡,东辰的组科组长名叫曹云飞。” “得知你过去任乡长后,特意给我打了电话。” “你过去后,可以和他多亲近!” 林炳良兜了个大圈子,真实用意在于此。 组织科长是乡党委委员,萧一凡在东辰孤身一人,与之结识,有益无害。 “谢谢林部长,我安顿下来,就和曹科长联系。” 林炳良见萧一凡如此给面子,嘴角露出几分开心的笑意,出声道: “我让他向你汇报工作!” “我这就发信息,让他做好接待工作。” 说完,林炳良就伸手掏出了手机。 萧一凡见状,急声道: “林部长太客气,不用麻烦曹科长。” “没事!” 林炳良不以为然道,“他和我沾着点老亲,不麻烦!” 萧一凡见状,便不再出声了。 片刻之后,曹云飞的信息便回了过来。 林炳良见后,面带微笑道: “一凡老弟,乡里安排好了,就等你过去了!” “谢谢老哥!” 萧一凡一脸正色道。 林炳良原先和萧一凡并不熟,短短十来分钟,两人拜年称兄道弟起来。 体制内讲究: 多栽花,少栽刺。 多个朋友,多条路。 萧一凡和林炳良都深蕴此道! 第23章 说狗,太抬举他了 就在萧一凡和林炳良聊的正欢时,司机突然将车速降下来。 “怎么回事?” 林炳良沉声问。 司机转过头来,答: “林部长,前面沙土车堵住路了,没法走!” 萧一凡和林炳良听后,纷纷坐直身体透过车前挡风玻璃探望。 在满天飞扬的沙土中,萧一凡看见对面的路上停满了车,将路堵的严严实实的。 “路怎么会堵呢?” 萧一凡满脸急色。 凡事图个吉利,他第一天走马上任,遇上这事确实够窝心的。 “小张,你下去看看!” 林炳良出声道。 司机听后,不敢怠慢,连忙推开车门下了车。 车门打开的一瞬间,满天的沙土钻进车里来。 “东辰乡遍地黄金,经济想不发达都难!” 林炳良沉声道,“只是这管理,让人不敢恭维。” 东辰乡盛产沙子,不但三阳河里满是河沙,地底下也是,只要挖两锹,就能挖出沙子来。 随着商品房的兴起,东辰乡的沙子大放异彩,经济呈飞速发展。 “是呀,你看漫天黄沙,直接让人没法呼吸!” 萧一凡说着,呛的轻声咳嗽起来。 “我去年和县长过来时,他们只在三阳河边采沙,规模不算太大。” 萧一凡一脸疑惑的说,“现在怎么这么大动静?” 上次过来时,路上虽有大货车在跑,但绝没这么多,也看不见漫天黄沙。 “一凡,你有所不知,云鹏实业将县里所有建筑工地的沙子都承包下来了。” 林炳良一脸阴沉道,“年初,从国外购置了一套大型挖沙设备,挖沙能力提升了两、三倍之多。” 萧一凡听后,不由得眉头紧蹙,沉声道: “他们这样搞,必定影响老百姓的生产生活,不是长久之计!” “对于他们俩来说,只要赚到钱就行,根本不管老百姓的利益。” 林炳良沉声说。 萧一凡眉头皱成了川字,心中暗道: “等上任后,我要好好了解一下这事,绝不能让他们肆意妄为。” 萧一凡将这想法藏在心里,并没说出来。 “那些穿保安制服的是什么人?” 萧一凡伸手指向车外不远处,出声问,“他们凭什么拦车?” “不知道。” 林炳良沉声说,“小张回来了,问问他就知道了。” 萧一凡轻点一下头,冲着刚上车的司机,问: “张师傅,怎么回事?” 小张转过头,出声道: “萧乡长,云鹏实业的保安向运送沙子的车辆收取过路费。” “司机们不肯交,他们拦着不让走,司机们就将路给堵了!” “那些穿制服的人是云鹏实业的保安?” 萧一凡指着不远处问。 “是的,萧乡长!” 小张沉声作答。 萧一凡满脸阴沉,怒声道: “他们是企业保安,有什么资格设路障收费?” 保安没有执法权,这么做显然是违法的。 “萧乡长,我刚才打听了一下。” 小张出声道,“他们说,东辰乡的沙子全都承包给云鹏实业了,无论谁采沙,都要缴费。” “云鹏实业将东辰乡的所有沙子都承包下来了?” 萧一凡满脸震惊道,“这不可能吧?” “萧乡长,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 小张急声说,“我向保安打听时,他们是这么说的。” 萧一凡轻点一下头,脸色阴沉似水。 “你没暴露萧乡长的身份吧?” 林炳良沉声问。 “没有,林部长!” 小张应声道。 林炳良抬眼看向萧一凡,低声说: “萧乡长,现在虽没正式宣布,但你已是东辰乡党委副书记、乡长了!” 林炳良看出萧一凡的犹豫,借此消除他的后顾之忧。 萧一凡确实有几分担心,听到这话后,暗暗打定主意。 “林部长,我下去看看怎么回事!” 萧一凡说完,伸手推开车门。 “萧乡长,既然遇上了,我和你一起去瞧瞧!” 林炳良出声说。 云鹏实业的老总牛大鹏号称云都首富,不但在东辰乡横着走,还是县领导的座上宾。 这事和林炳良并无关系,萧一凡并不想牵连他。 没想到对方竟主动掺和,这让他很感动。 “林部长,谢谢!” 萧一凡沉声道。 “萧乡长,你这话可就见外了。” 林炳良面带微笑的说,“我们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县委副书记高朝辉对萧一凡很赏识,仅凭这点,足够林炳良与之结交。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和你客气了!” 萧一凡笑着说,“林部长请!” 林炳良轻点一下头,做了个回请的手势,两人一起向前走去。 走了二、三十米,萧一凡看见一个简易的卡口,五、六个穿着制服的保安正在执勤。 这些保安膀大腰圆,其中有两人手臂上还有纹身。 萧一凡觉得他们不像保安,更像打手。 他们面前站着十来个司机模样的汉子,双方正在大声争论,吐沫星四射。 “姓朱的,别以为你穿上这身虎皮,便是个人物了。” 只见一个司机怒声喝道,“这路是县道,不是你们西梁村的,凭什么不让我们走?” 保安队长朱剑锋叼着烟,一脸张扬道: “王二彪,你虽是本人,但不交钱,别想从这走!” “至于这路是不是西梁村的,和你无关。” “不给钱,一辆车也别想从这过,你要是不服,就飞过去!” 王二彪丝毫不怂,针锋相对道: “猪见疯,你不让走,我们就堵在这!” “今天新乡长上任,路堵了,走不了,你就等着挨收拾吧!” 萧一凡和林炳良听后,互相对视一眼,脸上露出几分惊诧之色。 这帮货车司机的消息很灵通,竟然知道他今天履新。 “你少扯没用,在西梁村,牛书记和牛总说了算。” 朱剑锋一脸张扬道,“别说乡长这会不知在哪儿转悠,就算在现场,老子也不鸟他!” 萧一凡听到这话,脸上当即阴沉下来。 云鹏实业有限公司前身原先是西梁村砂石场,后来村支书牛云山的儿子牛大鹏承包、买断,做大做强,成了今天云都县首屈一指的企业。 保安队长的话太张扬,别说萧一凡听不下去,就连林炳良这个局外人,也满脸不快。 “姓朱的,你少在这张扬!” 王二彪沉声道,“你不过是牛家父子养的一条狗而已,有什么可装逼的!” “二彪哥,你说错了!” 刘大壮接口道,“他充其量是牛家父子养的一头猪而已,说狗,太抬举他了!” 第24章 来了 “他妈的,你们这两个傻.逼竟敢骂老子!” 朱剑锋怒声喝道,“兄弟们,给我上,弄死这两个兔崽子。” 其他保安见队长发话,撸起袖子就要往上冲。 “想打架,老子奉陪!” 王二彪伸手一挥,扬声道,“兄弟们,他们不给我们活路,拼了!” “没错,这鸟气老子受够了,弄死他们!” 刘大壮沉声附和。 这年头,跑大车的都不是善茬。 朱剑锋等人拦着路不让走,本就憋了一肚子火。 听到王二彪和刘大壮的招呼后,众人摩拳擦掌,随时准备出手。 萧一凡见状,心里咯噔一下: “这些人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若是打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意识到这点,萧一凡不敢怠慢,气沉丹田,沉声道: “慢着,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林炳良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和萧一凡一起招呼众人别冲动。 围观的村民见状,也跟着帮腔。 剑拔弩张的双方,见此状况,稍稍缓和下来。 萧一凡趁热打铁,急声道: “不管有什么事,都别动手!” “想想你们的老婆、孩子,若是打出个好歹来,他们怎么办?” 人在冲动之时,往往不计后果。 那股狠劲一旦泄了,便不会喊打喊杀了。 保安们扫了萧一凡一眼,满脸不以为然。 司机有几分动容,不少人都松开了拳头。 “兄弟,我们也不想动手,但他们欺人太甚。” 王二彪出声道,“想要将我们往死里逼!”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说来听听!” 萧一凡故作好奇道。 货车司机巴不得有人关.注这事,当即便七嘴八舌说了起来。 “你们这么多人抢着说,我们也听不见呀!” 林炳良沉声道,“二彪师傅,你来说!” 王二彪听后,轻点一下头,当即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出来。 “这沙子本就是三阳河里的,我们要用采沙设备采上来的。” 王二彪一脸愤慨的说,“云鹏实业说收钱就收钱,凭什么?” 萧一凡转脸看向保安队长,沉声问: “你们是云鹏实业保安队的?” “没错,这是我们朱队长。” 豁牙一脸得意的说。 “这位老哥说,沙子是他们自己采的。” 萧一凡沉声问,“你们凭什么收钱?” “我们公司和乡里签了承包协议,东辰乡的沙子归云鹏实业所有。” 朱剑锋一脸张扬道,“他们挖沙,就得交钱,天经地义。” “放屁,乡里什么时候将沙子承包给云鹏实业的?” 刘大壮怒声叫骂道。 “姓刘的,你嘴里放干净点,否则,别怪老子不客气!” 朱剑锋伸手指着对方,满脸怒色。 “没错,再敢满嘴喷粪,弄死丫的!” 豁牙一脸张扬的帮腔。 “来呀,老子怕你们不成?” 刘大壮毫不示弱。 萧一凡见双方又要动手,满脸急色,出声道: “这位兄弟说的话虽不中听,但并非没有道理。” “你说乡里将沙子承包给云鹏实业,这可不是仅凭嘴上说说的。” “承包合同在哪儿,拿出来看看!” 一语惊醒梦中人! “口说无凭,你们公司的承包合同在哪儿,拿出来看!” 王二彪急声道。 刘大壮等人听后,纷纷出声附和。 朱剑锋抬眼狠瞪萧一凡,沉声怒喝: “你算老几,这没你的事,少掺和!” 萧一凡满脸怒色,冷声说: “今天这事我掺和定了,这么多货车堵在这儿,造成非常恶劣的影响。” “你若拿不出承包合同来,今天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朱剑锋抬眼看向萧一凡,满脸不屑,沉声道: “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 “你算什么东西,竟敢让我吃不了兜着走,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在西梁村这一亩三分地上,谁也动不了我!” 看着保安队长满脸不屑的表情,萧一凡沉声道: “这话原封不动的送给你!” “看看这,你就是知道我是谁了!” 说到这,萧一凡从衣袋里掏出任命书递过去。 朱剑锋伸手接过来,一脸疑惑的念道: “任命萧一凡为东辰乡党委委员、副书记,建议担任乡……乡长职务!” 这话一出,四周响起了议论之声: “说曹操,曹操到!” “我们刚说到新乡长,他居然真到了!” “这乡长真年轻,看上去像个大学生。” …… “请萧乡长为我们做主,否则,我们可就没法活了!” 王二彪急声道。 “没错,萧乡长!” 刘大壮跟着说,“他们这是想逼死我们,您可一定要帮我们撑腰!” 其他货车司机,这才回过神来,纷纷请萧一凡帮他们出头。 “诸位司机师傅静一静,请听我说两句。” 萧一凡扬声道,“我既然遇上这事了,一定会给你们个交代。” 众司机听到这话,一齐叫好,连连拱手道谢。 “给你们牛总打电话,让他亲自过来处理这事。” 萧一凡冲着保安队长道,“对了,顺便让他将承包合同带过来。” 朱剑锋如同变了个人似的,点头哈腰道: “好的,乡长,我这就给牛总打电话。” 说完,不敢怠慢,走到一边打电话去了。 云鹏实业老总牛大鹏搂着漂亮女秘书,睡得正香。 昨晚,他在女秘书身上没少花力气,累的不行,鼾声如雷。 突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牛大鹏吓了一跳。 “他妈的,谁这么早打老子电话。” 牛大鹏怒声骂道,“娜娜,帮我找一下手机在哪儿呢!” 昨晚太过疯狂,牛大鹏连手机都不知扔哪儿去了。 吴雪娜睁开朦胧的睡眼,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扫了一眼。 “牛总,朱队长的电话。” 吴雪娜柔声问,“您接不接?” “你接,问他什么事!” 牛大鹏没好气的说。 朱剑锋是牛大鹏的心腹,对他的生活习性,再了解不过了,知道他喜欢睡懒觉。 如果没有特殊状况,绝不会一大早给他打电话。 吴雪娜摁下接听键,低声问: “朱队长,怎么这么早打电话,出什么事了?” 朱剑锋听出吴雪娜的声音,急声道: “吴秘书,出大事了,你将电话给牛总,我直接向他汇报。” 吴雪娜听朱剑锋说的如此郑重其事,不敢怠慢,柔声说: “牛总,朱队长说出大事了,直接和你说!” 牛大鹏满脸不快,怒声道: “他整天大惊小怪的,出什么事了,东辰的天塌了?” 第25章 张扬的牛总 朱剑锋顾不上牛大鹏是否生气,急声道: “牛总,我们在路上拦车收费。” “那帮司机不愿交,便将路给堵了。” 牛大鹏本以为多大事,听到这,沉声道: “堵就堵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这两天,工地上不急着用沙子,让他们堵着,饿死这帮孙子!” 朱剑锋见牛大鹏会错意了,急声说: “牛总,我要说的不是堵路,而是……” 牛大鹏满脸不耐烦,沉声喝道: “*快点说,磨磨唧唧的!” 朱剑锋心中郁闷不已,心中暗想: “不是我磨叽,而是你根本不给说话的机会。” 牛大鹏是老板,借朱剑锋一个胆子,也不敢冲他发飙。 “牛总,今天新乡长上任,被他们堵在路上了。” 朱剑锋一连急色道,“他了解情况后,让你亲自过来处理,还说……” 牛大鹏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急声道: “你说什么,他们把姓萧的车堵了?” 数日之前,牛大鹏就知道萧一凡将要任东辰乡长的消息。 他甚至在当事人之前,就知道这消息。 为此,牛大鹏特意请东辰乡党委书记胡守谦出面做工作,但为时已晚。 “是的,牛总!” 朱剑锋满脸堆笑道,“路全都堵死了,萧乡长的车也被堵住了。” “*晦气!” 牛大鹏沉声暗道,“行,我这就过来。” “等会,牛总!” 朱剑锋急声说,“萧乡长让您带承包合同过去。” “什么承包合同?” 牛大鹏一脸懵逼的反问。 “公司和乡里签的承包沙子开采的合同。” 朱剑锋出声道。 “我只和舅舅说了一下,还没正式签合同呢,拿什么给他看?” 牛大鹏满脸不屑的反问。 “啊,这……那什么……” 朱剑锋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行了,我这就过来,你别管了!” 牛大鹏不耐烦的说。 朱剑锋并不想管这事,听后,连声答应下来。 牛大鹏挂断电话,一脸不快道: “姓朱的*烦人,还没上任,就找老子麻烦。” 吴雪娜将衣服递过去,关切的问: “牛总,不会出什么事吧?” “出屁的事!” 牛大鹏满脸不屑道,“姓朱的在东辰待不长,最多半年,我舅一定会将他弄走。” “那就无所谓了!” 吴雪娜松了一口气,柔声问,“之前不是说唐书记当乡长吗,怎么变成他了?” 牛大鹏听到这话,气不打一处来,怒声道: “县里出了点状况,我舅也没办法。” “东辰乡长除了唐书记,谁也别想当安稳了,哼!” “唐书记要是当上乡长,那就好了。” 吴雪娜满怀期待道。 “没事,有胡书记在,姓萧的翻不起泡来。” 牛大鹏自信满满道,“我先走了,来,亲一口!” “牛总,不要!” 吴雪娜口中这么说着,还主动奉上香吻。 牛大鹏轻拍两下美女秘书,一脸坏笑道: “我先去应付一下姓萧的,回来再好好收拾你!” “牛总,你讨厌死了,人家都快被你折腾死了。” 吴雪娜嗲声道。 牛大鹏听到这话,男人的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扬声大笑,出门而去。 王二彪、刘大壮等货车司机纷纷围着萧一凡,请他帮着解决问题。 萧一凡无奈,明确表态: 今天一定将这事弄明白,如果云鹏实业拿不出承包合同来,不得收费。 就算有承包合同,也得明码标价,不得搭车收费。 货车司机们听到这话,稍稍放下心来,小声交流承包合同的事。 一部分人说,云鹏实业根本没有承包合同,属于乱收费。 另一部分认为,他们有合同,不过收取的费用偏高,属于搭车收费。 不管怎么说,这对于司机们来说,是个好消息。 在众人争论不休时,刘大壮悄悄冲王二彪使了个眼色,两人走到一边去。 “二彪哥,你觉得牛扒皮会听萧乡长的吗?” 刘大壮一脸担心的问。 云鹏实业老总牛大鹏自恃有靠山,想方设法捞钱,人送外号——牛扒皮。 “当然听!” 王二彪低声作答,“乡长的话不听,他想翻天不成?” “我看未必!” 刘大壮不以为然道,“你别太乐观了,姓牛的是胡书记的外甥,他亲舅舅支持,未必卖萧乡长面子!” 王二彪听到这话,好心情一扫而空,满脸阴沉道: “你说的没错,但我们只能依靠萧乡长,除此以外,还能怎么办!” “是呀!” 刘大壮一脸阴沉道,“牛扒皮太他妈坏了,惹火了老子,和他同归于尽。” 看着满脸愤怒的刘大壮,王二彪急声道: “兄弟,你说什么胡说呢?” “钱赚多赚少暂且不说,命可只有一条,千万别乱来。” 刘大壮硬是从嘴角挤出一丝笑容来,低声说: “我也就是随口一说,还不至于到那地步。” 王二彪伸手在刘大壮的肩膀上用力一拍,长叹一声。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凌志轿车疾驰而来,扬起满天灰尘。 “姓牛的来了,听听他怎么说?” 王二彪出声招呼。 刘大壮紧跟在他身后,向前走去。 车刚一停稳,牛大鹏就推开车门,走下来。 “萧乡长,您好!” 牛大鹏煞有介事道,“牛某来迟一步,有失远迎,请恕罪!” 说话的同时,伸手紧握住萧一凡的手,用力摇了又摇。 萧一凡微微蹙眉,心中暗道: “你装的像二五八万似的,哥好像和你不熟吧?” 去年年底,萧一凡跟着县长滕兆茗来东辰乡检查工作,牛大鹏恰巧在乡党委书记胡守谦办公室,双方打了个照面。 除此以外,萧一凡便没再见过他。 王二彪和刘大壮见牛大鹏如此热情的和萧一凡握手,互相对视一眼,脸上写满失落之色。 萧一凡挣脱牛大鹏热情的手,沉声道: “牛总,你们云鹏实业的保安什么时候有执法权了,怎么在县道上拦车收费?” 这话看似随口一说,实则却力道十足。 除公.安、路政等部门以外,其他政府部门都没有执法权,更别说一家私营企业的安保人员了。 牛大鹏没想到萧一凡一出声,就力道十足,心中暗道: “姓萧的初来乍到,就想找我麻烦,未免太自不量力了。” “萧乡长,你误会了。” 牛大鹏满脸堆笑道,“我们这可不是上路执法,只是维护我们公司的正当权益而已。” 第26章 震慑住了 萧一凡抬眼扫向牛大鹏,心中暗道: “看不出你偷换概念的本领这么强,行,那我就顺藤摸瓜了。” “牛总是说,他们侵犯了你们公司的正当权益?” 萧一凡指着众货车司机问。 “没错。” 牛大鹏一脸笃定的说,“乡里将沙子承包给云鹏实业,他们不经公司批准,擅自开采。” 说到这,牛大鹏略作停顿,沉声问: “萧乡长,您是金陵大学的高材生,我想请问这是否侵占了我公司的权益?” “放屁,沙子是全东辰乡老百姓的,什么时候成你们公司的了?” 刘大壮怒声骂道。 “有事说事,别骂人!” 牛大鹏沉着脸说,“萧乡长,他的话您听见了吧?我可没冤枉人!” 看着牛大鹏一脸得意的表情,萧一凡沉声道: “牛总说的没错,有事说事,别冲动!” “有理不在声高!” “我们慢慢说,摆事实,讲道理。” 王二彪冲刘大壮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别冲动。 刘大壮自知失言,脸上露出几分后悔之色。 “萧乡长,您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牛大鹏一脸得意的问。 在这之前,牛大鹏专门请教过律师,将这问题研究的透透的。 作为一乡之长,他不信萧一凡会睁着眼睛说瞎话。 萧一凡抬眼扫过去,沉声道: “没错,如果你说的属实,他们的行为,确实侵占了贵公司的权益。” “乡长,你……那什么……” 王二彪满脸急色,一时不知该怎么表达心中的想法。 牛大鹏听到这话,满脸得意道: “你们都听见了吧?” “乡长说了,你们的行为侵占了云鹏实业的正当权益,今天若不交钱,谁也别想……” “牛总,你别急,我的话还没说完呢!” 萧一凡沉声说。 “乡长,请说!” 牛大鹏停下话茬,满脸堆笑道。 萧一凡抬眼狠瞪牛大鹏,心中暗道: “这货顺杆爬的本领很强,我要多留个心眼,千万别着他的道儿。” “我刚才的话有个前提,牛总忽视掉了。” 萧一凡一脸正色道。 “什么前提?请萧乡长赐教!” 牛大鹏沉声道。 “你说的话属实,他们才属侵占贵公司的权益。” 萧一凡沉声道,“如果不属实,自是另当别论。” 牛大鹏回过神来了,急声问: “萧乡长,你不会怀疑我在这事上撒谎吧?” 萧一凡轻摆一下手,沉声道: “牛总,我对你持什么看法并不重要。” “要想证明你说的话属实,你得拿出真凭实据来。” 王二彪和刘大壮听到这话,脸上露出喜色。 萧一凡转了这么大圈,为的是让牛大鹏拿出证据来。 他们之前差点误会县长,脸上流露出几分尴尬之色。 “萧乡长,你让我证明什么?” 牛大鹏故意装糊涂。 萧一凡一脸阴沉,冷声道: “牛总,揣着明白装糊涂可就没意思了。” “你刚才说,乡里将沙子承包给你们公司了,他们表示不信,你得拿出证据来。” “我和朱队长交代的很清楚,让他通知你将承包合同带来。” “你可别说朱队长没告诉你,我亲耳听见他说了。” 萧一凡的词锋非常犀利,直接堵死了对方的退路。 牛大鹏脸上露出几分尴尬之色,沉声道: “乡长,承包合同肯定有,不过我没带过来。” “这么大的事,我怎么可能说谎呢?” 萧一凡抬眼看过去,牛大鹏见到他的目光投射过来,立即躲闪开,不敢与之对视。 看着他一脸心虚的表现,萧一凡敏锐的觉察到这当中一定有猫腻。 “牛总,你作为云鹏实业的老总,云都首富,当然不可能在这事上撒谎。” 萧一凡面带微笑道,“我是百分之百相信你的。” 牛大鹏听到这话,长出一口气,急声道: “谢谢萧乡长的信任,改天您去公司视察时,我一定……” 不等牛大鹏说完,萧一凡打断他的话茬,沉声说: “牛总,我虽相信你,但他们可不信!” “王师傅,刘师傅,你们说对吧?” 王二彪和刘大壮已习惯萧一凡说话的风格了,不急着出声,等他示意,再开口。 “没错,乡长!” 王二彪沉声道,“沙子是东辰乡老百姓的,我觉得乡党委政府不会承包给云鹏实业。” “没错,东辰这么多沙子,将云鹏实业埋了都没问题。” 刘大壮怒声说,“乡领导脑子烧坏了,才会承包给私人企业呢!” 牛大鹏先后两次中萧一凡的圈套,心中很是恼火,正愁没处发泄,听到这话,再也按捺不住了。 “姓刘的,*胡说八道什么?” 牛大鹏厉声喝道,“朱队长,再有人胡咧咧,直接给老子开打,出了事,我负责!” 这话看似冲着刘大壮说的,实则却是给萧一凡听的。 指着和尚骂秃驴! 萧一凡抬眼狠瞪牛大鹏,针锋相对道: “牛总,你的人若敢动一下,我一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当着一乡之长的面,寻衅滋事,我看谁能保得住你?” 牛大鹏号称云都首富,东辰乡党委书记胡守谦又是他舅舅,和县里有关领导的关系也不错。 久而久之,他便养成了目空一切的习惯。 在东辰乡,从没人这样和他说过话,萧一凡是第一个。 牛大鹏虽火冒三丈,但也有几分被震慑住了。 萧一凡是县长滕兆茗的秘书,滕县长之前就被市纪委双.规了。 靠山倒了,萧一凡该靠边站才对,但却迎难而上,成了东辰乡的乡长。 这一不合常规的任命,说明另有玄机。 牛大鹏看不透萧一凡的来历,心里没底,自不敢和他正面较量。 “乡长,您别误会!” 牛大鹏满脸堆笑道,“我只是口头警告他一下而已,不可能真让保安动手的。” 萧一凡见牛大鹏主动示弱,沉声道: “牛总,不管你有什么目的,这样的话,以后最好别说,否则,可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 “萧乡长说的没错。” 组织副部长林炳良沉声道,“牛总,你刚才的言行确实不妥,若是真动起手来,你是要担责的。” 这事和林炳良无关,因此,他一直没开口。 关键时刻,果断声援萧一凡。 牛大鹏抬眼扫向林炳良,心中暗道: “姓林的,这事和你没有半点关系,狗拿耗子,多管什么闲事!” “我接受两位领导的批评,收回刚才的话。” 牛大鹏自知失言,及时纠正错误。 第27章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萧一凡抬眼看向牛大鹏,心中暗道: “我本以为他自恃有胡守谦撑腰,没想到竟会主动认怂,倒是有点小瞧他了。” 牛大鹏虽张扬的不行,但关键时刻主动认怂。 这点不但萧一凡觉得意外,就连林炳良也满脸好奇。 刘大壮听到这话,沉声道: “既然如此,那就不该拦路收钱,打开路障,让我们过去!” 牛大鹏狠瞪刘大壮一眼,心中暗道: “王八蛋,这事都是你惹出来的。” “等姓萧的走了,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尽管满心愤怒,但牛大鹏脸上却丝毫没表现出来,沉声道: “姓刘的,你少得寸进尺!” “今天不交钱,别说车,就连一只苍蝇,也别想飞过去。” 看着咬牙切齿的牛大鹏,萧一凡沉声道: “牛总,请你拿出承包合同来,否则,这钱你一分也不好收。” 牛大鹏满脸阴沉,心中暗想: “姓萧的,老子没少给你面子。” “我再给你最后一回脸,若是再苦苦相逼,别怪老子不客气!” 想到这,牛大鹏面带微笑道: “乡长,合同,我们公司和乡里肯定是签了,这点我可以保证。” “这事比较复杂,你看能否借一步说话?” “不行,有什么话就在这说!” 王二彪急声道,“这事和在场的人密切相关,凭什么不让我们听?” 其他货车司机听后,连声赞同。 萧一凡站在货车司机的立场看问题,王二彪等人生怕他被牛大鹏拉拢过去,因此竭力阻止。 牛大鹏并不理睬众司机,满怀期待的看向萧一凡。 不管怎么说,萧一凡都是东辰乡的乡长。 从牛大鹏的角度来说,并不想和他对立。 如果能将其拉拢过来,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萧一凡一眼看穿牛大鹏的用意,面带微笑道: “牛总,有句老话,不知你听没听过?” “请萧乡长赐教!” 牛大鹏面带微笑道。 萧一凡脸上的笑容一闪而过,沉声说: “好话不背人,背人无好话!” 牛大鹏没想到萧一凡竟会说出这话来,脸色当即阴沉下来,眉头紧紧蹙起。 王二彪听后,开心不已,笑着说: “牛总,萧乡长让你有话就在这说。” “他绝不会和你们这帮蛇鼠一窝的家伙,凑到一起去的。” 王二彪这话既打击了牛大鹏,又拉拢了萧一凡,一举两得。 这帮货车司机大多开了小沙场,一个人挣两份钱。 这年头有如此头脑的,绝不会是老实巴交的庄稼汉。 牛大鹏差点没把肺气炸,愈发下定决心,收拾王二彪和刘大壮。 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牛大鹏抬眼看向萧一凡,沉声道: “乡长,承包合同就在这,不过我不会拿出来。” “这事不但关系到云鹏实业,也和东辰乡党委政府有关,请你见谅!” 云鹏实业尚未和东辰乡政府签订承包合同,牛大鹏在睁着眼睛说瞎话。 尽管如此,他却一脸淡定,看上去胸有成竹。 萧一凡眼珠一转,心中暗道: “你这话是在暗示我,乡里和云鹏实业签订了见不得人的合同。” “既然如此,我更要弄清到底是怎么回事。” 牛大鹏的话说的非常明白,当着众司机的面,他绝不会将合同拿出来。 萧一凡略一思索,就有了应对之策。 “牛总,你要是这么说的话,那你们这属于违规收费。” 萧一凡沉声道,“请你立即撤掉收费卡口,恢复通行,否则,所有责任将由你个人承担!” 牛大鹏狠剜萧一凡一眼,心中暗想: “姓萧的刚刚走马上任,我没必要和他闹僵。” “等这事完了,请舅舅出手收拾他。” 打定主意后,牛大鹏沉声道: “萧乡长,今天是你履新之日,我给你个面子,就不给你添堵了!” “朱队长,撤掉路障,让他们过去吧!” 朱剑锋从没见过牛大鹏认怂,懵住了,结结巴巴的说: “牛总,您是说,无……无条件,让他们过……过去?” 牛大鹏满腔怒火,听到问话再也按捺不住了,怒声喝道: “我的话,听不见,耳朵聋了?” 朱剑锋挨了骂,郁闷不已,但却不敢说半个不字。 “撤……撤掉路障,让他们过去!” 朱剑锋冲着手下的保安道。 众保安见牛总发飙了,不敢怠慢,连忙撤去路障。 王二彪、刘大壮等人见状,开心不已,连声向萧一凡道谢。 牛大鹏见状,脸都气绿了,沉声说: “今天看在萧乡长的面子上,让你们过去。” “钱肯定是要交的,否则,后果自负!” 货车司机听后,并不鸟他,纷纷低声喝骂起来。 萧一凡见状,沉声道: “牛总,我觉得这事我得和你说清楚!” “如果乡里确实将沙子承包给你了,你依据物价部门的规定向他们收取费用,没有任何问题。” “你若是拿不出承包合同,随意设卡收费,便是违法行为,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 牛大鹏被萧一凡噎的不轻,一下子不知该如何作答。 萧一凡不再搭理他,转而冲着货车司机发问: “他们在这设卡收费多少时间了?收费标准是多少?” 刘大壮听后,急声道: “乡长,年后,云鹏实业公司的人说,乡里将沙子承包给他们了,我们要想挖沙,必须交费。” “至于正儿八经收费,是从四月一日开始的。” “原先收五十块钱一车,后来涨到一百,现在又涨到一百五。” “我们卖一车沙子,也就挣两、三百块钱,除去人工、油费,纯利润也就在一百五左右。” “这么搞,我们一分钱也赚不到,替他们打工了。” 萧一凡听完这话,才明白货车司机并非不交钱,而是云鹏实业收的钱越来越多,他们才奋起反抗的。 “牛总,请问,你们提高收费的依据是什么?” 萧一凡抬眼狠瞪牛大鹏,沉声问。 牛大鹏见状,心中暗道: “此处不宜久留,三十六计走为上!” “乡长,我们提高收费标准肯定有依据。” 牛大鹏煞有介事道,“我有点急事,不和你说了,改天再聊!” 说完,他不再搭理萧一凡,快步向凌志轿车走去,扬长而去。 萧一凡看着牛大鹏的车,脸上露出几分阴沉之色,心中暗道: “姓牛的,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这笔账,我一定会和你算清楚的。” 第28章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不管怎么说,眼前的问题算是解决了。 货车司机们对萧一凡很是感激,连声道谢。 王二彪提出要萧一凡的联系方式,以便再出事时,及时向乡长反馈。 萧一凡略作思索,将手机号给了他,但让他别外传。 王二彪连声表示,绝不告诉其他人。 简单聊了两句,司机们就开车走人了。 片刻之后,县道就恢复了畅通。 萧一凡和林炳良刚一上车,东辰乡组织科长曹云飞的电话便来了,问乡长怎么还没过来。 林炳良只说,路上有点事,耽搁了,一会就过去。 挂断电话,林炳良示意司机加快车速。 小张不敢怠慢,右脚轻踩下去,向着东辰乡政府疾驰而去。 “一凡,你对刚才的事怎么看?” 林炳良看似随意的问。 萧一凡脸上露出几分阴沉之色,沉声道: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要想解决这事,也非一日之功,只能徐徐图之。” 林炳良听后,面露震惊之色,低声说: “一凡,我本想提醒你不要急,慢慢来。” “没想到你比我想的更为深远,林某自愧不如。” 萧一凡见状,连连摆手,急声道: “林部长抬举我了。” “我初入官场,以后一定会遇到许多不解之处,到时候,请林部长不吝赐教。” “一凡,你说这话可就见外了。” 林炳良佯作生气道,“如果遇到事,直接和我联系,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谢谢林部长!” 萧一凡脸上露出开心的笑意。 牛大鹏走进云鹏实业装饰奢华的办公室,满脸怒色,心中郁闷至极! 一乡之长萧一凡当着众人,一点面子没给他留。 这让其很是恼火! 美女秘书吴雪娜见牛大鹏进门后,连忙扭着水蛇腰迎上去,嗲声问: “牛总,事情办的怎么样,挺顺利的吧?” “顺利个屁!” 牛大鹏张口骂道:“他妈的,气死老子了!” 吴雪娜见状,俏脸上露出几分疑惑之色。 牛大鹏不但号称云都首富,还是乡党委书记胡守谦的外甥。 萧一凡虽是一乡之长,但没理由不给他面子。 “牛总,怎么了?” 吴雪娜压低声音问,“萧乡长他……” 牛大鹏听到这话,如同被踩着尾巴的猫一般,惊呼道: “别提姓萧的,老子和他势不两立!” 萧一凡当场打脸,牛大鹏颜面尽失,愤怒中烧,有此表现也就不足为奇了。 牛大鹏出了名的脾气火爆,在云鹏实业没人敢招惹他。 吴雪娜不但是牛大鹏的秘书,还是他的情人,身份特殊,并不十分惧怕牛总。 尽管如此,吴雪娜也不敢直接劝阻,而是给牛大鹏泡了杯茶,侍候他沙发上坐定。 待牛大鹏的脸色稍稍缓和下来,吴雪娜柔声道: “牛总,姓萧的毕竟是一乡之长,您就算不待见他,表面文章还是要做的。” “我们公司毕竟没有和乡里签订沙子承包合同,他如果紧抓住这事不放,可就麻烦了。” “您最好和胡书记打声招呼,有备无患!” 牛大鹏刚想拒绝,转念一想,道: “没错,姓萧的是个愣头青,老子得防着他点!” 一直以来,牛大鹏在东辰乡都是横着走的,谁给他三分面子。 萧一凡不但不给面子,还打了他的脸,让他很不爽。 “没错!” 吴雪娜柔声附和,“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 牛大鹏越想越觉得有道理,立即起身拿起话筒,拨通东城乡党委书记胡守谦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牛大鹏沉声道: “舅,出了点小状况,和你说一声!” 胡守谦满脸阴沉道: “大鹏,你不会又给我惹祸了吧?” “没有,舅!” 牛大鹏满脸堆笑道,“一件小事而已。” “什么事,你说!” 胡守谦沉声说。 牛大鹏不敢怠慢,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舅舅,这事不怪我。” 牛大鹏恶人先告状,“姓萧的故意找碴子!” 胡守谦听后,满脸阴沉,怒声道: “我早就让你别在公路上设卡收费,你偏不停。” “姓萧的如果抓住这事不放,看你怎么办?” 牛大鹏听后,不以为然道: “有舅舅您在,我才不鸟姓萧的呢!” “臭小子,我就整天替你擦屁股!” 胡守谦佯怒道。 “谁让您是我舅舅呢,呵呵!” 牛大鹏笑着说,“东子要的车,我托朋友办了,下个月就能送过来!” 胡守谦听后,急声道: “我让你别搭理他,你怎么就是不听?” “你刚上了几天班,配什么车?” 牛大鹏煞有介事的说,“他在省城办事处,代表的是云鹏实业,这个场子必须撑起来。” 胡守谦故作无奈的说: “这是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也管不了那么多。” “你一定要叮嘱他,注意安全,千万别出纰漏。” “放心吧,舅舅,东子又不是小孩子,他有分寸的。” 牛大鹏出声说。 胡东是胡守谦的独子,现在读大四,在云鹏实业金陵办事处实习。 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牛大鹏非但没有任何怨言,还要帮他配一辆进口的帕萨特当座驾。 胡守谦轻嗯一声,道: “你刚才说的那事,我知道了。” “这段时间,你让人先别收费,看看情况再说。” “好的,舅舅!” 牛大鹏满脸堆笑道,“我上次和您说的承包合同,什么时候能办下来?” “这事我一个人说了不算。” 胡守谦沉声说,“元华若是接任乡长,这事就简单了,现在……,再说吧!” 牛大鹏听到这话,急声道: “舅舅,这事不能再说,必须快刀斩乱麻,否则,就没戏了。” “姓萧的态度很强硬,他绝不会答应的。” 胡守谦面露沉思之色,出声道: “行,我考虑一下。” “如果可行的话,将日期提前,在他到任前,将这事搞定。” “那最好不过了。” 牛大鹏听后,面露喜色,“不知谁在姓萧的面前说过我坏话了,他对我横挑鼻子竖挑眼的。” 胡守谦略作思索,沉声道: “不管怎么说,你这段时间都要低调一点,别往他的枪口上撞。” “关于他的事,我昨天特意去拜访了大老板。” 胡守谦口中的大老板指的是县委书记李济山,牛大鹏心知肚明。 “哦,大老板怎么说?” 牛大鹏急声问。 第29章 发号施令 胡守谦听后,面露.阴沉之色,沉声道: “他是县府一秘,藤县长出事,他非但没受影响,反倒成了东辰乡长,你不觉得奇怪吗?” “对,我正为这事想不通呢!” 牛大鹏出声道,“之前不是说他被县纪委带走了吗,怎么又当上东辰乡长了?” “这小子不知怎么搭上了高书记的线!” 胡守谦一脸阴沉的说,“高书记力挺他出任东辰乡长,大老板也没办法!” “姓萧的搭上高书记的线了?” 牛大鹏低声问,“滕、高两人之间好像没什么关联吧!” 滕兆茗为人正派,从不拉帮结派。 高朝辉原先是县委组织.部长,借李济山升迁之机,成了县委副书记。 滕、高两人之间并不是一条道上的,高朝辉力挺滕兆茗的秘书萧一凡,让人很不解。 “高书记为何力挺姓萧的,大老板都想不明白,更别说你我了。” 胡守谦一脸郁闷道,“姓萧的有所依仗,你这段时间尽量低调点,别招惹他!” 牛大鹏很是泄气,郁闷的说: “行,舅舅,我知道了!” “我肯定不招惹他,就怕他找我麻烦。” 胡守谦听出外甥话语中的不满,沉声道: “大鹏,咱不惹事,但也绝不怕事。” “他如果有意针对你的,我来收拾他!” “无论谁当乡长,东辰乡都是咱爷俩说了算,轮不到其他人指手画脚。” 牛大鹏听到这话,如同打了一针兴奋剂,急声道: “舅舅,有您这话,我就放心了!” “姓萧的如果针对云鹏实业,别怪我不客气。” 胡守谦对外甥的个性再了解不过了,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便是胆大妄为。 “大鹏,凡是和姓萧的有关的事,都要提前告诉我。” 胡守谦一脸正色的说,“你不要任性而为,以免出事。” “行,我知道了!” 牛大鹏沉声道,“舅舅,我先挂了,改天再去看望您!” 胡守谦轻嗯一声,挂断了电话。 “大鹏说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胡守谦一脸阴沉的想道,“姓萧的是恰逢其会,还是蓄意为之?” 这两种可能性之间差别很大,胡守谦不敢掉以轻心。 一番思索后,胡守谦伸手拿起话筒,拨了电话出去。 电话接通后,胡守谦沉声道: “元华,林部长送朱乡长过来了,你代表我去门口迎接一下!” 乡党委副书记唐元华面露不快之色,出声道: “书记,你让常乡长过去一下吧,我这……” “你和常骏一起去迎接!” 胡守谦用不容置疑的口吻道,“你给他打电话,立即过去,就说这是我的意思。” 唐元华要想取萧一凡而代之,少不了胡守谦的支持,因此对他言听计从。 “好的,书记!” 唐元华应声答应。 胡守谦轻嗯一声,挂断电话。 “他妈的,这破事也让老子去做。” 唐元华低声暗骂,“姓萧的,你等着,老子若不给你个下马威,就不姓唐!” 东辰乡长一职半年前就出缺了,由于前任县委书记李济山突患癌症,这事被耽搁了下来。 唐元华为此做了大量工作,本以为三根指头抓田螺——稳拿,谁知半路杀出萧一凡这个程咬金。 得知萧一凡强摘了桃子,唐元华愤怒至极。 为了狠狠摆他一道,让秘书跟着萧一凡去市里,拿到他和女人开房的证据。 唐元华得知这一消息后,开心不已,立即指示秘书报警。 本以为借此机会,可让萧一凡身败名裂。 谁知警察到场后,并未有任何表示,竟直接转身走人了。 唐元华心中郁闷不已,但却毫无办法。 今天萧一凡履新,胡守谦让他去门口迎接,唐元华心中很不爽。 走到常务副乡长常骏办公室门前,唐元华停下脚步,轻敲两下门。 常骏见到唐元华,连忙起身相迎,满脸堆笑道: “唐书记,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有什么事,打个电话,我过去就是了。” 常骏和唐元华并成为乡党委书记胡守谦手下的哼哈二将,两人之间走的很近。 “大老板有指示,让你我去迎接姓萧的!” 唐元华一脸阴沉道。 “啊,大老板这是唱的哪一出?” 常骏一脸阴沉道,“昨晚在凝香酒楼不是说好了吗,我们谁都不过去,晾一晾姓萧的,怎么又变卦了?” 按说萧一凡和常骏并无任何交接,他不该如此仇视对方,其实却不然。 唐元华如果能升任乡长,常骏就可接替他的职位,成为乡党委副书记。 由于萧一凡横插一脚,常骏的副书记梦也落空了,他心中自是满是怨恨。 以此类推! 萧一凡的到来,使得许多东辰乡的干部失去了更进一步的机会,因此,他们都很不待见他! “老弟,不瞒你说,我也想知道缘由!” 唐元华一脸阴沉道,“要不,你去问问大老板?” 常骏听后,急声道: “唐书记,你就别拿我开心了。” “大老板连你都保密,怎么会告诉我呢?” “那可不一定哟!” 唐元华一脸坏笑道。 常骏连连摆手,转换话题: “唐书记,我们这就过去,还是等会?” “怎么,常乡长对姓萧的如此欢迎?” 唐元华冷声问。 “唐书记,您怎么想的,我就怎么想,呵呵!” 常骏满脸堆笑道。 “姓萧的耽误你我进步,借今天的机会,好好晾一晾他!” 唐元华压低声音说,“怎么样?常乡长!” “唐书记,我听您的!” 常骏不动声色道。 天塌了,有个高的撑着。 唐元华想要整萧一凡,常骏又怎会拒绝呢? “行,常乡长,你如此这般去做!” 唐元华压低声音道。 常骏听后,心领神会,点头说: “好的,我这就给曹云飞打电话。” 唐元华轻点一下头,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常骏伸手拿起话筒,拨通了乡组织科长曹云飞的手机。 曹云飞正在乡政府门口,等乡长萧一凡大驾光临。 作为组织科长,曹云飞无语至极。 堂堂一乡之长履新,在场的除他以外,就没有班子成员了。 这一情况在其他乡镇绝不会出现,但在东辰乡却屡见不鲜。 就在他翘首期盼之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 “曹科长,您的手机响了。” 一名工作人员出声提醒。 曹云飞这才回过神来,伸手掏出手机。 见到常务副乡长常骏的电话,他连忙摁下接听键。 第30章 不急 “喂,常乡长,您好!” 曹云飞客气的问,“有事?” 两年前,曹云飞从县委组织部调任东辰乡党委委员、组织科长。 由于是外来人,他在东辰饱受排挤,日子过的很艰难。 虽然同为党委委员,但常骏给他打电话却如同上下级一般。 “曹科长,为了表示对萧乡长的重视,唐书记和我过来一起迎接。” 常骏沉声道,“你们在下面稍等一下!” “好的,常乡长!” 曹云飞连声答应。 常骏听后,轻嗯一声,挂断电话。 听到耳边传来的嘟嘟忙音,曹云飞脸上露出几分好奇之色,心中暗道: “他们这是唱的哪一出,怎么突然对乡长如此重视了?” 作为组织科长,一乡之长履新,曹云飞必须关.注。 前天,他先后去了胡书记、唐书记和常乡长办公室,询问接待事宜。 三人如同商量好了一般,都以工作繁忙为借口拒绝了。 就算工作再怎么繁忙,也不可能抽不出十来分钟时间吧? 曹云飞心里很清楚,萧乡长的到任,耽误唐、常两人进步,他们很不待见他。 胡守谦作为乡党委书记,更不会亲自去迎接萧乡长。 无可奈何的曹云飞只得领着组织科、党政办的工作人员,在乡党委、政府门口迎接。 他刚接到远方表哥——县组织副部长林炳良的电话,得知他们很快就到。 就在曹云飞示意手下人打起精神之时,常务副乡长常骏突然打来电话,说他和党委副书记唐元华一起下来迎接萧乡长。 这事若在其他乡镇再正常不过了,但在东辰乡却让人不得不多问个为什么。 在这之前,唐元华和常骏非但明确表示不过来,而且态度很坚定。 现在却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让人很不解。 就在曹云飞愣神之际,党政办副主任郑家亮低声道: “曹科长,县委组织部的车到了。” 党政办主任庄晓丽是乡党委书记胡守谦的亲信,和他的关系非同一般,几乎从不亲自做事。 郑家亮作为副主任,整天忙的脚打后脑勺。 曹云飞这才回过神来,抬眼向前看去。 只见一辆黑色的桑塔纳降下车速,缓缓驶来。 曹云飞见到县委组织部的车后,连忙示意郑家亮向前去迎接。 眼看着桑塔纳刹停下来了,曹云飞连忙拨打常务副乡长常骏的电话。 “快点接电话!” 曹云飞小声嘀咕,“乡长都来了,迎接的人还没到,真是笑话!” 出乎他的意料之外,电话竟无人接听。 “什么情况?” 曹云飞彻底懵了,“刚给我打过电话,这会怎么无人接听?” 常骏见电话铃声停了,笑着说: “唐书记,姓萧的应该到了!” 唐元华嘴角微微上翘,冷笑道: “不急,等他们寒暄完,我们再过去!” 常骏刚要点头答应,急促的电话铃声再次响起。 “姓曹的急坏了,不停打电话,呵呵!” 常骏冷笑道。 唐元华脸上露出几分不以为然之色,低声道: “他就是个二货,别搭理他!” “不行,唐书记,做戏得做足,否则,就不够精彩了。” 常骏说完,伸手拿起话筒。 “喂,哪位?”常骏明知故问。 曹云飞急声道: “常乡长,我是曹云飞。” “乡长到了,您和唐书记下来吗?” 尽管情况很急,但曹云飞在言语中却丝毫没表露出来,对常、唐两人很尊重。 “知道了!” 常骏沉声说,“我们这就过去!” 挂断电话后,常骏出声问: “唐书记,姓萧的到了,我们下去吧!” “不急,先抽支烟,再下去不迟。” 唐元华气定神闲道。 常骏伸手接过烟,点上火,试探着问: “唐书记,这么做会不会太过了?” “姓萧的到乡里了,可生出什么事端来!” 唐元华脸色一沉,出声道: “怎么,常乡长,你还怕他一个毛头小子不成?” 常骏脸上露出几分不屑之色,沉声说: “他算什么东西?我怕他个鸟!” “既然如此,那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唐元华冷声反问。 “行,我听唐书记的。” 常骏仰躺在椅子上,悠然自得的抽起烟来。 唐元华见状,脸上露出满意之色,出声道: “老弟,这才对!” “今天是姓萧的履新,又不是你我升职,不急!” 常骏听后,自嘲道: “老哥说的对,我这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唐元华脸上露出开心的笑意,喷吐出一口浓白色的烟雾。 曹云飞挂断常骏的电话后,见萧一凡和林炳良已经下车了,连忙快步迎上去。 “萧乡长好!林部长好!” 曹云飞伸手和两人相握。 林炳良不失时机的介绍道: “萧乡长,这位就是组织科长曹云飞!” “乡长,以后请多关照!” 曹云飞面带微笑道。 萧一凡用力握了握他的手,面带微笑道: “曹科长客气了,我初来乍到,理应你关照我才对!” 曹云飞听后,连声说不敢,顺势介绍党政办副主任郑家亮。 萧一凡和郑家亮握手时,林炳良低声问: “怎么回事,其他人呢?” 一乡之长履新,就算乡党委书记胡守谦不亲自迎接,其他党委委员理应全部到场。 现场除曹云飞以外,只有个党政办副主任,这也太离谱了。 曹云飞顾不上多说,低声道: “哥,唐书记和常乡长,这就下来,我刚打过电话了。” 林炳良听到这话,脸色稍稍缓和下来。 唐元华和常骏是乡党委和政府的二把手,他们到场迎接,萧一凡的面场也算过得去。 “你事先不是就说安排好了吗,怎么还到现在还不过来?” 林炳良略带不满的问。 曹云飞听后,心中暗道: “他们原先并没打算过来,我说的准备好了,并不包括唐、常两人。” 这话曹云飞只在心里想想,不可能说出来。 “你们在路上耽搁了一会,唐书记和常乡长在办公室里等着!” 曹云飞急声说,“我刚打过电话,他们这就下来了。” 林炳良轻点一下头,沉声道: “快点!” “如果还不过来,你再打电话催一催!” 曹云飞心中暗道: “我刚催过,没必要再打电话。” 尽管心中这样想,但他还是点头答应下来。 第31章 小丑出场 萧一凡和在场所有人都打过招呼,连党政办的临时工都不例外,乡党委副书记唐元华和常务副乡长常骏却仍不见踪影。 林炳良走到曹云飞身边,低声问: “他们搞什么幺蛾子,怎么还不见踪影?” “你打电话催一下,问他们到底过不过来?” 唐、常两人过不过来都行,萧一凡作为一乡之长,干等着可不行。 曹云飞心中郁闷不已,暗想道: “他们俩不会想借此给萧乡长来个下马威吧?” 之前打电话,就说过来了。 到现在仍不见人影,分明是有意为之。 曹云飞无奈,只得再次拨通常骏办公室的电话。 无人接听! 曹云飞满脸阴沉,心中暗道: “姓常的,你们未免太过分了!” 今天是乡长萧一凡履新之日,唐元华和常骏有意为之,太过分了。 曹云飞虽满心愤怒,但却没法表露出来,再次拨打常骏的手机。 不出意外! 一阵忙音后,依然无人接听。 “萧乡长,常乡长的手机和办公室座机都无人接听。” 曹云飞一脸郁闷的说。 “会不会过来了?” 林炳良沉声问。 曹云飞抬眼看向萧一凡,出声道: “我刚才打电话,他们就说下来了!” 曹云飞被常骏、唐元华耍了,心中很恼火,当着萧一凡的面,不再为他们打掩护,而是实话实说。 萧一凡的脸色当即阴沉下来,冷声说: “不劳烦两位大驾了,我们去会议室吧!” “行,乡长请!” 曹云飞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常务副乡长常骏将掐灭烟蒂,出声道: “唐书记,差不多了,我们下去吧!” “行,走吧!” 唐元华一脸坏笑道,“再不下去,萧乡长该着急了!” “没事,年轻人多经历些挫折,有利于他成长与进步!” 常骏老气横秋道。 唐元华听后,脸上的笑意更甚了,出声说: “常乡长说的没错,我深表赞同!” 常骏见状,跟着笑起来。 唐、常两人自以为将萧一凡晾的找不着北,并排缓步下楼而去。 走到乡政府大门口,两人傻眼了。 别说人,连鬼影也看不见。 “老廖,乡长和曹科长他们呢?” 唐元华冲着看门老头发问。 老廖面带微笑道: “唐书记,他们去会议室了,您不知道吗?” 唐元华一脸不爽,狠瞪老头一眼。 老廖见状,心里咯噔一下,暗想道: “我没说错话呀,唐书记瞪我干什么?” “走多久了?” 常骏冷声问。 “五……五分钟……左右!” 老廖结结巴巴的说。 唐元华和常骏听到这话,互相对视一眼,脸色阴沉似水。 他们本想借机好好晾一晾萧一凡,没想到到头来,小丑却是他们自己。 “走,去会议室!” 唐元华怒声道,“我倒要问问姓曹的,他想干什么?” “没错!” 常骏冷声附和,“他竟敢耍我们,太不像话了!” 唐元华不再出声,沉着脸快步向办公楼后面的平房会议室走去。 老廖将两人的对话听在耳中,心里咯噔一下,暗想道: “唐书记和常乡长被耍了,这怎么可能?” “借曹科长一个胆子,也不敢这么做!” “哦,我明白了,这是乡长的意思。” “看来乡党委、政府两边的有好戏上演了,老朽坐等吃瓜!” 曹云飞、郑家亮陪着萧一凡、林炳良边走边聊,向平方会议室走去。 会议室里聚集了不少科员,等新乡长走马上任。 临近门口时,身后突然传来怒气冲冲的质问声: “曹科长,你想要干什么?” 这话一出,众人都停下脚步,转身向后看去。 只见唐元华和常骏满脸阴沉,两眼狠瞪着萧一凡等人。 常骏的话虽冲着曹云飞问,针对的却是乡长萧一凡。 曹云飞在乡里非常低调,若非萧乡长授意,他绝不敢放两人鸽子。 常骏当面质问,曹云飞很被动,支吾着不知如何作答。 “曹科长,这两位是?” 萧一凡问话时,故作不解。 唐元华和常骏听到这话,差点没把肺气炸。 他们俩不止一次和萧一凡打交道,再怎么着,他也不可能不认识他们。 曹云飞正不知如何应对这局面,听到问话,急声道: “萧乡长,这位是唐书记,那位是常乡长!” “哦,唐书记、常乡长,久仰大名!” 萧一凡不动声色的伸出与两人相握。 唐、常两人心中虽不快,但表面文章还是要做的。 “乡长好!” 唐、常两人边打招呼,边与之握手。 萧一凡的手只和两人的手轻碰一下,便收了回来。 这一做法看似随意,实则却有几分摆架子之意。 领导和下属握手时,往往都是点到即止。 唐元华和常骏感觉到朱立诚的用意后,脸色阴沉下来。 尽管心中不爽,但却毫无办法。 萧一凡是一乡之长,实职正科,确实比两人高半级。 这一做法,并无问题。 “常乡长,你刚才说什么?” 萧一凡看似随意的问。 常骏眉头紧蹙,心中暗道: “你装什么十三,我声音那么大,你怎么可能听不见?” “乡长,我事先和曹科长说好,和唐书记一起去迎接你!” 常骏沉声道,“他却直接带着您到会议室来了,这么做,不妥吧?” 这话看似在质问数落曹云飞,实则却是针对萧一凡。 萧一凡嘴角露出几分冷笑,出声道: “常乡长说的没错,这么做确实不妥!” 常骏听到这话,彻底懵了! 按说萧一凡该争辩甚至反驳他的话才对,对方不按套路出来,直接给出肯定答案,这让他很不解。 短暂的愣神后,常骏回过神来,心中暗道: “姓萧的是个绣花枕头,肚子根本没货,一开口,直接认怂!” 想到这,常骏一脸得意的说: “曹科长,你听见乡长的话了吗?以后遇到类似的事,一定要……” “常乡长,别着急,我的话还没说完呢!” 萧一凡不动声色的说。 常骏微微一愣,出声道: “乡长请说!” 萧一凡脸色微微一沉,沉声问: “常乡长,我和林部长过来后,曹科长给你打电话没有?” “打了!” 常骏淡定作答,“我让他稍等一下,这就和唐书记下来。” “哦,常乡长,请问你是属什么的?” 萧一凡突然发问。 常骏被这突如其来的发问搞晕了,脱口而出道: “蛇!” 第32章 千呼万唤始出来 看着常骏一脸懵逼的表情,萧一凡冷声道: “常乡长属蛇的,我还以为你是属蜗牛的。” “我们过来前,你就和曹科长说过来了,十分钟后,却依然不见人影。” “这么慢的速度只有蜗牛了,呵呵!” 噗嗤! 党政办副主任郑家亮没忍住,一下子笑喷了。 常骏没想到萧一凡竟会当众奚落他,心中很恼火,但却没法发作。 萧一凡这话是以开玩笑的口吻说出来的,他如果发飙,显得太没涵养了。 除此以外,萧一凡是一乡之长,身份特殊,不是常骏能得罪的。 “郑主任,你笑什么?” 常骏抬眼狠瞪郑家亮怒声道,“作为党政办副主任,多注意自己的言行!” 郑家亮心中郁闷不已,暗想道: “你不敢向乡长叫板,拿我出气,算什么本事?” 尽管很不爽,但郑家亮还是轻嗯一声,答应下来。 常骏见状,脸色才稍稍缓和下来。 “乡长,不好意思,我和常乡长怠慢了!” 党委副书记唐元华沉声道,“今天是您履新之日,我们该到乡界迎接才对,不好意思,疏忽了,请见谅!” 萧一凡不但说常骏是蜗牛,还包括唐元华。 唐书记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当场予以还击。 林炳良用眼睛的余光扫向萧一凡,想看他如何应对。 唐元华作为党委副书记,是东辰乡的实权派。 萧一凡能否从容应对,至关重要。 唐元华这话看似诚意十足,实则却是在挤兑萧一凡。 别说林炳良、曹云飞听得出来,就连党政办的临时工都心知肚明。 “唐书记的好意,我心领了。” 萧一凡沉声道,“这么好的主意,你该早点想起来,马后炮毫无意义!” 揣着明白装糊涂! 唐元华想以这话损萧一凡,却被他一个太极推手,原封不动的还了回去。 林炳良嘴角露出几分欣赏的笑意,心中暗想: “萧一凡跟着县长历练三年,不但见识广博,头脑反应也很快。” “别说常骏、唐元华,就算胡守谦亲自出手,要想拿捏住他,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想到这,林炳良冲着曹云飞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该出手和稀泥了。 今天是萧一凡履新的好日子,如果当众和唐、常二人闹翻,可不是好事。 曹云飞心领神会,出声道: “乡长、唐书记、常乡长,里面请!” 萧一凡深知见好就收的道理,冲林炳良做了个请的手势,两人并排走进会议室。 唐元华和常骏互相对视一眼,满脸阴沉,紧随其后。 两人一心想给萧一凡来个下马威,谁知却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心中的郁闷可想而知。 郑家亮并未走进平方会议室,而是向着办公楼走去。 “主任,萧乡长去会议室了!” 郑家亮走进办公室,冲庄晓丽道,“您去请胡书记,还是我去?” 庄晓丽正在和闺蜜聊美容美体,兴致正浓,一脸不快道: “知道了,你去请赵主任,我去请胡书记!” “好的,主任!” 郑家亮说完,转身离去。 庄晓丽挂断电话,站起身,袅袅婷婷的向着书记办公室走去。 胡守谦正仰躺在老板椅上闭目养神,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庄晓丽悄悄走到他身前,探过身,在他耳边低声问: “书记,您在做什么美梦呢,哈喇子都流出来了!” 胡守谦吃了一惊,猛的睁开眼,见到庄晓丽后,长出一口气,出声道: “我还以为谁的,没想到是你,吓我一跳!” “除了我,谁还敢随意出入您的办公室?” 庄晓丽嗲声道。 “这倒也是!” 胡守谦说话的同时,将手搭在女人的香肩上。 庄晓丽三十出头,说不上漂亮,但却很会打扮,身姿婀娜,衣着前卫,将胡书记迷的神魂颠倒。 短短三年,庄晓丽由打字员被提拔为乡党政办主任。 这升迁速度,别说东辰乡,就算在云都县,也是独一份。 “书记,不要。” 庄晓丽娇声道,“若是有人进来,有损您的领导形象。” 胡守谦不以为然,一脸坏笑道: “没事,嘿嘿!” “你刚才不是说了吗,我这办公室,除了你以外,其他人可不是想进,就能进的。” 庄晓丽在假意推拒胡守谦的同时,娇声道: “书记,乡长已经去会议室了,大家都等着您呢!” 胡守谦虽有几分急不可耐,但也不至于在办公室将庄晓丽就地正法。 “行,先去开会。” 胡守谦沉声道,“今晚,我们去县里?” 庄晓丽见胡守谦对自己如此迷恋,开心不已,嗲声道: “书记,前天晚上,你不是刚那啥的吗,今天怎么又有想法了?” 胡守谦见状,一脸得意道: “谁让你这么迷人的,这不也说明我的身体壮吗?嘿嘿!” 庄晓丽脸上露出娇羞不已的神色,低声道: “书记,您强壮,人家可就遭罪了!” 胡守谦听到这话,开心不已,满脸得意,仿佛一下子年轻了十岁。 庄晓丽将胡守谦的心理摸的一清二楚,对于老男人来说,除了权势,没有比夸他强壮,更让其开心的。 胡守谦被庄晓丽拿捏的死死的,还自鸣得意的不行。 就在胡守谦和庄晓丽打情骂俏之时,东辰乡的大小官员正在眼巴巴的等胡书记大驾光临。 萧一凡的眉头皱成川字,心中暗道: “姓胡的唱的哪一出?” “他不会也想如唐元华和常骏一样,借机敲打我吧?” 胡守谦若是知道萧一凡的想法,定会大声喊冤。 他不过和红颜知己聊了会天而已,绝没有借机敲打萧乡长之意。 曹云飞转头向坐在身边的郑家亮,低声问: “郑主任,书记怎么还没过来?他不会不知道大家都在等他吧?” 郑家亮探过头,低声答道: “曹科长,庄主任去请书记了,应该一会就过来了。” 曹云飞听后,心中暗道: “老胡不会和狐狸精情真意切,将正事给忘了吧?” “郑主任,这么多人在这等着呢!” “书记要是再不过来,你给庄主任打个电话催一催!” 曹云飞出声道。 郑家亮听后,摆手道: “曹科长,你就别为难我了,我可不敢打这个电话,要打你……” 说到这,郑家亮突然急声道: “来了!” 曹云飞抬眼看向门口,果然见胡守谦和庄晓丽一前一后,走进门来。 第33章 当众打脸 坐在台上的副书记唐元华和常务副乡长常骏见到党委书记胡守谦走过来,连忙起身。 萧一凡视若无睹,依然坐在椅子上。 不管胡守谦因何迟到,都是对萧一凡的不尊重,他自不会与之客气。 乡人大主任姚金明见萧一凡没起身,他微微抬了抬屁股,算是打招呼了。 县委组织副部长林炳良也没起身,满脸阴沉之色。 胡守谦迟到,不但落了萧乡长面子,林部长脸上也不好看。 看到这一幕,胡守谦的脸色当即阴沉下来。 唐元华见状,满心得意,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待胡守谦坐定后,唐元华面带微笑问: “书记,可以开始了吗?” 胡守谦听后,一脸严肃的轻点两下头。 唐元华轻吹两下麦克风,出声道: “尊敬的胡书记、林部长,各位同仁,大家好!” “今天,我们聚集一堂,欢迎新乡长上任,下面请县委组织部副部长林炳良同志,代表云都县委,宣读任命书。” 林炳良打开麦克风,先是说了两句开场白,随后直接宣读任命。 干净利落! “谢谢林部长!” 唐元华出声道,“下面,请萧乡长讲话!” 场下人刚要鼓掌,唐元华却摆了摆手,示意大家没必要。 萧一凡微微蹙了蹙眉,虽很郁闷,但却无可奈何。 唐元华这一招很下作,但也算阳谋,让人无奈。 胡守谦见状,嘴角露出几分若有似无的笑意,心中暗道: “姓萧的,在东辰当官可不容易!” “你等着瞧,好戏还在后面呢!” 萧一凡一脸阴沉的伸手打开麦克风,准备在东辰的第一次亮相。 就在这时,胡守谦突然出声道: “萧乡长,讲话注意简明扼要,大家手头都有不少工作!” 众人听到这话,面面相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萧乡长还没开口,胡书记就让他少说点,这也太那啥了。 唐元华见状,心里乐开了花。 这话若是出自其他人之口,萧一凡定会立即怼回去。 胡守谦是东辰一把手,萧一凡不可能当众向他叫板。 萧一凡心中虽郁闷,但却丝毫也没表露出来,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 “感谢提醒!” 萧一凡出声道,“首先,我来到东辰任职,深表荣幸,以后请大家多多关照!” 说到这,他站起身,冲着台下鞠了一躬。 众人见状,很是意外,连忙鼓起掌来。 胡守谦面露.阴沉之色,抬眼狠狠瞪着台下众人。 唐元华心中也很郁闷,伸手端起茶杯,放到嘴边。 见胡书记脸色不善,小科员们立即停止鼓掌。 萧一凡抬眼往左右两边扫向胡守谦和唐元华,心中暗道: “你们联手坑我,哥要是一点表示也没有,太对不起你们了!” 待掌声平息后,萧一凡微微坐直身体,对着麦克风道: “尊敬的唐书记、林部长,我初来……” 唐元华刚喝了一口水到嘴里,听到这话,大吃一惊,噗的一下,直接喷了出来。 胡守谦火冒三丈,怒声喝道: “唐元……书记,你干什么?” 胡守谦本想直呼其名,觉得不合适,于是改成了不伦不类的称呼。 唐元华听到萧一凡的称呼,吓了一跳,见胡守谦发飙,更为慌乱不已。 “书记,他……我……” 唐元华支吾着,不知该说什么好。 萧一凡在来的路上,将牛大鹏收拾了一顿。 胡守谦不知他是恰逢其会,还是有意为之。 不管怎么说,萧一凡的这一做法都让他很不爽。 在他发言前,胡守谦抢先出声打脸。 胡守谦本想敲打萧一凡,谁知他却立即还击,这让其很不爽。 萧一凡将两人的表现看在眼里,嘴角露出若有似无的笑意。 “各位,不好意思,口误!” 萧一凡面带微笑道,“尊敬的胡书记、林部长,各位同仁,我初来乍到,以后还请大家多关照!” 胡守谦的脸色稍稍缓和下来,但紧蹙的眉头却折射出他心中的真实想法。 萧一凡的发言言简意赅,五分钟便完事了。 唐元华见状,一脸谄笑道: “下面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请胡书记作重要指示,大家鼓掌欢迎。” 领导的指示没有不重要的! 会场上当即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有人连手掌的拍红了。 胡守谦看到这一幕,很受用,用眼睛的余光扫向萧一凡,满脸得意。 萧一凡用眼睛的余光扫向唐元华,嘴角露出几分不屑之色,心中暗道: “你觉得我来东辰抢了你的职位,冲你这溜须拍马的做法,就算我不过来,乡长也轮不到你。” 唐元华对胡守谦言听计从,就差如祖宗一般将他供起来了。 县里若是让唐元华当了乡长,东辰乡岂不是成了胡守谦的一言堂了。 萧一凡是东辰乡三年内的第四任乡长,这充分说明不少县领导对胡守谦有看法。 这对于萧一凡来说,是一件好事。 如果将其利用好了,在东辰乡干出一番事业来,并非没有可能。 胡守谦让萧一凡少讲点,别耽误大家工作。 轮到他发言时,便将这一茬丢掉九霄云外去了。 半小时后,依然在口若悬河。 萧一凡脸上露出几分不耐烦之色,探过头去,面带微笑道: “书记,差不多了,大家手头还有不少工作要做呢!” 他说这话时,满脸笑意。 台下人见状,误以为他在和书记愉快交流呢! 胡守谦听到这话,脸色顿时阴沉下来,怒声质问: “萧乡长,你说什么?” 胡守谦正说到兴头上,萧一凡竟让他少讲点,这让其很是恼火,当场发飙。 听到书记的问话,众人才意识到党.政一把手表面看似融洽,实则却是针尖对麦芒。 萧一凡没想到胡守谦会“质问”他,但却丝毫不慌乱。 “书记,我让你少说点,别耽误大家工作。” 萧一凡气定神闲道。 胡守谦毫无重点,漫无目的讲了半个多小时,大家早就听的不耐烦了。他说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尽管如此,众人仍不知所措的看向萧一凡,满脸不可思议的神色。 胡守谦在东辰乡一家独大,为表示尊敬,大家称呼他为大老板。 连党委副书记唐元华和常务副乡长常骏,也不例外。 萧一凡刚走马上任,就向胡书记叫板,众人觉得不可思议。 唐元华和常骏互相对视一眼,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们也想不到,萧一凡竟然这么狠,竟敢当众打胡守谦的脸! 第34章 阴险小人诡计多 一直以来,胡守谦在东辰都一家独大。 前三任乡长被排挤走,并非因为和他对着干,而是不够听话。 胡守谦一心想让唐元华当乡长,如此一来,他就可以遥控指挥了。 萧一凡强摘桃子也就罢了,竟还敢当众顶撞他,这是胡书记始料未及的。 “你说什么?” 胡守谦两眼狠瞪萧一凡,沉声道,“再说一遍!” “怎么,书记,您耳朵不好使?” 萧一凡冷声说,“大家都挺忙的,您言之无物,讲了半个多小时了,该结束了。” 胡守谦听到这话,脸都气绿了。 萧一凡见状,面露无辜之色: “书记,听清楚没有,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 胡守谦伸手一拍桌子,怒声道: “姓萧的,你怎么和我说话?” “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尊重领导?” 萧一凡面露不屑之色,道: “我心平气和的说,既没有拍桌子,也没声嘶力竭。” “怎么,有什么问题?” “至于尊重领导,胡书记,你我都是正科,并无上下级之分?” 胡守谦作为党委书记,是东辰乡的一把手,毫无问题。 如果从级别上来说,他和萧一凡都是正科,确实没区别。 “你……你……” 胡守谦伸手指着萧一凡,气的说不出话来。 唐元华原本抱着看戏的念头,看到这一幕,心中暗道: “大老板真生气了,若是气出个好歹来,那可就麻烦了。” “我得立即叫停,免得多生事端。” 想到这,唐元华轻咳一声道: “今天的会就开到这,散会!” 小科员们听到这话,连忙站起身,快步向门外走去,生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转眼间,偌大的会议室里人去楼空。 胡守谦抬眼狠剜萧一凡一眼,站起身来,出门而去。 唐元华、常骏等人紧随其后,出门而去。 党政办主任庄晓丽刚要离开,萧一凡沉声道: “庄主任,稍等,我有事问你!” 庄晓丽和胡守谦关系特殊,萧一凡心知肚明。 尽管如此,他并无意找其麻烦。 “乡长,有事?” 庄晓丽柔声问。 萧一凡沉声说: “庄主任,我的办公室在哪儿?” 庄晓丽是党政办公室主任,乡里的大管家,这事归她管。 “这事郑主任负责,他会领你过去的。” 庄晓丽柔声说。 “好的,谢谢庄主任!” 萧一凡出声致谢。 “乡长客气了,这是我的份内事!” 庄晓丽柔声说,“你如果没别的事,我先去做事了!” “好的,庄主任请!” 萧一凡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庄晓丽偷瞄乡长一眼,快步出门而去。 萧一凡看似问了句废话,实则却暗含敲打之意。 乡镇一级,并未细分,统称为党政办。 顾名思义。 党政办是为了党委和政府两边服务的。 庄晓丽作为党政办主任,眼睛只盯着乡党委书记胡守谦,可不行。 “乡长,我带您去办公室。” 党政办副主任郑家亮一脸恭敬道。 郑家亮虽低调,但之前并不十分把萧一凡放在眼里。 看到他的强势表现后,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这一情况,在萧一凡的意料之中。 胡守谦在东辰乡一家独大,久矣,大小官员已习惯他的颐指气使。 萧一凡要想在东辰乡干出点名堂来,必须发出自己的声音。 这一策略是萧一凡思索许久,才想出来的。 尽管如此,他也没想用如此激烈的方式,当众向胡守谦叫板。 姓胡的欺人太甚,他也就不客气了。 胡守谦回到办公室,端坐在老板上,脸色阴沉似水。 常务副乡长常骏端起茶杯,续上水,恭敬的放在他身前。 唐元华面带微笑道: “书记,喝杯茶,消消火,别和他一般见识!” 胡守谦怒火中烧,握手成拳狠砸在办公桌上,沉声道: “欺人太甚!” “若不找回这场子,我就不胡。” 唐元华和常骏互相对视一眼,脸上露出开心的笑意。 他们视萧一凡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早点将他撵走。 胡守谦要出手对付他,两人再开心不过。 放眼东辰乡,胡书记发话,谁都别想有好果子吃。 “书记,您别冲动!” 庄晓丽嗲声道,“他可是有来头的。” 萧一凡在县委副书记高朝辉的力挺下,才成东辰乡长的。 在场众人对此,心知肚明。 唐元华见状,急声道: “他有高书记支持又能如何,书记和李书记情同手足,难道还怕他不成?” 胡守谦听的很受用,轻摆两下手,装模作样的说: “元华也不能这么说,我和李书记不过能说得上话而已。” “书记,您太谦虚了!” 唐元华满脸堆笑道。 “不管怎么说,姓萧的做的太过分了,必须收拾你!” 常骏一脸阴沉的说,“书记,一会去诗缘酒楼,我们都不过去,狠狠打他的脸!” 今天是萧一凡履新之日,县委组织副部长林炳良也在,乡里自是要好好接待一番。 胡守谦作为一把手,若不过去,萧一凡固然丢面子,但对他来说,也不是好事。 这事若是传扬出去,胡守谦必定会被扣上一顶目中无人的帽子。 至于唐元华和常骏,则不受任何影响。 胡书记都没去,他们当然不可能过去。 “不能这样做!” 庄晓丽急声说,“这事若是传扬出去,对书记的名声不利!” 胡守谦在云都的官声本就不好,这事一闹,雪上加霜。 唐元华和常骏同时抬眼扫向庄晓丽,满脸不快。 胡守谦不参加招待宴,他和萧一凡之间便算彻底决裂了。 这结果是唐、常两人非常乐意看到的。 “诗缘酒楼,我肯定去,否则,不好交代,但姓萧的也绝不能放过。” 胡守谦沉声说,“你们俩如此这般去做,怎么样,没问题吧?” “没问题,请书记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唐元华一脸笃定道。 常骏不敢怠慢,紧随其后表态: “我酒量一般,无法充当主力,但敲敲边鼓,打打掩护,还是没问题的。” “行,就这么着。” 胡守谦一脸阴沉道,“你们俩齐心协力,中午务必将他喝趴下。” “书记,您这招真高!” 唐元华满脸堆笑道,“就算姓萧的觉察到不对劲,也没办法,盛情难却!” “对,书记用的是阳谋!” 常骏竭尽溜须拍马之能,“他就算识破,也只能打落牙齿往肚里咽!” 【作者题外话】:PS:本章应为34章,发漏了,明天请编辑调整,抱歉,请书友们见谅! 第35章 美女老板娘登场 乡长办公室位于三楼西侧,与书记办公室遥相呼应。 除崭新的办公桌椅以外,还有一张真皮沙发,茶几、花凳都是仿红木的。 萧一凡对此很满意,和林炳良、曹云飞坐在沙发上闲聊。 至于党政办副主任郑家亮,则去诗缘酒楼安排午宴了。 曹云飞是铁了心站队了,对萧一凡很尊重。 林炳良喷吐出一口浓白色的烟雾,看似随意的问: “云飞,我看郑主任的办事能力不错,你向乡长介绍一下他的情况!” 萧一凡首次亮相,就和胡守谦闹得不可开交,接下来,两人之间必定会有一番龙争虎斗。 胡守谦在东辰乡经营多年,关系盘根错节,手下众多。 萧一凡要想和他叫板,可不是件容易的事,除自身能力外,还有关系人脉以及跟随之人。 最后一点,恰恰是萧一凡最欠缺的。 他独自一人初来乍到,全无根底,如果不能在短时间之内,聚集一帮人,很难和胡守谦抗衡。 曹云飞听后,冲萧一凡轻点一下头,出声道: “乡长,郑主任的工作能力很强,他任党政办副主任时,庄主任还是打字员呢!” “哦,看来庄主任是火箭式上升啊!” 萧一凡开玩笑道。 林炳良和曹云飞听后,全都笑起来。 从曹云飞的话,不难听出,郑家亮的日子并不好过,不出意外,他这个副主任还得长久干下去。 庄晓丽原先是打字员,工作能力一般,将他提拔到党政办主任的职位上,胡守谦已竭尽所能了。 为避免授人以柄,短时间内,不可能再将他提拔到更重要的职位上。 庄晓丽只要担任党政办主任一天,郑家亮就不会有升迁的机会。 这时候,萧一凡如果向他伸出橄榄枝的话,极容易得到回应 萧一凡将这一点牢记在心里,决定改天找郑家亮好好聊一聊。 除郑家亮以外,曹云飞又将其他人的情况向萧一凡做了简单介绍。 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特点,他们都不受乡党委书记胡守谦的重用,属于可拉拢之人。 曹云飞对于萧一凡的处境,再清楚不过了,因此,介绍时非常有针对性。 萧一凡明白他的用意,连声道谢。 曹云飞连连摆手,示意乡长没必要如此客气。 作为乡党委委员组织科长,曹云飞在东辰的地位并不低。 由于他是外地人,一把手不待见,在乡里几乎举步维艰。 如果不是逼不得已,萧一凡到任后,他绝不会第一时间贴上来。 在这之前,他甚至特意给远方表哥林炳良帮着打招呼,借此和萧一凡搭上线,可谓用心良苦。 现在既然得到萧乡长的认可,他自要好好表现一番。 三人有说有笑聊得很开心,不知不觉到了中午。 “郑主任还没准备?” 曹云飞站起身,出声说,“我来打电话问一下!” 他刚拿起话筒,突然传来笃笃的敲门声。 “请进!” 萧一凡冲着门口道。 党政办主任庄晓丽推门而入,面带微笑道: “乡长,午饭安排好了,就在乡政府斜对面的诗缘酒楼。” “请问,您什么时候过去?” 萧一凡一脸正色道: “行,我知道了!” 庄晓丽螓首轻点,打声招呼,便走人了。 见美女主任出门后,林炳良笑着道: “老弟,看来你刚才那番话起效果了,呵呵!” 萧一凡之前冲庄晓丽说的看似废话,实则却暗含敲打之意。 林炳良作为官场老手,焉能听不出来? 萧一凡听后,转换话题道: “林部长,请!” 林炳良做了回请的手势,和萧一凡并排出门而去。 曹云飞跟在两人身后,下楼而去。 诗缘酒楼距离东辰乡政府不远,出门向西七、八百米,就到了。 “乡长,那就是诗缘酒楼。” 曹云飞伸手指向正前方的三层小楼道,“乡里的招待一般都在那!” 萧一凡抬眼看见不远处,出声说: “这酒楼看上去很气派,难道乡里将招待放在这?” “乡长,你觉得这酒楼的名字是不是很特别?” 曹云飞笑着发问。 “我正准备问,挺气派的酒楼,怎么起个这么怪的名字?” 林炳良好奇的问。 曹云飞笑着解释道: “这是酒店老板娘的名字,她叫冯诗缘!” “哦,原来如此!” 林炳良恍然大悟。 萧一凡听后,出声道: “在乡镇上,一个女人能将饭店开出这等规模,不容易!” 乡镇不比县城,经济发展相对落后,人流量少。 冯诗缘将酒楼开的有声有色,难度可想而知。 曹云飞点了点头,沉声道: “乡长,这可是个苦命的女人!” “她结婚那天,丈夫因饮酒过量,导致心脏骤停,虽及时送医,但依然没救活。” “喜事变丧事!” “就在所有人以为她会改嫁之时,她却毅然决然的撑起了这个家。” “她从小吃部做起,用了三年,便有了诗缘酒楼现在的规模。” 萧一凡没想到老板娘竟有如此曲折的经历,听完曹云飞的话后,面露欣赏之色。 林炳良听完曹云飞的讲述,出声道: “这样的女强人,应该向宣传部和妇联推荐,多加宣传。” “一凡,我觉得如果能做好的话,说不定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萧一凡眼前一亮,点头说: “林部长,你这提议不错。” “这事确实有操作的空间,我改天和相关部门沟通一下。” 曹云飞听后,努嘴道: “萧乡长,喏,那就是老板娘,一会,我将这好消息告诉她。” 萧一凡抬眼向前看去,只见一个二十四、五岁的漂亮女人正站在酒楼门口翘首期盼。 冯诗缘见组织科长陪着两个陌生男子走过来,莲步轻移,迎上去。 “曹科长好!” 冯诗缘柔声问,“请问,哪位是萧乡长?” 今天是乡长萧一凡的履新之日,冯诗缘在酒楼门口等着,就是为了给萧乡长留个好印象。 “老板娘,这位是萧乡长!” 林炳良指着萧一凡,出声道,“怎么样,是不是风度翩翩,仪表堂堂?” 冯诗缘本以为林炳良是新乡长,萧一凡是他的秘书,没想到他竟是正主,俏脸上微微一愣。 “萧乡长,欢迎您大驾光临!” 冯诗缘边说,边伸出芊芊玉手。 萧一凡握住她柔弱无骨的柔荑,笑着说: “老板娘,太客气了!” 第36章 顾影自怜 冯诗媛收回手,柔声说: “萧乡长,以后请您多关照!” 萧一凡是一乡之长,美女老板娘不敢有丝毫怠慢。 “冯老板,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没问题。!” 萧一凡面对微笑道。 冯诗媛连声道谢,冲萧一凡做了个请的手势。 萧一凡、林炳良和曹云飞跟着美女老板身后,上到二楼,走进一号包房。 包房里装饰奢华,高档的红木餐桌椅,柔软的进口地毯,连餐具都是鎏金的。 萧一凡见状,面带微笑道: “冯老板,你这酒楼的档次,连云都宾馆只怕都比不了。” 云都宾馆是县里档次最高的酒店,萧一凡这话虽有几分高抬冯诗媛之嫌,但也说明诗媛酒楼的档次很高。 “乡长说笑了!” 冯诗媛柔声说,“我将这当成乡长的激励,一定会再接再厉,争取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萧一凡听后,微微一笑,赞同的点了点头。 “乡长,您请坐,我去厨房看一下!” 冯诗媛柔声说。 “行,冯老板,你忙!” 萧一凡面带微笑道。 美女老板娘出门后,林炳良低声道: “老板娘会说话,去迎接胡书记,还说的如此婉转!” 冯诗缘虽很得尊重萧一凡,但胡守谦才是一把手。 胡书记还没过来,她肯定要亲自迎候。 曹云飞听后,出声说: “林部长,您错了!” “老板娘十有八.九去后厨了,胡书记对她很关照,根本无须迎接!” 林炳良和曹云飞虽是表兄弟,但在公开,都称呼对方职务。 这话一出,萧一凡和林炳良脸上都露出怪异的神色,互相对视一眼。 “怎么,胡书记和美女老板娘之间……” 林炳良欲言又止,但其中的意思却已非常明白了。 萧一凡也很疑惑,心中暗道: “老板娘看上去不像水性.杨花的女人,她怎么会和姓胡的搅到一起呢?” 萧一凡自认为看人的眼光很准,没想到今天竟看走眼了。 “林部长,您误会了。” 曹云飞出声道,“他不过是剃头挑子一头热而已!” “哦,原来如此的!” 林炳良脱口而出道。 萧一凡听后,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怪不得乡里的招待,都放在这,原来姓胡的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林炳良出声问,“萧乡长,你说对吧?” 胡守谦将曹云飞收拾的够呛,林炳良对他印象极差。 在没有第四人在场时,直接称呼姓胡的。 萧一凡笑着作答: “林部长,看破不说破,呵呵!” 林炳良和曹云飞听后,跟着笑起来。 就在这时,包房的门被推开了。 乡人大主任姚金明走进来,面带微笑问: “乡长、林部长、曹科长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姚金明是老资格,虽不是党委委员,但却是东辰乡三位正科之一。 萧一凡不敢怠慢,连忙起身伸手与之相握,出声道: “姚主任,好!” “我初来乍到,以后请多关照!” 姚金明用力握了握萧一凡的手,面带微笑道: “萧乡长客气了!” “我年纪大了,你关照我才对!” “姚主任说笑了!” 萧一凡急声说,“你正值经验丰富之年,改天定当登门请教!” 曹云飞说过,姚金明原本有机会任乡长的,但在胡守谦的关照下,最终成了乡人大主任。 虽说人大主任和乡长同属正科,级别相同,但两者之间的差别大了去了。 人大主任是个闲职,手中并无实权。 乡长是乡政府的当家人,名副其实的二把手。 就算乡党委书记,也不敢小觑。 就拿刚才的事,来说。 萧一凡的那番话若是换个人说,胡守谦定会当场暴怒,直接张口骂娘。 从一乡之长口中说出,胡书记虽拍了桌子,但并未出口成脏。 人大主任虽是闲职,但姚金明在东辰乡深耕二十多年,对乡里的事了如指掌。 除此以外,他和乡党委书记胡守谦并不对付。 萧一凡本想这两天去拜访一下他,既然遇上了,索性说好明天过去。 十来分钟后,门外传来喧闹声。 其他党委委员在书记胡守谦的带领下,联袂而至。 萧一凡见此情况,眉头紧皱,脸色阴沉似水。 胡守谦在东辰乡的能量让人觉得恐怖,说是一手遮天也不为过。 今天出席接风宴的,都是乡党委委员级别的。 从眼前情况来看,东辰乡的绝大多数党委委员,都唯胡书记马首是瞻。 萧一凡别说想干出一番政绩,就算想发出声音,也很难。 待众人进门后,萧一凡发现人武部长钱劲松并未出现。 萧一凡抬眼看向曹云飞,后者悄悄向他使了个眼色。 在这之前,曹云飞就说,钱劲松喜欢鹤立独行,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我一定要将钱部长拉拢过来,人多力量大。” 萧一凡心中暗想。 胡守谦入座后,扬声道: “人都到齐了吧,开始吧!” 萧一凡见状,心中暗道: “明明有一张椅子空着,你却说,人都到齐了,真是目中无人!” 众人谁也不反对,纷纷准备开吃。 “书记,稍等,钱部长还没过来!” 萧一凡出声说。 既然决定拉拢钱劲松,必须帮他争这面子。 “钱部长的面子也太大了吧!” 常务副乡长常骏沉声道,“这么多人等他一个?” 这话虽出自常骏之口,实则是胡守谦的意思。 其他人一定会出声附和。 萧一凡抢在他们开口前,出声说: “常乡长不急,谁还没有个大事小情的。” “若是换作你,我们也一样会等的!” 萧一凡这话彻底堵住了常骏的口,让他无言以对。 曹云飞看出萧一凡的用意,掏出烟,配合的撒了一圈。 一时间,包房里烟雾袅袅起来。 宣传科长魏勇忙不迭的下位帮胡书记点火。 胡守谦轻摆两下手,示意不抽。 魏勇马屁拍到了马蹄上,脸上露出几分失望之色。 萧一凡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心中暗道: “你还真是贱!” 就在众人喷云吐雾之时,党政办主任庄晓丽拿出化妆镜,自顾自的化起妆来。 萧一凡的头脑中,猛的浮现出一个词来: 顾影自怜! 第37章 来而不往非礼也 五分钟后,人武部长钱劲松推门而入。 当见到大多数人都在喷云吐雾,等他过来,钱劲松很觉意外。 妻子身体一直不好,他一边工作,一边照顾病妻。 以往遇到这种情况,众人都已开吃了。 当见到众人都在等他,钱劲松脸上露出几分尴尬之色,连忙打招呼: “书记、乡长、何部长,诸位领导,不好意思,来迟了!” 常务副乡长常骏阴阳怪气的说: “没事,乡长对魏部长很关照。” “就算再等半小时,也没问题。” 钱劲松这才明白众人等他的原因,冲萧一凡道: “乡长,你今天履新,我就迟了,抱歉!” “魏部长见外了,没事!” 萧一凡面带微笑道,“快点请坐!” 钱劲松冲萧一凡轻点一下头,在末座的椅子上坐定。 胡守谦见状,扫了常骏一眼,满脸不快。 人武部长虽是闲职,但毕竟是党委委员。 常骏此举无异于将钱劲松往萧乡长那推,胡书记自是不快。 “书记,人齐了!” 萧一凡面带微笑道。 胡守谦虽很不快,但萧一凡滴水不漏,他毫无办法。 “行,开始吧!” 胡守谦沉声道。 为感谢对萧一凡的感谢,钱劲松第一杯酒先敬他。 他的理由很充分,祝贺萧乡长履新。 尽管如此,胡守谦还是很不快,满脸阴沉。 萧一凡举杯和钱劲松相碰,仰头一饮而尽。 党委副书记唐元华见状,暗想: “姓萧的,你尽管开怀畅饮,老子今天定让你喝不了,兜着走。”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胡守谦见火候差不多了,冲唐元华使了个眼色。 唐元华心领神会,伸手端起酒杯,出声道: “萧乡长,今天是你履新的好日子,我们来个一醉方休,怎么样?” 唐元华擅酒,高度白酒能喝八、九两,人送绰号唐一斤。 “唐乡长,客气了,谢谢!” 萧一凡面带微笑道。 曹云飞见状,抬眼看过去,连连使眼色。 唐元华这话分明是想坑萧一凡,让他当众出丑。 萧一凡事先听曹云飞说唐元华的酒量大。 听到这话,对他的用意心知肚明。 “为表示我的诚意,服务员,拿两只大杯来。” 唐元华扬声道。 服务员不敢怠慢,连忙拿了两只玻璃杯来。 唐元华拿起酒瓶,将杯子里斟满酒。 “萧乡长,这杯酒祝贺你高升,请!” 唐元华说完,端起酒杯,咕嘟咕嘟三、四口,将其喝尽。 他满脸冷笑,冲萧一凡亮杯底。 “唐书记真是海量,我可……” 萧一凡刚说到这,唐元华抢先道: “乡长,我这杯酒可是祝贺你高升的,你不会不给面子吧?” 唐元华这话不但强词夺理,而且将萧一凡的退路给堵死了。 “唐书记,你这可强人所难了!” 萧一凡故意面露难色。 唐元华见此状况,认定萧一凡酒量一般,有意刁难他。 “乡长,为表示诚意,我可站在这等你呢!” 唐元华煞有介事的说。 “没错,乡长,你不能总让唐书记站着呀!” 萧一凡故作无奈道: “行,唐书记既然这么说,那我就舍命陪君子了!” “谢谢乡长给面子!” 唐元华阴恻恻的说。 萧一凡端起酒杯,面露为难之色,仰头喝尽。 “乡长,好酒量!” 唐元华出声赞道。 萧一凡满脸痛苦,连忙点头夹了一筷菜放入口中。 “萧乡长,怎么样,没事吧?” 林炳良关切的问。 他对萧一凡的酒量一无所知,误以为他不能喝。 萧一凡从大学时代开始,喝酒没醉过。 在担任县府一秘时,没少帮县长代酒。 “没事,谢谢林部长关心!” 萧一凡边说,边冲其轻眨两下眼睛。 林炳良先是一愣,随即便回过神来了。 他意识到萧一凡想要扮猪吃虎,心中暗想: “唐元华号称唐一斤,要想将他喝倒,可不容易。” 由于曹云飞的原因,林炳良对东辰乡领导的情况很了解。 唐元华见状,嘴角露出阴冷的笑意,心中暗道: “姓萧的,你之前至少喝了四两,这一杯三两三。” “我不信你有一斤出头的酒量,嘿嘿!” 想到这,唐元华拿起酒瓶,重新将酒杯斟满。 “唐书记,你这是……” 萧一凡脸上故意流露出慌乱之色。 唐元华一脸坏笑道: “乡长,好事成双!” “我再敬您一杯,祝工作顺利,诸事顺意!” “唐书记,我……你……” 萧一凡满脸急色。 唐元华见状,愈发认定他到极限,不能再喝了。 “乡长,老规矩,我先干为敬!” 说完,伸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唐元华事先虽有意保留,但也喝了三两左右。 一连两大杯,接近一斤了。 “嗝——” 由于喝的太猛,唐元华打了个大大的酒嗝。 常骏连忙夹了一块红烧肉,给他压酒。 唐元华将五花肉吞咽下去,嘴角渗出令人作呕的肥油。 “乡长,轮到你了,请!” 唐元华装模作样的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萧一凡假意为难的说: “唐书记,这杯喝下去,我可就真多了!” “没事,乡长!” 唐元华急声道,“您今天初来乍到,明天才正式工作呢!” “行,盛情难却,那我就舍命陪君子了。” 萧一凡伸手端起酒杯,苦着脸,将杯中酒喝尽。 唐元华满脸失望,心中暗想: “这小子的酒量还行,我以为他会当场喝吐的,想不到他竟撑住了。” 如果再干一杯,萧一凡必定出丑,但唐元华也好不到哪儿去。 他虽心有不甘,但却不敢造次。 就在唐元华往椅子上坐时,萧一凡却面带微笑道: “唐书记,感谢您的盛情!” “老话说得好,来而不往非礼也!” “我能力有限,只能回敬您一杯,请!” 唐元华没想到萧一凡会这么说,沉声说: “乡长客气了,没问题!” 说这话,他心中暗想: “臭小子,你在这装什么大尾巴狼,老子不信你还能喝!” 萧一凡喝了一斤出头了,如果再来一杯,那可就将近一斤四两了。 唐元华从没听过,谁有如此酒量? 萧一凡示意服务员,将两只酒杯倒满酒,出声道: “唐书记,请!” “乡长,你先请!” 唐元华不动声色的说。 第38章 自不量力 “没错,乡长!” 常务副乡长常骏急声道,“唐书记敬你酒,都是他先干的,现在该你先请了!” 常骏和唐元华的想法相同,都觉得萧一凡在猪鼻子插大葱——装相。 他这么做是吓唬人,第三杯绝喝不下去。 “谢谢常乡长提醒!” 萧一凡出声道,“我和唐书记两人喝,怪没劲的,你赞助一下,怎么样?” “对,常乡长,作为乡政府二把手,你理应赞助!” 曹云飞出声道。 常骏没想到说了一句话,竟然惹祸上身。 “行,我赞助!” 常骏一脸无奈道,“曹部长,你不掺和一下?” “既然常乡长如此看重我,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曹云飞爽快的说,“服务员,再拿两只大杯来!” 常骏听到这话,傻眼了,他没想到曹云飞竟让拿大杯来。 他本想挤兑曹云飞一下,没想到竟被反将一军。 “曹部长,我们只是赞助而已,没必要……” 常骏急声说。 “常乡长,乡长和唐书记用的大杯,我们怎么能用小杯呢?” 曹云飞一脸正色道,“今天是乡长履新的好日子,你不会扫兴吧?” “我这……那什么……” 常骏支吾着,不知该如何作答。 唐元华顾不上曹云飞和常骏两人,沉声道: “乡长,请吧!” 萧一凡伸手端起酒杯,不动声色道: “唐书记,那我就先干为敬了!” 唐元华坚定不移的认为萧一凡在装腔作势,绝不可能喝下第三杯。 “乡长,请,我拭目以待!” 唐元华一脸阴沉道。 萧一凡嘴角露出淡定的微笑,伸手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唐元华见状,彻底傻眼了,满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其他人面面相觑,震惊不已。 萧一凡先后喝了一斤四两!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会相信? 唐元华回过神来,心中暗道: “他妈的,老子今天这一脚踢到钢板上了。” “姓萧的竟如此能喝,我还想灌倒他,真是自不量力。” 想到这,唐元华沉声说: “萧乡长真是海量,唐某自愧不如!” 唐元华对自己酒量再清楚不过。 这杯喝下去,必醉无疑,极有可能当场交代。 硬撑不了,只能认怂。 “唐书记,今天是我履新之日。” 萧一凡面带微笑道,“你连敬两杯,我只回敬一杯,不会不给面子吧?”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这是唐元华之前说的话,现在萧一凡原封不动,奉还给他。 “这……我那什么……” 唐元华支吾着,抬眼看向胡守谦。 既喝不过,又脱不了身。 唐元华只能寄希望于胡守谦帮着解围。 林炳良一眼看穿他的用意,沉声道: “唐书记,今天是萧乡长履新的大好日子。” “你主动敬酒在先,现在人家回敬!” “如果不喝,只怕说不过去!” 唐元华脸上的窘色更甚了,满怀希望的看向胡书记。 胡守谦将头转向一边,心中暗想: “这时候,你让我怎么帮你说话?” 唐元华见状,彻底死心了,苦着脸道: “谢谢乡长的盛情,我分两口喝掉,怎么样?” “唐书记,老话说得好,感情深,一口闷。” 萧一凡不动声色的道。 唐元华已是强弩之末,萧一凡绝不会放过痛打落水狗的机会。 “真是倒霉,只能硬拼了!” 唐元华满脸郁闷的想。 “东辰谁不知道唐书记海量,这点酒算什么?” 曹云飞幸灾乐祸道,“常乡长,我们等着唐书记打样!” 这话看似在吹捧唐元华,实则,却让他快点喝,别磨蹭! 唐元华无奈的伸手端起酒杯,两眼紧盯杯中透明无色的液体。 杯中之物,爱者众多! 唐元华擅酒,也喜酒。 只要到饭点,独自一人,也要小酌一、两杯。 这一刻,酒在他眼中,却如同砒霜、红帆一般,畏之如虎。 唐元华将酒杯凑到唇边,酒味扑鼻而来。 以往,他觉得这味道沁人心脾。 今日,却面沉似水,眉头紧皱。 “唐书记,请!” 萧一凡冷声道。 唐元华想借酒暗算他,他绝不会与之客气。 被逼无奈的唐书记闭上眼睛,将心一横,将辛辣的酒液倒入口中。 连喝两大口酒后,唐元华意识到不对劲。 胃里如同翻江倒海一般,难以承受。 尽管如此,他也不想当众认怂,猛的一大口,将杯中酒喝尽。 胃里的反应愈发强烈,直往喉咙口冲。 唐元华想强行压制住,但根本没戏。 若再不出去,就要当场算账了。 他将酒杯往桌上一放,快步向门外跑去。 “唐书记,你这是……” 常骏关切的问。 唐元华根本开不了口,轻摆两下手,快步出门而去。 刚走出包房的门,唐元华就憋不住了,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萧一凡听到动静,嘴角露出几分若有似无的笑意。 “姓唐的,你想借酒坑我,反被阴了。” 萧一凡心中暗道,“这就叫自食其果!” 常骏听到动静,起身想去查看唐元华的情况。 “常乡长,唐书记无需你操心。” 曹云飞出声道,“郑主任,麻烦你出去看一下!” 在场众人中,只有郑家亮不是党委委员。 唐元华喝多了,他作为党政办副主任,理应去处理。 “常乡长,您请坐!” 郑家亮站起身,出声招呼,“我过去看看!” 常骏本想借机遁走,曹云飞和郑家亮联手破坏了他的想法。 他刚一入座,曹云飞便举杯道: “常乡长,现在轮到你我了。” “我先干为敬,请!” 曹云飞一扬脖子,将杯中酒一口喝尽。 常骏见状,彻底傻眼了。 曹云飞的动作太快,他想阻止,却还是慢了半拍。 “曹科长,你我只是赞助,没必要干杯吧?” 常骏沉声反问。 曹云飞面带微笑,不答反问: “常乡长,乡长和唐书记都干了,你打算喝半杯,还是一口?” “你的级别和职务,不会比他们高吧?” 这话一点面子也没给常骏留,直接将他逼到墙角。 “常乡长,请!” 曹云飞冷声道。 常骏无奈,只得伸手端起酒杯。 看着他比苦瓜还要苦三分的脸,萧一凡心中暗道: “柿子拣软的捏!” “曹科长这一招稳准狠,火候拿捏的恰到好处!” 第39章 自取其辱 常骏的酒量本就一般,之前又喝了三、四两。 这会要将满满一大杯白酒喝下去,几乎是不可能的。 作为常务副乡长,若是当众认怂,颜面可就丢尽了。 常骏硬着头皮,一扬脖子,将酒往口中倒去。 由于喝的太猛,常骏只喝了半杯,就被呛的大声咳嗽起来。 大口喝酒时,最怕被呛着。 连酒中高手,都难以应付,何况常骏这样的半吊子。 一连咳嗽了两、三声后,常骏再也忍不住了,快步向门口冲去。 他比唐元华状态稍好,跑进卫生间后,才吐的。 “这是唱的哪一出,怎么都喝跑了?” 林炳良幸灾乐祸道。 党委书记胡守谦满脸阴沉,怒火中烧。 唐元华和常骏是他手下的得力干将,竟先后被喝的跑出去吐了。 这让他颜面尽失,心中很是恼火。 宣传科长魏勇见状,觉得这是个露脸的好机会。 如果能想帮书记挽回颜面,必定会得到重视。 想到这,魏勇冲着服务员道: “去帮我拿个大杯来!” 服务员不敢怠慢,连忙拿了只大杯递给他。 曹云飞见状,心中很不解: “姓魏的唱的哪一出?” 魏勇是前任乡长提拔上来的,自从对方被挤走后,他便惶惶不可终日,一心想要巴结胡书记。 之前当着众人的面,走过去帮胡守谦点烟。 这类在别人看来非常掉价之事,他却不以为然。 尽管魏勇竭尽巴结之能,但胡守谦却始终对他爱答不理。 魏勇将杯中斟满酒,冲着萧一凡道: “乡长,您如此年轻便是东辰的二把手,真乃我辈楷模。” “为表示敬意,我用大杯再次敬您一杯!” “我先干为敬,请!” 魏勇不给萧一凡拒绝的机会,仰起脖子,一口喝尽。 他这番话看似客气,实则却暗藏玄机。 萧一凡到现在喝了将近一斤四两,就算再怎么能喝,也到极限了。 魏勇在这时候换大杯敬酒,分明是想将他喝趴下。 胡守谦看到这一幕,嘴角露出几分若有似无的笑意,心中暗道: “魏勇在关键时刻,还是挺给力的,不错!” 当见到胡守谦投来赞许的目光时,魏勇觉得整个人飘了起来,仿佛人生达到了巅峰。 “乡长,我这可一滴也没剩,请检验。” 魏勇一脸装逼的将酒杯倒置过来。 “不错,确实一滴不剩。” 萧一凡点头道,“魏科长好酒量!” 魏勇听后,面露得意之色。 他本以为萧一凡说完,就要喝了,谁知却没了动静。 “乡长,您请!” 魏勇伸手指着萧一凡的酒杯道。 曹云飞见状,再也按捺不住了,冷声道: “魏科,乡长刚喝三杯,你这时候敬他酒,不合适吧?” 魏勇并不以为意,沉声道: “曹科,一码归一码,这有什么不合适的?” “你……” 曹云飞满脸怒色,却一时不知如何反驳。 萧一凡嘴角露出几分阴沉的笑意,问道: “魏科,你是真心实意的想要敬我酒?” “乡长,您这话问的,太瞧不起魏某了!” 魏勇故作不快道,“我既然敬酒,当然是真心实意的。” 萧一凡见状,笑着说: “感谢魏科如此给面子!” “你既然真心实意敬酒,那就将我之前喝的补上,下面再喝多少,都没问题。” “你刚喝了一杯,还差两杯。” “服务员,倒酒!” 萧一凡说到最后这句时,声若洪钟,面沉似水。 魏勇想借机落井下石,萧一凡自不会和他客气。 “乡长,你这……那什么……” 魏勇傻眼了,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 就在这时,胡守谦突然沉声道: “乡长,你这话说的不在理。” “你之前那三杯是和唐书记喝的,这杯是魏科长敬你的。” “两回事,不可混为一谈!” 魏勇听到书记的支持之语,浑身来劲,急声说: “没错,乡长,您不能我和唐书记混到一起去!” 萧一凡抬眼紧盯魏勇,沉声喝道: “魏科长,我陪唐书记喝了足有一斤。” “你这时候敬酒,成心想把我喝趴下?” 魏勇怎么想的,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萧一凡索性将窗户纸捅破,看他如何作答。 “乡长,您误会了,我绝无此意。” 魏勇满脸急色,道,“我是真心实意敬您酒!” “魏科长,你的话让我很感动。” 萧一凡沉声道,“真心实意可不是仅凭嘴上说说的,你得通过行动表示。” “没错,魏科!” 曹云飞出声附和,“乡长说的很清楚,你将之前的两杯补上,再喝多少,他都奉陪!” 魏勇的酒量虽不错,但再喝两杯,只怕连北都找不着了。 “书记,您看这……” 魏勇向胡守谦求援。 “魏科长,你敬我酒,还是敬书记酒?” 萧一凡冷声发问。 “我当然敬您酒了!” 魏勇急声道。 “既然如此,那就别给书记添麻烦!” 萧一凡满脸冷厉之色。 魏勇没想到萧一凡竟然巧舌如簧,他根本不是对手。 “乡长,既然如此,那就算了。” 魏勇郁闷的说。 “魏科长拿我寻开心?” 萧一凡冷声喝问,“一会敬酒,一会又不敬!” “我绝……绝无此意!” 萧一凡结结巴巴的说。 “魏科,要想证明没拿乡长寻开心,你得将差的两杯酒补上!” 曹云飞落井下石。 魏勇想阴萧一凡在先,曹云飞绝不会与之客气。 “曹科,我酒量有限,两杯实在喝不下去!” 魏勇认怂道。 曹云飞扫了他一眼,心中暗道: “姓魏的,你这时候想主动示弱,借机脱身,门都没有!” “魏科,两杯喝不下,再喝一杯,没问题吧?” 曹云飞一脸严肃道,“你要是不喝的话,那可真拿乡长寻开心了!” 这话将魏勇的退路彻底堵死,不给他任何开脱之机。 “行,我喝……喝就是了!” 魏勇一脸苦逼道。 “我就说,魏科是个实在人,怎么可能捉弄乡长呢?” 曹云飞沉声说。 魏勇端起酒杯,苦着脸,闭着眼,一连三、四口,才将酒喝完。 “魏科好酒量!” 曹云飞冲其竖起大拇哥,夸赞道,“要不要再来一杯?” 魏勇听后,急声道: “曹科,不……不要了,我真喝不下了!” 曹云飞抬眼看向萧一凡,征询他的意见。 萧一凡轻摇两下头,示意就此作罢。 第40章 醒酒丸 宣传科长魏勇虽竭力支撑着,但心有余而力不足。 十多分钟后,他就以家里有事先行离开。 众人心里都很清楚,他喝多了,只怕出酒楼的门,就要算账了。 魏勇的想法,众人心知肚明。 他有意乘萧一凡喝多了,以敬酒为由,彻底将其喝趴下。 如意算盘打的啪啪响,自以为聪明。 萧一凡虽然年轻,但却是一乡之长。 不但没上他的当,反让他连喝两大杯。 其他人见状,连忙将心中的小算计收好。 临近一点,接风宴才完事。 乡党委书记胡守谦心中不爽,提前离场。 萧一凡将县委组织副部长林炳良送到车前,握手道别。 林炳良压低声音道: “老弟,东辰水深,你一定要谋定而动。” 萧一凡刚走马上任,就和胡守谦对着干。 林炳良生怕其太过冲动,出言提醒。 多个朋友多条路! 萧一凡不但有能力,而且有依仗,林炳良乐于与之交好。 “谢谢老哥提醒!” 萧一凡低声说,“我心里有数!” 胡守谦在东辰乡根深蒂固,一手遮天。 萧一凡初次亮相,若不表现强势,只怕被他吃的连渣都不剩。 “行,老弟有什么事,只管让云飞去做。” 林炳良指着表弟低声说。 曹云飞在东辰倍受欺压,萧一凡的到来,让他看到了希望。 “谢谢老哥和曹科长的支持!” 萧一凡面带微笑道。 “乡长,您这话太见外了。” 曹云飞出声道,“今天是我到东辰两年多来,喝的最开心的一场酒。” 唐元华、常骏自持有胡守谦支持,在乡里非常强势。 曹云飞根本不在他们眼里。 今天两人都被喝趴下了,顺带收拾了魏勇。 曹科长的心情大好! “行,我先走一步!” 林炳良伸手和萧一凡、曹云飞相握,转身上车而去。 目送林炳良的车影消失,萧一凡出声道: “曹科,走,我们回去吧!” “乡长,老板娘过来了。” 曹云飞低声道。 萧一凡转身抬眼看去,只见美女老板娘莲步轻移,缓步而来。 “乡长,乡野小店,不知是否合您的口味?” 冯诗缘柔声说。 “老板娘客气了!” 萧一凡笑着说,“我觉得,云都大酒店的菜肴都比不上你这!” 美女老板娘如此给面子,萧一凡也不能失了礼数。 “谢谢乡长的肯定!” 冯诗缘柔声笑道,“听说您今天喝了不少酒,这是醒酒丸,效果不错!” 萧一凡接过美女手中的瓷瓶,连声道谢。 曹云飞见状,笑着说: “老板娘,我也喝了不少酒,你不能厚此薄彼呀!” “乡里谁不知曹科长是海量,不需要!” 冯诗缘丝毫不慌,微笑以对。 “老板娘,你这话我可不认同。” 曹云飞出声道,“乡长喝了将近一斤半,我喝他一半,怎么成海量了?” 面对追问,冯诗缘笑道: “你要是也喝一斤半,就有了!” 曹云飞微微一愣,发现他竟被美女绕住了。 “难怪大家都说老板娘能言善辩。” 曹云飞出声道的,“今天长见识了!” 冯诗缘见状,柔声说: “曹科,抱歉,只有一瓶!” “改天,我托朋友再买点,一定给您送去!” 曹云飞哈哈一笑,连声道谢。 萧一凡和冯诗缘挥手道别,转身和曹云飞一起向乡政府走去。 走进乡长办公室,曹云飞亲自帮萧一凡泡了杯茶。 “乡长,你怎么样,没事吧?” 曹云飞关切的问。 萧一凡喝了将近一斤半,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今天状态不错,还行!” 萧一凡不以为然道。 喝酒确实看状态,但酒量是基础。 如果没酒量,状态再好也没用。 “乡长,我今天算是见识什么叫能喝了!” 曹云飞一脸敬佩道,“以后谁再吹嘘唐一斤,我怼死他!” 萧一凡听后,伸手轻点两下曹云飞,脸上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你没事就好,我先过去了!” 曹云飞出声道。 今天中午的酒桌上是一场恶战,曹云飞也没少喝。 “行,曹科!” 萧一凡出声道,“你先休息,改天再聊!” 曹云飞向萧一凡做了个OK的手势,转身出门而去。 萧一凡喝两口茶,点上一支烟,思索起东辰的局势来。 不得不说,东辰乡的情况,比他预计的更糟。 胡守谦张扬至极,绝大多数党委委员对他言听计从。 至于一般干部,更不用说了。 要想破局,难度可想而知。 县长滕兆茗被双.规后,萧一凡本以为他的仕途会戛然而止了。 谁知美女网友秦竹韵能量极大,出手帮他化解了危机。 面对东辰困局,萧一凡毫无压力。 他本就一无所有,大不了再回县府办打杂去。 萧一凡将烟蒂掐灭在烟灰缸里,心中暗道: “姓胡的,老子光脚不怕穿鞋的!” “你既然想玩,那我就陪你好好玩玩!” 要想和胡守谦较量,萧一凡首先要对东辰了如指掌。 虽说前两天他在县府办认真翻看了东辰的相关资料,但这远远不够。 资料上的语言、数字都可以作假,现实生活可作不了假。 萧一凡决定利用半个月时间,将东辰的十二个村都走一遍。 只有掌握第一手资料,才有发言权。 在办正事之前,有两个问题得先处理好: 第一,秘书人选;第二,住宿问题。 萧一凡伸手拿起话筒,给党政办主任庄晓丽打了过去。 这女人虽是打字员出身,但萧一凡对她毫无轻视之意。 以胡守谦在东辰的威望,与之有关系的女人绝不止一个。 利用这一便利条件,成为乡党委委员、党政办主任的,却只有庄晓丽。 在任何时候,都不要轻视对手,否则,你就距离失败不远了。 萧一凡之前只略作敲打,庄晓丽立即给予回应。 这女人绝不仅仅是只花瓶! 庄晓丽接到萧一凡的电话,立即赶过来。 “乡长,请问您有什么指示?” 庄晓丽柔声问。 短短三年,东辰乡换了四任乡长。 庄晓丽有胡守谦撑腰,按说不该惧怕萧一凡,但不知怎么的,她对其很是发怵。 “庄主任,请问,我住宿问题,怎么安排的?” 萧一凡沉声问。 “乡长,我见您喝了不少酒,本想晚些再向您汇报这事的。” 庄晓丽柔声说,“乡里条件艰苦,乡中学的住宿条件好点,您住那边去,怎么样?” 第41章 盛情难却 萧一凡孤家寡人,只要有容身之所,住在哪儿都行。 “不会给学校添麻烦吧?” 萧一凡出声问。 “不会,乡长!” 庄晓丽柔声作答,“我和陈校长说好了,等下班后,送您过去。” “行,麻烦庄主任了!” 萧一凡不动声色道。 “乡长客气了,这是我的分内事!” 庄晓丽柔声说,“乡长,除宿舍以外,还有吃饭问题。午饭没问题,乡政府食堂提供,但早饭和晚饭,我想……” “不用麻烦了,庄主任。” 萧一凡抢先道,“早饭和晚饭,我自行解决。” 东辰经济发达,乡里较为繁华,开了不少小饭馆。 萧一凡之前就看见了,解决早饭和晚饭,再简单不过了。 “行,您先自行解决,若是有问题,随时和我说!” 庄晓丽面带微笑道。 萧一凡轻点一下头,出声道: “关于秘书问题,庄主任是怎么考虑的?” 庄晓丽听后,急声作答: “乡长,我们党政办共有三个年轻人,其中一个是临时人员。” “另外两人的资料,我一会给您送来!” “不麻烦庄主任,你让郑主任送过来吧!” 萧一凡沉声道。 庄晓丽轻点一下头,出声说: “乡长,关于车的问题,乡里共有四台车。” “一台捷达,书记用着。” “那辆桑塔纳归政府使用,还剩下两辆面包车,您看?” 萧一凡听后,出声道: “我有事时,用桑塔纳;没事,供大家使用。” “好的,乡长!” 庄晓丽点头应道,“您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麻烦庄主任了!” 萧一凡起身相送。 从乡长办公室里出来,庄晓丽心中暗道: “他好像也不那么难说话!” 十多分钟后,副主任郑家亮将党政办两名年轻人的材料送过来。 萧一凡和他简单聊了两句,便让其离开了。 他虽有拉拢郑家亮之意,但也没必要急在一时。 这事讲究两厢情愿,他表现的太主动,郑家亮未必理睬。 萧一凡简单看了两人的情况,都不是很满意。 秘书对领导而言,意味着什么,萧一凡再清楚不过了。 县长滕兆茗出事,李济山暗示他出来抹黑对方。 若是换作一个意志不坚定之人,定会按照李书记说的办。 那样,滕县长可就玩完了。 乡镇的工作不多,萧一凡能应付,决定观察一段时间再说。 临近傍晚,庄晓丽推门而入,请乡长去中学那边。 萧一凡轻道一声谢,起身和庄晓丽出门而去。 “乡长,坐车,还是步行?” 庄晓丽出声问。 “距离远吗?” “不远,出门过四岔路口,拐弯就到了。” 庄晓丽柔声答,“也就五、六百米吧!” “那还坐什么车?走过去!” 萧一凡说完,抬脚向前走去。 有些领导喜欢摆架子,别说五、六百米,就算五、六十米,都要坐车。 庄晓丽看出萧一凡的背影,心中暗道: “他不像老胡那么喜欢摆架子,这点不错!” 胡守谦喜欢装腔作势,连做那事时,也不例外。 庄晓丽对此,很反感。 萧一凡和庄晓丽并排向乡中学走去,一路上,低声交流。 庄晓丽虽是打字员出身,但经过这些年官场历练,谈吐不俗。 萧一凡发现,她对县府办的情况了如指掌。 “庄主任和宋县长熟悉吗?” 萧一凡看似随意的问。 宋长河原先是县府办主任,庄晓丽对县政府的事如此熟悉,极有可能与之有关。 庄晓丽微微一愣,随即出声道: “见过几次,不算太熟!” 庄晓丽愣神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萧一凡心中暗道: “看来胡守谦和宋长河之间的关系不错,我得多留个心眼。” 宋长河是个两面三刀的小人,滕兆茗极有可能是他陷害的。 胡守谦和他走的近,对萧一凡来说,绝不是好消息。 “乡长,陈校长他们在门口迎接呢!” 庄晓丽指着不远处道。 萧一凡抬眼望去,果然见乡中学门口站着五、六个人: “庄主任,怎么搞这么大阵势?” “乡长,陈校对于这事很重视。” 庄晓丽面带微笑道,“原本想让***全都过来迎接,我让他只安排校级班子就行!” 萧一凡听后,面露无奈之色: “我过来,本就给他们添麻烦,怎么好意思……” “乡长,没事!” 庄晓丽笑着说,“这是陈校长他们的一片盛情!” 萧一凡脸上无奈之色更甚了,跟在庄晓丽身后向前走去。 “乡长,您好!我是乡教育助理王华远。” 一地中海发型男子自我介绍。 萧一凡虽见过王华远,但印象不深,更不知其名。 “王助理好!” 萧一凡伸手与之相握。 “乡长,这位是中学校长陈天斌。” 王华远伸手指向身边的矮胖中年男子。 “乡长好,欢迎莅临指导工作。” 陈天斌将手伸出老远,满脸谄笑道。 “陈校长,我今天过来可和工作无关!” 萧一凡面带微笑,伸手与之相握。 “领导任何时候过来,都是莅临指导!” 陈天斌满脸堆笑道。 萧一凡急声否定,连连摆手。 “陈校,你把几位副职向乡长介绍一下!” 庄晓丽出声提醒。 “好的,乡长!” 陈天斌急声道,“乡长,这位是冯校,那位是张校,这是龚书记……” 萧一凡见状,和几位副职一一握手、寒暄。 “乡长,您履新当天就来中学视察,我们必须尽地主之谊。” 陈天斌故作正色道,“否则,可说不过去!” “陈校长太客气了,我住在这儿,已给你们添麻烦了。” 萧一凡一脸正色道,“至于其他的,完全没有必要。” 作为一乡之长,萧一凡虽是乡政府的当家人,但和乡中学并无直接关系。 人家给他安排宿舍已算仁至义尽,实在不好意思,再给他们添麻烦。 “乡长,我们都已安排好了,就在诗缘酒楼,两步远而已。” 陈天斌面带微笑道。 萧一凡听说去饭店,更是连声拒绝,说什么也不同意。 陈天斌无奈,从党政办主任庄晓丽投去求援的目光。 庄晓丽见此状况,出声说: “吃饭的事暂且不说,我们先去宿舍看看。” 陈天斌听后心领神会,连连伸手,将萧一凡请进门去。 第42章 任庆彪被捅 东辰乡去年刚兴建了一栋教师宿舍楼,上下三层,生活设施完善。 萧一凡的宿舍在二楼东侧,三十多平米。 不但是套房,还有卫生间。 被褥齐全,连毛巾都准备好了。 “萧乡长,条件简陋,请您见谅!” 陈天斌满脸谄笑道。 萧一凡听后,急声道: “陈校,你太客气了!” “说实话,我压根没想到条件竟这么好!” 萧一凡本想有个容身之处就行,谁知这的住宿条件,比他在县府办时还好。 “乡长满意就行!” 庄晓丽柔声说,“如果您有什么需要,直接和陈校长说。” “没错,乡长,这是我的名片。” 陈天斌恭敬的递上名片。 萧一凡扫了一眼,陈天斌除是校长以外,还是芜州市学科带头人,高级教师。 “陈校不但擅长管理,还擅长教学。” 萧一凡面带微笑道,“真是全能型人才。” 人家提供这么好的住宿条件,萧一凡自是投之以桃,报之以李。 陈天斌连声说不敢,脸上却笑开了花。 “乡长,今天是您履新的大好日子。” 陈天斌面带微笑,“务必给我们一个尽地主之谊的机会!” “没错,乡长!” 教育助理王华远出声帮腔,“天都晚了,您反正也要吃饭。” “乡长,陈校长盛情相邀。” 庄晓丽柔声说,“您就过去露个脸吧!” 看着三人一脸诚恳的表情,萧一凡觉得若再不答应,有点说不过去。 “陈校,吃饭可以,但不喝酒。” 萧一凡沉声道,“你看怎么样?” “这……乡长,无酒不成席。” 陈天斌急声说,“少喝点,您看怎么样?” “陈校,不好意思,中午喝多了。” 萧一凡出声道,“我真不能喝了!” 庄晓丽见状,出声说: “陈校,中午乡长确实喝多了。” “晚上喝点啤酒或是果汁,就行了。” “行,我听领导的!” 陈天斌应声答应,“乡长、庄主任,请!” 教育助理王华远见状,也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萧一凡无奈,跟着他们向诗缘酒楼走去。 美女老板娘冯诗缘见到萧一凡,连忙迎上来: “乡长,欢迎光临!” 萧一凡中午刚在这大快朵颐,晚上又过来了,很有几分尴尬。 “老板娘,又来麻烦你了!” 萧一凡出声道。 冯诗缘面带微笑道: “乡长,您太客气了!” “为领导服务,是我的荣幸!” 萧一凡有所不知,胡守谦曾经在诗缘酒楼连吃一周。 他与之相比,不过小巫见大巫而已。 冯诗缘见多识广,并不以为然。 进入包房后,陈天斌仍不死心,提议少喝点酒。 萧一凡断然拒绝。 王华远提议喝点啤酒,萧一凡仍不答应。 庄晓丽只得让服务员,拿两瓶果汁来。 由于不喝酒,席间的气氛始终掀不起来。 大家边吃,边有一搭无一搭的聊着。 一小时后,众人吃喝的差不多了。 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就在众人愣神之际,门被推开了。 只见一个三十五、六的眼镜男,推门而入。 “刘主任,你怎么来了?” 陈天斌一脸不解的问。 来人是东辰中学教导主任刘超,他满脸急色,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校长,出……出事了!” 刘超满脸慌乱道。 陈天斌眉头紧蹙,沉声道: “你和我出去说!” 今晚,陈天斌一心想在乡长面前好好露个脸。 刘超却过来说出事了,这让他很是恼火。 “教育无小事。” 萧一凡出声道,“陈校,让刘主任在这说,我们一起听听。” 刘超抬眼看向陈天斌,面露为难之色。 “看着我干什么?” 陈天斌一脸不快道,“乡长的话,你没听见?” 刘超轻点一下头,急声说: “陈校,两个初三的学生闹矛盾,结果打了起来。” “你过来,就为了这事?” 陈天斌一脸不快道。 初中的学生正处于叛逆期,彼此间闹点小矛盾,再正常不过了。 刘超见陈天斌满脸不快,只得硬着头皮道: “一个学生用刀将另一个学生捅伤了。” “伤的严不严重?” 萧一凡急声问。 如果伤的不重,刘超不至于如此着急。 萧一凡很是担心,满脸急色。 “刀扎在了腿上,伤的不算重!” 刘超出声道,“在乡卫生院里缝针呢!” 萧一凡听后,暗暗松了口气。 虽说校园里动刀子不该,但只要没酿成严重后果,问题不大。 “既然伤的不重,你着急忙慌的干什么?” 陈天斌怒声喝问。 “受伤的学生是任庆彪!” 刘超急声作答。 “什么,被捅伤的是任……任庆彪?” 陈天斌大惊失色。 “走,快点去卫生院,看看情况!” 教育助理王华远急声道。 “对,对,快点过去!” 陈天斌急声道。 “咳,咳咳!” 庄晓丽轻咳两声道,“乡长,事发突然,您看……” 陈天斌这才回过神来,还有“贵客”在呢,急声道: “乡长,学校里出了点事,我得赶过去处理,改天再陪您!” 王华远、陈天斌初听有学生被捅伤后,并不以为然。 当得知被捅伤的学生是任庆彪后,满脸慌乱。 萧一凡见状,很好奇,不知这名叫任庆彪的学生是何许人? “陈校,这不是小事,和乡里的形象息息相关。” 萧一凡一脸正色道,“卫生院离这不远,我和你们一起过去!” 陈天斌没想到萧一凡竟也要过去,脸上露出几分为难之色。 “乡长,这事我和陈校过去就行。” 王华远满脸堆笑道,“你是一乡之长,没必要为这点小事操劳。” “不行,教育无小事,我得过去看看!” 萧一凡满脸严肃。 “既然乡长对这事如此重视,那就一起过去。” 庄晓丽出声道,“走吧!” 陈天斌冲萧一凡做了个请的手势,快步出门而去。 东辰乡的街道虽不算宽,但亮化工程做的很好。 在路灯的照射下,一群人直奔乡卫生院而去。 陈天斌和王华远满脸急色,快步走在前面。 一众副校长、副书记紧随其后。 萧一凡和庄晓丽落在最后。 “庄主任,王助理和陈校好像对这个叫任庆彪的学生很关.注?” 萧一凡一脸好奇的问。 庄晓丽侧过脸来,柔声道: “乡长,任家和胡书记关系很好,书记便认了他当干儿子!” 萧一凡听后,恍然大悟。 怪不得王华远和陈天斌如此着急,原来是书记大人的干儿子被人捅伤了。 第43章 张扬的少年 东辰乡并不大,卫生院距离诗缘酒楼不远。 五、六分钟后,萧一凡跟在王华远、陈天斌身后,走进卫生院。 庄晓丽由于穿着高跟鞋,没法跑,远远落在了后面。 在外科诊室,一个壮的如同小牛犊的男孩坐在长条椅子上,满脸怒色。 三十五、六岁的美妇坐在他身边,低声安慰。 陈天斌快步走进诊室,急声问: “庆彪,怎么样,伤的重不重?” 看着陈天斌满脸关切的神色,萧一凡心中暗道: “若是不知情的人,准以为这是他儿子。” “陈校长,没事。” 任庆彪恶狠狠的说,“李华那兔崽子竟敢捅我,老子一定要弄死他!” 萧一凡见男孩满脸戾气,眼中投射出怨毒的目光。 “庆彪,别冲动,这事派出所会处理的。” 陈天斌面带微笑道,“沈总,这事我们有责任,请您见谅。” 美妇抬眼狠瞪,沉声道: “陈校长,这事你们必须给我儿子一个交代。” “那臭小子必须要严惩,至少判三年、五年!” “沈总,孙所已将李华带走了,他一定会秉公执法的。” 陈天斌满脸堆笑道,“乡领导对这事很关心,乡长亲自过来看望庆彪了。” 沈碧茹听后,满脸诧异,抬眼看向萧一凡。 “乡长,这位是云鹏实业的副总沈碧茹女士。” 陈天斌介绍道。 萧一凡听到这话,微微一愣。 眼前这家人不简单,女人是云鹏实业的副总,男孩是乡党委书记的干儿子。 在东辰乡,这家人绝对能横着走。 “听牛总说,乡长风度翩翩,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幸会!” 沈碧茹伸手与萧一凡相握。 萧一凡心中暗道: “这女人看上去也就三十出头,若非亲眼所见,很难想到她竟有这么大的儿子。” “沈总客气了,幸会!” 萧一凡面带微笑的问,“孩子没什么事吧?” “左腿封了五针,伤口挺深。” 沈碧茹柔声说,“医生说,防止感染,要住院观察几天。” 萧一凡轻点一下头,抬眼看向男孩。 “你就是新来的乡长?” 任庆彪大大咧咧的问。 “对,我就是!” 萧一凡不动声色的答道。 “我干爸说,你如果不老……” 沈碧茹听到儿子的话,大惊失色,急声怒喝: “庆彪,闭嘴,别胡说八道!” 听到母亲突如其来的呵斥,任庆彪吃了一惊,但却并不服气。 他的话虽没说完,但萧一凡已大概猜到是什么。 “帅哥,你刚才说什么?” 萧一凡一脸淡定的问,“我没听清,再说一遍。” “乡长,小孩子口无遮拦,您别介意!” 沈碧茹急声解释, 萧一凡抬眼看过去,沉声道: “沈总,我倒是觉得贵公子很诚实、率真!” 沈碧茹满脸尴尬,不知该如何作答。 “既然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萧一凡出声道,“小孩子之间的事,没必要上纲上线,你最好和对方父母私下解决这事。” “好的,乡长,我知道了!” 沈碧茹面带微笑道。 “王助理、陈校长,这事虽不大,但你们一定要秉公处理。” 萧一凡沉声虽说,“千万不可给乡里造成负面影响。” “请乡长放心,我们一定按照您的要求,秉公处理。” 陈天斌满脸堆笑的说。 萧一凡轻点一下头,和党政办主任庄晓丽一起出门而去。 在回宿舍的路上,萧一凡出声道: “庄主任,你关.注一下,将这事来龙去脉弄清楚,告诉我一声!” “好的,乡长!” 庄晓丽柔声答应下来。 萧一凡回到宿舍,先洗了个热水澡,躺在沙发上,打开电视。 今晚这事原本和萧一凡并无半点关系,他之所以过去,是因为这事涉及乡党委书记胡守谦的干儿子。 胡守谦在东辰乡太过强势,近乎一手遮天。 萧一凡初来乍到,没有任何根基,凡是和胡守谦相关的事,他都格外关.注。 这事虽是两个少年之间的矛盾,但从沈碧茹和任庆彪这对母子的表现来看,绝不会善罢甘休。 萧一凡觉察到这对他来说是个机会,但作为一乡之长,不便直接出手干预这事。 无奈之下,他只能将这事交给党政办主任庄晓丽去办。 庄晓丽和胡守谦之间的关系非同一般,她将这事办明白,可能性不大。 萧一凡现在最大问题就是手中无人,这让他很是无奈。 “这两天必须尽快将秘书人选确定下来,好歹能多一个人手。” 萧一凡心中暗道。 就在萧乡长暗自神伤之时,胡书记也没有闲着。 胡守谦的家就在乡里,距离乡政府不过三、五百米远。 尽管如此,他每天上班人都是车接车送,派头十足。 在胡家装饰奢华的客厅里,党委副书记唐元华和常务副乡长常骏,正一脸郁闷的坐在沙发上。 两人中午都醉得人事不醒,大吐特吐,颜面扫地。 这会儿虽说恢复了,但脸上仍一片惨白,元气大伤。 乡党委书记胡守谦一脸阴沉,伸手指责,两人怒声道: “你们俩,让我说什么好,指望你们中午在酒桌上互相配合,将姓萧的喝趴下。” “你们可倒好,非但没将他和趴下,自己反倒醉得人事不醒。” “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唐元华和常骏马满脸郁闷,心中说不出的恼火。 “书记,这事也不能怪我们,谁知道姓萧的那家伙竟然如此能喝!” 唐元华沉声说,“他不但喝了将近一斤半,下午还正常工作,你说这还是人吗?” 相对于常骏而言,唐元华心中的郁闷之情更甚。 喝酒是他的强项,有唐一斤的美称。 在乡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在自己擅长的领域,以这样一种方式被对手击败,这打击对唐元华非常之大。 “书记,唐书记说的一点没错!” 常骏出声附和,“你不也没想到,他竟有这么大酒量!” 中午,两人在所有乡党委委员面前出了丑,心中本就恼火。 晚上,胡守谦还将他们叫过来一顿批。 两人心中很不爽,出言相怼。 “这么说,你们俩还有功劳了?” 胡守谦冷声喝问。 唐元华和常骏见书记大人发飙了,都不再出声。 “行了,今天这事就到这,你们以后多留个心眼,别再着姓萧的道!” 胡守谦一脸阴沉的说。 唐元华和常骏不敢多言,连忙点头答应下来。 第44章 爱子心切 就在这时,突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 胡守谦狠瞪了两人一眼,伸手拿起话筒,接听电话。 电话里传来一个慌乱的女人声音: “守谦,庆彪在学校里被人用刀捅伤了!” 胡守谦听到这话,满脸震惊,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急声问: “你说什么?庆彪被人捅伤了,谁有这么大胆子?” 唐元华和常骏听到这话,脸上露出震惊的神色,一齐抬眼看向胡守谦。 电话那头的沈碧茹不敢怠慢,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说了一遍。 胡守谦听完,关切的问: “你确定庆彪没问题,不用去县医院看看?” “没事,刀捅在腿上,并没有伤及动脉。” 沈碧茹柔声说,“卫生院的医生缝合的很好,住院观察两天,就没事了。” “那就好,我这就过去!” 胡守谦一脸阴沉道,“你说那臭小子叫什么来着?” “李华,初三(2)班的!” 沈碧茹沉声说。 “行,知道了!” 胡守谦冷声道,“我这就给孙文韬打电话。” “孙所已让人将他带到派出所去了。” 沈碧茹柔声道。 胡守谦轻嗯一声,怒声道: “这臭小子竟敢拿刀捅庆彪,老子绝饶不了他。” “先这样,挂了!” “书记,庆彪被人捅了?” 常务副乡长常骏关切的问,“伤的严不严重?” 唐元华虽没出声,但也是满脸关切。 胡守谦不想将事情闹大,沉声道: “没什么问题,腿受了点伤。” “我去处理一下,你们俩以后多留点心!” 唐元华和常骏连声答应,立即起身告辞。 胡守谦也没和两人客套,穿上外套急匆匆而去。 “这么晚了,你去哪儿?” 李桂香冲着他的背影问道。 胡守谦并未搭理老伴,将车启动,驶出了家门。 “他干什么去了?” 李桂香冷声问。 唐元华和常骏互相对视一眼,推说乡里有点事,书记去处理了。 为避免书记夫人追根究底,两人匆匆告辞。 出门后,常骏低声道: “唐书记,大老板听说干儿子受伤,急的六神无主。” “真是爱子心切!” 唐元华抬眼看向常骏,沉声问: “常乡长,你想说什么?” 常骏嘴角微微上翘,露出几分阴沉的笑意: “唐书记,你说坊间传闻是真的,还是假的?” “什么传闻?” 唐元华明知故问。 常骏往前后左右扫了一眼,压低声音问: “他们说,任庆彪是大老板的儿子?” “唐书记,你不会没听说过吧?” 唐元华听后,故作恍然大悟道: “你说这事啊,确实有这传闻。” “至于真假,你得去问大老板。” “当然,问沈碧茹也行,嘿嘿!” 看着一脸坏笑的唐元华笑,常骏也跟着笑起来。 “无风不起浪!” 常骏低声道,“唐书记,您说对吧?” “然也!” 唐元华摇头晃脑道。 尽管沈碧茹说任庆彪没事,但胡守谦还是不放心,火烧火燎的赶到卫生院。 院长赵奇得知书记过来,早早在门口迎候。 见到胡守谦的车后,连忙快步迎上去,帮其打开车门。 “胡书记,晚上好!” 赵奇谄笑着问好。 “情况怎么样?” 胡守谦沉声问。 尽管没有指名道姓,但胡书记这么晚为谁而来,赵奇心知肚明。 “书记,并未大碍!” 赵奇苦着脸说,“刀伤有点深,需要修养一段时间。” 作为一院之长,赵奇也是老江湖,并未提及人名。 “麻烦赵院长了!” 胡守谦沉声道,“我过去看看!” “书记,我领您过去!” 赵奇满脸堆笑,“请!” 胡守谦轻点一下头,跟在赵奇身后向病房走去。 东辰卫生院的条件虽一般,但却有两间特护病房。 这两间病房不但医疗设施到位,连家用电器都一应俱全。 “书记!请!” 赵奇推开门,恭敬的说。 任庆彪见到胡守谦后,一脸兴奋,急声道: “干爸,你怎么才来?也太不关心我了!” 胡守谦脸上露出几分尴尬之色,沉声说: “赵院长,你先去忙吧,我和孩子说会话!” “好的,书记,您忙!” 赵奇满脸堆笑道。 待赵奇出门后,胡守谦面带微笑道: “庆彪,怎么回事?” “你妈说,捅你的家伙叫李华,你怎么招惹他的?” 任庆彪听到问话,一脸张扬道: “这小子自恃学习成绩好,不把我放在眼里,我傍晚带人将他堵在厕所里。” “谁知这孙子看上去像个病秧子,身手却非常厉害。” “乘我不备,将刀夺了过去,扎了我一下!” “等我出去后,非弄死这王八蛋不可!” 沈碧茹听到这话,意识到不对劲,急声问: “庆彪,你是说,那把刀是你的?” “对,上次干爸出去旅游,送给我的那把藏刀。” 任庆彪一脸得意道,“我磨的非常锋利,今天没留神,才给了那小子可乘之机。” 沈碧茹狠瞪儿子一眼,怒声道: “胡闹,你怎么能带刀去学校呢?” 任庆彪白了她一眼,怒声道: “妈,你搞搞清楚,我被捅了。” “你不但不帮忙,还责怪我!” “干爸,你说说我妈,太过分了!” 沈碧茹满脸愤怒,刚要继续责骂,胡守谦沉声道: “算了,少说两句!” “庆彪带刀去,只是好玩,他怎么可能伤人呢?” “就是,我特别喜欢那把刀,才带着身边耍的。” 任庆彪一脸得意的说。 沈碧茹抬眼看向胡守谦,低声问: “刀是庆彪的,不会有事吧?” “有什么事?” 胡守谦不以为然道,“刀虽是庆彪的,但捅人的却是那小子。” “没事就好。” 沈碧茹柔声说,“我还不是怕给你惹麻烦!” “放心,一切有我!” 胡守谦轻拍两下美妇的玉手。 沈碧茹俏脸上露出几分慌乱之色,偷瞄儿子一眼。 任庆彪正在津津有味的看动漫,并未留意两人的小动作。 胡守谦掏出手机,走到一边,拨通了派出所长孙文韬的电话。 在家里,他并未给孙所长打电话,想先了解一下情况再说。 电话接通后,胡守谦义正辞严,要求孙文韬严肃处理这事。 孙文韬在电话那头信誓旦旦表示,他们已将犯罪嫌疑人抓获,正在审讯。 胡守谦仍不满意,针对这事,做了具体要求和安排。 孙所长听后,连声答应下来,明确表示,坚决按照书记的指示办。 第45章 他来干什么 胡守谦挂断电话,将孙文韬的话转告沈碧茹、任庆彪母子。 “庆彪,干爸一定帮你出这口气。” 胡守谦一脸阴沉道,“这小子在派出所里就算不死,也要脱层皮。” “谢谢干爸!” 任庆彪开心的说,“他们说干爸是东辰的土皇帝,一点没错!” 胡守谦听后,开心不已,但却故意板着脸道: “谁说的?以后不准再说了!” 看着胡守谦和儿子聊的起劲,沈碧茹的俏脸上满是开心的笑意。 “对了,守谦,有件事,我觉得要和你说一下。” 沈碧茹柔声说。 “什么事?” “乡长刚才来过了!” “你说常乡长……” 胡守谦说到这,觉察到不对劲。 他刚在家里训斥唐元华和常骏,后者不可能过来。 “不是常乡长,是新来的萧乡长。” 沈碧茹急声道。 胡守谦听说萧一凡来过了,立即警觉起来,沉声问: “他来这干什么?” “他和王助理、陈校长一起过来的,问了两句就走了。” 沈碧茹边回忆,边说,“好像也没说什么!” 尽管沈碧茹说的轻描淡写,但胡守谦还是不放心,给教育助理王华远打了个电话。 王华远刚到家,坐在椅子上洗脚。 见到书记的号码,他立即站起身来。 谁知一不小心将脚盆踩翻了,洗脚水满地都是。 老婆见状,怒喝道: “你发什么神经,怎么将脚盆……” “闭嘴,书记的电话!” 听到这话,老婆吓的闭口不言。 王华远呵斥完老婆,恭敬的摁下接听键。 “喂,书记,您好!” 王华远脸上笑开了花,“我是华远,请问有什么指示?” “华远,听说萧乡长刚才去卫生院了?” 胡守谦沉声问。 “是的,书记!” 王华远急声道,“庄主任在中学里帮乡长安排了一间宿舍,陈校长请他吃饭,得知出事后,他也去了卫生院。” 面对书记的询问,王华远不敢有丝毫隐瞒。 “他对这事有什么指示?” 胡守谦追问道。 “没有,他只是了解情况,没说其他的!” 王华远急声作答。 胡守谦轻嗯一声,沉声说: “这两天,你关.注一下这事,有情况及时汇报!” “好的,书记!” 王华远心领神会,低声道,“针对这事,乡长如果有指示,我立即向您汇报。” 胡守谦轻嗯一声,挂断了电话。 “守谦,不会惹出什么问题吧?” 沈碧茹忧心忡忡的问。 “没事,在东辰,我说了算!” 胡守谦一脸张扬道。 “我说没事,你偏要瞎担心。” 任庆彪冲着老妈不屑道,“在东辰,没有干爸摆不平的事。” 胡守谦听后,脸上的张扬之色更甚了: “庆彪说的没错,干爸在东辰说一不二!” 任庆彪得意洋洋,满脸开心。 沈碧茹的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了甜美的笑容。 看着沈碧茹娇羞的神情,胡守谦不由得一阵心动,出声道: “庆彪,你看电视,我和你妈去隔壁房间说点事!” 沈碧茹听到这话,俏脸上露出几分害羞之色。 胡守谦搂着沈碧茹的柳腰,走进隔壁病房。 在漆黑的环境中,胡守谦肆意妄为…… 翌日一早。 萧一凡刚走进办公室,党政办副主任郑家亮就捧着一摞文件走进来。 昨天傍晚,萧一凡遇见郑家亮,让他将乡里近两年新项目的文件拿给他。 郑主任很积极,一大早就送过来了。 “乡长,这些都是您要的!” 郑家亮满脸堆笑道。 “郑主任,辛苦了!” 萧一凡面带微笑道,“来,抽支烟!” 郑家亮接过烟,恭敬的帮萧一凡点上火。 “郑主任,坐!” 萧一凡出声招呼。 郑家亮跟在萧一凡身后,在沙发上坐定。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以示对领导的尊重。 “郑主任,乡党政办的年轻人不多?” 萧一凡看似随意的问。 秘书之事不能耽搁,必须尽快解决。 郑家亮一直在党政办,对相关情况了如指掌。 萧一凡借征询意见之机,考验对方。 郑家亮是党政办副主任时,庄晓丽还是打字员呢! 如今,后者成了乡党委委员、党政办主任的,而他仍是副主任。 任谁遇到这事,都会觉得窝火。 萧一凡相信,郑家亮也不例外。 “乡长,是的。” 郑家亮出声道,“党政办只有孙忠和谭炳南两个年轻人,其他部门的年轻人也不多。” 萧一凡轻点一下头,试探着问: “这两人的工作能力怎么样?” 这个问题看似随意,实则却非常关键。 萧一凡眼睛的余光,紧盯着对方。 郑家亮的脸上露出几分犹豫之色,低声道: “乡长,这两人的工作能力一般,而且……” 说到这,他停下话头,抬眼看过来。 萧一凡抬眼与之对视,并未开口。 胡守谦在东辰乡一手遮天,萧一凡要想用人,忠诚是第一位的。 郑家亮将心一横,低声道: “乡长,孙忠和唐书记沾亲带故,而谭炳南则是常乡长的外甥。” 郑家亮说完这话,有种如释重负之感。 这句话虽然简单,但却表明了郑家亮的态度,意义非凡。 副书记唐元华和常务副乡长常骏,是胡守谦手下的得力干将。 这两人既和他们有关系,萧一凡绝不会用其当秘书。 “哦,谢谢郑主任!” 萧一凡不动声色道。 “乡长客气了,这是我的分内事。” 郑家亮面带微笑道。 萧一凡伸手轻弹两下烟灰,看似随意的问: “郑主任,关于秘书人选,你有无什么推荐?” 萧一凡初来乍到,对东辰乡的情况一无所知。 秘书问题迫在眉睫,必须尽快敲定,只能求助于他人。 “乡长,这事确实不好办!” 郑家亮一脸正色道,“乡政府的年轻人本就少,关系又盘根错节,因此……” 萧一凡满脸阴沉,轻点了两下头。 郑家亮用眼睛的余光扫过去,试探着说: “乡长,中学里有不少年轻人,你可以考虑一下。” 萧一凡听到这话,眼前一亮,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 “郑主任,你这提议好。” 萧一凡开心的说,“我这两天留心一下!” 郑家亮面带微笑,轻点两下头。 又聊了两句闲话后,郑家亮便起身告辞走人了。 第46章 舍近求远为哪般 郑家亮刚走到门口,见顶头上司——党政办主任庄晓丽迎面而来。 庄晓丽进乡政府当打字员,是郑家亮审批的。 如今,她已爬到其头上去了。 世事难料! “主任早!”郑家亮出声招呼。 庄晓丽见郑家亮从乡长办公室出来,黛眉微蹙,沉声道: “郑主任忙什么呢?” “乡长要乡里近两年经济发展和重大项目的材料,我给他送过去。” 郑家亮不动声色道。 庄晓丽面露.阴沉之色,冷声道: “郑主任真是尽职尽责,让人敬佩!” “主任言重了,分内事而已。” 郑家亮出声道,“您忙,我先走了!” 庄晓丽凝视着郑家亮的背影,心中暗道: “姓萧的刚上任,你就主动贴上来。” “想要借机上位,门都没有!” 庄晓丽虽是女流之辈,但权.欲很强,否则,也不会升迁如此迅速。 在乡长办公室门前站定,庄晓丽整理一下衣衫、发式,抬手轻轻敲门。 “请进!” 萧一凡放下手中的文件道。 庄晓丽推门而入,面带微笑道: “乡长,早上好!” “庄主任好!” 萧一凡沉声问,“有事?” 庄晓丽虽三十出头,但打扮的时髦前卫,很吸引男人眼球。 萧一凡生怕胡守谦利用她给自己设美人计,抱着敬而远之的态度。 庄晓丽听到问话,柔声道: “乡长,昨晚两个中学生的事,我了解清楚了。” 萧一凡没想到庄晓丽一大早过来,竟是为了这事。 尽管如此,他还是一脸淡定道: “庄主任辛苦了,怎么回事?” 庄晓丽听后,立即汇报: “李华学习成绩优异,多次考试位列全校第一。” “任庆彪看不惯他,经常找他麻烦。” “昨天傍晚,任庆彪带人将李华堵在厕所里。” “双方发生了推搡,李华情急之下,用刀捅伤了任庆彪。” 萧一凡没想到捅伤任庆彪的李华,竟是个学霸。 庄晓丽说的语焉不详,他能自行脑补出事情的经过。 “刀哪儿来的?” 萧一凡沉声问。 刀不同于板砖,来源很重要。 “刀是任庆彪的。” 庄晓丽肯定的说,“李华抢夺下来后,将他捅伤的。” 听到这话,萧一凡的思路立即清晰起来: 学渣带人围堵、辱骂甚至殴打学霸,学霸奋起反抗,夺刀反将学渣捅伤了。 “听说,人被带到派出所去了。” 萧一凡沉声问,“他们准备怎么处理这事?” 庄晓丽轻摇两下头,表示不知道。 “李华虽说捅了人,但事出有因。” 萧一凡一脸正色道,“又是中学生,教育一下就行,没必要上纲上线。” 庄晓丽俏脸上露出几分犹豫之色,柔声说: “乡长,我和孙所长之间关系一般。” “我将他的电话拨通,您和他说,可以吗?” 萧一凡并未多想,点头答应下来。 庄晓丽伸手拿起话筒,拨通了派出所长孙文韬的电话。 “喂,孙所,我是庄晓丽。” 她一脸正色道,“关于东辰中学学生捅人的事,乡长有点想法,和你交流!” 孙文韬心中很是疑惑,暗想: “这事和姓萧的无关,他掺和什么?” 尽管心中很疑惑,但孙文韬却丝毫也没表露出来。 “好的,庄主任,您将电话给乡长。” 孙文韬面带微笑道,“我洗耳恭听!” 萧一凡接过电话,出声道: “孙所长,你好!” “乡长好!” 孙文韬面带微笑道,“我本准备今天去拜访领导的,没想到您提前打电话过来了,被动了!” 派出所的人事任命权虽在县公.安局,但却也归乡镇管理。 萧一凡履新,孙文韬理应过去拜访。 “孙所长客气了!” 萧一凡面带微笑道,“关于乡中学两学生斗殴的事,派出所是怎么处理的?” 孙文韬听到问话后,出声道: “我们正在了解情况,还没处理。” “乡长,您有什么指示?” 孙文韬非常圆滑,借机套话。 萧一凡对此并不以为意,一脸严肃道: “听说,这刀子不是李华的,将人捅伤,也是事出有因。” “他平时表现很好,是个品学兼优的学生。” “我建议适当教育一下,就算了,没必要上纲上线。” “未成年人一时冲动,我以教育为主,惩戒为辅,不能因此毁了这孩子!” “孙所长,你对此怎么看?” 萧一凡将他的意思表达的很清楚,不忘让孙文韬表态。 “乡长,我明白您的意思。” 孙文韬出声道,“这就传达给具体办案的兄弟。” “麻烦孙所长了!” 萧一凡面带微笑道。 “乡长客气了!” 孙文韬满脸堆笑道,“我改天过去拜访!” 萧一凡和孙文韬说了两句客气话,挂断电话。 “乡长,孙所长怎么说?” 庄晓丽柔声问。 萧一凡将孙文韬的话,转述一遍。 庄晓丽抬眼看向萧一凡,低声道: “乡长,我觉得这事没这么简单,您要盯紧孙所长。” “哦,庄主任何出此言?” 萧一凡好奇的问。 庄晓丽故作犹豫道: “捅伤的若是别的学生,您如此交代,孙所一定会秉公办理。” “任庆彪身份特殊,我昨天便向您汇报了。” “您从王助理、陈校长对待这事的态度,也能看出端倪来。” 任庆彪是乡党委书记胡守谦的干儿子,仅凭这点,他和其他学生就迥然不同。 萧一凡抬眼看向庄晓丽,沉声道: “谢谢庄主任提醒,我会亲自关.注这事的。” “有个小问题,想向庄主任请教,不知当不当讲?” 庄晓丽轻摆玉手,急声道: “乡长,您太客气了,请指教!” “庄主任为何对这事如此热心?” 萧一凡看似随意的问,“你认识这名叫李华的学生?” 庄晓丽听到问话,并不慌乱,出声道: “乡长真是目光如炬,什么都瞒不过您的眼睛。” “李华是远房亲戚家的孩子,他从小学习优异、品行端庄。” “任庆斌带着五六个学生,将他堵在厕所里,还用刀子威胁他。” “如果不是被逼急了,他绝不会拿刀捅人的。” 看着庄晓丽义愤填膺的表情,萧一凡心中暗道: “怪不得庄晓丽对此如此上心,原来是她亲戚家的孩子!” 想到这,萧一凡头脑中冒出个新问题: “庄晓丽是胡守谦的情人,当着胡书记的面,将事情挑明,不就行了。” “为何要借助我的手,解决这事?” “她舍近求远,为哪般?” 第47章 突生变故 孙文韬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满脸阴沉,一连抽了两支烟。 “不行,姓萧的是一乡之长,我犯不着为了这事,得罪他!” 孙文韬打定主意,快步走到办公桌前拿起话筒。 电话接通后,孙文韬满脸堆笑道: “书记,关于您干儿子的事,出了点小状况。” “我觉得有必要向您汇报一下!” “什么状况?” 胡守谦冷声问。 孙文韬将萧一凡的话复述一遍,低声问: “书记,您看我该如何应对?” 胡守谦面沉似水,冷声喝问: “东辰乡什么时候姓萧了,我怎么不知道?” 孙文韬听到这话,满脸慌乱,急声道: “书记,我绝无此意!” “姓萧的是一乡之长,我心里有点没底,想听听您的意见!” 胡守谦满脸阴沉,道: “怎么说,是他的事。” “至于怎么做,则是你说了算!” “我干儿子不能白挨一刀,你懂我的意思了吗?” 孙文韬满脸堆笑,急声道: “书记,懂……懂了!” 胡守谦轻哼一声,挂断电话。 孙文韬听到耳边传来的嘟嘟忙音,低声道: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老子真是倒霉到家了,怎么会摊上这破事?” …… 萧一凡正坐在办公桌前审阅文件,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 看着陌生的来电,萧一凡犹豫着要不要直接挂断。 手机双向收费要到2006年后才逐步取消,这年头可是双向收费的。 萧一凡略作犹豫,最终还是摁下了接听键: “喂,请问哪位?” “请问是萧乡长吗?我是王二彪,昨天那个运沙子的货车司机。” 电话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王师傅,你好!” 萧一凡好奇的问,“请问有事吗?” “萧乡长,您快点到我的小沙场来,他们正在这打砸呢!” 王二彪急声说。 “他们是谁?” 萧一凡急声问,“为什么打砸你的沙场?” “乡长,领头的是云鹏实业的保安队长朱剑锋。” 王二彪急声道,“你快点过来,否则就要出人命了!” 萧一凡听到手机里传来一阵吵闹声,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你的沙场在哪儿?” 萧一凡急声道,“快点告诉我!” “马桥村任庄组,三阳河边!” 王二彪刚说完,便传来一阵叫骂声,电话随即就挂断了。 萧一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站起身来,快步出门而去。 “唐乡长,和我出去办点事,快!” 萧一凡走到常务副乡长办公室门前,急声招呼。 唐元华见萧一凡如此慌张,很是不解,但还是站起身,跟着他出门而去。 党政办副主任郑家亮迎面走过来,见到满脸急色的萧一凡,很是好奇。 “乡长,出什么事了?您……” 不等郑家亮说完,萧一凡抢先道: “郑主任,安排车,和我出去一趟!” “好的,乡长!” 郑家亮伸手掏出手机,拨通司机张广才的电话,让他将车开过来。 萧一凡刚出办公楼,桑塔纳便开过来了。 他拉开车门,上了车。 唐元华和郑家亮上车后,面面相觑,很是疑惑。 “张师傅,去马桥村!” 萧一凡急声道,“事情很急,快点!” 张广才不敢怠慢,点头答应。 出了乡党委、政府的大门后,张广才猛踩一脚油门,桑塔纳像离弦的箭一般向前疾驰而去。 唐元华抬眼看向萧一凡,好奇的问: “乡长,出什么事了?这么急!” 萧一凡眉头紧蹙,沉声道: “现在说不好,但若不及时处理,可能会出大事。” 王二彪说的如果是真的,这事绝小不了。 看着萧一凡一脸凝重的表情,唐元华心中的疑惑更甚了。 萧一凡不愿说,他也无可奈何。 东辰乡的经济在云都县虽名列前茅,但路况却是最差的。 运沙子的大车基本都超载,石子路承受不住,到处坑坑洼洼。 捷达车急速前行,如同狂风巨浪中的扁舟,起伏不定。 二十分钟后,张广才转头问: “乡长,前面就是马桥村部,我们去那吗?” “不去,我们去任庄组三阳河边。” 萧一凡沉声说。 “好的,乡长!” 张广才猛打方向,拐上一条小道,向前疾驰。 “乡长,你要去王二彪的沙场?” 唐元华疑惑的问。 萧一凡没想到唐元华竟认识王二彪,满脸好奇: “唐书记知道王二彪?” 唐元华一脸阴沉的说: “乡长,王二彪是乡里出了名的刺头。” “他和刘大壮经常去省、市有关部门反应问题,搞的乡里很被动。” 萧一凡没想到王二彪和刘大壮竟还是乡里的名人,好奇的问: “他们反应什么问题?” 唐元华略作思索,出声道: “他们和云鹏实业之间存在利益之争,为此,他们就造谣,抹黑乡里和云鹏实业勾结,侵吞老百姓的合法利益,纯属无中生有!” 萧一凡用眼睛的余光扫向唐元华,突然发问: “唐乡长,我听说,乡里将沙子都承包给云鹏实业了,有这事吗?” 唐元华心里咯噔一下,急声反问: “乡长,您听谁说的?” 萧一凡昨天刚上任,接触的人屈指可数。 唐元华想不明白,谁会将这事告诉他? 萧一凡到乡里后,接触最多的是组织科长曹云飞。 曹科长并不知这事,不可能将其告诉他。 “你别管我听谁说的,有没有这事?” 萧一凡一脸严肃的问。 唐元华扫了萧一凡一眼,沉声说: “乡长,绝无此事,至少我不知道。” “既然你这常务副乡长都不知道,那肯定没有。” 萧一凡一脸阴沉的说,“沙子是全乡老百姓的,承包给私营企业,这可说不过去!” 说到这,他略作停顿,沉声问: “唐乡长,你觉得呢?” “乡长,老话说得好,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唐元华出声道,“只要价格合适,承包给私人企业未尝不可!这年头,发展经济可是第一位的,乡长,对吧?” 萧一凡见状,心中暗道: “看来云鹏实业想承包乡里的沙子绝非空穴来风,他们极有可能已在幕后操作这事了。” “只要我是东辰乡长,你们就别想贱卖国有资产!” 这是萧一凡的底线,谁都别想突破。 “唐乡长说的没错。” 萧一凡沉声道,“就算乡里要将沙子承包出去,必须进行公开招标,坚决杜绝暗箱操作。” 唐元华听后,并未出声,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第48章 豁牙落网 车还停稳,萧一凡就见几个壮汉正在砸一辆货车。 这车是王二彪用来拉沙子的,现在已被砸的千疮百孔。 “朱哥,有车来了!” 豁牙低声道。 保安队长朱剑锋听后,转头看了一眼。 由于距离太远,并没看清。 “牛总说了,今天必须将姓王的收拾服帖了。” 朱剑锋一脸张扬道,“今天谁来,也不好使!” “好的,兄弟们,用点力,将这车砸成一堆废铁。” 豁牙伸手一挥,扬声道,“我看姓王的还怎么运沙子!” 其他保安听到招呼,撸起袖子,用手中铁棍、钢管的冲着货车狠砸。 萧一凡大怒,推开车门,怒喝道: “你们在干什么?给我住手!” “擦,乡长怎么来了?” 朱剑锋心中很是郁闷,沉声道,“别砸了,快点跑!” 听到队长的招呼,众保安不敢怠慢,纷纷作鸟兽散。 “站住,别跑!” 萧一凡喝止的同时,快步追上去。 “乡长,小心!” 党政办副主任郑家亮紧随其后。 常务副乡长常骏扯着嗓子喊两声,站在原地一步未动。 萧一凡在大学时是体育健将,还是散打社团的骨干,三、两个壮汉不是对手。 尽管双方之间的距离较远,但片刻之后,他便追上了豁牙。 豁牙靠着溜须拍马,成了保安队副队长,自身实力很逊。 “站住!” 萧一凡在急速奔跑中,用力扒拉他的肩膀。 豁牙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他愤怒不已,转身一拳,直奔萧一凡的面门而来。 这一拳非常突然,又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 若是换作一般人,极容易吃亏。 萧一凡的反应非常灵敏,微微低头,躲过豁牙的拳头。 一记鞭腿,重重抽在他豁牙的左腿上。 萧一凡这一脚出于本能,力道十足。 豁牙本就是个弱鸡,没想到萧一凡反应如此迅速,来不及躲避,重重挨了一脚。 唉哟! 豁牙发出一声惨叫,踉跄着差点摔倒。 萧一凡得理不饶人,欺身而上,左右开弓,一连两拳重重砸在他的面门上。 豁牙觉得头脑晕乎乎的,瞬间失去反抗能力。 萧一凡瞅准机会,一记直踹,正中他的腹部。 豁牙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道袭来,立足不稳,连退两三步,重重摔倒在地。 “乡长,您没事吧?” 郑家亮赶过来,关切的问。 萧一凡是一乡之长,身份特殊,若是受伤,问题可就大了。 “我没事,那有根绳子,将他捆起来。” 萧一凡沉声道,“捆结识了,别让他跑了!” “好的,乡长。” 郑家亮拿过绳子,将豁牙捆的如同粽子一般。 “二彪,怎么样,伤的重不重,送你去医院?” 萧一凡冲着瘫坐在地的壮汉问道。 “乡长,谢谢,如果不是您,我家可就全完了!” 王二彪一脸感激道,“我没事,但我婆娘腿疼的厉害,可能断了。” 萧一凡顺着王二彪手指的方向,见一个中年妇女躺在屋里水泥地上直哼哼。 “快点送医院!” 萧一凡快步冲过去,抱起中年妇女,示意司机将车开过来。 张广才不敢怠慢,连忙将车开过来。 萧一凡将车放在车后座上,就要跟着上车。 “乡长,这儿更需要您!” 郑家亮低声道,“我送他去医院。” 萧一凡先是一愣,随即便回过神来了: “郑主任,辛苦你了!” “去卫生院后,让医生全力医治,医药费自有人付!” “好的,乡长,我先去卫生院了!” 郑家亮急声道。 王二彪本也要去卫生院的,萧一凡和他耳语了两句,他便让老母亲去照顾媳妇了。 “常乡长,你去问豁牙,跑掉的人是谁?” 萧一凡沉声说,“奖名单记录下来,一个不准少。” “好的,乡长!” 常骏苦着脸向豁牙走去。 “二彪,他们这么干,你怎么不报警?” 萧一凡压低声音问。 他将常骏打发走,想从王二彪口中弄清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们刚过来,我就报警了!” 王二彪一脸阴沉道,“这都二十分钟了,警察的影子也没见着!” “哦,竟有这事?” 萧一凡一脸阴沉道。 “正常,我都习惯了!” 王二彪沉声道,“派出所长孙文韬和牛大鹏是把兄弟,只要和云鹏实业有关的事,没有一、两个小时,警察不会过来。” “你打的报警电话在哪儿?” 萧一凡沉声问。 王二彪掏出手机道: “乡长,您看,我直接拨打乡派出所的报警电话。” 萧一凡扫了一眼号码,沉声道: “行,我知道了!” “今天这事我一定帮你讨还公道,相信我!” 萧一凡说这话时,满脸坚定,毅然决然。 “谢谢乡长,谢谢!” 王二彪满脸感动。 在这之前,王二彪实在没办法了,才给萧一凡打电话的。 没想到乡长如此给力,救他们一家人于水火之中。 萧一凡在王二彪肩膀上用力一拍,满脸愤慨。 “常乡长,问好了吗?” 萧一凡走过去,冲常骏发问。 “好了,乡长,给!” 常骏递过一张纸片,“除他以外,都是社会闲散人员。” “哦,你确定?” 萧一凡两眼紧盯着常骏,脸色阴沉似水。 常骏被萧一凡盯的有点不自然,支吾着说: “豁牙这……这么说的?” “常乡长,你未免也太容易亲信他人了!” 萧一凡沉声道,“他们身上明明穿云鹏实业的保安制服,怎么成社会闲散人员了?” 牛大鹏让手下人过来教训王二彪,就是为了震慑住他,特意他们穿着保安制服。 至于因此产生的后果,他根本没想过。 在东辰乡,牛大鹏做事从不考虑后果。 天作有雨! 人作有祸! “这……那什么……” 常骏将这一茬给忽略了,被怼的说不出话来。 萧一凡满脸阴沉,继续说: “除此以外,领头的保安队长叫朱剑锋,我昨天在来东辰的路上,就和他打过交道。” 常骏没想到萧一凡竟然认识朱剑锋,早知如此,他绝不会撒这谎。 “二彪,你和常乡长一起去问豁牙!” 萧一凡沉声道,“他要是不说实话,你有怨气尽管撒,反正一、两个小时内,不会有警察过来。” “好的,乡长。” 王二彪一脸笃定的说,“那帮家伙我都认识,豁牙别想蒙混过关。” 萧一凡点上一支烟,走到一边喷云吐雾去了。 片刻之后,扇耳光的啪啪声和求饶、哭嚎声混杂在一起,传过来。 萧一凡充耳不闻! 第49章 猪队友 片刻之后,王二彪拿着一份新名单,走过来: “乡长,这是刚才在场所有保安的名单,一个不漏!” “好的!” 萧一凡收起名单,放进衣袋,冲常骏道,“常乡长,辛苦了!” 常骏听后,满脸尴尬,连连表示没事。 十来分钟后,张广才驾驶着桑塔纳返回。 “走,回乡里!” 萧一凡伸手一挥,沉声道。 王二彪和张广才联手,将豁牙抬到车前。 “乡长,人太多,坐不下!” 张广才出声说。 豁牙被捆绑的太结实,没法坐,只能躺着。 “我骑摩托车,在后面跟着就行。” 王二彪连忙开口。 乡长帮了他这么大忙,王二彪不敢有半点矫情。 “不用麻烦!” 萧一凡沉声道,“将他放后备厢里去,既省地方,又避免逃跑。” 豁牙听后,郁闷至极,连连摇头。 “怎么,你不乐意?” 萧一凡冷声道,“那就用绳子拴在车后拽着跑,二选一!” 豁牙彻底没脾气了,一脸无奈的冲着后备箱挪了挪嘴。 “行,他自愿坐后备箱,你们还不动手?” 萧一凡沉声道。 张广才强忍住笑意,打开后备箱,和王二彪一起将豁牙塞了进去。 王二彪坐在副驾上,萧一凡和常骏并排坐在后座上。 车启动后,萧一凡看似随意的问: “常乡长,你对这事怎么看?” “啊,我那什么……” 常骏支吾着,不知该如何作答。 “常乡长,你对如此明显的违法犯罪行为,视若无睹?” 萧一凡一脸严肃道,“还是习以为常,见怪不怪?” 常骏心里咯噔一下,暗想道: “姓萧的这事要往我头上扣大帽子,绝不能让他如愿!” “乡长,他们明目张胆的上门打砸,并且造成了严重后果。” 常骏急声说,“这是非常严重的违法行为,必须严惩,决不轻饶!” 萧一凡用眼睛的余光扫向常骏,心中暗道: “你想在我面前睁着眼睛说瞎话,蒙混过关,门都没有。” “常乡长,你说的他们指的是谁?” 萧一凡一脸正色道,“这事关系重大,我们作为乡政府的主官,又是当事人,观点必须一致!” 常骏无奈的点了点头,沉声说: “他们是以朱剑锋为首的云鹏实业的保安,这帮人胆大妄为,必须严惩!” “常乡长,这也是我想法!” 萧一凡一脸严肃的说,“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今天这事,必须要给王二彪一个交代!” 常骏无法拒绝,只能点头称是。 临近乡里时,张广才转头问: “乡长,我们回乡政府,还是去……” “去派出所!” 萧一凡沉声道,“辖区出现如此恶劣的犯罪行为,他们却视若无睹,我要问问孙文韬这个所长是怎么当的?” 派出所长的级别虽不高,但职位却非常关键。 孙文韬是胡守谦的铁杆,又和牛大鹏称兄道弟。 萧一凡要借此机会,好好敲打一下他。 东辰乡的社会风气很乱,有些人在乡里横着走,为所欲为。 孙文韬作为乡派出所长,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常骏听到萧一凡的话,脸上露出几分阴沉之色,伸手摸向裤兜里的手机。 萧一凡看到常骏的举动,出声问: “怎么,常乡长要打电话?” “没……没有!” 常骏故作镇定道,“我想看一下时间!” “哦,现在十点半不到。” 萧一凡随口作答,“常乡长有事?” 常骏连忙摇头,表示没有。 萧一凡防范如此严密,常骏打消了给孙文韬通风报信的想法。 张广才熟练的操控着桑塔纳,向着乡派出所疾驰而去。 派出所副所长杨健是所长孙文韬的心腹,见到乡政府的车,立即迎上来。 常骏坐在车后座左侧。 杨健只看见他,没注意萧一凡。 “常乡长,所长正在办公室里,研究棋谱呢!” 杨健一脸巴结道,“您过来,正好和他切磋一下。” 常骏和孙文韬都喜欢下象棋,两人经常在一起下棋。 杨健误以为常乡长过来找所长下棋的,言语之间投其所好! 常骏脸色阴沉似水,推开车门,怒声道: “杨所长,别胡说,孙所长怎么会在上班时间,研究棋谱呢?” 说这话时,常骏连连冲其使眼色。 由于萧一凡就在身边,他的动作非常隐蔽。 杨健并未注意到常骏的眼色,急声道: “常乡长,我怎么可能骗您呢?” “所长正在办公室研究棋谱,一上班,就开……” “闭嘴!” 常骏怒声喝道,“乡长过来检查工作,还不去通知孙所!” 就在这时,萧一凡推开车门,下了车。 杨健见到他后,才意识到说错话了,讪讪的说了声乡长好,就要往所里跑。 “慢着,我有事问你!” 萧一凡一脸阴沉道。 来派出所本就是砸场子的,面对送上门的机会,萧一凡自不会手软。 杨健无奈,只得苦着脸站在原地,等待问话。 “你的姓名,职务?” 萧一凡一副公事公办的做派。 “杨健,东辰乡派出所副所长!” “杨所长,你好!” 萧一凡伸手与之相握。 杨健苦着脸,双手握住乡长的手,以示尊重。 “杨所长,麻烦你领我去孙所办公室。” 萧一凡沉声道,“没问题吧?” “没……没问题!” 杨健的脸比苦瓜还要苦三分,“乡长请!” 萧一凡满意的点了点头,冲张广才和王二彪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将豁牙从后备箱里弄出来,带到所长办公室去。 张、王两人见状,心领神会。 走进派出所后,杨健出声道: “乡长,您第一次莅临派出所检查工作,我这就让人去通知孙所,让他过来迎接。” 萧一凡轻摆两下手,沉声道: “不用麻烦!” “我想看一下孙所长真实的工作状态!” 杨健听到这话,郁闷不已,出声道: “乡长,这也太不尊重您了!” “我这就给孙所打电话,让他……” 萧一凡抬眼狠瞪过去,沉声道: “杨所长,我再说一遍,不需任何迎接,请你立即带我去所长办公室。” “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杨健见乡长发飙,收起了那些小心思,苦着脸快步向所长办公室走去。 第50章 逼表态 杨健走到所长办公室门前,见门紧闭着,暗暗松了口气。 他敲门时,吆喝两声。 所长一定会有所反应,危机便可化解了。 笃笃! 杨健抬手轻敲两下门,大声道: “所长,乡长来了,您……” 萧一凡一眼看穿了杨健的想法,不等他说完,直接推门而入。 派出所长孙文韬的办公桌上放着棋子,正在认真研究残局。 听到动静,孙所长很是恼火,抬头怒喝: “谁他妈让你进来的,给我滚……” 骂到一半,孙文韬认出了萧一凡,脸上表情精彩至极。 萧一凡满脸阴沉,抬眼狠瞪着他: “孙所长,你是不是想让我滚出去?” “没……没有,乡长,您怎么来了?” 孙文韬起身相迎,满脸堆笑。 萧一凡并不作答,抬眼看向棋盘,冷声问: “孙所长,你在忙什么呢?” 孙文韬满脸尴尬,低声解释: “没什么,业余爱好而已!” 萧一凡面沉似水,冷声道: “孙所长对象棋兴趣这么浓,我可以给魏局长打电话,建议他将你调到象棋协会去!” “乡长,不用!” 孙文韬尴尬至极,“我闲来无事,才偶尔玩一下的!” 上班时间,摸鱼被顶头上司抓个正着,孙文韬的郁闷可想而知。 “你闲来无事?” 萧一凡沉声道,“半小时前,村民拨打报警电话,到现在也不见警察过去。孙所长,请你给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孙文韬正疑惑萧一凡怎么会突然过来,听到这话,眉头不由得紧蹙起来。 “有人报警吗?” 孙文韬故作镇定道,“我不知道呀!” 杨健见状,急声说: “所长,我这就去查一查,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孙文韬刚要答应,萧一凡沉声道: “不用如此麻烦,我们一起过去!” “孙所长,你是继续研究棋局,还是去办正事?” 孙文韬急声道: “乡长说笑了,我和您一起过去,请!” 转身之际,孙文韬抬眼看向常务副乡长常骏,询问这是什么状况。 常骏一脸苦笑,无言以对。 走到值班室,只见一个二十三、四岁的年轻警察,正坐在电脑前忙碌着。 不等孙文韬开口,萧一凡抢先一步,见他正在玩电脑游戏。 “孙所,他和你一样闲来无事,正在玩游戏呢!” 萧一凡冷声道,“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孙文韬的做法突破了萧一凡的底线,他丝毫不给其留面子。 “吕东,上班时间,你竟然玩游戏。” 孙文韬怒声喝道,“这月的奖金停发,再写一份检讨。” 吕东听到这话,傻眼了,连连点头,不敢说半个不字。 孙文韬见状,继续问道: “你半小时前,是不是接到报警电话了?” “怎么处理的?” 孙文韬在问话时,冲着对方挤眉弄眼,示意他将责任承担下来。 吕东一脸懵逼,出声道: “是的,所长,我刚才向您汇报过了。” “您忘……忘了?” 孙文韬听到这话,愤怒至极,心中暗骂道: “你这蠢货,老子向你使眼色,看不出来?” “这下麻烦了!” 就在孙文韬想着如何应对时,萧一凡根本不给他开口之机,抢先问: “你向所长汇报,他怎么说的?” 吕东不认识萧一凡,听到问话,一脸茫然之色。 看着他脸上迟疑之色,萧一凡沉声说: “我是新来的乡长萧一凡,回答问题。” 吕东得知眼前的年轻人就是新乡长,慌乱不已,急声说: “乡长,所长说,等……等会再安排人过去!” “等多久?” “一小时左右!” “为什么?” 萧一凡将声音提高八度,怒声喝问。 “乡长,没有的事,您别听他胡……” 派出所长孙文韬抢先说。 “孙所长,我没问你!” 萧一凡满脸阴沉,冷声道,“请你闭——嘴——” 孙文韬见状,虽有几分不甘,但却不敢再出声。 “吕东,为什么一小时后,再出警?” 萧一凡沉声问,“如实回答,否则,你将承担所有责任!” 吕东被吓的不轻,急声说: “所长说,云鹏实业打过招呼,暂不出警!” “放屁,老子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孙文韬如愤怒的狮子,大声咆哮。 萧一凡面若寒霜,两眼逼视着他,沉声问: “孙所长,有理不在声高!” “既然你否定,请给我一个不出警的理由!” “立刻!马上!” “这……那……” 孙文韬支吾着,不知该如何作答。 “孙所长,今天所发生的的一切,我一定会如实向县局督查室反应的。” 萧一凡一脸冷漠道,“你好自为之!” “乡长,这是个误会。” 孙文韬急声说,“我只是……那什么……” 人脏俱在,孙文韬根本没法抵赖。 就在这时,张广才和王二彪押着豁牙走了过来。 两人解掉了豁牙身上和腿上的绳子,两只手依然捆绑的非常结实。 “这就是殴打至他人伤残的犯罪嫌疑人,孙所长,我现在将他交给你。” 萧一凡一脸阴沉的说,“如果处理不好的话,我一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孙文韬有把柄在萧一凡手上,不敢废话,连连点头答应。 “这是跑掉的人员名单,给!” 萧一凡沉声道,“他们都是云鹏实业保安队的,孙所长准备如何处理这事?” 孙文韬听到问话,急声作答: “乡长,我这就亲自带队去云鹏实业,将犯罪嫌疑人抓捕归案。” “行,我静候你的佳音。” 萧一凡一脸严肃的说,“完事后,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好的,乡长!” 孙文韬应声作答。 “除将犯罪嫌疑人抓捕归案以外,你还要找云鹏实业的负责人,商谈赔偿问题。” 萧一凡掷地有声道,“这事谈好之前,企业不得经营。” 孙文韬面露难色,出声道: “乡长,我派出所无权限制企业经营,您看,是否请工商、税务等部门联合出手,进行联合执法,责令云鹏实业暂停经营!” “不用那么麻烦!” 萧一凡沉声道,“云鹏实业涉.黑,别说暂停经营,就算封了他们,都不过分!” 说到这,他略作停顿,沉声问: “孙所长,还有困难吗?” “没……没有了!” 孙文韬苦着脸说。 “既然没有了,那就开始行动吧!” 萧一凡沉声道,“我等你的消息,再确定要不要去县局督查室。” “请乡长放心,我一定给您交上一份满意的答卷!” 孙文韬掷地有声道。 第51章 针锋相对 砰砰砰! “牛总出……出事了!” 朱剑锋推开总经理办公室的门,急声道。 “你这头蠢猪,是他妈让你进来的,滚出去!” 牛大鹏歇斯底里的咆哮道。 女秘书吴美娜面红耳赤的背过身去,整理衣物。 牛大鹏和美女秘书正在腻歪,朱剑锋突然闯进来,差点没将两人吓痿了。 牛总很恼火,后果很严重。 朱剑锋顾不上尴尬,急声说: “牛总出大事了,搞不好,还会牵连到您!” 牛大鹏见朱剑锋说的煞有介事,顾不上尴尬,急声问: “出什么事了?” “*倒是快点说呀!” 朱剑锋不敢怠慢,将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 他们正在收拾王二彪时,萧一凡如神兵天降突然出现,吓得他们作鸟兽散。 “他妈的,姓萧的真是阴魂不散!” 牛大鹏怒骂道,“怎么哪儿都有他?” 骂完后,牛大鹏一脸阴沉道: “这点小事,慌什么,他还能吃了你们不成?” “怂包,一点出息也没有!” 朱剑锋挨了骂,急声道: “牛总,豁牙被抓住了!” “我让瘦猴悄悄跟着他们,姓萧的直接去派出所了。” 牛大鹏听到这话,怒声发飙: “豁牙这傻叉,怎么会被抓住呢?” “牛总,您有所不知!” 朱剑锋一脸苦逼道,“姓萧的竟是练家子,不但速度快,而且力道足,三、两下就将豁牙放倒了!” “你少他妈在这胡说八道!” 牛大鹏不以为意道,“萧一凡是大学生,什么时候成武林高手了?” 朱剑锋见牛总不信,急声道: “牛总,我说的是真的,姓萧的真是练……” “行了,闭嘴!” 牛大鹏冷声道,“你先带着去办事的兄弟躲起来,等我将这事摆平后,通知你们!” “好的,牛总!” 朱剑锋口中答应,脚下却并不动弹。 牛大鹏心领神会,冲吴美娜道: “给他拿三万块钱!” 朱剑锋听后,满脸堆笑,连声道谢。 将保安队长打发走后,牛大鹏立即拿起话筒,拨通派出所长孙文韬的电话。 办公室座机无人接听,牛大鹏又打他手机。 电话刚一接通,牛大鹏就急声问: “孙所,你在哪儿呢?” 孙文韬满脸愤怒,沉声说: “我正在来你们西梁村的路上。” 牛大鹏听到这话,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否则,孙文韬不会亲自过来。 “孙所长,一点小事而已!” 牛大鹏故作轻松道,“您怎么还亲自出马?” 孙文韬听到这话,心中暗骂道: “老子被姓萧的指着鼻子训斥半天,到你这成一点小事了!” “牛总,这事很严重!” 孙文韬一脸阴沉道,“电话里不方便说,等见面再聊!” “行,孙所,我在办公室恭候大驾!” 牛大鹏满脸堆笑道。 孙文韬轻嗯一声,挂断了电话。 “牛总,孙所长来者不善。” 吴美娜柔声说,“您要不要先和书记打声招呼!” “没事。” 牛大鹏不以为意道,“王二彪的老婆折了一条腿而已,姓孙的还能将我拘走不成?” “不管怎么说,还是小心点好!” 吴美娜低声劝道。 牛大鹏不予理睬,示意他去泡两杯好茶来。 孙文韬挂断电话,冲着副所长杨健道: “打开警灯和警笛,搞出点声势来!” 杨健微微一愣,低声说: “所长,您和牛总是好兄弟,没……没必要吧?” 孙文韬抬眼狠瞪,沉声道: “你懂个屁!” “我和他充其量是酒肉朋友,哪儿来的兄弟?” “今天这事必须给他点压力,否则,办不成!” 杨健似懂非懂,伸手打开警灯和警笛。 牛大鹏仰躺在老板椅上,思索着应对之策。 突然,一阵急促的警笛声由远而近。 “牛总,孙所长这是来抓……抓人的?” 吴美娜一脸慌乱道,“您快点给胡书记打电话。” 牛大鹏满脸阴沉,冷声道: “不用,老子倒要看看,他搞什么幺蛾子!” 牛大鹏号称云都首富,又有任乡党委书记的舅舅罩着,底气十足,并不把孙文韬这个派出所长放在眼里。 就在这时,副总高云杰推门而入,急声道: “牛总,派出所搞什么名堂?” “他们不会想来云鹏实业抓人吧?” 云鹏实业共有三位副总,高云杰是常务副。 牛总若是出差,公司里的大小事务,他全权负责。 听到问话,牛大鹏嘴角微微上扬,一脸不屑道: “借他姓孙的一个胆子,也不敢在这抓人。” “云杰,你下去迎一下,看看他搞什么飞机?” “牛总,你是说,孙所亲自过来了?” 高云杰一脸疑惑的问。 孙文韬是派出所的一把手,若无重大案件,绝不会亲自出面。 “姓孙的若不亲自过来,谁敢在云鹏搞这么大阵势?” 牛大鹏冷声反问。 高云杰说了句这倒也是,快步出门而去。 吴美娜满脸担心,低声问: “牛总,孙所要是和您要朱队长他们,怎么办?” 牛大鹏不以为意道: “他们是成年人,腿长在自身身上,我去哪儿帮他找?” “可是……” 吴美娜欲言又止。 牛大鹏伸手轻拍两下她的美腿,出声道: “放心,小宝贝,姓孙的不敢动我!” “他前脚将我带进派出所,后脚舅舅就会撸掉他的乌纱帽,嘿嘿…” 牛大鹏说这话,满脸得意,张扬至极! 吴美娜见状,一颗悬着的心稍稍放下来。 片刻之后,门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高云杰一马当先,面带微笑道: “孙所请!杨所请!” 孙文韬昂首挺胸走进总经理办公室,副所长杨健紧随其后。 牛大鹏见到孙文韬后,依然仰躺在老板椅上,一动不动。 “孙所亮着警灯,拉响警笛,大张旗鼓的过来,这是要将云鹏实业连锅端?” 牛大鹏满脸阴沉,懒洋洋的问。 孙文韬被萧一凡狠狠训斥一顿,本就憋了一肚子火。 牛大鹏竟还和他装逼,当场就发飙了: “牛总,今天的事,你们做的太过分了。” “如果不给我个说法,只能请你们去所里谈了!” 牛大鹏听到这威胁意味十足的话语,当场炸毛了: “孙所,我今天哪儿都不去,你有本事现在就把我铐走,来呀!” 说到这,牛大鹏伸出双手,示意孙文韬给他戴上手铐。 孙文韬满脸怒色,沉声道: “牛总,你别逼我,否则,别怪我不给你面子!” 第52章 一推二六五 “孙所,别当真!” 高云杰满脸堆笑道,“牛总和您开玩笑呢,你们是好兄弟,他怎么可能让您为难呢?” 说到这,他冲着牛大鹏挤眉弄眼,急声道: “牛总,您说对吧?” 牛大鹏虽很强势,但孙文韬毕竟是派出所长。 惹火了他,真将其带走,那可就苦逼了。 堂堂云鹏实业的老总竟被带到派出所去了,牛大鹏将颜面扫地! 看到高云杰的眼色,牛大鹏虽很不爽,但只得认怂。 “孙所,开个玩笑而已,您怎么当真了?” 牛大鹏面带微笑道。 孙文韬深知就好就收的道理,牛大鹏是胡书记的外甥。 若真将其铐走,胡书记发起怒来,够他好好喝一壶的。 “牛总,我也是逼不得已!” 孙文韬面露无奈之色,“乡长亲自将豁牙送到所里去,将我狠批一顿,我只能来找牛总了!” 他的意思很明确,我也是听命于人。 你有气,找萧乡长出,别赖我。 “孙所长不容易,我体谅!” 牛大鹏面带微笑道。 “谢谢牛总的体谅!” 孙文韬脸上满是笑意。 相逢一笑泯恩仇! “孙所,您过来有何用意?” 高云杰面带微笑道,“请明示!” 双方互相试探完,该聊正事了。 “没错,孙所,你我兄弟之间有事,尽管招呼!” 牛大鹏故作豪爽道,“没必要藏着掖着!” 孙文韬见状,面带微笑道: “牛总是个讲究人,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我要半个多小时前,从王二彪沙场回来的那几个人!” “牛总,这不是难事吧?” 牛大鹏面露.阴沉之色,出声道: “孙所,您搞错了。” “豁牙带着一帮闲杂人员过去的,和我们公司无关。” 高云杰急声道,“牛总对这事一无所知!” 一推二六五! “牛总,高副总的话就是你的意思?” 孙文韬冷声问。 “没错,孙所!” 牛大鹏睁着眼睛说笑话道,“豁牙和王二彪之间有过节,带人过去找他麻烦,和我们公司没有半点关系。” “牛总,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 副所长杨健沉声道,“如果没有实打实的证据,孙所怎么会亲自找上门来!” “哦,不知杨所说的证据是什么?” 高云杰沉声问,“拿出来让我们看一下!” “高副总,你这是不到黄河不死心啊!” 杨健沉声道,“豁牙是乡长亲自抓住的,领头的是保安队长牛剑锋,其他都是你们公司的保安,乡长亲眼所见,你还有什么疑问?” 高云杰不敢轻易出声,抬眼看向牛大鹏。 牛大鹏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有顾虑,大胆怼回去。 高云杰见状,心里有底了,沉声道: “高所长,乡长虽然位高权重,但也不能他说什么,便是什么。” “他要是说,云鹏的保安杀人了,是不是就得枪毙?” 孙文韬抬眼狠瞪过去,沉声道: “高副总,你这是狡辩!” “乡长难道还会冤枉你们云鹏实业不成? “孙所,我可没这么说!” 高云杰一脸张扬道,“你要说,我们公司保安打人了,请拿出证据来,不能仅凭乡长一句话!” “你想要证据,没问题,我这就拿给你!” 杨健沉声道,“你看,这是所有参与打砸王二彪沙场的人员名单。” 高云杰接过纸片扫了一眼,上面的人都能对上号。 “杨所,您这名单是哪儿来的?” 高云杰试探着问。 “豁牙到了派出所,可不像你们这般气定神闲。” 杨健冷声道。 名单是豁牙提供的,高云杰傻眼了,用眼睛的余光扫向牛大鹏。 这事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必须牛总亲自出手。 “不好意思,孙所。” 牛大鹏沉声道,“名单上的这些人因违反公司纪律,被开除了,他们的所作所为,和云鹏实业无关!” “牛总,人赃俱在,你这话毫无意义!” 孙文韬一脸阴沉道。 牛大鹏将心一横,沉声问: “孙所,你我之间不是外人,你到底想怎么样?” “打开天窗说亮话!” 孙文韬阴着脸,蹙着眉,沉声道: “牛总,以往只要涉及云鹏实业的事,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次乡长紧盯不放,我只能依法.办事。” “他说的很清楚,我若敢徇私枉法,他就将我送到督察队去。” “哦,姓萧的真这么说?” 牛大鹏面露疑惑之色。 “没错,牛总!” 杨健出声道,“乡长确实这么说的。” 孙文韬一反常态,让牛大鹏很不解。 问题竟出在这! 孙文韬抬眼看向牛大鹏,冷声道: “牛总家大业大,我和你比不了!” “我若将这事办不好,人家就要砸我饭碗。” “我也没办法,请你体谅!” 牛大鹏心念电转,沉声说: “孙所,您先回去!” “我这就去乡里,这事肯定不让你为难。” 孙文韬并不买账,坚定的摇头,道: “牛总,这事关系重大,我不能听你的!” 孙文韬有意将“你”字说的很重,用意不言自明。 牛大鹏心领神会,出声道: “行,我稍等,我这就舅舅打电话。” 孙文韬轻点一下头,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牛大鹏号称云都首富,但和孙文韬并无半毛钱关系。 胡守谦是东辰乡的一把手,他若发话,则另当别论。 牛大鹏拨通电话后,言简意赅的将事情说了一遍,请他和孙文韬打招呼。 胡守谦略作沉吟,低声道: “你把电话给孙所长,我和他通话。” 牛大鹏轻嗯一声,冲孙文韬道: “孙所,胡书记和你说话。” 孙文韬接过话筒,低声问好。 胡守谦和孙文韬通了两、三分钟电话。 至于说了什么,除当事人以外,无人知晓。 孙文韬挂断电话,沉声道: “牛总,我先回去,明天一早,你必须给个说法。” “否则,我只能请你回所里协助调查!” “请孙所放心,我一定给你个交代!” 牛大鹏满脸堆笑道。 孙文韬轻挥一下手,沉声说,收队! 副所长杨健立即招呼众乡警走人。 “孙所,这马上中午了,吃了饭再走!” 牛大鹏诚心挽留。 “牛总客气了!” 孙文韬冷声道,“这事不解决,我可没心思吃饭!” 牛大鹏听后,郁闷不已,但脸上却丝毫没表露出来。 送走孙文韬、杨健后,牛大鹏回到办公室,怒火中烧,面沉似水。 第53章 告状 “牛总,这事非同小可!” 高云杰一脸阴沉道,“我看孙所长有意动真格的,您一定要慎重对待!” “姓孙的,算个球!” 牛大鹏破口大骂,“不是我舅舅,他怎么可能当上派出所长?惹火了老子,让舅舅撤了他!” 高云杰见状,心中暗道: “就算孙文韬靠胡书记上位,但他是他,你是你,两者不可混为一谈。” 高云杰对牛大鹏的个性再了解不过了,这话一出,他必定暴跳如雷。 他抬眼冲吴美娜使了个眼色,示意美女秘书劝两句。 “牛总,我们有把柄在他手里,这时候不宜和他硬碰硬。” 吴美娜柔声说,“要想顺利解决这事,必须请书记出手。” 高云杰顺着她的话茬道: “牛总,吴秘书说的没错。” “别看孙所在这颐指气使,到书记那,他就怂了!” “这就叫一物降一物!” 牛大鹏听到这话,伸手在办公桌上用力一拍: “行,我这就去找舅舅,让他收拾姓孙的。” 高云杰见状,低声道: “牛总,我觉得孙所也很无奈!” “这事的根源在乡长身上。” “他妈的,什么事都少不了姓萧的。” 牛大鹏怒声道,“自从他来东辰,老子就流年不利,我绝饶不了他!” “牛总,他毕竟是一乡之长,您可千万别乱来!” 吴美娜急声劝说。 “乡长怎么了?惹火了老子,灭了他!” 牛大鹏霸气十足道。 高云杰连声劝说,让牛大鹏快点去找胡守谦想办法。 牛大鹏走人后,吴美娜主动钻进高云杰怀里,柔声说: “姓牛的就是个蠢货,竟当面和派出所长叫板!” “吃饱了撑的!” 高云杰搂抱着吴美娜坐在沙发上,沉声道: “谁让人家有个好舅舅呢?” “云杰,你的能力比牛扒皮强一百倍,却要给他打下手!” 吴美娜娇声说,“这世界真不公平!” 高云杰伸手轻抚吴美娜的香肩,淡定的说: “美娜,谁告诉你,这世界是公平的?” “我们这些穷人家的孩子,要想翻身,只能靠自己!” 吴美娜用力点头,柔声说: “云杰,你这么厉害,一定会成功的!” 高云杰听到夸赞后,兴致盎然,沉声道: “今天就让你尝尝我的厉害!” 面对高云杰冲动的目光,吴美娜急声说: “云杰,别在这儿!” “要是被别人看见,你我可就都完了。” “没事,这是总经理办公室,牛扒皮去乡里了,绝不会有人进来的。” 高云杰笃定的说,“你等着,我去把门反锁上!” 吴美娜俏脸羞红,低声道: “云杰,你讨厌死了,每次都找让人害羞的地方。” 高云杰笑而不语,快步向门口走去。 咔嚓! 门被反锁上了。 …… 牛大鹏虽表面上不在乎,实则心里也有点没底。 孙文韬只给了他一天时间,若明天没有交代,便让他去派出所。 作为云都首富,若是去派出所,牛大鹏还有何面目见人? 牛大鹏将凌志车停在乡党委政府办公楼前,推开车门,直奔三楼而去。 “牛总,您怎么来了?” 胡守谦的秘书罗智见到牛大鹏,急声道,“老板正在办公室里生气呢!” “我有点急事找舅舅!” 牛大鹏沉声说,“罗秘书,你帮我看着点,别让人进来。” 说话的同时,牛大鹏将一盒软中塞进罗智的裤兜里。 “没问题,牛总!” 罗智压低声音道,“老板接到您的电话后,发了通火,您进去后,小心点!” 牛大鹏请到一声没事,伸手推开门,走进书记办公室。 胡守谦心中很是恼火,见到外甥后,怒声道: “你还敢过来?” “我昨天怎么和你说的,你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了?” 牛大鹏上前一步,满脸堆笑道: “舅舅,这事是下面人瞒着我干的,我不知道。” “就算借我个胆子,也不敢将您的话,当成耳旁风!” 胡守谦白了外甥一眼,在老板椅上坐定,没出声。 牛大鹏殷勤的拿起水瓶,帮舅舅的杯子里续上水。 “王二彪是个硬骨头,你又不是不知道!” 胡守谦怒声道,“你偏要在这时候惹他,干什么?吃饱了撑的!” 牛大鹏听后,咬牙切齿道: “舅舅,您有所不知!” “这小子非但自己不交钱,还鼓动其他人不交。” “不收拾他,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胡守谦脸色当即便阴沉下来,怒声道: “你刚才不是还说,这事和你无关,是下面的人干的吗?” 牛大鹏脸上露出几分尴尬的笑意,出声说: “舅舅,您就是诸葛亮在世,我这点小心思怎么可能瞒过您的眼睛?” “少在这拍马屁!” 胡守谦冷声道,“孙文韬唱的哪一出,怎么会找上门去?” 牛大鹏听到这话,面沉似水,冷声说: “别提了!” “舅舅,你若不打电话,姓孙的就要将我带到派出所去了!” “他发什么神经?” 胡守谦怒声喝问,“你详细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牛大鹏不敢怠慢,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舅舅,姓孙的现在翅膀硬了,根本不把您放在眼里。” 牛大鹏添油加醋道,“他收拾我是假,落您的面子,才是真!” “行了,少废话!” 胡守谦沉声喝道,“要不是你做的太过分,他怎么会这么做呢?” 牛大鹏见火候不够,眼珠一转,沉声说: “舅舅,姓萧的放个屁,孙文韬就当成戏了。” “他让我明天给个交代,否则,就让我去派出所问话。” 牛大鹏略作停顿,扫了舅舅一眼,继续说: “我去派出所,无所谓!” “东辰乡谁不知道我是您的外甥,到时候,您的面子往哪儿搁?” 胡守谦听到这话,面沉似水,伸手在桌上用力一拍,怒声道: “够了!” “你给孙文韬打电话,我来问问他,到底想干什么?” 牛大鹏脸上露出阴冷的笑意,掏出手机,立即拨通派出所长的电话。 “喂,牛总,给我打电话有何贵干?” 孙文韬冷声问。 “孙所,不是我找你,而是我舅舅找你!” 牛大鹏说完,就将手机递了过去。 胡守谦接过手机,怒喝道: “孙文韬,你想要干什么?” “大鹏就在我办公室,你现在就将他抓到派出所去!” “我亲自在这等着你!” 孙文韬彻底懵了,急声道: “书记,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您听我解释!” 第54章 讨价还价 “我没空听你解释!” 胡守谦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牛大鹏听后,竖起大拇哥,赞道: “舅舅,您真牛!” “姓孙的这会一定吓得瑟瑟发抖了!” 胡守谦将手机扔给牛大鹏,沉声说: “姓萧的初来乍到,你安稳点,少招惹他。” “等孙文韬过来,你们俩当面将这事说清楚,商量一个稳妥的办法。” 牛大鹏听后,点头道: “没问题,舅舅!” “孙所一定会过来吗?万一……” 胡守谦底气十足,沉声说: “没有万一,除非他这个所长不想干了!” 牛大鹏脸上露出几分疑惑的神色,心中暗道: “我倒要看看,姓孙的会不会过来?” 胡守谦毫不在意,伸手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叼在嘴上。 牛大鹏见状,连忙掏出打火机帮他点烟。 派出所长办公室内。 孙文韬听到耳边传来嘟嘟忙音,沉声道: “你真是老过了,宝贝外甥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孙文韬虽没指名道姓,但不满之意溢于言表。 副所长杨健是孙文韬一手提拔的,对他绝对忠心。 “所长,书记说什么?” 杨健一脸疑惑的问。 孙文韬满脸阴沉,沉声道: “什么也没说,劈头盖脸将我骂了一顿!” “啊,他怎么能这样?” 杨健小声嘀咕道,“恶人先告状,这事分明是姓牛的不对!” “谁说不是呢,他妈的,气死老子了!” 孙文韬怒声道。 这事本和孙文韬无关,现在却成了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 “所长,现在怎么办?” 杨健关切的问。 孙文韬面露无奈之色,沉声说: “负荆请罪呗,还能怎么办?” 杨健听后,一脸阴沉道: “所长,姓牛的也太欺负人了!” “谁让人家有个好舅舅呢!” 孙文韬满脸阴沉道,“不过,他这么下去,迟早要出事。” “他有书记罩着,在东辰谁敢动他?” 杨健不解的问。 孙文韬脸上露出几分不以为然之色,沉声道: “萧乡长可不是善茬,东辰乡少不了一场龙争虎斗,你等着看吧!” “哦,书记在乡里经营多年,乡长怎么可能是他对手?” 杨健不以为然道。 孙文韬扫了他一眼,沉声说了四个字——拭目以待。 十多分钟后,秘书罗智推开门,出声道: “老板,派出所的孙所长向您汇报工作。” 牛大鹏听到这话,抬眼看向舅舅,满脸敬佩之色。 “让他进来!” 胡守谦沉着脸道。 罗智回头,冲孙文韬做了个请的手势。 “书记,我向您负荆请罪来了!” 孙文韬进门后,一脸正色道。 胡守谦抬眼狠瞪着他,冷声说: “孙所长,听说你翅膀硬了,想要单飞了?” 孙文韬心里咯噔一下,急声道: “书记,您听谁说的,绝对没有的事!” “我就算再怎么飞,也飞不出您的手掌心!” 胡守谦的脸色稍稍缓和下来,沉声道: “前两天,我和魏局在一起吃饭时,还聊到你的。” “他对你的印象不错,等有机会,考虑让你进局党组班子。” “你可别自毁前程哟!” 胡萝卜加大棒! 胡守谦用的得心应手。 “谢谢书记的提携!” 孙文韬连忙表态,“我永远是您手下的兵,您指到哪儿,我就打到哪儿!” 牛大鹏看着孙文韬的表现,心中暗道: “你刚才不是和我横的不行吗,这会怎么不装叉了?” 看着舅舅威风八面的表现,牛大鹏心中很有几分后悔。 他虽号称云都首富,但社会地位与舅舅根本没法比。 “早知如此,老子也混官场了。” 牛大鹏心中暗道,“现在说不定也是局长、镇长了!” 人贵在有自知之明! 以牛大鹏的个性,在体制内混,就算有胡守谦罩着,也没戏。 官场中人最忌讳高调,牛大鹏就差将张扬写在脸上了。 胡守谦面露得意之色,沉声道: “文韬,你和大鹏商量一下,看看如何将这事解决掉。” “你们俩叫板,你是让我为难吗?” 胡守谦这话看似对两人说的,实则却在敲打孙文韬。 尽管如此,胡守谦也改了对孙文韬的称呼,以示亲近。 胡守谦不愧是老江湖。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一切尽在掌控中! 孙文韬听后,沉声说: “书记,并非我与牛总过不去,而是乡长紧盯我不放。” 孙文韬将萧一凡去派出所,抓住他摆弄象棋的事说了出来。 “除此以外,豁牙是乡长亲自抓的。” 孙文韬沉声道,“朱剑锋等人的名字也是他给的,书记,您说我该怎么办?” 胡守谦敲打孙文韬,怕他为萧一凡所用。 现在看来,他被萧一凡抓住了小辫子,不得已而为之。 牛大鹏听到这话,出声道: “不好意思,孙哥,我刚才误会你了!” 孙文韬轻摆两下手,出声道: “老弟,你不在体制内,不懂其中的甘苦。” “我们是身在江湖,身不由己。” 胡守谦满脸阴沉,出声道: “大鹏,这事你必须要有所表示,否则,孙所长交不了差。” 孙文韬听后,一脸感激的说: “谢谢书记的体谅!” 牛大鹏心中暗暗盘算,出声说: “孙所,你交两个人给你,怎么样?” 孙文韬蹙着眉头,沉声道: “牛总,他们一共七人,除豁牙以外,跑了六个。” “你如果只交两个人出来,太少了,我没法交差!” 牛大鹏脸上露出几分犹豫之色,抬眼看向舅舅。 胡守谦冲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再退一步。 “孙所,我交三个人!” 牛大鹏沉声道,“不能再多了!” 孙文韬略作思索,沉声道: “行,三个就三个吧!” “姓朱的是领头的,他必须露面!” 朱剑锋作为保安队长,牛大鹏不少见不得光的事都是交给他做的。 “孙哥,朱剑锋绝不可能交出来。” 牛大鹏沉声道,“他是我们公司的保安队长,若是将他卖了,以后是还会跟我混?” 孙文韬还想再争取一下,胡守谦沉声道: “文韬,算了!” “小朱是保安队长,你将他拿下,大鹏的脸可就没地方搁了!” “今晚,你组织一次抓捕,拿下三人,交代得过去了。” “至于其他人,慢慢抓,就是了。” 胡守谦亲自发话,孙文韬只得点头答应下来。 “谢谢孙所!” 牛大鹏面带微笑道,“等这事完了,弟弟请你去芜州,好好潇洒一下。” 孙文韬满脸无奈,点头答应。 第55章 别有用心 就在牛大鹏以为事成之时,孙文韬突然出声问: “书记,乡长如果紧盯着这事不放,甚至将我送到督察室去,那该怎么办?” 这事本和孙文韬之间并无关系,他之所以如此卖力,生怕萧一凡收拾他。 胡守谦听后,一脸不屑的说: “东辰乡我说了算,轮不到他来指手画脚。” 孙文韬听后,脸上假意露出开心的笑意出声说: “书记,有您这话,我就放心了。” “如果出现什么异常状况,请您帮我出手解决。” 胡守谦听后轻点一下头,答应下来。 孙文韬虽是执法者,但在他心里,根本就没有是非可言。 对于他而言,只要能保住头顶上的乌纱帽,胡家舅甥想怎么办,都行。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行,书记,那我就先告辞了!” 孙文韬满脸堆笑道。 在云鹏实业时,孙文韬表现的非常强势,为的就是逼牛大鹏请胡守谦出手。 他心里很清楚,在东辰乡,只有乡党委书记胡守谦,才能压制住一乡之长萧一凡。 现在目的顺利达到了,他的开心可想而知。 孙文韬心里打着什么算盘,胡守谦再轻松不过了。 派出所是国家暴力机关,所长的职位虽然不高,但手中的权力却不小。 胡守谦当初之所以力挺孙文韬上位,为的就是将这一职位,牢牢掌控在手中。 孙文韬既然听他的吩咐,作为一把手必须为手下人遮风挡雨。 “大鹏,你替我送孙所长下楼去!” 胡守谦冲着外甥沉声道。 牛大鹏听后心领神会,连忙冲着孙文韬做了个请的手势。 “书记,不用了,您是领导,没必要这么做!” 孙文韬连连摆手,急声道,“牛总工作繁忙,我可不敢耽误他时间。” 这话看似客气,实则却另有用意。 这起案子本就是乡长萧一凡责令派出所长孙文韬办的,他却和牛大鹏纠缠在一起。 这消息若是传到萧乡长的耳朵里,够他好好喝一壶的。 孙文韬能看出其中门道,胡守谦作为布局之人,更是心知肚明。 “怎么,文韬,你不会还在生大鹏的气吧?这可不是你个性!” 胡守谦一脸阴沉地说,“还是,有什么顾虑?” 看着胡守谦阴沉似水的脸色,孙文韬心中叫苦不迭,但却不敢再拒绝。 “书记,您说笑了,我只是不想给牛总添加麻烦而已!” 孙文韬满脸堆笑道,“既然如此,那就麻烦牛总了!” “一点也不麻烦!” 牛大鹏面带微笑道。“孙哥请!” 孙文韬硬是挤出一丝微笑冲着,轻点两下头,跟在牛大鹏身后出门而去。 胡守谦看着孙文韬略显佝偻的背影,心中暗道: “姓孙的,你想和我耍心眼,还嫩了点,老子过的桥,比你走的路多!” 下楼后,孙文韬和牛大鹏打了声招呼,快步向着车的方向走去。 牛大鹏对舅舅的用意心知肚明,又怎会轻易放过他呢? 他快步跟上去,抢在孙文韬上车前,和他攀谈起来。 孙文韬心中郁闷至极,但又不能失了礼数,只能与之虚与委蛇。 王二彪的沙场被砸,让萧一凡很是震撼。 若非亲眼所见,他绝不会朗朗乾坤,竟会有这样的事。 云鹏实业的牛大鹏也太张扬了,再不收拾他,可就无法无天了。 笃笃! 两下敲门声后,党政办副主任郑家亮推门而入。 “乡长,这是您要的关于云鹏实业的相关资料。” 郑家亮将厚厚的一沓资料,放在萧一凡的办公桌上。 “辛苦郑主任了!” 萧一凡面带微笑道。 从目前情况来看,郑家亮虽还在摇摆不定,但本职工作却干的没话说。 “乡长,您太客气了!” 郑家亮急声说,“这是我的分内事!” “郑主任,来,抽烟!” 萧一凡递了支烟过去。 在体制内混,烟酒少不了。 这是县长滕兆茗告诉萧一凡的。 起先,他并不认可,现在却深以为然。 就拿他和郑家亮来说,由于刚相识,身份、地位悬殊,难免有芥蒂。 点上一支烟,边抽烟,边闲聊,能迅速拉近两人间的关系。 郑家亮接过烟后,掏出打火机帮萧一凡点上火。 两人对面而坐,喷云吐雾起来。 萧一凡抬眼看向郑家亮,出声道: “郑主任,资料是死的,人是活的。” “你给我介绍一下牛总,怎么样?” “行,没问题!” 郑家亮轻弹一下烟灰,将牛大鹏发迹的经过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足足二十分钟后,郑家亮才讲完。 萧一凡听完,蹙着眉头,沉声问: “郑主任,你说牛大鹏只用了短短五年,就成了云都首富?” 郑家亮郑重其事的点头,出声道: “他因伤害罪,被判三年,后有立功表现,减刑半年。” “五年前出狱,这些相关部门都有记录。” “这么短时间,赚取数千万资产。” 萧一凡沉声道,“这不合常理!” 郑家亮抬眼扫过去,低声说: “乡长,您知道牛大鹏和胡书记的关系吗?” 萧一凡故作不解,抬眼看过去。 “牛大鹏是胡书记的外甥。” 郑家亮出声道,“他的父亲名叫牛云山,现任西梁村支书!” 萧一凡轻点一下头,沉声道: “郑主任,你觉得牛总发迹和他的人脉有关?” 郑家亮听后,轻摆一下手,出声说: “乡长,这我不清楚,但多少有点关系吧!” “这会,牛总正在楼下,和派出所孙所长聊的热火朝天。” “如果没有这层关系,这个节骨眼上,他们俩不可能走这么近!” 萧一凡眉头紧蹙,沉声问: “哦,郑主任,你是说,牛总和孙所长都过来了?” 郑家亮伸手指着窗外,道: “就在楼下,两人聊的正欢!” 萧一凡轻点一下头,明白了他的用意。 “行,郑主任,麻烦你了!” 萧一凡面带微笑道。 “不客气,乡长!” 郑家亮站起身来,“乡长,您没别的事,我就先过去了。” 萧一凡轻点一下头,站起身,将郑家亮送出门去。 回到办公室,萧一凡坐在老板椅上,蹙着眉头,想: “看来,东辰的水比我想的要深。” “要想在这干出点政绩来,牛大鹏是绕不过去的障碍!” “既然如此,那哥就将他清除掉!” 第56章 道不同,不相为谋 当晚,派出所长孙文韬亲自带队,在云鹏实业宿舍区,抓获三名重要犯罪嫌疑人。 一路上,警灯不停闪烁,警笛响个不停。 霸气十足! 萧一凡从乡政府回中学宿舍,见到这一幕,心中暗道: “看来孙所长这次动真格的了!” 牛大鹏太过张扬,借此机会,敲打一下他,也是好事。 为了弄清牛大鹏是如何发迹,萧一凡吃完晚饭,在办公室看了三个多小时资料。 走进校园,除几盏昏黄的路灯外,四周一片漆黑。 学生早就下晚自习了,有一间教室里却还亮着灯。 萧一凡兴之所至,抬脚走过去。 走进教室,萧一凡刚准备关灯,却见一个年轻人正在奋笔疾书。 “你找谁?” 年轻人抬眼看向他,好奇的问。 萧一凡脸上露出几分尴尬之色,出声道: “我以为学生忘记关灯了,准备关上。” 年轻人脸上露出几分疑惑之色,试探着问: “您是萧乡长?” “你认识我?” 萧一凡疑惑的发问。 年轻人轻摇两下头,出声道: “我听说乡长也在这住,猜的!” 中学宿舍里住的都是老师,猜出萧一凡的身份并不难。 “你贵姓,这么晚了,忙什么呢?” 萧一凡试探着问。 “乡长,我叫秦东良,正在备明天的课。” 年轻人出声作答。 萧一凡正在为秘书的事发愁,党政办副主任郑家亮说,中学里有不少年轻教师。 秦东良如此勤勉,萧一凡动了爱才之心。 为了进一步了解秦东良,萧一凡在学生的板凳上坐定,与之聊起来。 秦东良比萧一凡小一岁,毕业于金陵师范大学,与萧一凡就读的金陵大学离的很近。 两个同龄人,经历相似,有很多共同话题,聊的很开心。 将近十点半,萧一凡才起身告辞。 秦东良礼貌的将他送出门,挥手道别。 萧一凡见状,心中暗道: “明天,请郑主任和中学的陈校长联系一下,将秦东良调过去做秘书。” 教师的自身素质本就不低,通过一番交流,萧一凡对秦东良非常认可。 秦东良重新坐定,刚要备课,腰间的传呼机突然响了起来。 前段时间,秦东良谈了个女朋友。 为便于联系,特意买了个中文传呼机。 秦东良从腰间掏出传呼机,摁下阅读键。 “东良,立即到红月亮舞厅来,郝云丽在这。” 见到消息后,秦东良的脸色当即便阴沉下来。 郝云丽是他的女朋友,在乡卫生院工作。 今晚,她说同事和她调班,去上夜班了,怎么会在红月亮舞厅呢? 消息是祝剑发的,不可能错。 祝剑是卫生院的医生,他和秦东良都喜欢打篮球,一来二去成了死党。 秦东良顾不上备课,快步出门,跨上自行车直奔舞厅而去。 东辰乡并不大,五分钟后,秦东良就到了红月亮。 他刚下车,祝剑便迎上来: “东良,你到了!” “怎么回事?”秦东良沉声问。 “我听朋友说,褚冬梅在这跳舞,便赶过来了!” 祝剑压低声音说,“她和郝云丽都在里面!” 褚冬梅是祝剑的女朋友,还是秦东良和郝云丽的红娘,帮着牵线搭桥。 “走,进去!” 秦东良怒气冲冲的说。 “东良,你别冲动!” 祝剑一把拉住他,急声道,“你猜她们和谁一起跳舞?” 秦东良轻摇两下头,一脸疑惑的看着祝剑。 “我们卫生院的赵院长,你们中学的校长陈校长。” 祝剑压低声音道,“还有分管文教卫生的翟乡长。” 秦东良听到这话,面露.阴沉之色。 “东良,算了,等她们跳完再说!” 祝剑沉声说,“陈校本就不待见,你若是进去,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秦东良犹豫不决,一时拿不定主意。 由于不会溜须拍马,校长陈天斌看他很不爽。 九月份,陈天斌有意将他弄到马桥中学去。 马桥是村中学,无论学生来源,还是教学条件,都非常差。 秦东良所教班级的学生家长得知学校的决定后,一起去找校长理论。 陈天斌迫于家长的压力,才改变主意。 秦东良若是这回闯进去,陈校长绝不会轻饶了他。 早就听说分管文教卫生副乡长翟志平喜欢跳舞,经常有年轻漂亮的女教师、女护士,被校长、院长叫去,陪他跳舞。 秦东良做梦也想不到,这事会落在他头上。 短暂的犹豫后,秦东良沉声说: “不行,我必须进去问个明白,否则,我过不去这个坎!” “就算陪领导跳舞,也该告诉我一声,为什么骗人?” 祝剑听后,急声道: “东良,算了,只是跳个舞而已,没什么大不了!” “老祝,你错了!” 秦东良沉声说,“这事不能姑息,等到出问题可就迟了!” 说到这,秦东良略作停顿,出声道: “走,我们一起进去,找她们讨个说法!” “东良,算了,你进去吧!” 祝剑沉声说,“等她晚上回来,我再问个明白!” “行,随便你吧!” 秦东良一脸阴沉的说,“我进去了!” 祝剑见状,急声道: “东良,要不,算了吧,不值得!” “我觉得值得!” 秦东良掷地有声道。 说完,头也不回,向着红月亮舞厅走去。 祝剑凝视着秦东良的背影,突觉一股压抑感迎面而来,让他有种喘不过气来之感。 在他眼中,秦东良的形象从未如此高大过。 那一刻,祝剑很想迈开双脚,紧跟在死党身后走进舞厅,将女友狠狠呵斥一通。 就在这时,祝剑脑海中突然院长赵奇阴冷的目光,下意识收住了脚。 秦东良和祝剑虽是死党,但面对同一件事,却做出了不同选择。 红月亮舞厅里,光线非常暗。 秦东良睁大双眼,勉强看见周围。 东辰乡只有一家红月亮舞厅,秦东良陪女友郝云丽来过几次,对里面的布局很清楚。 红月亮舞厅虽有不少包房,但最豪华的却只有两个,666和888号包房。 翟志平是副乡长,身份特殊,必定在其中一个包房里。 秦东良决定先去666包房看看,如果没有,再去888。 走到包房门前,恰巧见到乡卫生院长赵奇拎着一提啤酒,推门而入。 秦东良灵机一动,紧跟在赵院长身后,走进包房。 第57章 怒从心生挥拳砸 包房里的光线很暗。 尽管如此,秦东良还是能看见里面大体情景。 褚冬梅在唱歌,陈天斌正和一女孩坐在沙发上窃窃私语。 郝云丽和副乡长翟志平在跳舞,两人互相搂抱着,如同情侣一般。 这哪儿是跳舞,分明在调.情。 秦东良看到这一情景,再也忍不住了,怒声喝问: “郝云丽,你在干什么?”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乡卫生院长赵奇由于背对着秦东良,吓的一激灵。 郝云丽看见男友,脸色都变了,急声道: “没……没干什么,我和翟乡长跳个舞!” 睁着眼睛说瞎话! 秦东良伸手指着她和翟志平,冷声喝问: “这叫跳舞?抱在一起跳?” 副乡长翟志平见状,脸上露出几分尴尬之色,急声道: “你别误会,我们和小郝只是……” 翟志平虽是老江湖,但说到这,也停下话茬,不知怎么往下编了。 “只是什么?继续说!” 秦东良冷声怼道,“你自己都觉得没法开脱了?” 陈天斌见状,怒声大喝: “秦东良,你怎么和翟乡长说话?” “谁让你进来的,给我滚出去!” 今天这个局是陈天斌组的,秦东良竟敢闯进包房质问翟乡长,这让他很是恼火。 “我来找女朋友,凭什么要出去?” 秦东良怒声怼道。 “这也是工作,赵院长让小郝过来加班的。” 陈天斌冷声说,“和你无关,出去!” “这是加班?” 秦东良伸手指着幽暗的包房,满脸怒色,“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我们卫生院的事和你无关!” 赵奇沉声道,“请你出去!” 秦东良并非赵奇的下属,他说话相对较为客气。 “跟我走!” 秦东良冲郝云丽道。 “滚出去,小郝走不走,和你无关!” 陈天斌冷声道。 赵奇见状,冲着郝云丽道: “小郝,别走,看他能怎么着?” “他若敢乱来,陈校绝不会放过他!” “你到底走不走?” 秦东良大声怒吼。 郝云丽看着院长满怀期待的目光,将心一横,冷声道: “秦东良,我们分手了!” “我受够了,从现在起,我们再无任何关系!” 郝云丽对秦东良并无太多情感,她一心想通过赵奇,攀上翟志平的高枝。 秦东良没想到郝云丽竟会和他分手,一时冲动,怒骂道: “你这贱人,真不要脸!” “我怎么会看上你,真是瞎了眼了!” 翟志平抬眼狠瞪,怒声道: “你怎么骂人?” “陈校长,将他撵出去!” 陈天斌见翟乡长发怒,急了,走到秦东良跟前,伸手指着门外,怒声道: “姓秦的,小郝不是你女朋友了,给老子立即滚出去!” “你这一无所有的垃圾,还想抱得美人归,也不撒泡尿照照,你配吗?” 秦东良本就怒火中天,听到陈天斌如此伤自尊的话语,只觉热血上涌,满心冲动。 “姓陈的,你才是垃圾,整天忙着吃喝漂赌,贪.污腐.败。” 秦东良怒骂着,挥拳狠砸过去,“整天给老子穿小鞋,我他妈揍死你!”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秦东良胸中的怨气,在这一刻,全都发泄出来。 陈天斌没想到秦东良会动手,毫无防备,脸颊上重重挨了一拳。 “啊——” 陈天斌发出一声惨叫,伸手捂住面门。 被愤怒冲昏头脑的秦东良,看到这一幕,才回过神来。 尽管有几分担心,但他并不怂。 “姓陈的,再在背后使坏,老子一定弄死你。” 秦东良指着陈天斌怒喝,“大不了一命抵一命!” 说完,不再理睬翟志平、赵奇等人,转身出门而去。 “他妈的,这小子也太嚣张了,竟敢动手打人。” 赵奇怒声道,“我这就给孙所打电话,将他关起来。” 翟志平见状,连忙伸手阻止,沉声道: “算了,今晚这事不宜搞出太大动静,对大家不利。” “陈校,你没事吧?” 陈天斌揉了两下脸颊,郁闷的说了声没事。 翟志平轻点一下头,出声道: “没事就好!” “陈校,这事交给你办,钝刀子割肉,慢慢收拾他!” 陈天斌当众被秦东良揍了一拳,颜面扫地,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了。 “行,翟乡长,你放心,我若不将他收拾服帖了,就不姓陈。” 陈天斌满脸狠厉之色。 “陈校,如果需要帮忙,尽管开口。” 赵奇煽风点火道,“这小子太他妈狂了,竟敢太岁头上动土!” 哪壶不开提哪壶! 陈天斌心中的愤怒更甚了! 祝剑一直在舞厅门外等着,一连抽了两支烟,还不见秦东良出来,很是担心。 就在他心急如焚时,秦东良快步走出舞厅。 祝剑见状,连忙迎上去,急声问: “东良,怎……怎么样,没出事吧?” 看着死党满脸担心之色,秦东良沉声道: “分手了,我还揍了姓陈的一拳!” “啊——” 祝剑满脸震惊,嘴张的大大的。 “你先走了,你在这慢慢守着!” 秦东良抬脚走人。 祝剑回过神来,伸手拉住他,急声道: “东良,你不能走!” “女朋友分了,可以再找,你怎么能打……打陈校?” “他和派出所的孙所是兄弟,若是报警,你可就完了。” “你快去向陈校道歉,迟了可就来不及了!” 他边说,边拽着秦东良往舞厅里走,满脸急色。 祝剑真把秦东良当成兄弟,生怕他因此出事。 秦东良并未挪步,抬眼看向祝剑,沉声道: “老祝,你不觉得这样活着,很窝囊吗?” “女朋友陪他们跳舞,我进去质问一句,她就和我分手!” “姓陈的不但让我滚,还出言羞辱我!” “我揍了他一拳,你还让我去向他赔礼道歉?” 祝剑面露无奈之色,冷声说: “东良,我也知道这么做窝囊,但除此以外,又能如何呢?” “他们有权有势,你我只是个小人物。” “人家要想收拾我们,易如反掌!” “你若因此被拘,丢了工作不说,怎么像含辛茹苦将你养大的父母交代?” 秦东良听后,久久没有出声,但却并未屈服。 “老祝,你有你的想法,我有我的坚持。” 秦东良一脸坚定的说,“就算丢了工作,就算身陷囹圄,我也绝不道歉!” 第58章 反转 翌日一早! 萧一凡走进办公室,立即给党政办副主任郑家亮打电话,让他过来。 片刻后,郑家亮走进乡长办公室。 “郑主任,麻烦你去乡中学一趟,找陈校长,就说……” 萧一凡如此这般说。 郑家亮轻点一下头,道: “好的,乡长,我这就去办!” “辛苦郑主任了!” 萧一凡伸手与之相握。 郑家亮出了乡长办公室的门,直奔乡中学而去。 作为一校之长,昨晚,陈天斌当众被秦东良狠揍一拳,今天脸颊还肿着呢! 若不出这口气,陈天斌的脸没地方搁。 笃笃两下敲门声后,副校长冯年领着秦东良走进校长室。 “陈校,人来了!” 冯年冷声道。 陈天斌抬眼狠瞪秦东良,怒声喝道: “秦东良,你竟敢打我?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若不是翟乡长拦着,昨晚,就将你送进局子里了。” 秦东良丝毫不怵,沉声说: “陈校,你现在报警也不迟,没过二十四小时呢!” “我若进局子,只怕你们的日子也不好过吧!” 翟志平、陈天斌、赵奇都是有身份的人,昨晚的事若是传出去,对他们的名声将极为不利。 正因为此,副乡长翟志平昨晚才不让报警的。 陈天斌以此威胁秦东良,他丝毫不惧。 “少废话,你得罪了谁,心里清楚!” 陈天斌怒声威胁道,“不出意外,你这辈子没戏了!” 秦东良满脸怒色,抬眼狠瞪对方。 陈天斌一脸无耻道: “我知道你很不服气,但又能如何呢?” “就算你托关系调到别的乡镇去,也没用。” “只要我任一天东辰中学校长,就不会在意见书上签字。” “你除了在东辰乡待着,哪儿也去不了!” “无耻的人,见多了!” 秦东良沉声道,“但像你这么无耻的,还是第一次见到!” 看着满脸怒色的秦东良,陈天斌得意的说: “你说的没错,我就无耻,你能怎么着!来咬我?” “卑鄙下流之徒!” 秦东良怒声喝骂。 陈天斌脸上的得意之色更甚了,沉声道: “秦东良,我正式通知你,立刻去马桥中学报到。” “从现在开始,你便不是乡中学的人了。” “你去马桥中学慢慢骂,哈哈!” 秦东良见状,差点没把鼻子气歪,冷声道: “我不去!” “你确定不去?” 陈天斌满脸阴沉,冷声道,“这是乡教办的调令,你若不去,后果自负!” 为了收拾秦东良,陈天斌特意给教育助理王华远开了张调令。 用心良苦! 秦东良看着教办室鲜红的印章,顿觉一阵无力。 东辰乡这么大,却没有他容身之所。 陈天斌、王华远、翟志平等人沆瀣一气、狼狈为奸,将他往死里收拾。 “不就马桥中学吗,我这就过去!” 秦东良冷声道,“你想借此将我开掉,门都没有!” 陈天斌并不以为意,冷声道: “拿着调令,快点滚,老子不想看见你。” “你等着,若不将你整死,我就不姓陈!” 副校长冯年见秦东良和陈天斌闹的不可开交,满脸愕然。 陈天斌抬眼瞪向副手,怒喝道: “你傻站着干什么,快点让他滚!” 陈天斌在学校非常强势,经常将副校长、副书记呼来喝去。 冯年见他发飙,不敢怠慢,连忙向门口走去。 秦东良狠狠剜了陈天斌一眼,出门而去。 刚走到门口,冯年见乡党政办主任郑家亮走过来,连忙招呼: “郑主任好!” “冯校,陈校在办公室吗?” 郑家亮出声问。 “在,郑主任请!” 冯年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郑家亮是乡领导,冯年给足他面子。 “郑主任好!” 秦东良出声招呼。 “小秦也在,我正想请陈校找你呢!” 郑家亮面带微笑道,“走,一起进去!” 秦东良并不知郑家亮找他所谓何事,开口道: “郑主任,我还是不进去了,陈校刚让我滚的!” 郑家亮一脸诧异,抬眼看向冯年。 冯年虽满脸尴尬,但还是轻点两下头,示意秦东良说的没错。 郑家亮听到这话,脸色当即阴沉下来: “有话好说,怎能出口成脏?” “你和我进去,有事我担着!” 冯年看到这一幕,满心疑惑: “郑主任怎么会如此偏袒秦东良,没听说两人之间有关联呀!” 尽管心中不解,但却不敢怠慢,转身伸手推门走进校长室。 陈天斌并不知郑家亮过来,见冯年又进来了,怒喝道: “我不是让你将姓秦的混蛋撵走吗,怎么又回来了?” 冯年面露苦色,刚要开口,郑家亮抢先发问: “陈校,你说谁是混蛋?” 陈天斌见到郑家亮,先是一愣,随即像换了个人似的,满脸堆笑: “郑主任,哪阵风把你吹来了?” “欢迎!欢迎!” 说话的同时,陈天斌将手伸出老远,和郑家亮相握。 郑家亮作为体制内的老人,扫了陈校长一眼,并未搭理他。 别看陈天斌在冯年、秦东良面前拽的不行,到了郑家亮跟前,便怂了。 “郑主任,请坐!” 陈天斌尴尬收回手,满脸堆笑的问,“郑主任,您在百忙之中过来,有什么指示?” 看着陈天斌一脸巴结之色,秦东良面露不屑之色: “在我面前装的像爷爷,这会怎么成孙子了?” 郑家亮白了他一眼,沉声道: “陈校说笑了,我既不忙,也没任何指示!” 陈天斌听到这话,苦逼不已,暗想道: “郑主任今天这是怎么了?我好像没得罪他吧!” 就在陈天斌满心不解时,“郑主任,那您过来是……” “乡长让我找陈校说件小事。” 郑家亮冷声道。 陈天斌听说是乡长的事,更为恭敬,急声道: “郑主任请指示,只要是我能办到的,绝对没问题。” “哦,不对!” “就算超出我的能力,也一定想方设法.办到位,呵呵!” 看着陈天斌满脸谄笑的表情,郑家亮蹙着眉头,沉声道: “陈校,你说的太夸张了!” “乡长想让小秦给他当秘书,陈校,这不是难事吧?” “什么?” 陈天斌满脸惊诧,“乡长让秦东良给他当秘书?” 这话一出,不但陈天斌震惊,冯年和秦东良也满脸疑惑。 “怎么,我说不够清楚?” 郑家亮冷声反问。 “不……不是,郑主任!” 陈天斌支吾着说,“我只是觉得那……那什么……” 由于太过震惊,他头脑中一片空白,不知怎么用言语表达。 第59章 木已成舟 陈天斌刚要把秦东良撵到村中学,转眼他就成了乡长秘书。 这一巴掌将陈校长的脸,扇的啪啪响。 郑家亮抬眼看向陈天斌,心中暗道: “早就听说陈天斌在中学里非常霸道,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秦东良只是个小教师,绝不会无缘无故得罪一校之长。 陈天斌冲着秦东良张口滚,闭口混蛋,可见他张扬至极。 短暂的愣神后,陈天斌捋清思路,急声说: “郑主任,秦东良的思想意识有问题,不宜担任乡长秘书。” “我们学校年轻教师很多,我可以帮乡长推荐更合适的人选。” 陈天斌当着秦东良的面黑他,太过分了! 秦东良尽管很生气,但却并未出声。 这事郑主任会解决,这时候,越低调越好。 郑家亮抬眼看向陈天斌,沉着脸,冷声道: “陈校,你什么意思?” “乡长的眼光不如你,需要你帮他挑选秘书?” 陈天斌看着郑家亮阴沉的脸色,意识到说错话了,急声解释: “郑主任,您别误会了,我绝无此意!” “我只是觉得秦东良不适合担任……” 不等陈天斌说完,郑家亮抢先道: “陈校,没有人征询你的意见。” “你有任何想法,都请保留!” “我现在将秦秘书带走,有问题吗?” 为避免陈天斌再废话,郑家亮直接称呼秦东良为秦秘书。 陈天斌示意到木已成舟,无法挽回,只得摇头表示没问题。 “东良,我们走!” 郑家亮沉声道。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秦东良本以为他的人生将陷入绝境,极有可能一辈子待在村中学里。 没想到摇身一变,竟然成了乡长秘书。 造化弄人! “郑主任请!” 秦东良面带微笑,躬身道。 郑家亮轻点两下头,转身出门而去,并未和陈天斌打招呼。 副校长冯年见状,急声道: “郑主任、秦秘书,我送二位!” 看着冯年竭尽巴结之能,陈天斌的脸色阴沉似水。 “他妈的,姓秦的真是走了狗屎运,乡长怎么会看上他呢?” 陈天斌心中暗道,“这小子成了乡长秘书,一定会针对我,我得早作防范!” 想到这,陈天斌不敢怠慢,拿起电话给副乡长翟志平的打过去。 翟志平听说秦东良成了乡长秘书,郁闷不已,面沉似水。 郝云丽是秦东良的女朋友,昨晚因陪他跳舞,与之分手。 姓秦的一定会将这笔账,记在他头上的。 翟志平想到这,脸色阴沉似水。 临近乡政府时,秦东良鼓足勇气问: “郑主任,乡长怎么会让我做他秘书?” 郑家亮停下脚步,一脸正色道: “乡长问中学里有哪些年轻人能力突出,我向他提到了你!” “昨晚,他和你交流了一下,印象不错,决定给你个机会。” 这事虽和郑家亮并无直接关系,但顺水人情,没理由不收。 “谢谢郑主任的提携!” 秦东良一脸感激道,“我一定认真工作,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郑家亮对秦东良的回应很满意,伸手在他的肩膀上轻拍一下。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乡政府。 上楼时,巧遇党政办主任庄晓丽。 郑家亮打了声招呼,快步上楼。 “稍等,郑主任,这位是?” 庄晓丽好奇的问。 乡长萧一凡到任后,郑家亮表现很积极。 作为党政办的一把手,庄晓丽的防范意识十足。 郑家亮快步离开,生怕庄晓丽寻根问底。 怕什么来什么! “主任,这是乡中学的老师秦东良!” 郑家亮不动声色道,“秦老师,这位是乡党政办庄主任!” “庄主任好!” 秦东良面带微笑道。 “乡中学的老师?” 庄晓丽眼珠一转,试探着问,“乡长让他过来的?” 萧一凡初来乍到,秘书人选一直没定下来。 乡中学教师突然出现在乡政府,目的不言自明。 庄晓丽虽水平有限,但这点见识,还是有的。 “是的,主任!” 郑家亮应声道。 “行,知道了,去吧!” 庄晓丽轻挥一下手。 秦东良冲她轻点一下头,转身上楼而去。 在乡长办公室门口站定,秦东良很有几分紧张。 郑家亮抬眼看过去,出声说: “东良,别紧张,昨晚,你不是和乡长聊的挺投机吗?” 秦东良听后,脸上露出几分苦笑。 昨晚,他和萧一凡风马牛不相及,毫无关系,怎么聊都行。 现在,他即将成为萧乡长秘书。 身份变化,心态也随之而变。 郑家亮让秦东良做两个深呼吸,他则伸手轻敲两下门。 “乡长,东良过来了!” 郑家亮推门而入。 “哦!” 萧一凡面带微笑道,“请他进来!” 秦东良走进门里,躬身道: “乡长好!” 萧一凡站起身,出声招呼: “坐下来聊!” 郑家亮冲秦东良做个请的手势,示意他坐在椅子上。 秦东良很有几分拘谨,只坐了屁股尖,身体竭力前倾。 看着秦东良别扭的坐姿,萧一凡嘴角露出若有似无的笑意。 “东良,郑家亮和你说了吧?” 萧一凡出声问。 “说了,乡长!” 秦东良惶恐的说,“我从没做过秘书,担心做不好,误了乡长的事!” 郑家亮听后,笑着说: “东良,乡长担任过县府一秘,现成的老师,你有不清楚的,直接请教他就行!” 秦东良听后,笑着道: “没什么难的,做好分内事就行。” “好的,乡长!” 秦东良应声道,“我如果做错什么,您尽管批评,我一定及时改正!” 萧一凡听后,笑着说: “东良,你我互相提醒,共同进步!” “乡长,您这话,我可不敢当。” 秦东良急声道,“您指导我!” “乡长,秦秘书这话说的没错!” 郑家亮出声道,“他对秘书一无所知,您多指导他!” 萧一凡呵呵一笑,道: “郑主任,你先带东良去办公室熟悉一下环境,然后将常规工作和他说一下。” “对了,东良,你学校那边有工作需要交接吗?” 秦东良略作思索,轻摇两下头。 “行,那就这样,你先和郑主任下去了解一下相关情况!” 萧一凡出声道。 “好的,乡长,您忙!” 秦东良面带微笑道。 萧一凡站起身,伸手用力和秦东良握了握。 秦东良倍受鼓舞,迈着坚定的步伐,跟在郑家亮身后出门而去。 这机会,对他来说,无异于雪中送炭。 他一定会牢牢抓住,不辜负萧乡长期待与期望。 第60章 漏洞百出 秦东良在萧一凡隔壁办公,他正在整理文件,突然门前闪过一道人影。 “您好,请稍等!” 秦东良出声招呼。 派出所长孙文韬停下脚步,一脸诧异的看过去。 “请问您是?” 秦东良出声问。 孙文韬穿的是便装,秦东良不知他身份。 “我是派出所的孙文韬,你是?” 孙文韬面露好奇的之色。 “孙所长,您好!” 秦东良面带微笑道,“我叫秦东良,现在是萧乡长的秘书!” 孙文韬伸手与之相握,面带微笑道: “秦秘书好,请多关照!” “孙所长客气了,我去帮您通报!” 秦东良一脸淡定道。 尽管表面很淡定,秦东良心里却波澜起伏。 他和孙文韬虽不熟,但也见过几次面。 由于对方穿着便装,一下子没认出来。 派出所长孙文韬,在东城乡,可是个响当当的人物。 秦东良在乡中学时,对方根本没拿正眼瞧过他,否则,不会对他一点印象也没有。 现在,孙所长却对他恭敬有加。 如果没有亲身经历,绝对无法体会秦东良此时的感受。 秦东良走到乡长办公室门口,轻敲两下门,然后推门而入。 “乡长,派出所的孙所长来了!” 秦东良出声道。 萧一凡一直在关.注云鹏实业保安打砸王二彪沙场一事,不过他并没有给孙所长打电话,询问相关情况。 派出所长孙文韬是乡党委书记胡守谦的铁杆。 萧一凡想借助此事看看,孙所长对待他这个一乡之长的态度。 孙所长上午就来汇报情况,看似对他这个乡长很尊重。 至于究竟如何,得看他汇报的具体情况。 “请他进来!” 萧一凡不动声色道。 “孙所长请!” 秦东良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孙文韬进门后,面带微笑道: “乡长好!” “孙所长来了,坐!” 萧一凡伸手指了指办公桌前的椅子。 秦东良看到这一幕,心中暗道: “看来乡长并不待见孙所长,否则,不会如此冷淡。” 秦东良将这点暗记在心,奉上一杯茶后,退了出去。 “乡长,我过来向您汇报,昨天发生在王二彪沙场的事!” 孙文韬开门见山。 “什么结果?” 萧一凡沉声问。 孙文韬见萧一凡目光如同两道利箭投射过来,微微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 将他的表现看在眼里,萧一凡心中暗道: “这事必有蹊跷,否则,他不会如此心虚。” 萧一凡任县府一秘三年,察言观色的能力很强。 孙文韬这类城府较浅之人,他一眼就能看出,他们心中所想。 “乡长,我昨晚亲自带人,去云鹏实业进行了突击抓捕。” 孙文韬义正辞严道,“经过一番搏斗,我们共抓获三名涉及打砸沙场并伤人的犯罪嫌疑人!” 萧一凡听到这话,微微蹙了蹙眉,心中暗道: “这是想丢卒保车,丢三个小喽啰出来平事。” 想到这,萧一凡沉声问: “保安队长朱剑锋抓到没有?” 孙文韬脸上露出几分遗憾之色,低声道: “朱剑锋望风而逃,没抓住。” “我们正在紧锣密鼓的搜索,他只要一露面,必将其绳之以法。” 萧一凡看着装模作样的孙文韬,暗想道: “姓孙的,你想在我面前演戏,门都没有!” “你将抓捕的详细情况,说给我听一听!” 萧一凡沉声道。 孙文韬没想到萧一凡对这事如此关.注,尽让他说抓捕的细节,微微一愣。 回过神后,他立即将昨晚带队去云鹏实业的情况,详细的向萧一凡做了汇报。 萧一凡听完,两眼直视着他,一言不发。 孙文韬脸上硬是挤出几分尴尬的笑意: “乡长,您有什么的指示?” “孙所去云鹏实业,压根没见到朱剑锋和其他两人身影?” 萧一凡冷声问。 “是的,乡长!” 孙文韬沉声说,“他一定是提前听到风声,跑了!” “我也这么认为。” 萧一凡抬眼看过去。 孙文韬暗暗松了口气,连连点头。 “我有个问题想向孙所请教?” 萧一凡一脸阴沉的问,“他从哪儿得到的风声?” “这……那什么……” 孙文韬支支吾吾,无法作答。 抓捕的消息只有孙文韬等人知道,泄露也是从他们口中说出去的。 “既然他们事先得到了消息,为什么不全跑掉,留下三人?” 萧一凡刨根究底。 “乡长,这……我也不知道!” 孙文韬满脸尴尬道。 萧一凡的探过头去,冷声问: “孙所,这三人不会故意等着你去抓吧?” “不……不可能!” 孙文韬尴尬至极,急声说,“乡长,我不懂你的意思!” 萧一凡怒目圆睁,沉声道: “不,孙所,你懂的,但却揣着明白装糊涂而已!” 孙文韬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急声说: “乡长,这真不是我故意为之,而是……” 萧一凡两眼紧盯他,静待下文。 孙文韬没想到萧一凡的词锋如此犀利,一下子不知该如何应对。 萧一凡狠瞪着他,沉声说: “孙所,对于你的这份答卷,我不满意。” “朱剑锋不抓捕归案,这事没完。” “你给我个时间点,什么时候能抓到他?” 孙文韬郁闷至极,出声道: “乡长,他既然跑了,一时半会怕是不会露面。” “就算我让人天天守在他家,也没用。” 萧一凡面沉似水,冷声问: “孙所长,你的意思这事没法.办?” 听乡长语气不对,孙文韬急声道: “乡长,您误会,我绝无此意,就事论事而已!” “孙所长,我给你半个月。” 萧一凡沉声道,“如果还抓不到朱剑锋,我就去县局找魏局交流你的问题。” 孙文韬见萧一凡一点情面也不给,心中郁闷至极,但却不敢表露出来。 “我一定尽力而为,乡长!” 孙文韬沉声作答。 萧一凡轻摆两下手,冷声说: “孙所长,不是尽力而为,而是必须办成。” “否则,后果自负!” 说到最后四个字时,萧一凡声色俱厉。 孙文韬看着满脸杀气的萧一凡,心里咯噔一下,暗想道: “新官上任三把火,姓萧的不会想拿我开刀,杀鸡骇猴吧?” “不行,我得去向胡书记汇报,请他出手摆平这事。” “我犯不着为了他外甥的事,将自己搭进去,得不偿失!” 想到这,孙文韬笃定的说: “好的,乡长,我知道了!” 第61章 不给钱,不放人 两日后的中午,萧一凡在办公室里查看文件。 他本想先去各个村走走的,后来决定,先弄清乡里的大体情况再说。 秦东良轻敲两下门,走进来,低声道: “乡长,有个乡中学的学生家长找您,您看……” 萧一凡微微一愣,抬眼看过去。 秦东良脸色微红,面露尴尬之色。 他本不想管这事,但这学生恰巧原先是他班上的。 学生家长苦苦哀求,他将心一横,便过来通报了。 “乡长,这个学生名叫李华。” 秦东良试探着道,“家长说您知道这事……” 萧一凡听到李华这个名字,便想起怎么回事了。 “怎么,这事还没完吗?” 他一脸不解的问。 李华将任庆彪捅伤一事过去三天了,萧一凡以为早就解决了。 “没有!” 秦东良沉声说,“李华至今还在派出所里!” “什么?” 萧一凡满脸怒色,沉声道,“你请家长进来!” 秦东良听到这话,长出一口气,转身出门而去。 片刻之后,一个四十岁出头庄稼汉跟在秦东良身后,走了进来。 汉子身材矮小,满脸沧桑,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苍老许多。 “乡长,他就是李华的父亲李云忠。” 秦东良为两人做了介绍,“这位就是萧乡长!” 李云忠走到办公桌前,沉声道: “姓张,请您为我儿做主!” “您一定要救救他,我给您跪下了!” 萧一凡虽措手不及,但反应极快。 他连忙站起身来,伸手拉住李云忠,不让他下跪。 “李老哥,有话请讲!” 萧一凡急声道,“您千万别这么着!” “没错,你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 秦东良出声说,“如果有些人乱来,乡长绝不会坐视不理。” “没错,老哥,坐下来说!” 萧一凡沉声道,“东良,你去泡杯茶来!” 秦东良先将李云忠搀扶到椅子上坐下,又给他倒了杯水。 “老哥,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萧一凡沉声道,“东良,你负责记录!” 李华在派出所里关三天了,这不合常理。 萧一凡让秦东良将李云忠所说记录下来,免得某些人不认账。 李云忠听后,面露感激之色,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说出来。 派出所出面让他赔偿对方三万元,包括医疗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等,否则就不放人。 李云忠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来。 不给钱,派出所就不放人。 李华一连在派出所里待了三天,正因为此。 萧一凡听到这话,面沉似水,沉声问: “这事谁和你谈的?” “杨所长!” 李云忠急声作答。 萧一凡脸上露出几分茫然之色,抬眼看向秘书。 “派出所副所长杨健!” 秦东良出声道。 萧一凡面沉似水,略作沉思,道: “东良,你去请郑主任过来。” “好的,乡长!” 秦东良转身出门而去。 李云忠满脸拘谨,连声向萧一凡道谢。 看着他满是皱纹的脸,萧一凡心中暗道: “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 像李云忠这类升斗小民,萧一凡如果不出手相助,必将走投无路。 片刻后,党政办副主任郑家亮走了进来。 萧一凡简单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沉声道: “郑主任,你陪李老哥去一趟派出所,妥善解决一下这事。” “这事两个孩子都有过错,双方协商一下,赔偿点医药费。” “至于营养费、精神损失费什么的,就算了!” “李老哥,你觉得怎么样?” 李云忠听后,连连点头,表示没问题。 任庆彪在乡卫生院缝了几针,住了两天院,医药费不过三、五百块钱。 李云忠对此,自不会有任何意见。 “好的,乡长,我这就过去!” 郑家亮面带微笑道。 萧一凡轻点一下头,抬眼看向李云忠: “李老哥,你和郑主任一起去派出所,他会帮你解决这事的。” 李云忠听后,满脸感动,连声向萧一凡道谢。 看着李云忠佝偻的背影,萧一凡觉得一阵心酸。 不知怎么的,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父亲的身影。 萧一凡的父母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为了培养他成才,倾尽所有。 虽说南兴距离云都并不远,但萧一凡却有三个月没回去了。 “下个周末,如果没什么事,就回老家一趟!” 萧一凡心中暗道。 为防止党政办副主任郑家亮的面子不够,萧一凡特意让他的秘书一起过去。 车到派出所门前,郑家亮低声道: “东良,我们直接去找杨所!” “好的,主任!” 秦东良点头道。 下车后,三人直奔副所长办公室而去。 杨健正仰躺在老板椅上闭目养神,听到敲门声后,微微坐直身体。 “杨所长好!” 郑家亮面带微笑道,“打扰了!” “郑主任,你怎么来了?” 杨健一脸疑惑的招呼道。 当看见李云忠后,他便明白郑家亮过来的用意了。 “杨所,有件小事想要麻烦你!” 郑家亮面带微笑道。 杨健脸色微微一沉,指着李云忠问: “郑主任不会为他儿子的事吧?” 郑家亮轻点两下头,出声道: “没错,杨所,正是为了李华的事!” 杨健满脸阴沉,冷声道: “这事我和他说的很清楚了,拿三万块钱来了事,否则,找谁都不好使!” 郑家亮有意帮李华说情,杨健先将他的嘴堵上。 “杨所,三万太多了!” 郑家亮面露不快之色,“李家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 “拿不出钱,谁让他儿子捅人的?” 杨健冷声怼道。 “杨所长,这事双方都有责任。” 秦东良沉声说,“你不能将账全都算到李华头上。” “你是谁?” 杨健怒声喝问,“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 秦东良二十五、六岁,很年轻,杨健误以为他是李家亲戚。 郑家亮抬眼看向杨健,沉声道: “杨所,这是萧乡长的秘书秦东良,乡长让他过来协助处理这事!” 杨健听到这话,微微一怔,沉声道: “乡长秘书怎么了,就算书记秘书,也得依法.办事!” “杨所,你说的没错。” 秦东良沉声道,“警察办案确实要依法依规,不可任意而为。” 杨健听出秦东良话里有话,冷声问: “秦秘书,你说谁办案任意而为?” “杨所,我这话没有特定对象,就事论事!” 秦东良淡定作答。 第62章 萧一凡亲自出场 杨健扫了秦东良一眼,脸上露出几分不屑之色。 郑家亮抬眼看过去,面带微笑道: “杨所,乡长对这事很关.注,你看能否通融一二!” 郑家亮虽是党政办副主任,但杨健并不给他面子。 无奈之下,他只得拿萧一凡说事。 杨健抬眼看过去,沉声道: “郑主任,李华故意伤人。” “三万是最低赔偿,必须给,谁的面子都不管用。” 郑家亮见杨健如此张扬,脸色当即沉下来: “杨所,你确定不用向孙所汇报一下这事?” 杨健只是副所长,说话如此张扬,让郑家亮很不爽。 “不用!” 杨健一脸笃定道,“这就是孙所的意思!” 郑家亮脸都气绿了,但却毫无办法。 秦东良看着颐指气使的杨健,再也忍不住了,沉声问: “杨所,三万元赔偿从何而来,请你说清楚。” “我们回去,也好向乡长汇报。” 郑家亮回过神来,道: “没错,杨所,请你说清三万元赔偿是怎么来的?” “我们回去后,也好向乡长交差。” 杨健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来,装模作样道: “医疗费五千,营养费五千,精神损失费和误工费各一万。” “郑主任、秦秘书,你们加一加,看看是不是三万?” “误工费是怎么回事?” 秦东良沉声问,“任庆彪是个学生,哪儿来的误工费?” 郑家亮抬眼看向杨健,一脸疑惑不解之色。 杨健丝毫不慌,淡定作答: “秦秘书,误工费是给沈总的。” “为了照顾儿子,耽误沈总一笔大生意。” “这一万元还是从少处算的,若是较真的话,十万都不够!” 秦东良抬眼狠瞪杨健,沉声道: “误工费还能这么算,我开眼了!” 杨健听出秦东良话里的嘲讽之意,冷声道: “在东辰派出所,误工费就这么算!” 秦东良被气的不轻,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 郑家亮抬眼狠瞪杨健,沉声问: “杨所,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郑主任请说,我洗耳恭听!” 杨健点上一支烟,满脸张扬道。 “要想解决这事,李家必须拿三万块钱来,没有半点通融的余地?” 郑家亮一脸阴沉的问。 “没错,三万,少一分都不行!” 杨健张扬至极。 郑家亮见状,怒火中烧,沉声道: “行,我这就将你的话原封不动的转告乡长!” “悉听尊便!” 杨健丝毫不以为意。 郑家亮冷哼一声,起身走人。 秦东良领着李云忠,紧随其后,出门而去。 杨健脸上露出几分不屑之色,心中暗道: “任庆彪是胡书记的干儿子,书记针对这事,亲自发了话。” “姓萧的说的,屁都不是!” 郑家亮本想回乡政府再向萧一凡汇报,走到派出所门口,实在气不过,掏出手机当场汇报。 萧一凡听完郑家亮的话,满脸怒色,沉声道: “郑主任,你们在派出所等着,我这就过来!” “好的,乡长!” 郑家亮说完,便挂断电话。 五分钟后,萧一凡便到了派出所。 郑家亮、秦东良和李云忠见状,立即快步迎上去。 “郑主任,你将情况详细说一说!” 萧一凡沉声道。 “东良,你和乡长说!” 郑家亮抬眼看向秦东良。 秦东良心领神会,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言简意赅的说了一遍。 “行,我知道了!” 萧一凡沉着脸说,“走,我和你们一起进去!” 郑家亮冲萧一凡做了个请的手势,快步在前面引路。 笃笃! 郑家亮轻敲两下副所长办公室的门,走进去。 杨健抬眼看向郑家亮,冷喝道: “郑主任,你怎么又来了?” “我不是说了吗?三万,少一分,人都不可能放!” 萧一凡本就愤怒,听到杨健张扬的话语,当场就爆发了。 “不问青红皂白,张口就要三万!” 萧一凡怒声喝道,“杨健,你就是这么执法的?” 杨健做梦也想不到一乡之长会亲自过来,吓的一激灵,连忙站起身来。 “乡……乡长,您怎么来了?” 杨健满脸谄笑道,“您请上坐!” 萧一凡冷哼一声,沉声说: “去把孙文韬叫来,我要问问他,是怎么执法为民的?” “好的,乡长!” 杨健急声道,“我这就去叫所长过来。” “杨所,不用麻烦,我去请孙所!” 秦东良抢先说。 杨健想去不给孙文韬通风报信,秦东良绝不会给他这机会。 说完,秦东良就转身向所长办公室走去。 杨健一脸苦逼,坐立不安。 孙文韬得知乡长萧一凡来派出所了,吃了一惊,连忙快步走过来。 “乡长,您好!” 孙文韬远远伸出手,满脸堆笑,“欢迎莅临指导工作!” 萧一凡直接无视孙文韬伸得远远的手,沉声道: “孙所,我不是来莅临指导工作,而是登门请教的!” 孙文韬听萧一凡说话的语气不对,沉着脸狠瞪杨健一眼的。 他不知出了什么状况,误以为杨健得罪了萧一凡。 “乡长说笑了,请您指示!” 孙文韬满脸堆笑道,“我们有什么做得不到位的,一定改正!” “孙所长,请问,你们将李华羁押多久了?” 萧一凡冷声问。 孙文韬听到这话,才知道萧一凡暴怒竟是为了那中学生的事。 “乡长,您误会了!” 孙文韬满脸堆笑道,“我们并不是羁押,而是保护。” “保护?” 郑家亮一脸疑惑的问,“孙所,你这话我怎么听不明白?” 孙文韬丝毫不慌,淡定作答: “任庆彪身份特殊,伤势又重,我们生怕家属对李华不利,因此,特意将他保护在所里。” 强词夺理! 萧一凡抬眼狠瞪孙文韬,沉声道: “这么说,李华随时可离开派出所?” 孙文韬没想到萧一凡的反应如此灵敏,一下子就找到了他话中的漏洞。 “乡长,原则上是可以的,但是……” 孙文韬不敢大意,字斟句酌道。 “但是什么?” 萧一凡沉声道,“孙所长,要不要给你十分钟思考一下再说!” 孙文韬满脸尴尬,急声道: “乡长见笑了!” “他伤了人,不能什么表示都没有吧?” “孙所长想要什么表示?” 萧一凡冷声反问。 孙文韬抬眼看向副所长杨健,示意他回答这一问题。 杨健面露无奈之色,将沈碧茹要求赔偿三万元的条件,说了出来。 萧一凡面若寒霜,冷声问: “孙所,你们派出所对家属的要求,无条件支持?” “这……那……” 孙文韬硬着头皮道,“乡长,我们觉得,受害者家属提出的赔偿要求是合理的。” “你确定这要求是合理的?” 萧一凡两眼逼视孙文韬,一字一句的问。 “是……是的,乡长!” 孙文韬沉声作答。 第63章 唇枪舌剑 “行,既然孙所认为这赔偿要求是合理的。” 萧一凡沉声道,“请你算一下,这三万元赔偿是怎么来的?” 前天晚上,乡党委书记胡守谦亲自请孙文韬吃饭。 孙文韬知道胡书记所为何事,将副所长杨健一并叫上。 当晚,除胡守谦以外,还有云鹏实业的老总牛大鹏和副总沈碧茹。 胡书记要求明确,必须为他干儿子讨个公道。 牛大鹏顺着舅舅的话茬,要求对方拿三、五万出来赔偿。 孙文韬听后,连声答应下来,当场指示杨健照办。 这事由杨健负责经办,孙文韬并不知三万元赔偿款怎么计算的。 面对萧一凡的询问,孙文韬抬眼看向副手。 杨健心领神会,出声道: “乡长,赔偿款包括医疗费五千,营养费五千,精神损失费和误工费各一万,共计三万!” 萧一凡面沉似水,冷声说: “据说误工费是赔偿给任庆彪的母亲——云鹏实业副总沈碧茹的?” “是……是的!” 杨健略显慌乱道,“沈总为了照顾儿子,损失了好几笔生意,这还是往少里算的。” 萧一凡抬眼狠瞪杨健,沉声道: “杨所长说的没错,我也觉得太少了。” “是吗,乡长也这么认为?” 杨健一脸欣喜。 孙文韬狠瞪副手一眼,心中暗道: “*脑袋被门挤了,乡长说的反话都听不出来?” “没错!” 萧一凡怒声道,“一万太少,怎么着也得赔十万、二十万的误工费!” 杨健这才听出萧一凡话里的嘲讽之意,满脸尴尬之色。 “乡长,撇开沈总的误工费不说。” 孙文韬沉声说,“两万,不能再少了!” 萧一凡是一乡之长,不能一点面子不给。 孙文韬自认为,做的仁至义尽了。 “孙所长,赔偿问题暂且不说。” 萧一凡冷声道,“请你先回答我两个问题!” 孙文韬知道萧一凡见多识广,听到这话,心中不由得暗暗打鼓: “乡长,请赐教!” 萧一凡抬眼直视,沉声道: “第一,李华是在什么情况下捅任庆彪的?” “第二,那把刀的主人是谁?” 这两个问题非常关键,萧一凡在来的路上就想好了。 “乡长,事情既然出了,现在讨论这两个问题,没什么意义!” 孙文韬沉声道,“我们还是来商量一下赔……” “孙所长,你错了,这两个问题非常重要。” 萧一凡沉声道,“他关系到这起案件的定性问题,不搞清楚,没法谈赔偿!” 孙文韬对事情的原委并不了解,抬眼看向副手。 杨健见状,沉声道: “李华和任庆彪两人之间本就有点小矛盾,那天晚上,在厕所里面偶遇,一言不合就打起来了。” “至于那把水果刀,任庆彪带在身上用来切水果的。” “杨所,你确定那是把水果刀?” 秦东良冷声问。 “确定!” 杨健沉声道,“秦秘书,这案子是我经手办的,你不会比我还了解情况吧?” “杨所,这事好办!” 秦东良沉声道,“你让人将刀拿过来,大家一看就知是不是水果刀。” “这……那什么……” 杨健支吾着,不知该如何作答。 秦东良见状,面色一沉,冷声警告: “杨所,那把刀可是重要证物,你若是弄丢了,可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 “没……没有,刀就在证物室。” 杨健急切的说。 “孙所,让人将刀拿过来!” 萧一凡冷声道。 孙文韬无奈,只得打电话让工作人员将刀送过来。 这是一把藏刀,足有三十厘米长,绝不可能是水果刀。 “杨所,你觉得这是一把水果刀?” 秦东良冷声问。 杨健满脸尴尬,硬着头皮说: “这刀切水果没问题!” 萧一凡面若寒霜,沉声道: “要是这么说的话,这刀杀人也没问题!” “孙所,你觉得呢?” “是……是的,乡长!” 孙文韬一脸苦逼道,“这刀虽是任庆彪的,但捅人的却是李华,这总没错吧?” 杨健听到这话,回过神来,急声道: “不管刀是谁的,李华拿刀捅伤了任庆彪,这是事实!” 萧一凡抬眼看向两人,沉声道: “你们说的没错,行凶的确是李华,但他在什么情况下行凶的,这点必须弄清楚。” “我刚才就说了,两人本就不对付。” 杨健出声说,“那天晚上,恰巧在厕所碰上,一言……” “杨所长,你错了。” 秦东良沉声道,“事实并不像你说的这样!” “秦秘书,你凭什么质疑我所说的?” 杨健一脸阴沉的问。 “我原先是乡中学初三二班的班主任,李华就是我班的学生。” 秦东良一脸正色的说,“事发之时,我班有六名同学在厕所,亲眼目睹了事情发生的全过程。他们看见的,和杨所长所言大相径庭。” “东良,你详细说说事情的经过。” 党政办副主任郑家亮急声催促。 秦东良轻点一下头,沉声道: “当天下午,任庆彪就扬言,晚上要好好收拾一顿李华。” “上晚自习时,任庆彪特意让人在厕所里守着,见到李华进去,立即将他围堵起来。” “然后呢?” 郑家亮追问。 秦东陵抬眼狠瞪孙文韬和杨健一眼,面沉似水,继续说道: “任庆彪领着五六个学生围殴李华,打得他鼻青脸肿。” “在这期间,李华曾向他们下跪求饶,但任庆彪,依然不依不饶,还掏出这把刀威胁他,说是要将他三刀六洞。” 萧一凡听到这,脸色阴沉,眉头紧锁。 李华明明是受害者,现在却成了犯罪嫌疑人,不但失去自由,还要面临数万元赔偿。 若不能公平公正的处理这起案子,萧一凡绝难心安。 “萧乡长,求您救救我儿子,我给您跪下了!” 李云忠走到萧一凡面前,边哭诉,边下跪。 萧一凡上前一步,伸出双手拉扯着他,不让他下跪。 “李老哥,您放心!” 萧一凡掷地有声道,“今天若不能帮你讨还公道,我宁可不当这一乡之长!” “谢……谢谢萧乡长!” 李云忠一脸感激道,“您是个好官,更是个好人!” 萧一凡阴沉着脸,伸手轻拍两下李云忠的手背,示意他先到一边去。 “孙所长,你对此怎么看?” 萧一凡抬眼直视孙文韬,冷声问。 第64章 谁都别想颠倒黑白 孙文韬本以为这是件小事,根本没将其放在心上,直接交给副手杨健去办。 没想到惹出如此大的祸端,心中很郁闷。 萧一凡紧盯这事不放,若不拿出态度,很难过关。 任庆彪是乡党委书记胡守谦的干儿子,传闻是他的私生子。 书记和乡长的意见截然不同,难坏了孙文韬这个中间人。 萧一凡放下狠话,如果不摆平这事,宁可不当一乡之长。 孙文韬不敢怠慢,眉头紧蹙,沉声道: “乡长,这起案子情况复杂,我们就不去讨论了。” “我做个主,你拿一万块钱来,这事就算完了!” 他虽称呼乡长,后半句话却是冲着李云忠说的。 李云忠见孙文韬的目光投射过来,不敢与之对视,低下头,满脸尴尬。 一万元,对孙文韬来说,轻而易举,但李云忠却未必拿得出来。 “所长,这……太那什么了吧?” 杨健满脸急色。 他并非做样子,而是真担心。 胡书记交代的很清楚,让的对方赔偿三、五万了事。 他们本就按照三万执行的,孙文韬又将其降为一万,杨健生怕胡守谦不答应。 “没事,我心里有数!” 孙文韬抬眼看向萧一凡,低声道,“乡长,书记对这事也很关心,我已竭尽所能了!” 这话的意思非常明确,并非我要刁难李家,而是书记交代的。 萧一凡抬眼看向孙文韬,沉声问: “孙所长,你办案的依据是什么?” “领导的意见?还是依法.办案?” 孙文韬脸上露出几分尴尬之色,急声道: “乡长,我们当然依法.办案!” 萧一凡嘴角露出几分不屑的笑意,心中暗道: “料想你也不敢说,根据领导招呼办案。” 想到这,萧一凡冷声道: “既然如此,我想请问孙所长,李华的行为算不算正当防卫?” 孙文韬听到这话,脸色当即阴沉下来,心中暗道: “姓萧的,我给足你面子,将赔偿款降了三分之一。” “你却和我说正当防卫,未免太过分了!” 孙文韬抬眼看向萧一凡,沉声道: “乡长,李华属不属于正当防卫,不能凭你一句话认定!” 孙文韬觉得萧一凡不给他面子,因此,言语很冲。 萧一凡一脸淡定,沉声回应: “孙所长说的没错,不能凭我一句话认定,李华的行为是否属于正当防卫。” “我想请问,凭什么认定,不是你的一句话吧?” “当然不是!” 孙文韬急声道,“根据国家相关的法律法规。” 萧一凡嘴角露出几分若有似无的笑意,沉声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和孙所长讨论一下,什么叫正当防卫!” “乡长,请讲!” 孙文韬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满脸阴沉。 萧一凡一脸严肃的说: “根据《刑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的,属于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 孙文韬没想到萧一凡对法律条文如此清楚,一下子愣在了当场。 萧一凡见状,继续道: “为更为清晰的界定这一概念,《刑法修正案》进行了补充,对正在进行行凶、杀人、抢劫、强奸、绑架以及其他严重危及人身安全的暴力犯罪,采取防卫行为,造成不法侵害人伤亡的,不属于防卫过当,不负刑事责任。” 萧一凡在大学时,选修的是法律。 对相关法律条文,非常了解。 “孙所,对照法律条文,你觉得,李华的行为属不属于正当防卫?” “这……我……那什么!” 孙文韬支吾着,不知该如何作答。 杨健见状,硬着头皮说: “乡长,小孩子闹着玩,谈不上行凶、绑架吧?” “李华拿刀捅人,这也能算正当防卫?” 萧一凡见杨健睁着眼睛说瞎话,心里的火噌的一下就上来了,怒声喝问: “那把刀是谁的?” “任……任庆彪的!” “他们几个人围着李华?” “五……五六个!” “手持凶器,五六人围堵,这还不叫行凶和严重危及人身安全的暴力犯罪?” 萧一凡满脸阴沉,厉声喝问。 “乡长,这……我……” 面对质问,杨健无言以对。 “杨所长,请你正面回答我?” 萧一凡两眼逼视杨健,怒声喝问。 杨健满心后悔,暗想道: “姓萧的像疯了似的,我吃饱了撑的,招惹他干什么?” “乡长,是……是的!” 杨健结结巴巴的说。 “杨所,什么是的,请你说清楚,说完整。” 萧一铭面沉似水,怒目圆睁。 杨健不敢怠慢,急声道: “李华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乡长!” 说这话时,杨健满心紧张,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 萧一凡瞥了杨健一眼,心中暗道: “你想当出头椽子,那就别怕挨锤!” “孙所长,你对此怎么看?” 萧一凡冷声发问。 孙文韬面露难色,郁闷至极。 他心里很清楚,胡守谦根本不在乎李家给多少赔偿款,他要的是面子。 在这之前,孙文韬将赔偿款由三万缩减为一万时,并无太大压力。 萧一凡现在要将李华的所作所为定性为正当防卫,这可就麻烦了。 这一做法无异于打胡书记的脸,他若答应下来,根本无法交差。 面对萧一凡的步步紧逼,孙文韬索性不出声。 “孙所长,请你回答我的问题。” 萧一凡一脸阴沉道,“李华的所作所为,属不属于正当防卫?” 孙文韬依然一言不发,无动于衷。 “孙所长,你若再不出声,我就将这事转告魏局。” 萧一凡的一脸严肃道,“连正当防卫都无法分辨的人,怎能当一所之长呢?” 打人不打脸! 萧一凡这话不但打了孙文韬的脸,而且还打的啪啪响。 “乡长,您这么做未免太……” 孙文韬满脸愤怒道。 “孙所长终于肯开金口了,请你正面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萧一凡打断他的话茬,抢先说。 孙文韬满脸阴沉,愤怒至极: “李华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乡长,我这么说,你满意了吧?” “孙所,我满不满意,无所谓,事实本该如此!” 萧一凡一脸正色,掷地有声,“在东辰乡,只要我任乡长一天,谁都别想颠倒黑白!” 孙文韬怒火中烧,但却无言以对。 萧一凡并不理睬他,沉声道: “孙所,既然李华属于正当防卫,那就请你放人吧!” 案件性质一旦定下来,派出所就没理由不放人了。 孙文韬满脸阴沉,出声道: “乡长,我们并非拘禁李华,而是保护他。” “你确定要让他出去?”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萧一凡掷地有声道。 “行,杨所,放人!” 孙文韬沉声说,“乡长,人放出去,若出什么意外,和我们派出所无关!” 他说这话时,满脸阴沉,威胁之意明显。 萧一凡抬眼狠瞪过去,沉声道: “孙所,派出所的任务就是保一方平安!” “李华若是遭到报复,你作为一所之长,脱不了关系。” “就算人脉再广,也绝保不住你!” 孙文韬打的什么主意,萧一凡心知肚明,绝不会给他留可乘之机。 “他妈的,姓萧的竟敢威胁老子!” 孙文韬心中怒骂,“惹火了我,不管不顾,直接和他干!” 尽管心里这么想,但孙文韬并没敢付诸行动。 片刻之后,杨健领着李华走进来。 萧一凡见李华虽满脸疲惫,但身体状况良好,并没受伤,这才放下心来。 “孙所长,看来你们在审讯过程中,还是守规矩的。” 萧一凡沉声道,“否则,我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孙文韬自恃有乡党委书记胡守谦撑腰,张扬跋扈至极! 萧一凡对此心知肚明,因此,表现的非常强势,以达到震慑住他的目的。 “谢谢乡长的肯定!” 孙文韬一脸阴沉的说,“我会再接再厉的!” 萧一凡冷哼一声,领着众人出门而去。 杨健等众人走后,凑到孙文韬面前,苦着脸问: “所长,你让李华走了,怎么向胡书记交代?” 孙文韬本就恼火,听到问话,脸上的怒色更甚,沉声道: “姓萧的怎么说的,你也听见了!” “除了放人以外,我能有什么办法?” 杨健挨了训斥,满脸堆笑道: “所长,我知道您被逼无奈,但只怕书记不会认可呀!” 孙文韬火冒三丈,怒声骂道: “他干儿子本身是个怂包,还总想欺负人。” “五六个围着对方,竟反被人家将刀躲过去,捅伤了,真是蠢到家了!” 杨健顺着他的话茬,说: “所长,您说的没错,任庆彪确实是个怂货。” “但书记并不这么认为,我们该如何向他交代呢?” “没事,我一会亲自去向书记汇报。” 孙文韬不以为意道,“姓萧的是一乡之长,手中有理有据,我们已经竭尽全力了,能有什么办法?” 作为派出所长,孙文韬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党委书记胡守谦也没办法。 “这倒也是!” 杨健压低声音道,“这事都怪姓萧的,书记若是有怨气,该冲他出才对!” “谁说不是呢?” 孙文韬满脸阴沉,眉头紧蹙,“走,我们一起去向书记汇报。” 胡守谦在东辰一手遮天,孙文韬将他交代的事办砸了,心里没底,拉上杨健一起过去挨骂。 “所长,我过去也说不上话,还是别……” 杨健刚说到这,孙文韬一脸阴沉道: “怎么,我说的话不好使?” “不……不是,所长!” 杨健一脸苦逼道,“那好吧,我和您一起过去!” 从派出所里出来,李云忠抬脚狠踹儿子一脚,怒声道: “臭小子,为了你,给萧乡长、郑主任添了许多麻烦,跪下,向领导磕头道谢!” 李华听到他老子的话,并不为所动。 李云忠满脸怒色,扬起巴掌,怒声道: “你不跪下,老子打死你!” “老哥,别冲动!” 萧一凡沉声道,“孩子老大不小,别动不动打骂!” 说到这,萧一凡抬眼看向李华,沉声道: “小伙子,我知道你心里委屈,甚至会觉得不公,但你如果不能改变这个社会,就努力去适应他。” “要想出人头地,读书是你唯一出路!” “十来年前,我和你一样也是个农家子弟。” “通过不断努力,才小有作为。” “莫欺少年穷,这话不仅仅是嘴上说的,还得拿出实际行动来!” 李华听到萧一凡的话,面露惊喜之色,抬眼看过来。 “少年,我看好你!” 萧一凡在他的肩膀上用力一拍。 李华再也绷不住了,带着哭腔道: “乡长,谢谢您,我一定会努力的!” “行,我期待你的精彩表现。” 萧一凡沉声道,“秦老师现在调到乡里工作了,你有什么困难就找你!” 李华用力点了点头,感动的泪水只在眼眶里打转。 “东良,你送李华去学校。” 萧一凡沉声道,“找到陈校长,将这事和他说清楚。” “好的,乡长!” 秦东良应声答应。 “李老哥,我和郑主任先走一步,再见!” 萧一凡出声道。 李云忠连声向萧一凡道谢,并坚持一定要将他送上车。 看着桑塔纳疾驰而去,秦东良伸手轻拍李华的肩膀,沉声道: “以后遇事千万不要冲动,这次若不是萧乡长亲自出面,你很难出来!” “秦老师,我知道错了!” 李华的泪水夺眶而出。 “没事,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秦东良搂着李华的肩膀,出声鼓励。 “华子,姓任的有钱有势,你以后离他远一点,千万别再招惹他!” 李云忠满脸苦涩,沉声道,“他是胡书记的干儿子,不是我们这等小人物能招惹的。” 李华刚要答应,秦东良抢先道: “李华,你爸的话不全对!” “你不主动招惹他,但也别怕他!” “这事过后,他轻易绝不敢再找你麻烦。” “这类人有个典型特点——欺软怕硬,你越怕他,他越欺负你!” 李华听到这话,抬眼看向秦东良,迷茫的眼中有了几分神采。 “走,去学校!” 秦东良沉声道。 “好的,秦老师,谢谢你!” 李华诚恳道谢。 “你我师生之间,不说这些!” 秦东良沉声说,“以后遇到困难,随时来找我!” 李华听后,用力的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开心的笑。 【作者题外话】:PS:为了让书友们看痛快,从本章起,每章4000字+,每天一更或两更,更新时间都在上午9点左右。 第65章 老子和你没完 回到乡政府,党政办副主任郑家亮跟在萧一凡身后走进乡长办公室。 “家亮,坐!” 萧一凡出声招呼,“你对刚才的事,怎么看?” 郑家亮抬眼看过去,低声道: “乡长,这事看似症结在派出所,其实却不然!” “哦,那在哪儿?” 萧一凡出声问。 “被捅之人如果不是任庆彪,孙所长绝不会如此处理。” 郑家亮郑重其事的说。 萧一凡听后,略作思索,轻点两下头。 “乡长,任庆彪不但是胡书记的干儿子,还有可能……” 郑家亮欲言又止。 萧一凡一脸疑惑,好奇的问: “还有可能是什么?” 郑家亮扫了一眼门口,低声道: “乡里不少人说,这孩子是他的私生子!” 郑家亮说到“私生子”时,刻意将声音压的很低。 萧一凡没想到胡守谦和任庆彪竟是父子,一时愣住了。 回过神来,他低声问: “这是真的?” “这消息是真是假,只有沈碧茹知道,但无风不起浪。” 郑家亮一脸正色道,“乡长,您说对吧?” “没错,但不管两人之间是何关系,颠倒黑白绝行不通!” 萧一凡沉着脸,笃定的说,“这是我的底线!” 郑家亮脸上露出几分敬佩之色,出声说: “乡长,我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将这消息告诉您,最终还是决定说出来。” “我觉得书记只怕不会善罢甘休,您要早做准备!” “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您尽管吩咐!” “谢谢郑主任的信任!” 萧一凡正色道,“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郑家亮虽有倾向于萧一凡之意,但一直拿不定主意。 派出所之行过后,他下定决心,跟在萧乡长后面干了! “乡长太客气了!” 郑家亮面带微笑道。 萧一凡站起身,伸手和郑家亮相握,沉声说: “郑主任,我为人处世也许有很多不足,但昧良心的事绝不干!” “这点,以后你能看出来!” 郑家亮用力和萧一凡握了握手,出声道: “乡长,通过李华的事,我就能看出来。” “这事本和您无关,你却为了给他讨回公道,冒如此大的风险。” “我如果处在您的职位,做不到这点!” 萧一凡虽是一乡之长,但由于初来乍到,手中并无实权。 任庆彪是乡党委书记胡守谦的干儿子,背景深厚。 大多数人处于萧一凡的位置,都不会为了帮不相干的少年,去得罪一把手。 毫无必要! 萧一凡抬眼看向郑家亮,一脸正色道: “岂能尽如人意,但求无愧于心!” “我只做自己认为对的事,至于其他的,不去考虑!” 郑家亮细细品味萧一凡的这番话,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 秦东良领着李家父子走进中学后,直奔校长室而来。 陈天斌正闲来无事在电脑上玩纸牌游戏,见到秦东良过来后,连忙关闭游戏页面。 由于太过着急,鼠标线带翻了玻璃真空茶杯,幸亏杯里没水。 “秦……秘书,你怎么……” 说到这,陈天斌看见李华,急声道,“你不是关在派出所里吗,什么时候出来的?” 秦东良沉声作答: “李华的事解决了!” “解决了,怎么解决的?” 陈天斌满脸狐疑。 “正当防卫,无须承担任何责任!” 秦东良沉声说。 “正当防卫?” 陈天斌惊诧的问,“这怎……怎么可能?” “怎么就不可能了?” 秦东良冷声反问。 陈天斌脱口而出道: “任庆彪是胡书记的干儿子,派出所怎么可能认定他是正当防卫呢?” 秦东良满脸阴沉,冷声问: “陈校觉得,派出所办案看的是乡领导的脸色,而不是法律法规?” 陈天斌这才意识到失言,急声说: “秦秘书,我可没这意思,你别乱说!” 秦东良懒得和他废话,沉声道: “陈校,请您和老师同学说清楚,李华属于正当防卫,不用承担任何责任!” “没问题吧?” 陈天斌满脸迟疑,并不答应。 “陈校,这是乡长的意思。” 秦东良沉声道,“怎么,你有不同想法?” 陈天斌不给秦东良面子,但借他一个胆子,也不敢得罪萧一凡。 “没……没有,秦秘书!” 陈天斌硬是从嘴角挤出一丝笑意,“我一会亲自将李华送到班上去!” “麻烦陈校了!” 秦东良沉声道,“乡长交代,如果再发生类似事件,他将亲自和教育局的领导沟通。” 说到这,秦东良略作停顿,沉声说: “陈校,你该明白乡长的意思吧?” 任庆彪是乡中学的小霸王,为避免出现意外,秦东良有意敲打陈天斌一番。 “明白,请秦秘书转告乡长,我一定安排妥当,绝不会再出现类似事件。” 陈天斌满脸堆笑道。 秦东良原先是乡中学的小教师,陈天斌想怎么拿捏都行。 现在摇身一变成了乡长秘书,成了他需要仰望的人物。 陈天斌很不习惯这一角色变化,但却不得不适应。 “行,我先走了!” 秦东良沉声道,“陈校,你和李华的家长再沟通一下!” “行,秦秘书走好。” 陈天斌面带微笑道,“我就不送你了!” “陈校客气了,我可不敢劳您的大驾!” 秦东良冷声道。 陈天斌愣在当场,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直到秦东良离开,他依然没回过神来。 “陈校长,娃给您添麻烦了!” 李云忠满脸堆笑道。 陈天斌脸色一沉,冷声说: “你家小孩给学校惹出这么大的祸事,按说应该开除!” 陈天斌在秦东良那受了一肚子气,毫不犹豫的发泄到李云忠身上。 李云忠见陈天斌与之前判若两人,眼珠一转,出声道: “你要开除我家娃,我这就去找秦秘书。” 他边说,边往门外走去。 萧一凡刚出门,李云忠喊住他,轻而易举。 陈天斌见状,懵了,急声道: “慢着,你别去找秦秘书!” “我只是说按理应该开除,但看在萧乡长的面上……” “校长,初中是义务教育,你无权开除我!” 李华一脸正色道。 陈天斌被这话噎住了,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李云忠本想呵斥儿子,但一连张了两次嘴,却并没出声。 儿子被关在派出所里三天,李云忠求爷爷告奶奶毫无作用。 在堂哥的提点下,来乡里找萧乡长,没想到派出所竟真将儿子放出来了。 李云忠是老实巴交的庄稼汉,原先只知逆来顺受。 经过这次的事,他发现做人不能太老实。 虽然他听不懂儿子的话,但只要陈校长买账,这就足够了。 “行了,少废话。” 陈天斌怒声道,“你安稳点,别主动招惹任庆彪,否则,出了事我可不管!” 李云忠听到这话,沉声说: “陈校长,我家娃绝不会主动招惹他,但他如果欺负人怎么办?” 陈天斌满心不快,沉声道: “不会的,我会关.注这事的。” “谢谢陈校长!” 李云忠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些许笑意。 人不能一味窝囊的活着,该抗争时就得抗争,这样才能活出人样来。 李云忠如果始终畏畏缩缩,陈天斌绝不会如此给面子! 从校长室走出来,李云忠迎着即将落山夕阳,缓缓挺直佝偻的身子。 昂首挺胸的感觉,真好! 就在李云忠扬眉吐气之时,派出所长孙文韬却垂头丧气的在书记办公室门前站定。 “所长,敲……敲门呀!” 副所长杨健低声道。 孙文韬无奈,只得抬手敲门。 笃笃两下轻响后,传来胡守谦中气十足的声音:进来! 孙文韬推门而入,满脸堆笑道: “书记您好!我来向您汇报工作。” 杨健紧随其后,巴结的问好。 胡守谦满脸阴沉,冷声道: “孙所长,这都要下班了,你来汇报什么工作?” “是不是出事了?” 作为乡党委书记,胡守谦的目光犀利,一语中的。 孙文韬满脸尴尬,出声道: “书记真是目光如炬,什么事都瞒不过您的眼睛。” “所里出了点事,我们赶过来向书记汇报。” 杨健紧随其后,拍马屁道: “书记如同诸葛亮一般,运筹帷幄之中,决胜……” “行了,少废话,说正事!” 胡守谦沉声道。 杨健连忙住口,脸上并无任何尴尬之意。 孙文韬面露凝重之色,沉声道: “书记,这事和您的干儿子有关!” “对方来头太大,我们实在扛不住,只能将那叫李华的小子放了!” 胡守谦听说孙文韬将捅伤他干儿子的凶手放了,火冒三丈,怒喝道: “姓孙的,你说什么?” “你竟将那臭小子放了,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乡党委书记?” “我看你这个所长干到头了,老子这就给魏局打电话,让他撤了你!” …… 胡守谦喝问时,愤怒至极,额头青筋直冒,伸手用力指着孙文韬。 孙文韬眯缝着眼睛,任由胡守谦指着他的鼻子骂。 胡书记的愤怒在意料之中,他事先就做好了挨骂的准备。 任庆彪名义上是胡守谦的干儿子,实则极有可能是他的私生子。 孙文韬将捅伤他儿子的仇人放了,胡书记不发飙才怪呢! 待胡守谦的怒火稍稍平息后,孙文韬急声道: “书记,我知道这么做辜负了您的期望,但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请您见谅!” 胡守谦抬眼狠瞪孙文韬,怒声说: “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放眼东辰,竟还有比我说话更管用的!” “老子今天倒要好好见识一下!” 孙文韬听到这话,一颗悬着的心稍稍放下来。 只要胡守谦给他开口的机会,他就能将所有脏水都泼到萧一凡头上。 “杨所长,你向书记介绍一下情况!” 孙文韬沉声说,“慢点说,将事情来龙去脉都说清楚!” “好的,所长!” 杨健满脸堆笑道,“书记,这事真不能怪我们所长,他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少废话,说正事!” 胡守谦不耐烦的说。 杨健连连点头,沉声道: “书记,一个多小时前,乡党政办副主任郑家亮领着那小兔崽子的老子来找我,给那小子说情,我没搭理他。他恼羞成怒给乡长打电话,后来……” 杨健将事情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不忘将脏水往萧一凡和郑家亮身上泼。 孙文韬从旁添油加醋,一心将萧、郑两人往死里黑。 胡守谦听他们说完,满脸怒色,握手成拳,重重砸在办公桌上。 “姓萧的欺人太甚!” 胡守谦怒声道,“他这是成心和老子过不去!” 孙文韬听后,急声附和: “书记,谁说不是呢?” “我在无奈之下,点明您和庆彪的关系,但他却不管不顾,执意说李华正当防卫。” 胡守谦怒发冲冠,怒吼道: “正当防卫个屁!” “拿刀将人捅伤,却不用承担任何责任。” “这还有没有天理?” “你这个派出所长是怎么当的,废物!” 胡守谦破口大骂,仍觉不解气,伸手拿起桌上的文件用力向孙文韬砸去。 孙文韬见状,连忙侧身躲过,急声解释: “书记,这事真不怪我!” “他是乡长,又有真凭实据,我除了放人,没别的办法!” 胡守谦听到他的话,火冒三丈,怒声骂道: “你这白眼狼,给老子滚,有多远,滚多远!” “老子真是瞎了眼了,让你当派出所长。” “你给我等着,我要不你撸了,就不姓胡!” 孙文韬听到这话,彻底傻眼了,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杨健见状,急声道: “所长,您先出去!” “我帮您向书记解释,快点!” 孙文韬意识到胡守谦被愤怒冲昏头脑了,他留在这儿,非但解决不了问题,还会更加激怒他。 “行,我先走了!” 孙文韬急声道,“你好好劝一劝书记,我改天再来负荆请罪!” 胡守谦怒目圆瞪,扬声骂道: “老子不用你赔罪,你给我滚,我不想看见你!” 孙文韬被骂的狗血淋头,屁都不敢放一个,如丧家之犬灰溜溜出门而去。 “书记,您别生气,气坏了身子可就得不偿失了!” 杨健帮胡守谦泡了杯茶,满脸堆笑道,“书记,您请喝茶!” 胡守谦坐在椅子上,伸手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茶水,重重放在办公桌上。 “他妈的,真是气死老子了!” 胡守谦怒声骂道,“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老子要他何用?” “书记,这事孙所确实有错,但主要问题并不在他身上。” 杨健满脸谄笑道,“乡长不但亲自到派出所兴师问罪,还摆出一副咄咄逼人的架势。孙所也很无奈,除乖乖认怂以外,别无他法!” 胡守谦听到这话,微微眯缝着眼,咬牙切齿道: “姓萧的,你竟敢针对我,老子和你没完!” 第66章 秦竹韵雪中送炭 就在胡守谦咬牙切齿之时,突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 见到来电显示是沈碧茹时,胡守谦便知道怎么回事了。 “杨建,你先回去,告诉孙文韬,这事没完。” “如果不给我个交代,我觉得饶不了他!” 胡守谦沉声喝道。 杨健巴不得早点离开这是非之地,听到这话,连连点头称是,快步出门而去。 将杨健打发走之后,胡守谦连忙伸手按下接听键,装模作样的问: “喂,碧茹,怎么这时候给我打电话,出什么事了?” 沈碧茹的话语充满愤怒,将捅伤他儿子的凶手,李华回到学校上课的事说出来。 “你不是说,让他们赔偿三五万吗?我一分钱也没见着,他怎么就放出来了?” 沈碧茹厉声质问。 胡守谦脸上露出几分无奈之色,出声道: “这事我不是很清楚,等我了解一下,再给你回电话。” 面对情人的质问,胡守谦除了采用拖字诀以外,别无他法。 “行,我等你电话!” 沈碧茹怒声道,“你要是不给我个说法,以后别想见到儿子!” 说完,便挂断电话。 胡守谦听到耳边传来的嘟嘟忙音,满脸怒色,心中暗骂: “他妈的,气死老子了!” “都怪姓萧的,我绝饶不了他!” 孙文韬虽然早就下楼了,但并未离开,而是坐在车里等。 见杨健过来,他连忙伸手推开车门,示意其上车。 “怎么样,书记什么态度?” 杨健刚一上车,孙文韬就急声问 “所长,这事麻烦了!” 杨健苦着脸道,“书记对这事很不感冒,火冒三丈!” “看来传言是真的!” 孙文韬一脸苦逼道,“难怪他反应如此强烈!” “什么传言?” 杨健明知故问。 孙文韬白了他一眼,沉声道: “行,不说这些没用的,书记怎么说?” 杨健探过头,压低声音道: “所长,书记让您给他个交代,否则这事没完!” 孙文韬听到这话,愤怒不已,沉声道: “这事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我给他什么交代?真是搞笑!” 杨健见状,急声说: “所长,您别冲动,我们先回去,然后再商量对策!” “行,开车!” 孙文韬怒声骂道,“他妈的,气死老子,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杨健没接孙文韬的话茬,驾车向乡政府门外驶去。 秦东良走进乡长办公室,低声道: “老板,杨所上车后,两人聊了两句便驾车走了。” 秦东良一直紧盯孙文韬和杨健的动静,对他们的行踪了如指掌。 萧一凡听后,轻点两下头,表示知道了。 秦东良见乡长没别的交代,转身便要离去。 “东良,等会!” 萧一凡沉声道,“我觉得,他们不会善罢甘休,这几天,你关.注一下李家父子。” “好的,老板!” 秦东良出声道,“我会常和他们联系的,有什么情况及时向您汇报!” 萧一凡轻点一下头,表示认可。 天色渐晚! 萧一凡劳累一天,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觉得浑身舒服。 到东辰乡后,萧一凡比任县府一秘时,轻松太多,但心理压力却大大增加。 以前,他只需做好滕县长交代的事就行,现在则需要自己谋划,劳心劳神。 萧一凡刚准备下班,突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 “咦,她这时候怎么会给我打电话?” 萧一凡面露好奇之色。 “竹韵,这时候给我打电话,有事?” “怎么,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 秦竹韵在电话那头柔声问。 “你知道我不是这意思,别断章取义!” 萧一凡略显尴尬道。 自从那天晚上在芜州天下大酒店春风一度后,两人之间的关系迅速升温,可谓无话不谈。 尽管如此,萧一凡心中依然有个结解不开。 那夜之后,床单上落红片片。 当晚,秦竹韵并未来大姨妈,因此,这只能说明一点,秦竹韵是**。 她明明是有夫之妇,怎么可能是处呢? 萧一凡百思不得其解。 秦竹韵听到萧一凡的话,传来咯咯娇笑: “你在哪儿?我马上就到东辰了!” “我……你怎么过来了?” 萧一凡满脸好奇。 “怎么,我来看看朋友,不行啊?” 秦竹韵佯怒道。 “我不是这意思,我是说……” 萧一凡急切的说。 “行了,不逗你了!” 秦竹韵柔声问,“你在乡里吧,我马上就到了!” “在,我下来迎接你!” 萧一凡出声道。 “萧乡长亲自迎接,我的面子可够大的!” 秦竹韵装模作样道。 “你的面子确实大,足有脸盆那么大,嘿嘿!” 萧一凡坏笑道。 “你说什么?萧一凡!” 秦竹韵怒声喝问。 “没什么,开个玩笑而已,别当真!” 萧一凡一脸心虚道,“我先下楼了,挂了!” 秦竹韵听到耳边传来的嘟嘟忙音,将手机往副驾上一扔,娇声道: “讨厌,气死我了!” 挂断电话后,萧一凡拎着公文包,快步出门而去。 滕兆茗出事后,萧一凡的人生陷入谷底。 就在他身陷绝境时,却意外得到县纪委书记王荣光、县委副书记高朝辉两位县里大佬的关照。 别人不知怎么回事,萧一凡作为当事人,心里再清楚不过了。 这事和漂亮网友——秦竹韵有密切关系,她极有可能是市.委副书记杜锦荣有关。 高朝辉曾让萧一凡帮他将一枚私章送给杜书记,由此可以推算出来。 不管怎么说,秦竹韵对他有再造之恩,萧一凡自不敢有丝毫怠慢。 萧一凡刚下楼,熟悉的红色佳美就驶进了乡政府大院,他连忙快步迎上去。 为避免引人关.注,萧一凡伸手打开车门上了车。 “你是的谁?” 秦竹韵故意沉着脸道,“谁让你上我车的?” 萧一凡抬眼狠瞪着美女,急声说: “快点开车,别闹!” “瞧你那样,像是做了见不得人的事,胆小鬼!” 秦竹韵一脸不屑道。 “行,改天我去你的美容院,看你还张不张扬?” 萧一凡恨恨的说。 “你尽管去,我才不在乎!” 秦竹韵不以为然道。 尽管这么说,但秦竹韵手上动作并不慢,调转车头,出门而去。 “老板,乡长上了一辆红色的佳美,走了!” 罗智走进办公室,低声汇报。 胡守谦脸上露出几分疑惑之色,沉声问: “红色佳美?开车的是女人?” “楼上看不清楚,应该是!” 罗智低声道,“一会,我下楼去问问!” “打听的时候,别那么刻意,自然一点!” 胡守谦沉声叮嘱。 罗智轻点一下头,答应下来。 胡守谦轻挥两下手,示意他先下去。 “姓萧的到乡里后,如此张扬,分明是仗着有人撑腰。” 胡守谦仰躺在老板椅上,心中暗想道,“他是怎么搭上高书记这条线的,真是日了鬼了!” 县长滕兆茗和县委副书记高朝辉并不是一路人,他没理由帮萧一凡。 这个问题不但胡守谦想不明白,云都许多官员都一头雾水。 上车后,萧一凡扫了一眼身边的美女,下意识吞咽了口吐沫。 秦竹韵穿着淡蓝色蕾丝抹胸连衣裙,诱惑力十足。 “你在偷看什么?” 秦竹韵转头看过来。 萧一凡一脸正色,道: “我没偷看!” “敢做不敢当,鄙视你!” 秦竹韵沉着脸道。 “我说没偷看,而是光明正大的看!” 萧一凡一脸正色道,“这衣服穿在你身上真漂亮,不过……” “不过什么?” 秦竹韵急声问。 女为悦己者容! 这身衣服是秦竹韵精心挑选的,国际知名品牌。 萧一凡赞美之后的转折,让她心里很没底。 “如果不穿,更漂亮!” 萧一凡探过头,一脸坏笑道。 秦竹韵回过神来,娇羞不已,佯怒道: “一凡,你讨厌死了!” 说话的同时,秦竹韵举起粉拳,便要出击。 萧一凡见状,急声道: “君子动口不动手,注意安全!” 秦竹韵狠瞪她一眼,恨恨的说: “等到地方,看我怎么收拾你!” “谁收拾谁还不一定呢!” 萧一凡脸上的坏笑更甚了,低声道,“你忘了那晚谁连声求饶的?” 秦竹韵没想到萧一凡会提及那晚的事,俏脸红到脖子根,沉声道: “你像头蛮牛似的,人家才……,哪儿吃得消?” “男人不都这样!” 萧一凡的不以为然道。 “才不是呢,我闺蜜说……” 秦竹韵说到这,自知说漏了,连忙闭嘴。 萧一凡满脸惊诧,抬眼看向美女: “你怎么把这事告诉闺蜜?” “怎么,不行啊?” 秦竹韵出声怼道。 “行,有什么不行的?” 萧一凡为避免尴尬,转换话题道,“她们怎么说?” 秦竹韵抬眼看向萧一凡,满脸羞色,低声说: “她们说你不是人!” 萧一凡:“……” 说到这,秦竹韵头脑中浮现出她和闺蜜聊这事时,她们满脸震惊的神色,嘴角露出几分得意的笑。 “竹韵,我们去哪儿?” 萧一凡出声问。 “金陵!” 秦竹韵脱口而出道。 金陵是江南省的省会,距离云都一百五十公里。 虽说走高速,但赶过去至少需要一个半小时。这会六点出头了,到省城将近八点了。 “这么晚赶过去,有事?” 萧一凡一脸不解的问。 “你把后座上的盒子拿过来。” 秦竹韵柔声说。 萧一凡转头看向车后座,见有个似曾相识的长条形盒子。 “竹韵,这是什么?” 萧一凡疑惑的问。 秦竹韵面带微笑道: “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萧一凡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伸手打开盒子。 “这……这是那幅《五牛图》?” 萧一凡满脸惊诧,“佳源房地产老板王鹤松,送给藤壶县长的那幅?” 问这话时,他满脸不确定之色。 王鹤松送给滕兆茗的《五牛图》在市纪委呢,怎么可能在秦竹韵手中? 看着萧一凡满脸震惊之色,秦竹韵没再卖关子,低声道: “我托人从市纪委那里拿出来的,明天一早必须还回去。” “今晚就得赶到金陵去,将这事弄清楚。” 萧一凡听后,一脸懵逼,出声问: “弄清什么?” 秦竹韵狠瞪他一眼,沉声道: “你上次不是说,这画可能是假的吗?” “我托朋友联系了省书画院的院长石老,请他帮忙鉴定一下。” 萧一凡听到这话,面露感动之色。 他不过随口一说,秦竹韵不但当了真,还开展有针对性的行动。 美女虽说的轻描淡写,但萧一凡心里很清楚,无论将画从市纪委弄出来,还是请省书画院长石老出门,都不是容易的事。 秦竹韵不声不响帮他做了,这让萧一凡很感动。 “竹韵,谢谢你!” 萧一凡抬眼看向美女,诚声说。 秦竹韵心里很开心,但脸上却并未显露出来,淡定的说: “一凡,你怎么还和我客气上了,咋俩什么关系,没必要!” 萧一凡扫了美女一眼,嘴角露出几分坏笑,低声问: “竹韵,我们是什么关系?” 看着萧一凡一脸戏谑的表情,美女回过神来,娇声道: “一凡,你真讨厌,不理你了!” 萧一凡见状,嘿嘿坏笑起来。 一路上,尽管秦竹韵车速极快,风驰电掣,但到金陵时,也近八点了。 “一凡,石老休息的早,我和他约的八点半。” 秦竹韵出声道,“我们先过去拜访他,然后再吃晚饭!” “好的,竹韵,辛苦你了!” 萧一凡满脸愧疚。 这事和秦大美女毫无关系,她却跟着奔波劳累。 “没事!” 秦竹韵沉声说,“这事搞清楚,滕县长就能重获自由了。” 萧一凡是滕兆茗的秘书,若能沉冤昭雪,对他将有很大帮助。 “没错,竹韵,谢谢!” 萧一凡真心实意的道谢。 秦竹韵轻摆一下手,驾车直奔石老所住小区而去。 石老是江南省书画领域泰山北斗式的人物,一言九鼎。 萧一凡对此,满怀期待。 石老若认定这幅画是赝品,滕兆茗的受.贿罪就不存在了。 釜底抽薪,妙哉! 秦竹韵敲响石老的家门,萧一凡的心跳骤然加速。 石老见到秦竹韵和萧一凡后,态度很热情,请他们到书房入座。 坐定后,秦竹韵开门见山说明来意,并将那幅画拿了出来。 石老接过画,郑重的说: “李大师的《五牛图》存世只有两幅,这若是真迹的话,价值不菲。” “石老,您看一下这幅画是不是真迹?” 秦竹韵柔声道,“麻烦您了!” “行,我来仔细欣赏,认真品鉴一番。” 石老边说,边拿出放大镜,对着画,研究起来。 萧一凡心中很有几分慌乱,两眼紧盯着石老。 秦竹韵抬头冲着他微微一笑,示意不必紧张。 萧一凡硬是从嘴角挤出几分笑意,略显尴尬。 第67章 画龙画虎难画骨 “竹韵,这画极有可能是真迹!” 石老通过放大镜凝视着画作,一脸正色道。 “石老,您再仔细看看。” 萧一凡急声说,“这画牵扯到云都县长的仕途,请您多费心!” 秦竹韵听后,解释道: “石老,我朋友没有质疑您的意思,只是……” “没事,我理解!” 石老轻摆两下手,将手中的放大镜,挪到画中最后一头牛身上。 “咦——” 石老发出惊诧之声,低着头,全神贯注紧盯放大镜。 萧一凡见状,急声道: “石老,是不是……” 秦竹韵轻扯一下他的衣袖,示意他别出声。 石老抬起头,脸色微沉,蹙着眉头道: “这画不对劲,有问题!” “石老,这幅画是假的?” 萧一凡急声问。 石老轻摇两下头,沉声说: “这幅画不能以简单的真假来评论,极有可能是拼凑而成的。” “拼凑而成?” 萧一凡和秦竹韵互相对视一眼,满脸不解。 “对,十有八.九是的。” 石老笃定的说,“这也是我之前看走眼的原因所在。” “石老,我们俩对国画一无所知。” 秦竹韵柔声道,“您能给我们解释一下吗?” 石老抬眼看过来,沉声道: “竹韵,稍等,我再好好甄别一下!” “好的,石老请!” 秦竹韵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足足十分钟后,石老抬起头来,将放大镜轻放下来。 “竹韵,我现在肯定的告诉你,这幅画是拼凑而成的。” 石老一脸笃定的说。 萧一凡面露欣喜之色,出声道: “石老,麻烦您帮我们分析一下!” “好,没问题!” 石老胸有成竹道,“这幅五牛图有四只确实出自李大师之手,但最后这只却是后人拼凑上去的。” “这么说来,这幅画大多是真迹?” 萧一凡一脸紧张的问。 “非也!” 石老指着画作说,“这四只虽出自李可染之手,但却仍是拼凑而成。” 说完,石老为秦、萧两人做了详细解释。 秦竹韵听后,依然一脸茫然。 萧一凡眼前一亮,出声道: “石老,您是说,李可染练笔时,画了很多幅五牛图。” “这四头牛是从不同画上裁剪下来,然后再粘贴、拼凑在一起的?” “对,小伙子说的不错,就是这意思。” 石老沉声道,“这四头牛虽都出自李可染之手,但却不是一幅完整的画,而是通过裁剪拼凑而成。” 秦竹韵听到这,恍然大悟,伸手指着最后那头牛,问: “石老,这头牛根本不是李大师画的,出自其他人之手?” “没错1” 石老一脸兴奋道,“这人虽刻意模仿,但由于水平不够,一眼就能看出来。” 见秦竹韵一脸疑惑,他伸手指着最后一头牛的眼睛,道: “竹韵,你看这头牛的眼睛是不是没有神采,看上去非常呆板!” 听到这话,秦竹韵抬眼紧盯那头牛的眼睛看。 “没错,确实如此!” 美女一脸兴奋的惊呼。 石老伸手抚须,面带微笑道: “画龙画虎难画骨!” “大师就是大师,一般人绝对模仿不来。” “外形,你能画的一模一样,但神采,绝对画不出来!” 萧一凡似懂非懂,试探着问: “石老,这画虽是拼凑而成,但大多是李可染的真迹,市场价大概值多少钱?” 这是萧一凡最关心的。 这画如果值不少钱,滕兆茗的受.贿罪依然跑不了。 石老轻摆两下手,笃定的说: “小伙子,这画虽是李可染所画,但由于是拼凑而成,因此并不值钱!” 萧一凡心中暗暗出了口气,但仍不放心,追问道: “石老,具体值多少钱?” “这充其量就是个工艺品,两三千块钱吧!” 石老随口道。 萧一凡一脸欣喜,急声问: “石老,您确……确定?” 秦竹韵白了他一眼,娇嗔道: “江南省的书画作品都是石老定的价,你说靠不靠谱?” 不等石老开口,秦竹韵柔声说: “石老,您别误会,我朋友他……” 石老轻抚胡须,出声道: “竹韵,我明白小友的心情,关心则乱!” “这幅书画作品的价格绝不超过三千元,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看着石老笃定的神色,萧一凡满脸激动,急声说: “石老,谢谢您,非常感谢!” 他边说,边用力握住石老的手,久久不松开。 石老轻拍萧一凡的手背,以示安慰。 “石老,给您添麻烦了!” 秦竹韵柔声说,“我们先走一步了!” “我就不留你了,竹韵,有空到家里来玩!” 石老面带微笑道。 秦竹韵听后,点头答应。 上车后,萧一凡如释重负,沉声道: “竹韵,真是太谢谢你了!” “你帮我解决了大问题,谢谢!” 在这之前,为了帮滕兆茗,萧一凡没少想办法,但都功亏一篑。 秦竹韵从《五牛图》入手,解决了难题。 萧一凡心中的兴奋,可想而知。 “谢谢不能空口说白话,得有实际行动。” 秦竹韵娇声道,“人家可还饿着肚子呢!” 两人从云都赶到金陵,连饭都没顾上吃,就去拜访石老了。 萧一凡这才回过神来,急声道: “走,我请你吃大餐去!” “OK,走!” 秦竹韵开心的说。 半小时后,两人从高档西餐厅里走出来。 萧一凡脸上的神色有些许不自然,出声道: “说好我请客的,却还让你破费,真是过意不去!” “得了吧!” 秦竹韵一脸正色道,“你那点工资,还不够请我吃三顿饭呢!” 萧一凡脸上露出几分尴尬之色,伸手挠了两下头。 “正事办完了,饭也吃了,我们回去吧!” 秦竹韵柔声说。 “竹韵,天太晚了,开车不安全!” 萧一凡出声提议,“要不,我们去找家宾馆,住一宿,明天再回去。” 秦竹韵听到这一提议,俏脸羞红,低声说: “不行,我明天六点之前,要将画还回去。”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事,马虎不得!” 萧一凡脸上露出几分失望之色,低声答应。 秦竹韵偷瞄了他一眼,螓首低垂,面红耳赤道: “到芜州后,去我家!” 满脸失落的萧一凡听到这话,兴奋的问: “竹韵,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讨厌,不理你了!” 秦竹韵娇嗔着,上了车。 萧一凡一脸坏笑的上车,上了驾驶座,驾驶红色佳美向芜州疾驰而去。 晚上,高速上没什么车。 一个小时后,红色佳美就驶进了帝景蓝湾别墅区。 帝景蓝湾是芜州最高档的小区,没有之一,住在这的,非富即贵。 对于秦竹韵住在这,萧一凡并不吃惊。 这年头,赚女人的钱,再容易不过了。 她作为连锁美容院的老板,身价绝不低。 秦竹韵还和市.委副书记杜锦荣有关,在这买房,再正常不过了。 尽管心中早有准备,但走进别墅后,秦竹韵还是被震惊了。 秦家装饰非常奢华,水晶吊灯从三楼垂到一楼,进口地砖锃亮,别墅里全套红木家具,极尽奢华。 “随便坐,我去帮你泡茶!” 秦竹韵柔声招呼。 萧一凡意大利真皮沙发上坐定,将头倚靠在沙发背上,满脸惬意。 突然,一个短信提示音传来。 萧一凡下意识转头看去,只见秦竹韵放在沙发扶手上的手机屏幕亮了。 “回家没,在忙什么?” 当看清发短信之人是杜锦荣时,萧一凡彻底傻眼了。 杜书记这么晚给秦竹韵发信息,意欲何为? “他们俩之间不会有特殊关系吧?” 萧一凡心中暗道。 这一想法刚一产生,就被萧一凡掐灭了。 他虽不知杜锦荣的人品如何,但秦竹韵为人正派,绝不会当*。 除此以外,还有最关键的一点。 秦竹韵如果和杜锦荣有关系,绝不可能是**。 “他们到底是秘书关系呢?” 萧一凡越想,越不解,不由得眉头紧蹙。 杜锦荣这么晚了,给秦竹韵发这种“垃圾短信”,这意味着什么? 萧一凡百思不得其解。 秦竹韵端着一杯香茗走过来,柔声道: “一凡,口渴了吧,喝茶!” 在西餐厅里吃了许多美味佳肴,他只觉口干舌燥。 “谢谢!” 萧一凡接过茶杯时,眼珠一转,出声道,“竹韵,你手机响过了!” 秦竹韵轻哦一声,弯腰伸手拿起手机。 见到杜锦荣发过来的短信后,秦竹韵俏脸阴沉,低声说了两个字——无聊! 她的话语虽轻,萧一凡却听的一清二楚。 看着秦竹韵一脸不悦的表情,萧一凡心中的疑惑更甚了: “她和杜书记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杜锦荣是芜州市的三号人物,许多削尖脑袋想和他结交。 秦竹韵见到他的短信,满脸不快,甚至还说其无聊。 看到这一幕,萧一凡如同丈二和尚一般,摸不着头脑。 “一凡,画的事弄清了,你怎么如何操作这事?” 秦竹韵柔声问。 “这事关系重大,我要好好思考一下。” 萧一凡出声道,“到时候,还要请你帮忙。” 滕兆茗现在被关在市纪委里,根本没法给他传递消息,只能请秦竹韵出手。 “没问题,需要帮什么忙,你尽管说!” 秦竹韵柔声说。 萧一凡听后,面露感激之色,出声道谢。 “又来了!” 秦竹韵一脸无奈道,“从石老家里出来,你说了多少声谢谢了!” “我是发自内心的感谢。” 萧一凡诚恳的说,“若不是你出手相助,我真不知该怎么办了。” “我知道你真心实意的感谢,但能不能别说谢谢了。” 秦竹韵柔声说,“我听的浑身起鸡皮疙瘩。” “哦,鸡皮疙瘩在哪儿?” 萧一凡装模作样的往美女身上张望,“让我来看看!” “讨厌!” 秦竹韵娇声道,“我才不让你看呢!” “不让看不行,非看不可!” 萧一凡伸手作势要将美女拿下。 秦竹韵则竭力躲避、反抗。 两人打闹作一团。 一番嬉闹后,秦竹韵不出意外,瘫倒在萧一凡怀里。 萧一凡虽很冲动,但并未急于行动。 两人赶了三百公里的路,满身是汗。 “竹韵,我们先去洗个澡!” 萧一凡低声提议。 “对,我水都放好了,被你一捣乱,给忘了!” 秦竹韵满脸害羞道。 “太好了,走,一起去!” 萧一凡急声说。 “我才不要呢,你自己去!” 秦竹韵拒绝道。 好女架不住孬汉磨! 在萧一凡的再三恳请下,秦竹韵无奈的点头答应。 萧一凡开心不已,搂着美女向卫生间走去。 走到卫生间门口,萧一凡突然一激灵,低声问: “竹韵,你老公不会回来吧?” 萧一凡是正科级干部,若是被人捉歼在床,那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 这不是酒店,而是秦竹韵的家,不得不防。 “这别墅是我买的,和他无关。” 秦竹韵一脸不屑道,“他从来没来过?” 萧一凡满脸震惊,出声问: “这别墅是你自己买的?” “怎么?不行吗?” 秦竹韵不答反问。 帝景蓝湾是芜州最高档小区,一套别墅,没上百万绝拿不下来。 2000年前后,芜州一套商品房的价格不过十多万。 百万富翁在当下,绝对是有钱人。 萧一凡知道秦竹韵是富婆,没想到竟如此有钱。 “行,当然行!” 萧一凡连连点头。 秦竹韵见状,咯咯娇笑道: “骗你的!” “这房子是我爸妈买给我的,装修也是他们搞的,是不是特别土?” 萧一凡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笑了笑,心中暗道: “装饰如此奢华,在她眼里竟然特别土。” “有钱人的世界,哥不懂!” 萧一凡顾不上感慨,搂抱着秦竹韵走进卫生间。 将近一小时后,两人才出来。 除了洗澡,还做了什么。 除当事人以外,不得而知。 秦竹韵连路都走不稳了,萧一凡半搂半抱她向卧室走去。 又过了半小时,主卧里才恢复平静。 萧一凡虽觉得累的不行,但却并未闭眼。 “竹韵,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但……” 萧一凡欲言又止。 秦竹韵抬起一双水汪汪大眼睛看过去,柔声说: “一凡,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萧一凡轻嗯一声,不再出声。 美女既然知道他想问什么,想说,一定会说。 如果不想说,他追问,只会让双方尴尬。 “你是不是好奇,我为什么结婚了,还是完璧之身?” 秦竹韵柔声道。 萧一凡虽觉得有几分尴尬,但还是轻点了两下头。 秦竹韵的俏脸上,愁云密布,柔声问: “一凡,你知道宋运宝吗?” 何云豹,芜州城里出了名的纨绔,吃喝漂赌,无所不为。 据说,他是市里某位高.官的公子,但放眼芜州,并无姓何的官员。 秦竹韵突然提及何云豹,萧一凡一脸茫然,下意识点了点头。 第68章 好了疮疤忘了疼 “他是我老公!” 秦竹韵一脸黯然的说。 萧一凡听后,觉得头脑中嗡的一下。 懵了! 何云豹是芜州出了名的纨绔。 萧一凡虽在云都,但却久闻大名。 秦竹韵貌美如花、温婉可人,萧一凡怎么也没法将她和何云豹联系起来。 “你说什么?” 萧一凡满脸震惊,“何云豹是你老公?” 秦竹韵听后,郑重其事的点头。 “这怎……怎么可能呢?” 萧一凡满脸惊恐。 “我们俩属于政商联姻。” 秦竹韵一脸淡定的说,“我爸是做生意的,为了找人罩着,才让我嫁给他的。” 萧一凡听到这话,试探着问: “这么说,何云豹真是官家子弟?” 秦竹韵郑重其事的点头,沉声说: “他老子就是市.委副书记杜锦荣!” 萧一凡惊诧至极,急声道: “这怎么可能?他姓何,并不姓杜!” 秦竹韵嘴角露出几分笑意,出声道: “姓杜的离过一次婚,现在的是二婚,生了个女儿!” “何云豹是他和前妻生的,跟他前妻姓。” 萧一凡听到这话,恍然大悟。 怪不得大家都在传,何云豹是官家子弟,但却猜不出他老子是谁。 他和其母姓,自是没法猜。 “既然如此,那你怎么……” 萧一凡脸上的好奇之色更甚了。 何云豹是出了名的纨绔,吃喝漂赌全才。 秦竹韵不但貌美如花,而且身姿婀娜,丝毫不逊色于那些明星。 何云豹没理由对她视而不见,让其保持**之身。 秦竹韵就算再怎么讨厌他,也没法拒绝。 两人是夫妻,做那事天经地义。 秦竹韵伸出玉臂紧搂萧一凡,低声道: “他不……不行,没法做那事。” 这话如同重磅炸弹一般,让萧一凡无比震惊。 何云豹作为芜州出了名的纨绔,没少干欺男霸女的事,怎么会不行呢? “这……这是怎……怎么回事?” 萧一凡震惊不已,支吾着问。 秦竹韵抬头看向萧一凡,低声道: “五年前,他一次酒后想要干坏事,被女孩一脚踹在那,从此就废了。” “啊,竟有这事?” 萧一凡惊诧道,“既然如此,他为什么还要结婚?” “这事除他和我以外,没人知道。” 秦竹韵柔声道,“婚后,在我的逼问下,他才说出实情的!” “他结婚是为了面子?” 萧一凡脱口而出。 秦竹韵螓首轻点,表示赞同。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提出离婚?” 萧一凡出声道,“他这属于欺骗,离婚很容易。” “我若提出离婚,你觉得姓杜的会答应吗?” 秦竹韵一脸无奈道,“就算他答应,我爸的生意还怎么做?” 美女长叹一声,柔声说: “我们这些所谓富二代整天锦衣玉食,吃喝玩乐,让人羡慕不已,其中的艰辛,又有谁能懂?” “我和他约法三章,互不干涉对方生活。” “我觉得现在无拘无束,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挺好的!” 萧一凡听到这话,将美女搂进怀里,在她耳边低声说: “竹韵,你辛苦了,从今往后,我一定加倍疼你、爱你!” 秦竹韵如同乖巧的小猫一般,蜷缩在萧一凡的怀里。 “一凡,我不求其他的。” 秦竹韵闭上双眸,柔声说,“我只要隔一段时间来看看我,就行!” “没问题,这事简单,我一定做到!” 萧一凡在她耳边低声道,“竹韵,我们再来一次!” “啊,怎么还要?” 秦竹韵俏脸红到脖子根,低声道,“真是蛮牛!” “今晚就让你知道蛮牛的厉害!” 萧一凡一脸得意道。 …… 翌日一早,萧一凡睁开眼时,秦竹韵已不再床上了。 他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出去。 秦竹韵说,她去送画,顺便买点早点回来,问萧一凡想吃什么。 萧一凡说了声随便,挂断电话。 昨晚只顾和美女深入交流,将滕兆茗的事给忘了。 萧一凡洗漱完,坐在沙发上拿着纸笔,写画起来。 现在既然确定那幅《五牛图》是假的,市场价不超过三千元。 滕兆茗受.贿一说,也就不存在了。 现在,萧一凡所要做的是让市纪委重新鉴定那幅画,就行了。 在这之前,市纪委必定鉴定过这幅画,否则,不会将滕兆茗双.规。 由于芜州市内画家的鉴赏水平不高,才导致这起冤案。 只要将《五牛图》送到省城找石老鉴定,这事就成了。 这事依靠萧一凡,肯定没戏,必须借助市.委副书记杜锦荣的能量。 昨晚,秦竹韵提到杜锦荣时,并不感冒。 萧一凡觉得她极有可能是恨屋及乌,才会如此的。 何云豹不但恶名在外,而且无法行周公之礼。 秦竹韵作为他的妻子,自是对其非常憎恨。 这事虽有可能让美女为难,萧一凡也只能请她出手相助。 片刻之后,秦竹韵拎着包子、蒸饺、豆浆什么的,回来了。 “一凡,饿了吧?” 秦竹韵柔声说,“我买了包子、蒸饺、糖糕,乘热吃!” 萧一凡站起身来,一脸坏笑道: “我确实饿了,但不要吃包子。” 秦竹韵误以为萧一凡不喜欢吃包子,急声问: “你想吃什么,我去帮你买!” 萧一凡见秦竹韵误会他的意思了,也不答话,快步走到她跟前。 “我想吃你!” 萧一凡一脸坏笑道。 秦竹韵这才明白他的意思,俏脸刷的一下红了,急声道: “一凡,不要,昨晚差点没被你……” 说到这,秦竹韵觉得不对劲,连忙改口道: “我累……累死你,不要!” 萧一凡嘴角露出几分坏笑,低头弯腰将美女横身抱起,在耳边低声道: “竹韵,我就要将你……” 最后两个字声音特别低,几不可闻。 秦竹韵听后,害羞不已,低声道: “一凡,讨厌,你坏死了!”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嘿嘿!” 萧一凡抱着秦竹韵直奔主卧而去。 经过一夜的睡眠,萧一凡的精力格外充沛。 半个多小时后,秦竹韵瘫软在床上,起不来身。 萧一凡匆匆起床,吃早饭。 临走时,他走到主卧门口,低声道: “竹韵,刚才和你说的事,别忘了!” 秦竹韵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冲他轻摆两下手,表示知道了。 萧一凡见状,脸上露出几分得意之色,沉声道: “怎么样,知道厉害了吧?” “下次,看你还敢不敢挑衅我!” 秦竹韵不敢搭茬,索性用被子捂住头。 萧一凡满脸得意,和美女道别,出门后,打了辆车直奔云都而去。 车到云都后,萧一凡让司机直奔滕家而去。 《五牛图》是拼凑而成,只要市纪委重新鉴定,滕兆茗身上的不白之冤就能洗脱了。 这是个好消息,萧一凡想在第一时间告诉吴娟。 自从滕兆茗出事后,吴娟作为他的妻子,吃尽了辛苦。 现在事情有了重大转机,必须第一时间通知他。 萧一凡到滕家后,吴娟刚买菜回来。 听完萧一凡的话后,她开心不已,急声道: “一凡,兆茗什么时候能回来了?” “嫂子,您别急,这事需要运作。” 萧一凡沉声道,“只要能确定画没问题,县长官复原职,就是时间问题。” “他还能继续当县长?” 吴娟震惊的问。 她本以为丈夫能平安无事出来就不错了,压根没想官职的问题。 “画是假的,说明老板并没受.贿,当然可以官复原职!” 萧一凡一脸笃定的说。 吴娟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意。 萧一凡见状,询问家里有无困难,琪琪的状态怎么样? 得知滕家并不困难,琪琪也没问题,萧一凡彻底放下心来。 从滕家出来,萧一凡刚要打车回东辰,裤兜里的手机突然响起来。 萧一凡掏出手机,见是县府办主任方雪若的号码,连忙摁下接听键。 “喂,雪若姐,怎么这会打电话?” 萧一凡开玩笑道,“不会想我了吧?” “没错,姐想死你了!” 方雪若在电话里低声回应。 萧一凡知道她说话不方便,没再继续开玩笑,沉声问: “雪若姐,找我有事?” “你能来一趟县里吗,我有件急事想和你商量。” 方雪若急声道。 萧一凡听后,出声说: “我去芜州办事,刚到云都,你在哪儿,我过去找你!” “太好了!” 方雪若急声道,“你先去好再来餐馆,我一会过去。” 萧一凡轻嗯一声,爽快答应下来。 好再来餐馆是家小饭馆,距离县政府不远。 萧一凡任县府一秘时,经常过去吃饭。 餐馆老板名叫包志新,萧一凡、方雪若等都称呼他为包子。 由于时间还早,萧一凡并未打车,而是信步走过去。 八零摩托车被萧一凡骑到东辰乡去了,在云都只能步行。 “萧秘……,哦,不对,萧乡长好!” 包志新见到萧一凡后,笑着招呼,“有日子没见,怎么没精打采的?” 萧一凡昨夜今晨来了个大四喜,有精神才怪! “刚到乡里去,不太适应!” 萧一凡信口胡诌道,“我先去包间,你多弄几个拿手菜,一会,方主任过来!” “行,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包志新出声道。 萧一凡走进小包间,包志新的老婆张红泡了杯茶,将烟灰缸放在他身前。 好再来是夫妻店,生意很红火,两口子忙的不亦乐乎! 萧一凡打开窗户,点上一支烟,喷云吐雾起来。 在抽烟的同时,萧一凡伸手轻揉两下腰部,觉得有点肾虚。 “以后不能这么折腾,太伤人了!” 萧一凡想到这,拿起手机,给秦竹韵发了条短信,询问她有没有起床呢! 消息发出去后,石沉大海。 萧一凡想到她正在呼呼大睡,嘴角露出几分若有似无笑意。 半小时后,方雪若推门而入。 “一凡,等急了吧!” 方雪若一脸抱歉道,“手头的事太多,刚处理完!” 县府办主任是县政府的大管家,手头的事肯定多。 “雪若姐辛苦了!” 萧一凡面带微笑道,“怎么,工作很忙?” 方雪若轻叹一声说: “以前,只需做好自己的事就行,现在什么事都要问,累死人了!” “我适合做副职的,部门负责人干不来。” 萧一凡看着美女主任道: “雪若姐,不是你做不来部门负责人,而是你不知怎么做!” “哦,一凡,这话怎么说?” 方雪若的好奇的问。 萧一凡抬眼看过去,一脸正色道: “雪若姐,部门负责人的主要工作概括起来八个字——协调安排、督促检查。” “你什么事都亲力亲为,不但自己累的要死,手下人还对你敬而远之。” 方雪若听到这话,眼前一亮,急声说: “没错,一凡,原先挺亲近的朋友,现在都疏远了。” “我本以为……,看来是我自己的问题。” 萧一凡深以为然的点头道: “没错,雪若姐!” “你将所有的事都干了,手下人会怎么想?” 方雪若听后,若有所思,过了好一会,才沉声道: “这么说来,我以后不能太勤劳,得学会懒惰一点!” “没错,要想当好领导,必须学会懒惰。” 萧一凡一脸正色道,“但前提一定要牢记,做好协调安排好和督促检查,不给手下人偷奸耍滑的机会。”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方雪若一脸开心的举起茶杯,出声道,“一凡,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由于下午要工作,萧一凡和方雪若没喝酒,以茶代之。 萧一凡举杯和美女主任轻碰一下,抿了一小口。 “雪若姐,吃菜!” 萧一凡出声招呼道,“宫保鸡丁、爆炒腰花……,这些都是你喜欢吃的。” “谢谢,一凡,你也吃!” 方雪若柔声道。 吃喝一阵后,萧一凡出声问: “雪若姐,你给我打电话有事?” 两人之间非常熟悉,有事直说,没必要藏着掖着。 “一凡,有件麻烦事,我想请你帮我参谋一下。” 方雪若脸色羞红,低声道。 “什么事,你说!” 萧一凡出声道。 “昨天,他给我打电话,让我明天和他一起去省城出差!” 方雪若一脸尴尬的说,“这事和两办都有关系,没法推脱。” 美女主任谁没说他是谁,萧一凡却心知肚明,他指的是县委书记李济山。 上次,李济山对方雪若不怀好意,萧一凡将她的公婆接过来,狠狠收拾了他一顿。 好了疮疤忘了疼! 李济山并不死心,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县委办那边,谁过去?” 萧一凡沉声问。 “不知道,只说安排一名副主任过去!” 方雪若柔声答道。 县委办主任是常委,副主任的级别与方雪若相当。 如此一来,她确实不好推脱。 萧一凡面露凝重之色,仔细思索起来。 第69章 今时不同往日 萧一凡思索许久,都没想到合适的办法。 这是方雪若职责范围内的事,要想推脱确实不容易。 方雪若见萧一凡也想不出办法,俏脸上露出几分失落之色。 李济山打什么主意,她心知肚明。 省城之行极有可能是他蓄意为之,不得不防。 金陵不比云都,若是出问题,方雪若叫天天不应,见地地不灵。 云都体制内都在传方雪若和李济山有关系,就算真出点事,也没人在意。 萧一凡抬眼扫向方雪若,沉声道: “雪若姐,要想解决这事,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装病!” 方雪若眼前一亮,出声问: “这能……能行吗?” “这虽是你的分内事,但是也不能阻止你生病,对吧?” 萧一凡沉声道,“除此以外,真没办法!” 一番权衡后,方雪若将心一横,出声道: “行,那我就装病!” “我要是不过去,那安排谁呢?” 方雪若黛眉紧蹙,思索起来。 萧一凡见状,轻摆两下手,出声道: “雪若姐,你不是该考虑的事。” “你事先一定不能露半点口风。” 萧一凡一脸正色道,“县府办里的溜须拍马之徒不在少数,一旦走漏风声,他们极有可能出卖你!” 方雪若俏脸上露出几分担忧之色,问: “这是我的职责范围内的事,不管不问,要是出事,那可怎么办?” 萧一凡听后,沉声道: “雪若姐,地球离了谁,都转!” “你若操心太多,极有可能露馅!” “姓李的不是省油灯,要是被他识破,可就麻烦了!” 萧一凡意识到必须让方雪若认识到这事的严重性,否则,极有可能出岔子。 方雪若将心一横,沉声道: “行,一凡,我听你的,什么都不管,任由他们去折腾。” 萧一凡冲方雪若竖起大拇哥,表示认可。 “雪若姐,姓李的如果有什么举动,及时和我联系,我来收拾他!” 萧一凡沉声道。 方雪若轻点一下头,柔声说: “他现在毕竟是一把手,不会乱来的!” “滕县长的事怎么样了?” “有了点转机,正在运作中。” 萧一凡沉声说。 方雪若听后,面露欣喜之色,让萧一凡有好消息,及时告诉她。 滕兆茗是被人陷害的,出手之人极有可能和县委书记李济山有关。 萧一凡虽百分百信任方雪若,但为防止她说漏嘴,并未多说。 吃完午饭,萧一凡和美女主任道别。 方雪若得知萧一凡没开车过来,当即打电话安排一辆车送他回东辰。 作为县府办主任,方雪若安排一辆车,再简单不过了。 司机和萧一凡相熟,两人边走边聊,不经意之间就到乡里了。 萧一凡和司机道别,推开车门下了车。 刚走进办公室,秘书秦东良便走进来。 “老板,书记让你过去一趟!” 秦东良低声道。 萧一凡微微一愣,出声问: “怎么,出什么事了?” “没有,上午临近下班时,罗秘书过来说的。” 秦东良沉声作答。 萧一凡轻点一下头,道: “行,我知道了!” 秦东良见状,继续说: “我悄悄打听了一下,好像有人说您上午没过来上班!” 萧一凡见状,微微蹙眉,心中暗道: “我是堂堂一乡之长,半天不过来,书记都要找谈话?” 若单单和秦竹韵搅合在一起,萧一凡确实没底气。 方雪若是县府办主任,他和其一起聊工作,毫无问题。 “行,我知道了!” 萧一凡不以为意道。 胡守谦想借这事找他麻烦,门都没有。 萧一凡并未去书记办公室,而是埋头工作起来。 秦东良帮他泡上一杯香茗,便退了出去。 作为秘书,他只负责将消息转告老板。 至于如何决断,则是领导的事。 乡党委书记胡守谦仰躺在老板椅上,沉声问: “那位下午过来了吗?” 说完,打了个酒嗝。 中午胡守谦喝了不少酒,有点上头。 “过来了,老板!” 罗智应声作答。 “上午我让你过去找他秘书,你没去?” 胡守谦冷声问。 罗智对自家老板的个性再清楚不过了,他交代的事,必须立即办到位。 稍有不慎,必被骂的狗血淋头。 “老板,你交代过后,我立即过去,告诉秦东良了。” 罗智急声道。 胡守谦的脸色稍稍缓和下来,沉声道: “既然你说了,他怎么没过来?” 罗智心中暗想: “腿长在乡长身上,他不过来,我怎么知道?” 这事他只敢在心里想想,若是说出来,书记定会大发雷霆,将他狠骂一通。 “老板,我过去看看?” 罗智出声问。 胡守谦并未出声,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 罗智见状,不敢怠慢,连忙转身出门而去。 走到秦东良办公室,罗智沉声问: “秦秘书,上午我和你说的,告诉乡长了吗?” “书记正等着呢!” 秦东良沉声作答: “说了!” “乡长怎么没过去?” 罗智追问。 看着他颐指气使的表情,秦东良很不爽,沉声道: “这你问我没用,得去问乡长。” “走,我带你过去!” 罗智没想到秦东凯会这么说,骑虎难下,只得答应。 秦东良领着罗智,走进乡长办公室。 “老板,罗秘书找您!” 秦东良出声道。 “乡长好!” 罗智满脸堆笑的问好。 萧一凡并不搭理他,继续看文件。 罗智呆立在当场,满脸尴尬,悄悄向秦东良使眼色。 秦东良见状,视而不见。 “姓罗的,你在我那不是得瑟吗?” 秦东良心中暗道,“有本事,现在再得瑟呀!” 萧一凡心里很清楚,罗智只是跑腿的,敲打一下即可,没必要太过为难他。 罗智只是个小秘书,在萧一凡眼里,根本不够看。 “罗秘书,什么事?” 萧一凡冷声问。 听到问话,罗智急声道: “乡长,书记请您过去,有事商量!” 萧一凡听后,轻嗯一声,再无下文。 罗智傻眼了,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片刻之后,萧一凡抬眼看过来,冷声问: “你还有别的事?” “没……没有了!” 罗智急声说,“乡长,您忙,我先过去了!” 萧一凡认真看手中的文件,毫无表示。 罗智出门后,心中郁闷不已,但却毫无办法。 若是这会回去,胡守谦一定会质问他。 罗智索性就在楼梯口晃悠,等萧一凡过去。 半小时后,萧一凡站起身来,出门而去。 罗智站了半小时,腿都硬了。 见萧一凡过来,他有种泪崩之感,连忙在前面带路。 在书记办公室门口站定,罗智轻敲两下门,走进去。 “老板,乡长来了!” 罗智满脸堆笑道。 胡守谦让秘书去请萧一凡,足足过半小时才过来。 他很不爽,白了对方一眼,并没出声。 萧一凡将胡守谦的表现看在眼里,心中暗道: “怎么,你还想让我罚站?”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胡守谦虽是东辰的一把手,但从级别上来说,萧一凡却与之平级。 他要想将其罚站,根本不够资格。 萧一凡不理睬胡守谦,自顾自在沙发上坐定。 胡守谦在东辰一手遮天,作风霸道。 下属来汇报工作,他不发话,都得站着。 见萧一凡坐下后,胡守谦满脸愤怒,沉声喝道: “谁让你坐的?” 萧一凡嘴角露出几分不屑之色,冷声反问: “沙发不就是用来坐的吗?” “怎么,到你这,成摆设了?” “你……” 胡守谦满脸怒色。 罗智见情况不妙,为避免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转身出门而去。 胡守谦本想晾一晾萧一凡,让他尝尝发展的滋味。 谁知对方根本不搭理他,只得无奈放弃。 “你上午没来上班,招呼不打一声。” 胡守谦冷声道,“你这属于旷职,再有下次,当众做检讨。” 打人不打脸! 胡守谦这番话,颇有几分当场打脸之意。 萧一凡阴沉着脸,冷声问: “书记,我离开乡里必须和你打招呼?” “难道不应该吗?” 胡守谦出声反问。 “应该!” 萧一凡沉声道,“你若离开乡里呢?” “我离开……” 胡守谦脸上露出迟疑之色,沉声道,“也会知会你!” “行,这可是你说的,我记下了!” 萧一凡冷声说,“你若离开东辰不吱声,当众检讨!” “行,没问题!” 胡守谦硬着头皮道。 萧一凡冷哼一声,出门而去。 胡守谦见状,脸色阴沉似水,心中暗道: “你算什么东西?” “老子离开乡里,和你打招呼才怪!” 萧一凡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沉声道: “书记,工作日中午最好不要饮酒,免得影响下午工作。” 胡守谦脸色微红,满嘴酒气,一看就没少喝。 “你说什么?” 胡守谦怒声喝问。 面对他吃人一般的目光,萧一凡丝毫不怵,沉声道: “我让你中午别喝酒,免得影响下午工作。” “你……你……” 胡守谦一连说了两个你字,再无说不出下文来。 萧一凡不屑的扫了他一眼,转身向门口走去。 “等会,我干儿子没得罪你吧?” 胡守谦冷声喝问,“你从中作梗,是什么意思?” 萧一凡转过身来,沉声道: “书记,你错了!” “那事从中作梗的你,而不是我!” “我作什么梗了?” 胡守谦怒声问。 “李华分明是正当防卫,你却通过自身影响,将其定性为故意伤害。” 萧一凡沉声说,“这事如果再出幺蛾子,我亲自去县纪委反映问题。” 任庆彪名义上是胡守谦的干儿子,极有可能是他的私生子。 吃了这么大瘪,胡书记绝不会善罢甘休。 为防止他再煽风点火,萧一凡索性将话挑明。 “你在威胁我?” 胡守谦沉声问。 “我只是实话实说。” 萧一凡沉声说,“你硬要这么想,也可以!” “年轻人,别太张狂,对你绝没好处!” 胡守谦面沉似水,冷声说。 “老同志,不要得瑟,今时不同往日!” 萧一凡满脸严肃,回怼道。 胡守谦脸都气绿了,伸手怒指,说不出一句话来。 萧一凡见状,满脸不屑的说: “书记,气大伤身,保重!” 说完,头也不回,出门而去。 胡守谦怒发冲冠,握手成拳重重砸在办公桌上,怒声骂道: “黄口小儿欺人太甚!” “他妈的,老子要不整死你,就不姓胡!” 咣当—— 胡守谦伸手拿起茶杯,重重砸在地砖上。 玻璃碎片和残茶四溅开去,到处都是。 罗智在办公室里听到动静,脸比苦瓜还要苦三分。 这时候过去,准会挨骂;不过去,后果更严重。 萧一凡初到乡里时,罗智并未将他放在眼里。 东辰乡三年换了四任乡长,每一任都被胡书记压制的死死的。 罗智坚定不移的认为,萧一凡也不会例外。 相对于前三任乡长而言,萧一凡更年轻。 罗智觉得他如果不对胡书记言听计从,在东辰绝待不过半年。 现实情况和他的想法,大相径庭。 萧一凡虽初来乍到,但却表现强势,隐隐和胡守谦分庭抗礼之意。 “东辰不会要变天了吧?” 罗智心中暗道,“不,绝不可能!” 胡守谦在东辰经营了大半辈子,萧一凡要想挑战他的权威,痴心妄想。 想到这,罗智伸手拿起扫帚和簸箕,快步向书记办公室走去。 怒火中烧的胡守谦见到罗智后,怒声骂道: “你死哪儿去了?” “快点将这打扫干净,真是废物!” 罗智心里很清楚,书记虽骂的是他,实则针对的却是萧乡长。 将地面打扫干净后,罗智低着头出门而去。 胡守谦仍觉不解气,又将他骂了一通。 萧一凡回到办公室,便接到了美女老总秦竹韵的电话。 秦竹韵在电话里说,她刚和公爹说过了,请他给市纪委的领导打声招呼。 杜锦荣虽有所顾忌,但还是答应下来了。 滕兆茗作为一县之长,牵扯到方方面面。 杜锦荣与之并无任何关系,自不会介入其中。 若非秦竹韵亲自开口,他绝不会答应。 萧一凡听后,长出一口气,急声问: “竹韵姐,杜书记亲自发话,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一凡,这事没那么简单。” 秦竹韵出声道,“你别着急,一口吃不成个胖子!” 萧一凡轻嗯一声,答应下来。 秦竹韵压低声音,道: “一凡,老爷子说,滕县长的事市里有人插手。” “啊,怎么会呢?” 萧一凡满脸惊诧,“你知道是谁吗?” “他没说!” 秦竹韵沉声道,“他也认为,只要认定那幅画没问题,滕县长的问题就可迎刃而解。” 萧一凡听后,暗暗松了口气, 两人又聊了一阵,才挂断电话。 第70章 “天价”转让费 何云豹和秦竹韵两人是官商联姻,本就无幸福可言。 由于整天为非作歹,何云豹遭到报应,成了废人。 秦竹韵和他之间的关系,可想而知。 为了帮自己,秦竹韵不得不去求她公爹——市.委副书记杜锦荣。 若是一般家庭,儿媳请公爹办点事,再正常不过了。 这事放在秦竹韵身上,很为难。 虽然她什么都没说,萧一凡却心知肚明。 等县长从里面出来,我一定将事情的原委说清楚,让他好好感谢一下竹韵。 虽说秦竹韵看的是萧一凡的面子,但事却因滕兆茗而起。 这个情,他必须领。 就在萧一凡在胡思乱想时,突然传来两下笃笃的敲门声。 秦东良推门而入,出声道: “老板,石乡长向您汇报工作!” 石元福,分管工业、乡镇建设等的副乡长,在副乡长中排名第二,仅次于常务副乡长常骏。 他也是乡党委书记胡守谦的人,深受其器重。 东辰乡政府共有四位副乡长,分别是常骏、石元福、翟志平、刁品宏。 四位副乡长都是胡书记的人,其中常骏和翟志平是嫡系。 作为一乡之长,手下的副手全是书记的人。 这难度堪称地狱级,要想将工作干好,难如登天。 萧一凡之前的三任乡长都灰溜溜走人,也就不足为奇了。 “请他进来!” 萧一凡沉声道。 不管怎么说,工作还是要干的。 四位副乡长虽和胡书记的关系密切,但作为乡政府的一员,萧一凡才是他们的顶头上司,工作还是要汇报的。 石元福四十出头,身材适中,看上去精明能干。 “乡长,您好!” 石元福面带微笑道,“我有项工作向您汇报!” “石乡长,坐!” 萧一凡出声说,“什么事,你说!” 说话的同时,萧一凡递了支烟过去。 石元福接过烟,作势要为其点火。 萧一凡扬了扬手中的打火机,表示他有火,自顾自点上。 石元福点上火,喷吐出一口浓白色的烟雾,出声道: “乡长,我这段时间一直在忙乡运输公司的事,焦头烂额!” 东辰乡在九十年代中期成立了一家运输公司,起先生意兴隆,没少为乡里创收。 随着改革深入,管理者缺乏服务意识,官.本位思想严重,运输公司的生意一落千丈。 这两年,运输公司成了乡里的负担。 姥姥不亲,舅舅不爱! 萧一凡初来乍到,虽运输公司有所了解,但涉猎不深。 他本打算这两天找石元福聊一聊沙场的事,没想到对方竟主动找上门来。 萧一凡并不急,借此机会,摸一摸运输公司的底,也不错。 “石乡长辛苦了!” 萧一凡不动声色道,“你给我详细介绍一下运输公司的情况!” “乡长,运输公司没什么可介绍的。” 石元福沉声说,“现在成了乡里的累赘,必须尽快处理掉,否则,我就不管了!” 萧一凡听到这话,脸色当即阴沉下来,但并未发作。 “石乡长,运输公司不同于其他企业。” 萧一凡沉声道,“经营的难度并不大,怎么会沦落到这步田地?”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东辰乡盛产泥沙,按说运输行业应该非常红火才对。 运输公司非但难以为继,还成了乡里累赘,让人不解。 “乡长,你有所不知。” 石元福煞有介事的说,“现在私人沙场都有车,根本用不着运输公司,至于大企业,人家也有自己的运输队,同样,没运输公司的事。” 说到这,他偷瞄萧一凡一眼,沉声道: “乡长,我们总不能自己运沙子玩吧?” 这话乍一听很有道理,实则却是狗屁不通。 运输公司开办六年,怎么可能一点货运渠道没有。 若果真如此,当时,乡里绝不可能办。 萧一凡将脸一沉,冷声道: “石乡长,其他的暂且不说,你先介绍一下运输公司的相关情况。” 石元福见乡长脸色不对,只得将运输公司的情况说了出来。 根据石元福所言,运输公司共有营运车辆十二辆,其中以大货车为主。 由于生意惨淡,管理缺失,十二辆货车现在只有一半,能正常上路行驶。 现在只有零星的拉点活,年后,司机工资就没发过。 萧一凡听后,面沉似水,沉声问: “运输公司经理是谁?” “经理名叫顾德奎!” 石元福出声说,“这事和他无关,而是受大气候的影响!” 萧一凡抬眼瞥向石元福,沉声问: “石乡长,你今天来找我的用意是什么?” 石元福听到问话,稍稍松口气,沉声道: “乡长,现在最好的办法是将运输公司打包卖掉,一劳永逸!” 萧一凡知道石元福主动来找他,一定有用意,绝不会无缘无故过来。 “哦,有个人或企业想要购买?” 萧一凡沉声问。 买卖是双方面的事,如果没人买,石元福不会动这念头。 “是的,乡长!” 石元福面带微笑道,“经过我和企管站的运作,云鹏实业有意接手运输公司。” 萧一凡听到云鹏实业,眉头便紧蹙起来。 在东辰乡,无论干什么事,似乎都绕不开牛大鹏。 “哦,他们准备出资多少?” 萧一凡沉声问。 石元福并未出声,而是伸出一根手指头。 萧一凡满脸阴沉,冷声道: “运输公司共有十二台车,十万元就想拿下,这价格也太高了!” 萧一凡将“高”字说的很重,用意不言自明。 石元福伸出一根手指头,绝不可能表示一百万。 萧一凡心知肚明,立即开怼。 石元福听后,心中暗道: “你想什么呢,十万?门都没有!” “乡长,您误会了,不是十万!” 石元福一脸正色道。 萧一凡脸上露出几分惊诧之色,沉声问: “不是十万,那是多少,你可别说一百万?” 石元福连连摇头,急声说: “乡长,您想多了!” “云鹏实业只出一万元,购买运输公司。” 萧一凡听到这话,满脸震惊,沉声问: “石乡长,你在逗我玩呢?” “一万元买家公司?” “怎么,他们给的是美元,还是英镑?” 萧一凡做梦也想不到,云鹏实业竟想以一万元买下运输公司。 痴心妄想! 石元福不急不躁,伸手将烟蒂掐灭在烟灰缸里,沉声道: “乡长,你先别发火,这当中有个隐情。” “您听我说完,就不会这么想了。” “什么隐情,你说!” 萧一凡满脸阴沉道。 石元福抬眼看过去,沉声说: “运输公司先后向云鹏实业借了三十九万,用以维持经营。” “云鹏实业同意将所有债务免除,再给一万元,共计四十万,购买运输公司。” “乡长觉得这价格,怎么样?” 说到这,石元福面露得意之色,坐等萧一凡回应。 萧一凡没想到石元福所说的“隐情”,竟是这。 根据石元福所言,运输公司作价四十万,并无问题。 尽管如此,萧一凡却敏锐的感觉到,这事没那么简单。 若果真如此,石元福绝不会如此“积极”。 “运输公司向云鹏实业借款都有依据吧?” 萧一凡沉声问,“这可不是仅凭嘴上说说的。” “当然有依据,乡长!” 石元福笃定作答。 “行,我知道了!” 萧一凡沉声道。 石元福听到这话,傻眼了,心中暗道: “你光知道不行,得给个说法呀!” “乡长,您看这事……” 石元福试探着问。 “怎么,石乡长对这事很上心?” 萧一凡一脸阴沉的问,“运输公司的问题不是一天两天了,不必急在一时。” 石元福心中暗道: “你不会想用拖字诀吧,那可不行!” “乡长,云鹏实业等着乡里回复呢!” 石元福沉声道,“如果拖得太久,他们去找别的运输公司,那可就麻烦了!” 萧一凡抬眼看过去,沉声问: “石乡长,运输公司欠云鹏实业钱,还是云鹏实业欠运输公司的?” 石元福白了萧一凡一眼,急声道: “乡长,当然是乡运输公司欠云鹏实业的。” “既然如此,你有什么好着急的?” 萧一凡冷声反问。 石元福被萧一凡噎的不轻,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行,我先走了。” 石元福沉声道,“乡长,这事还是要尽快解决,拖久了,容易出事。” 萧一凡轻点一下头,并未出声。 石元福回到办公室,立即拨通云鹏实业老总——牛大鹏的电话。 “喂,石乡长,姓萧的怎么说?” 牛大鹏沉声问。 “他说……” 石元福刚说到这,办公桌上座机突然响了起来。 “牛总,稍等,我接个电话!” 石元福捂住手机,拿起话筒。 “石乡长,你再过来一趟,我有事和你说!” 萧一凡在电话里沉声道。 “好的,乡长!” 石元福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喂,牛总!” 石元福冲着手机道,“姓萧的让我过去,极有可能改主意了,一会再聊!” “行,石乡长!” 牛大鹏出声道,“今晚,我来安排,晚上我们去云都宾馆好好聚一聚!” “行,下班后,我就过去!” 石元福爽快的答应下来。 挂断牛大鹏的电话后,石元福站起身来,直奔乡长办公室而去。 进门后,石元福满脸堆笑的问: “乡长,您是不是改主意了?” “改什么主意?” 萧一凡冷声反问。 石元福愣在了当场,心中暗道: “你不改主意,让我过来干什么?” “哦,我还以为您有意将运输公司的事解决掉呢!” 石元福面带微笑道。 “哦,不是,我找你过来,为了另一件事。” 萧一凡一脸正色道。 “乡长,什么事?” 石元福如同泄气的皮球,沉声问。 萧一凡扫了他一眼,沉声问: “乡里将沙子承包给个人企业了?” 石元福微微一愣,急声作答: “没……没有啊!” “哦,你确定?” 萧一凡满脸阴沉,“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事!” “应该能确……确定吧!” 石元福沉声作答。 “什么叫应该能确定?” 萧一凡蹙着眉头问。 云鹏实业打着乡里将沙子承包给他们的旗号,向大小沙场收取费用。 这事萧一凡亲眼所见,绝不会假。 石元福说没这事,萧一凡自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见萧一凡脸色不对,石元福急声道: “乡长,乡里原先确实有这想法,但由于前任乡长调走,这事并未拍板!” “行,我知道了!” 萧一凡沉声道。 石元福用眼睛余光扫过去,试探着说: “乡长,乡里的经济情况不容乐观,教师的乡镇工资连续三个月没发了。” “这么下去,可不是办法!” 芜州市的教师工资由两部分组成,一部分由市县财政承担,另一部分则由乡镇自筹。 教师的乡镇连续三个月不发,这可不是好消息。 “石乡长,你只需做好分内事就行了!” 萧一凡一脸阴沉道。 文教卫生并不归石元福分管,萧一凡让他少操心。 “乡长,我觉得沙子还是承包出去,这样便可缓解乡里的财政压力!” 石元福沉声道,“您觉得呢?” 萧一凡满脸阴沉,抬眼看过去,一言不发,心中暗道: “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石元福见状,脸上露出几分尴尬的笑意,出声道: “乡长,您没别的事,我先过去了!” “运输公司和沙场承包这两件事,我不点头,谁都不得乱来。” 萧一凡一脸正色道,“如果因此出点什么事的话,我唯你是问!” 石元福听后,一脸苦逼的轻点两下头。 “行,你先去忙吧!” 萧一凡沉着脸道。 石元福一脸郁闷,站起身来,告辞走人。 萧一凡眉头紧蹙,心中暗道: “乡里既然没把沙场承包给云鹏实业,牛大鹏凭什么让人收费?” “这事得好好查一查!” “除此以外,运输公司的事,也不能掉以轻心。” 萧一凡现在最为苦恼的就是缺乏人手,四位副乡长都是胡守谦的人,他根本无人可用。 尽管如此,萧一凡并不灰心。 胡守谦在东辰乡一手遮天,看似铁板一块,实则却不尽然。 只要他有足够信心和耐心,一定能找到破绽。 运输公司和沙场承包涉及巨大的利益,只要紧抓这两点不放,一定会有所收获。 萧一凡决定将沙场承包的事暂且放一放,将精力放到运输公司上来。 运输公司是一家企业,成立时间也不长,将他弄清楚更为容易。 “这两天就去运输公司走一遭,我倒要看看,牛大鹏为什么这么大方,先后借给该公司三十九万!” 萧一凡心中暗道。 这事透着蹊跷,萧一凡觉得,当中一定有猫腻。 他有意亲自过去,一探究竟。 第71章 给他来点狠的 当晚,牛大鹏和党委副书记唐元华,常务副乡长常骏和副乡长石元福在云都宾馆的包房里推杯换盏。 美女秘书吴雪娜在公司里找了三个年轻漂亮的女孩作陪。 “来,常乡长、石乡长,我们一起敬牛总一杯!” 唐元华微笑着提议,“祝牛总生意越做越大,我们也跟着沾光!” “没错,牛总,这杯必须干了!” 常骏出声附和,“少拿头孢说事!” 牛大鹏昨晚喝多了,今晚不想喝酒,才故意说感冒,吃头孢了。 “行,既然两位领导发话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牛大鹏端起酒杯,面带微笑道。 常骏面露欣喜之色,连声说干杯。 “元福,你怎心事重重的?” 唐元华出声问,“好像谁欠了你钱不还似的!” 石元福苦着脸说: “唐书记,您有所不知,还不是那姓萧的,装的像二五八万似的。” “当初,你要是升任乡长,那该多好!” 唐元华满脸讪笑,故作轻松道: “元福,哪壶不开提哪壶,你这是在打我的脸呀?” 石元福连连摆手,急声说: “唐书记,我绝无此意,您别误会!” “石乡长,唐书记和你开玩笑呢!” 牛大鹏不以为意道,“大家都是自己人,何来打脸一说?” “牛总说的没错,来,干了!” 石元福举起酒杯,面带微笑道。 酒杯连连轻碰,四人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美女们,别光看热闹。” 常骏面带微笑道,“你们也喝呀!” “没错,姐妹们,我们也干了!” 吴雪娜出声提议。 两个女孩举起酒杯和吴雪娜轻碰一下,一饮而尽。 另一名叫梁旖彤的女孩纸轻轻抿了一小口,轻啊一声,慌乱的放下酒杯。 “你怎么不喝?” 吴美娜怒声质问,“牛总和各位领导的面子不够大?” “没……没有!” 梁旖彤急声道,“我不会喝,咽……咽不下去!” “你装什么清纯?” 吴美娜满脸怒色,沉声喝道,“喝下去,看你会不会喝死!” 梁旖彤是公司刚招聘来的大学生,牛大鹏对他青眼有加。 吴美娜感觉到对方可能威胁到她的地位,因此,对她横挑鼻子竖挑眼的。 “小梁不会喝,就算了!” 牛大鹏转头狠瞪吴雪娜一眼。 吴雪娜无奈,只能悻悻作罢。 “元福,姓萧的对运输公司持什么态度?” 常务副乡长常骏沉声问。 石元福故意板起脸,学着萧一凡的样子,道: “哦,我知道了!” “这就完了?” 常骏沉着脸问。 石元福轻点一下头,沉声道: “没错,再无下文了!” “元福,这可不行,你得给他施加点压力,否则,这事指不定拖到猴年马月呢!” 常骏一脸正色道。 “常乡长,我怎么可能不施加压力呢?我连教师三个月发不出工资的事都说了。” 石元福沉着脸说,“没用,人家肯定不搭理我!” “姓萧的到底想干什么?” 牛大鹏一脸阴沉的问,“他不会故意和我过不去吧?” “牛总,完全有这可能!” 唐元华煽风点火道,“他借打压你,向胡书记叫板,一举两得!” “没错,我也这么想!” 常骏附和道。 唐、常两人都挨过萧一凡收拾,巴不得牛大鹏和萧一凡对战呢! “既然如此,那我就陪他好好玩玩!” 牛大鹏一脸阴沉道。 常骏听后,满脸欣喜,急声问: “牛总,你打算怎么搞?” 唐元华见状,狠瞪他一眼,沉声道: “常乡长,你在这瞎打听什么?” “牛总不过随口一说而已,怎么可能真有所动作呢?” 这事关系重大,人多嘴杂,走漏风声,可就麻烦了。 常骏这才回过神来,脸上露出几分尴尬的笑意。 牛大鹏心领神会,端起酒杯道: “来,各位领导,今晚不谈这些不开心的事,我们来个一醉方休!” 唐元华、常骏和石元福举起酒杯,和牛大鹏轻碰一下,一饮而尽。 吃饱喝足,牛大鹏又招呼众人去跳舞。 牛大鹏让美女秘书将其他人先带去舞厅,他和副乡长石元福单独聊两句。 “来,石乡长,抽烟!” 牛大鹏递了支极品黄鹤楼过来,并帮他点上火。 石元福边点火,边拱手致谢。 “老哥,运输公司,我志在必得。” 牛大鹏直言不讳道,“为此下了不少功夫,别人不知道,你该知道!” 石元福喷吐出一口浓白色的烟雾,沉声说: “牛总,不是我不帮你,姓萧的是一把手,他不松口,我也没办法。” 运输公司是乡里的企业,萧一凡作为一乡之长,他若不点头,谁也无能为力。 “当初,我让你多借点钱给老顾,你偏不听。” 石元福沉声道,“要不然,早就将运输公司拿下了。” 牛大鹏听后,一脸郁闷道: “姓刘的也不是什么好货色,我本想等他走了,唐书记上位,事情就好办了。” “谁知半路杀出程咬金,来了一头犟驴,真是倒霉到姥姥家了。” 牛大鹏口中说的姓刘的,指的是前任乡长刘青荣。 胡守谦将他搞走,很是费了一番气力。 石元福也一脸郁闷的说: “姓刘的走后,书记就该快刀斩乱麻,将这事敲定下来,现在就没麻烦了。” 牛大鹏猛吐出一口烟雾,沉声道: “我和舅舅说过这事,但他说,这是乡政府的事,他不便直接插手。” “他也以为唐书记升任乡长十拿九稳,没必要这么急。” “谁知到头来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他妈的,真是流年不利!” 石元福轻叹一声,满脸忧虑: “牛总,从姓萧的表现来看,极有可能不同意。” “你得提前想办法,我可帮不了你!” 牛大鹏面沉似水,沉声道: “我明天就去找舅舅,让他想办法。” “石乡长,你是分管乡长,在这事上有发言权,不能完全听他的!” 石元福听后,用力点头道: “牛总,我这,你放心,绝对没问题!” “行,给石乡长添麻烦了!” 牛大鹏掏出一个信封,低声道,“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您一定要收下!” “牛总,你这就见外了!” 石元福假意推辞道,“你我都是自己人,没必要这样!” “石乡长,一点小意思!” 牛大鹏故作随意道,“你要是不收,那可就见外了!” “牛总,真拿你没办法!” 石元福故作无奈道,“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石乡长客气了!” 牛大鹏笑着说,“明天等我去过舅舅那以后,再和你聊!” “行,没问题!” 石元福爽快的答应下来。 “走,上去跳舞去!” 牛大鹏伸手做了请的手势。 石元福点头答应,和他勾肩搭背出了包房的门。 为了拿下运输公司,牛大鹏没少花心思。 现在眼看大功告成,却差临门一脚,心中的郁闷可想而知。 翌日一早。 牛大鹏抢在胡守谦上班前,赶到了他家。 胡守谦正在吃早餐,见到他后,满脸疑惑,出声问: “大鹏,怎么这么早,吃过早饭没有?” 李桂香连忙拿了副碗筷,招呼他坐下来吃。 在她眼里,牛大鹏如同财神爷一般,必须给予高规则接待。 “昨晚去城里吃饭,看见个镯子不错,就帮舅妈买了。” 牛大鹏掏出一只首饰盒来,出声道,“舅妈,你快戴上试试!” 李桂香听后的,假意客套道: “大鹏,你怎么又给舅妈买镯子了,上次买的项链还没戴呢!” “舅妈,作为外甥,孝敬您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牛大鹏一脸正色道。 李桂香听后,脸上笑成了一朵花。 胡守谦将妻子打发走,沉声问道: “臭小子,一大早过来,送给你舅妈一个大金镯子,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 “舅舅,绝对没事!” 牛大鹏沉声说,“我纯粹为了表孝心!” “得了!” 胡守谦沉声道,“我还不了解你小子,说吧,什么事?” 牛大鹏伸手轻挠两下头,低声道: “舅舅,您真如诸葛亮一般,会神机妙算,什么事都瞒不过您的眼睛。” “少废话,快点说正事!” 胡守谦塞了只肉包进嘴里。 牛大鹏苦着脸,沉声说: “舅舅,我上次就和您说过了,关于运输公司的事。” “你当时说不着急,等唐书记上任后,帮我解决。” “现在可倒好,姓萧的成了乡长,现在怎么办?” 胡守谦听到这话,脸上当即便阴沉下来,冷声道: “我虽是乡里的一把手,但不能什么事都大包大揽。” “县里不少人不待见我,这么做不是将把柄往他们手里送吗?” 牛大鹏见状,急声解释: “舅舅,您别误会,我绝没有责怪您的意思。” “这事拖下去,不是办法,我怕夜长梦多!” 胡守谦蹙着眉,略作思索,沉声道: “运输公司是个烂摊子,姓萧的没理由抓在手上。” “你让石元福将这事向他汇报,探探他的口风。” “我早就探过了,石乡长说……” 牛大鹏将昨晚石元福和他说的话,言简意赅的复述一遍。 胡守谦面露.阴沉之色,低声道: “姓萧的这是唱的哪一出?这事拖着,也不是办法!” “大鹏,你先别急!” 胡守谦沉声道,“两三天后,如果还没动静,你再让石元福去催他,不给他采用拖字诀的机会!” “舅舅,我也想过这招,但如果催急了,他直接拒绝怎么办?” 牛大鹏压低声音问。 “你不是借给运输公司不少钱吗?” 胡守谦沉声说,“他如果拒绝,你就去他办公室要钱。” 略作停顿后,他继续道: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这事的主动权在你手里,你担心什么?” 牛大鹏听到这话,脸色稍稍缓和下来,沉声道: “舅舅,姓萧的如果拒绝,我想了个狠招,您看……” 不等外甥开口,胡守谦急声打断他的话茬: “大鹏,你的事不要告诉我。” “我毕竟是乡党委书记,有些事知道了,反倒不好。” 见对方推脱,牛大鹏急声道: “舅舅,我有点心里没底,担心闹的太大,难以收场。” “没事,在东辰乡范围内,没有你舅舅我摆不平的事。” 胡守谦霸气十足道。 这话在别人面前,胡守谦绝不会说。 牛大鹏是他的亲外甥,自是另当别论。 “行,舅舅,有您这话,我就放心了!” 牛大鹏一脸笃定的说。 胡守谦见状,沉声道: “大鹏,这事操作的余地很大,你没必要冲动。” “走一步,看一步!” “实在不行,再给他用狠招。” 胡守谦是东辰乡的一把手,他并不希望牛大鹏将事情搞大。 “行,舅舅,我心里有数。” 牛大鹏出声道,“我一定先礼后兵,姓萧的如果不识抬举,那可就怪不得我了!” 胡守谦抬眼看向外甥,沉声说: “大鹏,不管怎么搞,你千万不要亲自出面,否则,我可就被动了。” “东辰乡谁都知道你是外甥,到时候,我就算想帮你说话,也开不了口。” 牛大鹏听后,自信满满的说: “舅舅,您也太小瞧我了!” “这类事以前没少干,哪次出过岔子?” “这倒也是!” 胡守谦笑着说,“来,吃个包子,味道不错!” 牛大鹏连声道谢,低着头大快朵颐起来。 就在胡守谦、牛大鹏舅甥俩运筹帷幄之时,萧一凡领着秘书秦东良,走进了乡运输公司。 萧一凡转悠了一大圈,连一个工作人员,也没看见。 “大爷,来,抽支烟!” 萧一凡走到大门口,递了支烟给看门的老头。 他和秦东良过来时,并没有开车,而是骑着他那辆八零摩托。 进门时,萧一凡本以为老头会阻拦,谁知他却视若无睹,便直接骑了进去。 “你们找谁?” 老头接过烟,看似随意的问。 “我有一批货,想找两三辆车,不知该找谁?” 萧一凡信口胡诌道,“大爷,您能帮我联系一下负责人吗?” 为了不引起对方的警觉,萧一凡并没说出运输公司经理顾德奎的名字,而是装出一无所知的样子,让老头帮着引荐负责人。 老头听到他的话,露出几分不以为然的神色,道: “你别找负责人,就算找到也没用。” “我们这不运货,你实在要有货要运,就去云鹏实业!” 萧一凡听后,脸上露出几分疑惑之色,沉声问: “大爷,你这个笑话,可一点也好笑!” “这是东辰乡货运公司,没错吧?” “既然如此,那怎么可能不运货呢?” 老头听到这话,脸上露出几分不屑之色,冷声道: “你不信,那就算了!” “你们在这,就算等到天黑,也不会有人过来!” 第72章 找上门来 萧一凡见老头话里有话,冲秘书使个眼色。 秦东良心领神会,立即从包里拿出两包烟,塞给老头。 中华烟是秦竹韵给萧一凡的,临走时,硬塞给他两条,不要都不行。 老头看着烟盒上红彤彤的华表,两眼放光,脸上露出开心的神色。 这年头,十块钱一包的红塔山就算是高档烟了。 至于华子,抽过的人少之又少。 萧一凡一下子送老头两包华子,他不心动才怪呢! 老头将烟轻放进抽屉里,满脸堆笑道: “老板,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们这虽说是运输公司,但却不运货。” “为什么?” 萧一凡一脸疑惑的问。“我看好几辆车都有七八成新,怎么不运货呢?” 他虽不懂货运,但基本的辨别能力还是有的。 副乡长石元福说的没错,乡运输公司共有十二辆车。 除两辆彻底报废以外,其他车应该都可以上路。 “车没有问题,司机也正常跑车。” 老头故作神秘的说,“但却不对外承接运输业务。” “大叔,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们怎么越听越糊涂了?” 秦东良出声问。 老头故作神秘的左顾右盼一番,压低声音道: “我们这运输公司承包给云鹏实业了。” “配货由云鹏实业安排,和我们这毫无关系。” 萧一凡面露.阴沉之色,冷声问: “乡运输公司和云鹏实业签过承包合同了?” “我过来之前,特意找朋友问过,好像没有吧!” 老头见萧一凡质疑他的话,脸上露出几分不快之色,出声道: “公司和云鹏实业有没有签合同,我不知道,但我已经有半个月没见到顾经理了。” “调配货物什么的,都是云鹏实业的张经理。” 萧一凡知道老头口中的顾经理,指的是乡运输公司的负责人——顾德奎。 至于张经理为何许人,他就不得而知了。 “你说的张经理是谁?” 萧一凡沉声问,“我要运货就找他吗?” “没错,他是云鹏实业运输部的副经理,名叫张海洋。” 老头一副知根知底的架势,沉声道,“乡运输公司由他全权负责。” “您有他的联系方式吗?” 萧一凡出声问,“我们的货急等运出去,您能帮我们联系一下他吗?” 老头略作犹豫,点头答应: “行,我帮你给张经理打个电话,但他未必答应。” “他们主要是为云鹏实业运输沙子等建筑材料,很少接其他业务。” 秦东良听后,出声道: “大爷,您抽烟,麻烦您了!” 他边说,边奉上一支烟,并帮老头点上火。 老头见萧一凡和秦东良的态度如此“诚恳”,点上烟后,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出去。 萧一凡吐出一口淡蓝色的烟雾,心中暗道: “石元福提议将运输公司承包给云鹏实业,早有预谋,原来两家早就合二为一了。” 电话拨通后,老头小心翼翼的将情况说了一遍。 张海洋不知说了句什么,就挂断了电话。 “大爷,怎么样?” 秦东良急声问。 “你们的运气不错!” 老头出声道,“张经理正准备过来,一会就到!” 秦东良听后,连声向老头道谢。 萧一凡借此机会,又向老头了解了运输公司的相关情况。 据他说,从去年开始,运输公司就由云鹏实业接手了。 原先,顾德奎等人还过来看看,从今年开始,便很少过问,完全交给云鹏实业运作。 “乡运输公司共有多少人?” 萧一凡沉声问。 老头略作思考,出声道: “公司里共有一正两副三个经理,两个运输队长,还有六名临时工。” “除了我以外,他们都坐在家里拿工资。” 萧一凡听到这话,面沉似水。 运输公司本就没多少工作,这帮家伙竟将其外包给云鹏实业,直接吃空饷。 若非亲所闻,萧一凡绝不会的相信这竟是事实。 “大爷,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事。” 秦东良出声道,“他们这么搞,不怕乡里知道吗?” 老头脸上露出几分不屑的神色,沉声道: “那个姓石的乡长替云鹏实业办事,巴不得这么干呢,哼!” 就在这时,一辆深蓝色的桑塔纳疾驰而来。 老头伸手指着车道: “张经理来了,你们和他谈吧!” 说完这话,老头便打开收音机,不再搭理两人。 萧一凡见此状况,抬步迎上去。 张海洋推开车门下车,扬声问: “你们俩要运货?” “是的,张经理!” 秦东良面带微笑道,“来,请抽烟!” 这时候,萧一凡不便出面。 秦东良心知肚明,主动出声。 张海洋点上火,出声问: “你们运什么货,数量多少,运到哪儿?” “我们从南方搞了点水果,想运到芜州来。” 秦东良信口胡诌道,“不知你们公司运不运?” “你这话说的真搞笑,开运输公司,哪有不运货的!” 张海洋沉声说,“你们大概有多少吨,需要几辆车?” 秦东良见张海洋顺着他的话茬,当即出声道: “我们有三十吨货,三辆车差不多了。” “运费怎么算?” 两千年前后,平板货车很少,货车的载货量有限。 东辰乡运输公司的货车载重量在十吨左右,萧一凡和秦东良事先摸清了这一状况。 张海洋略作思考,说了个数字。 秦东良抬眼看向萧一凡,看似征求他意见,实则是询问下面该怎么说。 萧一凡蹙着眉头,沉声问: “运费没问题,不过我找的是东辰乡运输公司。” “请问,你是公司的?” “我是公司经理,这点货,你放心,绝对没问题。” 张海洋大包大揽的说。 他只说公司经理,并没说哪家公司。 模棱两可! 萧一凡听到这话,心中暗道: “你想在我这浑水摸鱼,门都没有!” “你是东辰乡运输公司的经理?” 萧一凡沉声道,“我怎么听说经理姓顾,而你……” 张海洋听到这话,脸上露出几分不快之色,沉声道: “你怎么这么废话?” “三车水果而已,你要是运,就签合同,不运,就算了。” “我可没空和你在这磨叽!” 萧一凡见状,沉声说: “二十吨的货价格不低,我当然要问清,运输公司的相关情况。” “你到底是不是东城乡运输公司的经理?” 老头说了一大堆,但上不了台面。 有些话从张海洋口中说出,意义截然不同。 张海洋抬眼瞪向萧一凡,沉声道: “我虽不是乡运输公司的经理,但这事我说了算!” “老哥,你可别忽悠我们!” 秦东良伸手指着不远处的招牌,不动声色的问,“这是东辰乡运输公司,你既不是经理,怎么能说了算呢?” 张海洋脸上露出几分不屑之色,沉声道: “我是云鹏实业运输部的经理,乡运输公司承包给我们公司了。” “云鹏实业,你们该知道吧?” 萧一凡嘴角露出几分若有似无的笑意,沉声问: “你确定?” “当然,我都在这负责两年了。” 张海洋一脸笃定道。 萧一凡脸上露出几分疑惑之色,好奇的问: “顾经理他们去哪儿,不在这干了?” “他们可轻松了,什么事不用干。” 张海洋沉声道,“到月领工资就行了。” “你说的,我不信。” 萧一凡沉声道,“我得找人核实一下!” 张海洋听到这话,脸上露出几分不屑之色,冷声道: “你这人是不是有毛病,三车水果而已,还要核实。” “我不运了,你们走吧,懒得理你们!” “那也不行!” 萧一凡一脸正色道,“这事我必须弄清楚!” 张海洋误以为萧一凡是来找茬的,怒火中烧,沉声喝道: “你想要干什么?” “东辰乡是谁的地盘,你也不打听打听!” “想在这儿闹事,我看你是活腻了!” 萧一凡脸上露出几分不屑的神色,出声问: “东辰乡是谁的地盘?说来听听!” “云鹏实业的牛总是云都首富,这是他的地盘。” 张海洋怒声道,“你们不想挨收拾,给老子滚蛋!” 秦东良听到这话,满脸怒色,沉声说: “你少在这胡言乱语,这是东辰乡的萧乡长,你让谁滚蛋?” 张海洋听到这话,愣住了,脱口而出道: “他是新来的乡长萧……萧一凡?” 张海洋只知其名,不见其人。 “看来你还算有点见识,知道我萧某人!” 萧一凡一脸阴沉道,“你刚才说的,我都记住了,等顾德奎过来,听他怎么说!” “乡长,您误会了!” 张海洋急声道,“我刚才只是信口胡诌而已!” 萧一凡不再搭理张海洋,伸手掏出手机,拨通副乡长石元福的电话。 石元福昨晚和牛大鹏等人一直happy到凌晨,这会正在家里呼呼大睡。 听到手机铃响后,并未理睬,翻了个身继续睡。 “手机响,听不见?” 老婆走到床前,扫了一眼手机,沉声说,“乡长的电话,快点接!” 石元福听说乡长的电话,浑身一激灵,立即坐起身来。 “哪个乡长?” 石元福边问,边低头看手机。 “萧乡长呗,还能有谁?” 石元福眉头紧锁,心中暗道: “姓萧的怎么会一大早打电话给我,不会出什么事吧?” 石元福顾不上多想,直接摁下接听键。 “石乡长,你在哪儿?” 萧一凡沉声问。 他心里本就不快,石元福这么久才接电话,让他很不爽。 “我在……” 石元福本想说在乡里的,但又怕萧一凡正在他办公室,当即改口道,“我在外面办点事,这就回乡里。” 萧一凡从石元福支吾的话语中,听出他在胡诌。 “你别去乡里,马上到运输公司来。” 萧一凡沉声道,“我在这呢!” 石元福只觉得头脑中嗡的一下,急声问: “乡长,您在哪儿呢?” “乡运输公司。” 萧一凡沉声道,“石乡长听清楚了吗?” 石元福脸上露出几分尴尬之色,急声作答: “听清了,乡长,您稍等,我这就过来!” 萧一凡冷哼一声,挂断了电话。 石元福听到耳边传来的嘟嘟忙音,低声骂道: “他妈的,活见鬼了!” “他怎么会一大早跑到运输公司去了!” 石元福边埋怨,边拿起衣服往身上穿。 “错了,你拿的是裤子!” 妻子出声提醒。 石元福将裤子往床上一扔,怒骂道: “他妈的,老子的衣服呢!” 妻子见他发飙,不敢怠慢,连忙将衣服递过去。 石元福穿好衣服,便要出门。 刚走到门口,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走回到电话机旁,拨了个电话出去。 电话接通后,传来个恭敬的声音: “石乡长,一大早打电话给我,有什么重要指示?” 石元福满心怒火,沉声道: “你快点去公司,乡长过去检查了!” 顾德奎听到这话,懵了,脱口而出道: “哪个公司?” 石元福气不打一处来,怒声骂道: “*脑子进水了,当然是乡运输公司。” “你在云鹏实业挂个名,把自己当成他的员工了!” 顾德奎不但不用上班,还领双份工资,小日子过的非常滋润。 听说乡长来检查工作,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乡长怎么去那检查了?” 顾德奎一脸郁闷道,“除了老张头,那连个鬼影子也没有。” 石元福听到顾德奎的埋怨之语,更是恼火,沉声喝道: “你少在这说没用的,立即让人都过去。” “姓萧的可不是省油的灯,今天这事如果处理不好,你定会吃不了兜着走。” 顾德奎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急声道: “石乡长,我这就给他们打电话,但这一时半会,人怕是到不齐。” “你快点打电话。” 石元福急声说,“去几个算几个,越多越好!” “好的,我这就打!” 顾德奎急声道,“石乡长,您可要帮我说两句好话,否则……” “行了,我知道了!” 石元福满脸不耐烦的说,“快……快点!” 挂断电话后,石元福匆匆漱了一下口,骑上摩托车直奔乡运输公司而去。 乡运输公司经理顾德奎一连打了两通电话,都无人接听,心慌意乱至极。 打到第三通时,总算有人接了,连忙让人赶到公司去。 顾德奎昨晚和狐朋狗友在一起喝酒时,还说起新来的乡长萧一凡的。 大家都说他是个愣头青,做事不讲情面。 顾德奎借助酒劲,自吹自擂了一番,扬言谁当乡长都奈何不了他。 谁知今天一早,萧一凡就找上门来了。 为了不耽误事,顾德奎让他老婆骑摩托车送他去运输公司。 他坐在车后座上,给下属一一打电话。 临近运输公司时,顾德奎让老婆下车,他骑上摩托车向前疾驰而去。 第73章 漏洞百出 张海洋得知萧一凡的身份后,心里没底,悄悄拨通了总经理牛大鹏的电话。 牛大鹏正搂着美女秘书睡的正香,接到电话后,吃惊不已。 回过神来后,他让张海洋随机应变,这就亲自赶过来。 张海洋微微蹙了蹙眉,压低声音道: “牛总,姓萧的太阴了!” “他装作客户,和我谈生意。” “我一不留神,说了两句不该说的话。” “他若是借机生事,那可就麻烦了!” 牛大鹏听到这话,心里的火噌的一下就上来了,怒声问: “你说什么了?” 张海洋不敢隐瞒,将和萧一凡说的话,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牛大鹏听后,勃然大怒,喝骂道: “*脑子被门挤了,这话怎么能当着他的面说?” “真是气死老子了!” 张海洋一脸苦逼,低声道: “他装作客户,我不知情,这才上了他的当!” “牛总,您别生气,先想办法先将这事解决掉,随后,您怎么骂都行!” 牛大鹏长出一口气,沉声问: “姓萧的这会在干什么?” “他正给石乡长打过电话了,好像让其过来!” 张海洋扫了萧一凡一眼,低声道。 牛大鹏听后,强忍住怒火,沉声道: “他妈的,他看来想动真格的。” “你一定要记住,不管他怎么挤兑,都不承认刚才说过的话。” “行,牛总,我记住了!” 张海洋急声答应。 “别慌,我这就过来!” 牛大鹏沉声道。 张海洋连声称是,等牛总挂断电话,才收线。 “牛总,又出什么事了?” 吴雪娜柔声问。 “姓萧的去乡运输公司检查工作。” 牛大鹏怒声道,“他妈的,我怀疑这孙子在针对我,处处和老子过不去!” 在沉声叱骂的同时,他手忙脚乱的穿衣服。 “牛总,您准备亲自过去?” 吴雪娜急声问。 “当然了!” 牛大鹏沉声道,“姓萧的是个人精,我不亲自过去,张海洋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吴雪娜满脸阴沉,黛眉紧蹙: “牛总,我觉得您不能过去?” 牛大鹏微微一愣,停下手中穿衣的动作,急声问: “为什么?” 吴雪娜深得牛大鹏宠爱,不但某方面功夫了得,还很有心机。 牛大鹏遇到问题,经常和她商量,听取其意见。 吴雪娜抬眼看过来,低声道: “牛总,姓萧的是一乡之长,运输公司是乡里的下属企业,他去检查工作再正常不过了!” “从表面上看,您和运输公司毫无关系。” “你这时候过去,算怎么回事?” 牛大鹏听到问话,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愣在了当场。 “姓萧的非常难缠,我不过去,不放心!” 牛大鹏回过神来,沉声道。 “牛总,您千万不能过去,否则,容易被动。” 吴雪娜柔声说,“您要是实在不放心,可以让高副总过去。” 牛大鹏一凡思索后,觉得吴雪娜说的很有几分道理,于是拿起电话给常务副总经理高云杰打过去。 高云杰得知这一情况后,不敢怠慢,连忙答应下来。 挂断电话,牛大鹏满脸忧虑,沉声道: “姓萧的真是阴魂不散,他妈的,惹火了老子,找人弄死他!” 吴雪娜粉唇轻启,但最终并未出声。 牛大鹏自持有任乡一把手的舅舅撑腰,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吴雪娜对此心知肚明,她就算说了,对方也听不进去。 副乡长石元福动作最迅速,首先赶到运输公司。 “乡长,您过来怎么也不事先打个招呼,我好安排人迎接。” 石元福满脸堆笑道。 “谢谢石乡长的好意,没必要!” 萧一凡沉声问,“运输公司几点上班?” 这都将近九点半了,再怎么迟,也该上班了。 石元福满脸郁闷,出声道: “乡长,您有所不知,运输公司的工作性质特殊。” “车子出去运货,没日没夜,早出晚归。” “顾经理他们跟着车转,晚上回去迟,早晨上班当然不可能早。” 萧一凡抬眼看向石元福,沉声问: “石乡长是说,顾经理他们昨晚下班迟了?” 石元福没想到萧一凡如此较真,出声道: “差不离吧!” “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 “等顾经理过来,问问他,就知道了!” 萧一凡用眼睛的余光扫向石元福,心中暗道: “你少在这装十三,我看你心里如同明镜似的。” “行,等姓顾的过来,再看你们表演!” 石元福见萧一凡冷厉的目光投射过来,连忙冲他点头示意。 萧一凡并未理睬他,冷声问: “顾经理他们什么时候才能过来?” 石元福听到问话,急声道: “快……快了,喏,您看,那不是来了吗?” 顾德奎骑着摩托车,急速驶进来。 “乡长、石乡长,欢迎两位领导莅临运输公司指导工作!” 顾德奎将车架好,满脸堆笑道。 萧一凡扫了一眼顾德奎伸出老远的手,并没和他握,冷声说: “顾经理,你工作能力特别强,我可不敢指导!” 顾德奎不明就里,抬眼看向石元福。 “顾经理,乡长第一次来运输公司,还不打开门,请他进去坐!” 石元福冷声道。 萧一凡什么时候过来的,了解到了哪些情况。 石元福对此一无所知,不敢多言。 “好的,我这就来开……” 顾德奎说到这,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急声道: “乡长,您稍等,我的钥匙丢在回家了。” “张经理那有,我去拿一下。” 张海洋远远在一边看,既不敢离开,也不敢靠近。 顾德奎虽知萧一凡来者不善,但由于不清楚具体情况,想找张海洋打探一下情况。 萧一凡一眼看穿了他的用意,沉声道: “请张经理送过来,你的办公室钥匙怎么在他那?” “我们乡运输公司和云鹏实业是合作伙伴,张经理经常过来联系业务。” 顾德奎信口胡诌道,“为做好服务工作,特意给了他一把钥匙。” 石元福抬眼看向顾德奎,脸上露出满意之色。 这答案似水不漏,萧一凡找不出任何漏洞。 “张经理,麻烦将办公室钥匙送过来!” 顾德奎扬声招呼道。 近半年来,顾德奎来运输公司的次数屈指可数。 办公室钥匙,早不知被他扔哪儿去了。 张海洋俨然成了运输公司经理,几乎每天过来。 “好的,顾经理!” 张海洋快步走过来,将钥匙递过来。 顾德奎抬眼看向张海洋,面露询问之色。 张海洋无法多言,悄悄冲着萧一凡努了努嘴。 顾德奎见状,心中暗道: “看来张经理被姓萧的坑了,我得多留点意,别着他的道儿。” 打开门后,顾德奎冲萧一凡和石元福做了个请的手势。 萧一凡见办公室里杂乱无章,不由得眉头紧锁。 石元福见状,沉声道: “顾经理,你这办公室里也太乱了,有空整理整理!” 顾德奎并不以为意,出声说: “石乡长,我们这都是糙汉子,没那么多讲究。” “这倒也是!” 石元福赞同道。 他这话看似责怪,实则却帮其开脱。 “乡长,您请坐!” 顾德奎出声道,“我去帮您泡茶!” 话虽说的好听,但却根本做不到。 他伸手拿起一只茶杯,却不知茶叶在哪儿,茫然四顾、不知所措。 张海洋见状,出声道: “顾经理,茶叶在这,我前两天刚买的。” 顾德奎这才回过神来,轻哦一声,走过去。 萧一凡抬眼直视顾德奎,沉声道: “顾经理,我怎么觉得这不是你的办公室,而是张经理的。” 一语中的! 顾德奎心里咯噔一下,急声道: “乡长,您有所不知,我们俩情同手足,不分彼此。” “张经理,对吧?” 张海洋知道萧一凡这话另有用意,一脸尴尬,不知如何作答。 “哦,是吗?” 萧一凡冷声问。 顾德奎连连称是,满脸谄笑。 “顾经理,你们这一共有多少人?” 萧一凡沉声问。 “五……五个人!” 顾德奎伸开五指,面带微笑道。 “连临时工一起,五个人?” 萧一凡冷声问。 顾德奎本想蒙混过关,谁知萧一凡根本不给他机会。 “乡长,正式工五人。” 顾德奎出声道,“临时工六人,共计十一人。” “其他人在哪儿?” 萧一凡冷声道,“对了,有个开门大爷在!” 顾德奎满脸尴尬,急声说: “乡长,我刚给他们打过电话,马上就过来!” 萧一凡抬眼看过去,沉声问: “怎么,你们公司每天都要打电话通知,才来上班?” “不是,乡长,您误会了!” 顾德奎急声解释,“昨晚有台车坏了,大家忙活到半夜,才回去,今天上班迟了!” 石元福听到这话,长出一口气。 顾德奎所言和他之前说的不谋而合,没露任何破绽。 “行,我今天就在这坐等,看你们运输公司的人什么时候上班!” 萧一凡沉着脸道。 顾德奎满脸慌乱,急声道: “乡长,要不我再给他们打个电话催一催!” “怎么,顾经理的电话费嫌多?” 萧一凡冷声问。 顾德奎苦着脸,不敢出声。 石元福心急如焚,但却毫无办法。 萧一凡不待见顾德奎,同样也不待见他。 半小时后,来了两名正式工,和一名临时工。 萧一凡抬眼看向顾德奎,沉声道: “四名临时工直接开除。” “你现在给那两个正式工打电话,开免提。” 顾德奎满脸慌乱,急声道: “乡长,他们昨晚到十二点多才回去。” “我这就打电话,让他们立即过来,就别开免……免提了!” “怎么,顾经理,乡长说的话不管用?” 秦东良冷声喝问。 “不,我不是这意思!” 顾德奎连连摆手。 “那就开免提,打电话!” 秦东良根本不给他争辩之机,沉声道。 顾德奎偷瞄萧一凡一眼,见他一脸阴沉,只得摁下免提键,再拿起话筒。 号码拨出后,顾德奎心中暗暗祈祷: “别接电话,千万别接!” 对方在不明就里的情况下,极容易说漏嘴。 不接电话,反倒没事。 正式工不比临时工,就算旷职半天,萧一凡也不可能将其开除。 “喂,经理,打电话有事?” 电话传来问话声。 “文海,这都几点了,你怎么还不来运输公司上班?” 顾德奎煞有介事道,“乡长在这等……” 为避免对方误会,顾德奎特意点出运输公司。 谁知不等他说完,宋文海抢先道: “经理,您睡迷糊了吧?” “我们都好几个月没去运输公司了,上什么班?” 顾德奎只觉得头脑嗡的一下,急声道: “文海,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们啥时候几……” 不等顾德奎说完,萧一凡伸手夺过话筒,沉声问: “你说,你们几个月没来运输公司上班了?” 宋文海警觉起来,沉声问: “你谁呀?我们上不上班,和你有什么关系?” 顾德奎意识到要出事,急声道: “文海,他是乡……” “闭嘴!” 萧一凡捂住话筒,沉声道,“再敢出声,我立即将你送到纪委去!” 这话威慑力十足,顾德奎吓得闭口不言。 “你少在这吹牛,几个月没上班,乡里还不早开了你!” 萧一凡冷声道。 宋文海非常要强,听到这话,一脸不服气道: “从过完年,我就没去上过班,你有本事开了我!” “行,这话可就你说的。” 萧一凡冷声道,“我是东辰乡长萧一凡,十分钟内,你若不到运输公司,后果自负!” 宋文海听到这话,傻眼了,急声道: “你是乡长,我刚才是胡说……” 萧一凡根本不听他解释,直接挂断电话。 “还有一人是谁?” 萧一凡沉声问。 “吴德刚!” “给他打电话!” 萧一凡沉声道,“快点!” 顾德奎意识到这电话不能打,否则,他就彻底完了。 “乡长,我没吴德刚的电话。” 顾德奎满脸谄笑道,“至于宋文海的话,您别相信,他这人最喜欢吹牛!” “你不知道吴德刚的联系方式?” 萧一凡冷声问。 “是的,乡长!” 顾德奎一本正经的胡诌,“吴德刚前两天刚换的号码,我没存下来。” “手机拿出来!” 萧一凡沉声道,“东良,你来打!” 顾德奎的手机里不可能没有吴德刚的电话,萧一凡吃定他了。 “好的,老板!” 秦东良上前一步,冲着顾德奎道,“手机给我!” 顾德奎见忽悠不过去,只得硬着头皮道: “他可能两个号都用,还是我来打吧!” “不用,拿来,我打!” 秦东良一脸严肃道。 顾德奎面露犹豫之色,用眼睛的余光扫向副乡长石元福。 萧一凡见状,抢先道: “顾经理,将你的手机给秦秘书,快点!” 顾德奎无奈,只得将手机递过去。 第74章 拿下 吴德刚的电话响了好一会,才有人接听。 “喂,你干吗呢,还不来上班?” 秦东良沉声问。 吴德刚误以为顾德奎,一脸不屑道: “经理,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昨晚,我们玩到那么晚,当然在睡觉。” “对了,你说上什么班?” 顾德奎听后,满脸慌乱,想要出声提醒,又不敢。 秦东良敏锐发现对方话里有问题,沉声问: “昨晚,我们玩什么了?” 吴德刚打了个哈欠,慵懒的说: “经理,你睡糊涂了。” “昨晚,我们不是一起在王麻子那玩牌九,你忘了?” 秦东良轻哦一声,沉声问: “你什么时候来运输公司上班?” 吴德刚听后,更为疑惑,急声道: “经理,年后,我们就没去过运输公司,你怎么……” “咦,你是谁,是不是顾德奎?” 吴德刚警觉起来,但为时已晚。 秦东良一脸阴沉道: “吴德刚,我代表萧乡长通知你,十分钟内赶到运输公司,否则,后果自负!” “你是萧……萧乡长?” 秦东良并未理睬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乡长,您听我解释,这都是误会。” 顾德奎满脸堆笑,急声道,“我昨晚绝没有……” 萧一凡不给他解释之机,沉声说: “东良,给纪书记打电话,请他过来一趟!” “好的,乡长!” 秦东良说完,便要拨打乡纪委书记纪明坤的电话。 顾德奎、吴德刚和宋文海的所作所为涉嫌违规,甚至违法。 萧一凡请乡纪委书记过来处理,毫无问题。 突然,一声急促的刹车声传来。 随后,云鹏实业常务副总经理高云杰推门而入。 张海洋见状,连忙快步迎上去,满脸堆笑道: “高总,您总算来了!” “萧乡长和顾经理有点误会,你帮着调解一下!” 高云杰掏出烟来,满脸堆笑道: “乡长,早上好,请抽烟!” 萧一凡轻摆两下手,沉声问: “高总有事?” 高云杰面露尴尬之色,递了支烟给石元福和顾德奎: “乡长,关于我们云鹏实业和乡运输公司的关系,我想向您解释一下。” “高总,你们两家企业的事,与我无关。” 萧一凡沉声道,“你不用向我解释!” 高云杰在来的路上,特意斟酌了一下说辞。 没想到萧一凡一口回绝,连开口的机会都不给他。 “乡长,那什么……,我……” 高云杰欲言又止。 萧一凡满脸阴沉,抬眼扫过去,冷声问: “高总还有别的事?” “没……没有了!” 高云杰面色死灰。 “我要办点事,再见!” 萧一凡冷声道,“东良,送客!” 高云杰火烧火燎的赶来,铁定是为顾德奎等人说情的。 萧一凡对此心知肚明,因此,根本不给他开口之机。 秦东良走到高云杰面前,做了个请的手势: “高总,请您出去!” 言辞虽客气,但态度却很坚决。 “乡长,您这是……” 萧一凡并不理睬高云杰,伸手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出去。 电话接通后,萧一凡沉声道: “纪书记,早上好!” “我是萧一凡,乡运输公司出了点事,烦请您过来一趟!” “麻烦了,谢谢!” 萧一凡说完,就挂断电话。 高云杰见状,意识到萧一凡根本不给他面子,只得转身走人。 “乡长,您这是何必呢?” 石元福硬着头皮道,“顾经理他们只是犯了点小错误,又是偶尔为之,没必要上纲上线。” 顾德奎听到这话,有几分感激涕零之感。 在这节骨眼上,石元福能站出来帮他说话,实属难得。 萧一凡抬眼扫向石元福,沉声问: “石乡长觉得半年不上班,是小错误?” “如果这叫偶尔为之,那什么才叫习以为常?” “一连三年,不上班吗?” 说到最后这句,萧一凡几乎是吼出来的。 顾德奎等人半年不上班,乡运输公司早就名存实亡,俨然成了云鹏实业的下属企业。 骇人听闻! 若非亲眼所见,萧一凡绝不相信竟会有这事。 石元福被萧一凡怼的无言以对,满脸窘色。 就在这时,宋文海跑进办公室,气喘吁吁道: “乡……乡长,九分十秒,我没迟……迟到!” “宋经理,请你写一份半年来的工作小结给我!” 萧一凡一脸阴沉道,“实事求是,如有半点虚假,后果自负!” 宋文海和吴德刚都是乡运输公司的副经理,否则,绝不会如此张扬。 “这……,经理,您看……” 宋文海抬眼看向顾德奎。 到这会为止,宋文海尚不知出了什么事,一脸茫然。 “怎么,我说的话没用?” 萧一凡冷声问,“还得征询顾经理的意见?” “不……不是的!” 宋文海一脸苦逼道,“我这就写!” 萧一凡伸手指向一边办公桌,示意他过去写。 宋文海抬眼看向顾明奎,期待对方能给他指点迷津。 顾明奎此时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根本无暇顾及宋文海。 片刻之后,吴德刚也走了进来。 “乡长,我刚才在电话里开……开玩笑的,绝没有……” 吴德刚一进门,就急声解释。 此时,他只觉头脑晕乎乎的,连刚才说了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吴经理,写一份半年来工作总结给我。” 萧一凡沉声道,“实事求是的写,否则,后果自负!” “乡长,我刚才……” 吴德刚支吾道。 “你不用解释!” 萧一凡沉声道,“按照我说的做,你想解释,一会找纪书记!” “乡纪委的纪……纪书记?” 吴德刚面露惊恐之色。 无论什么级别的官员都被纪委请喝茶,吴德刚虽是个小人物,但也不例外。 “没错!” 萧一凡冷声问,“怎么,有问题吗?” “没……没有!” 吴德刚面色死灰,如丧考妣。 萧一凡见状,沉声道: “既然没问题,那就去隔壁办公室写。” “速度快点,纪书记一会就过来了,他可没空等你!” “好……好的,乡长,我这就去写。” 吴德刚拿着纸笔,快步向隔壁办公室走去。 看着萧一凡一脸严肃的表情,顾德奎示意到事情的严重性,频频偷瞄石乡长。 石元福满脸慌乱,心里如同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作为分管乡长,石元福和顾德奎等人关系密切。 他们如果出事,他极有可能受牵连。 石元福意识到不能坐以待毙,否则,将会非常被动。 “乡长,我去一趟卫生间。” 石元福低声道。 为防止萧一凡起疑心,石元福特意向他打声招呼。 看着石元福急匆匆出门而去,萧一凡心中暗道: “你这是想去通风报信,我倒要看看谁会蹚这滩浑水!” 事情的经过已非常清楚了。 就算胡守谦亲自出面,萧一凡也不会松口。 至于其他人,更没戏。 乡纪委书记纪明坤的速度很快,十来分钟后,带着两名工作人员赶到现场。 “乡长,出什么事了?” 纪明坤沉声问。 萧一凡作为一乡之长,一大早,绝不会无缘无故给他打电话的。 “纪书记,经过我的初步了解,乡运输公司已有半年不上班了。” 萧一凡沉声道,“所有工作人员涉嫌吃空饷,长达半年之久。” “哦,竟有这事?” 纪明坤一脸阴沉的问。 萧一凡轻点一下头,沉声道: “除此以外,顾德奎和吴德刚还涉嫌赌博。” “至于有无其他问题,还得辛苦纪书记。” 纪明坤轻点一下头,应声道: “好的,乡长,我一定将这事查清楚,向您汇报。” “纪书记客气了,辛苦!” 萧一凡面带微笑道。 到任后,萧一凡和纪明坤并无任何接触。 从今天之事来看,纪书记对他很支持。 在这之前,萧一凡听组织科长曹云飞说起过,纪明坤是从县纪委下来的。 虽在东辰待不少年了,但和胡守谦之间的关系始终若即若离。 这对于萧一凡来说,是件好事。 纪委书记这一职位非常特殊,如果与之搞好关系,能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萧一凡想利用这次机会,试着和纪明坤搞好关系。 “顾经理,跟我走一趟吧!” 纪明坤抬眼看向顾德奎,沉声喝道。 “纪书记,那什么,等……等一下!” 顾德奎眼巴巴看向门外,期待副乡长石元福救他于水火之中。 纪明坤丝毫不给面子,沉声道: “顾经理,你若不走,我可就用强了!” 作为乡纪委书记,纪明坤的话杀伤力十足。 顾德奎一脸无奈,和宋文海出门而去。 至于吴德刚,早就在门外等着了。 “纪书记,给你添麻烦了!” 萧一凡伸手与之相握。 纪明坤用力与萧一凡握了握手,微笑着说: “乡长,您这话可就见外了。” “我感谢您还来不及,何来添麻烦一说!” 萧一凡见纪明坤如此给面子,加大了握手的力道。 “纪书记,我初来乍到,改天去你那拜访!” 萧一凡笑着说。 “乡长,您太见外了!” 纪明坤急声道,“改天,我去拜访您!” 萧一凡作为一乡之长,如此给面子,纪委书记纪明坤当然要兜着。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 萧一凡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道,“纪书记,请!” “乡长,您忙!” 纪明坤面带微笑道,“我先走一步!” 萧一凡给足纪明坤面子,亲自将他送上车。 副乡长石元福见到这一幕,虽有几分不乐意,但连忙过来打招呼。 纪明坤冷声和他寒暄两句,上车而去。 石元福借机上前一步,低声道: “乡长,不管怎么说,运输公司也是我们乡政府的下属部门。” “这么搞的话,会不会太那什么了?” 萧一凡抬眼看过去,沉声问: “石乡长觉得太那什么?” “这……” 石元福不知该如何作答。 有些事,有些话,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萧一凡故作不解,将话挑明,石元福反倒没法开口。 “张经理,你过来,我有事和你说!” 萧一凡冲着张海洋道。 云鹏实业副总高云杰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萧一凡一点面子也没给他。 离开时,他特意让张海洋留下来,打听消息。 乡长发话,张海洋不敢怠慢,连忙快步走过去。 “乡长,请问有什么指示?” 张海洋满脸堆笑的问。 萧一凡沉着脸,出声道: “不管乡运输公司之前怎么和你们合作的,从现在开始,一律作废。” “你回去转告牛总,两家公司有什么经济方面的来往,明天让他带上凭证来乡政府找我。” 据石元福说,乡运输公司向云鹏实业借款高达三十九万。 萧一凡如此交代,就是为了将这事捋清楚。 “乡长,我知道了!” 张海洋急声答道。 “行,你可以走了!” 萧一凡满脸冷漠。 张海洋连屁都不敢放一个,立即转身走人。 “等会!” 萧一凡沉声道,“除这间办公室钥匙以外,你身上还有没有和运输公司有关的东西。” “没……没有了!” 张海洋连连摇头。 萧一凡沉着脸,冷声道: “张经理,请你回去告诉牛总,乡运输公司和云鹏实业是两家公司,并无隶属关系!” “好的,乡长!” 张海洋满脸堆笑道,“我回去一定转告。” 萧一凡挥两下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张海洋如逢大赦,快步出门而去。 石元福满脸阴沉,转身也要走人。 萧一凡出声招呼道: “石乡长,等会走!” “乡长还有什么指示?” 石元福一脸不快的问。 “运输公司的会计是谁?” 萧一凡沉声问。 “运输公司的会计是临时人员,喏,她就是?” 石元福指着一个中年女人道。 “吕会计,你过来一下!” 石元福出声招呼。 吕晓梅脸上露出几分慌乱之色,快步走过来。 运输公司正副经理都被乡纪委的人带走了,吕晓梅的担心可想而知。 “吕会计,公司的账目在哪儿?” 萧一凡沉声问。 吕晓梅早就赶过来了,萧一凡并未为难她。 “乡长,在会……会计室呢!” 吕晓梅故作镇定道。 “麻烦你带我过去!” 萧一凡沉声说。 吕晓梅哪敢说半个不字,连忙在前面带路。 石元福紧随其后,心中暗道: “姓萧的搞什么鬼,他不会想亲自查运输公司的账吧?” 这一想法刚一产生,便被石元福掐灭了。 萧一凡并非财会人员,就算账本放在他面前,也未必认识。 石元福小瞧萧一凡了,在任县府一秘时,他曾协助县纪委查办过财政局一位科长的案件。 太过复杂的账目审查起来,费劲。 运输公司不过是个小企业,查清账目,不过小菜一碟。 吕晓梅打开会计室的门,出声道: “乡长,请进!” 第75章 没一个省油的灯 “运输公司从哪一年开始亏损的?” 萧一凡沉声问。 吕晓梅脸上露出几分迟疑之色,抬眼看向石元福。 石元福见状,心中很恼火,怒声道: “你看我干什么?” “乡长问你,哪一年出现亏损的?如实回答!” 吕晓梅急声道: “乡长,从九八年下半年出现亏损,九九年最为严重!” “你将九八年六月以后的账目,全都找出来。” 萧一凡沉声说。 “好的,乡长,您稍等!” 吕晓梅应声作答。 石元福见状,心中暗道: “姓萧的不会真的查账吧?” “乡长,您这是……” 石元福再也按捺不住了,出声问。 萧一凡抬眼看过来,淡定作答: “石乡长,你刚才不是强调,运输公司是乡政府的下属企业吗?” “短短两年,一个乡镇小企业亏损近四十万。” “我作为一乡之长,有必要弄清其中的缘由。” 石元福听后,脱口而出道: “您要查账?” “怎么,石乡长有意见?” 萧一凡冷声怼道。 石元福自知失言,急声解释: “乡长,您误会了,我怎么可能有意见呢?” “你想查账的话,可以让财政所去查。”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去办。” “不用!” 萧一凡一脸笃定道,“我只要弄清,运输公司亏损在哪儿就行!” 石元福听后,无可奈何,只得听之任之。 “乡长,所有的账都在这儿!” 吕晓梅指了指桌上的账目道。 “两年只有这么多帐?” 萧一凡看着一沓账本,沉声问。 “乡长,这是98年7月到99年6月的账。” 吕晓梅答道。 “哦,其他的呢?” 萧一凡好奇的问。 吕晓梅听到问话,低声道: “乡长,从去年7月开始,公司就和云鹏实业联合经营了。” “顾经理要求将账目合并到云鹏实业去,我们不再单独做账。” 萧一凡听到这话,满脸怒色,喝骂道: “混账,谁给他的权力?” “石乡长,你知道这事吗?” 石元福不是傻子,急声说: “乡长,不知道!” “这事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萧一凡面沉似水,冷声道: “这笔账先记着,改天和他一起算!” “东良,将这些账目全都带走。” “好的,乡长!” 秦东良上前一步,将账目捧走。 出门后,萧一凡让一名车队队长暂时负责运输公司的工作,上车而去。 石元福心慌意乱至极,赶回乡里后,直奔书记办公室而去。 胡守谦和萧一凡之间不对付,按说石元福该避嫌,至少不能做的如此明显。 由于事情太急,他根本顾不上这一茬了。 “书记,不好了,出大……大事了!” 石元福急声道。 胡守谦满脸阴沉,沉声怒喝: “怎么,东辰的天塌了?” “先关门,再说事!” 石元福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转身将门关上。 “怎么回事?” 胡守谦怒声发问,“他怎么会突然跑到运输公司去了?” 石元福一脸郁闷道: “这段时间,牛总一直在催我办运输公司的事。” “我让他别着急,等一段时间再说,可他偏偏不听。” 胡守谦脸色一沉,沉声道: “别说这些没用的,说正事!” 石元福偷瞄书记一眼,心中虽有几分不爽,但却不敢反驳。 运输公司的事极有可能牵扯到他,在此前提下,他绝不敢和书记叫板。 “我昨天去找姓萧的,他表现出一副不以为意的姿态,推说过段时间再说。” 石元福出声道,“我误以为他要用拖字诀,昨晚特意和牛总商量了一下对策。” 说到这,石元福满脸愤怒,沉声道: “谁知这小子竟然如此阴险,一大早就带着秘书,去了运输公司,打了我们个措手不及。” 胡守谦听后,满脸阴沉,怒声道: “他妈的,姓萧的到底想唱哪一出?” 石元福见状,急声道: “书记,姓萧的太过分了,您不能再容忍了,否则,这事就麻烦了。” “我心里有数,运输公司到底什么情况?” 胡守谦满脸怒色,沉声问,“大鹏刚才来电话,听上去急的不行,他和顾德奎之间究竟搞什么名堂?” 牛大鹏是胡守谦的外甥,并非他手下人,有些事反倒不便多问。 石元福用眼睛的余光扫向胡守谦,出声道: “书记,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据说,顾德奎在赌档里输了不少钱,牛总借了一些给他。” “我知道顾德奎喜欢打牌,但这事怎么可能牵扯到乡运输公司呢?” 胡守谦满脸阴沉问,“怎么,他的牌打的很大?” 点到即止! “书记,我也只是道听途说,并不很清楚。” 石元福一脸阴沉道,“既然牛总对这事很重视,说明顾德奎向他借了不少钱。” 胡守谦脸色阴沉,并未出声。 石元福面露凝重之色,沉声说: “书记,您若不过问的话,这事只怕不好收场。” “别的不说,姓萧的一口咬定运输公司的人吃空饷,这就够他们喝一壶的。” 胡守谦脸色更为阴沉了,冷声问: “什么吃空饷,他们难道没上班吗?” 石元福尴尬不已,出声道: “书记,您有所不知。” “从去年夏天开始,运输公司的业务就全都转到云鹏实业了。” “当时,我特意向您汇报了这事。” “由于手头上没事,他们就没过去上班了。” 胡守谦听到这话,愤怒不已,伸手在桌上用力一拍,怒喝道: “混账,不上班还领工资,这不是吃空饷,是什么?” 石元福听后,无言以对。 “书记,他们并非完全不上班,有时候也去云鹏实业帮忙。” 石元福信口胡诌道,“牛总安排比较到位,他们过去也无所事事,后来便去的少了。” 胡守谦抬眼狠瞪,沉声道: “元福,你们做的太过分了!” “姓萧的紧抓这事不放,你让我如何开口?” 石元福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暗想道: “书记若是撒手不管,姓萧的还不得将顾德奎他们往死里整!” “若真到那一步,姓顾的一定会将我拉下水。” “不行,一定要说动书记,让他出手对付姓萧的。” 石元福眼珠一转,急声道: “书记,顾德奎他们的做法虽然过了,但也是为了云鹏实业顺利拿下运输公司。” “如果运输公司运转正常的话,乡里怎么可能将其卖掉呢?” 胡守谦面沉似水,沉声说: “元福,这事我知道了,先看看情况再说吧!” “书记,这事绝不能等!” 石元福急声道,“顾德奎他们已被带到纪委去了,越等越不利!” 胡守谦眉头紧皱,略作思索,轻叹一声道: “我先找纪明坤谈一谈,听听他怎么说,再作决定!” 这事的始作俑者是乡长萧一凡,纪明坤虽是纪委书记,但做不了主。 石元福虽希望书记直接找乡长谈,但他既这么说了,只得点头同意。 送走石元福后,胡守谦坐在老板椅上,思索起这事来。 顾德奎虽是小人物,被拿下,无所谓。 从石元福的表现来看,不出意外,这事极有可能牵扯到他。 胡守谦虽没问石元福,但却心知肚明。 石元福是胡守谦手下的得力干将,在乡政府里的地位,仅次于常务副乡长常骏。 如此重要的角色,胡守谦自是要力保他。 胡守谦伸手拿起电话,沉声道: “喂,纪书记,你过来一趟,我有事找你!” 胡守谦沉声道。 纪明坤轻嗯一声答应下来,挂断了电话。 胡守谦找他所为何事,纪明坤心知肚明。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纪明坤站起身,径直向书记办公室走去。 罗智见纪明坤过来后,快步迎上去,满脸堆笑道: “纪书记,您来了!” “书记正在等您,请!” 纪明坤嘴角露出若有似无的笑意,轻道了一声谢。 在他印象中,胡守谦从未给过如此高规则的接待,专门让秘书在楼梯口候着。 走进书记办公室后,胡守谦热情的招呼他入座。 茶,事先就泡好了,正冒着热气。 罗智关上门,退了出去。 “明坤书记,这段时间怎么样,忙不忙?” 胡守谦递过一支烟,看似随意的问。 “书记,您也知道,我们纪委工作性质特殊。” 纪明坤点上烟,沉声道,“忙起来,没完没了;闲下来,倒也没事。” 胡守谦哈哈一笑: “这倒也是!” “这茶不错,今年明前极品龙井,尝尝!” 纪明坤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连声称赞。 胡守谦瞥了纪明坤一眼,心中暗道: “姓纪的在等着我说正题呢,那就如你所愿!” “明坤书记,听说,你上午去运输公司了?” 胡守谦看似随意的问。 纪明坤伸手轻弹一下烟灰,沉声道: “是的,书记!” “顾德奎身上的问题不少,不但涉及领空饷,还有赌博,据说玩的挺大。” 胡守谦想帮运输公司的人说情,纪明坤心知肚明,先将他的嘴堵上。 “哦,有这么严重吗?” 胡守谦故作惊诧道,“他们和云鹏实业合作的事,我是知道的,算不上领空饷吧?” 纪明坤抬眼看过来,并未出声,静待下文。 胡守谦见状,继续说: “至于赌博,他就拿那点工资,能玩多大?” “明坤,你是乡纪委书记,千万不要人云亦云!” “谢谢书记的提醒,我记下了!” 纪明坤不动声色道。 胡守谦见状,眉头不由得紧蹙起来,心中暗道: “你这是唱的哪一出?” “我说的如此直白,你一句记下了,就想忽悠我?” “明坤书记,我觉得这事没必要查了。” 胡守谦沉声道,“运输公司前两年没少为乡里做贡献,顾德奎他们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说完,他两眼直视纪明坤,坐等他回答。 纪明坤眉头紧皱,沉声说: “书记,按说我该按照您的指示办,但这事有个特殊性!” “哦,什么特殊性?” 胡守谦冷声问。 纪明坤并未爽快的答应,这让他很有几分不爽。 “书记,这案子是乡长亲自交给我办的。” “我若无缘无故将人放了,没法向他交代!” “乡长不但初来乍到,而且年轻气盛,我没必要为了这事得罪他!” “你说,对吧?” 纪明坤面带微笑道。 胡守谦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冷声问: “怎么,明坤,我说的话,不如乡长管用?” 以势压人! 纪明坤见状,针锋相对: “书记,您误会了,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您说的话若不管用,我早就起身走人了!” 胡守谦见纪明坤软硬不吃,心中很不快,但却不便表露出来。 “哈哈,明坤,开个玩笑,别介意!” 胡守谦面带微笑道。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书记说笑了!” 纪明坤不动声色道,“您是领导,无论说什么,我们都得听着。” 话里有话,绵里藏针! 胡守谦脸上露出几分尴尬的笑意,沉声道: “行,我和乡长沟通一下,再决定这事怎么办,你看如何?” “没问题!” 纪明坤沉声道,“只要乡长不追究这事,我立即放人!” 这话说的干净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行,明坤书记,就这么说定了!” 胡守谦说到这,站起身来送客。 纪明坤和胡守谦轻握一下手,转身走人。 回到办公室后,纪委书记纪明坤点上一支烟,走到窗前站定。 作为乡纪委书记,纪明坤看不惯胡守谦的许多做法,但对方是一把手,他根本没资格与之叫板。 久而久之,也就随波逐流了。 乡长萧一凡到东辰后,纪明坤的目光便落在这个年轻人身上。 一个小时前,接到萧乡长的电话。 得知他有意拿运输公司开刀,纪明坤积极配合。 面对胡守谦的质问,他又拿萧一凡做挡箭牌。 纪明坤想借助这事考验萧一凡,看他有无和胡守谦硬钢的决心和能力。 胡守谦在东辰乡经营多年,关系盘根错节。 要想和他争斗,仅凭一腔孤勇,远远不够。 纪明坤以此考验萧一凡,后者若是能经受住,他必将全力辅佐。 作为纪检人,纪明坤的良心和热血一直都在。 但在现实的打磨下,变得更加深沉和隐晦而已。 顾德奎虽是个小人物,但他和副乡长石元福关系密切。 查了他,极有可能牵扯到石乡长。 石元福是胡守谦手下的得力干将,他绝不会坐视不理。 牵一发而动全身! 萧一凡如果扛不住胡守谦的打压,纪明坤也就没必要跟在他后面折腾了。 纪明坤看似随手一招,却是一箭双雕。 果然,在体制内混的都是精英,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第76章 你的眼界太窄了 乡纪委书记纪明坤的态度非常明确。 这事是萧一凡交给他办的,只要乡长同意,他立即放人。 放眼东辰乡,胡守谦最不愿打交道的人,非萧一凡莫属。 当天下午。 胡守谦本想当面和萧一凡说,想想还是打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接通后,胡守谦先是寒暄两句,随后进入正题。 “乡长,听说你上午让纪委查了乡运输公司?” 胡守谦看似随意的问。 “是的,书记!” 萧一凡惜字如金。 “乡运输公司这两年效益不好,难免会有这样那样的问题。” 胡守谦沉声道,“前两年,他们还是为乡里的经济发展做出不小贡献的。” “正因为如此,我们才更要关.注。” 萧一凡沉声道,“书记,你说对吧?” “没错,我们确实应该更加关.注,但不能一棍子将其打死。” 胡守谦沉声说,“乡运输公司和云鹏实业合作,乡里是认可的,不存在吃空饷一说!” 萧一凡听后,冷声回怼: “书记,两家公司再怎么合作,他们半年不上班总是事实,这不是吃空饷,是什么?” 胡守谦面色阴沉,怒声道: “他们并非没工作,只是没有朝九晚五的坐班而已。” “这是两个概念,你要分清楚。” 萧一凡听后,沉声说: “书记,这事你我说了都不算,等纪委调查完,就水落石出了。” 胡守谦满脸阴沉,冷声道: “乡长,大家都是东辰乡的人,没必要太过较真。” “得饶人处且饶人!” “这对你我来说,都是好事!” 萧一凡不愿和他争论,沉声道: “书记的意思,我懂了!” “看情况再说吧,我还有事,先挂了!” 听到耳边传来的嘟嘟忙音,胡守谦的脸色阴沉似水。 萧一凡仰躺在老板椅上,伸手轻揉两下太阳穴。 乡运输公司和云鹏实业牵连不清,胡守谦帮着说情是情理之中的事。 “这事必须和纪书记交流一下,听一听他的意见。” 萧一凡想到这,拿起电话给纪委书记打了过去。 纪明坤听说乡长晚上请吃饭,当即便答应下来。 萧一凡随即又给组织科长曹云飞打了过去,约他晚上一起喝两杯。 曹云飞听后,当即答应下来。 萧一凡略作思索后,站起身来,向着乡人大主任姚金明的办公室走去。 姚金明和胡守谦不对付,萧一凡早就要过去拜访,但却一直抽不出时间。 这会恰巧有空,他便亲自过去了。 乡党委书记胡守谦在乡里树大根深,要想向他叫板,必须有足够的人脉。 人大主任姚金明虽不是乡党委委员,但却是老东辰。 若是和他搞好关系,对萧一凡来说,大有裨益。 姚金明见萧一凡过来后,热情招待。 两人聊了一个多小时,颇有几分相见恨晚之意。 萧一凡约姚主任晚上去诗缘酒楼聚一聚,后者爽快的答应下来。 傍晚下班后,萧一凡没回宿舍,直接去了诗缘酒楼。 美女老板娘冯诗缘事先接到了萧一凡的电话,一直在门口迎候。 见他过来,连忙快步迎上来。 “乡长,欢迎光临!” 冯诗缘柔声道。 萧一凡抬眼打量着美女,只见她上身穿白色衬衣配墨绿色羊毛小衫,下身则是黑色蕾丝长裙,将婀娜的身材尽情展示出来。 冯诗缘见萧一凡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挺了挺胸,脸上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萧一凡见状,不动声色的说: “老板娘,又来给你添麻烦了!” “乡长,我巴不得你天天来麻烦我呢!” 冯诗缘笑着说。 萧一凡看着她娇美如花的笑容,开玩笑道: “我若是想天天过来,奈何,腰包不给力。” “没事,你过来,直接免单!” 冯诗缘柔声道。 “老板娘,这是你亲口说的!” 萧一凡一脸正色道,“我可当真了!” “行,没问题!” 冯诗缘笃定作答。 萧一凡听后,呵呵一笑,跟在美女身后,向酒楼走去。 今晚,萧一凡一共约了四人,但都是乡里的重量级人物。 除姚、纪、曹以外,还有党政办副主任郑家亮。 冯诗缘在菜品上,很下一番功夫,既精致,又独特。 郑家亮过来后,见美女老板娘正陪着乡长聊天,连声赔罪。 冯诗缘见状,不动声色的起身告辞。 片刻之后,人大主任姚金明先过来,纪委书记纪明坤和组织科长曹云飞紧随其后。 坐定后,萧一凡伸手端起酒杯,出声道: “诸位,我初来乍到,先敬大家一杯!” “以后在工作中,还请各位多多关照。” 姚金明见状,急声说: “乡长,你这话太见外了,理应我们敬您才是!” 其他仨人听后,连声附和。 “不管谁敬谁,相聚在一起就是缘分。” 萧一凡一脸豪爽道,“来,干杯!” 四人连忙举杯和萧一凡轻碰一下,仰起脖子一饮而尽。 郑家亮见状,连忙给众人斟满酒。 在场五人,郑家亮的级别最低。 乡长让他一起过来,充分说明将其当成自己人。 意识到这点,郑家亮面露喜色。 萧一凡伸手端起酒杯,笑着说: “纪书记,我先敬您一杯!” “今天的事给你添麻烦了。” 纪明坤伸手端起酒杯,出声道: “书记,您这话可就太见外了!” “我该感谢您才对!” “若不是你出手相助,我们指不定还要等多久,才能发现这事呢!” “那样一来的话,社会危害将更大。” 曹云飞去县里开了一天会,不知道这事,出声问道: “纪书记,乡里出什么事了?” 纪明坤并未藏着掖着,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这些人真是胆大妄为,什么事都干的出来!” 曹云飞冷声道,“不用上班,工资却一分不少。” 纪明坤听后,摇头道: “曹科长,你的眼界太窄了。” “根据我们的初步调查,他们不但领乡里工资,云鹏实业还给他们开一份资。” “他们非但不用上班,还拿双份工资!” 姚金明伸手在桌上轻拍一下,沉声道: “这也太不像话了,乡长,这事必须严惩!” 萧一凡听后,一脸正色道: “我今天一早去乡运输公司的检查工作,得知这事后,立即和纪书记联系,请他将人都带到纪委去了。” “纪书记,你一定要将这事查清楚。” 姚金明沉声说,“谁给他们的权利,不上班领双份工资?” 纪明坤举起酒杯,一饮而尽,郁闷的说: “姚主任,我也想将这事查清楚,但难度太大。” “我刚把人带到纪委,说情的电话一个接一个。” “就连胡书记,都亲自打电话过问!” “唉,难呐——” 姚金明面露.阴沉之色,冷声道: “人脏俱在,竟还有人说情,他们眼中还有没有党纪国法?” 姚金明说到这,伸手端起酒杯,重重往桌上一放。 曹云飞抬眼看向萧一凡,脸上露出几分狐疑之色。 一直以来,姚金明都表现的很低调,从不主动招惹胡守谦。 今天却如同变了个人似的! 在明知胡守谦打电话说情的前提下,说其目无党纪国法。 曹云飞虽很不解,但也不急,耐心的等待下文。 “姚主任说的没错。” 萧一凡郑重其事的说,“这事证据确凿,谁说情也不好使!” “乡长,我也是这么想的!” 纪明坤面带微笑道,“书记也和你打招呼了吧?” 萧一凡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 “没错,他给我打电话了,但被我顶回去了。” “好,痛快!” 姚金明一脸兴奋道,“乡长,冲你这气魄,来,我敬你一杯!” 萧一凡没想到姚金明反应如此激烈,当即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姚金明喝完酒,沉声说: “乡长,这事在乡里闹出了不小的动静,大家都紧盯着呢!” “你得要给全乡的大小干部一个明确说法。” 萧一凡听后,一脸郑重道: “姚主任,你的提议,我牢记在心。” “纪书记也说了,这事的阻力不小,需要我们共同努力。” “没问题,乡长!” 姚金明扬声道,“只要用得着我老姚的,你尽管开口,我绝不含糊!” 萧一凡见状,连连道谢,提议道: “各位,姚主任为我们做了个榜样,我们一起敬他一杯。” 众人听后,纷纷赞同。 姚金明满脸喜色,举杯和众人一一碰完,仰头一饮而尽。 萧一凡本想借助今晚吃饭之机,和姚金明拉近关系,没想到他竟如此给力,这让其很是意外。 姚金明放下酒杯,沉声道: “乡长,你一定很好奇,我听说乡运输公司的事,反应为何如此强烈?” “姚主任有责任感和担当意识!” 萧一凡面带微笑道。 姚金明轻摆两下手,出声说: “乡长,我们今天都喝了酒,酒桌上的话,哪儿说,哪儿了!” “若是其他事,我不可能如此上心,但乡运输公司却是个例外。” 萧一凡听后,一脸疑惑,用眼睛的余光扫向纪明坤和曹云飞。 纪、曹两人也是一脸懵逼,他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姚金明满脸阴沉,缓缓出声道: “六年前,我是东辰的常务副乡长,乡运输公司是我一手创立的。” “此后数年间,运输公司给乡里带来了可观的经济效益。” “如今却……” “唉,不说了,来,喝酒!” 萧一凡听到这话,才回过神来。 得知运输公司出事,姚金明异常激动,原来另有缘由。 “姚主任,您放心,我一定和纪书记联手将这事查清楚。” 萧一凡笃定的说。 纪明坤听到这话,也跟着表态: “没错,姚主任,我们一定给你个交代。” 纪明坤过来前,还有几分担心,生怕萧一凡关键时刻掉链子,不愿和胡守谦硬扛。 没想到不但他的态度坚定,连姚金明也“喊打喊杀”。 如此一来,他的信念便更坚定了。 “行,拜托两位了!” 姚金明沉声道,“我敬你们一杯,我干了,你们随意!” “姚书记,您这话可就见外了。” 萧一凡面带微笑道,“纪书记,我们也干了!” “没问题!”纪明坤爽快答应。 “曹科长、郑主任,你们不赞助一下?” 萧一凡面带微笑问。 曹云飞、郑家亮听后,连忙举杯“赞助”。 姚金明见状,很是开心,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通过这顿饭,五人之间颇有几分捅破窗户纸之意,聊的很投机。 当晚,乡党委书记胡守谦家里,也很热闹。 牛云山、牛大鹏父子俩正陪着胡书记推杯换盏。 胡守谦放下酒杯,面露不快之色,沉声道: “大鹏,就为这点事,你把你爸折腾来,干什么?” 牛云山见状,急声道: “守谦,这事和大鹏无关!” “我有日子没见你了,过来喝杯酒,聊聊天。” “怎么,你不会不欢迎吧?” 牛云山是西梁村的支书,从级别上来说,虽是胡守谦的下级,但凭借姐夫这一身份,言语之间毫不在意。 “姐夫,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胡守谦煞有介事道,“我巴不得你经常过来坐一坐,喝两杯呢!” “那就好!” 牛云山面带微笑道,“我敬你一杯,大鹏的事让你费心了。” “姐夫,我敬你才对!” 胡守谦举杯与之相碰,“来,干杯!” 牛云山仰起脖子一饮而尽,将酒杯轻放在桌上。 牛大鹏见状,连忙帮两人斟满酒。 “守谦,运输公司的事,你可要上点心。” 牛云山出声道,“你外甥可指望将其拿下,壮大云鹏实业呢!” 胡守谦知道姐夫过来就是为了这事,面露难色,沉声道: “姐夫,你有所不知。” “姓萧的是一乡之长,他紧盯着这事不放,我很难操作。” 牛云山不以为然道: “守谦,东辰无论谁当乡长,还不是你说了算?” “运输公司欠云鹏实业的债务高达三十多万,乡里将其卖给大鹏,一举两得!” “这按说不是什么难事呀?” 胡守谦面露.阴沉之色,沉声说: “姐夫,你有所不知!” “姓萧的以顾德奎等人涉嫌吃空饷以及赌博,让乡纪委的人将他们带走了。” “大鹏和我说了这事后,我亲自找纪明坤来了解情况。” “他将所有责任都推到姓萧的身上,你让我说什么?” 牛云山听后,急声道: “你向姓萧的说清运输公司欠云鹏实业债务的事,他若不同意售卖,就换钱!” “我不信,他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来?” 胡守谦并未作答,而是抬眼看向外甥,沉声问: “大鹏,我能照你爸说的办吗?” “舅舅,不行!” 牛大鹏听后,断然拒绝。 “有什么不行的?” 牛云山一脸不满道,“舅舅是东辰乡的一把手,你还怕姓萧的不成?” 第78章 你再好好想想 尽管昨晚喝了不少酒,但翌日一早,乡纪委书记纪明坤却早早来到办公室。 运输公司经理顾德奎级别虽低,但却牵连众多。 纪明坤深知这点,丝毫不敢掉以轻心。 经过昨晚与萧乡长的交流,纪书记坚定了将这起案件查清楚的信心。 纪明坤走进办公室,心里总觉得不踏实,于是便向审讯室走去。 乡纪委的条件简陋,所谓审讯室,由办公室改造而成。 由于只有一间审讯室,暂时顾不上副经理宋文海和吴德刚,只能先审顾德奎。 走到门口时,纪明坤见负责审讯的两名工作人员正在门口抽烟,脸色当即阴沉下来。 “你们都出来,顾德奎在里面出事,谁承担责任?” 纪明坤沉声喝问。 “书记,徐书记让我们出来的,他在里面呢!” 一名工作人员道。 纪明坤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推开门快步走进去。 乡纪委副书记徐刚正在和顾德奎低语什么,见到他进门后,满脸慌乱。 “徐刚,你在干什么?” 纪明坤怒声喝问。 “没……没干什么!” 徐刚一脸慌乱的说,“我劝顾经理老实交代问题,争取宽大处理。” “你忘了纪委工作条例?” 纪明坤怒声道,“谁让你单独接触审查对象的?” 徐刚自知理亏,但脸上却丝毫不怂,沉声道: “小李他们熬了大半夜,我好心让他们出去抽支烟,歇口气。” “怎么,这还犯错了?” “你觉得呢?”纪明坤冷声反问。 徐刚睁着眼睛说瞎话道: “我觉得没问题,你少在这和我上纲上线,哼!” 话音刚落,他便转身出门而去。 为人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叫门。 徐刚做了亏心事,自是另当别论。 “慢着!” 纪明坤沉声道,“你的所作所为,我将如实向乡领导和县纪委领导汇报。你好好思索一下,如何向领导们解释。” “你少在这废话,我可不是吓大的!” 徐刚一脸张扬道。 纪明坤抬眼狠瞪,沉声说: “你好自为之!” 徐刚转身离去,满脸张扬之色。 纪明坤并未批评小李二人,只是让他们别再犯类似错误。 小李满脸惭愧,连声答应。 回到办公室,纪明坤拿起电话,将这一情况向萧一凡做了汇报。 萧一凡听后,让纪明坤别着急,看情况再说。 徐刚回到办公室,心神不宁。 纪明坤撂下狠话,他心里很是没底。 一番思索后,徐刚拿起电话,给云鹏实业的老总牛大鹏打过去。 冤有头,债有主。 这事是牛大鹏让他干的,现在出了问题,他必须出面摆平。 牛大鹏得知事情的原委后,笃定的说: “没事,姓纪的绝动不了你!” “牛总,这事你说了不算!” 徐刚沉声道,“你给书记打个电话,请他帮着处理一下。” 牛大鹏听后,虽有几分不快,但还是爽快的答应下来。 徐刚一颗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挂断电话,牛大鹏满脸阴沉,心中暗道: “纪明坤显然和姓萧的是一条船上的,这事不能单单依靠舅舅,那样,太被动了!” “我要主动出击,不能坐以待毙。” 打定主意后,牛大鹏将常务副总经理高云杰叫过来,如此这般交代一番。 高云杰轻点一下头,出声问: “牛总,什么时候动手?” 牛大鹏略作思考,沉声道: “今天做好准备,明天一早动手。” “好的,牛总!” 高云杰一脸阴沉道。 “你不要出面,躲在后面遥控指挥就行。” 牛大鹏沉声说。 高云杰心领神会,点头答应。 将副手打发走后,牛大鹏面露.阴沉之色,心中暗道: “姓萧的,你和老子过不去,那就等着倒霉吧!” “一不做,二不休!” “老子借此机会,彻底搞乱你的阵脚。” 打定主意后,牛大鹏立即拿起电话,给常务副乡长常骏打了过去。 弄清牛大鹏的用意,常骏沉声问: “牛总,姓萧的正在紧盯运输工作的事,这时候去找他谈这事,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 牛大鹏沉声说,“我就是让他忙不过来,顾头不顾腚。” “我觉得还是等一等再说!” 常骏一脸正色道。 “常乡长,姓萧的不是善茬。” 牛大鹏急声说,“等他回过神来,这事更难办!” “可是……” 常骏沉声道,“现在情况未明,我觉得时机不合适,等段时间再说。” 作为常务副乡长,常骏说话还是有几分力道的。 牛大鹏见状,冷声说: “常乡长,你要是这样,我只能给舅舅打电话了。” 常骏听到这话,满脸不快,沉声道: “你打吧!” 牛大鹏没想到常骏的态度如此强硬,竟然直接将电话挂断了。 “小样,老子不信收拾不了你!” 牛大鹏拿起电话,给他舅舅打过去。 胡守谦得知牛大鹏的用意,沉声问: “姓萧的现在气势正盛,常骏去找他谈这事,合适吗?” “舅舅,肯定合适。” 牛大鹏沉声道,“您听我的,准没错!” 胡守谦略作思索,轻嗯一声答应下来。 牛大鹏见状,一颗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下来。 萧一凡正在办公室查看运输公司的账目,秘书秦东良推门而入。 “乡长,常乡长有工作向您汇报。” 秦东良面带微笑道。 “请他进来!” 萧一凡沉声道。 常务副乡长常骏是胡守谦手下的得力干将,萧一凡虽不待见他,但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常骏进门后,面带微笑的问好。 萧一凡敷衍一番,道: “常乡长有事?” “是的,乡长!” 常骏一脸正色道,“有件非常重要的事向您汇报。” “哦,什么重要事情?” 萧一凡有意在重要两字上用了重音。 常骏故意苦着脸,沉声说: “乡长,您上次问我云鹏实业承包沙场一事,您还记得吗?” “记得!” 萧一凡面露不解之色,“怎么了?” “我当时告诉你,乡里没和云鹏实业签合同。” 常骏脸上的苦涩更甚了。 “没错,怎么了?” 萧一凡抬眼扫过去。 “乡长,真是不好意思!” 常骏故作尴尬道,“这事我弄错了,刘乡长离开时,乡里乱成一锅粥,我把这事给忘了。” “常乡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萧一凡一脸警觉的问。 “刘乡长离任前,同意将乡里的沙场承包给云鹏实业,我代表乡里在承包合同上签的字。” 常骏满脸堆笑道,“你瞧我这记性,这么大的事竟给忘了,真是老喽!” “你说什么?” 萧一凡满脸怒色,急声问,“乡里将沙场承包给云鹏实业了,你代表乡政府签的字?” “没错!” 常骏面不改色道,“当时,刘乡长正在忙于调动的事,他让我代表乡里签的。” 萧一凡抬眼看过去,脸色阴沉似水。 常骏竭力装出一副淡定的姿态,但略显慌乱的目光还是出卖了他的真实想法。 萧一凡面沉似水,两眼紧盯常骏,冷声问: “常乡长,你确定现在说的句句属实,没有任何错误或疏漏?” “确定!” 常骏一脸镇定道,“这是合同的复印件,请您过目。” “你先放那!” 萧一凡沉声问,“合同原件在哪儿?” “在我办公室里,暂时没有存档!” 常骏淡定作答。 萧一凡听到这话,再也按捺不住了,沉声道: “合同一直在你身边,我上次问你时,你竟然忘了?” “乡长,不好意思,这是我的疏忽,请您批评!” 常骏沉声解释,“当时,由于刘乡长离任,我也没太在意这事,一来二去,就给忘了!” 萧一凡抬眼直视常骏,沉声说: “常乡长,你的忘性还真大!” “你明天把合同原件给我,利用今天,你再好好思考一下。” “这事不是闹着玩的,万一出事,那可是重责,你要慎重对待!” 这话说的看似随意,实则却暗含敲打之意。 常骏心里咯噔一下,急声问: “乡长,您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萧一凡沉声道,“善意的提醒而已!” “谢谢乡长了,再见!” 常骏冷声说完,转身出门而去。 萧一凡扫了一眼合同复印件,嘴角露出几分若有似无的笑意。 这份合同十有八.九是后补的,否则,常骏之前绝不可能“忘”的一干二净。 “你们想飞蛾扑火,哥就满足你们!” 萧一凡嘴角露出几分阴冷的笑意。 常务副乡长常骏回到办公室后,局促不安,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萧一凡的话虽有几分威胁之意,但却真真切切的提醒了常骏。 这事不是闹着玩的,如果出问题,他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 想到这,常骏心里不淡定了,暗想道: “这是牛大鹏的事,我凭什么帮他承担责任。” “不行,我今晚得找他好好聊一聊。” “如果谈不拢,老子绝不答应他。” 想到这,常骏拿起电话,给牛大鹏打过去,说今晚找个地方好好聊一聊。 牛大鹏不敢怠慢,当即答应下来。 萧一凡将常骏打发走后,继续审查运输公司的账目。 起先,他对此并没报太大希望。 后来发现,并非如此。 由于胡守谦在东辰乡一家独大,牛大鹏自恃是他外甥,目中无人。 在他看来,东辰没有他舅舅摆不平的事,自是胆大妄为。 如此一来,势必会留下许多破绽。 他的目空一切,给萧一凡留下了可乘之机。 忙活大半天,临近傍晚时,萧一凡发现了问题所在。 “喂,纪书记,你过来一下,我有事和你说。” 萧一凡拨通乡纪委书记纪明坤的电话。 纪明坤不敢怠慢,立即赶过来,急声问: “乡长,什么事?” 萧一凡并未作答,而是将手中的借条递过去: “纪书记,你看看这些借条有没有问题?” 纪明坤不明就里,接过欠条,认真看起来。 “咦,乡长,这什么借条?” 纪明坤沉声道,“到底是运输公司的,还是顾德奎私人的?” “纪书记觉得呢?” 萧一凡面带微笑问。 纪明坤面露凝重之色,沉声道: “乡长,这欠条是顾德奎私人借贷的,怎么能算到公司账上?” 萧一凡收敛起笑容,出声说: “纪书记,关于这事,你好好审一审顾德奎,看他怎么说!” “好的,乡长!” 纪明坤应声道,“将这些借条剔除掉的话,运输公司只欠云鹏实业十万块钱左右。” “没错。” 萧一凡一脸笃定的说,“云鹏实业还有一年的货款,没和运输公司结算,如果结算清楚的话,谁给谁钱,还不一定呢!” 在这之前,萧一凡始终想不明白,运输公司怎么会欠云鹏实业的钱? 运输公司不同于其他企业,在货源充足的前提下,根本没理由亏本。 他想不明白,才亲自审查运输公司账目的。 不查,不知道。 一查,吓一跳。 运输公司经理顾德奎将他个人向云鹏实业借的款,全算在了运输公司头上。 这已不仅仅是违规的问题,而是实打实的违法行为。 “乡长,你将账目给我拿回去,让下面的人好好查一查,看看还有哪些猫腻。” 纪明坤出声提议。 “行,没问题。” 萧一凡沉声道,“如有必要,可以请财政所的人协助。” “不用,这点账,我们自己就能查清楚。” 纪明坤笃定的说,“免得多生事端!” “行,那就辛苦你们了!” 萧一凡满脸感激道。 “没事,乡长,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纪明坤沉声说,“您帮着掌舵,我们心里就有底,否则,这事绝对没法查。” 运输公司的事和云鹏实业密切相关,牛大鹏是胡书记的亲外甥。 这事的难度之大,可想而知。 如果没有萧一凡顶住胡守谦的压力,纪明坤根本没法查。 “明坤书记,我们共同努力,争取早日将这事查清楚。” 萧一凡沉声道,“运输公司是全乡老百姓的,绝不能让某些别有用心之人,不费吹灰之力得到它。” “没错,乡长!” 纪明坤信心满满道,“在您的领导下,我们充满信心。” 萧一凡听后,用力点了点头,伸手和纪明坤相握。 纪明坤见状,连忙握住他的手,连声向其道谢。 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久久没有松开。 萧一凡原先还有几分犹豫,但昨晚听冯诗缘说了老百姓对他的评价后,底气十足。 第77章 谁也没闲着 “爸,我不是怕姓萧的,而是……” 牛大鹏欲言又止。 牛云山见状,满脸不快,沉声道: “这除了我和你舅舅以外,没外人,有什么话不好说的。” 牛大鹏硬着头皮说道: “欠款不完全是运输公司欠的,还有顾德奎私人和我拆借的!” 牛云山听后,不以为意的说: “顾德奎是运输公司的经理,他欠的不就等于公司欠的。” “这有什么区别?” 胡守谦轻摆两下手,沉声道: “姐夫,你错了,两者之间的区别大了!” “顾德奎虽是运输公司的负责人,但他的私人借款和公司并无关系。” 牛云山面露不快之色,出声道: “这不是一回事吗,怎么……” “爸,这事你不明白。” 牛大鹏沉声说,“别跟着瞎掺和!” 胡守谦抬眼看过去,沉声问: “大鹏,运输公司和顾德奎本人各欠你多少钱?” “你要说实话,否则,我可帮不了你!” “姓萧的这次来势汹汹,这会正和纪明坤等人在诗缘酒楼里吃饭呢!” 牛大鹏听到这话,满脸惊诧,急声问: “舅舅,姓萧的和纪明坤搞到一起了?” 胡守谦一脸严肃道: “话也不能这么说,但这对于你来说,绝不是好消息!” “你一定要和我实话,他们到底欠你多少钱?” 牛大鹏脸上露出几分犹豫之色,出声说: “借条都在财务那呢,我没具体看,共计将近四十万。” “公司欠你多少?顾德奎个人又欠多少?” 胡守谦沉声问。 “运输公司运转基本正常,欠我大概十多万。” 牛大鹏面露难色,“顾德奎个人欠了二十多万。” 这话一出不但胡守谦吃惊,就连牛云山也满脸震惊。 “他怎么会欠你这么多钱?” 牛云山好奇的问。 2000年前后,二十多万绝对是一笔巨款了。 就算在芜州市区买一套三居室的房子,也足够了。 牛大鹏沉声作答: “他喜欢赌博,而且玩的很大。” “输多赢少,久而久之,欠的钱越来越多!” 牛云山听后,轻点一下头,沉声道: “守谦,你看这事怎么办?” 胡守谦并不理睬牛云山,冲着牛大鹏发问: “你是怎么将顾德奎个人欠款,算到运输公司账上的?” 牛大鹏脸上露出几分迟疑之色,不知该不该说。 胡守谦见状,满脸怒色,沉声道: “臭小子,怎么,你连我都不相信?” “既然如此,你还和你爸一起来找我干什么?” 牛云山狠瞪儿子一眼,怒声暗道: “你这臭小子,连舅舅都不相信,相信谁?” “快点说,你是怎么操作这事的?” 牛大鹏无奈,只得硬着头皮道: “我让顾德奎在欠条上盖上公章,如此一来,便可将欠账算到运输公司头上了。” “守谦,这么做行不行?” 牛云山急声问。 “姐夫,你觉得呢?” 胡守谦没好气的问。 牛云山略作思索,沉声道: “欠条上有公章,勉强可行吧?” 胡守谦沉着脸,冷声说: “姐夫,你把这事想的太简单了。” “如果没人查,这么操作没问题。” “姓萧的让纪委介入,如此简单的操作,怎么可能瞒的过去呢?” 牛大鹏见状,再也按捺不住了,急声问: “舅舅,那该怎么办呢?” 胡守谦端起酒杯,猛喝一大口,沉声道: “我让你安安稳稳的做生意,别搞这些歪门邪道的东西,你就是不听!” “云鹏实业在云都已经首屈一指了,你还想怎么着,进入世界五百强?” 这话打脸意味十足。 “舅舅,这事是顾德奎主动提出来了。” 牛大鹏信口胡诌道,“起先,我并不知情,他和下面人串通起来搞的。等我知道,为时已晚!” 胡守谦白了外甥一眼,心中暗道: “你是云鹏实业的老总,没有你点头,谁能将钱借给顾德奎?” 胡守谦虽心知肚明,但并未点破。 “大鹏,记住你舅舅的话,以后别再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牛云山呵斥完儿子,出声道,“守谦,事已至此,你就帮帮大鹏,将这事摆平吧!” 不等胡守谦开口,牛云山接着说: “现在,大鹏的公司越做越大,运输问题一直困扰着他。” “如果将运输公司拿下,他将会如虎添翼。” 牛大鹏见状,出声道: “舅舅,您就帮我这一次吧!” “以后,我一定听您的,绝不乱来。” 胡守谦抬眼狠瞪侄儿,沉声说: “大鹏,不是我不帮你,而是……” “怎么?守谦,姓萧的才来几天,你不会镇不住他吧?” 牛云山不动声色道。 胡守谦抬眼看过去,冷声说: “姐夫,你这激将法太拙劣了!” “我镇不镇得住姓萧的在其次,这事人赃俱获,操作难度太大,除非……” “除非什么?” 牛大鹏一脸兴奋道,“舅舅,您说,我一定照办不误!” 胡守谦伸手在桌上有节奏的敲击,面露沉思之色。 牛大鹏对舅舅的习惯再了解不过了,知道他在思考问题。 牛云山刚要出声,牛大鹏连忙冲他使眼色,示意他别开口。 久久之后,胡守谦才沉声道: “大鹏,要想摆平这事,只有一个办法。” “你想方设法让顾德奎扛下来,一口咬定,这钱就是运输公司借的。” “他的签名代表的不是个人,而是公司。” 牛云山听后,急声道: “这办法不错,但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胡守谦一脸疑惑。 “这不是小事,顾德奎会扛下来吗?” 牛云山沉声道。 “大鹏,你觉得呢?” 胡守谦顺势考验起外甥来。 牛大鹏略作思索,出声说: “舅舅,我觉得他不会拒绝。” “为什么?” “有两个原因。” 牛大鹏沉声说,“第一,这笔欠款算到运输公司账上,他就不用还了;第二,他虽是运输公司经理,但并无贪.腐行为,单纯的经营亏损,和他关系不大,至少不用承担法律责任。” 胡守谦面露赞许之色,轻点两下头,沉声道: “你小子只要不走歪门邪道,前途无量!” 牛云山听后,面露欣喜之色,急声问: “如此说来,这事便没问题了?” “不要太乐观!” 胡守谦沉声道,“首先,大鹏要想方设法将消息传给顾德奎;其次,姓萧的绝不会善罢甘休,一定要小心应对。” “舅舅,您放心!” 牛大鹏笃定的说,“我和纪委副书记徐刚的关系不错,请他帮着捎句话,没问题。” “这事一定要隐蔽,千万不能露马脚。” 胡守谦一脸阴沉的说,“至于姓萧的还会有什么后续动作,到时候,我们再商量!” “好的,舅舅,让您费心了!” 牛大鹏如释重负,出声道,“爸,我们父子俩一起敬舅舅一杯!” 牛云山听后,连忙端起酒杯,冲胡守谦做了个请的手势。 胡守谦与牛家父子心事重重的举杯对饮时,萧一凡等人的酒局进入了高.潮。 这顿酒喝出了情深义厚,喝出了意气风发。 胡守谦在东辰乡一手遮天,姚金明和曹云飞受排挤,举步维艰。 纪委书记纪明坤几乎不问乡里的事,乐得清闲。 作为体制内的一员,谁也不要这种“闲适”。 萧一凡到任后,表现非常强势。 这场酒之后,几人隐隐有结成联盟之意,很是开心。 在推杯换盏之间,曹云飞最先败北,纪明坤紧随其后。 姚金明最坚挺,和萧一凡聊的很投机。 十多分钟后,姚主任也不行了,如另两人一般,趴在了桌上。 郑家亮相对较为清醒,但也有几分头晕脑涨。 并非他的酒量好,而是喝的少。 作为党政办副主任,郑家亮的主要职责是为领导服务,当然不能敞开喝。 “乡长,您休息一下,我把三位领导送……送回去。” 郑家亮硬撑着说。 萧一凡见状,出声道: “我和冯老板打声招呼,让她安……” 吱嘎—— 萧一凡刚说到这,包房的门开了。 美女老板冯诗缘推门而入: “乡长,你们喝……” “姚主任、纪书记和曹科长都喝多了?” “老板娘,我正要找你呢!” 萧一凡出声道,“你安排三个人将他们送回家去,麻烦了!” “好的,没问题,我这就来安排!” 冯诗缘应声道。 “家亮,纪书记喝的最多,我担心……” 萧一凡出声道,“你和冯总安排的人一起送他回去。” “好的,乡长!” 郑家亮应声道。 冯诗缘的动作很迅速,片刻之后,便过来四五名服务员,送三位领导回家。 郑家亮按照萧一凡的吩咐,亲自送乡纪委书记纪明坤回去。 一阵闹嚷嚷后,包房里只剩萧一凡和冯诗缘两人。 冯诗缘泡了一杯香茗放在萧一凡身前,柔声说: “乡长,您可真是海量!” “喝多少,都不会醉。” “冯老板过奖了,我也是硬撑!” 萧一凡面带微笑道。 “乡长,您太谦虚了!” “你能撑得住,其他人倒也想撑,根本撑不了!” 冯诗缘柔声说。 萧一凡轻摆两下手,面露尴尬之色: “冯老板,作为一乡之长,只会喝酒可不行!” 萧一凡说这话时,脸上流露出几分失落之色。 县长滕兆茗出事后,他作为秘书,承受的压力非常大。 机缘巧合之下,在县委副书记高朝辉的力挺下,他成了东辰乡长。 这对于萧一凡来说,是打着灯笼也难找的好事。 他本想大展拳脚,好好干一场。 谁知胡守谦将东辰乡经营的针扎不进,水泼不进。 别说干一番作为来,就连发出声音,都难如登天。 萧一凡绝不甘心做一个傀儡乡长,无奈之下,只得和胡守谦对着干。 此刻,热闹过后,只剩他独自一人。 卸下所有伪装后,萧一凡觉得一种难言的孤寂感侵袭全身。 冯诗缘见状,柔声说: “乡长,你上任才几天,就帮二彪沙场平了事,还将运输公司连锅端。” “这些事,老百姓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不少人都在说,你能让东辰……” 美女老板说到这,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下意识停下话茬。 “怎么,冯老板,不方便说吗?” 萧一凡好奇的问,“没事,我不怕被人骂的!” 冯诗缘听后,扑哧一下,笑出声来。 “乡长,没人骂你!” 冯诗缘面带微笑道,“大家都夸你呢!” 萧一凡轻摆两下手,出声说: “冯老板,你可别忽悠我!” “乡长,不是忽悠,我说的都是真的。” 冯诗缘一脸正色道,“大家都夸你呢,说你能让东辰变个天!” 萧一凡很是一愣,他初来乍到,没想到老百姓对他的期望如此之高。 “怎么,东辰原来的天不好吗?” 萧一凡笑着问。 “您觉得呢?乡长!” 冯诗缘不答反问。 “冯老板,开个玩笑而已。” 萧一凡脸上的笑意更甚了,出声道,“你别一口一个乡长的,听着像在乡政府似的。” “不叫乡长,总不能叫你一凡吧?” 冯诗缘笑着问。 “没问题,私下场合,你就叫我一凡,这样显得亲近!” 萧一凡一脸正色道。 “啊,那可就不行,我和您开玩笑的。” 冯诗缘连连摆手。 “没事,就这么定了!” 萧一凡沉声道,“没人的时候,我称呼你诗缘,你叫我一凡!” “使不得,乡长!” 冯诗缘急声说。 “有什么使不得的?” 萧一凡沉声道,“怎么又叫乡长了?” 冯诗缘面露无奈之色,低声道: “好的,乡……一……一凡!” 冯诗缘害羞不已,俏脸微红,有种不会说话之感。 萧一凡见状,笑着打趣道: “诗缘,你怎么连说话都不会了?” “要不要将你送到乡中心小学,去进修一下?” 冯诗缘按捺不住,笑喷了: “行,我明天就去进修!” 萧一凡听后,哈哈笑了起来。 “乡……一凡,你喝了不少酒,我帮你按摩一下头部,好好放松一下。” 不等他作答,冯诗缘走到他身后,轻轻揉按起来。 萧一凡本想拒绝的,但那样,美女老板容易尴尬,也就作罢了。 片刻之后,萧一凡觉得很舒服,昏沉沉的头脑清醒许多。 “诗缘,你不会学过吧?” 萧一凡好奇的问,“挺舒服的!” “我家是祖传中医,年轻时,跟在我爸后面学过几天。” 冯诗缘柔声道。 “怪不得!” 萧一凡出声赞道,“你这手艺,要去开个中医按摩馆,生意一定红火。” “行,等哪天不经营酒楼了,我就去开按摩馆。” 冯诗缘柔声作答。 萧一凡见状,笑着说: “那还是算了,你这可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呵呵!” 第79章 老子信你个鬼 运输公司经理顾德奎到乡纪委后,拒不配合,什么也不愿说。 纪明坤老虎吃刺猬——无从下口,拿到欠条,他欣喜若狂。 回到办公室,纪明坤将欠条认真查看一番,直奔审查室而去。 小李见纪明坤亲自过来,连忙出声招呼。 另一工作人员立即起身,让出椅子。 纪明坤坐定,满脸严肃,两眼直视顾德奎。 顾德奎见纪明坤的目光如两道利箭投射过来,心中暗道: “姓纪的莫非查到什么证据了?” “否则,怎么会亲自过来呢?” 顾德奎心里虽没底,但却佯作镇定。 “顾经理,你我之间也算是熟人,你这么硬扛着,有意思吗?” 纪明坤冷声问。 顾德奎故作镇定道: “纪书记,您这话什么意思?我听不明白!” “年后,我们虽没去运输公司上班,但我们都去云鹏实业了。” “牛总那有我们的考勤记录,不信,你去查!” 顾德奎有意无意提及“牛总”,俨然将牛大鹏当成他的护身符。 牛大鹏和顾德奎合穿一条裤子,别说考勤记录,就算工资表也能弄出来。 他说这话时,底气十足。 纪明坤一眼看穿他的想法,嘴角露出几分不屑之意,冷声道: “顾经理,你是东辰乡的干部,不是云鹏实业的员工?” “给你发工资的是东辰乡党委政府,而不是云鹏实业。” “哦,不对,他们也给你发工资!” “没错吧?” 纪明坤等人非但不用上班,还可领双份工资。 这事早在乡里传开了。 “纪书记,牛总给我们的辛苦费,并非工资。” 顾德奎沉声说,“这是两个概念,请你不要混为一谈!” “随你怎么说吧?” 纪明坤沉声道,“不管怎么说,乡里都给你们发工资的,而你们却半年没到运输公司上班,这不是吃空饷,是什么?” 顾德奎一脸淡定,出声道: “纪书记,你错了!” “运输公司和云鹏实业进行深度合作,我们过去上班,和在公司里一样!” “我们并未耽搁任何一项工作,何来吃空饷一说?” 纪明坤抬眼狠瞪,冷声问: “既然如此,那运输公司怎么拖欠数十万外债的?” “商业经营有风险,哪家公司能保证稳赚不赔?” 顾德奎冷声反问。 纪明坤满脸阴沉,沉声问: “运输公司一共欠云鹏实业多少钱?” “你一直说你在认真工作,不会不知道吧?” “这我当然知道,怎么会不知道呢?” 顾德奎一脸淡定。 “多少?” “三十九万多,不到四十万。” “你确定,运输公司欠云鹏实业三十九万多?” 纪明坤冷声问。 “确定!” 顾德奎用眼睛的余光偷瞄他一眼,补充道,“其中有一年的货款没结算,大约十多万吧!” “货款结算的事暂且放在一边。” 纪明坤沉声道,“这三十九万都是运输公司欠的?” 说这话时,他有意将“运输公司”四个字说的很重。 顾德奎心里咯噔一下,暗想道: “姓纪的难道发现其中大部分借款,都是我私人拆借的了?” 尽管心中不安,但顾德奎脸上却丝毫也没表露出来。 “没错,怎么,纪书记,有问题吗?” 顾德奎转守为攻。 “这些欠条是你个人名义借的钱,怎么成公司借款了?” 纪明坤一脸阴沉道,“你给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欠条上的问题显而易见,纪明坤发现,并不足为奇。 顾德奎对此,早有准备。 “云鹏实业规定,企业借款必须给百分之五的利息。” “我凭借和牛总的私人关系,以个人名义借款,帮公司省下这笔利息。” “我这儿一贯低调,纪书记不用表扬我了!” 顾德奎一脸淡定的说。 纪明坤听到这话,差点没把肺气炸,心中暗骂: “老子见过不要脸的,但不要脸成你这样的,却是第一次见到。” “顾德奎,你确定,这话句句属实?” 纪明坤沉声问,“我现在代表组织和你谈话,信口胡诌是要承担责任的。” 顾德奎故作镇定,沉声说: “我说的句句属实,如有不实,愿承担一切责任!” “行,你说的这些,我会去核实的。” 纪明坤面沉似水,冷声道,“如果发现问题,你将承担所有责任!” “行,没问题!” 顾德奎笃定的说,“这事只有我和牛总知道,你随时都可去找他核实!” 这话说的很绝,不留半点漏洞。 “这么大的事,你一个人就能拍板了?” 纪明坤冷声问。 “这对运输公司来说,是好事。” 顾德奎沉声道,“我作为经理,有什么不能拍板的?” 不等纪明坤回答,他又补充道: “这事若是泄露出去,牛总就不好操作了。” “人家帮了我这么大忙,我总不能再给他添麻烦吧?” 顾德奎说的头头是道,理由十分充足。 纪明坤怒目圆瞪,沉声道: “顾德奎,我今天明确告诉你,真的假不了,假的同样真不了。” “你好自为之!” 顾德奎嘴角微微上翘,冷声道: “谢谢纪书记的提醒!” “我说的都是实话,如有半句虚言,任凭你处置。” 看着顾德奎一脸得意的表情,纪明坤满心怒火,站起身来,出门而去。 “纪书记,慢走,不送了!” 顾德奎一脸张扬。 小李见状,伸手在桌上用力一拍,怒声道: “姓顾的,人家利用你,想拿下运输公司。” “你如傻子一般,被耍的团团转,还自鸣得意,真是脑子进水了!” 顾德奎白了他一眼,脸上虽不以为意,心里却有几分不淡定。 当晚,牛大鹏和常骏在某高档酒店的包房里,推杯换盏。 “牛总,要不这事还是算了。” 常骏满脸阴沉,眉头紧蹙,“姓萧的紧盯这事不放,若是出点岔子,我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 “怎么,常哥,姓萧的将你吓破胆了?” 牛大鹏冷声问。 常骏脸上露出几分尴尬之意,伸手端起酒杯,笑着说: “牛总,我不是被他吓破胆了,而是……” “这事实在太大,万一出问题,那可就麻烦了。” “姓萧的是一根筋,您又不是不知道!” 牛大鹏举杯和常骏轻碰一下,仰起脖子一饮而尽。 常骏见状,连忙一口喝尽。 “常哥,相信我,绝对没事。” 牛大鹏压低声音道,“这事我和舅舅说过了,绝不会出任何问题。” 常骏扫了牛大鹏一眼,心中暗道: “老子信你个鬼!” “你们舅甥俩缩在后面,让老子帮你们冲锋陷阵,门都没有!” “牛总,算了,这事太大,我承担不起这责任。” 常骏沉声道,“您请书记亲自出手,再好不过了!” 这话虽说的客气,但态度却非常坚决。 牛大鹏见状,心中很不爽,但脸上却并未表露出来。 “常哥,这事我舅舅直接出面,不合适。” 牛大鹏面带微笑道,“你我之间是兄弟,你不会这点忙都不帮吧?” 作为乡党委书记的外甥,牛大鹏在乡里一向强势。 就算在与唐元华、常骏等人的交往中,也不例外。 如现在这般低三下四的情况,少之又少。 尽管如此,常骏并不领情,沉声道: “牛总,不好意思,这事我帮不了你!” 为避免牛大鹏再喋喋不休,常骏索性将话说死。 牛大鹏刚要斟酒,听到这话,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将手中的酒瓶往桌上重重一放。 “常乡长,这些年,我姓牛的没亏待你吧?” 牛大鹏两眼逼视对方,怒声道,“你要是这么绝情的话,我明天一早就去县纪委。如果因此出事的话,那可就怨不得我了。” 常骏听到这话,脸色大变,急声说: “牛总,你这不是把我往死路上逼吗?” 牛大鹏满脸怒色,冷声道: “常乡长,你不讲情面在先,怎么反倒责怪起我来了?” “我若拿不下沙场的承包权,姓萧的一定会将我往死里整,到时候,我的建筑公司怎么干活?商品房怎么交付给业主?” “我如果活不成,哪儿还顾得上别人?” 常骏没想到牛大鹏会这么说,满脸不快,沉声问: “牛总,你的意思是我非这么答应不可,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没错!” 牛大鹏沉声道,“要不,你去找萧一凡;要不,我去县纪委。二选一,你看着办?” 常骏满脸怒色,抬眼狠瞪牛大鹏。 牛大鹏并不鸟他,自顾自的轻抿一口酒水。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常骏暗叹一口气,沉声道: “行,牛总,我去找姓萧的谈,但如果出问题,你可要帮我兜着。” 牛大鹏见状,急声道: “常哥,您放心,绝不会出事。” “万一出状况,我舅舅一定出手,绝不会袖手旁观。” “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常骏一脸阴沉道,“就这样,我先走一步。” 牛大鹏伸手阻止,急声说: “常哥,菜刚上来,我们先喝酒,然后再去好好潇洒一下。” “牛总,我可不敢和你去潇洒。” 常骏冷声道,“否则,你明天得去市纪委举报我了,哼!” 说完,常骏不再理睬牛大鹏,转身出门而去。 牛大鹏见状,满脸怒色,伸手在桌上用力一拍,怒声道: “他妈的,你算个屁!” “惹火了老子,直接将你送进去。” 骂完,牛大鹏仍觉得不解气,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常骏碰了一鼻子灰,心里很恼火,但却无可奈何。 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 尽管牛大鹏的态度让他很不爽,但除了认怂以外,别无他法。 当晚,回到家,常骏在床上辗转反侧,思索应对之策。 临近深夜,他总算想到了一个最稳妥的办法。 翌日一早。 常骏到乡里后,直奔党委书记胡守谦的办公室而去。 胡守谦见常骏两只黑眼圈非常明显,出声道: “昨晚,你和大鹏在县里,玩到几点的?” “他年轻,无所谓,你可要悠着点!” “谢谢书记关心,昨晚,我八点就到家了!” 常骏一脸正色道。 胡守谦满分意外,出声道: “哦,既然如此,你黑眼圈怎么这么重?” “我虽回来的早,但到夜里两、三点才睡着!” 常骏一脸阴沉道。 胡守谦刚想打趣两句,但见常骏脸色不对,出声问: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常骏面沉似水,冷声道: “书记,我外甥要将我送到县纪委去。” “你说我还有心思睡觉吗?” “这……这怎么可能呢?” 胡守谦面露震惊之色,急声说,“他一定和你开玩笑呢!” “书记,我虽然愚钝,但别人是否和我开玩笑,还是分辨的出来的!” 常骏一脸阴沉道。 面对常骏严肃的态度,胡守谦面露尴尬之色: “出什么事了?你详细说说!” “大鹏要是乱来的话,我来收拾他!” 常骏既是乡常务副乡长,又是胡守谦手下的得力干将,他绝不希望与之产生裂缝。 “书记,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常骏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书记,你也知道姓萧的不是省油的灯。” 常骏沉声道,“他已经敲打我了,我若是一意孤行,你觉得他会轻易作罢吗?” 胡守谦听到这话,面沉似水,蹙着眉头,思索起来。 常骏见状,乘热打铁: “书记,你帮我拿个主意,这事该怎么办?” 牛大鹏的做法让胡守谦心中很恼火,但对方是亲外甥,他又能说什么呢? 一番思索后,胡守谦沉声道: “大鹏的做法肯定不对,你别往心里去。” “你们是好兄弟,他也被逼无奈,否则,绝不会这么说。” “乡里本就想将沙场承包给云鹏实业,后因刘乡长卸任,才耽搁下来。” “现在将这事补上,并无什么大不了。” 常骏抬眼扫过去,心中暗道: “亲外甥就是不一样!” 想到这,常骏沉声道: “书记,话虽这么说!” “当时若将合同签了,现在就没半点问题了。” “乡长事先问过这事,我一口回绝。” “现在我再拿出一份合同来,傻子都知道怎么回事!” “乡长是什么人,您该比我更清楚!” 胡守谦听到这话,脸色当即阴沉下来,沉声道: “他若问起来,你就一口咬定,当初刘乡长让你代表乡里签的。” “姓萧的再有能耐,还能搬石头砸天去?” 常骏见状,抬眼看过去,沉声道: “书记,我看在您的面上,才去办这事的。” “牛大鹏昨晚那态度,我绝不会答应!” 胡守谦面露尴尬之色,出声道: “不说了,看在我的面子上!” “万一出岔子,我帮你顶着!” “行,书记,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 常骏脸色稍稍缓和下来。 第80章 环环相扣杀人局 胡守谦将常骏送走后,立即拨通外甥的电话,本想将他大骂一通。 谁知一连打了两通电话,都没人接听。 胡书记虽很恼火,但也只能悻悻作罢。 云鹏实业总经理办公室内。 副总高云杰看见牛大鹏不接电话,好奇的问: “牛总,书记的电话,您怎么不接?” 牛大鹏在东辰乡混的风生水起,主要依仗他的好舅舅。 胡书记打电话过来,他却不解,这让高云杰很不解。 “姓常的过去告状了,没必要接!” 牛大鹏一脸淡定道,“除了挨顿骂,绝不会有其他结果。” “牛总真是料事如神!” 高云杰满脸堆笑,拍了记马屁。 牛大鹏听后,信心十足道: “姓常的就算再怎么不爽,他也得帮我去办那件事。” “否则,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老子今天给姓萧的来个双管齐下,看他还怎么得瑟!” 高云杰听后,急声道: “牛总,您这招双管齐下真是高,我佩服之至!” “云杰,我让你办的事,都安排好了吧?” 牛大鹏一脸阴沉的问。 “牛总,早就安排好了,绝不会出任何差错。” 高云杰满脸谄笑。 “你没抛头露面吧?” 牛大鹏不放心的问,“这事有一定的风险,千万不能牵扯到你!” “牛总放心,我通过罗广庆遥控指挥,绝对没问题。” 高云杰得意洋洋。 “行,那我们就等着看好戏了!” 牛大鹏一脸阴笑道。 “没错,牛总!” 高云杰看了一眼腕表,低声道,“好戏半小时后上演,您先喝杯茶!” 牛大鹏接过高云杰递过来的茶杯,沉声道: “姓萧的到任后,搞的老子不得安稳。” “这次,定让他好好尝尝牛某人的厉害!” “高总,你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高云杰竖起大拇指,满脸谄笑道,“他和您根本没法比!” 牛大鹏听后,仰躺在老板椅上,哈哈大笑起来。 常骏虽一百二十个不愿意,但却不得不听牛大鹏的,来向萧一凡汇报沙场承包的事。 萧一凡凝视着对面而坐的常骏,沉声道: “常乡长,看来你昨晚为了这事,很是下了一番功夫?” “乡长这话从何说起?” 常骏一脸懵逼的表情。 萧一凡伸手指着他的眼睛道: “你的黑眼圈如此之重,昨晚怕是到两、三点,才睡着吧?” 常骏心里咯噔一下,暗想道: “姓萧的目光真犀利,我得多留点心。” “乡长,不是你想的那样。” 常骏信口胡诌道,“昨晚,堂弟请客,我喝多了,这才睡迟了。” 萧一凡听后,轻嗯一声,不再纠缠这事。 “常乡长,你确定,这份合同上的时间——6月15日,没写错?” 萧一凡指着常骏递给他的合同问。 “乡长,您别开玩笑。” 常骏一脸正色道,“时间怎么可能错呢?” “这可不一定!” 萧一凡冷笑道,“比如将9月15日,误写成了6月15日?” 常骏听出了萧一凡话里的弦外之音,沉声道: “请乡长放心!” “时间对于一份合同而言,是至关重要的。” “如此重要的信息,绝不会出错。” 萧一凡脸色刷的阴沉下来,沉声道: “常乡长,合同我收下了。” “我若是查出当中有任何问题,你承担所有责任!” “没问题吧?” 常骏满脸凝重,眉头紧锁,沉声道: “没问题!” “如果这份合同有问题,我愿意承担一切责任。” “行,这事你说的,我记下了。” 萧一凡怒声说,“你可以走了!”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汽车马达声,声音极大,连办公室都颤动起来。 秘书秦东良推门而入,看向萧一凡,欲言又止。 “东良,门口是怎么回事?” 萧一凡沉声问。 “乡长,有好几辆货车将乡政府的门堵了。” 秦东良沉声道,“车都是乡运输公司的,司机还拉了条横幅,上面写着……” “写着什么?” 萧一凡沉声问。 秦东良沉着脸,出声道: “乡长,上面写着,我们要工作,我们要吃饭!” “许多人在这围观,造成了不小影响!” 秦一凡面沉似水,冷声问: “谁去处理了?” “乡长,党政办的郑主任去了,不过他们说,要你谈!” 秦东良小心翼翼道。 秦一凡心中暗道: “运输公司的事刚出两天,就有货车司机驾车堵门,这分明有人在背后指使。” “行,我倒要你们耍什么花招?” “常乡长,走,我们一起过去看看!” 萧一凡沉声道。 常骏听到招呼,心中暗道: “你以为老子是傻子,我才不跟着掺和呢!” “乡长,他们找你谈,我说了不算,就不去了!” 常骏嘴角露出几分阴冷的笑意。 “怎么,你不是乡政府的主要领导?” 萧一凡冷声怼道。 常骏作为东辰乡政府的二把手,关键时刻却往后缩,萧一凡绝不会惯着他的。 “好吧,我和你一起过去。” 常骏没想到萧一凡的词锋如此犀利,只得答应。 萧一凡冷冷的说了声走,转身出门而去。 常骏紧随其后,满脸不乐意的表情。 他不愿下去,除不想招惹麻烦以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司机此举极有可能和牛大鹏有关,常骏不想得罪他。 萧一凡刚一下楼后,就听见愤怒叫喊声: “我们要工作,我要吃饭!” “让姓萧的乡长出来,他凭什么不让我们出车?” “今天必须给个说法,否则,我们就不走了!” …… 萧一凡扫了一眼,司机人数虽不多,只有十多个,但却群情激愤。 他仿佛干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众人要将其生吞活剥一般。 “乡长,他们情绪激动,您最好等会过去!” 秦东良低声道。 “没事,有事说事,他们不会乱来的。” 萧一凡一脸笃定的说。 冷眼旁观的常骏见此场景,心中暗道: “姓萧的挺镇定,若是换作我,未必有他这般沉稳。” 萧一凡迈开大步,直奔众司机而去。 罗广庆见到萧一凡过来后,伸手一指,捏着嗓子尖声喊: “别和他浪费口舌,姓萧的过来了,我们找他去!” 听到他的话后,众司机纷纷往乡政府大院里走。 郑家亮和两名工作人员拼命阻拦,但却于事无补。 众司机快步上前,直奔萧一凡而去。 秦东良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挡在乡长身前,沉声道: “你们想干什么?” “有事说事,别乱来!” “我们没乱来,只是向萧乡长讨个公道!” 罗广庆一脸阴沉道。 萧一凡伸手轻拍秦东良的肩膀,示意他让到一边去。 “你想要什么公道?” 萧一凡直视罗广庆,沉声道,“说吧,我洗耳恭听!” 罗广庆见萧一凡的目光如两道利箭投射过来,连忙侧脸,不和他对视。 “我们在云鹏实业干的好好的,你凭什么不让我们工作?” 罗广庆沉声道,“我们都是穷苦老百姓,不出车,拿什么养活老婆孩子?兄弟们,你们说,是不是?” 这话具有很强的煽动性,其他司机纷纷出声附和。 萧一凡用眼睛的余光扫向罗广庆,沉声道: “谁不让你们工作的?” “运输公司的事虽在调查中,但并没有任何人限制你们拉货。” “你这话从何说起?” 萧一凡针对的是乡运输公司顾德奎、宋文海、吴德刚等害群之马,绝不会不让司机出车。 “你让人查顾经理,云鹏实业怕麻烦,解除和运输公司的合作。” 罗广庆沉声道,“我们去哪儿拉货?” 萧一凡这才回过神来,原来是牛大鹏搞的鬼。 姓牛的不甘心顾德奎被查,用这一办法来报复。 这招虽上不了台面,但却非常有效。 司机们要吃饭,没法工作,就没有收入,他们当然不干了。 萧一凡蹙着眉头,沉声道: “行,这事我知道了,一定尽快帮你们解决!” “你们的心情可以理解,但这做法却是不妥的。” “货车堵门,这可是犯法行为。” “我若给派出所打电话,他们一定会将你们带走的!” 软硬兼施,这是萧一凡眼下能想到的最好办法。 “姓萧的,你少吓唬人!” 罗广庆扬声道,“有本事让警察将我们全都抓走,大家的老婆孩子全都去你家吃喝去!” 滴呜,滴呜—— 突然,一阵警笛声由远及近。 萧一凡听到声音后,脸色当即阴沉下来。 他本想以此吓唬一下司机,没想到警察竟真过来了。 如此一来,可就麻烦了! 萧一凡这一念头刚起,罗广庆怒声道: “姓萧的真让警察来抓我们了!” “兄弟们,他不让我们活,我们和他拼了!” 司机们满脸愤怒,大声叫嚣着,快步上前,摆出一副拼命的架势。 秦东良见状,快步上前,随时准备护主。 常骏则迅速向后缩去,生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萧一凡丝毫不怵,沉声道: “警察不是我叫来的,你们放心,我保证他们绝不会抓人!” “我是一乡之长,国家干部,你们如果乱来的话,后果自负!” 罗广庆见状,沉声道: “兄弟们,别听他的。” “他在忽悠我们,只要警察一到场,他立即就会变卦,直接让他们动手抓人!” 萧一凡见这货一直在挑拨众人,心中很是恼火,沉声道: “你是我肚里的蛔虫?” “我怎么想的,你都知道?” “你一直在挑事,如果真出点事,你难辞其咎。” 罗广庆见萧一凡将炮火对准了他,心里有几分发怵,脸上露出几分犹豫之色。 萧一凡借此机会,沉声道: “司机兄弟们,警察过来绝不会动手抓人。” “乡政府是国家机关,你们如果乱来的话,那可是重罪!” “有事说事,你们千万别冲动,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 萧一凡心里很清楚,要想顺利解决这事,必须将罗广庆和其他司机分割开来。 否则,他不停挑拨,一定会出事。 司机们听到这话,冲动的情绪稍稍缓和下来。 一触即发的局势,暂时得到控制。 就在这时,派出所长孙文韬、杨健领着乡警和联防队员赶过来。 “他妈的,你们一个个找死,竟敢围攻乡政府?” 孙文韬怒声喝道,“替我将他们铐起来,全都带走。” 在孙所长发飙时,萧一凡发现竟有两名记者紧随其后,不由得眉头紧蹙起来。 “兄弟们,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 罗广庆扬声道,“警察是姓萧的叫来抓人的,我们和他们拼了,弄死这个死骗子!” 司机们听到这话,只觉热血上涌,大有拼个鱼死网破之意。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萧一凡怒声喝道: “孙所长,带着你的人退后!” “没有我的命令,谁敢动手抓人,我一定剥了他的警服!” 众警察听到这话,脸上露出几分迟疑之色,纷纷抬眼看向所长。 孙文韬见状,硬着头皮道: “乡长,他们的所作所为是犯法行为,我们必须及时制止,以免伤害到您和其他领导。” 这理由非常充分,毫无问题。 “我正在和司机兄弟们进行友好交流,他们并无违法行为。” 萧一凡掷地有声道,“你若敢胡乱执法,我这就撤掉你的职,而且由此产生的所有后果,你一人独自承担!” 作为一乡之长,萧一凡虽无权撤掉派出所长的职务,但这话对孙文韬的震慑力十足。 众司机听到萧一凡的话后,意识到警察并不是他叫来的,不再像之前那般冲动了。 孙文韬抬眼和萧一凡对视,片刻之后,败下阵来。 “乡长,我是一片好意,怎么反倒成了助纣为虐了?” 孙文韬故作不解的说,“兄弟们,退后,别乱来!” 众乡警和联防队员听到所长的话,纷纷向后退去。 关键时刻,萧一凡尽显王霸之气。 孙文韬不敢与之对峙,乖乖认怂。 “罗广庆,你涉嫌挑唆不明真相的司机闹事,这笔账,我给你记下了。” 萧一凡冷艳逼视着他,沉声道。 罗广庆看着萧一凡冰冷的目光,心里暗暗打鼓,不敢出声。 “请问,两位是哪儿的记者?” 萧一凡冲着两名记者问,“谁让你们过来的?” 扈雪梅一脸淡定道: “我们是市电视台的记者扈雪梅、许亮,接群众举报,东辰乡政府被货车堵门,特意过来采访。” “哦,司机们到乡政府来不过二十分钟。” 萧一凡冷声说,“你们从市电视台过来至少需要四、五十分钟,你们不会能未卜先知吧?” 扈雪梅听到这话,脸色当即阴沉下来,沉声问: “萧乡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你怀疑我们过来采访,别有用心?” 萧一凡抬眼直视,冷声道: “扈记者,我没说你们别有用心,只是想知道,你们怎么在二十分钟内,从市电视台赶到东辰乡来的?请你解释一下!” 第81章 破局 芜州距离东辰乡三四十公里,而且路况不佳。 作为市电视台记者,扈雪梅、许亮绝不可能在十多分钟赶过来。 萧一凡怀疑他们的来意,再正常不过了。 “我们去沙头镇采访,得知东辰出事,就赶过来了。” 扈雪梅沉声道,“萧乡长,不知你对这一回答,是否满意。” 沙头和东辰之间隔着一个乡镇,从那赶过来,十多分钟勉强够用。 尽管如此,仍有问题。 运输公司的司机一到乡里,他们就要得到消息,否则,还是来不及。 萧一凡将眼前的事联系起来,当即便明白怎么回事了。 司机堵门,乡警抓人,记者报道,三位一体,针对性非常之强。 萧一凡嘴角露出几分若有似无的笑意,心中暗道: “姓牛的,你的想法不错,但还是欠点火候。” 这记连环招最为狠辣之处是乡警抓人,点燃货车司机心中的怒火,双方爆发激烈冲突。 记者将这一幕拍摄下来,进行报道。 如此一来,他的乡长一职可就岌岌可危了。 在他的强势干预下,司机和乡警并未爆发矛盾冲突,这局便破了一半了。 “扈记者,即便如此,你们的速度也足够快的!” 萧一凡冷声道。 扈雪梅微微一愣,沉声道: “新闻报道的特点就是迅速及时,这是我们记者的坚守!” 萧一凡冷冷的扫了他一眼,便不再搭理他了。 “各位司机兄弟,你们先将车开走,别堵在大门口。” 萧一凡冲着司机道,“我一定尽快解决这事,绝不会让你们无货可拉!” “兄弟们,我们不听他忽悠!” 罗广庆扬声道,“什么时候有货拉,让他说清楚。” 听到这话,众司机纷纷斥问,什么时候能拉货? “明天!” 萧一凡掷地有声道,“明天,我一定让你们有货可拉!” 这话一出,众司机纷纷低头窃窃私语起来。 作为司机,最担心的就是无货可拉。 萧一凡作为一乡之长,既然明确表态明天可拉货,他们没理由再闹下去了。 罗广庆见情况不对,扬声道: “姓萧的,你忽悠谁呢?” “你和牛总不对付,他怎么可能再让我们拉货呢?” “谁说去云鹏实业拉货的?” 萧一凡沉声道,“放眼整个云都,除了云鹏实业,就没有企业需要运货了吗?” 罗广庆听到这话,愣住了,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就在这时,秦东良上前一步,似有话说。 萧一凡见状,连忙侧身,将右耳探过去。 “乡长,我查过运输公司货车司机名单了,没有叫罗广庆的。” 乡运输公司司机虽不是正式工,但也不同于临时工,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 萧一凡的脸上当即阴沉下来,两眼狠瞪罗广庆。 秦东良对萧一凡说的,声音虽小,但罗广庆还是隐约听到了他的名字。 当见到萧一凡的目光投射过来时,很有几分心慌,下意识就要往后退。 做贼心虚! 萧一凡见状,沉声问: “你叫罗广庆,没错吧?” 罗广庆见状,只得硬着头皮道: “没错,怎么,你想要打击报复?” “市电视台的记者在这,我可不怕你!” 萧一凡将他的拙劣表演看在眼里,沉声反问: “谁说打击报复你的?你不会干了坏事,心虚吧?” 罗广庆脸上露出几分不屑之色,冷声道: “我有什么心虚的,真是笑话!” “你是运输公司的司机吗?” 萧一凡突然发问。 罗广庆微微一愣,应声道: “我当然是运输公司的司机。” “哦,那司机花名册上为什么没你的名字?” 萧一凡怒声喝问。 “我前段时间刚进运输公司的,还没登……登记呢!” 罗广庆略显慌乱的说。 萧一凡一眼看出他在撒谎,沉声道: “你什么时候入职的?” “上……上个月!” 罗广庆支吾着说。 “你确定是上个月入职的?” 萧一凡冷声追问。 “确……确定!” “上月几号?” “我记……记不清了!” “大概,上旬、中旬,还是下旬?” 萧一凡穷追不舍,“你若回答不上来,我就怀疑你在胡说八道!” 说到最后时,萧一凡声色俱厉。 罗广庆慌乱至极,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根本不是运输公司的,而是云鹏实业的运输车队队长。 由于能言善辩、巧舌如簧,才被牛大鹏委以重任的。 他做梦也没想到,在如此混乱之时,萧一凡竟会让人核查他的身份,一时间很是被动。 “中……中旬入职的!” 罗广庆信口胡诌道。 “我手中的花名册是本月最新的,上面并没有你的名字。” 萧一凡沉声说,“而且工资表上也没有,你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罗广庆没想到萧一凡的准备如此充分,根本不给他浑水摸鱼的机会。 “没错,你不是运输公司的司机,但他们都是我兄弟。” 罗广庆用手一指众司机,扬声道,“我陪他们一起来讨要说法,有什么问题?” 看着罗广庆一副强词夺理的做派,萧一凡脸上露出几分阴沉之色,伸手指着罗广庆,怒声道: “孙所长,此人涉嫌扇动不明真相的司机闹事,将他拿下!” 孙文韬没想到萧一凡会突然发飙,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萧一凡转头回瞪,冷声问: “怎么,孙所长,你没听见我的话?” 孙文韬见状,急声道: “听见了,乡长!” “那为什么不执行?”萧一凡冷声喝问。 “乡长,眼下的情况非常复杂,我怕贸然抓人,会惹出事端来。” 孙文韬沉声道。 “出事和你无关!” 萧一凡冷声道,“照我的话去做!” 孙文韬面露无奈之色,冲着手下的乡警道: “你们耳朵聋了,没听见乡长的话?” “将罗广庆拿下!” 所长发话,立即有两名乡警直奔罗广庆而去。 罗广庆知道孙文韬和牛总是铁杆兄弟,本以为对方不会抓他。 听到他发号施令后,吓坏了。 “孙所,这事和牛总有关,你不能这么做!” 罗广庆急声说。 萧一凡听到这话,嘴角露出几分坏笑,沉声问: “姓罗的,牛总和这事有什么关系?” 罗广庆情急之下说漏嘴了,听到问话,立即闭口不言。 孙文韬见此状况,心中暗骂: “你这傻叉,在关键时刻提牛大鹏,你想将他拽下水?” “我不管这事和谁有关!” 孙文韬一脸严肃道,“乡长说,你涉嫌煽动司机闹事,去所里走一趟再说!” 这话看似毫无问题,实则却暗含警告之意,让罗广庆别再胡说八道。 罗广庆非常精明,否则,牛大鹏也不会对她委以重任。 尽管如此,面对眼前的境况,他也有点懵。 不知该束手就擒,还是针锋相对,抑或逃之夭夭? 在他犹豫不决时,两名乡警已上前将他控制住了。 罗广庆见状,意识到挣扎已毫无意义,索性扬声道: “姓萧的,我只是帮司机兄弟们说两句话,你凭什么抓我?” “难道在东辰乡,老百姓连开口说话的权利,都没有了?” 这话言辞激烈,有意挑起司机和萧一凡的对立情绪,用心险恶。 扈雪梅意识到这是个好机会,连忙示意同事将摄像头对准萧一凡。 许亮心领神会,连忙转换镜头。 萧一凡丝毫不慌,一脸淡定道: “你不是运输公司的司机,却在这胡搅蛮缠,煽动闹事。” “这和正常的表达诉求是两回事,你别想抵赖,堵在乡政府门口的货车就是证明。” “司机朋友们,就是在你的煽动下,才将车堵在门口的。” “他们是不明真相、被人利用,而你则是蓄意为之,知法犯法。” “不抓你,抓谁?” 罗广庆不甘心束手就擒,扫了一眼摄像机,大声喊起冤来: “姓萧的,你滥用职权,诬陷好人,我要去县里告你,让纪委过来查你!” 萧一凡丝毫不怵,沉声道: “你尽管去,我等着你!” “在这之前,你得先将犯的事说清楚!” 罗广庆见状,大声哭嚎起来。 他心里很清楚,如果被定性为煽动运输公司的司机闹事,可是要承担刑事责任的。 为了这事,身陷囹圄,那也太倒霉了。 就在这时,市台记者扈雪梅上前一步,沉声问: “萧乡长,仅凭你一句话,就可认定他煽动司机师傅闹事吗?” “你这行为是典型的权大于法!” 萧一凡听到女记者咄咄逼人的话语,沉声道: “扈记者,你同事的摄像机一直在拍着,事情的来龙去脉,再清楚不过了。” “难道他的所作所为,不是在煽动司机闹事?” 为了印证自己所言非虚,萧一凡伸手指向堵在乡政府门口的货车。 “你对着那拍!” 萧一凡沉声道,“喏,这就是证明!” 许亮下意识将摄像机对准了堵在乡镇府门口的卡车,想要挪开,为时已晚。 扈雪梅见状,沉声道: “罗广庆不过帮司机说了两句话,怎么就成了煽动他们闹事了?” “你的这顶高帽子戴的未免太牵强了吧?” “扈记者说的没错!” 罗广庆急声道,“姓萧的看我不顺眼,滥用职权,有意将我往死里整!” 作为云鹏实业的运输车队队长,罗广庆很有点见识,紧扣萧一凡“滥用职权”不放。 秦东良接了个电话,匆匆挂断,快步走过来。 “姓罗的,你少在这信口雌黄!” 秦东良怒声喝道,“你作为云鹏实业的运输车队队长,煽动运输公司的司机到乡里来闹事,这是板上钉钉的事,你别想抵赖!” 为了弄清罗广庆的身份,秦东良特意打电话询问了知情人。 罗广庆见他的身份曝光,脸上露出几分慌乱之色。 “你是云鹏实业的运输车队队长,煽动乡运输公司的司机来这闹事,是何居心?” 萧一凡怒声喝道,“你倒是解释呀?” 罗广庆心慌意乱,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萧乡长,他就算是云鹏实业运输车队的队长,难道就不能帮同行说两句公道话?” 扈雪梅冷声问道,“只要一开口,就成煽动闹事了?” 萧一凡抬眼看过去,沉声道: “扈记者,你这话分明是强词夺理。”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不妨直说!” 扈雪梅略作思索,将心一横,沉声道: “萧乡长,我觉得这事是个误会,你将人放了,我们也不报道这事。” “你看怎么样?” 两名记者突然出现,萧一凡早就看出猫腻。 现在扈雪梅又如此直白的帮罗广庆,其用意不言自明。 “你在和我谈条件?” 萧一凡冷声问。 “你硬要这么理解,也没问题。” 扈雪梅沉声说,“你放人,我们不报道。这事到此为止,怎么样?” “不怎么样!” 萧一凡并不买账,冷声道,“你们的摄像机一直开着,你如果报道,请注意完整性。如果胡乱剪辑的话,你要承担所有责任。” 扈雪梅脸上露出几分不屑之色,沉声怼道: “萧大乡长,你以为你是谁,能管到我们头上来。” “我就胡乱剪辑,你能怎么着?” 听到如此充满挑衅意味的话语,萧一凡一脸淡定,沉声道: “你说的,摄像机已全部拍摄下来了。” “你一定会为此付出代价!” “哦,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让我付出代价!” 扈雪梅冷声道,“我在市电视台等着你!” “好的,没问题!” 萧一凡胸有成竹的说。 扈雪梅轻蔑的扫了他一眼,心中暗道: “你只是个小乡长而已,我是市台的记者,你还动我,真是痴人说梦!” “今日新闻的标题,我都想好了,如此乡长太张扬,一声令下乱抓人。” 扈雪梅一脸阴沉,冷声问,“不知你们县领导看到这报道后,会不会撸掉你头上的乌纱帽?” 萧一凡并不以为意,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一丝阴冷的笑意: “扈记者,你放心,你的这条新闻绝对报道不出来。” “不信,让我们拭目以待!” 扈雪梅抬眼狠瞪萧一凡,沉声道: “萧乡长,你也太自大了!” “芜州可不是小小的东辰乡,你说的话不管用!” “我说的话有用没用,你很快就会知道的。” 萧一凡针锋相对。 “行,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扈雪梅怒气冲冲道,“许亮,走,我今晚就让这报道上电视。” 萧一凡脸上的笑意更甚了,冷声说: “我今晚一定坐在电视机前等着看,希望扈记者别让我失望。” “请萧乡长放心!” 扈雪梅一脸得意道,“我是市电视台新闻部的副主任,这点主还是做得了的!” “但愿吧!” 萧一凡一脸戏谑道。 第82章 意忘形惹祸端 扈雪梅和许亮两名记者走后,这事便告一段落了。 司机们将货车开走,东辰乡政府门前重新恢复平静。 萧一凡领着党政办副主任郑家亮和秘书秦东良上楼而去。 常务副乡长常骏将这一幕看在眼中,脸上露出几分阴沉之色。 昨晚,牛大鹏隐晦的提了一下,今天要让萧一凡吃不了兜着走。 常骏知道,眼前这一出,十有八.九是牛总搞出来的。 这一连环计确实够阴险,稍有不慎,就会上套。 萧一凡除和记者硬顶外,将货车司机和派出所长拿捏的死死的,罗广庆还被送进了局子里。 面对那名女记者时,萧一凡的表现非常强硬。 常骏觉得他一定有后手,否则,绝不会如此冲动。 “他妈的,姓萧的虽然年轻,但处世却非常老道!” 常骏心中暗道,“我未必是他的对手,以后对他敬而远之。” 萧一凡回到办公室后,肯定了郑家亮和秦东良的表现。 两人在关键时刻的表现都可圈可点,为萧一凡分担了不少压力。 听到乡长的夸赞后,两人都露出了开心的笑意。 两人走后,萧一凡立即拿起电话,拨通了红颜知己秦竹韵的电话。 他敢于硬怼女记者,依仗的正是秦大美女。 秦竹韵是市.委副书记杜锦荣的儿媳,摆平这点小事,易如反掌。 接到萧一凡的电话后,秦竹韵很开心。 听完他的话后,美女笃定的说: “一凡,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 “市.委宣传副部长兼电视台长刘利文是我公爹的老部下,我给他打个电话就行。” 萧一凡听后,彻底放下心来,连声道谢。 “一凡,你这也太没诚意了!” 秦竹韵娇声道,“空口说白话不行,必须请我吃大餐!” “没问题!” 萧一凡一脸坏笑,压低声音道,“下次请你吃烤香肠!” “好的,我最喜……” 秦竹韵说到这,猛的回过神来,意识到这话有歧义。 “一凡,你坏死了,讨厌!” 秦竹韵俏脸羞红,低声啐道。 萧一凡呵呵坏笑道: “你刚才可是答应了,不得反悔,嘿嘿!” 秦竹韵娇声说了声讨厌,便挂断了电话。 萧一凡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意,不但解决了难题,还逗了下秦大美女。 一举两得。 秦竹韵调整一下情绪,拿起电话给市.委宣传副部长兼电视台长刘利文打过去。 电话接通后,秦竹韵柔声说: “刘叔叔,您好,我是秦竹韵!” “竹韵,你好!” 刘利文出声道,“这时候给叔叔打电话,有事?” “我有件小事,想请您帮个忙!” 秦竹韵出声道。 “什么事?你说!”刘利文一脸正色道。 秦竹韵听后,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刘利文满脸阴沉,怒声道: “竹韵,竟有这事?” “没错,刘叔!” 秦竹韵柔声说,“他们摄像机里什么都有,您一看就知。” “好,我知道了!” 刘利文沉声道,“等他们回来,我一定将事情弄清楚,你等我电话!” 秦竹韵连声道谢,随后挂断电话。 刘利文满脸阴沉,拿起电话给分管新闻频道的副台长孟德志打过去。 “孟台长,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顺便将戴翔叫上!” 刘利文沉声道。 孟德志听到大老板说话态度不善,连忙应声答应。 刘利文不但是芜州电视台长,还是市.委宣传部副部长。 这一身份使得他在电视台里说一不二,孟德志等人对他唯命是从。 孟德志走进新闻部主任办公室,沉声道: “戴主任,你们新闻部是不是出岔子了?” 戴翔起身相迎,听到问话,脸色当即阴沉下来: “孟台长,我们有什么做的不到位的,请您批评指正!” 孟德志轻摆两下手,沉声道: “戴主任,你我之间合作多年,说是兄弟也不为过。” “我这没问题,而是大老板那……” 戴翔脸上露出几分慌乱之色,急声问: “大老板说,我们新闻频道出问题了?” “那倒没有!” 孟德志眉头紧锁,“他刚给我打电话,让你我一起过去,说话的态度很严肃。” 刘利文虽在台里一家独大,但很少摆领导的架子。 孟德志作为副台长,很受器重。 如果没出意外状况,他给其打电话,态度绝不会如此严肃。 戴翔听到这话,面沉似水,急声道: “今天我一直都在新闻部,没出什么问题呀!” “走,我们快点过去,免得大老板等急了!” 孟德志出声道,“过去后,机灵点,先弄清怎么回事,及时处理!” “好的,孟台长!” 戴翔急声道,“万一出事,您可得帮我说两句好话!” “放心,咱俩谁跟谁,走吧!” 孟德志面带微笑道。 戴翔不敢怠慢,冲其做了个请的手势,快步出门而去。 孟德志在台长办公室门前站定,抬手轻敲两下门。 “请进!” 刘利文沉声道。 孟德志推门而入,面带微笑道: “台长好,请问您有什么吩咐?” 戴翔满脸堆笑,连声打招呼。 刘利文冲着孟德志轻点一下头,伸手指了指沙发,示意他坐下。 孟德志轻点一下头,在沙发上坐定。 戴翔见状,只得乖乖站着。 “你们新闻部今天有人去云都了吗?” 刘利文沉声问。 戴翔作为新闻部主任,工作是非常尽职的,对手下人的行踪了如指掌。 “台长,今天,扈雪梅和许亮去云都的沙头镇采访乡村党建工作。” 戴翔对答如流。 “你确定是去沙头,而不是东辰?” 刘利文沉声问。 戴翔脸上露出几分疑惑之色,急声道: “台长,确定!” “我亲自安排他们过去的,绝不会错。” “哦,既然如此,那他们怎么去东辰乡了?” 刘利文冷声问。 “他们去东辰乡了,不……不可能吧?” 戴翔脱口而出道。 “怎么,戴主任,你觉得我在撒谎?” 刘利文冷声问。 戴翔满脸慌乱,急声解释: “台长,我绝无此意,您千万别误会!” “我只是说漏嘴了,请您见谅!” 说到这,戴翔连忙抬眼看向孟德志,请他帮着说好话。 戴翔是孟德志手下的得力干将,两人之间的私交也不错。 关键时刻,他不能坐视不理。 “戴主任,你怎么和台长说话呢?” 孟德志怒声喝道,“你还不快打个电话,将情况弄清楚!” 呵斥完戴翔,孟德志掏出烟来,面带微笑道: “台长,戴主任绝没有质疑您的意思,他只是一时说漏嘴了!” “来,抽支烟,消消火!” 刘利文尽管很恼火,但孟德志的面子还是要给的,伸手接过了烟。 孟德志连忙帮台长点上火,脸上挂着恭敬的笑意。 戴翔见状,不敢怠慢,连忙拨通扈雪梅的电话。 “扈姐,那个姓萧的乡长太张扬了。” “他以为我们是东辰乡的小科员,这次回去将录像好好剪辑一下,整死他!” 许亮满脸堆笑道。 扈雪梅虽是个其貌不扬的女人,但却很有手腕,否则,也不可能成为新闻部副主任。 “行,这事交给你去办。” 扈雪梅满脸阴沉道,“我只有一个要求,将他往死里黑。” “好的,扈姐,我办事,您放心!” 许亮脸上的笑意更甚了。 就在这时,扈雪梅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牛总的电话来了。” 扈雪梅满脸堆笑道,“小许,好好干,少不了你的好处。” “喂,牛总,你好!” 扈雪梅一脸正色的说。 “扈主任,您好!” 牛大鹏在电话里沉声道,“想不到姓萧的竟如此嚣张,连您都敢怼,真是太不像话了!” 这话看似满含关切,实则却有煽风点火之意。 扈雪梅听后,恶狠狠的说: “牛总,这事你就别操心了,我一定让他哭都找不着调门!” “你安排的那派出所长太不给力,一点作用都没有。” 牛大鹏脸上露出几分尴尬之色,出声道: “姓萧的毕竟是一乡之长,他不敢做的太过分了。” “扈主任,拜托您了!” “我只有一个要求,将他往死里整。” 扈雪梅脸上露出几分阴冷的笑意,沉声说: “牛总,有些事点到为止就行了,没必要说的如此直白。” “行,扈主任,麻烦您了!” 牛大鹏沉声道,“我先给您的银行卡上打五千,剩下的一半完事再说,您看怎么样?” 扈雪梅脸上露出几分不快之色,冷声问: “怎么,牛总信不过我?” 牛大鹏听后,急声道: “不,不,扈主任,您误会了!” “我绝没有信不过您的意思。” “行,我这就将所有钱都打过去。” 扈雪梅仍不满足,沉声道: “牛总,你那派出所长根本没发挥作用,这事的难度增大了。” “这点钱不够,你得多给点!” 牛大鹏见对方要加钱,急声道: “扈主任,我们事先商量好的,您临时加价不太合适吧?” 扈雪梅刚要出声,突然又有电话进来了。 当见到顶头上司——新闻部主任戴翔的电话后,扈雪梅沉声道: “你按照事先商定好的,将钱打过来,我接个重要电话,再见!” 听到耳边传来的嘟嘟忙音,牛大鹏一脸懵逼,心中暗道: “这是怎么回事?突然又不要涨价了,便宜我了!” 扈雪梅接通戴翔的电话,满脸堆笑问: “主任,请问有什么指示?” 戴翔满脸阴沉,冷声问: “你在哪儿呢?” 扈雪梅听出戴翔的语气不善,急声说: “我在云都回市里的路上,请问您有什么指示?” “你回来了,行,等你到台里再说。” 戴翔沉声道,“速度快点,到台里后,直接到台长这来。” “孟台长办公室吗?” 扈雪梅出声问。 “台长办公室!” 戴翔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扈雪梅听后,只觉一头雾水,脸上露出懵逼的神色。 刘利文不但是一台之长,还是市.委宣传部副部长,很少亲自过问台里的事,怎么会突然召见她呢? 许亮见扈雪梅脸色不对,急声问: “扈姐,怎么回事?主任说什么?” 扈雪梅满脸阴沉,冷声道: “没什么?台长让我们过去一趟!” “哪位台长?” 许亮急声问。 “大老板!”扈雪梅的脸色更阴沉了。 “啊,大老板怎么会让我们过去?” 许亮脸上露出几分慌乱之色。 刘利文在市电视台一家独大,许亮这类小记者见到他,很是发怵。 “不知道,没事!” 扈雪梅说到这,只听见嘟的一声,有条短信进来了。 “牛总的钱打过来了。” 扈雪梅脸上露出开心的笑意,出声道: “给,这是你的!” 扈雪梅从钱包里数了三千,递过去。 许亮接过烟,满脸开心,连声向扈雪梅道谢。 “小许,跟在姐后面好好干。” 牛大鹏给扈雪梅转了一万,她只给其三千。 许亮也觉得理所当然,并无不妥。 扈雪梅一脸装逼的说,“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 “没问题,扈姐!” 许亮一脸巴结的说,“以后,我只听您的,您指向哪里,我就打向哪里。” 扈雪梅嘴角露出几分得意的笑,随即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脸色阴沉下来,沉声道: “小许,快点开!” “主任转达的是大老板的指令,不能怠慢。” “好的,扈姐,您说大老板找我们干什么?” 许亮满脸堆笑的问。 “大老板的心思,谁能猜到?” 扈雪梅沉声道,“等到台里,就知道了。” 许亮溜须拍马道: “扈姐,前段时间,您报道了好几个大新闻。” “大老板会不会要嘉奖您?” “谁知道呢!” 扈雪梅故作矜持道,“不说了,快点开车吧!” 许亮轻嗯一声,集中注意力,右脚轻踩油门,驾车向前疾驰而去。 戴翔挂断电话,冲着刘利文,满脸堆笑道: “台长,他们在赶回来的路上了。” “我让他们到台里后,直接来您办公室。” 大老板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戴翔生怕牵连其中,因此并未和扈雪梅多说,而是让她直接过来。 刘利文轻嗯一声,沉声道: “戴主任,你要强化新闻部门的纪律意识,老百姓说记者是无冕之王,他们便当真了!” “有些人目无组织,毫无纪律可言!” “你作为新闻部主任,一定要敢于动真碰硬,将这些害群之马揪出来!” 刘利文的态度非常严肃,副台长孟德志连连向戴翔使眼色,示意他赶紧表态。 “台长,我回去后,一定狠抓作风建设。” 戴翔急声道,“决不允许再出现类似事件。” 刘利文轻点一下头,沉声道: “出问题不可怕,我们作为领导一定要有刮骨疗毒的决心和勇气。” “坐下来说罢!” 戴翔听到这话,暗暗松了口气,连忙在沙发上坐了个屁股尖。 第83章 自食其果能怪谁 戴翔用眼睛的余光偷瞄正襟危坐的一台之长,心中暗道: “台长刚才提到云都的东辰乡,以后一定要多留心这地方,千万不能胡乱插手,免得多生事端!” 刘利文和孟德志有一搭无一搭的聊着,根本不搭理戴翔。 戴翔见状,心中暗骂道: “扈雪梅,你这个贱.货,给我惹出这么大麻烦!” “等会,老子一定将你往死里收拾。” 刘利文不但是市电视台台长,还是市.委宣传部副部长。 这样的大人物,戴翔巴结还来不及,怎么敢得罪他呢? 一路上,扈雪梅都在想台长找她所为何事,但却始终想不明白。 “难道真像许亮说的,前段时间搞了几个大新闻,台长要表扬我?” 扈雪梅心中暗道。 这想法刚一产生,便被她否决掉了。 刘利文是市.委宣传部的大佬,很少过问台里的事。 扈雪梅之前跑的几个新闻,虽算不错,但也不至于吸引刘部长的目光。 “不是这事,那台长找我干什么呢?” 扈雪梅百思不得其解,脸如同苦瓜一般。 “扈姐,想什么呢?到了!” 许亮出声提醒。 扈雪梅这才发现车到电视台门口了,急声道: “小许,你把车开到行政楼下,我们一起上去。” 扈雪梅心中有种不好之感,想要拉许亮垫背。 “扈主任,我是个小记者。” 许亮出声推辞,“还是别上去了。” 扈雪梅用眼睛的余光扫了他一眼,心中暗道: “拿钱时,你挺痛快的!” “遇事想往后面躲,门都没有!” 想到这,扈雪梅沉声道: “主任让你我一起过去,你看着办吧!” 戴翔在电话里说了什么,许亮并不知道。 扈雪梅将话说到这份上,借他个胆子,也不敢不过去。 “既然是主任要求的,那我就和您一起过去。” 许亮满脸堆笑道,“扈主任,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怕大老板不想见我这小人物!” 扈雪梅懒得和他废话,连做两个深呼吸,将心情平复下来。 许亮刚把车刹停,扈雪梅就伸手推开车门。 她刚要下车,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沉声道: “小许,你把摄像机带着,防止台长他们要看!” 许亮虽觉得没必要,但扈雪梅既然这么说了,他也只能答应。 扈雪梅和许亮一前一后,直奔台长室而去。 副台长孟德志等的不耐烦了,沉声道: “戴主任,你再打电话催一催,让他们快点过来。” “好的,孟台长!” 戴翔掏出手机,刚要打电话,传来了笃笃的敲门声。 “进来!” 刘利文沉声道。 扈雪梅推开门,满脸堆笑的走进门来。 许亮紧随其后,满脸慌乱之色。 “台长好!您找我?” 扈雪梅脸上笑成了一朵花。 虽然孟德志和戴翔都在场,但扈雪梅却无暇顾及,连招呼都没打。 刘利文并未出声,而是抬眼看向戴翔。 戴翔心领神会,急声问: “扈主任,你们今天去哪儿采访了?” 扈雪梅见状,心中暗道: “看来台长是为了今天的事,我得小心应对。” “主任,按照台里的安排,我们去云都的沙头镇采访的。” 扈雪梅对答如流。 戴翔听后,长出一口气,悄悄用眼睛的余光扫向刘利文。 扈雪梅的话证明他之前所言不虚,如此一来,这笔账就算不到他头上了。 “除了沙头,你们有没有去云都的其他乡镇?” 戴翔冷声问。 这话的指代性非常明确,不给对方任何浑水摸鱼的机会。 扈雪梅听到问话,满脸阴沉,心中暗道: “台长如此大动干戈,为的是东辰的事?” 就在扈雪梅思索之时,孟德志沉声喝道: “这还要想吗?” “除沙头以外,你们有没有去云都的其他乡镇?” 许亮见状,结结巴巴道: “孟……孟台长,我们还去了东……东辰乡!” “谁让你们去东辰乡的?” 戴翔声色俱厉,“我?还是孟台?” 扈雪梅见状,心中慌乱不已。 她惹事了,否则,副台长孟德志和新闻部主任戴翔怎会都火冒三丈。 他们俩的态度倒还在其次,最为关键的是一台之长刘利文的态度。 台长虽从她进门后,一言不发,但阴沉的脸色说明了一切。 扈雪梅虽不知道三位领导为何发这么大火,但她知道,必须及时自救,否则可玩完了。 “主任,我们在沙头采访时,接到群众举报,说东辰乡运输公司的十多名司机驾车将乡政府的门给堵了。” 扈雪梅故作镇定道,“根据台里重大新闻优先的原则,我们就赶过去了。” 这理由天衣无缝,至少扈雪梅是这么认为的。 刘利文抬眼狠瞪过去,沉声道: “扈主任不愧是新闻部的精英,黑的能让你说成白的。” 这是扈雪梅和许亮进门后,台长刘利文说的第一句话。 这话看似简单,却直接给这事定性了。 扈雪梅心中慌乱不已,急声道: “台长,我说的都是真的,不信,您问小许!” 许亮听到这话,硬着头皮说: “台长,扈姐,哦,不,扈主任确实接到群众举报,才带着我赶过去的。” “巧舌如簧!” 刘利文沉声道,“说说你们的采访经过。” 扈雪梅虽知台长的话有明显的倾向性,但这时候只能闷头向前冲了。 “台长,事情的经过是这……” 扈雪梅刚开口,副台长孟德志沉声道: “闭嘴,不用你说!” “小许,你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如有半点杜撰成分,后果自负。” 许亮见孟德志的目光如同两道利箭一般投射过来,心中慌乱至极。 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出声。 戴翔抬眼狠瞪,怒声道: “你耳朵聋了,还不快点说!” “好……好的!” 许亮急声说,“我们在沙头镇采访时,扈主任突然接到热心村民的电话,我们便赶到了东辰乡,只见……” 扈雪梅和许亮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因此,他的话对萧一凡极为不利。 刘利文事先从秦竹韵处,了解到了事情的结果。 听许亮说完后,面沉似水,沉声问: “扈主任,你有补充的吗?” “有,台长!” 扈雪梅急声道,“东辰乡长不但欺压百姓,随意指使乡警抓人,还处处打压我们记者,处处抹黑新闻工作者,可恶至极!” 面对台长的询问,扈雪梅丝毫不手软,竭尽抹黑之能事。 刘利文面沉似水,沉声道: “照你这么说,东辰乡长萧一凡是十恶不赦之徒,没错吧?” 扈雪梅轻点一下头,出声道: “台长,从某种程度上来评价,可以这么说!” “据我所知,他任乡长虽不足一月,但在老百姓当中的口碑却很好!” 刘利文沉声喝问,“照你这么说,云都县领导和东辰的老百姓都瞎了眼了?” 说到这,刘利文伸手在办公桌上用力一拍,怒发冲冠。 孟德志见状,沉声道: “东辰乡的事本和你们无关,你违规采访也就罢了,竟还恶意抹黑一乡之长,扈雪梅,今天这事你若不说清楚,别想过关!” 两位台长先后发飙,扈雪梅彻底懵了。 “这……那什么……” 扈雪梅支吾着说,“两位台长,我说的都是实话,你们总不能让我信口胡诌吧?” 刘利文和孟德志的态度非常明确,力挺萧一凡。 扈雪梅无奈,只能和他们硬钢了。 戴翔见状,沉声道: “扈雪梅,两位台长在给你机会,你可别不识抬举!” 这事差点牵连到戴翔,他自不会与之客气。 扈雪梅虽不知刘利文等人为何力挺萧一凡,但她必须硬撑下去,否则,可就完了。 “主任,如果实话实说,是不识抬举的话,那我认了!” 扈雪梅故作淡定道。 “你……” 戴翔满脸怒色,一时却不知该如何出声。 刘利文端起桌上的茶杯,轻抿一口香茗,沉声道: “扈主任,你一口一个实事求是,言下之意,我们都在胡说八道?” “台长,我绝无此意!” 扈雪梅急声道。 “看来,你们俩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让我们来看看,你是如何实事求是的!” 刘利文沉声道,“小许,将摄像机放在桌上,孟台长,你和戴主任仔细看一看拍摄他拍摄的内容,一起来长长见识。” 萧一凡给秦竹韵打电话时,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的很清楚。 秦大美女则一字不漏的转告给了刘利文。 许亮的摄像机里拍了什么,刘台长心知肚明。 在这之前,许亮和扈雪梅胡说八道、颠倒黑白,他一点也不急。 证据就在摄像机里,他们再怎么狡辩也没用。 许亮听到这话,如遭电击,急声道: “台长,我拍的东西还没剪辑!” “等剪完之后,再给各位领导过目。” 孟德志听后,满脸怒色,沉声喝问: “怎么,想将见不得人的东西都剪掉?” “将摄像机放在桌上,否则,立即给我走人!” 孟德志作为分管新闻频道的副台长,手中握有生杀大权。 要想开掉一个小记者,易如反掌。 何况这事还有大老板的支持,更是有恃无恐。 许亮为了成为记者,没少花心思。 面对孟德志的警告,他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将摄像机交了出来。 “拿出录像带,难道还要我来动手?” 戴翔冷声喝问。 三位大佬联袂出手,许亮吓坏了,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 他顾不上擦汗,取出录像带递过去。 戴翔接过录像带,放进事先准备好的播放设备里。 扈雪梅和许亮在沙头只采访了十来分钟,就去了东辰乡。 戴翔调试好后,请刘利文和孟德志观看。 虽说录像只有二十多分钟,但扈雪梅却有种度日如年之感。 当播放到出言威胁萧一凡时,她再也按捺不住了,急声道: “台长,当时的实际情况并不是这样的,您听我解释。” “闭嘴!” 孟德志怒火中烧,“摄像机拍的非常清楚,你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我们一清二楚。” 扈雪梅见状,意识到彻底完了。 她长叹一声,如同被抽了尾筋的小龙虾瘫坐在椅子上不动弹了。 当录像带播放完后,戴翔怒声道: “扈雪梅,你干的好事!” “难怪台长说你是颠倒黑白、无中生有,你真是无耻至极!” 戴翔本以为扈雪梅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惹的台长勃然大怒。 当看完采访录像时,他才知道怎么回事。 扈雪梅将新闻工作者的脸彻底丢尽了,难怪他会如此恼火! “台……台长,我错了!” 扈雪梅边哭边说,“求您再给一次机会,我保证,绝不会再有下次了。” 副台长孟德志接过话来,沉声道: “下次的事,以后再说,先把眼前的事解决掉。” “好……好的!” 扈雪梅哭丧着脸说,“孟台,请您批评!” “你为什么如此黑萧乡长?” 孟德志一脸阴沉的说,“云鹏实业的人给了你多少好处?” 这起事件并不复杂,以孟德志的眼光看出其中的猫腻,没有半点问题。 这帮司机分明是受云鹏实业的人指使,才去乡政府闹事的。 扈雪梅不遗余力的帮他们站台,不收好处才怪呢! 这事非常关键,不是闹着玩的。 扈雪梅听后,急声道: “孟台,您误会了!” “我没收云鹏实业任何好处,只是看不惯姓萧……萧乡长的做法,才打抱不平的!” 孟德志见状,再也按捺不住了,怒声喝道: “扈雪梅,你少在这信口胡诌!”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若不把这事说清楚,我立即给市纪委的领导打电话。” 扈雪梅见孟台长的态度如此强硬,一时陷入左右为难的境地中。 孟德志这话是在吓唬她,这是电视台内部的事,捅到市纪委去,刘利文脸上也没光。 戴翔抬眼狠瞪许亮,沉声道: “小许,你们收了云鹏实业多少好处?” “说实话,一旦纪委介入,你不但保不住饭碗,还得承担法律责任。” “你好好掂量一下,说,还是不说?” 许亮刚工作两年,哪儿见过这架势,结结巴巴的说: “主……主任,我只拿了三……三千!” “其他的,全都在扈主任那儿!” 为了表示自己没说假话,许亮将扈雪梅刚给他的三千元掏了出来。 “扈雪梅,你还有什么说的?” 戴翔沉声道,“快点说,你收了多少钱?” 扈雪梅见大势已去,只得有气无力道: “我收了七……七千!” “台长,我全都交出来,您饶了我这一回吧!” 刘利文抬眼狠瞪着她,冷声道: “作为新闻工作者,为了区区七千块钱就信口雌黄,混淆是非,你的良心何在?你的职业道德何在?” “孟台长,给市纪委的陈书记打电话,我亲自和他说!” “好的,台长!” 孟德志站起身,拨了个号码出去。 “啊——” 扈雪梅惨叫一声,瘫倒在地。 第84章 大型打脸现场 新闻部副主任扈雪梅涉嫌职务犯罪,半小时后,被市纪委的人带走。 许亮吓得跪地求饶,台长刘利文才放他一马。 当天下午,芜州市电视台组织召开党风廉政专项会议。 副台长孟德志在会上,通报了扈雪梅的情况,并要求所有人引以为戒。 最后,市.委宣传部副部长、市广播电视台长刘利文做了重要讲话。 刘台长态度非常严肃,提出了“三要四不”,并说近期台里将开展职务犯罪专项整治工作,要求有问题的人员尽快向孟台长说明情况。 拒不交代问题的,后果自负。 会议结束后,市广播电视台掀起了轩然大波。 众人将扈雪梅全家都问候遍了,她若不被市纪委的人带走,极有可能被揍扁。 当晚,在云鹏实业餐厅包房里,牛大鹏请几位副总吃饭。 酒足饭饱后,副总沈碧茹扫了牛大鹏一眼,沉声说: “牛总,高总费尽心机布局,扬言要让姓萧的吃不了兜着走。” “谁知到头来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真是没劲!” “沈总说的没错!” 另一副总林东赞同道,“非但无效,还将罗广庆陷进去了,货运部现在乱成一锅粥!”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有利益之处就有纷争! 林东和沈碧茹都是副总,他们当然不想被高云杰压一头。 沈碧茹是乡党委书记胡守谦的人,一心想将高云杰拱掉上位。 林东分管货运部,罗广庆身陷囹圄,他的工作强度大增,自不乐意。 高云杰扫了两人一眼,嘴角露出几分不屑的笑意,心中暗道: “你们这两个蠢货,这事虽是我出面,但却是牛总布的局。” “你们质疑我,等于质疑牛总,真是傻叉!” 高云杰的推测一点不错,牛大鹏听到两人的话,脸色当即便阴沉下来。 “急什么?” 牛大鹏怒声道,“这事还没结束,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 沈碧茹和林东能成为云鹏实业的副总,都不是傻子,听出牛大鹏话里有话。 “牛总,您还有后招?” 沈碧茹满脸谄笑道,“有些人无用至极,总要牛总帮着擦屁股!” 林东也出声附和,沉声道: “没错,我也连带跟着遭殃,一天忙到晚,累死了!” 牛大鹏对两人的小心思,心知肚明,沉声道: “云杰,时间差不多了,打开电视!” “好的,牛总!” 高云杰说完,用遥控器打开电视。 “现在是芜州新闻时间,欢迎大家观看!” 一个帅气男主持人面带微笑道。 高云杰脸上露出几分得意之色,扬声道: “我和牛总预料到那帮司机成不了事,早就安排了后手。” “你们瞧好了,看姓萧的是如何倒霉的!” 看着高云杰一脸得意的表情,沈碧茹和林东互相对视一眼,脸上露出几分无奈之色。 他们俩本想借此机会吐槽一下高云杰,谁知无形中却给他提供了装叉的机会。 悔之晚矣! “牛总,你说,县领导要是看到这新闻,会不会直接将姓萧的给撤了?” 高云杰一脸巴结的问。 牛大鹏伸手接过女秘书奉上的香茗,尝了一口,笑着说: “姓萧的刚刚走马上任,撤了他倒不至于。” “我估计,诫勉谈话肯定少不了。呵呵!” 高云杰听后,急声道: “诫勉谈话是必须的!” “姓萧的通过这事,尝到了牛总的厉害,以后定会对您敬而远之。” “云杰,你这话不对!” 牛大鹏假意谦虚道,“人家是一乡之长,怎么可能对我敬而远之呢?” 高云杰听后,梗着脖子说: “牛总,他是乡长又能如何?” “这是东辰乡,他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否则,就狠狠收拾他!” 看着高云杰自吹自擂的做派,沈碧茹实在忍不住了,冷声怼道: “高总,姓萧的就在乡政府,你收拾给我们看看!” “没错,我们拭目以待!” 林东看热闹不嫌事大。 高云杰很是恼火,沉声道: “你们俩少在这偷换概念,我说的牛总收拾他,而不是我!” “哟,我还以为高总要收拾姓萧的呢!” 沈碧茹冷声道。 “行了,你们都少说两句!” 牛大鹏沉声说,“好好看电视!” 老总发飙,三人都安稳了。 芜州新闻的时间是二十分钟,不知不觉一刻钟过去了,依然没有相关报道。 沈碧茹和林东互相对视一眼,脸上露出几分期待之色。 高云杰所说的后招,显然是通过芜州新闻抹黑萧一凡,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随着时间的推移,却始终不见相关消息。 沈、林一起转头看向高云杰,想要看他吃瘪的样子。 高云杰见两人的目光投射过来,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更为心急。 “牛总,新闻都要播完了,怎么还不见运输公司的报道?” 高云杰心急火燎的问。 牛大鹏心里虽也很急,但脸上却丝毫没表露出来。 “急什么,好饭不怕晚!” 牛大鹏一脸阴沉道。 高云杰轻嗯一声,仍旧抓耳挠腮。 沈碧茹抬眼看过去,假模假样道: “高总,你不是把握十足吗,一定没问题的!” “没错!” 林东沉声道,“高总办事,怎么会出纰漏呢?” 听到两位同事阴阳怪气的言语后,高云杰郁闷不已,但却毫无办法。 “各位,今天的芜州新闻就到这儿,谢谢各位的收看,再见!” 随着帅气男主持的结束语播完,新闻到此结束。 牛大鹏和高云杰互相对视一眼,彻底懵逼了! 扈雪梅信誓旦旦的说,这事她来办,利用今晚的新闻将萧一凡往死里黑。 牛大鹏原本提出先给一半费用,但对方不同意,只得全款支付。 现在新闻都播完了,早晨发生在乡政府的货车堵门事件却只字未提。 牛大鹏意识到上当了,不由得怒火中烧。 “高总,新闻播完了,好像没见到乡里的报道。” 沈碧茹冷声奚落道,“不会进行专题报道吧?” 林东紧随其后,出声说: “没错,这事的社会关.注度太高,市台一定安排了专门栏目进行播出。” 就在两人得意洋洋的调侃高云杰时,牛大鹏伸手在餐桌上奋力一拍,怒声道: “少他妈说风凉话,给老子滚出去!” “滚——” 沈碧茹和林东见牛大鹏当场发飙,吓坏了,乖乖站起身快步出门而去。 高云杰心里痛快不已,暗想道: “傻叉,这事是牛总亲自操办的,我不过做点现成事而已。” “你们俩看似在嘲笑我,实则是在嘲讽牛总。” “他不发飙才怪呢!” 尽管沈、林两人挨了骂,但高云杰的日子也不好过。 他是具体经办人,事情办砸了,当然要承担责任。 “牛总,扈主任是言而无信,还是遇到了困难?” 高云杰试探着问。 牛大鹏气不打一处来,沉声道: “你问我,我问谁去?” “现在就给那女人打电话,听听她怎么说!” “好的,牛总!” 高云杰连忙拨通扈雪梅的电话。 一阵忙音后,自动挂断。 “牛总,无人接听!” 高云杰一脸苦逼的说。 “再打!” 牛大鹏怒声道,“收钱不办事,*不要脸!” 高云杰无奈,伸手摁下重拨键。 一阵忙音后,传来问话声: “喂,请问哪位?” 高云杰听到男人的声音,很是疑惑,出声道: “你好,我找扈主任,这是她的电话吧?” “是的,你是谁?” 对方反问。 “我是……,请问你是谁?扈主任呢?” 高云杰警惕的问。 牛大鹏听出不对劲,连忙探过头来听。 “我是芜州市纪委的工作人员。” 对方沉声道,“你是谁?” 高云杰心里咯噔一下,急声说: “我找扈主任有点事,算……算了!” “你是谁,请你说出姓名,否则,将承担相应责任。” 对方一脸严肃道。 高云杰抬眼看向牛大鹏,征询他意见。 牛大鹏心里也有点慌,打扈雪梅的电话,竟是市纪委的人接的。 略作思索后,牛大鹏沉声道: “实话实说,听听他怎么说!” 高云杰的手机一直正常使用,市纪委要想找到他,易如反掌。 这时候不说实话,更麻烦! “我是云都县东辰乡的,想找孟主任问点事!” 高云杰说的虽是实话,但并未透露真实姓名。 “云都县东辰乡,你是云鹏实业的人?” 对方沉声问。 高云杰无奈,只得称是。 “姓名?职务?” 电话里传来不可置疑的问话声。 “高云杰,云鹏实业副总经理。” “你能联系到云鹏实业的总经理牛大鹏吗?” 工作人员冷声问。 高云杰抬眼看向牛大鹏,询问他的意见。 “不……不能!” 高云杰一脸心虚道,“我们牛总去县里办事了。” 牛大鹏听到这话,冲高云杰竖起大拇指。 电话里略作停顿,工作人员沉声道: “你通知牛大鹏,明天上午十点,让他来市纪委纪检三室找王纪明主任!” “请问,有什么事吗?” 高云杰试探着问。 “你让他过来以后,就知道了!” “我们牛总很忙,明天未必有时……” “明天上午十点,如果不来,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 工作人员的态度很强硬。 “好……好的!” 高云杰急声道,“我一定转告牛总,让他准时过去。” 电话里冷声嗯了一声,电话随即挂断。 牛大鹏和高云杰听到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忙音,面面相觑,彻底傻眼了。 他们本想找扈雪梅兴师问罪,谁知市纪委的人却找上门来。 “牛总,扈主任被市纪委抓……抓了?” 高云杰一脸慌乱的问。 牛大鹏虽不愿承认,但事实如此,不承认也不行。 “没错,一定是出事了,否则,他们不会让我过去。” 牛大鹏一脸阴沉的说。 “那可怎……怎么办?” 高云杰满脸慌乱,“上午我们刚把钱打到扈主任账户上,这根本没法抵赖!” 牛大鹏白了他一眼,镇定的说, “你慌什么?天塌不下来!” “我就说,这是我们公司给扈主任劳务费,让她帮我们企业做宣传的。” “这么做虽然不合规,但也不至于违法。” “他们奈何不了我!” “那就好!” 高云杰悬着的心稍稍放松下来,“明天,我和您一起过去。” 关键时刻,高云杰说出这话来,难能可贵。 “不用!” 牛大鹏一脸笃定的说,“万一我一时半会回不来,公司的事,你和雪娜商量着办!” 吴雪娜是牛大鹏的绝对心腹,他对其深信不疑。 “牛总,您不会有事的!” 吴雪娜柔声劝慰道,“就算扈主任出事,也和你没关系。” “我知道,这事就这么定了。” 牛大鹏沉声道,“这消息你们俩知道就行,千万不要泄露出去。” 高云杰和吴雪娜听后,连声答应。 “我去一趟舅舅家,你们先回去吧!” 牛大鹏出声说。 高云杰轻点一下头,领命而去。 “牛总,真没事吗?” 吴雪娜关切的问。 “没事,那女人太张扬,一定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牛大鹏沉声道,“我们和他之间也就一万元瓜葛,没什么大不了的。” “牛总,我觉得您还是不要掉以轻心,和胡书记好好商量一下!” 吴雪娜出声提议。 牛大鹏听后,轻点一下头,拿起电话给胡守谦打过去。 胡守谦对这事很重视,让牛大鹏立即过来。 云鹏实业是东辰乡的支柱产业,胡守谦和牛大鹏又是舅甥关系。 牛大鹏若是出事,他必然受到牵连。 胡守谦对这事非常关.注,完全在情理之中。 牛大鹏站起身来,走进夜幕中。 片刻之后,牛大鹏将车停在胡家门口,急匆匆推门而入。 胡守谦见到外甥后,急声问: “大鹏,怎么回事?” “那记者怎么会被市纪委拿下的?” 牛大鹏满脸郁闷,沉声道: “我也是一头雾水,谁知道那傻女人得罪了什么不该得罪的人!” 胡守谦眉头紧锁,出声问: “你觉得,她出事和上午的事没关系?” 牛大鹏不敢怠慢,面露凝重之色,沉声说: “应该没关系吧!” “市纪委怎么可能关.注我们乡里的事呢?” “你说的也是,但这时间点也太巧合了。” 胡守谦沉声道,“我担心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联!” “可能性不大!” 牛大鹏一脸笃定的说,“若是如此,市纪委不是打电话让我过去,而是直接上门带人了。” “对,你说的没错!” 胡守谦轻点一下头,道,“我打电话托人打探一下情况。” “行,舅舅,你快点打!” 牛大鹏急声催促。 胡守谦略作思索,拿起话筒拨了个号码出去。 打完电话,舅甥俩又商量起明天去市纪委的事来。 第85章 记不得了 乡运输公司司机堵门事件看似解决了,其实却仍有隐患。 萧一凡答应给司机找活干,这一问题若不解决,还是容易出问题。 就在他一筹莫展之时,秦竹韵突然打电话过来。 秦大美女在电话里说,她有个朋友的物流公司需要货车,问萧一凡有无兴趣。 昨天听萧一凡叙述事情经过时,秦竹韵就留心了。 今天打了两通电话,就找到路子了。 刚想睡觉,就有人递枕头。 萧一凡开心不已,连忙答应下来。 “东良,你给货车司机李传明打电话,让他再找个人,和我一起去芜州洽谈业务。” 萧一凡冲着秘书,开心道。 秦东良刚才还见老板犯难,转眼就找到业务了,很是开心。 “好的,老板,我这就去打电话。” 秦东良应声道。 片刻之后,货车司机李传明和何世江联袂而至。 萧一凡简要说明情况,领着他们直奔芜州而去。 车到芜州后,萧一凡和秦竹韵联系。 美女让他去云程物流,她在不远处的四岔路口等着。 萧一凡让张广才驾车一直向前,见到一辆红色佳美后,放慢车速。 五六分钟后,张广才见一辆红车停在路边,当即轻踩刹车,将车速降下来。 秦竹韵打开车窗,和萧一凡打了声招呼,轻踩油门,在前面引路。 张广才不等吩咐,立即驾车跟上去。 片刻之后,两辆车一前一后停在云程货运公司门前。 冯云程见到秦竹韵的车后,连忙快步迎上来。 一番寒暄后,众人走到办公室坐定。 李传明和何世江略显拘谨,不知坐好,还是站好。 冯云程亲自起身,招呼他们入座。 在这之前,秦竹韵就和冯云程商量好了,因此,双方商谈起来并不费力。 冯云程看在秦竹韵的面子上,货运单价高于市场价。 李传明和何世江听到运费报价惊呆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原先,云鹏实业将他们运费压的很低,远远低于市场价。 如今,云程物流给的,高于市场价。 他们听后,满脸震惊也就不足为奇了。 李传明和何世江原本让其他司机在家里等消息,等物流公司报价出来,直接在电话里商量。 何世江用萧一凡的手机拨通乡运输公司的电话,将这消息说了出来。 其他司机先是不敢相信,得到确认答案后,立即欢呼起来。 由于双方都没有意见,合作很快就谈妥了。 萧一凡亲自代表乡运输公司和云程物流签订了合作协议,李传明和何世江则作为证明人,在合同上签下了大名。 双方皆大欢喜! 就在萧一凡和冯云程签约之时,牛大鹏的车驶进了市纪委。 下车后,牛大鹏直奔纪检三室而去。 在主任办公室门前站定,牛大鹏硬是做出面带微笑之态,才伸手敲门。 纪检三室主任王纪明听到敲门声,沉声说了句请进。 牛大鹏脸上笑开了花,连忙递烟打招呼。 王纪明并不买账,拒绝牛大鹏的香烟,示意他坐下。 牛大鹏还想再客气一下,当即有工作人员上前制止。 王纪明一脸严肃,沉声道: “牛总,今天请你过来,核查一个情况,请你实话实说!” “没问题,王主任。” 牛大鹏一脸正色道,“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王纪明轻点一下头,冲着工作人员使了个眼色。 季云超心领神会,沉声问: “牛总,你和电视台新闻部副主任扈雪梅认识吗?” “认识,但不熟!” 牛大鹏一脸笃定的说。 扈雪梅一定将和他相识的事说了,牛大鹏无奈,只得如此作答。 “她昨天去东辰乡采访,是否与你有关?” 季云超追问。 “她去哪儿采访,怎么会和我有关?” 牛大鹏冷声道。 “你只要回答,有关或是无关就行。” 季云超半点面子也不给。 “无关,我昨天没在乡里,在县城办事的。” 牛大鹏推的一干二净。 “既然无关,你昨天为什么给她汇了一万块钱?” 季云超沉声问,“而且是通过你的私人账户汇出的。” “哦,你误会了,事情是这样的。” 牛大鹏沉声道,“为了扩大知名度,我想请扈主任帮我们企业做点宣传,这是我打给她辛苦费。” 王纪明听后,沉声问: “昨天去东辰乡采访,而你恰巧在这时候给她打辛苦费。” “这也太巧合了吧?” 牛大鹏一脸淡定道: “没错,这确实是个巧合。” “我晚上回到乡里,才知道扈主任来乡里采访的。” “我让副手给她打电话,想和她聊两句。” “结果,电话是你们的人接的。” 这番话是牛大鹏事先斟酌过的,滴水不漏。 王纪明面露.阴沉之色,冷声道: “牛总,你最好老实交代问题。” “若是撒谎的话,可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 “王主任,如果你查到我说谎。” 牛大鹏信誓旦旦道,“我愿承担所有责任。” 王纪明脸上露出几分无奈之色,冲手下人使了个眼色。 季云超将手中的记录递过去,沉声道: “牛总,这是你刚才说的。” “你看一下有无问题!” “如果没有,在上面签个字。” 牛大鹏扫了两眼,龙飞凤舞的签上大名,得意洋洋的问: “王主任,我可以走了吧?” “可以!” 王纪明一脸阴沉道,“你近期不得离开芜州,如果有事,我们随时找你!” “行,没问题。” 牛大鹏沉声说,“我一定配合你们的调查。” 说完,他便站起身来,扬长而去。 看着牛大鹏张扬的表现,王纪明面沉似水。 达成合作协议,萧一凡和冯云程都很开心。 中午,冯云程亲自设宴招待萧一凡众人。 席间,双方举杯痛饮,欢声笑语不停。 李传明和何世江为表示对冯总的感谢,频频举杯,一饮而尽。 酒席还没结束,两人便酩酊大醉,趴在桌上不动弹了。 下午,萧一凡要去市纪委打探关于滕兆茗的消息,便让秘书和司机将两人送回去,他独自留下来。 略作休息后,秦竹韵和萧一凡直奔市纪委而去。 滕兆茗的事始终是萧一凡的一块心病,不将其处理好,他心难安。 《五牛图》正在重新鉴定中,结果还没出来。 市纪委纪检三室具体负责滕兆茗的案件,秦竹韵通过关系,直接找到了纪检三室的主任王纪明。 秦竹韵本想请王主任吃顿饭,边吃边聊。 王主任婉转拒绝了,但答应同萧一凡见一面。 秦竹韵和萧一凡早早来到纪检三室等候。 王纪明过来后,将两人迎进去。 分宾主坐定后,秦竹韵直言不讳道: “王主任,他是云都滕县长的秘书,现任东辰乡的乡长萧一凡。” “王主任好!” 萧一凡伸手与之相握。 王纪明和萧一凡握手后,做了个请坐的手势。 萧一凡年纪轻轻便是乡政府的主官,这让王纪明对其刮目相看。 除此以外,他对滕兆茗的关心,让人动容。 滕兆茗原先虽是一县之长,但现在却已风光不再。 萧一凡非但没有敬而远之,反倒为他的事不停奔走。 据说,发现《五牛图》是拼接而成的,便是他。 虽说最终的鉴定结果没出来,但据可靠消息透露,那幅画极有可能有问题。 滕兆茗的主要问题就出在那幅画上。 如果能证明画是假的,那他的事就能迎刃而解了。 “萧乡长到东辰乡任职几年了?” 王纪明看似随意的问。 “不足一月!” 萧一凡淡定作答。 王纪明很是一愣,追问道: “你是在滕县长出事后,才去东辰的?” “王主任好眼力!” 萧一凡轻点一下头。 王纪明脸上露出几分疑惑之色,心中暗道: “这一状况也太反常了。” “老板出事,秘书不受牵连,就烧高香了。” “他竟能升任一乡之长,这情况难得一见!” 尽管心中觉得不解,但王纪明脸上却丝毫也没表露出来。 “乡镇工作不容易,纷繁复杂,矛盾众多。” 王纪明面带微笑道,“萧乡长年纪轻轻,不容易!” “谢谢王主任的肯定!” 萧一凡点头示意。 “王主任,关于滕县长的那幅画,鉴定结果什么时候出来?” 秦竹韵直言不讳的问。 这话萧一凡不便出口,只能她来问了。 王纪明知道秦竹韵是市.委副书记的儿媳,领导有交代,在不涉及机密的前提下,可以透露相关信息。 “秦总,这是一个复杂的过程,急不得!” 王纪明一脸淡定道,“初步鉴定结果出来了,不过有不同的声音,可能要送到燕京去鉴定。” “哦,据说省书画院的院长石老觉得这幅画是赝品。” 秦竹韵不动声色的说,“怎么,他的意见也不行?” 王纪明见状,脸上露出几分为难之色,出声道: “秦总有所不知,石老虽认定《五牛图》是拼凑而成的,但另一位副院长却对此不以为然。” “学术界的事非常麻烦,于是决定送到燕京去作鉴定。” 萧一凡和秦竹韵互相对视一眼,脸上露出几分无奈的神色。 “王主任,去京城鉴定,大约需要多久?” 秦竹韵迫不及待的问。 “这谁也说不好。” 王纪明一脸无奈道,“燕京的那些专家工作繁忙,时间没个准!” 秦竹韵失望至极,粉唇撅了起来。 萧一凡见状,急声问: “王主任,除这幅画以外,滕县长身上有无其他问题?” 京城的专家再忙,鉴定一幅画,不可能需要三、五个月。 萧一凡生怕这事查清楚了,再冒出其他问题来,那可就悲剧了。 “暂时没有!” 王纪明沉声道,“该查的,我们差不多都查了。” 萧一凡见状,长出一口气,连声道谢。 秦竹韵见状,站起身来便要告辞。 突然,她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出声问: “王主任,听说市电视台新闻部副主任扈雪梅,被你们拿下了?” 王纪明没想到秦竹韵突然提及扈雪梅,很意外。 萧一凡并不知这事,更是满脸震惊。 “确有其事!” 王纪明轻点一下头,“上午,刘台长亲自给陈书记打电话,我带人过去的!” 放眼芜州,扈雪梅只是个小角色。 秦竹韵既然问及她的事,王纪明没必要藏着掖着。 “她身上的事大不大?” 秦竹韵看似随意的问。 “对了,扈雪梅牵扯到一家企业,好像就是你们东辰乡的!” 王纪明像是想起什么,冲萧一凡道。 “我知道这事!” 萧一凡不动声色道。 王纪明这才回过神来,秦竹韵打听扈雪梅的事看似无心,实则有意。 “这事问题倒是不大。” 王纪明一脸阴沉道,“她身上还有别的事,一时半会很难出去。” 听话听音! 王纪明这话一出,说明扈雪梅算是完了。 “王主任,麻烦了!” 秦竹韵柔声说,“再见!” 萧一凡连声向其道谢。 王纪明很客气,亲自将两人送出门去。 上车后,秦竹韵一脸得意的说: “怎么样,我办事,靠谱吧?” 萧一凡郑重其事的点头道: “不是靠谱,而是相当靠谱。” “多谢秦总出手相助,在下感激不尽!” “上次就说过了,空口说白话的感谢,一点诚意也没有。” 秦竹韵假意撅起红唇。 萧一凡嘴角微微上翘,一脸坏笑道: “上次不是说了吗,请你吃大餐和……” 秦竹韵见萧一凡一脸坏笑,当即便回过神来,娇声道: “一凡,你坏死了,真讨厌!” 萧一凡上次说请美女吃烤肠的,当着她的面,没好意思说。 看着秦竹韵娇羞可爱的神情,萧一凡不由得一阵心动。 “走喽,吃大餐去了!” 萧一凡将车启动,载着美女出了市纪委的门。 既然答应秦竹韵请吃大餐,萧一凡自不食言。 他本想带美女去吃西餐的,谁知秦竹韵却说,她想撸串。 萧一凡求之不得,当即驾车直奔烧烤一条街而去。 走进烧烤店后,萧一凡要了个小包间,领着美女走进去。 点餐时,除了羊肉串、鸡翅、鸭脖等以外,秦竹韵特意帮萧一凡点了生蚝、羊肾等大补的。 萧一凡连连拒绝,但她说什么都要点。 无奈之下,萧一凡只得答应。 “服务员,再给我来两串烤肠!” 萧一凡一脸坏笑道。 秦竹韵当即便明白了他的用意,抬眼狠瞪。 店家的速度很快,片刻之后,烤串便上桌了。 萧一凡拿起一根烤肠递过去,坏笑道: “竹韵,来,吃这个!” 秦竹韵看出他的用意,丝毫不惧,沉声道: “吃就吃,我还怕你不成!” 美女伸手接过烤肠,面露狠色,低头猛咬一口。 萧一凡见状,觉得心里一阵凉飕飕的,脸上露出几分惊恐之色。 第86章 一出闹剧 不知是酒精刺激,还是生蚝、羊肾的作用,刚一吃完,萧一凡就拥着秦竹韵上车。 那晚,在芜州天下大酒店,秦竹韵害羞不已,第二天早早起床离去。 今日,她再无慌乱之感,反倒满怀期待。 “去哪儿?” 上车后,萧一凡急切的问。 “帝景蓝湾。” 秦竹韵低声作答。 萧一凡不再出声,驾车急速驶向别墅区。 十分钟后,车停在秦家门前。 “快点下车!” 萧一凡急声催促。 “我偏不,咯咯!” 秦竹韵一脸坏笑。 萧一凡下车,打开副驾车门,沉声道: “你再不下车,我就抱你进屋了。” “若被邻居看见,我可不负责任。” 秦竹韵听到这话,俏脸上露出几分慌乱之色,连忙下了车。 何云豹是芜州知名纨绔,别墅区里不少人知道秦竹韵是他老婆。 若是看见她被陌生男人抱回家,可是要生出事端的。 萧一凡计谋得逞,脸上露出开心的笑意。 走进别墅,两人来不及去卧室,直奔客厅沙发而去。 干柴烈火,一点急着。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笃笃的敲门声。 萧一凡停止手上动作,一脸惊恐的看向美女。 秦竹韵是市.委副书记杜锦荣的儿媳妇,若是被杜书记知道,他给其儿子戴绿帽子,那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 秦竹韵示意萧一凡别慌,站起身,出声问: “谁……谁呀?” 尽管看似镇定,秦竹韵心里还是没底,说话都不利索了。 “竹韵,我是你爸,开门!” 门外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 秦竹韵脸色大变,急声说: “他……他怎么来了?” “谁?”萧一凡沉声问。 秦竹韵面沉似水,沉声道: “我公……公爹!” “啊——” 萧一凡惊呼一声,慌乱至极。 怕什么,来什么! 杜书记亲自上门,若是见到他,定会将其生吞活剥。 “别出声!” 秦竹韵急声道,“你去那边最东头屋里躲着,那是个杂物间,他绝不会去。” “好的!” 萧一凡也冷静下来,直奔杂物间而去。 “竹韵,怎么不开门?” 门外的杜锦荣满脸疑惑,出声问,“谁在说话?” “等……等会!” 秦竹韵扬声道,“没人,我在看电视呢!” “快点开门,我喝了酒,口干舌燥!” “好的,就来!” 秦竹韵边答应,边向门口走去。 谁知一下子绊在萧一凡的鞋上,差点摔倒。 萧一凡如没头苍蝇一般,只顾躲藏,连鞋都忘了。 秦竹韵无奈,只得拎起他的鞋,追过去。 “一凡,鞋,你的鞋!” 秦竹韵急声招呼。 萧一凡这才回过神来,停下脚步,转身接过鞋,快步跑进杂物间。 秦竹韵伸手啪的打开灯,打量一下沙发,见并无异常,才往门口走去。 在门口站定,秦竹韵轻抚两下滚烫的脸颊,连做两个深呼吸,才打开门。 “爸,这么晚,你怎么来了?” 秦竹韵拦在门口,急声问。 “我在前面的私房菜馆吃饭,喝了点酒,过来坐……坐坐!” 杜锦荣满脸酒气,出声道,“你怎么拦……拦在门口,不让我进……进去?” 秦竹韵顿觉一阵酒气喷过来,被熏的连连后退。 杜锦荣借机走进家门,在玄关处换上鞋,快步走进客厅。 秦竹韵心虚的跟在公爹身后,满脸局促。 两分钟前,她还和萧一凡在沙发上缠绵。 若是被公爹看出破绽,那可就麻烦了。 杜锦荣并未多想,走到沙发前一屁股坐定。 秦竹韵无奈,只得去给他泡了杯茶。 躲在杂物间的萧一凡紧张的心情稍稍缓和下来,头脑中产生一个疑问: “杜书记,这么晚,到儿媳家干什么?” 帝景蓝湾并非秦竹韵和何云豹的家,而是秦家给女儿的陪嫁。 作为公爹,这么晚独自来儿媳家,让人很不解。 秦竹韵心中也很充满疑惑,不知公爹的来意。 从杜锦荣不时偷瞄她的目光,她心中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借助给公爹泡茶之际,秦竹韵悄悄给婆母姜春香打电话,让她过来将其带走。 姜春香接到儿媳的电话,低声怒骂两声老不要脸,连忙驾车赶过来。 秦竹韵将茶杯递过来时,杜锦荣假意拿茶杯,轻抚她的柔荑。 “竹韵,你手怎么这么冷?” 杜锦荣满脸关切道,“你没生病吧?” 秦竹韵从杜锦荣的动作,确定老家伙不怀好意,连忙坐的离他远远的。 “没事,爸!” 秦竹韵冷声道,“这么晚了,您有事?” “没事,我在红磨坊私房菜馆吃饭,顺道过来看看你!” 杜锦荣看似随意道。 秦竹韵面色微沉,冷声说: “爸,红磨坊距离帝景蓝湾足有五公里,您回市区也没这么远吧?” 杜锦荣被儿媳戳穿,丝毫不觉尴尬,出声道: “我主要是想你们了,你可有日子,没回去看我和你妈了。” “你怎么瘦了,让我好好瞧瞧!” 杜锦荣说到这,就要站起身来,向儿媳走去。 秦竹韵见状,嗖的一下站起身来,急声道: “爸,您别过来!” “这么晚了,云豹又不在,容易让人误会!” 何云豹从没来过帝景蓝湾,秦竹韵不过拿他说事而已。 今晚,为了便于和萧一凡幽会,秦竹韵特意给保姆放了假。 现在,偌大的别墅里,除他们翁婿俩,便只有藏在杂物间里的萧一凡。 “别那混小子,说起来,我就来气!” 杜锦荣重新坐定,一脸愤怒道,“整天在外面胡玩乱搞,放着这么漂亮的老婆,不知爱惜,改天,看我这么收拾他!” 这话听上去没毛病,但他偷瞄秦竹韵炽热眼光,将内心的龌龊想法暴露无遗。 秦竹韵扫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心中暗道: “怎么才过去十分钟,婆母,快点过来!” 秦竹韵心里很清楚,就算婆母将车开的再怎么快。 从市区到帝景蓝湾,至少需要二十分钟。 她必须在这二十分钟里,与杜锦荣虚与委蛇,绝不能让他得手。 至于萧一凡,秦竹韵绝不会让他出来帮忙,否则,可就麻烦了。 “爸,云豹这段时间学着做生意,没瞎玩。” 秦竹韵睁着眼睛说瞎话道,“挺……挺好的!”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杜锦荣虽是芜州三把手,但在某些方面,和他儿子相差无几。 “竹韵,你妈一直想你们给她生个大孙子。” 杜锦荣抬眼看向儿媳的腹部,沉声道,“你们结婚也有两三年了,怎么还不见动静?” 作为公爹,绝不会和儿媳说这话。 杜锦荣这会颇有几分以酒三分醉之意,什么话都往外说。 秦竹韵白了他一眼,心中暗道: “你儿子就是个废人,你们这辈子都别想抱上孙子!” 何云豹年轻时乱搞,被女孩一脚狠踹,彻底废了。 前两年,他还抱有幻想,不但遍访名医,还去了多个国家。 一番折腾后,效果全无。 何云豹这才彻底死心,整天在外面花天酒地,彻夜不归。 秦竹韵乐的清闲,将精力全都放在美容院的经营上。 自从结识萧一凡后,秦竹韵沉寂的心被激活了。 一个月前,两人春风一度,秦竹韵的头脑中全是萧一凡的影子。 今晚,她好不容易有机会与之再续前缘,却被眼前这老家伙打断,心中的郁闷可想而知。 “爸,我们想乘年轻,将事业做大做强。” 秦竹韵睁着眼睛说瞎话道,“过两年,再要孩子!” “这可不行!” 杜锦荣一脸正色道,“女人生孩子要趁早,年龄大了,容易出危险。” 秦竹韵没想到公爹竟会说出这话来,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 杜锦荣见状,得寸进尺道: “竹韵,你们是不是有问题?” “我有好几位老中医都是朋友,对这方面颇有研究。” “来,我来帮你诊诊脉!” 杜锦荣说到这,不等秦竹韵拒绝,快步走到她身前,向她的玉腕抓去。 藏身于杂物间的萧一凡,透过门缝,将这一幕看在眼中,火冒三丈。 他能成为东辰乡长,多亏杜书记发话。 云都县委副书记高朝辉,才会力挺他的。 原先,萧一凡对杜书记的印象很不错。 看到眼前这一幕后,他满脸愤怒,恨不得冲过去,将他狠狠收拾一顿。 萧一凡心里很清楚,若是贸然冲出去。 不但他完了,秦竹韵也要跟着遭殃。 尽管如此,他仍不罢休。 萧一凡决定先观察一下,再作决定。 如果杜锦荣真对秦竹韵用强,他一定出手。 至于后果如何,他就顾不了那么多了。 秦竹韵名义上是何云豹的老婆,实则却是他的女人。 作为男人,如果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 当再大的官,有什么意义? 秦竹韵见杜锦荣直奔她而来,吓坏了,连忙站起身来。 “爸,我没问题,不用你检查。” 秦竹韵急声说,“您别乱来,若是被别人看见,影响不好!” 杜锦荣并不以为意,沉声道: “这么晚了,谁会过来?” “老子是堂堂市.委副书记,谁敢管我的闲事?” 秦竹韵见状,连连后退,急声道: “你别过来,否则,我就喊人了!” “竹韵,你这是干什么?” 杜锦荣一脸急切之色,“爸只是帮你诊脉而已,乖,快点过来!” 秦竹韵一直退到了墙角,无处可退。 杜锦荣脸上露出得意之色,缓步上前。 “你别过来,来,来人——” 秦竹韵大声惊呼起来。 杜锦荣吓了一跳,连忙停止向前,急声道: “竹韵,你别喊!” “你一个孤苦伶仃,我是一片好心。” 萧一凡见状,满脸怒色,右手打开杂物间的门锁,便要往外冲。 咣当—— 在这电光火舌之际,大门突然被人推开了,重重撞在墙上。 萧一凡见有人进来了,连忙重新关上杂物间的门。 静观其变! “杜锦荣,你这不要脸的老东西!” 姜春香进门后,怒声喝骂,“这么晚,不回家,往儿媳妇屋里钻,你想干什么?” 秦竹韵听到说话声,长出一口气,知道危机解除了。 杜锦荣做梦也想不到,关键时刻,老婆会突然出现。 “你……你怎么来了?” 他一脸惊诧的问。 姜春香恼羞成怒,大骂道: “我不来,让你在这乱来?” “老娘见过不要脸的,但从没见过像你这么不要脸的!” “老不正经竟打儿媳主意,我挠死你!” 在怒声叫骂的同时,姜春香张开五指,向杜锦荣的脸上抓去。 杜锦荣的习性,姜春香再了解不过了。 作为一个老公公,这么晚往儿媳家里钻,你说会有好心思? 秦竹韵之前的呼喊声,姜春香听的一清二楚,这也是她怒发冲冠的原因所在。 杜锦荣见状,连忙挥手抵挡老婆的攻击。 作为堂堂市.委副书记,若是被抓花脸,他可就没脸见人了。 萧一凡看到这一幕,满脸兴奋,心中暗道: “发力挠,挠死这不要脸的老家伙!” 今晚的耳闻目睹后,萧一凡对杜书记的尊重荡然无存。 杜锦荣在他心目中的高大形象彻底坍塌,俨然成了个打儿媳主意的老家伙。 “你发什么神经?” 杜锦荣急声道,“我只是想帮竹韵把一下脉而已,你误会了!” “你什么时候学会把脉的,我怎么不知道?” 姜春香怒声喝骂,“你这不要脸的老东西,我挠死你!” 杜锦荣见情况不对,怒声道: “你真是不可理喻,懒得理你!” 说完,他转身便跑,如同丧家之犬一般。 姜春香仍不甘心,怒声叫骂不停。 “妈,算了,他走了!” 秦竹韵柔声道。 姜春香这才停止叫骂,急声问: “竹韵,那不要脸的老东西,没把你怎么着吧?” 姜春香虽是继母,但对秦竹韵这个儿媳很关照,婆媳之间关系很好。 “没……没有,妈!” 秦竹韵柔声说,“多亏您及时赶到,否则……” 姜春香满脸怒色,沉声道: “这不要脸的老货,回去后,我饶不了他!” 秦竹韵的俏脸涨的红通通的,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姜春香见状,拉住儿媳的手,低声道: “竹韵,他虽然做的不对,但毕竟是你公爹,又是……” “这事你可千万不要外传,免得多生事端。” 不管怎么说,姜春香还是维护杜锦荣。 这事若是传扬出去,他这个市.委副书记的脸,可就真没地方搁了。 “妈,我知道!” 秦竹韵柔声道,“您放心,我不会出去说的。” 姜春香轻拍儿媳的柔荑,出声说: “竹韵,真是为难你了!” “以后,他若再有不轨举动,你直接给我打电话,看我怎么收拾他。” 秦竹韵冲着婆母轻点两下头,连声道谢。 姜春香又安慰了儿媳两句,见她情绪平复了,才驾车离去。 第87章 给老子找两个狠人 萧一凡见秦竹韵将婆母送走,才从杂物间走出来。 秦竹韵一头扎进他怀里,呜呜痛哭起来。 任谁遇上这事,心里都不痛快。 萧一凡将美女搂进怀里,连声向其道歉。 若不是因为他,秦竹韵绝不会搭理杜锦荣。 今晚之事,和他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秦竹韵听到萧一凡的话,连声说没事。 杜锦荣对她有觊觎之心,不是一天两天的了。 她从不敢与之独处,为的就是不给他任何机会。 没想到今晚,他竟借着酒劲找上门来,这是秦竹韵始料未及的。 “竹韵,以后他若再有不轨举动,你给我打电话。” 萧一凡一脸笃定的说,“我来收拾他!” 秦竹韵听到这坚定的话语,俏脸上露出开心的笑意,用力点了点头。 经过这事后,两人兴致全无,相拥而眠。 到半夜后,不知谁先醒来的,一场大战随之爆发。 经过数番惨烈交战,天色渐亮。 为了不耽误工作,萧一凡早早起床,打了辆车回东辰去了。 秦竹韵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睁开眼。 上午半天都没下床,可谓损失惨重。 牛大鹏昨天在市纪委挨了训斥,心中很不爽,早早来到办公室。 “从今天开始,什么活都不给运输公司那帮孙子干。” 牛大鹏咬牙切齿道,“让他们一分钱也挣不到,直接饿死!” “牛总,我昨晚就安排下去了。” 高云杰沉声道,“他们没货拉,绝不会轻饶姓萧的,我们等着看好戏就行。” “他妈的,老子要将姓萧的搞臭,让他灰溜溜滚出东辰。” 牛大鹏怒声叫骂。 在与萧一凡交锋中,牛大鹏连连受挫。 这是以往从没出现过的问题,这让牛总很恼火。 “牛总,您放心,那帮司机可不是省油的灯!” 高云杰一脸笃定的说,“不出三天,他们一定会去乡政府要死要活!” “没错,牛总!” 货运部经理张海洋满脸谄笑道。 张海洋原先是副经理,以副代正负责货运部工作。 由于在堵门事件中的精彩表现,已被正式任命为货运部经理。 高云杰听到两名手下溜须拍马之言,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意。 突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 张海洋见是他的电话,连忙掏出手机,走到一边接听。 片刻之后,只见他一脸苦逼的走过来,低声道: “牛……牛总,我们的计划怕是要落空了!” 牛大鹏听到这话,脸色当即阴沉下来,怒声问: “怎么回事?快点说!” 张海洋苦着脸,说: “这两天,我一直让人盯着那帮司机。” “根据最新消息,他们去市里拉货了,据说,运费比我们给的高得多。” “什么,这怎么可能?” 高云杰怒声喝问,“他们怎么可能在市里找到路子?” 牛大鹏也一脸阴沉的抬眼狠瞪过来,脸上写满不信。 张海洋见状,硬着头皮道: “牛总,千……千真万确。” “我的人去乡运输公司看过了,除那两辆报废的车,其他都出车去了。” “他妈的,气死老子了!” 牛大鹏握手成拳,狠砸在办公桌上,“他们走的哪的路子,查清楚了吗?” 张海洋脸上的慌乱之色更甚了,低声道: “牛总,据说是萧乡长亲自去市里帮他们找的!” 牛大鹏听后更是怒火中烧,拿起桌上的茶杯用力往地板上砸去。 随着咣当一声响,玻璃碎皮和残茶四处飞溅。 高云杰和张海洋的裤管上沾满茶叶,两人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姓萧的,老子和你势不两立!” 牛大鹏怒声道,“云杰,给我找两个人,老子要弄死姓萧的。” “牛总息怒!” 高云杰急声说,“姓萧的是一乡之长,您可千万不要乱来。” 说这话时,高云杰连连冲牛大鹏使眼色。 张海洋只是货运部经理,并非牛大鹏手下的核心人物。 这事若是泄露出去,可是要出大麻烦的。 牛大鹏强压心头的怒火,沉声说: “海洋,你先回去,给我紧盯那帮孙子!” “好的,牛总!” 张海洋小心翼翼的说,“牛总,运输公司的司机走了,我们的运输能力不足,只怕会影响水岸花园的工程进度。” 水岸花园是云鹏实业开发的楼盘,号称云都最贵小区。 牛大鹏急于拿下运输公司,就是为了扩充云鹏实业的运输能力。 经过一番折腾,将乡运输公司的十台车,彻底搞没了。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你是货运部经理,这事你去想办法,我不管!” 牛大鹏怒声喝道。 云鹏实业克扣工资是出名的,要想在短时间内找到十台车,几乎是不可能的。 “牛总,我……我也没办法!” 张海洋一脸苦逼道。 牛大鹏正在气头上,听到这话,怒声骂道: “你没办法,就别当货运部经理!” “老子养你们,可不是吃闲饭的,真是一帮酒囊饭袋!” 张海洋郁闷不已,但却不敢回嘴,抬头看向高副总。 高云杰见状,沉声道: “张经理,你先去忙!” “尽可能找货车,实在不行,就和水岸花园那边打个招呼。” “这两天,将工程进度减慢一点。” 张海洋听后,不敢怠慢,连声答应下来。 高云杰冲他轻挥两下手,示意其先下去。 张海洋巴不得快点离开这是非之地,和牛大鹏打了声招呼,夺门而出。 牛大鹏见状,满脸怒色,沉声骂道: “他妈的,气死老子了!” “你这就和剑锋联系,让他帮我物色两个狠角色,狠狠收拾姓萧的一顿。” 高云杰脸上露出几分阴沉之色,出声劝道: “牛总,姓萧的毕竟是一乡之长,这么搞的话,容易出事!” 牛大鹏满脸狠厉,沉声说: “没事,如果不搞一下他,实在难出心里的这口恶气。” “剑锋在外面躲着,短时间肯定回不来。” “他出面找人,神不知鬼不觉,姓萧的拿不到证据,能奈我何?” 朱剑锋自从带人砸了王二彪的沙场,就没在东辰乡露过面,一直在外面漂着。 高云杰见牛大鹏打定主意要搞萧一凡,便不再劝了。 他对牛总的个性再了解不过,他认定的事,八条牛也拉不回来。 “牛总,我这就去和剑锋联系。” 高云杰沉声问,“收拾到什么份上?” “将他狠揍一顿,但不能有伤残!” 牛大鹏一脸阴沉道,“你说的没错,他身份特殊,不能做的太过分。” 高云杰听到这话,稍稍放下心来,转身出门而去。 牛大鹏满脸阴沉,怒声骂道: “姓萧的,我若将你收拾服帖了,就不姓牛。” 东辰短短三年,换了四任乡长。 萧一凡的年龄最轻,牛大鹏起先一点没把他放在眼里。 谁知他竟是四任乡长中,最难缠的。 无奈之下,牛大鹏决定给他下点猛料。 虽说奋战半夜,但萧一凡的精力依然很充足。 作为一乡之长,发展经济是第一要务。 萧一凡原先也是这么想的,但到东辰乡将近一个月,他改变了这一观点。 东辰乡的经济并不差,在云都县排名第三。 只要按照现有的路子走下去,便不会有问题。 东辰乡最大的问题和一家公司密切相关,那就是牛大鹏的云鹏实业。 牛大鹏手底下纠结了数十号人,在乡里横行霸道,搞的鸡犬不宁。 若是能将他的嚣张气焰打下去,东辰乡的经济必定会再上一个台阶。 意识到这点后,萧一凡便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到了云鹏实业上。 萧一凡手中拿着常务副乡长常骏前两天给他的沙场承包合同,脸色阴沉似水。 东辰盛产水沙,这是老天爷对东辰老百姓的厚爱。 云鹏实业想将全乡的沙子垄断,按说这事绝不可能做到,但牛大鹏偏偏办成了。 萧一凡觉得这份合同十有八.九是近期刚签的,不过将时间提前了。 为了弄清这一问题,他决定去拜访前任乡长刘青荣。 昨天下午,萧一凡亲自给刘青荣打电话,约定今天上午去拜访他。 刘青荣虽不知萧一凡的来意,但还是爽快答应下来。 萧一凡将那份合同复印件放进公文包里,站起身,出门而去。 秘书秦东良和司机张广才早就在楼下等着了。 秦东良见老板过来后,连忙下车,想帮其开车门。 谁知萧一凡已抢先一步,上了车。 萧一凡从不在意这些繁文缛节,秦东良反倒有几分尴尬。 秦东良上车后,张广才就将车启动,直奔县气象局而去。 刘青荣由东辰乡长调任县气象局长,看似平级调动,实则吃了大亏。 气象局、方志办和档案局并称为地方上三大最冷门部门。 刘青荣由一乡之长调任气象局长,心中的憋屈可想而知。 他之所以有今日之境遇,和东城乡党委书记胡守谦密不可分。 东辰现任乡长萧一凡前来拜访,对于刘青荣而言,是件大好事。 他对其非常重视。 为表示对萧乡长的尊重,刘青荣特意安排一位副局长在门口迎接。 萧一凡对此非常感激,两人见面后,就开心的聊起来。 一番寒暄后,刘青荣让副局长去安排饭局,中午要和萧乡长好好喝两杯。 萧一凡见状,急声道: “刘局太客气了,我就不给您添麻烦了!” 刘青荣听后,故作生气的说: “萧乡长,气象局虽是清水衙门,但一顿饭还是请的起的。” “你不会这点面子,都不给老哥吧?” 萧一凡听出刘局长话语中的郁闷,连忙道: “刘局,既然这么说,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哈哈,这才像自家兄弟!” 刘青荣满脸笑意,招呼萧一凡喝茶。 “老弟,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刘青荣面带微笑道,“说说吧,是不是胡书记为难你了?” 胡守谦的手段,刘青荣亲身领教过,对其记忆犹新。 萧一凡如此年轻,只怕已被他整的找不着北了。 “那倒没有!” 萧一凡面带微笑道,“刘局想多了。” 刘青荣脸上露出几分疑惑之色,压低声音问: “兄弟,老胡没有为难你,真的假的?” 刘青荣对胡守谦的个性再了解不过了,他虽是乡党委书记,但乡政府的重大事件,也必须他点头同意,否则,就办不成。 由于受不了这恶气,刘青荣才与胡守谦争斗的。 至于结果,显而易见,他被调到气象局来养老。 “真没有,我们相处的还算融洽!” 萧一凡一脸笃定的说。 刘青荣听后,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心中暗道: “那老东西难道转性了,不可能,绝不可能!” “既然如此,那你今天过来是……” 刘青荣决定换个话题。 萧一凡并未出声,而是拿出云鹏实业承包沙场的复印件,沉声说: “刘局,你看看这个!” 刘青荣伸手接过复印件,认真看起来。 “这合同一看就有问题。” 刘青荣一脸不屑道,“当时,我是东辰乡长,什么时候,轮到姓常的代表乡政府签字了?” 说这话时,刘青荣满脸疑惑。 以萧一凡的智商,不可能看不出如此明显的问题。 萧一凡听后,不慌不忙道: “常乡长说,您那段时间忙于工作调动的事,授意他在合同上签字的!” “放他娘的屁!” 刘青荣怒声骂道,“常骏和牛大鹏合穿一条裤子,我就算手断了,也不会让他在如此重要的合同上签字。” 萧一凡听到这话,出声道: “刘局,你先别冲动!” “您好好想一下,6月15日那天有什么特殊,他们为什么在那天签这合同?” 一语惊醒梦中人! 刘青荣伸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平复激动的心情,认真思索起来。 片刻之后,刘青荣一声惊呼,沉声道: “老弟,我想起来了。” “那两天,市里搞了个乡镇干部学习班,我学习去了,不在乡里。” “他们一定是想到这点,才将时间选在这天。” 萧一凡听后,蹙着眉头,沉声问: “刘局,你确定?” “确定!” 刘青荣笃定作答,“培训班共计五天,从6月12日到16日。” 在这之前,萧一凡就觉得他们将时间选在6月15日,一定别有用心。 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刘青荣在市里学习,鞭长莫及。 如此一来,合同只能由常务副乡长常骏代签了,合情合理。 刘青荣面露愤怒之色,沉声道: “老弟,我虽在市里学习,但绝没让姓常的代我签署这合同。” “说实话,若非从你手中见到这份合同,我压根不知有这回事。” 萧一凡听后,轻点两下头,低声道: “老哥,请您抽空将6月15日前后的事好好想一想。” “如果有什么发现,及时和我联系!” “好的,没问题,我一定好好想想!” 刘青荣点头答应下来。 第88章 人心隔肚皮 中午,刘青荣盛情款待。 萧一凡没少喝,不过以他的酒量,绝不会有问题。 刘青荣通过这顿酒,将心中憋屈全都说了出来。 在他描述中,胡守谦张扬跋扈至极,说他是东辰的“土皇帝”,并不为过。 陪酒的气象局诸位副局长,听后,都暗暗咂舌。 众人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遇到这样的一把手,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刘青荣在醉眼朦胧间,用力握住萧一凡的手,沉声道: “老弟,你若升任东辰乡一把手,我必定买一挂百万响的鞭炮,去乡政府放。” “不,买一挂千万响的!” 看着刘青荣满怀期待的眼神,萧一凡笑而不语。 刘青荣用力在萧一凡肩膀上拍了拍,颇有几分委以重任之意。 这场酒,喝了两个多小时才散。 刘青荣喝的酩酊大醉,在两位副局长的搀扶下,上车回家休息了。 萧一凡和众人告别,直奔云都县委县政府而去。 不管县委副书记高朝辉出于什么原因,他力挺萧一凡却丝毫没错。 若非他的力荐,萧一凡别说任东辰乡长,能否保住公职都难说。 县委书记李济山为了将县长滕兆茗往死里坑,让萧一凡站出来做假证。 萧一凡并未搭理他,将其彻底得罪。 升任云都一把手后,李书记一定会将萧一凡往死里整。 从这个角度来说,离开云都,去东辰任职,对萧一凡而言,是件好事。 萧一凡想借助今日之机,向高朝辉道声谢。 上午,在去气象局之前,他特意给高书记打了个电话。 高朝辉让他下午一上班,就过去。 萧一凡走到副书记办公室门前,只见高朝辉的秘书周扬迎上来。 “萧乡长好!” 周扬面带微笑道,“书记找老板有点事,他请你一小时后再过来!” 萧一凡听后,点头答应下来。 乘此机会,萧一凡决定去县府办找方雪若聊聊。 上次,李济山准备带方雪若出去学习。 美女主任无奈,向萧一凡求助。 萧一凡让她临出发那天装病,打李济山个措手不及。 方雪若依计行事,果然成了。 为表示感谢,方雪若想请萧一凡吃饭,但两人一直没抽出空闲来。 萧一凡刚走进县府办,偶遇副主任曹国兴。 曹国兴是副县长宋长河的人,原本以为宋主任升职后,他能顺利接.班的。 谁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方雪若成县府办主任。 曹国兴七个不平,八个不忿,没少在工作中给美女主任添乱。 萧一凡本就和宋长河不对付,他又和方雪若走的很近,曹国兴又怎会和他客气? 曹国兴抬眼狠瞪萧一凡,沉声问: “你不是去东辰乡了吗,谁让你回县府办的?” 县长滕兆茗在任时,曹国兴和宋长河一样是舔狗。 滕县长对他很不感冒,没少出手敲打。 曹国兴针对萧一凡,也和滕兆茗之前对他的态度有关。 滕兆茗是一县之长,就算出事,他也不够资格报复对方,只得将气出在萧一凡身上。 萧一凡并非善茬,冷声道: “怎么,我来县府办,还要向曹主任汇报?” 曹国兴见萧一凡不买账,脸色当即便阴沉下来,怒声道: “县府办不是公园,谁想来就来的,无关人员出去!” 为了加大说话的力度,曹国兴伸手指着楼梯口,满脸张扬。 萧一凡见状,差点没把鼻子气歪,冷声道: “我在县府办工作三年,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你管——不——着!” 萧一凡有意将最后三个字拖长,丝毫不把曹国兴放在眼里。 曹国兴见状,怒声中烧,出声怒喝: “你等着,我这就让保安将你撵走!” 就在这时,县府办主任方雪若听到争吵声,走过来。 听到两人的对话,方雪若满脸怒色,沉声喝问: “曹主任,县府办什么时候,轮到你说了算了?” “我请萧乡长过来谈事的,难道还要你批准不成?” 曹国兴见方雪若如此力挺萧一凡,满脸怒色,但却毫无办法。 不管怎么说,方雪若都是县府办的一把手。 只要她在场,就轮不到曹国兴这个副主任说话。 “谁在这大呼小叫的?” 副县长宋长河满脸怒色,沉声喝问,“你们想拆了县政府不成?” 曹国兴见到宋长河后,如同看门狗见到主人一般,连忙点头哈腰走过去。 “宋县长,姓萧的在县府办里鬼鬼祟祟,欲行不轨。” 曹国兴信口胡诌道,“我想将他撵走,但主任她……” “胡说八道,谁鬼鬼祟祟,欲行不轨的?” 萧一凡怒声喝道,“你少在这睁着眼睛说瞎话,诬陷好人!” “姓萧的,你不好好待在东辰乡,谁让你到县里来的?” 宋长河一张口,官腔十足。 萧一凡轻蔑的扫了他一眼,冷声作答: “高书记让我过来汇报工作,怎么,宋县长有意见?” “要不,我给高书记打个电话,就说宋县长不同意,怎么样?” 宋长河只是个非常委的副县长,和县委副书记高朝辉,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萧一凡若真打电话过去,他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 “你少在搬弄是非!” 宋长河冷声道,“我什么时候不让你向高书记汇报工作的?” “没有就好!” 萧一凡冷声奚落道。 “你去县委汇报工作,怎么到县府办来了?” 宋长河转换话题,问道。 “我请萧乡长过来谈工作的,怎么,宋县长,不行吗?” 方雪若冷声反问。 宋长河白了方雪若一眼,脸上露出几分阴沉之色。 方雪若虽只是县府办主任,但背后站的却是县委书记李济山。 借宋长河一个胆子,也不敢与之叫板。 “萧乡长,县政府不欢迎你!” 宋长河冷声道,“谈完事,请你立即离开。” 作为副县长,宋长河这话说的霸气十足。 萧一凡心里虽很不忿,但却无言以对。 就在这时,只听见一个中气十足的男声传来: “宋县长,你什么时候能代表县政府了?” 众人抬眼望去,只见常务副县长姚春安缓步走了过来。 “姚县长好!” 萧一凡和方雪若出声招呼。 曹国兴不敢怠慢,也连声问好。 宋长河满脸尴尬,但还是低声向其打招呼。 “萧乡长,一会来一趟我办公室!” 姚春安出声招呼。 “好的,姚县长,我这就过去!” 萧一凡应声作答。 “其他人没事散了吧,别耽误了工作!” 姚春安一脸阴沉道。 曹国兴连忙低下头,灰溜溜走人。 宋长河虽很郁闷,但却不敢和姚春安叫板,沉着脸,向着办公室走去。 萧一凡则跟在方雪若身后,向主任办公室走去。 一场闹剧就此结束! 萧一凡来找方雪若,并没事,只是探望一下,没想到惹出一堆麻烦。 “雪若姐,姓曹的是不是经常找你麻烦?” 萧一凡冷声问。 曹国兴之前如此这般看似是冲着萧一凡来的,其实不然。 他明知萧一凡来找方雪若,仍这么做,分明是想让后者难堪。 以萧一凡的见识,怎么可能看不出其中的猫腻。 “他自恃有宋长河撑腰,在县府办里指手划脚。” 方雪若蹙着眉头道,“根本不把我这个主任,放在眼里。” 下属不听话,作为一把手,最为头疼。 宋长河不但是副县长,还是老县府办主任。 他力挺曹国兴,方雪若不得不投鼠忌器。 “雪若姐,这段时间,你多留点心。” 萧一凡出声道,“看看姓曹的有无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及时告诉我!” 曹国兴当众让他下不来台,就算不为方雪若,萧一凡也要收拾他一顿。 “一凡,算了。” 方雪若柔声道,“你好不容易安顿下来,别惹事。” “没事,雪若姐,你照我说的办,就行。” 萧一凡一脸笃定的说。 方雪若见萧一凡执意如此,只得点头答应。 “一凡,姚县长找你,有什么事?” 美女主任压低声音问。 萧一凡轻摇两下头,表示他也不知。 姚春安是常务副县长,但和县长滕兆茗并非一条船上的。 萧一凡和他之间,并无任何来往。 姚县长突然召见,他也不知所为何事。 方雪若微微探过头来,压低声音道: “一凡,听说,他正在谋划县长一职。” “哦,你确定?” 萧一凡压低声音问。 滕兆茗的事悬而未决,姚春安如此积极主动,萧一凡很意外。 “八.九不离十!” 方雪若笃定的说,“我听不少人说过了。” 萧一凡听后,略作思索,出声道: “如果消息属实,他应该是想探我的口风!” 云都县的大小官员都知道,萧一凡一直在为县长滕兆茗的事奔走。 要想弄清滕兆茗县长的近况,没有比萧一凡更合适的人选。 这一推论,合情合理。 姚春安想做县长有个前提,滕兆茗回不来。 滕兆茗虽被双.规有些日子了,但最终的结果还没出来。 从组织程序上来说,他现在仍是云都县委副书记、县长。 姚春安想通过萧一凡弄清滕兆茗的现状,以便采取针对性措施。 方雪若螓首轻点,表示赞同: “一凡,滕县长的情况怎么样?” 萧一凡对方雪若是绝对信任的,自不会藏着掖着,将相关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方雪若听后,面露欣喜之色,出声道: “他能回来,太好了,不枉你的一番努力。” 萧一凡面露坚定之色,出声道: “我坚信滕县长是个好官,他绝不可能向人索.贿的。” 方雪若轻点两下头,表示赞同。 萧一凡并未在方雪若办公室多待,聊了两句,直奔常务副县长姚春安的办公室而去。 虽猜到了姚县长找他过来的用意,但萧一凡仍不敢掉以轻心。 姚春安见到萧一凡过来后,连忙起身相迎,很是客气。 分宾主坐定后,姚春安亲自给他泡茶。 萧一凡见状,急声说,他自己来。 姚春安如此客套,显然是有所求。 萧一凡虽心知肚明,脸上却丝毫没表露出来。 两人扯了好一阵闲篇,姚春安并不进入正题。 主角都不急,萧一凡这个配角更不急。 两人坐在椅子上,有一句无一句的闲聊着。 姚春安用眼睛的余光扫向萧一凡,心中暗道: “之前,我没怎么留意这小子,看这份沉稳的劲头,有点道行!” 滕兆茗出事后,姚春安俨然成了县政府的当家人。 一般科员见到他,都是满脸恭敬。 萧一凡和他对面而坐,如同没事人似的。 姚春安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看似随意的问: “一凡,你近段时间没少为县长的事奔忙,情况怎么样?” 正题来了! 萧一凡微微坐直身体,出声道: “姚县长,我只是个小人物,奔忙至今,连滕县长的面都没见着!” 这话没问题。 萧一凡确实没见到滕兆茗的面。 姚春安想当一县之长,自是希望滕兆茗身陷囹圄。 虽说他从中使坏的可能性不大,但萧一凡还是要防微杜渐。 “哦,我怎么听说,那幅画有问题?” 姚春安看似随意的问,“市纪委可能请专家重新鉴定。” 萧一凡没想到姚春安消息如此灵通,竟知道《五牛图》重新鉴定的事。 “我也听说这事了,不过真假难辨!” 萧一凡看似随意道。 他一直在为这事奔走,姚春安都知道的消息,他没理由不知道。 萧一凡对此心知肚明,因此给出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姚春安抬眼看向萧一凡,沉声问: “一凡,你觉得那幅画是真是假?” 姚春安能成为常务副县长,绝不是一般人。 《五牛图》是滕兆茗索.贿的重要证据,画若是假的,这一罪名就不存在了。 滕兆茗重回工作岗位,将指日可待。 如此一来,姚春安也就没必要折腾了。 萧一凡事先猜到姚春安会这么问,事先就想好了应对之策。 “姚县长,我坚定的认为,滕县长不可能索.贿!” 萧一凡一脸正色道,“这年头,那些别有用心的人,什么事都干的出来。您说,对吧?” 面对萧一凡的询问,姚春安轻点两下头。 “他们既想陷害滕县长,就不可能用假画。” 萧一凡满脸阴沉的说,“如果让我说,那幅画极有可能是真的。” 混淆视听! 为防止姚春安出手对付滕兆茗,萧一凡不得不说假话。 尽管姚春安竭力掩饰,但萧一凡还是看到他嘴角闪过一丝笑意。 “一凡,你分析的很有道理。” 姚春安沉声道,“我是真心实意的希望滕县长能顺利归来,这么重的担子压在我肩上,太吃力了!” “姚县长,您太谦虚了!” 萧一凡面带微笑道,“县里谁不知您能力超群、踏实肯干!”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姚春安听后,脸上露出开心的笑意。 第89章 你真是魔鬼 萧一凡走后,姚春安脸上露出几分阴沉之色,心中暗道: “这小子是真不知情,还是在忽悠我?” 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 县委书记刘云福生病,县长滕兆茗出事。 副书记李济山成了一把手,姚春安作为常务副县长,升任一县之长顺理成章。 这段时间,为了达成所愿,姚春安在市县之间,不停奔走。 一番奔忙后,虽说收到了不错的效果,但有个问题却始终困扰着他。 滕兆茗的事如何定性? 这点至关重要。 他现在虽被纪委双.规,但并没定性,这让姚春安心里很是没底。 滕兆茗如果没问题,必将官复原职。 那样的话,他再怎么蹦跶,也没用。 萧一凡一直在为滕兆茗的事奔忙,一定知道这事。 姚春安本想给萧一凡打电话,请他过来,但又觉得太刻意了。 就在他思索着如何解决这事时,萧一凡主动找上门来,他连忙将其叫过来。 从萧一凡的话分析,滕兆茗官复原职的可能性不大。 姚春安深知萧一凡是滕兆茗的铁杆,并不完全相信他的话。 “不管了,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他心中暗道。 姚春安发现,和萧一凡谈之前,心里没底。 谈完后,反倒更没底了。 滕兆茗能否官复原职,谁也给不出答案,他只能边走边看。 萧一凡离开县政府,直奔县委副书记高朝辉的办公室而去。 上楼时,恰逢县委书记李济山从楼上下来。 “李书记好!” 萧一凡恭敬的问好。 李济山视萧一凡为眼中钉、肉中刺,沉着脸问: “你不好好待在东辰工作,到县里来干什么?” 官大一级压死人! 李济山是县委书记,萧一凡只是个小乡长。 两者之间差距很大,他根本没资格与之叫板。 “高书记找我来谈点工作上事!” 萧一凡应声作答。 李济山听后,轻嗯一声,抬脚下楼,不再搭理他。 萧一凡脸上露出几分不屑之色,上楼而去。 高朝辉见萧一凡过来,态度很热情,亲自招呼他入座。 萧一凡来找高朝辉并无具体事情,只是道声谢而已。 为表示诚意,萧一凡送给高朝辉一小罐茶叶。 虽只有一两左右,但却价值不菲。 这茶叶是秦竹韵给他的,据说是特供的。 萧一凡自认为无福消受,于是便借花献佛了。 高朝辉见多识广,一眼看出萧一凡送给他的茶不同凡响。 “这是从市领导那蹭来的?” 高朝辉低声问。 萧一凡笑而不答。 “臭小子,你还和我保密?” 高朝辉笑着说。 “高书记真是火眼金睛,什么事都瞒不过您的法眼!” 萧一凡丢了一记马屁过去。 高朝辉很受用,面露得意之色。 两人聊了一阵闲话,高朝辉也询问起滕兆茗的情况。 萧一凡知道高朝辉并无其他用意,只是随口一问而已,于是隐晦的说出,那幅画可能有问题。 高朝辉听后,满脸阴沉,冷声道: “有些人利令智昏,到头来,只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萧一凡用眼睛的余光扫过去,心中暗道: “这话除了说佳源房产开发公司老板王鹤松外,是不是另有所指?” 高朝辉一脸淡定。 萧一凡看不出丝毫异常,只得作罢! 滕兆茗的事和高朝辉毫无关系,他表现的非常淡定。 萧一凡在高朝辉办公室待了将近一个小时,直到有人过来汇报工作,才告辞走人。 当晚,萧一凡约了县委组织部副部长林炳良吃饭。 乡组织科长曹云飞,特意从东辰赶上来。 三人边吃边聊,很惬意。 曹云飞对萧一凡的评价颇高。 他到乡里尚不足一个月,但却让牛大鹏连连吃瘪。 在他之前的三任乡长,直到离任,也没做到这点。 酒逢知己千杯少! 萧一凡陪林炳良、曹云飞喝了不少酒,直到晚上九点多,才回东辰乡。 下午,萧一凡去拜访高朝辉之前,便让司机秦东良先回去了。 这几天,乡里不太平,没人盯着,不放心。 司机见萧一凡过来后,连忙帮他打开车门,关切的问: “老板,你没事吧?” “不是,回乡里!” 萧一凡沉声道。 张广才轻嗯一声,驾车直奔东辰而去。 云都到东辰的路况不佳,二十多分钟后,车才到乡中学门口。 萧一凡奔波一天,再加上喝了不少酒,累的不行,上车就睡着了。 张广才将车刹停,转头唤醒萧一凡,出声问: “乡长,我去请老师傅开一下门,将您送进去?” “不用,我走两步就到了。” 萧一凡摆手道。 张广才见状,急声道: “乡长,您小心点!” “没事,这是学校,绝对安全!” 萧一凡不以为然道。 张广才刚要下车帮其开车门,萧一凡却已下了车。 “你回去吧,路上小心点!” 萧一凡出声道。 张广才家在村里,路况极差,萧一凡对他很关照。 “没事,老板,您先进去,我再走!” 张广才沉声说。 “没事,你走吧!” 萧一凡轻挥一下手,示意司机先走。 张广才无奈,只得调转车头,向家驶去。 萧一凡走进传达室,递了支烟给看门老头,和他聊了两句,才走进乡中学。 东辰中学有六轨,十八个班,近千名学生。 在乡镇学校里,规模挺大。 宿舍楼位于教学楼、综合楼后面,紧挨着北墙。 学生们早已下晚自习,除主干道五、六盏路灯以外,校园里一片漆黑。 萧一凡叼着烟,缓步向前走。 他的酒量虽不错,但也架不住一天两顿酒。 从酒楼出来时,萧一凡头脑晕乎乎的。 在车上睡了一觉,这会,在凉风的吹拂下,觉得舒服多了。 立秋后,尽管天气依然炎热,但早晚还是挺凉爽的。 萧一凡迎着习习凉风,喷吐出一口烟雾,满脸惬意。 噗通! 突然,萧一凡耳边传来一个怪异的声响,像是重物摔落在地。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萧一凡循声向操场走去。 走到操场边,萧一凡停下脚步,沉声喝问: “谁?出来!” 萧一凡虽未发现异常,但问话却煞有介事。 突然,在一棵大银杏树下,窜出一个黑影来。 黑影手中拿着一截钢管,冲着萧一凡劈头盖脸砸下来。 萧一凡做梦也想不到,藏在暗处的黑影,猛窜出来,一言不发,突然向他发起攻击。 尽管如此,他丝毫不怵。 就在钢管狠砸过来时,萧一凡丝毫不慌,右手中指猛的一弹,手中的烟蒂直奔黑影面门而去。 上大学时,萧一凡抽完烟,经常和舍友们比弹射烟蒂。 距离远者,胜! 相对于挥舞的钢管,烟蒂的速度无疑更快。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萧一凡的烟蒂毫无花哨,准确命中黑影面门。 “啊——” 黑影发出一声惨叫,慌忙撤身后退。 萧一凡见状,心中暗道: “偷袭完老子想跑,门都没有!” “别跑,站住!” 萧一凡低吼着,抬脚便追。 就在这时,从临近的树影里又闪出一个身材高大的黑影来,手中的砍刀冲着他径直劈下 武功再高,也怕菜刀。 萧一凡不敢怠慢,连忙侧身躲闪。 黑影一刀劈空,顺势一抹,直奔他的胸前而来。 萧一凡意识到,这家伙是个狠角色,必须小心应对,否则,极容易吃亏。 他猛的一纵身,闪到一边去。 拿钢管的虽被烟头狠狠烫了一下,但并未失去战斗力。 见萧一凡被同伴缠住后,立即转身跑过来,加入战团。 高个壮汉连出两刀,都被萧一凡躲闪开去。 他很是恼火,再次挥刀,直奔萧一凡的面门而来,颇有一刀毙命之意。 矮胖黑影不甘示弱,举起钢管直奔萧一凡的后脑而来。 他的脸被烟蒂烫的火辣辣的疼,恨不得一击将其灭了。 腹背受敌! 要想躲避,几乎不可能。 萧一凡见状,心中暗道: “你们真以为吃定我了?” “老子这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实力!” 萧一凡非但不退,反倒快步向前。 如此一来,矮胖黑影的钢管就威胁不到他了。 高个壮汉见状,嘴角露出几分阴冷的笑意,心中暗道: “小子,你想找死,那就怨不得我了。” 就在他手中刀发力狠劈之时,萧一凡一记鞭腿,猛的踢出。 作为校散打队的主力,萧一凡的实力不容小觑。 两人只知要对付的是个公务员,做梦也想不到竟是练家子。 高个壮汉察觉到不对劲时,已经迟了。 萧一凡这记鞭腿重重抽在他的右手腕后,既准又狠。 “唉哟——” 高个壮汉发出一声惨叫,手中的砍刀掉落下来。 萧一凡顺势欺身上前,挥拳向着他的面门狠砸过去。 对方不但有两人,而且手中都有家伙。 如果不能在短时间内放倒一人,萧一凡极有可能中招。 这一拳力道十足,重重砸在他的面门之上。 壮汉发出一声惨叫,连连后退,口鼻处全是鲜血。 萧一凡逼退高个壮汉,转身直奔矮胖黑影而去。 矮胖黑影见萧一凡如此强悍,很有几分胆怯,手中的钢管不像之前那般力道十足。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尽管如此,他也不甘示弱,钢管径直往萧一凡头脸上招呼。 雇主的要求是狠揍对方一顿,不得出现伤残。 没想到点子竟然这么硬,他顾不了许多了。 萧一凡左右腾挪,连续躲过两击。 矮胖黑影有几分泄气,萧一凡意识到他的机会来了。 就在黑影再次挥舞钢管之时,他抢先出拳直奔其面门而去。 萧一凡的速度明显快过黑影,这是绝对实力的体现。 矮胖黑影意识到不对劲,连忙躲闪。 萧一凡见状,嘴角露出几分阴冷的笑意,心中暗道: “老子等着你躲闪呢!” 他这一拳是虚招,为的是抢得先机,逼近矮胖歹徒。 对方手中的钢管,让萧一凡很忌惮。 若是近身肉搏,钢管就发挥不了作用了。 在矮胖黑影躲闪之时,萧一凡收回拳头,右脚如闪电般踢出。 相对于拳,萧一凡的脚杀伤力更大。 黑影没想到萧一凡的拳头竟是虚招,根本没法收回,只能硬挨一脚。 萧一凡这记高鞭腿直奔对手的头部而去,势大力沉。 这时候,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矮胖黑影的头部重重挨了一脚,只觉得头脑里嗡的一下,立足不稳,直接摔倒在地。 高个壮汉本想借萧一凡和同伴纠缠之际,出手偷袭的。 谁知仅仅一个照面,同伴就被放倒了。 “他妈的,这是个硬茬。” 壮汉心中暗想,“若再不跑,就走不了了!” 萧一凡以一敌二,尚且游刃有余。 如果单对单的话,他必死无疑。 这类人都是狠角色,在他们眼中,同伴的死活,与之毫无关系。 打定主意后,高个壮汉转身就跑。 毫不犹豫! 萧一凡见状,脸上露出几分郁闷之色。 他本想将两人一并拿下的,谁知关键时刻,高个壮汉竟选择脚底抹油,一点机会不留。 萧一凡心里很清楚,绝不能追,只能任由其跑了。 他若是追,未必能拿下高个壮汉,矮胖黑影却必跑无疑。 既然如此,不如选择直接将另一家伙拿下。 矮胖黑影见同伴跑了,意识到不对劲,竭力想挣扎起身走人。 萧一凡见状,快步上前,猛出一脚,直奔他肋部而去。 这一脚力道十足,不给矮胖黑影任何机会。 一声惨叫后,矮胖黑影重重摔倒在地上。 他蜷缩着身子,双手捂住肋部,惨叫连连,满脸痛苦的表情。 萧一凡伸手拾起地上的钢管,冷声道: “再敢跑,老子废了你!” 萧一凡说到这,猛的一挥钢管,直奔矮胖歹徒的头部而去。 “爷,别,别打!” 矮胖歹徒双手抱头,连声求饶。 “你叫什么?” 萧一凡沉声道,“谁让你们来对付我的?” 不等歹徒作答,萧一凡冷声道: “我这人脾气不好,若敢撒谎,后果自负!” “你们蓄意谋害,我就算废了你两条腿,也可算正当防卫。” “你自己掂量着办!” 萧一凡从没见过躺倒在地的矮胖男子,他极有可能受雇于人。 对付这样的社会垃圾,必须一下子震慑住他,否则,他绝不会说实话。 “我叫张虎!” 矮胖男人急声道,“至于谁让我们来的,我不能说,这是道上规矩!” 萧一凡嘴角露出几分不屑的笑意,手中的钢管毫无征兆重重砸在他右小腿上。 “啊——” 张虎发出一声惨叫,双手紧捂右小腿,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萧一凡面罩寒霜,沉声道: “这是警告!” “再不说,右腿必折无疑!” “然后是左腿。” “你自信能撑得住,就行!” 张虎抬眼狠瞪萧一凡,冷声道: “你真是魔鬼!” 第90章 今晚必须放人 “你说的没错,我就是魔鬼!” 萧一凡沉声道,“快点说,否则,后果自负!” “云都道上的秃鹰,联系我们兄弟的。” 张虎一脸郁闷道。 “跑掉的那个叫什么?” 萧一凡沉声问。 张虎抬眼扫过来,脸上露出几分犹豫之色。 “你可以不回答,或是说个假名字!” 萧一凡边说,边缓缓举起钢管。 张虎看着萧一凡满脸杀气的脸,吓坏了,急声道: “赵……赵龙,他叫赵龙!” “确定?”萧一凡冷声问。 张虎连连点头,表示绝对没错。 萧一凡又问了两人的相关情况,得知他们是外省人,近两年一直在芜州混。 弄清情况后,萧一凡直接给派出所长孙文韬打电话,让他带人到乡中学来。 孙文韬不敢怠慢,片刻之后,带着两名乡警赶过来。 “乡长,出什么事了?” 孙文韬从警车上下来,满脸堆笑的问。 “两个家伙想伏击我,抓住了一个!” 萧一凡指着张虎道。 孙文韬心里咯噔一下,怒声骂道: “狗.日的,你竟敢伏击萧乡长,老子揍死你!” 孙所长说到做到,上前便给了张虎一个大耳刮子。 萧一凡本就不待见孙文韬,在乡中学竟被歹徒偷袭,这纯属打他这个所长的脸。 张虎刚被萧一凡狠揍一顿,孙文韬不分青红皂白,抬手便是一记耳光。 这让他很恼火,抬眼狠瞪过去。 “他妈的,你还敢瞪老子!” 孙文韬怒声着,抬脚狠踹,“老子揍死你。” 萧一凡本就不待见孙文韬,张虎此举无异于给对方递刀子。 孙文韬怎会轻易饶了他? 好汉不吃眼前亏! 张虎连挨两脚,低下头,老实了。 “乡长,这是我的工作疏漏,请您责罚!” 孙文韬满脸谄笑道。 萧一凡知道孙文韬担心什么,沉声道: “这事也不能怪你!” “你将他带回去,好好审一审,弄清怎么回事!” “好的,乡长!” 孙文韬满脸堆笑道,“我一定将他审个底掉。” 尽管说的信誓旦旦,但萧一凡却并不信任他。 这也是他提前将张虎狠揍一通,逼他说出实情的原因所在。 “行,你回所里吧!” 萧一凡轻挥一下手,沉声道。 孙文韬冲着手下人使了个眼色,两个乡警上前,押着张虎向警车走去的。 “*快点上车,磨蹭什么?” 孙文韬抬脚狠踹过去。 张虎连连挨揍,郁闷不已,但却不敢反驳。 萧一凡回到宿舍,顺手将钢管扔在墙边,脸上露出几分阴沉之色。 秃鹰是云都的大混子,萧一凡听说过他的名号,但与之从未有过交接。 虽说是秃鹰找的赵虎和张龙,但主使者一定另有其人。 萧一凡来东辰的时间不长,和他矛盾最大的云鹏实业。 牛大鹏号称云都首富,黑、白两道都吃得开。 以他的个性,做出这事来,再正常不过了。 要想挖出背后的主使之人,必须在秃鹰身上下功夫。 萧一凡暗暗将这名字,记在心里。 云鹏实业的副总高云杰,这会正陪牛大鹏在一知名**中心里泡澡。 “走,上去!” 牛大鹏沉声道,“时间差不多,该有反馈信息了!” “牛总,请!” 高云杰一脸巴结。 牛大鹏让服务员擦拭干净身体,直奔包房而去。 高云杰满脸谄笑,紧随其后。 两人刚走进包房,便有一个脸上抹了二斤粉的女人走进来。 “牛总,今天新来了两位美女。” 老女人嗲声问,“我帮您安排?” “等会,你先出去,我们有正事要办。” 牛大鹏沉声道,“等完事后,招呼你!” 老女人不敢怠慢,点头哈腰的退出去。 高云杰掏出手机,心里咯噔一下,急声道: “怎么这么多未接电话,出事了?” “谁的电话?” 牛大鹏急声问。 萧一凡是一乡之长,牛大鹏暗中找人收拾他。 这事放在谁身上,都会有压力,牛大鹏也不例外。 高云杰打开手机,沉声说了句剑锋的。 “那你还不快点接听?” 牛大鹏怒喝道。 高云杰不敢怠慢,连忙摁下重拨键。 电话很快接通,高云杰急声问: “剑锋,怎么打这么多电话,出什么事了?” “高总,出……出大事了!” 朱剑锋满脸慌乱道。 “出什么事了?” 高云杰急声道,“别慌,慢点说。” 朱剑锋猛吞一口唾沫,低声说: “鹰爷安排的人折了,一个跑了回来,另一个被姓萧的拿下了。” “什么,怎么会这样?” 高云杰满脸惊诧,急声问。 “高总,姓萧的练过,两人联手都弄不过他!” 电话里传来一个脸阴的声音。 朱剑锋对萧一凡的憎恨,丝毫不逊色于牛大鹏。 他整天东躲西藏,有家不能回,都是拜萧一凡所赐。 朱剑锋巴不得两打手将萧一凡收拾一顿,如此一来,他便可回东辰了。 谁知萧一凡的实力如此之强,这是他始料未及的。 “我不是让人找两个狠角色吗?” 高云杰怒声责怪,“你怎么着了两个怂包?” 朱剑锋一脸委屈,急声道: “高总,赵龙、张虎实力很强。” “鹰爷手底下强于他们的,少之又少!” “那就找别人!” 高云杰怒声道,“这下该如何收场?” 朱剑锋无言以对,只能默不作声。 “我这就向牛总汇报,你等我电话!” 高云杰沉声道。 “好的!” 高云杰连忙答应下来。 牛大鹏见高云杰挂断电话,连忙问怎么回事。 高云杰不敢怠慢,连忙将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 牛大鹏越听越心惊,沉声问: “姓萧的这么厉害,两人联手都弄不过他?” “上次,剑锋带人去王二彪沙场时,他就出过手了。” 高云杰一脸阴沉道,“我们没引起重视,大意了!” “他妈的,真是倒霉!” 牛大鹏握手成拳,狠砸在办公桌上。 “牛总,这事怎么办?” 高云杰沉声问,“若不及时解决的话,定会牵扯到秃鹰,剑锋容易暴露。” 朱剑锋是云鹏实业的保安队长,他如果暴露,傻子都知道,这事必定和牛大鹏有关。 牛大鹏蹙着眉头思考,久久没有出声。 “我给孙所打个电话,请他放人!” 高云杰沉声道,“这事如果追查下去,对我们极为不利。” 牛大鹏满脸阴沉,道: “今时不同往日!” “孙文韬对行销的很忌惮,打电话他绝不会放人!” “那该怎么办?”高云杰急声问。 “我亲自去一趟派出所。” 牛大鹏沉声说。 “牛总,您这时候过去,容易引人关.注?” 偷袭乡长萧一凡之人刚被送到派出所,牛大鹏就赶过去,的确不合适。 “除此以外,还有别的办法吗?” 牛大鹏反问。 高云杰一时语塞,无言以对。 “行了,就这么着!” 牛大鹏一脸阴沉道,“瞻前顾后,什么事也干不成!” “好的,牛总,你去吧!” 高云杰沉声道,“我去公司坐镇,有情况,及时交流。” 牛大鹏轻点一下头,穿衣准备走人。 “牛总,美女都帮您安排好了!” 老女人嗲声道,“您怎么走了?” “滚——,别耽误老子办正事!” 牛大鹏快步出门而去。 老女人见他出门用力呸了一口,低声道: “得瑟什么,要不是看你有两个臭钱,老娘才懒得理你!” 车到半路时,牛大鹏给孙文韬打了个电话,说是他立即去所里拜访。 孙文韬略作迟疑后,答应下来。 牛大鹏和高云杰各驾驶一辆车,在东辰乡分道扬镳。 高云杰回西梁村,牛大鹏则直奔乡里而去。 孙文韬在所长办公室里面露凝重之色,头脑中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 他刚将偷袭萧一凡的赵虎带回所里,牛大鹏就要过来拜访。 若说两者之间没有联系,孙文韬绝不信。 他暗暗提醒自己,小心应对,切不可着了牛大鹏的道。 这事关系重大,牛大鹏下车后,直奔所长办公室而去。 孙文韬非但没有迎接,而且仰躺在老板椅上,一动不动,脸色阴沉似水。 牛大鹏对此并不介意,转身关上门。 孙文韬微微坐直身体,沉声问: “牛总,这么晚过来,有何贵干?” 牛大鹏在对面的椅子上坐定,掏出烟,递过去一支。 孙文韬轻摆两下手,表示不抽。 牛大鹏往办公桌上一扔,沉声道: “孙所长,我遇上件棘手的事,只有您才能帮上忙!” 牛大鹏的态度非常卑谦,连“您”都用上了。 “牛总客气了,我可承受不起!” 孙文韬不以为然道,“什么事,你说!” “乡里有人欠了我朋友钱,他便在道上找了两个人,来收拾对方!” 牛大鹏信口胡诌道,“谁知对方找错人了,好像和萧乡长碰上了。” 这番说辞虽漏洞百出,但牛大鹏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他和孙文韬是“自己人”,并不担心孙所长坑他。 “牛总,你这话也太扯了!” 孙文韬冷声道,“这事发生在乡中学里,难道欠你朋友钱的是老师或学生?” 牛大鹏探过头来,沉声道: “孙所长,不管扯不扯,你一定要帮我这个忙,否则,这事就麻烦了。” 孙文韬抬眼狠瞪,沉声道: “人是姓萧的亲自拿下,然后打电话,让我去乡中学抓的人。” “你让我怎么帮?” 牛大鹏将脸一沉,压低声音道: “将人放了!” “这事牵连甚广,不这么做,没法收场。” 孙文韬满脸惊诧,急声道: “你开什么玩笑?” “你以为现在是半年前,我们想怎么样都行?” 不等牛大鹏出声,孙文韬继续说: “姓萧的本就不待见我!” “我若将他亲手抓的人放了,他还不得将我生吞活剥了?” 牛大鹏脸上露出几分不以为然之色,沉声道: “你让手下人有露个破绽,让他自己跑掉,不就行了。” 孙文韬斜了牛大鹏一眼,心中暗道: “萧一凡精明的像猴子似的,你这掩耳盗铃的做法,怎么可能瞒得住他?” “牛总,你就别让我为难了。” 孙文韬沉声说,“这事肯定不行!” 为了不给牛大鹏留余地,孙文韬索性将话说死。 高云杰让牛大鹏给孙文韬打电话,他一口回绝,亲自赶过来。 牛大鹏心里很清楚,如果打电话,孙文韬绝不会同意。 事实证明,他的猜测一点没错。 别说电话,就算他亲自找上门来,对方也没给面子。 “孙所长,你我是好兄弟!” 牛大鹏沉声道,“你确定一点面子都不给?” 孙文韬不甘示弱,沉声说: “牛总,若是其他事,绝对没话说,但这事关系重大,请恕孙某爱莫能助。” 牛大鹏见状,面露.阴沉之色,冷声道: “孙所长,你要是这么说,那我只能给舅舅打电话了。” 孙文韬将脸一沉,冷声道: “牛总,这事涉及到萧乡长的人身安全。” “你就算给胡书记打电话,我也绝不答应!” 孙文韬是乡党委书记胡守谦一手提拔上来的,这些年没少帮他做事。 这事关系重大! 孙文韬抢先表明态度,借此打消牛大鹏给他舅舅打电话的念头。 牛大鹏见孙文韬的态度如此坚决,心中很不爽,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孙所,我刚才就说了,你我之间是好兄弟。” 牛大鹏面沉似水,冷声道,“我不想将彼此间的关系弄僵,你懂我的意思吗?” 孙文韬见状,脸色也阴沉下来,针锋相对道: “牛总,我明白你的意思!” “如果能帮的,我一定帮,但这事例外!” 孙文韬始终不松口,这让牛大鹏火冒三丈。 “孙所,我刚才在来的路上,稍稍想了一下。” 牛大鹏沉声道,“这些年,你我兄弟之间的人情来往不在少数,没有五十万,三、四十万少不了吧?” 这话说的很随意,但孙文韬听在耳中,却如同重磅炸弹一般。 “牛总,你这话什么意思?” 孙文韬冷声问。 “没什么意思!” 牛大鹏轻抿一口茶水,沉声道,“孙所,你说,我要是将这一情况,上报县局督察队或直接去纪委,会有什么结果?” 孙文韬满脸怒色,沉声怒问: “牛总,你在威胁我?” “孙所,此言差矣!” 牛大鹏嘴角微微上翘,冷声道,“你我是好朋友,何来威胁一说?” 孙文韬彻底无语了,沉声问: “牛总,你到底想怎么样?” “孙所,今晚你必须将人放掉,否则,别怪我不讲兄弟情面!” 牛大鹏冷声威胁道。 张虎的落网必将牵扯到秃鹰,朱剑锋与之关系密切,根本藏不住。 朱剑锋是云鹏实业的保安队长,他一旦出事,牛大鹏将无处可藏。 为了将危险掐灭在萌芽状态,牛大鹏豁出去,不惜和孙文韬撕破脸。 第91章 事情办砸却表功 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 孙文韬抬眼看向牛大鹏,沉声道: “牛总,你如此这般逼我,何必呢?” “我若是离开东辰,对你来说,不是好事吧?” 作为派出所长,孙文韬这些年没少帮牛大鹏平事。 牛大鹏刚才说的人情来往,就是证明。 他若是离开,对牛总来说,绝非好事。 牛大鹏的脸色稍稍缓和下来,出声道: “孙所长,东辰乡姓胡,并不姓萧的。” “有我舅舅在,他想动你,绝不是件容易的事。” “话虽这么说,可是……” 孙文韬沉声说。 不等他说完,牛大鹏抢先道: “孙所,没什么可是的!” “相信我,绝对不会错。” 孙文韬白了牛大鹏一眼,心中暗道: “老子信你个鬼,你分明是想挖坑让我跳!” “牛总,这事不能没法通融?” 孙文韬试探着问。 “孙所,其他事都好说。” 牛大鹏一脸阴沉,“唯独这事,没得商量!” 孙文韬满脸阴沉,抬眼狠瞪着牛大鹏,头脑高速思考,权衡利弊。 牛大鹏手中握有实打实的证据,要想将孙文韬送进去,轻而易举。 若将人放了,萧一凡肯定会火冒三丈,但要想因此将他拿下,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牛大鹏一脸淡定,并不催孙文韬。 他相信,孙所长一定会做出正确决定的。 足足五分钟后,孙文韬抬起头,一脸阴沉道: “牛总,这事我可以帮忙,但你说了不算!” “你得让书记给我打个电话!” 牛大鹏没想到孙文韬会提出这要求,沉声问: “孙所长,没这必要吧?” “有必要!” 孙文韬一脸阴沉道,“如果书记不发话,我绝不放人!” 牛大鹏脸上露出几分无奈之色,出声道: “好吧,我这就给舅舅打电话!” 孙文韬不再出声,伸手端起茶杯喝起茶来。 牛大鹏面露无奈之色,伸手拨通舅舅的电话。 这事错综复杂,牛大鹏足足用了十分钟,才将事说清楚。 胡守谦满脸怒色,沉声骂道: “臭小子,你整天就知道给我惹事!” 牛大鹏不敢争辩,连声央求他给孙文韬打个电话。 不管怎么说,自家外甥的事都不能不管。 胡守谦虽将刘大鹏骂的狗血喷头,但还是沉声道: “你将电话给孙所长,我来和他说!” 牛大鹏听到这话长出一口气,他还真怕舅舅杀手不管,那可就抓瞎了。 “孙所,胡书记请你接电话!” 牛大鹏一脸得意的说。 这是在孙文韬的意料之中,他轻点一下头,伸手接过刘大鹏的手机。 胡守谦和刘大鹏不但是甥舅,还是个利益共同体。 这事如此关键,他绝不会坐视不理。 “书记,您好,请问有什么指示?” 孙文韬面带微笑问。 胡守谦虽对孙文韬有提拔之恩,但这些年他没少帮其做事。 两人对此,都心知肚明。 孙文韬态度虽很恭敬,但胡守谦也不敢摆书记的架子。 胡守谦先是和孙文韬寒暄一番,才沉声道: “文韬,大鹏总是给你添麻烦,我刚才狠狠批评了他!” “话虽如此,但这事关系重大,你可不能不管!” 孙文韬听后,立即苦着脸道: “书记,不是我不管,而是这事关系到乡长的人身安全。” “我实在不知该怎么办,请书记指条明路。” 牛大鹏充其量只是个企业家,他找孙文韬,最多就是朋友之间帮忙。 这事关系太大,孙文韬不可能帮这个忙。 胡守谦是东辰乡的一把手,他若是发话,则另当别论。 在基层官场摸爬滚打了几十年,胡守谦怎么可能看不穿孙文韬的用意。 “文韬,你一直在派出所,经验丰富。” “这事如何处理,还用我教你?” 胡守谦一脸阴沉的说。 “行,书记,我明白了。” 孙文韬煞有介事道,“我这就快刀斩乱麻,尽快审完,将张虎送到看守所去。” 胡守谦听到这话,满脸阴沉,心中暗道: “你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非逼我说出放人的话语来。” 胡守谦虽看穿了孙文韬的用意,但却无可奈何。 “打架斗殴本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胡守谦沉声道,“我们不能因为涉及到乡长,就特殊对待。孙所长,你说对吧?” “没错,书记!” 孙文韬满脸堆笑道,“书记,您看这事该如何处理?” 这事关系重大,孙文韬的不敢怠慢。 他的态度非常明确,必须让胡守谦说出具体处理意见来。 人可以放,但必须有乡领导的指令。 胡守谦面沉似水,冷声道: “你将好好批评教育一顿,确保以后不再犯类似事件,就将人放了吧!” 胡守谦无奈,只得发布放人的指令。 “行,书记,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孙文韬面带微笑道。 胡守谦在电话那头,沉声说: “文韬,作为体制内的一员,有时候做事没必要再斤斤计较。” “否则,容易失去很多东西,必须同事的拥戴,领导的信任。” “你说,是吧?” 胡守谦这话敲打的意味十足,借此表达对下属的不满。 孙文韬听后,并不以为然,面带微笑道: “书记提醒的是,我以后一定注意改正。” 孙文韬的态度也很明确,以后怎么着都行,但今天必须这么办。 胡守谦满脸怒色,轻嗯一声,挂断电话。 牛大鹏将舅舅和孙文韬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见他挂断电话,急声道: “孙所,快点放人吧!” “什么放人?” 孙文韬满脸茫然,沉声反问。 “你不是和我舅舅说那什么……” 牛大鹏一脸懵逼道。 “牛总,我和书记说什么,好像和你没关系吧!” 孙文韬冷声道,“行了,我还有事,你在外面等着吧!” 牛大鹏听到前半句话,满心愤怒。 当听到孙文韬让他去外面等着,当即便回过神来了。 “好的,孙所,给你添麻烦了!” 牛大鹏满脸堆笑道。 孙文韬对牛大鹏是发自内心的厌恶,若不是他乱来,怎么会有这事呢? “牛总是东辰乡的牛人,一举一动都有人关.注。” 孙文韬一脸阴沉道,“凡事都要小心点,免得多生事端。” 牛大鹏稍一愣神,就明白了他的用意了。 “谢谢孙所长的提点!” 牛大鹏抱拳道,“这份情,我领了,改天必有重谢!” 这事若非孙文韬出手,绝对解决不了。 牛大鹏发自内心,对孙文韬表示感谢。 “牛总,免了,我可不敢要你的重谢。” 孙文韬冷声道,“你转头又去督查室或纪委举报我了!” 这话说的一点面子说的非常直白,一点面子也没给牛大鹏留。 牛大鹏脸上露出尴尬之色,支吾着不知说什么好。 孙文韬并未理睬他,沉声道: “牛总,请吧,我还有事,就不招待你了!” 牛大鹏知道孙文韬在他的逼迫下,才答应这事,心中很恼火。 一时半会,这事没法解决,只能改天再说了。 出了派出所,牛大鹏给副总高云杰的电话,让他安排一个生面孔,过来接应张虎。 牛大鹏之前的话说的很直白,让牛大鹏走人,重新安排人过来接应。 高云杰听后,不敢怠慢,连声答应下来。 牛大鹏驾车驶出派出所后,回望一眼,心中暗道: “姓孙的,你最好别耍花样,否则,老子绝不放过你!” 在牛大鹏眼中,孙文韬这个派出所长是个摆设。 他怎么说,对方就要怎么做。 今晚孙文韬的做法让他很不爽,但却无可奈何。 牛大鹏走后,孙文韬怒声骂娘,握手成拳,重重砸在办公桌上。 “姓牛的,你这傻叉,算什么东西?” 孙文韬怒声骂道,“竟敢冲老子指手划脚,他妈的!” 不但命门捏在对方手中,还有胡书记的指令。 孙文韬就算再怎么不甘,也只能照牛大鹏的要求去办。 一连做了两个深呼吸后,孙文韬拿起电话给副所长杨健打了过去。 杨健接到电话,不敢怠慢,立即跑过来。 孙文韬示意杨健走到近前,将他的计策如此这般说了一遍。 “所长,这么做那……那什么……” 杨健支吾着,欲言又止。 孙文韬面露郁闷之色,沉声道: “为了这事,牛大鹏直接和我撕破了脸。” “除此以外,这还是胡书记的意思,我能怎么办?” 看着一脸不甘的孙文韬,杨健急声道: “所长放心,我这就去办,保证不会出任何问题!” 孙文韬轻点一下头,沉声说: “你把这事交给吕东去办,他虽然年轻,但做事挺稳重,最主要的是嘴严。” “行,知道了!” 杨健沉声道,“所长,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孙文韬微微蹙眉,伸手轻挥两下,示意下属立即去办。 这事对于孙文韬来说,非但不是好消息,还是定时炸弹。 张虎和他的同伙潜伏在乡中学里,偷袭萧一凡。 萧一凡将其拿下,交给派出所。 孙文韬作为派出所长,却悄悄将其放了。 这事放在任何人身上,都会火冒三丈。 何况萧一凡本就不待见他这个派出所长。 孙文韬想到这,只觉一个头有两个大。 半小时后,副所长杨健已俩坏笑的走进所长办公室。 “所长,事办妥了,人偷溜出去了。” 杨健满脸堆笑道。 孙文韬听到这话,脸色大变,怒声喝问: “谁让你现在将他放出去的,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这会十点刚过,人关在派出所里跑了,怎么也说不过去。 孙文韬之前只顾着说事,将时间这一关键环节遗漏了。 不管怎么说,最起码到三更半夜再让张虎逃脱,也好说个说辞。 乡警很辛苦,罪犯很狡猾。 夜深人静,人困马乏。 罪犯乘乡警不备,偷跑掉了,还能说得过去。 这才十点钟,人就跑了,怎么也没法说? 杨健傻眼了,急声道: “所长,这……这可怎么办,我再让人将他抓回来?” 孙文韬抬眼狠瞪,怒喝道: “*脑子进水了?” “这时候将他抓进来,半夜再放出去?” 杨健一时语塞,急声问: “那现在怎么办呢?” “怎么办?凉拌!” 孙文韬怒声骂道,“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杨健挨了骂,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你悄悄到派出所门口看看动静。” 孙文韬冷声道,“看那小子还在不在了?” “好的,我这就过去!” 杨健急声道。 孙文韬将脸色一沉,怒声道: “小心点,别再办砸了!” “遇事多动动脑筋,别整天像个没头苍蝇似的!” 杨健听后,连连点头,快步出门而去。 与此同时,云鹏实业副总高云杰挂断电话,急声道: “牛总,人出来了!” “马三已驾车将他送走了!” 牛大鹏听后,长出一口气,沉声说: “好,姓孙的还是挺讲义气的。” 高云杰扫了他一眼,沉声道: “牛总,我觉得恰恰相反!” “孙文韬现在翅膀硬了,连您都不放在眼里。” “这事若不是书记亲自给他打电话,根本办不成。” 哪壶不开提哪壶! “没错!” 牛大鹏满脸阴沉,“姓孙的当所长时间长了,资格老了,别说打招呼,我亲自找上门去,都没用,哼!” 高云杰眼珠一转,趁机说道: “牛总,您抽空和书记说一说,让他将其换掉。” “我看副所长杨健就挺听话的,他如果扶正,必定会对您言听计从!” 牛大鹏听到这话,眼前一亮,沉声说: “你这提议不错,改天我和舅舅提一提这事。” 高云杰听后,连连点头称是。 回到副总办公室,高云杰立即拨通杨健的电话,将这一好消息告诉他。 杨健和高云杰走的很近,上次两人在一起喝酒时,随口提了一句。 没想到高总竟然放在心上了,这让杨健受宠若惊。 “高总,太谢谢您了!” 杨健满脸堆笑道,“明晚,我请你喝酒、唱歌一条龙!” “杨所,不急,等事成以后再说!” 高云杰推辞道。 这事八字还没一撇,他不敢随意接受对方的宴请。 “高总,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杨健煞有介事道,“不管成不成,老哥有这份心,兄弟就感激不尽了!” 陶云杰听到这话,脸上露出开心的笑意,出声说: “杨所,你要是这么说的话,那我就不推辞了。” 杨健听后,脸上露出开心的笑意: “高总,这事就这么定了!” “对了,我看不见那小子了,已经接走了?” 高云杰知道他说的是什么,轻嗯一声。 “我为了早点将人放出来,挨了姓孙的一顿臭骂。” 杨健煞有介事道。 这分明是他失误,却借此表起功来。 高云杰听后,连声向他表示感谢。 第92章 去日无多 确定张虎走人后,杨健立即走进所长室,向孙文韬汇报。 孙文韬轻点一下头,表示知道了。 “所长,您不给乡长打个电话?” 杨健问话时,满脸谄笑。 这事最大的问题在萧一凡这,杨健想知道,孙文韬如何应对。 从高云杰透露的口风来看,孙文韬在东辰的日子不多了。 杨健作为下任所长,得提前适应角色变化。 “这时候打电话不是找呲吗?” 孙文韬冷声道,“等明天早晨再说!” 高云杰听后,连连点头,暗暗将其牢记在心。 一夜无话! 翌日一早。 萧一凡刚到办公室,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 秘书秦东良见状,立即拿起电话接听。 “喂,请问哪位?” 秦东良沉声问。 “秦秘书吗,我是派出所孙文韬。” “请问萧乡长在吗?我有急事向他汇报。” “稍等!” 秦东良捂住话筒,道,“老板,孙所长电话,他说有急事向您汇报!” 萧一凡轻蹙眉头,伸手接过话筒,沉声道: “喂,孙所长,我是萧一凡!” “乡长,您好!” 孙文韬煞有介事道,“出……出事了!” 萧一凡沉着脸,眉头皱成川字,冷声问: “出什么事了?” 孙文韬听后,装模作样将事情经过说一遍。 “昨天夜里,张虎就跑了。” “下面的人害怕受责罚,今早才告诉我!” “这都是我的失误,请乡长惩罚!” 孙文韬一脸苦逼道。 死猪不怕开水烫! 萧一凡强行压住心头的怒火,沉声问: “孙所长,你确定人跑了,找不着了?” 孙文韬脸上露出几分紧张之色,硬着头皮道: “乡长,下面人找了一夜,一无所获。” “好,很好!” 萧一凡沉声道,“我会如实向魏局说你的事,你好自为之吧!” “喂,乡长,您听我解释,这事……” 孙文韬说到这,耳边传来嘟嘟忙音。 萧一凡若是破口大骂,孙文韬一点不担心。 他扔下一句好自为之,便挂断了电话。 孙文韬心中砰砰乱跳,一点底也没有。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 孙文韬心中暗道,“这就去乡政府打探一下,看看姓萧的到底啥态度!” 萧一凡虽初来乍到,但毕竟是一乡之长。 除此以外,他还是县长滕兆茗的秘书,并深受县委副书记高朝辉器重。 孙文韬只是个小小的派出所长,他可不想招惹对方。 事不宜迟! 孙文韬驾车直奔乡政府而去。 昨晚刚抓住的歹徒,今早就“跑”了。 萧一凡不是傻子,当即便明白怎么回事了。 他直接拿起电话,给县公安局长魏明贤打了过去。 魏局长得知萧乡长下午要来拜访他,当即答应下来。 萧一凡刚挂断电话,秘书便走了进来。 “老板,孙所长过来了,说要向您汇报工作。” 秦东良出声道。 萧一凡面露.阴沉之色,冷声道: “你转告他,我没空,忙着呢!” “好的,老板!” 秦东良转身出门而去。 孙文韬见秦东良出来,满脸堆笑: “秦秘书,怎么样,乡长什么时候见我?” 说话的同时,他递了支烟过去。 秦东良摆手拒绝,沉声道: “孙所长,不好意思!” “乡长正忙着,没空听你汇报工作。” “请便!” 秘书是领导的晴雨表,他们的态度便是领导的态度。 孙文韬意识到情况不妙,急声道: “秦秘书,请您再进去通报一声。” “这事不怪我,一得到消息,我就向乡长汇报了。” 秦东良抬眼直视着他,冷声道: “孙所长,您请便,别耽误我工作。” 秘书和领导的关系是一体的。 就拿萧一凡来说,滕兆茗出事,若非机缘巧合,他绝不可能成东辰乡长。 孙文韬得罪了萧一凡,秦东良绝不会给他面子。 “麻烦秦秘书了!” 孙文韬转身离去,满脸郁闷之色。 萧一凡的态度非常坚定,连见面的机会都不给。 孙文韬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转头便去了书记办公室。 胡守谦见孙文韬过来后,立即放下手中的文件,起身相迎: “文韬,这么早过来,有事?” “书记,这事你必须帮我,否则,我就完了!” 孙文韬一脸正色道。 胡守谦抬头扫了孙文韬一眼,面露不满之色: “文韬有事说事,别大惊小怪的!” 孙文韬原先对胡守谦言听计从,但近期他也发现其有点飘了! 只要让他做的事稍微有点难度,就会推三阻四的。 胡守谦作为一把手,需要的是绝对服从。 孙文韬的做法让他很不爽。 “书记,我刚向姓萧的汇报了昨晚的事。” 孙文韬急声道,“他只说让我好自为之,就挂断了电话!我赶过去拜访,他却连门都不让进。” “哦,这么严重?” 胡守谦冷声问。 孙文韬用力点了点头,表示没错。 “行,我知道了,你先回去。” 胡守谦一脸笃定的说,“东辰的事,轮不到他说了算!” 尽管胡守谦表现的气定神闲,但孙文韬却并不放心。 “书记,他说要去找魏局谈我的问题。” 孙文韬满脸急色,“您最好提前和魏局打声招呼,免得被动。” 县公安局长魏明贤和胡守谦都是县委书记李济山的人,属同一阵营。 胡书记若给魏局长打招呼,一定管用。 胡守谦脸上露出几分不快之色,但还是伸手拿起了话筒。 孙文韬见胡守谦拨通公安局长魏明贤的电话,一颗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了下来。 电话接通后,胡守谦先和魏明贤寒暄一番,随即进入正题。 魏明贤告诉胡守谦,萧一凡刚给他打过电话,说下午过来拜访。 孙文韬听后,心惊不已,冲着书记大人连连摆手, 胡守谦心领神会,沉声道: “魏局,萧乡长初来乍到,对孙所长有误解。” “你看是否往后缓一缓,过一段时间再说。” 魏明贤听后,应声说: “行,我这就给他打电话,就说这段时间有点忙,改天再说!” “谢谢老弟!” 胡守谦面带微笑道,“你的这份情,老哥领了,改天我们好好聚一聚。” “胡书记客气了!” 魏明贤开心的说,“举手之劳而已。” “行,您忙,我就不打扰了!” 胡守谦沉声说,“改天给你打电话。” 魏明贤轻嗯一声,答应下来。 胡守谦挂断电话,抬眼看向孙文韬,沉声问: “文韬,你都听见了,这下放心了吧?” “谢谢书记的支持!” 孙文韬面带微笑道,“您如此之力,以后我帮牛总平事,才有信心了!” 这话看似恭敬,其实却不然。 这事是牛大鹏惹出来的,孙文韬看在胡守谦的面子上,才出手相助。 这笔账,再怎么算,也落不到他头上。 胡守谦听出孙文韬的弦外之音,沉声道: “文韬,你我之间别客气,去忙吧!” “改天,我请魏局吃饭,你也一起过去。” 孙文韬听后,眉开眼笑,连声答应。 胡守谦面露疲倦之色,将身体倚靠在老板椅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作为东辰一把手,胡守谦看似风光无限。 其中的辛酸,只有他自己知道。 就拿眼前这事来说,孙文韬虽是个小小的派出所长,却反过来指挥他做事。 胡守谦尽管心中很恼火,偏偏还无法拒绝。 想到这,胡守谦脸上露出几分愤怒之色。 略作思索后,他伸手拿起电话,给外甥打过去。 牛大鹏接到舅舅的电话,不敢怠慢,连忙伸手摁下接听键: “喂,舅舅,那事搞定了吗?” 尽管人放了,但事却没完。 孙文韬不是省油的灯,萧一凡如果紧盯这事不放,他极有可能将牛大鹏卖了。 牛总深知这点,接到舅舅的电话,连忙出声询问。 “事情搞定了。” 胡守谦沉声道,“这段时间,你小心点,别给我添乱了。” 外甥就是个闯祸精,胡守谦不得不郑重其事的警告他。 “舅舅,您放心!” 牛大鹏急声道,“下面,我一定修身养性,绝不给您添麻烦。” “记住你的话!” 胡守谦沉声道,“别说话如同放屁似的。” 牛大鹏挨了骂,非但不恼,还满脸堆笑道: “舅舅,有个事,我想请您说一说。” “什么事?” 胡守谦沉声问。 牛大鹏压低声音,出声说: “舅舅,我觉得派出所的孙文韬越来越不好说话了。” “您看是不是将他调整一下?” “我看副所长杨健不错,眼里有领导,听招呼!” 胡守谦对孙文韬也很不满,听到外甥的话,面露思索之色。 牛大鹏见有门,急声说: “姓孙的张扬至极,不但不买我的账!” “连您,都不放在眼里。” “我怕长此以往,谁也指挥不动他了。” 他的话音刚落,胡守谦便沉声道: “你以为派出所长是轻易动的?” “这事我心里有数,你少瞎操心!” 胡守谦原先并无动孙文韬之意,听到外甥的建议,心思活泛起来。 “好的,舅舅,您心里有数就行。” 牛大鹏满脸堆笑,“不管什么时候,东辰都是咱舅甥的天下,外人别想插手。” 胡守谦听到这话,脸色当即阴沉下来,怒声说: “你少在这胡说八道,我不想再听见这话。” 牛大鹏听后,不以为然的说: “舅舅,您唯一的缺点,就是太谦虚!” “滚犊子!” 胡守谦骂完,就挂断电话。 牛大鹏嘴角露出几分若有似无的笑意,低声道: “姓孙的,你离开东辰的日子指日可待了。” “你和老子斗,弄死你,都不知怎么死的。” 胡守谦思索许久,再次拿起电话拨通公安局长魏明贤的电话,如此这般说了一番。 魏明贤听后,沉声问: “胡书记,你确定这么做?当初你可是力挺孙文韬的?” 当初,魏明贤本想安排其他人去东辰任所长。 胡守谦亲自登门拜访,让他给孙文韬一个机会。 “确定!” 胡守谦沉声道,“这小子太飘了,简直目中无人。” “行,既然老哥这么说!” 魏明贤沉声道,“这面子,我肯定给!” 胡守谦连声向魏明贤道谢,低声道: “老弟,关于孙文韬的继任者,我有个想法,你看……” “老哥,我先将姓孙的拿下。” 魏明贤沉声道,“至于其他的,以后再说!” 胡守谦深知一口吃不成一个胖子的道理,当即点头答应。 副所长杨健要想成为一所之长,还得多加努力。 胡守谦虽能帮他打招呼,但还得看他的表现。 孙文韬并不知他的结局已经注定,回到所里后,很有沾沾自喜。 临近中午,杨健从牛大鹏处得知这一消息,激动不已。 为了能将这事落到实处,他约牛总晚上聚一聚,商量该如何向魏局汇报工作。 当天下午,萧一凡赶到县里拜访公安局长魏明贤。 公安局长作为当地公安机关的掌权者,实力不容小觑。 萧一凡任县府一秘时,曾多次和魏局长打交道,对他的个性很了解。 魏明贤和李济山走的很近,要想让点头拿下孙文韬,不是件容易的事。 萧一凡已打定主意,魏明贤如果不松口,他就去纪委。 孙文韬的所作所为就算够不上违法,但违纪是板上钉钉的。 在这之前,萧一凡对孙文韬就不感冒,但并没想拿下他。 张虎趁着夜色在乡中学操场伏击萧一凡,若非他实力强悍,昨晚极有可能被放趴下。 在此前提下,张虎在派出所里竟然“跑”了。 萧一凡知道这事一定是孙文韬搞的鬼,这才对他痛下杀手的。 魏明贤对萧一凡的态度很客气,亲自将他请到沙发上坐定。 萧一凡和他寒暄两句后,直接进入正题。 将他到东辰任职后,派出所长孙文韬的所作所为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魏局,您是刑侦出身的行家!” 萧一凡沉声道,“云鹏实业的保安队长朱剑锋整天在云都晃悠,他抓不着,也就算了。我亲自逮住的罪犯,在派出所里都能跑了,您觉得,这样的人,还能再担任一所之长吗?” 魏明贤脸上露出几分尴尬之色,出声道: “萧乡长,你说的这情况确实不该,我这就让督查室的人去东辰派出所调查。” “你看,怎么样?” “麻烦魏局了!” 萧一凡不动声色的问,“如果情况属实,魏局准备如何处理这事?” 派出所的人事任免权在县公安局,萧一凡既然来了,必须将这事处理到位。 魏明贤略作思索,出声问: “萧乡长对这事,持什么态度?” “涉及到人事问题,我们局里也要充分听取乡里的意见。” 魏明贤并未立即作答,而是将皮球踢还给萧一凡。 第93章 这事没完 “我觉得,他这样的工作态度,不宜再任派出所长。” 萧一凡直言不讳的说,“局里可将他调走,另作安排!” 魏明贤抬眼看向萧一凡,脸上露出几分思索之色,并未作答。 萧一凡并不在意魏明贤的态度,但必须将自己的观点直言不讳亮出来。 魏局长若是拒绝,他还有下一波操作。 孙文韬全无是非观念可言,眼中只有利益。 这样的人,必须拿下。 “萧乡长,这事我们局里一定会慎重对待。” 魏明贤沉声道,“今天就成立调查组,明天去东辰,如果事情属实,我一定给你个交代。” 萧一凡听到这话,心里很是一愣,暗想道: “他这是同意,拿下孙文韬了?” 公安局长魏明贤和东辰乡党委书记胡守谦同属于县委书记李济山阵营。 萧一凡本以为他不会如此给力,看来还是自己格局小了。 “谢谢魏局!” 萧一凡面带微笑道。 孙文韬干的事无法藏不住,萧一凡丝毫不担心他从中搞鬼。 “萧乡长客气了!” 魏明贤沉声道,“我该谢谢你才对,帮我排除了一个隐患。” 萧一凡摆手,连声说不敢。 说完正事,萧一凡没再逗留,起身告辞。 魏明贤很给面子,亲自将他送出门去。 萧一凡本以为会和魏明贤来一场唇枪舌战,他甚至做好去县纪委举报孙文韬的准备。 谁知不但轻而易举的解决了这事,魏局长还对他礼遇有加。 萧一凡不由得产生个错觉,坊间传闻有误,魏局长是个秉公办事的正人君子。 耳听为虚,眼见也不一定为实。 萧一凡走后,魏明贤立即拨通胡守谦的电话,将这一情况告诉他。 胡守谦示意魏明贤将计就计,顺势将孙文韬拿下。 这是事先定好的策略,魏明贤爽快答应下来。 挂断电话,胡守谦脸上露出几分阴沉的笑意,心中暗道: “姓萧的,你以为魏局给你面子?做你的白日梦去吧!” “孙文韬不听招呼,老子正好借你的手拿下他,一举两得。” 胡守谦心中的得意,可想而知。 借刀杀人。 栽赃陷害。 两招连出。 既拿下孙文韬,还将脏水泼在萧一凡身上。 这种躲在背后阴人的感觉,真是太爽了。 萧一凡虽不知胡守谦和魏明贤之间的勾当,但他也在积极布局。 从云都公安局出来后,他直奔芜州而去。 费尽心机拿下孙文韬,萧一凡自是想将派出所长掌控在手中。 为了达成这一目的,他马不停蹄赶到芜州,做死党冯长乐的工作。 冯常乐在市刑侦支队干的风生水起,很受领导器重。 萧一凡想将他挖到东辰乡去任派出所长,难度很大。 尽管如此,他仍想试一试。 冯常乐的父亲——冯秋山也是警察,现任南兴县公安局长,他是子承父业。 只要冯常乐点头,冯父出面,将他运作到东辰乡当派出所长,绝非难事。 当晚,萧一凡和冯常乐聚在一起,对酒当歌。 萧一凡什么都不说,一个劲拉着死党喝酒。 冯常乐的酒量虽不错,但不是萧一凡的对手。 当他喝的醉眼迷离时,萧一凡提出让他去东辰派出所任职。 不等冯常乐作答,萧一凡沉声道: “常乐,你去东辰后,我们又可以一起战斗了。” “你还记得当年在南兴中学,咱哥俩的风光事迹吗?” 冯常乐听到这话,立即上头了,沉声道: “怎么可能忘呢?” “当年,吴三杆号称南兴中学老大,被咱哥俩联手一顿狠揍,吓得躲在宿舍里,不敢出门。” “哈哈,没错!” 萧一凡扬声道,“只要咱兄弟联手,就没摆不平的事,过不去的坎。” 冯常乐满脸兴奋,深以为然的点头称是。 “常乐,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哥在东辰乡受人欺负吧?” 萧一凡故作可怜道,“你过去帮帮我,怎么样?” “他妈的,姓牛的竟敢让你受气。” 冯常乐冷声道,“等到了东辰,老子一定将他往死里整!” 萧一凡听后,开心不已,急声道: “兄弟,这事就这么说定了?” “行,没问题!” 冯常乐出声道,“明天,我就给老爷子打电话,让他和大老板打声招呼,将我调到东辰去。” 他口中的大老板指的是芜州副市长兼公安局长赵世明,绝对的实权派。 冯秋山和赵世明当年是警校同学,这点小事办起来轻而易举。 尽管冯常乐说的把握十足,萧一凡还是让他回去一趟,亲口和老爷子说。 这事关系到冯常乐的前途命运,萧一凡觉得必须征询其父母的意见。 冯常乐听后,点头答应下来。 “一凡,不瞒你说!” 冯常乐出声道,“爸妈一直让我转行,我没答应。他们若是知道我想去东辰派出所,睡着了,都得笑醒。” 刑警在警察里是最危险的,这点毋庸置疑。 虽说许多年轻人向往当刑警,但父母们却都希望子女能够平安无事。 冯秋山虽是南兴公安局长,但他同时也是个父亲,有这想法不奇怪。 “这样再好不过了。” 萧一凡沉声说,“你回去好好和叔叔说,他如果同意,什么时候操作等我的消息。” 目前,孙文韬还是东辰乡派出所长。 等他被拿下后,才能进行操作。 冯常乐听后,点头答应下来。 “你回去,随便去一趟我家,帮我给父母带个好。” 萧一凡出声道,“告诉他们,我这段时间工作忙,没空回去,等过段日子回家看望他们。” “你现在成大乡长了,日理万机。” 冯常乐笑着说,“叔叔阿姨能理解!” “去你的!” 萧一凡怒声道,“来,再干一杯。” “不喝了,谁不知道你是酒缸?” 冯常乐冷声说,“我才不找虐呢!” “不行,今晚咱兄弟俩喝个痛快,来个不醉不归。” 萧一凡出声提议。 “你不醉,我不归吧?” 冯常乐一脸不屑道,“你少在这忽悠,哥不喝了!” 萧一凡:“……” 翌日! 日上三竿时,东辰乡派出所长孙文韬依然在呼呼大睡。 昨晚喝了不少酒,这会,他只觉得累的不行。 突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 作为派出所长,为防止突发事件,孙文韬的手机是二十四小时开机的。 孙文韬睁开朦胧的睡眼,迅速拿起手机。 当见到副所长杨健的号码后,孙文韬慌乱的心稍稍安定下来。 “喂,这么早,打电话什么事?” 孙文韬冷声问。 “所长,您在哪儿呢?” 杨健看似随意的问。 “在家呢,有事?”孙文韬没好气的问。 杨健用眼睛的余光扫了一眼身边的县局督查室主任陈帆,询问其意见。 陈帆压低声音道: “问他在家里干什么?” 杨健心领神会,满脸堆笑的问: “所长,您怎么还没来所里,在家忙什么呢?” 孙文韬一脸不快,沉声问: “怎么,犁反过来耕天了?什么时候轮到你管我了?” “昨晚喝多了,在家睡会,有事?” 杨健是孙文韬的铁杆,做梦也想不到对方竟会坑他。 “所长,县局督查室陈主任到所里了,他让我给您打电话!” 杨健实话实说。 图穷匕见! 孙文韬听到这话,只觉得头脑中嗡的一下,急声问: “你说什……什么,陈主任到所……所里了?” 孙文韬吓坏了,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对,他就在我身边。” 杨健一脸阴沉道,“您要和他通话吗?” 督查室主任陈帆冲着孙文韬来的,只要将他拿下,自己就可当所长。 杨健早就从牛大鹏那得到了消息,一心将孙文韬往死里坑。 “你怎么不早点……,算了,不说了。” 孙文韬气急败坏道,“你和陈主任打声招呼,我立即赶过来。” 陈帆听到这话,满脸怒色,沉声说: “孙所长,不急,我有时间,等你彻底睡醒,再过来!” “不好意思,陈主任。” 孙文韬急声道,“我其实没在家睡觉,而是……” 刚说到这,耳边已传来了嘟嘟忙音。 孙文韬暗道一声完了,连忙扔下手机,快速穿衣服。 “他妈的,姓陈的怎么突然到东辰来的?” 孙文韬头脑急速运转,“就算姓萧的去了县局,胡书记也打过招呼了,不应该啊!” 事出反常必有妖! 孙文韬做梦也想不到,胡书记竟会卖了他。 如此一来,他自是看不透其中的玄机。 孙文韬赶到派出所时,陈帆正在找乡警谈话。 等了足足五分钟,一个乡警从办公室里走出来。 孙文韬不敢怠慢,连忙快步走进门去。 “陈主任,您好!” 孙文韬恭敬的递了支烟过去,“这是个误会,您听我解释。” “孙所长,睡醒了?” 陈帆冷声问。 作为督查室主任,陈帆铁面无私,云都的警察对他畏之如虎。 “陈主任,这是个误会。” 孙文韬信口胡诌道,“我其实并没在家睡觉,而是出警的,有个村里,发生了盗窃案,我……” 作为派出所长,亲自出警。 非但不用受处分,还得受到表扬。 孙文韬此时不指望表扬,只要顺利过关就行。、 不等他说完,孙文韬冷声说: “行了,孙所长,别编了。” “你脸上全是枕席的印痕,我看你是在梦中出警的吧?” 孙文韬伸手轻抚脸颊,果然有一道道印痕。 他彻底傻眼了! “你先出去,好好反省一下。” 陈帆沉声道,“等找你了解情况时,再进来!” 孙文韬脸色大变,急声道: “陈主任,您真误会我了。”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您听我说……” 陈帆的脸嗖的一沉,冷声问: “怎么,孙所长,你听不懂我的话?” 看着满脸杀气的陈帆,孙文韬一阵心慌,垂头丧气的出门而去。 副所长杨健看到这一幕,嘴角露出几分阴冷的笑意。 孙文韬将他叫过来,询问情况。 谁知杨健却一问三不知,根本不给他面子。 孙文韬顾不上收拾他,狠瞪一眼,快步走到一边打电话去了。 此时此刻,孙文韬心里很清楚,只有一个人能救他于水火。 这人就是乡党委书记——胡守谦。 孙文韬一连拨打胡守谦两遍手机,都无人接听。 无奈之下,他只有拨打办公室电话。 接电话的是胡书记秘书罗智,他在电话里说,书记去县里办事了,不在乡里。 孙文韬连忙问,如何才能联系到他。 罗智说了声不知道,直接挂断了电话。 孙文韬傻眼了,连忙拨通云鹏实业老总牛大鹏的电话。 牛总的电话一打就通。 孙文韬连忙将事情的原委说出来,沉声道: “牛总,你快点给胡书记打电话,请他出手相助!” “迟了,可就来不及了。” 牛大鹏脸上露出几分不屑之色,道: “孙所,你联系不上我舅舅,我也联系不上。” “抱歉,请恕我爱莫能助!” 孙文韬本就憋了一肚子火,听到这话,再也按捺不住了,怒声道: “牛总,你这是什么意思,见死不救?” 牛大鹏沉声回怼: “孙所长,你误会了!” “我不是不想帮你,而是联系不上我舅舅!” “就算联系上,也没戏!” “我舅舅又不是公安局长,督查室主任都找上门来了,他能做什么呢?” 这段时间,牛大鹏没少受孙文韬的气。 借此机会,他要将其全都发泄出来。 孙文韬听出牛大鹏的话不对劲,沉声道: “牛总,我要是出事,你也没好果子吃!” “你确定来个两败俱伤?” 孙文韬这番话说的霸气十足,威胁的意味非常明显。 这些年,孙文韬没少帮刘大鹏平事。 他若是将这些事全都说出来,牛总也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 孙文韬对此再清楚不过,这就是他有恃无恐的原因所在。 牛大鹏接孙文韬的电话,正因为有所顾虑,否则他大可和胡守谦虚一样,对他的来电不理不睬。 “孙所,你应该知道,东辰乡谁想动你?” 牛大鹏一脸阴沉地说,“这事和我们舅甥俩毫无关系,你如果想要来个鱼死网破的话,我奉陪到底!” 孙文韬没想到刘大鹏竟然摆出一副不以为然的姿态,他反倒有几分抓瞎。 牛大鹏满脸阴沉,继续说: “孙所,目前这种情况,你最多不担任所长而已,并不用承担其他责任。” “你若硬来的话,那可就不是丢乌纱帽的事了。” “我是个商人,又有舅舅帮我运作,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呢?” 孙文韬听到这话后,彻底傻眼了。 刘大鹏的话虽然难听,但却实事求是。 如果真将所有事都捅出来,到最后极有可能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孙文韬长叹一声,冷声道: “姓牛的,这事没完,你给我等着!” 第94章 狡兔死,走狗烹 打完这通电话,孙文韬彻底死心了。 这事看似萧一凡整他,其实却是胡守谦在背后搞鬼。 孙文韬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如此,他绝不会将张虎放了。 张虎伏击萧一凡,反被其拿下。 萧乡长将其交给派出所,他却将其放了。 站在萧一凡的角度,怎么收拾他,都不为过。 为防止出现意外,孙文韬特意让胡守谦当他的面,打电话给公安局长魏明贤。 就在他以为事情摆平时,姓胡的却出尔反尔,将他往死里坑。 既然结局已经注定,孙文韬也就不作无畏挣扎了。 “我这就去找萧乡长,将这事说清楚。” 孙文韬心中暗道,“让他多留个心眼,对付姓胡的。” 督查室主任陈帆有备而来,他回去后,孙文韬的所长之位必将不保。 至于其他的,孙文韬并不担心。 胡守谦绝不会将他赶尽杀绝,否则,不但他外甥保不住,连他自己也有可能受到牵连。 大势已去,无法挽回! 孙文韬懒得再看陈帆的脸色,决定去乡政府找萧乡长好好聊聊。 谁知他刚走到派出所门口,副所长杨健就拦住了他的去路。 孙文韬先是一愣,随即就回过神来了。 胡守谦将他弄走,需要新的代言人。 杨健很有可能得到胡书记的认可,怪不得这两天满面笑容。 出事前,孙文韬并未在意。 现在将这些细节连起来一想,便知道怎么回事了。 “所长,您去哪儿?” 杨健满脸堆笑的问。 在这节骨眼上,孙文韬如果跑了,可是要出问题的。 杨健昨晚就得到牛大鹏的信息,他还有点将信将疑,觉得如同做梦一般。 孙文韬一旦被拿下,他就将成为一所之长。 早晨,当见到督查室主任杨帆亲自带人过来时,杨健才知道他要梦想成真了。 现在是关键时刻,他绝不能让孙文韬跑了。 “怎么,我去哪儿还要向你汇报?” 孙文韬冷声发问。 “所长,您别误会!” 杨健满脸堆笑道,“陈主任在这,您一走了之,我们可没法交代!” “谁让你交代了?” 孙文韬怒声道,“你搞搞清楚,东城乡派出所长还是我孙文韬,不是你杨健!” 杨健满脸尴尬,急声说: “所长,我知道您今天心情不好!” “这样吧,您想去哪儿,我陪着您!” 只要孙文韬在自己的视线之内,杨健就不担心他跑了。 孙文韬满脸怒火,抬眼狠瞪着杨健。 杨健顿觉两道冰冷的目光投射过来,若是其他时候,他绝不敢与之对视。 “老子马上就是一所之长了,怕他个毛!” 杨健暗暗为自己鼓劲,抬眼与之对视。 孙文韬看着副手,冷声道: “我去乡政府找萧乡长汇报工作,你要不要跟着?” 杨健想不到孙文韬这时候去找萧一凡,略作犹豫,沉声道: “所长,您去哪儿,我都跟着!” “作为下属,保护您的安全,是我的职责所在。” 孙文韬轻蔑的扫了他一眼,冷声道: “杨健,我送你一句话!” “所长,您太客气了!” 杨健急声道,“你我兄弟之间,没必要……” “你*不要脸!” 孙文韬沉声道。 说完,他头也不回,向着停在树荫下的警车走去。 杨健郁闷至极,满脸阴沉,但还是跟着对方身后,向前走去。 孙文韬将话说到这份上,杨健不好意思和他同坐一辆车。 所里的警车有限,他只得骑着摩托车,跟在孙文韬的警车后面。 孙文韬透过车内后视镜,狠瞪杨健,低声怒骂: “你真是一条尽职的走狗!” 杨健本以为孙文韬忽悠他,当见到其驾车驶进乡政府后,才放下心来。 “他突然去找姓萧的干什么?” 杨健心中暗道,“不行,我得向书记汇报一下!” 通过牛大鹏的牵线搭桥,杨健和乡党委书记胡守谦建立了直接联系。 “老板,杨所长的电话。” 秘书罗智出声道。 “你接,听听他说什么!” 胡守谦沉声说。 罗智不敢怠慢,连忙伸手摁下接听键。 片刻之后,罗智挂断电话,出声道: “老板,杨所长说,县局督查室主任陈帆亲自带人来所里查孙文韬的问题。” “孙文韬和牛总通完电话后,直接到乡里来了!” “他来干什么?”胡守谦沉声问。 孙文韬打电话过来,胡守谦并未接听,难道他还敢到乡里来找麻烦不成? 罗智见书记误会了,急声道: “书记,据杨所长说,孙所到乡里来找萧乡长!” 胡守谦听到这话,脸色当即阴沉下来,沉声问: “哦,他来找萧一凡干什么?” 罗智误以为老板在问他,嗫嚅道: “不……不知道,他会不会找乡长麻烦?” 胡守谦白了他一眼,冷声说: “谁问你的?” “他不是傻子,绝不是来找姓萧的麻烦的。” “你给大鹏打个电话,问问他和孙文韬说了些什么?” 罗智连忙轻嗯一声,拨通牛大鹏的电话。 牛大鹏将他和孙文韬通话的内容,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胡守谦听完,越发迷糊,不知孙文韬突然来乡里找萧一凡,所为何事。 秦东良见到派出所长孙文韬后,也很意外,示意他稍等,立即去向乡长汇报。 萧一凡听说孙文韬找上门来,心中暗道: “看来是公安局有所行动了,但他跑到我这儿来,想干什么?” 尽管心中还是疑惑,但萧一凡还是让秦东良请他进来。 “老板,您还是小心点,我怕他为报复而来。” 秦东良压低声音道。 萧一凡昨天亲自去县公安局,和局长魏明贤沟通,请他拿下孙文韬。 今天上午,孙所长就找上门来,极有可能是为了报复。 萧一凡嘴角露出几分不屑的笑意,笃定的说: “东良,你想多了!” “孙文韬不会这么傻,就算他想拼个鱼死网破,也不会找我。” “你去吧,请他进来,不要有任何顾虑。” 秦东良见萧一凡说的如此自信,虽有几分不放心,但还是照做了。 孙文韬跟在秦东良身后,走进乡长办公室。 见到萧一凡后,他第一时间向其道歉,认真检讨自己的过错。 秦东良看到这一幕,心中很是惊奇,暗想道: “姓孙的这是唱的哪一出?” 萧一凡表现出一副宽宏大量的姿态,说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下面好好干。 孙文韬直言不讳的说,他可能要离开东辰了,让萧一凡防备牛大鹏。 在这当中,他还非常隐晦的提到东辰乡的一把手胡守谦。 萧一凡故作没听懂,忽略过去。 临走之时,孙文韬特意提出,谁接任派出所长都行,但独独不能将杨健扶正。 为证明自己所言非虚,孙文韬指着楼下说,姓杨的这会正在楼下盯着他呢! 萧一凡看出孙文韬是来和他化干戈为玉帛的,他试探了一下,想从他口中套出牛大鹏身上的问题。 孙文韬并未搭茬,对与之相关的问题只字未提。 萧一凡意识到牛大鹏和孙文韬之间达成了某种默契,至少目前,他绝不会出卖对方。 对此,萧一凡并不在意。 孙文韬登门拜访,对他而言,是件好事。 不但弄清了胡守谦想扶谁上位,还洗清了自身的嫌疑。 东辰乡不少人都知道他和派出所长孙文韬之间不和,后者被拿下,众人极有可能联想到他所为。 孙文韬今日过来拜访,彻底帮他洗白。 放眼东辰乡,除乡长萧一凡以外,能拿下派出所长的,只有乡党委书记胡守谦了。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孙文韬是胡守谦手下的得力干将,却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 其他人见后,如何能不寒心呢? 孙文韬在乡长办公室并未多待,聊完后,就回派出所去了。 当他离开时,乡党委书记胡守谦才想明白他找乡长萧一凡的用意——败坏其名声。 县公安局长魏明贤的动作非常迅速,翌日就撤了东辰乡派出所长孙文韬的职。 至于如何安排,没有下文。 派出所的大小事务,暂由副所长杨健负责。 杨健接到这一消息后,笑的合不拢嘴。 他心里很清楚,这事只能算取得阶段性胜利。 要想真正成为一所之长,必须抱紧乡党委书记胡守谦的大腿。 平复激动的情绪后,杨健立即去乡里向党委书记胡守谦汇报工作。 萧一凡在第一时间得知孙文韬被拿下后,立即给死党冯常乐打电话,让他回去找他老子运作这事。 冯常乐在电话里说,他事先就和老爷子沟通好了。 他有确切的消息过来,立即开始运作。 萧一凡最担心冯常乐的老子阻止这事,他事先便已做通工作,那就没事了。 杨健擅长溜须拍马,当着胡守谦的面,以赌咒发誓的方式表忠心。 胡守谦看到这一幕,嘴角露出若有似无的笑意,心中暗道: “大鹏的提议没错,杨健可比孙文韬听话多了。” “在东辰乡,谁不听我老胡的,就得走人。” 想到这,胡守谦面带微笑道: “小杨,你放心,我一会就给魏局打电话,和他说你的事。” “你今晚过去拜访一下,如无意外,这事就成了。” 杨健听后,心领神会,连连点头答应。 “书记,您帮了我这么大忙,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杨健一脸夸张的说,“以后,您有任何要求,只管招呼,我一定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胡守谦虽觉得这话有几分渗人,但听着还是挺舒服的。 杨健为了能当上派出所长,全无半点尊严可言。 这类人在体制内并不在少数,为了上位不择手段。 他们既可恶,又可怜! 胡守谦轻点一下头,沉声道: “小杨,我明白你的想法了,好好干,我看好你!” 杨健得到胡书记的认可,脸上笑开了花。 胡守谦伸手端起茶杯,示意端茶送客。 杨健心领神会,连忙起身告辞。 派出所长一职至关重要,胡守谦必须将其拿下,绝不能旁落。 将杨健打发走后,他立即拨通县公安局长魏明贤的电话。 一番寒暄后,胡守谦直接进入正题。 魏明贤并未立即答应,只说等局里研究人事问题时再说。 胡守谦心领神会,立即说出杨健晚上去魏局家拜访。 魏明贤客气两句,点头答应下来。 挂断电话,胡守谦一颗悬着的心彻底放下来。 虽说萧一凡到任后,不把他这一把手放在眼里,频频挑衅其权威。 胡守谦并不在意,在东辰乡这一亩三分地里,他不惧任何挑战。 前三任乡长初到东辰时,都是雄心壮志。 经过一番较量后,无不败下阵去。 萧一凡虽说在县里有点背景,但太过年轻,胡守谦根本没将他放在眼里。 外甥一心要承包乡里的沙场,彻底垄断东辰的沙子。 胡守谦虽觉得这么做有几分冒险,但也不得不承认,这事一旦做成,云鹏实业将成为云都私营企业中的龙头老大。 云鹏实业看似是牛大鹏一人的,其实却不然。 这事除了他们叔侄以外,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胡守谦还有五年左右退居二线,到时候,他就可名正言顺去云鹏实业指点江山了。 乡党委书记虽只是正科级干部,但其中的好处却非常大。 胡守谦共有三次机会升任副县长,都被他拒绝了。 副县长除听着好听以外,绝不如乡党委书记实在。 除此以外,胡守谦最担心的是,他离开东辰后,曝出雷来。 到时候,悔之晚矣! 就在胡守谦展望美好未来时,萧一凡也没闲着。 除派出所长以外,沙场承包的事,他也一直在心里盘桓。 为此,他先后找了三位副乡长石元福、翟志平和刁品宏,了解相关情况。 翟志平信誓旦旦的说,确有其事。 那段时间,前任乡长刘青荣忙于调动之事,便让常务副乡长常骏负责这事。 至于石元福和刁品宏都声称,不知道这事。 萧一凡在这之前,便了解到常骏和翟志平是胡守谦的铁杆。 石元福、刁品宏虽也听招呼,但却不是核心圈子的成员。 从石元福对待乡运输公司一事的态度,就可看出。 办这事时,以石元福为主。 出问题后,他就不管不问了。 云鹏实业的老总牛大鹏不得已,只能亲自上阵。 通过与三位副乡长的交流,萧一凡意识到胡守谦对沙场承包一事非常重视。 只有铁杆常骏和翟志平参与了这事,石元福和刁品宏对此一无所知。 虽然前任乡长刘青荣否定了这事,但常骏和翟志平却一口咬定。 这是件麻烦事,要想解决,不容易。 萧一凡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从而彻底将这事解决掉。 第95章 毕其功于一役 临近下班时,胡守谦刚要起身走人,秘书凑了上来。 “有事?” 胡守谦沉声问。 “书记,我听说,乡长近期每天都去诗缘酒楼。” 罗智满脸堆笑道,“早饭、晚饭好像都在那吃。” 胡守谦听到这话,脸色当即便阴沉下来,冷声问: “你确定有这事?” 罗智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 诗缘酒楼之所以在乡里一家独大,和胡守谦的关系非常密切。 不但体制内的人,老百姓们都知道,冯诗缘是胡书记的女人。 其实不然! 胡守谦虽对美女关怀备至,但冯诗缘却并不领情。 流水有意,落花无情。 胡守谦并不着急,他坚信冯诗缘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当得知萧乡长每天都去诗缘酒楼后,胡书记不淡定了。 萧一凡的级别和他相当,而且年轻帅气。 与之相比,胡守谦没有任何优势。 “他妈的,这个贱.货竟然背着老子,和姓萧的眉来眼去。” 胡守谦心中暗道,“不行,老子今晚一定要将这事弄清楚。” 尽管心里很恼火,胡守谦脸上却丝毫没表露出来。 罗智见状,识趣的退到一边。 对于秘书而言,只需将消息传递给领导就行。 至于怎么做,那是领导的事,和他毫无关系。 胡守谦当晚约了县里的某位领导吃饭,不得不去云都。 出发前,他暗暗打定主意,晚上一回来,就去诗缘酒楼找美女老板娘。 近段时间,萧一凡的早饭、晚饭都在诗缘酒楼吃。 当初,冯诗缘提议时,他并没答应。 后来,发现确实不便。 在美女老板娘的盛情相邀下,他才答应。 尽管如此,萧一凡却坚持付钱,一分也不少。 冯诗缘原先是想给萧一凡免单的,见他如此执拗,只能答应。 在东辰乡,诗缘酒楼不但档次最高,也最实在,生意当然兴隆。 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萧一凡每晚都在小包厢里用餐。 冯诗缘不忙时,就过来陪他两句。 当晚,冯诗缘闲来无事,拿了瓶酒,陪萧一凡喝两杯。 盛情难却! 萧一凡只得端起酒杯,和美女老板娘对酌起来。 冯诗缘嫁到东辰的当晚,丈夫由于饮酒过量,一命呜呼,还没洞房,他就成了寡妇。 寡妇门前是非多! 冯诗缘不但长的漂亮,身材也好。 为了生计,她便用自己的名字开了一家酒楼。 男人们对他垂涎三尺,整天在酒楼里晃悠。 乡党委书记胡守谦第一次来诗缘酒楼吃饭,见到她后,惊为天人。 此后,乡里的大小宴请都安排在诗缘酒楼。 短短两年,诗缘酒楼一跃成为东辰乡最好的饭店,冯诗缘也挣了不少钱。 去年,冯诗缘将酒楼进行了扩建和装修,成了现在的模样。 萧一凡和冯诗缘边喝边聊,很是投机。 在酒精的作用下,冯诗缘俏脸微红,看向萧一凡的目光充满柔情蜜意。 虽说事业成功,身边却没个时冷时热的男人,冯诗缘深感孤单寂寞。 自从胡守谦频频光顾诗缘酒楼后,其他男人再无觊觎之心,纷纷和她保持距离。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乡里传出她是胡书记的女人。 冯诗缘初听这消息时,很生气,甚至专门针对这事做过解释。 他说的虽是事实,但谁也不听。 久而久之,冯诗缘也就懒得再提这事了。 她坚信:清者自清!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事成了公开的秘密。 冯诗缘欲哭无泪,索性听之任之。 “一凡,这年头,做女人难,做个有事业的女人更难!” 冯诗缘伸手端起酒杯,柔声说,“来,干了!” 今晚,冯诗缘去厨房,听见厨师和服务员正在说她和胡守谦的事。 几个人说的有鼻子有眼,仿佛亲眼见到一般。 冯诗缘满心怒火,想冲过去将他们狠骂一顿,但最终并没那么做。 防民之口,甚于防川! 冯诗缘若是冲出去,他们反倒会认为这是她心虚的表现。 满心郁闷的冯诗缘见萧一凡在小包间里吃饭,便拿了一瓶酒走过来。 萧一凡见美女老板娘的情绪不对,出声道: “诗缘,你少喝点,这酒后劲足,容易醉!” “没事,人生难得几回醉!” 冯诗缘愁眉苦脸道,“喝醉了,什么都不用想,反倒是个解脱。” 男女有别! 萧一凡不便多劝,只得举杯与之对饮。 不知不觉间,一瓶酒见底了。 冯诗缘还要再喝,萧一凡果断拒绝了。 为避免多生事端,她特意将服务员叫过来,送老板娘上楼去休息。 诗缘酒楼是连家店,冯诗缘住在三楼,一楼、二楼用来开店。 回到宿舍后,萧一凡很是感慨。 冯诗缘不但长得漂亮,而且事业有成。 按说春风得意,什么都不愁。 孰不知,她心中却满是烦恼,而这,都是拜胡守谦所赐。 萧一凡点上一支烟,看着袅袅升起的烟雾,他心中暗道: “老胡不会真想将冯诗缘拿下吧?” 从胡守谦对待冯诗缘的态度来看,不难得出答案。 “以他的年龄,都能当冯诗缘的爹了,竟打这歪主意。” 萧一凡心中暗道,“真是个不知廉耻的老东西!” 想到这,萧一凡猛吸一口烟,心中暗道: “我若不知这事就罢了,现在既然知道了,绝不能坐视不理!” “冯诗缘若是自愿,和我无关!” “姓胡的若是想用强的话,老子绝饶不了他!” 面对美女,男人容易滋生出强烈的保护欲。 萧一凡也是个凡人,无法免俗。 胡守谦这顿饭吃的心不在焉,两杯酒下肚,便以身体不舒服为由,不喝了。 宴席刚一结束,他便急匆匆赶回乡里。 诗缘酒楼的客人走光了,厨师、服务员正在打扫卫生。 胡守谦走进门去,示意他们可以下班。 厨师和服务员见到胡书记这么晚过来,心领神会,一哄而散。 胡守谦见他们如此识趣,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意,快步上楼而去。 在这之前,胡守谦偷偷吃了一粒小药丸。 随着年龄的增长,某些方面有点力不从心。 为了今晚能得偿所愿,他做了充足的准备。 上到三楼后,胡守谦并未轻举妄动,而是侧耳倾听起周围动静来。 当听见轻微的鼾声从冯诗缘的闺房里传出,胡守谦嘴角露出一丝银邪的笑意,蹑手蹑脚走进去。 在楼下时,他特意问服务员,老板娘在哪儿? 得知冯诗缘陪萧一凡喝了不少酒,上楼睡觉去了。 美女竟和姓萧的推杯换盏,胡守谦心中很恼火,决心今晚将她拿下。 胡守谦在冯诗缘身上没少下功夫,他可不想看着煮熟的鸭子,飞到萧一凡的碗里去。 萧一凡看了会电视,猛的想起手机来。 怎么也找不着! 一番回想后,萧一凡才回过神来了。 冯诗缘喝多了,他招呼服务员时,将手机丢在桌上了。 作为一乡之长,少了手机可不行。 萧一凡站起身来,向诗缘酒楼走去。 胡守谦悄悄走进冯诗缘房间,见美女正睡在床上,发出轻微的鼾声。 “诗缘,我来了,嘿嘿!” 胡守谦一脸坏笑,悄悄伸出手去。 冯诗缘做了个梦,王子骑着白马,翩翩而来。 王子到冯诗缘身前,从马上下来,微微一笑,轻声念着她的名字,非常绅士的冲她伸出手来。 冯诗缘开心不已,轻嗯一声,缓缓伸出手去。 胡守谦轻呼美女老板娘名字,听到回应了,露出开心的笑意。 他探下身,低头,撅着嘴唇,想要一亲芳泽。 就在这时,冯诗缘突然一激灵,醒了过来。 她见到一个丑陋的面孔近在咫尺,嗖的一下坐起身,大声惊叫起来。 冯诗缘这一声分贝极高,胡守谦本就做贼心虚,吓的不轻。 “你……你想要干什么?” 冯诗缘抓起毯子遮挡在胸前,怒声喝问。 胡守谦也回过神来,一脸坏笑道: “诗缘,这些年我对你怎么样,你该知道?” “我喜欢你很久了,今晚,你就从了我吧!” “你成了我的女人,我保证你衣食无忧。” “你要是想开饭店的话,我帮你在云都开一个最豪华的酒楼。” 胡守谦财大气粗,说这话时,底气十足。 冯诗缘满脸怒色,沉声道: “你别过来,我才不要你帮我开酒楼呢!” 利诱不成,胡守谦决定来硬的。 “姓冯的,我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胡守谦怒声道,“那小子年轻帅气,又是一乡之长,你是不是对他动心了?” “你少在这胡说八道,我才没……没有呢!” 冯诗缘急声争辩。 胡守谦嘴角露出几分阴冷的笑意,沉声道: “我不管你怎么想,总而言之,今晚你不从,也得从,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胡守谦迷恋冯诗缘两年多了,明示、暗示了不知多少次,她始终不为所动。 萧一凡的到来,胡守谦生出非常强烈的危机意识,也彻底失去了耐心。 今晚,他要毕其功于一役! 至于由此产生的影响,胡守谦并不以为意。 放眼东辰乡,从政府官员,到平头百姓,都知道冯诗缘和他有一腿。 在此前提下,冯诗缘就算喊破大天去,也没人信的。 至于报警,更是无稽之谈。 胡守谦和云都县公安局长魏明贤称兄道弟,要想告倒他,比登天还难。 看着胡守谦眼中凶狠的目光,冯诗缘意识到,他说的真的。 今晚,不出意外,他将在劫难逃。 尽管如此,美女老板娘并不甘心束手就擒。 “你别过……过来,否则,我就喊……喊人了!” 冯诗缘心慌意乱的说。 “我让厨师和服务员都下班了,你就算喊破大天去,也没人帮你,嘿嘿!” 胡守谦一脸坏笑道,“小宝贝,我劝你不要做毫无意义的挣扎,乖乖的从了我。” “你——做——梦!” 冯诗缘一脸阴沉道。 自从觉察到胡守谦的用意后,冯诗缘就刻意疏远和他之间的关系。 胡守谦却如令人讨厌的苍蝇一般,始终紧叮不放。 冯诗缘虽对他深恶痛绝,却毫无办法。 她曾不止一次想过报警,但最终并没那么去做。 胡守谦是东辰乡的一把手,派出所长是他一手提拔的。 在此前提下,报警有用才怪呢! 冯诗缘心中还有些许幻想,胡守谦身份特殊,不至于对她用强。 今晚,这一幻想彻底被打碎了。 胡守谦摆出一副用强的架势,冯诗缘如同待宰的羔羊,心中慌乱至极。 “既然你不识抬举,那就怪不得老子了。” 胡守谦满脸怒色,猛的向美女老板娘扑去。 冯诗缘发出一声惊呼,连忙躲到床尾。 胡守谦抬眼瞪着她,恶狠狠道: “房间里就这么大,我看你往哪儿跑?” 在这之前,他已将房门给反锁上了。 冯诗缘根本不可能跑出去,他笃定摆出一副吃定对方的架势。 美女老板娘眼珠乱转,思索着应对之策。 胡守谦趁其不备,猛扑过去。 冯诗缘虽竭力躲闪,但玉足还是被他抓住了。 胡守谦嘴角露出狰狞的笑意,冷声道: “小乖乖,我看你往哪儿跑?” 说完,他发力将美女老板娘往身前拖拽。 冯诗缘竭力挣扎,同时发出凄惨的尖叫声求救。 胡守谦有恃无恐,发力拖拽,一心要将佳人拿下。 萧一凡走到诗缘酒楼门口,见里面乌灯瞎火,很是疑惑,暗想道: “服务员的动作怎么这么快,这就关门了!” 虽说手机很重要,但酒楼既然关门了,只能明天再拿了。 就在萧一凡转身准备离去时,突然传来一个若有似无的求救声。 “怎么会有人求救?” 萧一凡满脸惊诧,暗想道,“不会是我听错了吧?” 为了弄清这一问题,他快步走到酒楼门前,侧耳倾听。 “救命啊,强.歼了!” 尖锐的女声清晰的传来。 萧一凡听出是冯诗缘的声音,暗叫一声不好,直奔酒楼而去。 走到门前,萧一凡擦发现门并未上锁,只是虚掩着。 胡守谦生怕完事后,冯诗缘纠缠着不让走,特意给自己留了个门。 这一举措看似毫无问题,谁知却在无形中帮了萧一凡。 进入酒楼后,呼救声愈发清晰。 萧一凡不敢怠慢,快步向楼上窜去。 冯诗缘挣扎的很厉害,胡守谦累的气喘吁吁,依然没能制服她。 萧一凡意识到事情紧急,不敢怠慢,直奔三楼而去。 上楼梯后,萧一凡发现呼救声从冯诗缘的卧室传出,快步奔过去。 砰砰砰! 砰砰砰! 萧一凡握手成拳,用力砸门。 冯诗缘在和胡守谦的纠缠中,完全落入下风。 再有一两分钟,她就要被其制服了。 冯诗缘听到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有种喜极而泣之感,急声道: “救——救命,强.歼了,快救我!” 第96章 撕破脸 冯诗媛心里很清楚,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如果错过,可就彻底完了。 她拼尽全力,歇斯底里般的呼救。 萧一凡听到呼救声后,越发发力敲门,咚咚声不绝于耳,如同擂鼓一般。 胡守谦心中很是恼火,为了将冯诗媛拿下,他今晚算是豁出去了。 经过一番折腾后,眼看就要得手了,关键时刻,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来,这让他火冒三丈。 “我是胡守谦,谦谁他妈多管闲事,给老子滚远点!” 胡守谦怒声叫骂。 在东辰乡,胡书记就是天,谁敢轻易得罪他。 萧一凡正觉奇怪,光天化日之下,谁有如此大的胆子,竟敢意图行如此苟且之事。 没想到竟是乡一把手胡守谦,这就不奇怪了。 除真正的穷凶极恶之徒以外,也只有他能干出如此不要脸的事来。 他之所以敢于这么干,用一个成语形容,那就是有恃无恐。 放眼东辰乡,乡谁敢管他胡书记的事,除非是不想活了。 若是别人听到这话,极有可能知难而退。 对于萧一凡而言,却毫无杀伤力。 从眼前的形势来看,想让胡守谦主动开门是不可能的。 萧一凡打消这想法,果断抬脚踹门。 胡守谦自报名号,就是为了将门外的人吓走。 谁知对方非但不走,反倒抬脚踹起门来,这让他火冒三丈。 “他妈的,谁呀?” 胡守谦怒气冲冲的下床,直奔门口而来。 为防止出现意外状况,萧一凡将全身的力道灌注于右腿之上,猛的发力向门踹去。 嘭! 咣当—— 门应声而开,重重撞在墙壁上。 胡守谦刚走到门口,这动静将他吓了一跳,连忙向后退去。 “谁他妈坏老子的好事,找死啊!” 胡守谦怒声大喝。 萧一凡听到这话,彻底无语了。 他见过嚣张的人,但嚣张成这样的,还是第一次见到。 姓胡的意图对美女老板娘不轨,被人撞破后,竟敢如此张扬。 “胡守谦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老子是谁。” 萧一凡怒声喝骂道,“你想要干什么?我看你才不想活了。” 胡守谦做梦也想不到萧一凡会在这时候蹦出来,一时间愣在当场。 这时候,胡守谦最不想见的人就是萧一凡,没有之一。 “你……你怎么来了?” 胡守谦一脸懵逼。 为了不让美女老板娘求救,胡守谦动手前,就将她放在枕边的手机拿走了。 冯诗缘并未求救,萧一凡却如同神兵天降。 胡守谦就算打破脑袋,也想不明白。 就在这时,美女老板娘边哭,边喊: “一凡,救……救救我!” “这个老东西,他不是人!” 萧一凡抬眼看向可怜兮兮的美女老板娘,沉声道: “诗缘,你放心,我在这儿,谁也别想伤害你!” 胡守谦如果再敢对冯诗缘行不轨之事的话,萧一凡定会揍的他找不着北。 冯诗缘听到这话后,一颗悬着的心放下来,抽抽搭搭的哭了起来。 胡守谦双目几近喷.火,狠瞪着萧一凡。 自从后者破门而入后,他就知道计划落空了。 “姓萧的,今晚这事没完,你给老子等着!” 胡守谦伸手指着萧一凡,怒气冲冲道。 萧一凡听到这话,也动了真火,冷声道: “姓胡的,我干出这等不要脸的事来,竟还敢如此张扬!” “你真以为东辰乡是你家的?老子这就报警,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胡守谦虽是乡党委书记,但却没有凌驾于法律之上的权利。 他今晚的所作所为,不但违纪,而且违法。 强.歼是重罪,他虽没有得逞,但也是要承担刑事责任的。 谁知胡守谦听到萧一凡的话后,却不慌不忙,冷声道: “你只管报警,看谁能动得了我?” “放眼东辰乡,谁不知道她是老子的女人?” 胡守谦一脸得意的说,“你是名牌大学的高材生,通歼,也犯法吗?哈哈!” 说到这,胡守谦竟然扬声大笑起来。 萧一凡面沉似水,胡守谦若是一口咬定他和冯诗缘有关系,这事确实很难办。 除此以外,还得考虑两点: 第一,胡守谦的特殊身份。 第二,美女老板娘冯诗缘的名声。 以胡守谦的人脉,别说东辰乡派出所,就算县刑警队过来,也未必动得了他。 除此以外,这事如果闹大,必将影响到冯诗缘的名声。 在东辰这样的小乡镇,毫不夸张的说,吐沫星子能淹死人。 “你真是他妈的无耻至极!” 萧一凡狠瞪着胡守谦,恶狠狠的骂道。 胡守谦听后,不以为然道: “你尽管骂,老子一定让你连哭都找不着调门。” “行,我等着你!” 萧一凡一脸坚定的说,“给老子滚,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胡守谦看着萧一凡紧握的拳头,一阵心慌。 这个愣头青如果在盛怒之下,将他狠揍一顿,那可真是有缘无处伸。 三十六计走为上! 胡守谦抬眼狠瞪冯诗缘,怒声道: “你这个贱人,没有老子帮你,你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酒楼?” “现在看上这小白脸了,想甩掉老子,门都没有。” “我若不把你这饭店整黄了,就不姓胡。” 听到胡守谦恶狠狠的话语,冯诗缘吓坏了,除了哭以外,一言不发。 “少他妈废话,还不快点滚,想挨揍呀?” 萧一凡怒声喝道。 一直以来,萧一凡最痛恨仗势欺人之辈。 胡守谦今日将这个词演绎的淋漓尽致,萧一凡绝不会与之客气。 “行,臭小子,你给我等着。” 胡守谦一脸张扬道,“我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萧一凡面沉似水,冷声说: “滚——” “在老子改变主意之前,有多远滚多远。” “否则,老子拼着不当这乡长,也要将你狠揍一顿!” 看着萧一凡满脸凝重之色,胡守谦意识到他并非在吓唬自己,极有可能真动手。 萧一凡的身手,胡守谦是知道的。 别说上了年纪,就算再年轻二十岁,他也不是其对手。 胡守谦见萧一凡随时都有可能将他暴揍一顿,再也顾不上说场面话,灰溜溜的走人了。 冯诗缘被吓坏了,萧一凡连忙走上前去安慰。 见萧一凡走近后,冯诗缘再也按捺不住了,一头扎进他怀里,呜呜痛哭起来。 女人在这时候是最无助的,没什么比男人的肩膀更结实可靠的。 萧一凡什么也没说,任由美女老板娘在他怀里痛哭流涕。 足足十分钟后,冯诗缘的情绪才稳定下来,抬起螓首,满脸泪痕。 萧一凡见状,出声道: “没事了,有我在,他绝不敢欺负你的。” “一凡,谢……谢谢你!” 冯诗缘柔声说,“你为了我的事和他闹翻,他会不会报……报复你?” 胡守谦和萧一凡经过今晚这事,算是彻底闹翻了。 如果不是胡书记走得快,萧乡长极有可能将他狠揍一顿。 “没事,我和他本就水火不容,早点撕破脸,反倒是好事。” 萧一凡不以为然的答道。 冯诗缘的俏脸上露出几分郁闷之色,低声道: “不好意思,一凡,我给你添麻烦了!” 萧一凡看着美女楚楚可怜的俏脸,下意识伸过手去,轻抚一下,出声道: “诗缘,你说什么呢?” “这怎么能算添麻烦呢?谁遇到这样的事,都不会坐视不理的。” 冯诗缘听后,沉声道: “未必!” “刚才的事,除了你以外,在东辰乡,只怕没有第二个人敢管。” 冯诗缘说这话时,满脸庆幸。 萧一凡听后,却很不是滋味。 胡守谦在东辰乡一家独大,他虽是一乡之长,但却处处被其掣肘,很难有所作为。 “一凡,你先坐会,我去洗个脸!” 冯诗缘柔声说。 萧一凡轻点一下头,示意他小心点。 冯诗缘去卫生间好一会,才重新走出来。 她不但洗了脸,还画了个淡妆,看上去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女为悦己者容! 萧一凡看着冯诗缘乌黑的眸子频频往他这偷瞄,不由得有几分局促。 冯诗缘看出萧一凡的不自然,柔声问: “一凡,这么晚,你怎么会过来的?” 冯诗缘发现胡守谦欲行不轨后,第一时间,便想要打电话求救。 谁知放在枕边的手机早就不翼而飞,早被姓胡的放到客厅去了。 她去卫生间时,才看见,顺便将其拿了过来。 “哦,刚才吃饭时,手机落在这了。” 萧一凡实话实说,“我过来取手机的。” “哦,那应该还在楼下。” 冯诗缘柔声说,“走,我们一起去楼下看看!” “你别下去,我自己去找就行。” 萧一凡急声道。 “不行,你帮了我这么大忙。” 冯诗缘一脸急切,“我必须和你一起下去。” 萧一凡无奈,只得点头答应下来。 下到一楼后,冯诗缘让萧一凡别乱找,径直向吧台走去。 她伸手打开吧台的小抽屉,果然见到了萧一凡的手机。 “谢谢!” 萧一凡接过手机,出声道。 冯诗缘偷瞄萧一凡一眼,柔声说: “你帮了我那这么大忙,我还没说谢谢呢,你怎么反倒和我客气上了?” 萧一凡听到美女的娇嗔,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诗缘,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萧一凡出声道。 冯诗缘听后,俏脸当即阴沉下来,急声说: “一凡,你走了,那家伙要是再来,怎么办?” 按说胡守谦去而复返的可能性不大,但这老家伙行事不按套路出牌,谁也摸不准他的想法。 萧一凡一下子陷入左右为难的境地中。 “要不,我今晚就不走了,住……住在这儿?” 萧一凡迟疑的问。 诗缘酒楼白天人虽很多,但晚上却只有冯诗缘独自一人。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容易多生事端。 为防止再出意外,萧一凡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好的,楼上有客房。” 冯诗缘柔声道,“关上门,我们上去吧!” 萧一凡脸上露出几分尴尬之色,低声说: “要不,我还是睡在楼下吧?” “随便找个沙发,凑合一晚,就行了!” 冯诗缘的俏脸上露出几分不快之色,出声道: “怎么,我都不怕,你一个大老爷们,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萧一凡脸上的尴尬之色更甚了,支吾着,不知该如何作答。 “没事,上楼吧!” 冯诗缘娇声道,“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萧一凡见状,无法推辞,只得和美女一起上楼去。 上楼后,萧一凡才发现楼上有好几间客房。 冯诗缘将他安排在紧邻主卧的客房里,生怕胡守谦再找上门来。 之前,姓胡的近乎疯子一般的举动。 美女被吓的不轻。 尽管客房的床很舒服,但萧一凡却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 冯诗缘和他如出一辙,同样也睡不着。 今晚,美女老板娘不但喝了不少酒,还受了一通惊吓。 这会只觉得累的不行,但却始终睡不着。 不知什么时候,萧一凡才睡着。 他本想早点起床回宿舍睡个回笼觉的,但事与愿违,一觉醒来,将近八点。 诗缘酒楼还做早点生意,楼下早已顾客盈门。 萧一凡彻底傻眼了,若是直接从楼上下去,指不定传出什么风言风语来呢! 一番思索后,萧一凡想到了应对之策。 诗缘酒楼的二楼有个后门,楼梯在外面,可以直接下楼。 萧一凡顾不上和冯诗缘打招呼,匆匆洗漱完,便下楼而去。 尽管诗缘酒楼的后门没什么人,但为了防止意外,萧一凡还是先打开门向楼下张望。 空无一人! 萧一凡这才放下心来,拉开门,快步顺着楼梯下楼而去。 到一楼后,萧一凡低着头快步向前,直奔诗缘酒楼前门而去。 走到前门,他才抬起头来,迈着悠闲的步子,走进去吃早点。 萧一凡自以为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实则却并非如此。 副乡长翟志平将这一幕看的一清二楚,他一脸懵逼,不知出了什么状况。 “姓萧的这是唱的哪一出?” 翟志平蹙着眉头,百思不得其解。 当见到萧一凡从前门走进诗缘酒楼后,翟志平发出一声惊呼: “啊,老子知道了!” “姓萧的昨晚住在诗缘酒楼的,难道他和冯诗缘之间……” 作为胡守谦的嫡系,萧一凡知道胡书记虽对冯诗缘情有独钟,但却并未得逞。 “姓萧的将冯大美女拿下了?” 翟志平满脸震惊。 第97章 坏消息接踵而至 萧一凡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堂而皇之坐在餐桌旁吃早饭。 冯诗缘看见他后,俏脸上露出几分惊诧之色,不动声色的走过来坐下。 “萧乡长,早上好!” “老板娘好!” 两人装模作样的打着招呼。 “我怎么没见你下来?” 美女老板娘压低声音问。 “后门!” 萧一凡低声作答。 冯诗缘这才回过神来,低声道: “我刚准备上去看看你有没有醒呢,然后让你从后门下来。” “我知道的!” 萧一凡答道。 两人心照不宣,脸上露出几分若有似无的笑意。 冯诗缘是胡守谦的禁.脔,绝不会容许他人染指。 翟志平发现这一“秘密”后,迫不及待向乡政府走去。 走进乡党委政府大院,翟志平并未去他办公室,而是在书记办公室门口坐等胡守谦大驾光临。 秘书罗智过来后,见到翟志平在走廊里踱步,快步上前,急声问: “翟乡长,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您怎么不给书记打电话?” 这事在电话里根本没法说。 “没事,我当面书记说!” 翟志平不以为然道。 罗智以为出了什么大事,急声问: “要不要我给书记打个电话?” “不用,不急!” 翟志平轻摆两下手。 罗智见此状况,心中暗道: “既然不急,你一大早赶过来做什么,吃饱了撑的?” 这话罗智只敢在心里想想,绝不会说出来。 翟志平不但是副乡长,还是胡守谦手下的得力干将。 罗智只是个小秘书,绝不敢招惹他。 胡守谦昨晚本想将漂亮老板娘拿下,谁知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除此以外,他担心受怕了好一阵,生怕萧一凡哪根筋搭错了,真的去报警。 虽说他和县公安局长魏明贤是挚友,但这事若是捅出去,很麻烦。 就算费心劳神的摆平,他也要欠对方一个大人情。 到半夜时,胡守谦意识到肯定没事,这才放下心来。 饱暖思银欲! 为了拿下冯诗缘,胡守谦特意吞下了两粒小药丸,这会根本无法入睡。 无奈之下,他只能将老婆推醒,使起劲来。 李桂香睡得迷迷糊糊的,起先不乐意,等尝到甜头后,便积极配合起来。 胡守谦折腾到两点多,才睡觉。 本想好好睡一觉的,谁知六点不到就醒了,怎么也睡不着。 无奈之下,他只能起床洗漱,准时过来上班。 胡守谦顶着两只熊猫眼,一脸疲惫的向办公室走去。 翟志平见胡守谦过来后,连忙快步迎上去。 “乡长,您可算来了!” 翟志平满脸堆笑道,“我有重要事情,向您汇报!” “老板,翟乡长早就在这等您了!” 罗智出声帮腔,“我让你给您打电话,他偏不打!” 翟志平见罗智帮他表功,满脸开心,冲书记连连点头。 胡守谦头脑晕乎乎的,瞪了对方一眼,冷声道: “出什么事了,东辰的天塌了?” 这话半点面子也没给翟志平,颇有几分打脸之意。 罗智意识到老板今天心情不好,不敢再多言,悄悄走到一边去了。 翟志平见状,满脸疑惑,心中暗道: “老胡今天发什么神经?一大早吃枪子了?” 他心中虽很不满,但脸上却丝毫没表露出来。 “书记,你说笑了!” 翟志平面露谄笑道,“有您坐镇,东辰的天怎么可能塌呢?” 胡守谦意识到,他刚才的话说的有点过分。 翟志平毕竟是副乡长,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胡守谦脸色稍稍缓和下来,出声道: “走,去里面说!” 翟志平见状,脸上露出欣喜之色,连声说请。 胡守谦一马当先走进办公室,翟志平紧随其后。 两人刚一坐定后,罗智就奉上了两杯香茗。 “翟乡长,出什么事了?说!” 胡守谦边说,边端起茶杯。 翟志平并未开口,抬眼看向罗智。 胡守谦心领神会,沉声道: “小罗,你先出去,我和翟乡长谈点事。” “如果有人过来的话,让他们在外面等一等!” 胡书记作为东辰的龙头老大,每天过来汇报工作的人络绎不绝。 他如此交代,不想有人打扰他和翟志平之间的谈话。 罗智轻嗯一声,用眼睛的余光扫向翟志平,脸上却露出几分不以为然之色,暗想道: “整天装的神秘兮兮,好像打探到什么绝密情报似的,真是二货!” 罗智出去后,将门关上,心中很是好奇,想要偷听一番,但想到老板阴沉的脸色,只得悻悻作罢。 翟志平见门关上后,依然不放心,快步走到门口查看。 见四下无人,这才放下心来,关上门,走回到胡守谦身前。 胡守谦脸上露出几分不快之色,沉声道: “你搞的这么神秘兮兮的,到底出什么事了?” 翟志平抬眼看向胡守谦,脸上满是谄媚的笑容,低声道: “书记,我今天上班前,在乡里散步,看见一件你绝对感兴趣的事。” “什么事?” 胡守谦沉声问。 他对翟志平故弄玄虚的做法很不喜,但为了弄清怎么回事,不得不出言配合。 翟志平见状,愈发得瑟,低声道: “这事和姓萧的有关,您绝对意想不到!” 为了讨好胡守谦,在他面前,翟志平等人一律称呼姓萧的,从不说萧乡长。 胡守谦现在最讨厌听到萧一凡的名字,脸色顿时阴沉下来,怒声道: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翟志平没想到胡守谦会突然变脸,尴尬不已,出声道: “书记,今天一大早,我看见姓萧的从诗缘酒楼的三楼下来。” “他偷偷摸摸的,像是做贼一般。” 胡守谦昨晚就认定,萧一凡和冯诗缘之间有一腿,这让他怒火中烧。 他养了数年的金丝雀,被对方截胡了,如何不愤怒? 翟志平一大早过来,表现的神秘兮兮的,到头来,竟然说的是这事,这让他火冒三丈! “放屁,他从诗缘酒楼三楼下来,你怎么会知道?” 胡守谦怒声喝骂。 他误以为萧一凡从酒楼里面楼梯下来,翟志平在外面散步,根本不可能看见。 翟志平被骂的一脸懵逼,随即便回过神来了。 “书记,姓萧的干了见不得人的事,怎么可能走正门?” 翟志平急声解释,“他悄悄从后门出来,又从外面的楼梯下来,偷偷摸摸的,我看的一清二楚。” 胡守谦这才回过神来,他误会翟志平了。 “行了,我知道了!” 胡守谦满脸阴沉,“这事除了你以外,还有谁知道?” “没人,只有我一个人。” 翟志平一脸得意道,“我刚才让罗秘书回避,正因为此。” 胡守谦面沉似水,冷声说: “这事不得向任何人提起,如果有人知道这事,我唯你是问!” 胡书记心中很是恼火,果断下达封口令。 这事若是传扬出去,丢的是胡守谦的面子。 东辰体制内的人都知道,冯诗缘是他的情人。 现在她却投入了萧乡长的怀抱,这不是打胡书记的脸,而是将他的脸放在地上踩了。 至于冯诗缘和萧一凡,他们俩一个是寡妇,一个未婚,在一起是谈恋爱,毫无问题。 胡守谦心中虽郁闷不已,但也只能打落牙齿往肚里咽。 “请书记放心,我绝不会说出去。” 翟志平一脸巴结的说,“姓萧的忒不是东西了,他明知冯诗缘是您的人,竟还敢挖墙脚,这是完全不把您放在眼里啊!” 作为胡守谦身前的哼哈二将之一,翟志平知道他并未拿下冯诗缘。 现在却被萧一凡捷足先登,这让他心中很不爽,为书记鸣不平。 “你哪儿这么多屁话?” 胡守谦怒声喝骂,“给我滚回去好好工作!” 翟志平看着胡书记面罩寒霜,才意识到触及他的逆鳞了,只得站起身来,悻悻走人。 胡守谦怒火中烧,握手成拳,重重砸在办公桌上。 翟志平听到身后传来咚的一声,嘴角露出几分阴冷的笑意,心中暗想: “你有火冲姓萧的发去,对着老子大呼小叫算什么本事?” 想到这,轻摇两下头,出门而去。 翟志平本想借此机会,在胡守谦面前露个脸。 谁知反招来一顿臭骂,心中的郁闷可想而知。 整个上午,胡守谦的情绪都没有平复,不停在办公室来回踱步。 他想要报复萧一凡和冯诗缘,但一时却想不到良策来。 “大鹏这个蠢货,找了两个怂包收拾姓萧的。” 胡守谦低声怒骂,“若是早点将他拾掇了,便没这事了。” 前段时间,牛大鹏让保安队长朱剑锋找人揍萧一凡一顿。 谁知非但没收拾他,反被拿下,扔到派出所去了。 为了遮掩此事,胡守谦亲自打电话,派出所长孙文韬才答应放人。 萧一凡以此为借口,找到县公安局长魏明贤,将孙文韬拿下。 虽说这事是胡守谦授意的,但外人并不知情,都以为是萧乡长将其拿下的。 这事在无形中增长了萧一凡的威望,这是胡守谦最不愿看见的。 胡守谦思索许久,除将乡里公款招待放到其他饭店去,没任何办法报复两人。 “他妈的,姓萧的,你给老子等着!” 胡守谦心中暗骂道,“老子绝不会放过你!” 自从萧一凡到任后,胡守谦在与他的交锋中,屡屡受挫,但任何一次都没昨晚受到的打击大。 就在胡守谦暗暗发狠之时,突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 胡守谦走到办公桌前,见县公安局长魏明贤的电话,连忙拿起话筒接听起来。 “喂,魏局,我是胡守谦!” 胡守谦面带微笑的问,“有事?” 电话那头的魏明贤满脸尴尬,出声道: “老哥真是不好意思,你们东辰的派出所长出了点变化。” “对不住呀!” 胡守谦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急声问: “什么变化?” 派出所长的作用至关重要,胡守谦必须将其牢牢控制在手中。 他之所以将孙文韬拿下,是因为对方自以为羽翼丰满,不把他放在眼里。 这是胡守谦绝不能容忍的,这才痛下杀手。 为了推副所长杨健上位,胡守谦不但亲自和魏明贤打招呼,还让当事人登门拜访。 眼看这事就要尘埃落定,怎么会出变故呢? 魏明贤听到问话,一脸苦逼道: “昨晚,市局一把手亲自给我打电话,让安排个人到乡镇派出所。” “我实在扛不住,只能和您老哥打招呼了。” 胡守谦脸色大变,急声说: “魏局,你运作一下,将他安排到其他乡镇派出所去,不就行了。” 这话虽有几分过分,但以胡守谦和魏明贤之间的关系,完全可行。 “老哥,您有所不知。” 胡守谦沉声道,“赵局指名道姓去你们东辰,我也没办法。” “啊,怎么会这样?” 胡守谦一脸苦逼道。 赵世明不但是市公安局长,还兼任副市长。 他亲自发话,别说魏明贤,就算云都县委书记李济山都扛不住。 魏明贤一脸郁闷,压低声音说: “老哥,我也不知怎么回事。” “我估计是下来镀金的,以老哥的能量,和他搞好关系,绝对没问题。” “他在东辰绝对待不长,一、两年时间,就会调走。” “你就当支持兄弟工作,拜托了!” 魏明贤将话说到这份上,胡守谦除了点头答应,别无他法。 “老哥,你和小杨说一声,我心里有数。” 魏明贤沉声道,“等其他派出所出缺,我第一时间安排他。” 为了升任一所之长,杨健没少花代价。 事没办成,魏明贤也有几分愧疚,言语之间非常客气。 “好的,我知道了!” 胡守谦有气无力的答道。 魏明贤连声道歉,挂断了电话。 听到耳边传来的嘟嘟忙音,胡守谦彻底傻眼了。 他本想将孙文韬拿下,换更听话的杨健担任所长。 谁知半路杀出程咬金,将他的计划全都打乱了。 “他妈的,真是流年不利!” 胡守谦低声怒骂,“早知如此,老子就不拿下孙文韬,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昨晚,胡守谦和萧一凡彻底撕破了脸。 派出所长换作他人,如果不能掌控在自己手中,将会是一大隐患,胡守谦心中很有几分惴惴不安。 “不行,我这就给杨健打电话,让他去找魏明贤,再争取一下。” 想到这,胡守谦立即伸手拿起话筒。 第98章 大爷成孙子 东辰乡派出所除杨健以外,还有一名副所长名叫方振斌。 两人几乎同时提拔为副所长,资历差不多。 杨健擅长溜须拍马,深受前任所长孙文韬的信任,又通过孙搭上了乡党委书记胡守谦的线。 方振斌则没他那样的手段,老老实实当副所长。 “方所,昨晚那个小偷,你怎么给放了?” 杨健仰躺在老板椅上,沉声问。 孙文韬调走后,所里的工作由杨健负责。 虽说是以副代正,孙文韬的官架子却摆的十足。 方振斌虽并无和孙文韬争夺所长的意图,但他仍不放心,借机敲打一二。 “那小子还没成年,只是在小商店里偷拿了点吃的。” 方振斌出声道,“我教育了他一顿,就放了。” 这事如此处理,毫无问题。 杨健将脸一沉,出声道: “我们做事一定要严谨,这事必须要及时和我通气。” “万一事主打电话过来询问情况,我这个所……代所长一无所知,你觉得合适吗?” 方振斌用眼睛的余光扫向杨健,心中暗道: “你装的像二五八万似的,背地里干的见不得人的事多了去了。” 方振斌是老江湖,知道杨健是在借机生事。 这起案子只是个由头,真正的用意在于敲打他。 “好的,杨所,我知道了!” 方振斌沉声说。 杨健现在是小人得志,方振斌不想多生事端,只能忍气吞声。 “以后,你要……” 杨健还想再敲打方振斌两句,突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 见到乡党委书记胡守谦的电话后,杨健连忙挥手示意方振斌出去。 方振斌正不想看他装逼呢,见状转身走人。 他刚走到门口,杨健便接通了电话: “书记,您好!” “我是小杨,请问您有什么指示?” 方振斌转头扫了杨健一眼,见他卑躬屈膝的模样,心中暗道: “你也就这点本事,在老子面前装大爷,接到胡书记的电话,就成孙子了!” 方振斌嘴角露出几分开心的笑意,出门后,快步走人。 为了能当上派出所长,别说孙子,就算给胡守谦当重孙子、灰孙子,杨健也毫无怨言。 “杨所,我刚接到魏局电话,你那事出了点问题。” 胡守谦一脸阴沉的说。 杨健听到这话,脸色当即苦下来,急声问: “书记,不是都说好了吗,怎么会出问题呢?” “有个突发状况!” 胡守谦将魏明贤的话转述一遍。 “啊,怎么会这样?” 杨健一脸懵逼,“魏局亲口答应我的,这也太……太坑了!” 眼看煮熟的鸭子要飞,他心中的郁闷可想而知。 杨健的反应在胡守谦的意料之中,他沉声道: “小杨,从我的角度来说,巴不得你当所长呢,但这事,乡里说了不算。” “书记,您帮我和魏局再打声招呼!” 杨健急声道,“我求您了!” 胡守谦见状,沉声道: “小杨,这事我帮你打招呼没用,要想成事,还得靠你自己!” 杨健从胡守谦的话中听出,事情还有转机,急声问: “书记,您帮我指条明路!” “这事如果能办成,我一定重谢您!” “小杨,你说什么呢?” 胡守谦冷声道,“我帮你,难道是为了得到你的重谢?” 杨健装模作样的抬手给自己一记耳光,啪的一声,在电话里清晰可闻。 “书记,不好意思,我说错话了,您别介意!” 杨健一脸巴结道。 胡守谦略作停顿,沉声说: “小杨,你不是去拜访过魏局了吗?他也亲口答应,让你担任所长一职了,对吧?” “对,书记!” 杨健急声道,“这是魏局亲口对我说的。” “既然如此,你现在就去找他。” 胡守谦沉声说,“现在能将这事扭转过来的人,只有你自己!”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魏明贤既然收了杨健的礼,理应帮他把事办妥。 “书记,我去魏局那该怎么说?” 杨健急声问。 这事关系重大,如果应对不当,所长的职务就要飞了。 杨健不敢怠慢,请胡守谦帮他出谋划策。 胡守谦如此这般给杨健讲解起来,事无巨细。 “小杨,你听明白了吗?” 胡守谦沉声问。 “大概、差不多听明白了!” 杨健急声道,“书记,我这么说,魏局会不会发火?” 胡守谦听后,恨铁不成钢道: “你要是怕他发火,那就别去了,安心做你的副所长!” 杨健听后,将心一横,出声道: “好的,书记,我这就去找魏局!” 胡守谦嘴角微微上翘,露出阴冷的笑意,随即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急声道: “杨健,魏局若是安排你去其他乡镇当所长,你可千万别答应。” 胡守谦帮杨健出谋划策,希望他留在东辰,帮自己出力。 他若是去了别的乡镇,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为……为什么?” 杨健一脸好奇的问。 对于杨健而言,只要能当上一所之长就行。 如果能留在东辰,再好不过。 万一没法留下来,去其他乡镇也不是不行。 胡守谦听到问话,头脑急速运转,沉声道: “你去别的乡镇,没人罩着,你觉得能施展开拳脚吗?” “除此以外,你过去便是鸠占鹊巢,你觉得其他人会听你的吗?” “最终的结果极有可能像孙文韬那样,甚至不如。” “你觉得其他乡镇能去吗?” 威胁、恐吓,两招齐出,效果杠杠的! “书记,您放心!” 杨健信誓旦旦道,“除了东辰,我哪儿也不去!” 胡守谦听到这话,如同吃下了一粒定心丸。 “好的,小杨,你立即赶到县里去。” 胡守谦急声催促,“迟了,只怕就来不及了。” “好的,我现在就去!” 杨健一脸急切道。 挂断电话,胡守谦满脸阴沉,心中暗想: “这事难了,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 就在胡守谦和杨健通话时,萧一凡也接到了死党冯常乐的电话。 他告诉萧一凡,后天他就去东辰乡上任,让萧乡长帮他接风洗尘。 萧一凡心里大定,扬声道: “没问题,后天晚上,我在东辰乡最豪华的大酒店请你喝酒,不醉不归!” 冯常乐听后,开心不已,忙不迭答应下来。 临近中午,副所长杨健垂头丧气走进书记办公室。 “小杨,魏局怎么说?” 胡守谦迫不及待的问。 虽说知道反转的可能性不大,但胡书记还是期待能有奇迹出现。 杨健一脸苦逼,出声道: “魏局说,市局一把手亲自打招呼,他也没办法。” “他还让我好好配合冯所长的工作,将所里的工作干好!” 胡守谦听后,沉声问: “新来的所长叫什么?哪儿的?” “冯常乐!” 杨健郁闷的说,“市局刑侦支队的。” 胡守谦听后,面露沉思之色,心中暗道: “市局刑侦支队的人,怎么会突然到云都来任派出所长,而且指名道姓要来东辰乡?” “魏局有没有介绍冯所的其他情况?” 胡守谦沉声问,“他为什么要来东辰?” 杨健轻摇两下头,表示一无所知。 “小杨,你有什么打算?” 胡守谦沉声问。 “木已成舟,我还能有什么打算?” 杨健面露失落之色,沉声道,“这小子抢了我的职位,想让我配合他工作,门都没有!” 胡守谦抬眼看向杨健,刚想开口,眼珠一转,并未出声。 片刻之后,胡守谦沉声道: “小杨,不管怎么说,我一定全力支持你!” “你在工作上如果有什么困难,及时和我说。” 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 杨健听到这话,觉得心里暖洋洋的。 “小杨,你先别忙着和冯所作对。” 胡守谦沉声道,“等他到所里后,看看是什么路子,再作决定。” 杨健用眼睛的余光扫向胡守谦,沉声说: “不管怎么着,想让我配合他做好事,门都没有!” 听到这话,胡守谦并未多言,脸上露出几分阴沉之色。 “对了,他什么时候过来?” 胡守谦出声问,“畏惧说了吗?” “明天办工作交接,后天一早过来。” 杨健沉声道。 “行,我知道了!” 胡守谦沉声道,“小杨,调整好心态,好好工作!” “书记,你说的轻巧,我……” 杨健满脸怒色,欲言又止。 胡守谦见状,一脸装逼道: “小杨,我知道你心里郁闷,但人家来头太大,你我都无能为力。” “既然无法改变现实,那只能适应了。” “冯所家里十有八九有关系,他在东辰待的时间绝不会长。” “所长职位,迟早还是你的。” 杨健见胡守谦又把糖涂在他鼻子上,冷声道: “书记,煮熟的鸭子还飞了呢,三、五年以后的事,谁说得清?” 胡守谦被杨健怼的不轻,脸色当即便阴沉下来。 杨健见胡书记的脸色不对,连忙出声说: “书记,我先回去了,再见!” 胡守谦轻嗯一声,站起身,亲自将杨健送出门去。 在门口站定后,胡守谦伸手和杨健相握,表现出一副对他关照有加的架势。 当天下午,萧一凡正在办公。 突然,传来两声急促的敲门声,货车司机王二彪和刘大壮走进来。 萧一凡见状,连忙起身相迎,招呼两人坐下,亲自给他们泡茶。 秦东良去帮萧一凡送文件了,并不在这。 王、刘两人见状,连声道谢。 萧一凡和他们对面而坐,出声问: “两位师傅过来,有事?” “乡长,云鹏实业的保安队长朱剑锋什么时候能抓住?” 王二彪忧心忡忡的问,“听说,他扬言要找人弄我。” 自从砸了王二彪的沙场后,朱剑锋只去外地躲了两天,随后就一直藏身在云都县城。 萧一凡为此亲自给派出所长孙文韬打电话,但他却充耳不闻。 朱剑锋在外面越发嚣张,扬言要将王二彪往死里整。 由于孙文韬从中作梗,这事一直耽搁在这。 等冯常乐到任,萧一凡要办的第一件事就是这。 “二彪,你放心,这事我心里有数!” 萧一凡一脸笃定道。 “乡长,您光心里有数可不行。” 王二彪急声说,“若是出岔子,事情可就大了!” 朱剑锋如同疯狗一般,什么事都干的出来。 王二彪虽不怕他,但他有老婆、孩子。 若是出问题,他将抱憾终身。 萧一凡抬眼看过去,沉声道: “乡里新来的派出所长就要走马上任,到时候,我和他亲自说他说这事。” “乡长,不是说杨健任所长吗?” 刘大壮一脸好奇的问,“怎么会有新所长过来?” “谁说杨健任所长的?” 萧一凡沉声问。 “他自己说的!” 刘大壮应声作答,“那天,他和云鹏实业的人在诗缘酒楼亲口说的,我和二彪都听见了。” 王二彪听后,连连点头,表示没错。 萧一凡脸上露出几分阴沉之色,冷声道: “派出所长由县公安局任命,他说了不算!” “这么说,姓杨的当不了所长?” 刘大壮急声问。 冯常乐任东辰乡派出所长,在县公安局长党组会上,已经通过了。 萧一凡没必要藏着掖着,点头称是。 “太好了!” 王二彪一脸兴奋的说,“杨健要是任所长,比孙文韬还要坏!” “没错,他就是姓胡的养的一条狗!” 刘大壮怒声道。 萧一凡听后,眉头紧蹙,心中暗道: “我说怎么拿掉孙文韬如此容易,原来是胡书记在后面推波助澜。” 县公安局长魏明贤和东辰乡党委书记胡守谦,同属县委书记李济山阵营。 萧一凡提出撤掉派出所长孙文韬,魏明贤一口就答应了。 这一情况不合常理,萧一凡起先怎么也想不明白其中的缘由。 听到王、刘两人的话后,萧一凡恍然大悟。 胡守谦也想将孙文韬拿下,换个更听话杨健做所长。 如此一来,他便可为所欲为了。 人算不如天算! 萧一凡提前布局,冯常乐从市局刑侦支队空降东辰任派出所长,彻底打乱了胡书记的计划。 “来,喝茶!” 萧一凡冲着两人招呼道,“你们的今天过来有事?” 若只为云鹏实业保安队长朱剑锋的事,刘大壮没必要过来。 萧一凡猜到,两人一定还有其他事。 “乡长,云鹏实业向我们小沙场收费,只停了两三天。” 王二彪沉声说,“现在不光恢复了,而且越收越多!” 第99章 冯常乐走马上任 萧一凡现已基本确定,常务副乡长常骏拿给他的那份云鹏实业和乡里签的承包沙场的合同是假的。 他这两天正在想破解之法,没想到云鹏实业竟又开始设卡收费了。 牛大鹏一定认为这事摆平了,有恃无恐。 作为一个私营企业,根本没资格在县道上设卡收费。 这事在其他乡镇基本不可能出现,但在东辰乡却是理所当然,大家见怪不怪。 就拿王二彪、刘大壮来说,他们质疑的只是云鹏实业向他们收取的费用。 至于他们是否有设卡的资格,则漠不关心。 “我知道这事了,正在查。” 萧一凡沉声道,“他们既然设卡收费,你们先给了,别和他们正面较量,我保证他们收的钱,将来会一分不少的返还给你们。” 王二彪和刘大壮对视一眼,后者道: “乡长,收费是一方面,云鹏实业的人太张扬。” “上次,二彪家的事,您也知道。” “他们放出风来,谁要是不缴费,他们就砸了谁的车。” 王二彪顺着话头道: “没错,朱剑峰躲到云都后,副队长侯强负责此事。” “这小子一心想在牛大鹏面前表现一番,像条疯狗似的,逮谁咬谁,比姓朱的还要疯狂。” 萧一凡听到这话,面露.阴沉之色,沉声道: “我也不和你们藏着掖着了,新来的派出所长后天就会上任,到时候再和他们算总账。” “你们这两天先忍一忍,别和他们计较!” 云鹏实业做的太过分,货车司机对此怨恨不已。 双方如果闹起来,极容易出现意外。 这是萧一凡不希望看见的,这才竭力劝阻王、刘二人。 王二彪和刘大壮在货车司机和沙场小老板中,有一定威信。 他们俩去做这些人的工作,远强于萧一凡亲自出面。 “乡长,您确定新来的所长,不会和姓牛的搅到一起?” 王二彪沉声问。 牛大鹏不但是乡党委书记胡守谦的外甥,还号称云都首富,有权有势。 要想拉拢一个派出所长,绝非难事。 “冯所长是从市刑侦支队调过来的,我对他很了解。” 萧一凡一脸笃定的说,“他绝不会和某些人同流合污的。” 冯常乐的身份不是什么秘密,牛大鹏等人也一定能打探到,透露出去无所谓。 至于两人之间私交甚笃,甚至冯常乐过来,是萧一凡运作的,他却只字未提。 “乡长,冯所长后天一定来东辰吗?” 刘大壮仍不放心的问。 “一定!” 萧一凡回答的干净利落。 “行,乡长,我们听您的!” 王二彪沉声说,“回去后,立即做兄弟们的工作,等新所长到任后再说!” “行,拜托两位老哥了!” 萧一凡拱手向两人致谢。 在冯常乐到任之前,萧一凡不希望乡里出任何问题,免得多生事端。 王二彪和刘大壮连声说不敢,两人开心的告辞走人。 萧一凡点上一支烟,心中暗道: “姓牛的真是一颗毒瘤,常乐过来,怕是有一场硬仗要打!” 他猛吐出一口浓白色的烟雾,低声说: “今晚,我给常乐打个电话,和他好好聊一聊东辰乡的现状。” 牛大鹏手上有钱,又有乡党委书记胡守谦的支持。 萧一凡不得不慎重对待,以免狐狸没打着,反惹一身骚。 派出所长人选突然出现变动,尽管县公安局长魏明贤说的轻描淡写,但胡守谦却不敢掉以轻心。 当晚,他将外甥牛大鹏叫到家里吃饭,借机郑重其事叮嘱了他一番。 胡守谦对外甥再了解不过了,虽说号称企业家,实则却是个惹祸精。 在不摸清新所长底细的情况下,绝不能让他乱来。 牛大鹏对此却并不以为然。 在东辰乡这一亩三分地里,有任一把手的舅舅罩着,牛大鹏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两天时间转瞬即逝! 这天一早,云都公安副局长唐元义亲自送冯常乐履新。 他老子冯秋山走的是芜州副市长兼公安局长赵世明的路子。 魏明贤不明就里,对此很重视,特意让唐副局长送他上任。 车进入派出所,冷冷清清,一个人也没有。 唐元义见状,脸色当即阴沉下来。 从县局出发前,他亲自给东辰副所长杨健打了通电话。 姓杨的竟然搞这一出,显然不把他这个分管局长放在眼里。 冯常乐用眼睛的余光扫向唐元义,心中暗笑道: “姓杨的,你想给老子来个下马威,孰不知打的却是唐局长的脸。” “你等着挨收拾吧,嘿嘿!” 在这之前,萧一凡将东辰乡派出所的情况向冯常乐详细做了介绍。 他虽没和杨健打过照面,但百分百认定,这事是他搞出来的。 唐元义一脸阴沉的推开车门下了车。 冯常乐也跟着下车,气定神闲,没半点异常。 副所长方振斌瞥了杨健的办公室一眼,毫无动静。 “唐局亲自送冯所上任,说明局里对他很重视。” 方振斌心中暗道,“姓杨的本就不是好货色,老子没必要和他一条道走到黑。” 想到这,方振斌快步向门外走去。 “唐局好,冯所长好!” 方振斌面带微笑的招呼道,“我刚去村里办事回来,怠慢了,请见谅!” 尽管方振斌的手伸出老远,但唐元义并未和他握。 为了不让他尴尬,冯常乐与之轻握了一下手。 “方所,你们杨所呢?” 唐元义冷声问。 “唐局,杨所在办公室呢,他可能不知道你们过来。” 方振斌解释道。 唐元义面沉似水,怒声说: “你去将他请出来,我在这等他!” 出发前,唐元义亲自给杨健打电话。 杨所长不理不睬,一点面子也不给。 唐局长心中的愤怒可想而知,当场就发飙了。 “好的,唐局,我这就去转告杨所。” 方振斌一脸淡定道。 这事和他毫无关系,只需按照唐局长说的去办就行了。 杨健透过办公室百叶窗的缝隙看向车外,心中暗道: “姓方的,你真不是个东西,老子借机晾一晾胡常乐,*献什么殷勤?” 看着方振斌向办公楼跑来,杨健面沉似水。 笃笃,方振斌轻敲两下门后,走了进来。 “杨所,唐局送冯所上任来了。” 方振斌沉声说,“他说,在门口等你!” 杨健气不打一处来,怒声斥问: “这事和你什么关系?怎么,想溜须拍马借机上位?” “杨所,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方振斌冷声发问,“你要是不愿去,我这转告唐局!” 说到这,方振斌转身就要出门。 杨健虽想晾冯常乐,但却不敢明目张胆的得罪唐元义。 “回来,谁说我不愿迎接唐局了?” 杨健怒声喝问。 方振斌转过身来,沉声道: “既然如此,你刚才说那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杨健满脸怒色,抬脚向前走去。 方振斌狠狠剜了他后背一眼,心中暗道: “你有本事别去迎接,我才佩服你呢!” 杨健尽管很不快,但表面上却装作没事人一般。 出门后,见到唐元义后,杨健忙不迭的小跑上前,热情的伸出双手: “唐局,不好意思!” “我手头有点事,没注意时间,怠慢了,请您批评!” 唐元义本不想和他握手,但唐建却主动抓起他的手,握了起来。 “杨所长真是日理万机呀!” 唐元义冷声嘲讽的同时,收回手。 杨健丝毫不以为意,面带微笑道: “唐局,冯所在哪儿呢?” 他的目光越过冯常乐,往车里看去。 目中无人! 唐元义知道杨健没当上所长,心里有想法,但这么做,未免太过分了。 “杨所长,这就是冯所!” 唐元义沉声道。 作为分管局长,唐元义憋了一肚子火,非但没法发,还得与杨健虚以为蛇。 “没想到冯所这么年轻。” 杨健故作夸张道,“不好意思,请恕杨某眼拙!” 冯常乐抬眼看过去,不以为然的说: “没事,杨所眼睛不好,可以原谅!” 杨健见冯常乐一开口,就挤兑他,沉声道: “冯所,不好意思,我的眼睛很好,视力是一点五的。” “我没说视力。” 冯常乐冷声说,“而是你——眼瞎!” 这话一出,不但杨健愣住了,连唐元义也一脸惊诧之色。 杨健的脸色刷的一下阴沉下来,冷声问: “冯所,你这话什么意思?” “唐局半小时前给你打过电话,说了我过来的事,没错吧?” 冯常乐一脸淡定,出声道,“这儿除了唐局以外,还有第三个人吗?” 杨健听到问话,不知该如何作答。 冯常乐沉着脸,继续说: “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问冯所在哪儿?” “你不是眼瞎,是什么?” “你……” 杨健满脸怒色,但却无言以对。 唐元义见状,嘴角露出几分若有似无的笑意,抬眼扫向杨健: “姓杨的,你想给冯所来个下马威,到头来却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杨健想打冯常乐的脸,却让唐元义下不来台,这让他很不爽。 看见对方吃瘪,他心里很痛快。 “杨所,进去吧!” 唐元义沉声道,“所里的人集中好没有?” 方振斌见杨健满脸怒色,抢先道: “唐局,所里的人都集中在会议室呢!” “您请!冯所请!” 唐元义一马当先走进会议室。 冯常乐冲方振斌轻点一下头,紧随其后,走进去。 方振斌见杨健没有挪步之意,便紧跟上去。 杨健抬眼狠瞪冯常乐的背影,心中暗道: “臭小子,你刚走马上任,就让老子下不来台,我绝饶不了你!” 冯常乐的就职仪式非常简单,十多分钟就结束了。 唐元义宣读完任命,冯常乐讲了两句话,便散会了。 送走唐局后,方振斌领着冯常乐走进所长办公室。 冯常乐和方振斌简单聊了两句,便驾车去了乡里。 杨健见状,满脸阴沉,但还是拿起电话给乡党委书记胡守谦打了过去。 胡守谦特意叮嘱杨健,冯常乐去乡党委政府时,提前知会他。 杨健虽不待见冯常乐,但胡守谦的面子不能不给。 书记办公室里,秘书罗智挂断电话,出声道: “老板,杨所说,冯所长过来了!” 胡守谦面露喜色,心中暗道: “这小子虽有背景,但还是挺上道的,刚走马上任,就过来拜访。” “我也得给他三分面子,借机将他拉拢过来。” 相对于冯常乐而言,胡守谦更希望杨健当派出所长,但这事不以他的意志为转移。 既然无法改变所长人选果,只能将冯常乐拉拢过来。 “小罗,冯所长初来乍到,不了解情况。” 胡守谦故作随意道,“你去下面迎一下!” 罗智知道老板对新晋的派出所长冯常乐很重视,当即点头答应下来。 与此同时,冯常乐边驾车,边沉声道: “一凡,我三分钟后到乡政府的,你是不是要扫榻相迎?” “冯所长大驾光临,扫榻相迎怎么够?” 萧一凡冷声怼道,“我得用水将塌冲洗干净,否则,怎么配得上你的身份?” “去你的,你就别寒颤我!” 冯常乐笑着说,“你让秘书在门口等一下,否则,我不知往哪儿走!” 作为派出所长,走进乡政府找人问路,太掉价了。 “行,我这就让东良去接你!” 萧一凡点头答应。 “谢谢乡长大人的关照!” 冯常乐一脸坏笑道。 “冯所长客气了!”萧一凡冷声回应。 两人在电话里,哈哈大笑起来。 秦东良下楼时,恰巧遇上罗智。 “秦大秘书,忙什么呢?” 罗智冷声问。 书记和乡长之间不对付,两人的秘书自也聊不到一起去。 罗智看不上秦东良,不但他是一把手的秘书,还和资历有关。 他当秘书时,秦东良还在乡中学传道解惑呢! “没忙什么!” 秦东良沉声道,“罗秘书,你呢?” 罗智轻蔑的扫了秦东良一眼,心中暗想: “你那点小心思还想瞒过我?做梦!” “派出所新来的冯所长,来乡里拜访书记。” 罗智沉声道,“他不认识路,书记让我下来迎一下。” 说到这,罗智故作停顿,不屑问: “对了,你不会也为了这事吧?” “没错,我也是来迎接冯所长的。” 秦东良淡定作答。 第100章 好狗不挡道 小科员们见罗智和秦东良对上了,连忙凑过来看热闹。 罗智虽只是个小秘书,但自持有乡党委书记胡守谦撑腰。 连一般副县长都不放在眼里,更别说普通科员了。 放眼东辰乡,敢硬顶他的科员,除秦东良以外,找不出第二个人来。 罗智扫了秦东良一眼,沉声道: “你先回去,这儿没你事!” “冯所长拜访完胡书记,我会告诉他,乡长办公室在哪儿的!” 秦东良听后,并不为所动。 罗智见状,脸色当即阴沉下来,怒声问: “怎么,你没听见我的话?” 秦东良转过身,冷声问: “你在和我说话?” 罗智听到这话,满脸怒色,沉声问: “除了你,这还有第三个人吗?” “我只听乡长的,至于你……” 秦东良虽没说下去,但满脸不屑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罗智见秦东良如此不给面子,刚要发飙,随即像想起什么似的。 “这是善意的提醒,你想自取其辱,那就没办法了。” 罗智一脸阴沉的说。 秦东良丝毫不怵,出声回怼: “谁自取其辱还一定呢?” 众科员听的目瞪口呆,不知两人在争什么。 听到众人的议论后,罗智扬声道: “派出所冯所长今日履新,特意赶过来向乡领导汇报工作。” “有些人自作多情,特意在此迎候!” “水大不漫桥,连官场规矩都不懂,也当秘书,真是笑话!” 科员里不乏溜须拍马之徒,听到这话后,纷纷帮腔。 秦东良从小教师,一跃成为乡长秘书,本就有很多人眼红。 借此机会,将心中的不满全都发泄出来。 有些科员虽不以为然,但这事和他们并无关系,安心作壁上观。 秦东良并不争辩,双手自然放在身体两侧,抬眼向门口看去。 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 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罗智见此状况,嘴角露出几分阴冷的笑意,心中暗道: “你在这装什么叉,等冯所长过来,我非扇肿你的脸不可!” 罗智坚定不移的认为,派出所长冯常乐迫不及待的赶到乡党委政府来,是为了拜见胡书记。 绝无例外! 胡守谦不但在东辰一家独大,在云都也声名显赫。 冯常乐既过来做所长,事先不可能不了解乡里的情况。 走马上任后,立即过来拜访胡书记,顺理成章。 片刻之后,只见一辆警车驶进乡政府大门。 罗智连忙快步迎上去,脸上笑开了花。 胡书记对冯所长非常重视,否则,也不会让他过来迎接。 罗智不敢怠慢,态度的非常恭敬。 秦东良并不急,不紧不慢的跟在罗智身后上前迎接。 乡长和冯所长是铁杆,秦东良有恃无恐。 冯常乐的车刚刹停,车门便被打开了。 “冯所长,您请下车!” 罗智满脸堆笑,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冯常乐见状,心中暗道: “一凡的秘书还挺会来事的,这可和他用人的风格不符!” 冯常乐误以为罗智是萧一凡的秘书,才有此想法。 罗智见冯常乐下车后,满脸堆笑道: “冯所长请,乡领导正在等您!” 冯常乐见状,刚要抬脚,突见一个年轻人走上前来。 “冯所长,我是萧乡长的秘书秦东良。” 秦东良出声道,“乡长让我请您过去!” 冯常乐听到这话,微微一愣,才意识到搞错了。 “请帮我带路!” 冯常乐沉声道。 尽管搞错对象了,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冯常乐丝毫没表现出来。 作为新晋的派出所长,面子很重要,绝不能丢。 罗智见此状况,傻眼了,怒声喝问: “秦东良,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秦东良一脸淡定的说,“我奉乡长之命,请冯所长过去,有什么问题?” 罗智面沉似水,沉声道: “我请冯所长在先,你凭什么横插一脚?” 秦东良丝毫不怵,出声硬怼: “你请不请是一回事,冯所长去不去,则是另一回事!” “你想限制冯所长的人身自由不成?” 罗智满脸怒色,沉声道: “你少在这胡说八道!” “冯所长,我是乡党委胡书记的秘书罗智!” “胡书记对您非常重视,特意在此迎候,请您过去一叙!” 堂堂一把手,如此给派出所长面子,多少有些跌份。 罗智在这之前并未提及胡守谦,只是以向领导代之。 秦东良想要抢人,他也顾不了许多,直接扯出胡守谦的大旗。 冯常乐阴沉着脸,抬眼扫向罗智,心中暗道: “他妈的,你这臭小子话不说清楚,害得老子差点搞错。” “我若是先去老狐狸那,一凡不得生吞活剥了我。” 想到这,冯常乐一脸阴沉道: “行,我知道了!” 尽管口中说知道了,但却并无丝毫搭理罗智之意,抬脚径直向秦东良走去。 罗智见此状况,彻底懵了,心中暗道: “冯所长这是唱的哪一出?” “哪有新官上任,不搭理书记,先去拜访乡长的道理?” “他这么做无所谓,我回去可没法交差了。” “不行,绝不能让他去姓萧的那儿!” 胡守谦拿掉前任所长孙文韬,本想推副所长杨健上位的。 罗智对此,心知肚明。 冯常乐走了市里的路子,公安局长魏明贤无奈,只得将他安排过来任所长。 他如果再和乡长萧一凡搞到一起去,书记胡守谦可就要抓狂了。 罗智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上前一步,面带微笑道: “冯所长,书记正在等您!” “按照官场规矩,您该……” 罗智刚说到这,冯常乐的脸色当即阴沉下来,怒声道: “你算老几?” “老子拜访谁,还要得到你的批准?” “给我滚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市刑侦支队出来的,没几个脾气好的,冯常乐也不例外。 除此以外,他没少听萧一凡说,胡守谦的张扬之举,有意借此机会打他的脸。 罗智虽只是个小秘书,但代表的却是东辰乡一把手——胡守谦。 打狗还得看主人! 冯常乐偏偏不按套路出牌,当着众人的面,将罗智狠狠收拾一顿。 众人看到这一幕,彻底傻眼了。 派出所长作为乡镇暴力机关的掌控者,确实有张扬的资本,但眼前这位未免太张扬了。 胡守谦在东辰乡一家独大,罗智作为他秘书,在乡里是横着走的角色。 别说一般科员,就连副乡长都要让他三分。 冯常乐却张口就骂,一点面子也不给胡书记留。 秦东良看到这一幕,才明白老板刚才对他说的,冯所长脾气不好,让他小心应对。 这哪是脾气不好,分明是个火药桶。 尽管如此,秦东良嘴角却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罗智没少在他面前得瑟,自我感觉良好的不行。 冯所长将他狠狠收拾一顿,等于帮秦东良出了气,他自是开心。 罗智愣在当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做梦也想不到,冯所长竟会说出如此张扬的话语来。 就在罗智愣神之际,冯常乐抬脚上前,冷声道: “好狗不挡道,滚开!” 罗智看着其横冲直撞的架势,连忙撤身让到一边。 冯常乐看都没看他一眼,跟着秦东良上楼而去。 罗智彻底傻眼了,呆愣在当场一言不发。 一科员见状,连忙凑上前来,满脸堆笑的问: “罗秘书,您没事吧?” 罗智回过神来,抬眼狠瞪,怒声喝道: “我能有什么事?” “做好你的工作,少多管闲事!” 喝骂完,罗智转身快步上楼而去。 事情办砸了,必须立即向老板汇报,否则,更将吃不了兜着走。 小科员本想借机拍马屁,谁知却拍在马蹄上,郁闷不已。 众人见状,纷纷看他的笑话。 “冯所长,请!” 秦东良面带微笑道,“乡长说,他的办公室,您随时出入,不用通报!” “这还差不多,算这小子有点良心!” 冯常乐伸手推开门,走进去。 “这小子……” 秦东良彻底无语了。 放眼东辰乡,除冯所长以外,谁敢这么称呼乡长。 就算胡书记,也不例外。 由此可见,萧一凡和冯常乐之间的关系。 秦东良嘴角露出几分开心的笑意,忙不迭去帮冯所长泡茶了。 “哟,萧大乡长忙着呢!” 冯常乐走进乡长办公室,一屁股在椅子上坐下来,出声嘲讽道。 萧一凡放下手中的文件,面带微笑道: “冯大所长到了,有失远迎,请恕罪!” 两人对视着,哈哈大笑起来。 当年,两人在南兴中学,一起并肩战斗,风光无限。 时隔多年以后,在东辰重新聚首。 两人都没有豪言壮语,所有想说的,都在爽朗的笑声中。 “一凡,多亏了你的秘书机灵,哥差点被人截胡。” 冯常乐一脸正色道。 “哦,怎么回事?” 萧一凡好奇的问。 冯常乐刚要出声,秦东良端着香茗走了进来。 “秦秘书,你把刚才的事和一凡……,哦,不,和萧乡长说一下!” 冯常乐装模作样道。 秦东良放下茶杯,抬起头,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萧一凡听后,面带微笑道: “看来胡书记对你上任很重视,否则,不至于搞出如此大的阵仗。” “他越重视,老子越不搭理他!” 冯常乐不以为然的说。 萧一凡面露尴尬之色,轻咳一声,提醒冯常乐说话注意点。 “你咳嗽什么?” 冯常乐不以为然的说,“秦秘书是你的人,他还能出去说?” 看破不说破! 冯常乐偏不走寻常路! 萧一凡面色一沉,出声道: “东良绝不会说出去,但你在所里说话要多留点意。” “派出所的情况很复杂,有人对你虎视眈眈。” 前任所长孙文韬之所以被拿下,是因为胡书记想推副所长杨健上位。 冯常乐空降东辰,杨健的如意算盘落了空,他绝不会轻易罢手。 “我知道,姓杨的不服气。” 冯常乐一脸笃定道,“没事,我迟早将他收拾服帖了。” 萧一凡见冯常乐嘴上没个把门的,冲秦东良轻挥一下手,示意他先出去。 秦东良心领神会,转身向门口走去。 萧一凡见办公室的门关上后,压低声音道: “你说话就不能婉转点,这不比你们刑侦支队,说话做事都要多留个心眼。” 冯常乐听后,伸手轻挠两下后脑勺,出声说: “明白了,昨晚和我爸通电话时,他也提醒我,要三思而后行!” “叔叔在体制内混了几十年,他的话你一定要牢记在心!” 萧一凡一脸正色道。 冯秋山是南兴县公安局的龙头老大,他的话很有见地。 “行,我知道了,先说正事!” 冯常乐沉声道,“你那天和我说的,乡运输公司经理,到底是怎么回事?” 运输公司经理顾德奎虽被拿下了,但他却一口咬定,借云鹏实业的钱是公司行为。 之所以用他个人名义借,是为了免除利息。 这一说法虽有几分牵强,但他这么说,谁也没办法。 萧一凡对此无可奈何,只能寄希望于冯常乐。 “云鹏实业共拆借给乡运输公司三十九万,其中三十万是顾德奎以私人名义借贷的。” 萧一凡沉声道,“以公司名义借的只有九万,云鹏实业还有一年运费没结算给运输公司。” 冯常乐心领神会,出声道: “一年的运费绝不止九万!” “除去经理的私人借款,云鹏实业反倒欠运输公司钱。” “这么说,没错吧?” “没错!” 萧一凡赞同的点头。 “姓顾的一口咬定,这钱是运输公司借的。” 冯常乐沉声道,“之所以以他个人的名义,是为了免除利息。” “没错。” 萧一凡沉声说,“云鹏实业有规定,借贷出去的钱年利率至少八个点。” “姓牛的将三十万借给运输公司,一分钱利息不要。” 冯常乐冷声道,“他脑子进水了?” “我也觉得这当中有猫腻,因此让人去查了一下这事。” 萧一凡沉声道,“顾德奎喜欢赌博,这两年越赌越大,据说欠了不少赌债。” 听话听音! “你怀疑他向云鹏实业借钱,是为了偿还赌债。” 冯常乐一脸阴沉道,“这三十万是他私人借贷的,算到了运输公司账上。” 萧一凡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 “我觉得极有可能!” 第101章 道不同,不相为谋 “常乐,你尽快去摸一摸这情况。” 萧一凡沉声道,“如果能确定这笔欠款和运输公司无关,我准备将公司好好整顿一下,重新搞起来。” 随着社会经济的发展,运输业大有可为。 东辰乡有县城的底子,萧一凡没理由放弃。 “行,我知道了!” 冯常乐点头问,“还有其他事吗?” 萧一凡面露沉思之色,出声道: “其他的不急,你先把这事搞定,贪多嚼不烂。” “除此以外,所里你也要多花点心思,尽快将其掌控在手中。” 派出所的情况虽不如乡里复杂,但也有不小阻力。 杨健虽能力不行,但在东辰待了多年,又有胡守谦撑腰。 冯常乐要想在短时间内,将他震慑住,并不容易。 “一凡,放心吧!” 冯常乐沉声道,“哥也不是吃素的,你也当好一乡之长,我不至于连个小小派出所,都搞不定!” 萧一凡听后,并未出声,郑重其事的轻点一下头,为之鼓劲。 谈完正事,冯常乐出声道: “你可是说今天为我接风洗尘的,哥可等着呢!” “没问题,我都安排好了。” 萧一凡面带微笑道,“中午吃个便饭,晚上我们来个一醉方休。” 冯常乐听后,轻点一下头,答应下来。 萧一凡到东辰的时间不长,冯常乐今天刚走马上任。 若是中午喝的五迷三道的,容易授人以柄。 晚上就算醉的人事不省,也没问题。 就在萧、冯两人相谈甚欢时,乡党委书记胡守谦正在办公室里大发雷霆。 “我早就让你下楼候着了,却还让姓萧的截胡了。” 胡守谦怒声喝骂,“你还能干什么?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老板怒火中烧,若是其他时候,罗智绝不会出声争辩,但今天这事另当别论。 罗智偷瞥一眼,低声争辩道: “老板,不是我不尽力,而是……” 说到这,他停下话头,抬眼看过去。 “而是什么?快点说!” 胡守谦怒声道,“难道还要我请你说不成?” 罗智见状,急声说: “初见秦东良时,见他表现出一副胸有成竹的姿态,我就觉得不对劲。” “见到冯所长时,我抢先迎上去,表明身份。” “谁知……” 胡守谦见罗智一说到关键时刻,就停下话头,怒声喝道: “快点说,老子可没空在这挤牙膏,*费劲!” 罗智挨了骂,再不敢卖关子,急声道: “老板,我觉得冯所长和萧乡长极有可能认识,他得知秦东良的身份后,立即跟他走了。” “我情急之下,上前拦住他。” “谁知他却说……好狗不挡道,让我滚……滚开!” 胡守谦听到这话,再也按捺不住,握手成拳狠狠砸在桌上,怒声喝骂: “他妈的,气死老子了!” “你确定姓冯的和那臭小子是老相识?” 这事至关重要,胡守谦必须搞清楚。 冯常乐先拜访谁,没什么大不了的,最多也就是挣个面子而已。 如果他和萧一凡是老相识,那问题可就大了。 冯常乐从市刑侦支队空降到东辰乡任派出所长,本就不合常理。 他如果和萧一凡是老相识,说明这事是后者操作的。 果真如此的话,胡守谦就要多留个心眼了。 “不确定,但极有可能!” 罗智郑重其事道。 这事关系重大,在没有确凿证据的前提下,他不敢妄下结论。 胡守谦满脸阴沉,眉头紧蹙,沉声道: “你去楼梯口守着,等他出来,就说我请他过来!” 胡守谦说到请字时,有种咬牙切齿之感。 尽管冯常乐的做法让胡守谦很不爽,但这事非同小可,他只得暂时捏鼻子喝水。 “好的,老板!” 罗智郑重其事道,“我这就过去!” 胡守谦对这事非常上心,罗智自不敢怠慢。 秘书出门后,胡守谦满脸阴沉。 他想借助此举,试探一番,弄清冯常乐是不是萧一凡的人。 罗智在楼梯口等了许久,依然不见冯所长过来,心中郁闷不已。 随着时间的推移,胡守谦的脸色越发阴沉。 如果只是正常的拜访,冯常乐早就该从乡长办公室出来了。 从目前情况来看,他十有八九是萧一凡的人。 作为乡党委书记,胡守谦对派出所长的重要性,再清楚不过了。 萧一凡走上层路线,直接拿下这一职位,打了胡守谦一个措手不及。 “姓萧的,你真可恶!” 胡守谦心中暗道,“老子若不把你弄走,就不姓胡。” 三年内换了四任乡长,县里不少领导对胡守谦不感冒。 胡守谦本想力挺唐元华担任乡长,如此一来,他便能毫不费力的掌控全局了。 萧一凡从半路杀出,打乱了他的计划。 胡守谦虽有几分不感冒,但也并未放在心上。 萧一凡年纪轻轻,胡守谦觉得要想拿捏住他,轻而易举。 谁知姓萧的到任后,表现非常张扬,根本不把他这个一把手放在眼里。 除工作上处处和他作对以外,还和他抢漂亮女人,现在又在派出所长人选上搞鬼。 是可忍,孰不可忍! 胡守谦打定主意,一定要将萧一凡狠狠收拾一顿。 临近中午,萧一凡和冯常乐有说有笑的楼梯口走来。 罗智望眼欲穿,总算等到冯所长了,连忙快步上前。 “冯所长,胡书记请您过去一叙!” 罗智面带微笑道。 萧一凡见状,笑而不语。 冯常乐沉着脸,冷声说: “罗秘书,请你回去转告胡书记。” “谢谢他的器重,但我和他不是一条路上的人,道不同,不相为谋!” 说完,冯常乐便不再理睬罗智,和萧一凡并排下楼而去。 看到这一幕,罗智彻底傻眼了。 党委书记胡守谦在东辰乡一家独大,巴结他的人如过江之鲫。 有些人为了能向书记“汇报”工作,甚至给他这小秘书送礼。 胡书记让他在这恭候派出所长冯常乐。 谁知对方非但不领情,还直接来一句——道不同,不相为谋,表示和胡书记彻底划清界限。 罗智若非亲眼所见,绝不会相信眼前这一幕是真的。 短暂的愣神后,他快步向书记办公室走去。 胡守谦虽认定冯常乐和萧一凡关系密切,但仍抱有一丝幻想。 当见到秘书独自一人过来时,他的脸色立即阴沉下来: “怎么回事,姓冯的人呢?” 看着老板满脸怒色,罗智心中慌乱不已,低声道: “老板,冯所长让我谢谢您,还说……” “还说什么?” 胡守谦怒声喝道,“快点说!” 罗智将心一横,沉声道: “他说,他和您不是一路人,道不同,不相为谋!” 胡守谦做梦也想不到胡常乐竟会说出这话来,怒火中烧,伸手抓起桌上的玻璃真空茶杯,狠狠的砸在地砖上。 只听见啪的一声响,玻璃碎片和残茶四溅而出。 罗智的左小腿被玻璃碎片扎的生疼,却一句话也不敢说。 “老子在东辰乡经营多年,就凭你们俩,也想和我斗。” 胡守谦怒声喝道,“我若不将你们这两个乳臭味干的小子收拾服帖了,就不姓胡。” 萧一凡本想请冯常乐去诗缘酒楼吃午饭,但他执意要去乡政府食堂吃。 冯常乐想借此机会,告诉东辰乡的大小官员,他是萧乡长的人。 萧一凡明白冯常乐的用意,也就听之任之了。 走在去食堂的路上,萧一凡低声道: “常乐,你刚才的做法太直接了,我担心老胡对你不利!” 胡守谦自诩在东辰乡说一不二,冯常乐如此不给面子,势必会激起他的怒火。 两天前,萧一凡为了帮冯诗缘,彻底和老胡闹翻。 今天,冯常乐又来这么一出。 胡守谦心中定会暴怒不已,极有可能出手对付他们。 冯常乐对此,并不以为意,沉声说: “一凡,就算不帮你,我也和那老小子尿不到一个壶里。” “我可没空和他虚与委蛇,早点将话说清楚,省事。” 萧一凡见状,轻摇两下头,沉声道: “你呀你,还是当年的性格,真是一点没改。” 冯常乐听后,两眼直视萧一凡,一脸正色道: “我就是我,不一样的烟火!” 当萧一凡和身着警服的冯常乐走进食堂后,立即成为全场的焦点。 众人纷纷打听冯常乐的身份,片刻之间,冯所长的身份就为众人熟知。 短短一顿饭的工夫,东辰乡党委政府的人,都知道了萧乡长和冯所长铁杆。 一石激起千层浪。 当天下午,乡里到处在传,萧乡长将孙文韬拿下,就是为推冯常乐上位。 一时间,众人纷纷在猜测萧一凡的背景,究竟有多强硬。 在这之前,派出所副所长杨健曾不止一次,当众表示,他即将升任一所之长了。 谁知,到头来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被冯常乐强摘了桃子。 众人纷纷猜测,这事是萧乡长运作的。 他的威望在瞬间得到了提升,不少科员已经在考虑向乡长汇报工作了。 当天下午,冯常乐回到派出所,组织召开了第一次全所干警大会。 东辰乡派出所除联防队员以外,正式在编的警员,也就十多人而已。 三点开会,这都三点十分了,依然不见副所长杨健的身影。 冯常乐很不爽,满脸阴沉,冲着身边的警员吕东道: “你去杨所办公室看看,他在忙什么,怎么还不过来?” 吕东听后,连忙起身直奔杨健办公室而去。 杨健正仰躺在老板椅上,将脚放在办公桌上,悠然自得的抽着烟。 吕东见状,满脸堆笑道: “杨所,开会时间到了,您怎么还不过去?” “冯所让我过来请您!” 杨健并未起身,两眼紧盯着吕东,沉声道: “小吕,你现在腿脚挺利索,姓冯的刚过来,你就凑上去了?” “我还准备提拔你当警长呢,看来没必要费劲了。” 吕东听到这话,眼前一亮,急声道: “杨所,您太小瞧我了!” “我是您的兄弟,怎么可能去巴结姓冯的呢?” “我借此机会,过来了解一下您的想法。” 杨健听后,脸上露出几分开心之色,站起身来,伸手在吕东的肩膀上用力一拍。 “好小子,我果然没看错你!” 杨健信誓旦旦道,“跟在我后面好好干,我绝不会亏待你!” “放心吧,杨所,我一定听您的。” 吕东一脸巴结道,“你指向哪儿,我就打向哪儿!” 杨健满意的点了点头,沉声说: “今天是姓冯的首次亮相,老子偏不给他这面子。” 吕东听后,将心一横,出声道: “杨所,您不去,我也不去,我在这陪您!” 吕东说这话时,心中很是慌乱,生怕杨健一口答应下来。 他可就被动了! 杨健对吕东的表现很满意,沉声说: “东子,你级别太低,够不着,不用掺和。” “你只需帮我传好话,就行了!” 吕东听到这话,如释重负,急声道: “好的,杨所,我该怎么做?” 杨健抬眼看过去,如此这般说了一番话。 吕东连连点头,沉声道: “杨所,您放心,我按照您说的去和冯所说,一个字都不会走样。” “行,你去吧!” 杨健沉声道,“今晚,我在诗缘酒楼请客,你把兄弟们都叫上,我们好好聚一聚,来个一醉方休。” “行,没问题!” 吕东满脸堆笑道,“我一定通知到位。” 杨健脸上露出开心的笑意,轻摆两下手,示意吕东先过去。 得到杨所的授意,吕东直奔会议室而去。 端坐在主位上的冯常乐见吕东独自一人过来,沉声问: “怎么回事?杨副所长呢?” 冯常乐心中很是恼火,直接将副字带了出来。 根据体制内的规则,往往忽视副字。 就拿杨健来说,他虽是副所长,但众人称呼他时,往往是杨所。 冯常乐称呼他为杨副所长,是有意为之。 吕东满脸堆笑,出声道: “所长,杨所正在和局长通电话,他让您稍等一下,这就过来。” “他和哪位局长通电话?” 冯常乐冷声问。 杨健并未说哪位局长,吕东眼珠一转,出声作答: “所长,杨所正在和魏局通电话。” 魏明贤不但是云都公安系统的龙头老大,和杨健的关系也很不错。 吕东觉得,这么说,绝不会出错。 第102章 你还真是个奇葩 冯常乐嘴角露出几分阴冷的笑意,沉声问: “你确定他正在和魏局通话?” 吕东轻点一下头,郑重其事的说: “确定,杨所亲口和我说的!” “行,我知道了!” 冯常乐沉声道,“下面开始开会!” 吕东听到这话,傻眼了。 杨健想借此机会晾一晾冯常乐,谁知所长根本不鸟他,直接宣布开会了。 “不行,我必须出声阻止,否则,杨所一会过来定会发飙。” 吕东心中暗想。 “冯所,杨所请您稍等一下,他这就过来了。” 吕东面带微笑道。 作为杨健的铁杆,关键时刻,必须帮他说话。 冯常乐作为一所之长,不是他一个小小乡警能招惹的。 吕东说话时,满脸堆笑,赔尽小心。 谁知冯常乐并不领情,抬眼狠瞪过去,冷声道: “开会迟到,毫无纪律性可言。” “他要是不过来,我们今天的机会就不开了!” 杨健打的什么主意,冯常乐心知肚明。 既然如此,他又怎么会给其面子呢? 吕东没想到冯常乐竟当场发飙,脸上露出几分尴尬之色,支吾着不知该如何作答。 冯常乐不再搭理吕东,面带微笑冲着众人道: “我初来乍到,对大家的情况一无所知。” “我们这也就十来号人,大家先做个自我介绍。” “方所,从你开始!” 方振斌听到这话后,面带微笑冲着冯常乐轻点一下头,出声道: “冯所,我没什么可介绍的,从警校毕业后,就分到所里来了,一干就是十多年,呵呵!” 杨健擅长溜须拍马,孙文韬在任时,对他很器重。 借助所长的信任,杨健将同为副所长的方振斌压制的死死的。 如今新所长冯常乐上任,杨健态度傲慢,有意与之叫板。 方振斌当然不会错过翻身的机会,主动向冯所长示好。 冯常乐作为新晋的一把手,要想迅速树立权威,必须拉一个,打一个。 杨健想和他叫板,必须将其死死踩在脚下。 至于方振斌,则属于拉拢的对象,冯常乐很给其面子。 “方所长踏实肯干,是我们学习的榜样!” 冯常乐笑着说,“他们就照方所的模板介绍,简单认识一下,以后我们相处的机会长着呢!” 众人听后,纷纷点头称是。 吕东见此状况,脸上露出几分担心之色,抬眼向门外望去。 “杨所,您倒是快点过来!” 吕东心中暗道,“姓冯的很会拉拢人,你若是再不过来,他的首秀可就要成功了!” 今天这会本就没什么实质性内容,主要是所长和警员互相认识一下。 这对其他人来说,无所谓,但对冯常乐而言,却至关重要。 这是他在东辰派出所的第一次亮相,是否顺利,和他的形象密切相关。 杨健本想借助迟到,给其来个下马威。 谁知他根本不理这一茬,无视杨健的存在,直接开会。 方振斌后,又有两名乡警做了介绍。 眼看就要轮到吕东了,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杨健一颗悬着的心放下来,心中暗道: “杨所,你总算来了!” “要是再不过来,我都准备给您发信息了。” 这会场上虽不便打电话,但偷偷发条信息,没问题。 杨健洋洋得意,心中暗道: “姓冯的,你想召集人开会,问过我了吗?” “老子这二把手不露面,看你这会怎么开?” 吕东没来得及发信息,因此杨健并不知会场里的情况。 会议室里的人都听到了脚步声,纷纷抬眼看向门外。 他们都知道谁来了,悄悄观望着。 “吕东,轮到你了,怎么不出声?” 冯常乐冷声喝问。 吕东脸上露出几分尴尬之色,支吾着说: “吕东,男,28岁,三年前从省警官学院……” 他刚说到这,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杨健站在门口,满脸怒色,沉声喝问: “冯所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杨健见他还到场,会便已开了,很是恼火,怒声质问。 冯常乐抬眼看过去,冷声问: “杨所,我听不明白你的话?” “大家都在开会,没什么意思!” 冯常乐故意装糊涂,看一脸茫然。 杨健见状,愈发张扬,沉声喝问: “我还没过来,你就开会了。” “作为副所长,我就如此没有存在感?” 杨健满脸怒色,霸气十足。 冯常乐将手中的签字笔往桌上一扔,冷声问: “钱主任,我让你通知几点开会的?” 钱士茂是警长,负责派出所的后勤工作,众人都称呼他为钱主任。 “所长,三……三点!” 钱士茂说到这,抬眼偷偷看向杨健。 杨健是派出所的二把手,从钱士茂的角度来说,并不愿得罪他。 所长指名道姓发问,他不能不回答。 钱士茂夹在一二把手之间,心中忐忑不安。 杨健若是升任所长,他极有可能成为副所长。 随着冯常乐的到来,他的副所长梦落空了。 尽管如此,钱士茂并不憎恨冯所长。 他看不上杨健,觉得除溜须拍马以外,毫无能力。 “杨所,你听见钱主任的话了吧?” 冯常乐冷声喝问,“三点开会,你看看现在几点了?” 杨健在办公室磨蹭了一刻钟才过来,这会已近三点二十了。 吕东生怕杨健说漏了,抢先道: “杨所刚才和魏局通电话,因此,才来迟的。” “是吗?”冯常乐冷声问。 杨健不是傻子,吕东在帮他,他没理由不领情。 “没错!” 杨健煞有介事道,“我不是请吕警长转告你了吗?” 冯常乐的脸色当即阴沉下来,怒声喝问道: “魏局今天在市局开会,请问,他怎么会有空和你通电话?” “这……” 杨健彻底傻眼了,不知如何作答。 吕东更是一脸懵逼,心中暗道: “姓冯的太阴了,明知魏局在市里开会,故意设套让杨所钻。” 杨健回过神来,冷声道: “就算我没和魏局通电话,那又如何?” “作为副所长,我不过来,你就开会,未免太目中无人了。” 冯常乐满脸怒色,沉声开怼: “你可真会猪八戒的武功——倒打一耙!” “开会迟到,我还没和你算账,反倒说我目中无人。” “你还真是个奇葩!” 杨健听到这话,当场就怒了,冷声喝问: “你说谁奇葩?” “我就说你,你想怎么样?” 冯常乐冷声喝问。 “你初到东辰,就欺负人。” 杨健冷声说,“我要去局里告你去!” “腿长在你身上,想去哪儿,随意!” 冯常乐沉声道,“别忘了将迟到的事向局领导汇报,断章取义可不行。” “你……” 杨健满脸阴沉,愤怒至极。 “你参不参加会议?” 冯常乐冷声问,“如果参加就坐下来,不参加,给我出去!” 杨健本想给冯常乐一个下马威,让对方见识他这个二把手的厉害。 谁知对方丝毫不惯着他,一点面子也不给,直接开怼。 “谁稀罕你这会,切!” 杨健转身就要走人。 冯常乐一点面子也不给,他绝不会留下来开会。 他刚向前走了两步,冯常乐冷声道: “我尽管离开,我会将你的态度,如实向局领导反映!” 杨健听到这话,傻眼了。 冯常乐初到东辰,他便与之过不去。 就算魏局对他很看重,也会狠狠批评他一顿。 在任何单位,一把手的权威都是不容挑战的。 冯常乐刚刚走马上任,更是如此。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杨健转身走回到会议桌前,冷声道: “行,算你狠!” “我倒要看看,你这会能开出什么花来!” 冯常乐并未搭理他,冷声说: “吕东,请你继续做自我介绍!” 杨健见状,冷声道: “吕东,在座的谁不认识你,没必要介绍!” 杨健抬眼看向冯常乐,心中暗道: “你让老子留下来,我就和你唱反调,折腾死你?” 孰不知,杨健这话折腾的不是冯常乐,而是吕东。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吕东是杨健的铁杆,关键时刻必须站在自家老大这边。 “所长,我就不说了。” 吕东满脸堆笑道,“您请下一位同事吧!” 杨健嘴角露出阴冷的笑意,一脸得意看向一所之长。 冯常乐满沉似水,心中暗道: “今天若不将姓杨的压制住,以后我的话绝不会有人听。” “既然如此,那老子就拿姓吕的开刀。” 冯常乐虽有县局任命,但要想实际掌控住一把手的权威,必须得靠自己。 啪—— 冯常乐伸手重重拍在桌上,怒声喝道: “吕东,你若不作自我介绍,就给我滚出去!” 见此状况,吕东傻眼了,忙不迭向杨健求援。 冯常乐的强势让杨健很意外,但他并不慌乱,沉声道: “冯所,你凭什么让吕东滚……” “闭嘴!” 冯常乐怒声喝道,“我是一所之长,所里的事我说了算,什么时候轮到你插嘴了?” 杨健被噎的不行,一时间竟不知如何作答。 冯常乐抬眼狠瞪着吕东,沉声道: “我数到三,你若不做自己介绍的话,后果自负!” 不等吕东回应,冯常乐立即开始数数: “一!” “二!” …… 三字刚一出口,吕东急声道: “我五年前,从省城警官学院毕业,先在临乡派出所工作,前年调入东辰……” 冯常乐对吕东的工作经历毫无兴趣,他要的是对方的态度。 见吕东认怂,杨健愤怒不已,脸色阴沉的能挤得出水来。 半小时后,众人便介绍完了。 至于副所长杨健,冯常乐直接忽略他的存在。 冯常乐抬眼扫视众人一圈,沉声道: “很高兴来东辰任职,结识在座的各位同仁。” “我这人没什么特点,就是喜欢较真。” “生活中怎么玩闹都行,但在工作中一是一,二是二。” “从今天起,无论出警,还是开会,若是再迟到,必须当众检讨,并罚款。” “至于罚款数额,根据事情性质以及认罪态度,来确定。” 无论是谁,都不会和钱过不去。 派出所不缺钱,所长若是在这事上给你穿小鞋的,那可是够你好好喝一壶的。 冯常乐这一招既准又狠,拿捏住了众人命脉。 “其他人还有话说吗?” 冯常乐沉声道,“如果没有,那就……” 杨健憋屈至极,绝不放过这难得的机会。 不等冯常乐说完,他急声说: “我说两句,关于迟到罚……” 杨健刚说到这,冯常乐冷声喝道: “行了,散会!” 众人听到这话,全都傻眼了。 虽说在这之前,冯所长表现的很强势,但谁也想不到他竟然强势到如此地步。 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杨健。 是可忍,孰不可忍! 杨健满脸怒色,抬眼狠瞪冯常乐,质问道: “所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作为副所长,我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你未免也太霸道了吧?” 面对杨健连珠炮似的发问,冯常乐丝毫不慌,冷声道: “关于迟到惩罚的事,无需你发表意见。” “鉴于你对会议内容不甚了解,为避免误导警员,取消你的发言资格。” “大家都散了,各人去做各人的事!” 杨健见状,彻底怒了,歇斯底里般的吼道: “我看你们谁敢走?” 杨健不但是副所长,孙文韬出事后,他负责所里的全面工作,在警员中,很有几分威望。 正副所长发出截然不同的指令,众人左右为难,不知该如何是好。 副所长方振斌见状,站起身来,沉声道: “所长都说散会了,你们还呆坐着干什么?” “起来,各人去干自己的事。” 这话一出,众人都站起身来,快步向门外走去。 会议室里火药味十足,乡警们一分钟也不想多待,生怕遭受池鱼之灾。 杨健怒火中烧,抬眼狠瞪方振斌,沉声问: “姓方的,你凭什么让大家散会?” 方振斌嘴角露出几分不屑之意,冷声说: “杨所,从今天开始,你已不是东辰乡派出所的代所长了。” “冯所正式走马上任了,所里的事轮不到你说了算了。” “你不会还沉浸在所长的美梦中难以自拔,魔怔了吧?” “你……你……” 杨健气的嘴唇不停颤抖,一连说了两个你字,再无下文。 第103章 叫板 这场戏的主角本是冯常乐和杨健,但另一副所长方振斌却很有几分后来者居上之意。 前任所长孙文韬在时,杨健就没少挤兑他。 前者被拿下,杨健以副代正时,几乎每天都要收拾他。 方振斌无奈之下,只得悄悄运转调走。 他心里很清楚,杨健如果任一所之长,铁定会将他往死里收拾。 若说两人之间有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倒也不至于。 两人年龄相仿,又同为副所长。 杨健将他当成了竞争对手,处处给他穿小鞋。 方振斌对自己的定位非常清楚,他并无担任一所之长的想法,但杨健却并不这么认为。 当得知杨健没戏,所长另有其人时,方振斌打消了调动的念头。 冯常乐到任后,杨健便与之闹翻。 方振斌见机会难得,毫不犹豫的站出来向其开火。 “方所长,你留一下,我有事和你商量!” 冯常乐不动声色道。 方振斌火力全开硬怼杨健,冯常乐自是要有所表示。 除此以外,他也确实有事交给其去办。 杨健见两人一唱一和,差点将肺气炸。 “姓方的,这事没完,你给我等着!” 杨健怒声道,“你别以为某人成了所长,你就能为所欲为了,门都没有。” 冯常乐抬眼扫过去,冷声道: “杨所长,你怎么像个泼妇似的在这骂街。” “你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我一一接着便是。” 杨健愤怒至极,沉声道: “行,冯大所长,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我拭目以待。” 冯常乐沉声说,“如果没别的事,你可以走了。” 逐客令! 不管杨健承不承认,冯常乐都是一所之长。 这是事实,不可更改。 听到这话,杨健郁闷不已,但却毫无办法,冷哼一声,转身出门而去。 杨健本想在冯常乐履新之日,给他个下马威,让他知道谁才是东辰派出所真正的龙头老大。 谁知冯常乐的态度非常强势,将他压制的死死的。 除此以外,方振斌竟也站出来捅刀子。 杨健腹背受敌,最终脸被打肿了,灰溜溜的走人。 将杨健打发走后,冯常乐面带微笑道: “方所,不错!” 这话看似是个病句,根本没说清哪儿不错。 体制内说话谈事讲究含而不露,说的太过直白,便落了下乘。 “谢谢所长的肯定!” 方振斌面带微笑道,“有些人自以为和乡主要领导的关系不错,在所里飞扬跋扈,我早就看不惯他了。” 这话说的非常直白,方振斌豁出去了。 冯常乐明白他的用意,一脸正色道: “方所,我不管以前怎么样,那和我无关。” “从今天开始,谁若是再敢在所里乱来,我一定收拾他。” 方振斌对杨健很是不满,冯常乐给了他一粒定心丸。 “所长,我一直在东辰,对乡里和所里的情况相对比较了解。” 方振斌直言不讳的说,“您要想弄清相关问题,只管说,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谢谢方所的支持。” 冯常乐面带微笑的说,“我正好有件事想请你去办,不知……” 方振斌听到这话,急声道: “所长,您有事尽管吩咐。” “我还是有点办事能力的,不像某些人整天只会溜须拍马。” 冯常乐对方振斌并不了解,为了得到所长的认可,后者竭力推销自己。 在此过程中,他也不愿狠踩杨健一脚。 冯常乐对方振斌的表现很满意,轻点一下头道: “方所,乡运输公司的经理顾德奎被乡纪委拿下一段日子,但却始终没有突破。” “萧乡长对这事很关.注,我刚才和他商量一下。” 说到这,冯常乐抬起头,看似随意的说: “我和萧乡长是高中同学,既是同桌,还是上下铺,呵呵!” 方振斌听到这话,眼前一亮,心中暗道: “怪不得所长不待见姓杨的,原来和萧乡长是铁哥们。” “所长,您请吩咐!” 方振斌急声道。 冯常乐轻点一下头,出声道: “根据现有的线索,我和乡长分析认为,顾德奎的钱极有可能赌输掉了。” “你从这方面入手,好好查一查王麻子。” “据说他的赌档,规模可不小哟!” 冯常乐点明和萧一凡之间的关系,方振斌听到这话,就不觉得奇怪了。 “好的,所长!” 方振斌沉声道,“我早就看不惯王麻子这伙人了,今晚就去端了他们。” 冯常乐轻点一下头,沉说道: “方所,你找几个靠得住的兄弟,一定要保密。” “若是被他们提前得到风声,以后再想抓他们可就难了。” 冯常乐初来乍到,王麻子等人的防范意识不强。 这时候出手,容易将他们一网打尽。 “行,所长,您放心!” 方振斌信誓旦旦道,“我保证完成任务,绝不会出问题!” 冯常乐站起身,伸手在他的肩膀轻拍两下,沉声道: “方所好好干,我们俩联手,争取还东辰老百姓一个朗朗乾坤。” “没问题!” 方振斌借机表忠心,“所长,您只管坐镇指挥,其他事我来办。” “行,方所,加油!” 冯常乐一脸开心的说。 就在冯常乐和方振斌展望未来时,副所长杨健将话筒重重砸在话机上,怒声骂道: “他妈的,老子请你出手收拾姓冯的,你却将我数落一顿。” “姓魏的,*也忒不是东西了!” 杨健口中说的姓魏的,指的是云都县公安局长魏明贤。 冯常乐初到东辰,就给他来了个下马威。 方振斌更是说他魔怔了,将他的脸打的啪啪响。 杨健气不过,给魏局长打电话,请他出面收拾姓常的。 不等他说完,魏明贤就劈头盖脸将他训斥了一顿。 杨健郁闷不已,脸色阴沉的能挤得出水来。 既然魏局指望不上,杨健只能去找胡书记了。 杨健腋下夹着包,一脸愤怒的出门而去。 冯常乐和方振斌从办公室里出来,恰巧见到杨健走人。 “所长,他极有可能去乡里告你状去了!” 方振斌压低声音道,“他和胡书记走的很近,和云鹏实业的牛总更是称兄道弟。” 为表明站队的决心,方振斌将杨健的老底全都掀了出来。 “没事,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冯常乐沉声道,“他想要折腾,尽管去,我不在乎!” 方振斌见状,低声说: “所长,您虽行的正,走的端,但不排除他胡编乱造、颠倒黑白。” 冯常乐轻点一下头,对方振斌的话表示认可。 方振斌凝视着杨健的背影,心中暗道: “姓杨的,你想整死老子!” “我也不是吃干饭的,现在这状况,谁整死谁,难说难讲!” 方振斌有一所之长的支持,斗志昂扬,丝毫不把杨健放在眼里。 杨健并不知冯常乐和方振斌在议论他,驾着车,直奔乡党委政府而去。 走进书记办公室后,杨健将冯常乐的言行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书记,姓常的太欺负人了。” 杨健怒声道,“这事您可一定要管,否则,我的日子没法过了!” 孙文韬在任时,杨健作为他的铁杆,所里的大小事情都能做主。 现在换做冯常乐,他觉得极不适应。 胡守谦正在为冯常乐任派出所长的事,而郁闷不已。 冯常乐从市刑侦支队,调到东辰乡来任派出所长,和萧一凡脱不了干系。 胡守谦原本还想拉拢冯常乐,现在看来,已毫无必要了。 萧一凡既然想方设法将他从市里弄过来,说明两人之间的关系非同寻常。 在此前提下,胡守谦想要挖墙脚,绝对不可能。 胡守谦心里虽很郁闷,但脸上却丝毫没表现出来。 杨健没能升任一所之长,心里本就郁闷,又被冯常乐狠狠打压了一番,士气非常低落。 这时候,胡守谦如果再传递负面情绪的话,杨健极容易丧失斗志。 冯常乐来势汹汹,杨健如果扛不住的话,那可就麻烦了。 “小杨,姓胡的只要有把柄落到我手上,我一定狠狠收拾他。” 胡守谦一脸正色道,“涉及到所里的事,你可得多用点心,我总不能直接插手你们派出所的事。” 杨健抬眼看过去,沉声说: “书记,所里的事,您放心!” “我绝不会让他称心如意的,但有件事您得多留点心。” “什么事?”胡守谦沉声问。 杨健蹙着眉头,低声道: “书记,牛总这段时间没少惹事,您和他打声招呼。” “这节骨眼上,若是被姓冯的抓到把柄,我也无能为力。” 牛大鹏是什么人,杨健太清楚不过了。 冯常乐初来乍到,急于立威。 牛大鹏如果犯到他手上,可就麻烦了。 杨健未雨绸缪,先让胡书记给牛总打个预防针。 胡守谦轻点一下头,沉声道: “行,牛总那我和他说。” “你一定要盯牢派出所,如果有什么情况,及时告诉我。” “好的,书记!” 杨健沉声说,“所里的事,您放心,有我呢!” 胡守谦面露凝重之色,沉声道: “小杨,某些人太过张扬,我正在想办法,尽快将他弄走。” “你一定要配合我,不给他还手的机会。” “他若是走了,姓冯的也就没法蹦跶了。” “到时候,无论他是走,还是留,派出所都是你说了算!” 杨健听到这话,满脸喜色,但随即像想起什么似的,低声问: “书记,听说姓萧的在高书记力挺下,才来东辰的。” “您在短时间内,能将他搞掉吗?” 这话问的太直接,不合他的身份。 办公室里并无第三个人,杨健顾不上这些细节。 胡守谦阴沉着脸,冷声道: “高书记虽对他青眼有加,但你别忘了,他给谁当过秘书!” “就算滕县长的事牵扯不到他,你觉得,李书记会放过他吗?” 李济山和滕兆茗争夺一把手,掀起轩然大波。 最终的结果是李济山升任一把手,滕兆茗被市纪委双.规。 萧一凡是滕兆茗的秘书,县委书记李济山自不会待见他。 胡守谦略作停顿,继续说道: “胳膊再怎么粗,还能拧得过大腿?” 杨健听到这话,脸上露出开心的神色,急声道: “书记,我明白了!” “你我一起发力,将那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压制住。” 杨健虽没指名道姓,但其中的意思却是再明白不过了。 胡守谦轻点两下头,一副志在必得的表情。 冯常乐刚走马上任,就狠狠打了副所长杨健的脸,心里很是痛快。 下班后,他去乡政府找萧一凡,等着对方请他吃大餐。 萧一凡事先就和冯诗缘打好招呼了,和冯常乐一起缓步而行。 冯常乐将下午在派出所开会的情况,言简意赅的说了一遍。 萧一凡听后,轻点一下头,出声道: “处理的不错!” “姓杨的一心想要当所长,被你强摘了桃子后,心里自是不痛快。” “你趁此机会,将他狠狠收拾一顿,有利于立威,没毛病。” 冯常乐脸上露出开心的笑意,得意的说: “堂堂冯所出马,收拾他,易如反掌!” 萧一凡白了他一眼,沉声道: “刚说你胖,你就喘上了!” “姓杨的绝不会善罢甘休,在所里吃瘪后,就到书记办公室告状来了。” 萧一凡对于胡守谦的情况了如指掌,杨健过来“汇报工作”,当然瞒不过他。 冯常乐脸上露出几分不以为然之色,出声道: “姓胡的虽是乡一把手,但派出所内部事务,轮不到他来指手划脚。” “常乐,你说的没错,不过还是小心点为妙。” 萧一凡沉声道,“你一定要低调行事,他在东辰经营多年,不可小觑。” 从到东辰任职开始,萧一凡对胡守谦非常重视,不敢有丝毫懈怠。 胡书记在东辰乡经营了大半辈子,担任一把手的年限,远长于他的工作时间。 在此前提下,他若是轻视对方,无异于自寻死路。 “行,我知道了!” 冯常乐点头道,“前面就是你说的诗缘酒楼吧,门前怎么只有两辆车,生意一般,没你说的那么好!” 诗缘酒楼在东辰乡首屈一指,每晚都人流如织。 今天除两台轿车以外,还有三、四辆摩托车。 门前冷落鞍马稀! 萧一凡脸上露出几分疑惑之色,抬脚向前走去。 第104章 迅雷出击 诗缘酒楼一直以来,生意都很火爆,怎么会出现这局面? 这两天,萧一凡就觉得酒楼的生意似乎不如以前,但并未太留意。 这回听到冯常乐的话后,他才彻底回过神来。 “对面那家饭店的生意好像更好?” 冯常乐指着对面的翠英酒楼道。 翠英酒楼的老板娘名叫蒋翠英,见诗缘酒楼生意红火,便在其对面开了一家。 蒋翠英三十岁出头,姿色虽然一般,但整天打扮的花枝招展的。 不少男人借助吃饭之机,与之打情骂俏。 蒋翠英对此,来者不拒。 为避免丈夫碍事,蒋翠英让他待在厨房里,不准出门。 萧一凡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几分阴沉之色,心里想到了一个可能。耳 胡守谦意图对冯诗缘不轨,没有得逞。 他恼羞成怒,暗示乡里各部门不得来诗缘酒楼,转而去翠英酒楼。 这事一般人绝干不出来,但以胡守谦的人品,这么干并不足为奇。 冯诗缘见萧一凡过来后,莲步轻移,微笑着迎上来。 冯常乐见后,很是吃惊,心中暗道: “东辰这小地方竟有如此漂亮的女人,难得!” 萧一凡为冯常乐和冯诗缘两人做了介绍,笑着说: “一笔写不出两个冯,巧合得很!” 冯诗缘大方的伸出玉手,柔声说: “冯所长,以后请多关照!” 冯常乐轻握一下玉手,连忙松开,出声道: “互相关照!” “萧乡长,冯所长请!” 冯诗缘面带微笑,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走进门后,萧一凡看似随意的问: “这几天生意怎么这么差?是不是出问题了?” 冯诗缘竭力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出声说: “没什么问题,开饭店生意时好时坏,再正常不过了。” 萧一凡脸上露出几分不快之色,沉声说: “你这生意一直都很好,怎么偏偏这两天出问题了?到底怎么回事?” 冯诗缘见他满脸怒色,支吾的说出了事情的原委。 这两天,乡里许多部门的负责人都先后找冯诗缘结清账目,并表示以后不会再过来了。 冯诗缘虽猜到其中的缘由,但依不死心,悄悄询问对方出了什么事。 大多数人闭口不言,但也有一两位和她关系不错的主任所长,悄悄说出了原委。 胡书记亲自发话,说以后哪个部门再去诗缘酒楼吃饭,他就让纪委去查谁。 体制内的人最怕纪委请喝茶,何况一把手亲自发话。 谁还敢过来? 冯诗媛略作停顿,俏脸上露出几分不以为然的神色,出声道: “我觉得这样挺好,不用看任何人脸色,凭本事赚钱,惬意得很!” 萧一凡抬眼看向冯诗缘,见她一脸坦然,这并非违心之语,而是发自内心的想法。 尽管美女老板娘这么想,但萧一凡绝不会置之不理。 走进小包间后,冯诗缘柔声说: “你们哥俩先喝着,我这就去上菜!” 美女老板娘走后,冯常乐探过头来,压低声音道: “一凡,我觉得老板娘对你有意思!” “你察觉到没有?” 萧一凡听后,满脸急色,压低声音道: “你少在这胡说八道,被人家听见,可就麻烦了!” “我说的是真的,绝不骗你!” 冯常乐一脸正色的说,“眼睛是一个人心灵的窗户,她看你的眼神和看别人不一样!” “去你的,少扯淡!” 萧一凡沉声道,“来,喝酒!” “你这家伙死鸭子——嘴硬。” 冯常乐一脸得意道,“我是火眼金睛,这点小伎俩别想瞒过去!” 萧一凡彻底无语了,狠瞪他一眼,仰起脖子一饮而尽。 虽是死党,但自从工作以后,两人都忙,很少有机会聚在一起。 就在萧一凡和冯常乐推杯换盏之时,副所长方振斌领着十来个乡警、联防队员,悄悄向三阳河边摸去。 王麻子大名叫王二宝,从小擅赌。 三年前,在东辰乡悄悄搞起了赌档。 一时间,赌客盈门。 赌档虽然赚钱,但极容易被打击。 为了躲避派出所的抓捕,王麻子可谓费尽心机。 不但打一枪换一个地方,而且找的地方非常隐蔽,一般人绝想不到。 近段时间,王麻子将赌档设在了一艘破旧的水泥船上。 船停在三阳河边,一里地之外就有人放风,看似万无一失。 “方所,看见前面那辆破面包车了吗?” 钱士茂低声问。 方振斌轻点两下头,抬眼看去。 “车里的家伙是负责放风的。” 钱士茂压低声音道,“他手里有对讲机,稍有风吹草动,王麻子就知道了。” 方振斌脸上露出几分阴沉之色,冷声道: “他们的防范意识很强,必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车里的人拿下,不给他通风报信的机会。” 方振斌深以为然的点头,沉声说: “方所,我带人过去!” “行,小心点,千万别走漏风声。” 方振斌沉声道。 钱士茂轻点一下,低声说: “我虽比不上你这侦察兵出身的,但当年在部队,也有点名声,呵呵!” 方、钱两人都是退伍军人,两人身上有很多共同点。 方振斌在钱士茂肩膀上用力一拍,后者带了一名乡警,矮身向前窜去。 面包车里的小混子正在听音乐,摇头晃脑的跟着哼唱,颇有几分沉醉其中之意。 钱士茂摸到车门跟前,他浑然未觉。 笃笃,钱士茂抬手轻敲两下车门。 车里的小混子听到异响,立即将音乐调小,凝神静听。 钱士茂再次敲两下车门,弓着身子,随时做好出击的准备。 “谁?” 小混子一脸警惕的问。 这儿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车外突然传来异响,确实挺吓人。 钱士茂藏身车内下,并不出声。 小混子并没立即下车,而是通过后视镜张望起来。 钱士茂藏身在他的视线盲区,根本看不见。 为了让他尽快上钩,钱士茂再次轻敲车门。 “他妈的,谁在老子跟前,装神弄鬼。” 小混子怒声骂道,“我下车弄死你!” 话音刚落,小混子猛的推开门,下了车。 他的左脚刚一落地,钱士茂便猛扑上前,一个过肩摔,将他放倒在地。 乡警掏出手铐,欺身上前,咔嚓一声,将他铐了起来。 “唉哟,疼……疼死我了!” 小混子惨叫道,“放开我,我绝对不跑。” 钱士茂伸手将小混子拎起来,满脸阴沉。 方振斌见拿下了,领着乡警和联防队员快步跑过来。 “这么晚了,你在这干什么?” 方振斌冷声问。 “没……没干什么!” 小混子出声道。 钱士茂猛的发力,拎住他的后衣领,冷声问: “臭小子,*想挨揍,是不是?” “快点回答方所长的问题。” 小混子脸上露出几分慌乱之色,出声道: “麻爷让我在这放……放风,看见你们过来,立即用对讲机通知他。” 看着眼前十多名警察,小混子不敢撒谎。 “今晚有多少人在船上?” 方振斌冷声问。 “人不多,只有五、六个人。” 小混子出声说,“但据说都是大老板。” “东辰的还是外地的?” 钱士茂沉声问。 “我不……不知道!” 小混子一脸苦逼的说,“我只负责望风,麻爷亲自接待。” “你还敢扯谎,我他妈抽死你!” 钱士茂扬手,作势要扇他耳光。 小混子抬起戴着手铐的手作势要挡,急声道: “我真不知道,没……没有撒谎!” 方振斌冲钱士茂轻摇两下下头,示意他别为难这货了。 “前面还有几个望风的?” 方振斌冷声喝问,“这你不会也不知道吧?” 看着方所长阴冷的目光,小混子连连点头,道: “前面路边的三卡子里还有个望风的,另外,河沿上废弃的瓜棚里也有一个!” 方振斌听到这话,抬眼看向钱士茂。 前期的准备工作是他做的,方振斌对此并不清楚。 “除了这两个地方以外,有没有了?” “没……没有了!” 小混子将头摇的像拨浪鼓似的,“绝对没有了!” 方振斌沉着脸,说了声带下去。 一个联防队员上前,将小混子带了下去。 “士茂,他说的,和你事先摸到的情况,一致吗?” 方振斌冷声问。 抓赌不同于其他案件,必须做到人赃俱获。 钟士茂面露凝重之色,沉声道: “前面三轮车里有一个,我知道,但瓜棚里的那个,没摸到。” “据说,王麻子经常临时增设望风点,这个十有八.九是新增的。” 方振斌轻点一下头,沉声道: “今晚必须将他们一网打尽,不能有任何疏漏!” “这是冯所上任后,办的第一起案子,必须要圆满。” 钟士茂一脸正色道: “方所放心,绝对没问题。” “那就出发!” 方振斌伸手一挥,出声道,“兄弟们,今晚将这事搞定,明晚让冯所请我们喝酒!” 众人听后,纷纷点头称是。 为了将王麻子赌博团伙一网打尽,方振斌、钟士茂等人没有借助任何交通工具,直接徒步前行。 方振斌等人过去,三卡子里望风的小弟正在放水。 钟士茂一个虎扑,直接将他放倒。 临近瓜棚时,众人小心翼翼。 瓜棚在三阳河的堤岸上,距离王麻子等人所在的水泥船非常近。 只要有一点响声,船上的人就能听见。 “方所,我过去!” 钟士茂压低声音道。 方振斌略作思索,沉声说: “我和你一起去,小心点!” 钟士茂点头答应,跟在对方身后,弯着腰向前摸去。 瓜棚不大,只能容得下两人藏身。 两人在距离瓜棚还有两、三米时,停下脚步。 方振斌伸手指向瓜棚后面,随即用伸手轻点钟士茂,指向瓜棚前门。 钟士茂心领神会,悄悄向瓜棚前门摸去。 在瓜棚前面藏好后,钟士茂有意弄出些许动静,吸引瓜棚里望风的混子注意。 混子反应非常敏锐,听到动静,沉声喝问: “谁在外面?” 钟士茂不搭茬,暗暗蓄力,随时准备出手。 与此同时,方振斌悄悄从后面摸进去,悄无声息。 混子猛的觉察到了后面似乎有人,连忙转过身来,急声问: “谁……谁呀?” 方振斌并不答话,一记手刀劈向他的后脑勺。 混子觉得眼前闪过一道黑影,便人事不省了。 钟士茂听到瓜棚里的动静,知道方振斌得手了,立即钻了进去。 两人联手将混子从瓜棚里弄出来,交给联防队员押下去。 “准备登船!” 方振斌沉声说,“我只有一个要求,一网打尽,不得有漏网之鱼。” 众乡警和联防队员听后,连连点头,但并未出声。 方振斌伸手一挥,沉声道: “行动!” 方振斌和钟士茂一马当先,急速向停靠在三阳河里的水泥船冲去。 王麻子做梦也想不到竟会有警察过来,等他回过神来,水泥船已被控制住了。 “方……所长,您好!” 王麻子满脸堆笑道,“船里是我的朋友,自家人玩玩的,请您高抬贵手!” 说话的同时,他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往方振斌衣袋里塞。 啪—— 方振斌伸手打落他的手,冷声道: “王二宝,你公然向警察行.贿,罪加一等!” “现在收起来,我当着什么都没发生,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王麻子满脸尴尬,收回信封,出声问: “方所,你我都是东辰乡人,低头不见抬头见,能否借一步说话?” 若是往日,王麻子遇到这事,一定会慌乱至极。 今晚,他有所依仗,并不十分担心。 “有什么话就在这儿说!” 方振斌半点面子也不给,冷声说。 王麻子见状,沉着脸,道: “方所长,我将您当成朋友,对您尊敬有加。” “你要是这么着,那我们就没法谈了!” “王麻子,你还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方振斌冷声道,“我是兵,你是贼,我们永远不可能成朋友!” “方所,你要是这么说的话,那就进船去抓人吧!” 王麻子脸上露出几分阴冷的笑意,沉声说,“你只是个副所长,里面的人你未必得罪得起!” 方振斌听到这话,心里的火噌的一下就上来了,怒声道: “我倒要看看,谁这么牛,是我得罪不起的。” “请便!” 王麻子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冷声说。 方振斌抬脚就要进船舱,钟士茂伸手扯住他的衣角,冷声道: “王麻子,里面都有哪些人?说来听听!” “不好意思,钟警长,无可奉告!” 说到这,他满脸得意,脸上的麻子抖个不停。 第105章 牛总在此 “王麻子,你少在这装十三!” 钟士茂怒声喝道,“聚众赌博是什么罪名,你不会不知道吧?” 这话敲打的意味十足。 王麻子听后,当场就怂了。 不管里面的玩牌的是谁,王麻子作为庄家,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他竟敢和警察摆谱,意味着罪加一等。 “方所、钟主任,我劝你们到此为止,免得双方尴尬。” 王麻子一脸得意的说,“我知道冯所张刚上任,所里的经费一点不宽裕,这事包在我身上。” 威胁加利诱,像王麻子这类混江湖的,没一个省油的灯。 钟士茂拿不定主意,抬眼看向方振斌。 方振斌嘴角露出几分阴冷的笑意,沉声道: “王麻子,我觉得,你比冯所还牛!” “现在这情况,冯所也不会让我们转身走人。” 方振斌等人费尽周折、兵临城下,怎么可能仅凭王麻子一句话就撤走? 王麻子听出了方振斌的弦外之音,沉声说: “方所,里面的人比冯所还牛!” “放眼东辰乡,敢得罪他的人可不多。” 钟士茂心里越发没底,冲方振斌使了个眼色。 东辰乡的水很深,冯常乐初来乍到、不明就里,他们不能多生事端。 方振斌满脸阴沉,冷声问: “王麻子,少废话,到底谁在里面的?” 王麻子故弄玄虚的做法让方振斌很不爽,直言不讳的发问。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王麻子心中暗道,“那位可是说了,不等得泄露他的行踪,这可如何是好?” “方所,里面的人在乡里能呼风唤雨,而且和胡书记关系密切。” 王麻子一脸装逼道,“你要是不怕惹事,就带着兄弟们进去,我绝不拦你!” 方振斌听到这话,心里有数了,暗想道: “看来船里的是牛大鹏,这可真是件麻烦事。” 王麻子虽没直接说,里面的人是谁,但通过他给出的条件,不难猜出来。 在东辰乡声名显赫,又和胡守谦关系密切。 除云鹏实业的老总牛大鹏以外,绝没有第二个人。 方振斌脸上露出几分犹豫之色,钟士茂更是连连向其使眼色。 “方所,我劝你还是带着兄弟们回去。” 王麻子一脸得意的说,“别给自己惹麻烦,我刚才说地条件一定算数!” 方振斌听到这话,怒火中烧,心中暗道: “牛大鹏在乡里无恶不作,老子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借机收拾他一下,顺便探一探冯所的底!” 想到这,方振斌伸手一挥,冷声喝道: “将王二宝铐起来,其他人跟我进去!” 说完,领着人直扑船舱而去。 众乡警见状,都觉得有种热血沸腾之感。 他们本以为方所要怂了,定会领着他们灰溜溜退去。 这事以往没少发生,他们对此也习以为常了。 没想到方振斌今天竟如此硬气,他们在深感意外的同时,意气风发。 刀出鞘,箭上弦。 谁愿意再收回来呢? 在方振斌的带领下,众乡警猛扑过去。 钟士茂脸上露出几分慌乱之色,一把抓住王麻子的衣领,低声喝问道: “牛大鹏是不是在里面?” 王麻子见状,脸上露出几分阴冷的笑意,沉声道: “仲主任既已猜到了,还问我干什么?” “方所想要引火烧身,仲主任不会也跟着掺和吧?” 钟士茂伸手将他用力一推,低声骂了句他妈的,直奔船舱而去。 从他的角度来说,一百二十个不愿意参合这事。 今晚领头的是副所长方振斌,他和其坐的同一条船,根本跑不掉。 钟士茂进门时,方振斌已将船舱里的人控制住了。 以往抓赌时,赌徒见到警察冲进来,定会四散而逃。 只要逃脱,就算跳河也在所不惜。 三阳河里的水流并不急,跳下去,基本没有生命危险。 船舱里的五个人却端坐在原地不动,如同没事人一般。 “全都给我起来!” 方振斌沉声喝道。 牛大鹏抬起头看过去,一脸阴沉道: “没事,都坐着别动!” “姓方的,你想要干什么?” 牛大鹏聚众赌博,被抓现行,竟反过来质问警察。 张扬的人见过,但如此张扬却是少之又少。 “牛大鹏,你涉嫌参与赌博,且数额巨大,跟我们去所里走一趟。” 方振斌怒声喝道。 五个人玩的很大,桌上现金足有十多万。 “我要是不去呢?” 牛大鹏一脸不屑的反问。 “那可由不得你!” 方振斌沉声道,“给我铐起来!” “等会!” 牛大鹏一脸装逼道,“我先打个电话,然后你们想怎么铐都行。” 尽管表现的很张扬,牛大鹏心里也有几分郁闷。 近段时间,舅舅叮嘱他,低调一点,不要惹是生非。 牛大鹏闲来无事,便给王麻子打电话,问问有没有人玩牌。 王麻子得知牛总想要玩牌,连忙组局。 正玩到兴头上,方振斌领着一帮乡警冲了进来。 牛大鹏被抓个正着,心中的郁闷可想而知 钟士茂见牛大鹏打电话,连忙向方振斌使眼色,示意他和自己一起出去。 方振斌略作犹豫,转身向门外走去。 “什么事?” 方振斌一脸不快的问。 牛大鹏太过张扬,他不在船舱里,其他人罩不住。 “方所,你觉得他给谁打电话?” 钟士茂压低声音问。 这问题的答案,显而易见。 “你想说什么?直接说!” 方振斌沉声道,“我可没空和你在这猜谜语!” 钟士茂见状,压低声音说: “方所,他一定给书记打电话,没错吧?” 方振斌硬着头皮,沉声道: “就算他给书记打电话又如何?” “他参与赌博,而且金额巨大,难道就这么算了?” 钟士茂面露急色,低声说: “如果书记让你放人,你怎么办?” “不放!” 方振斌沉声道,“这是派出所的内部事务,无论书记、镇长,都无权插手。” 钟士茂听后,急声说: “方所,你说的没错,但我们不是生活在真空中。” “你只是个副所长,有必要为了这事,和乡里的一把手对着干?” 钟士茂的意思非常明确,想让方振斌放人,但他却不以为然。 “我没和任何人过不去,只是履行职责而已。” 方振斌斩钉截铁的说。 副所长杨健之所以将方振斌压制的死死的,和乡党委书记胡守谦不无关系。 胡书记既然不待见方所长,他凭什么给其面子呢? 钟士茂没想到方振斌如此执拗,根本不听劝。 胡守谦在东辰乡说一不二,钟士茂不想因为这事,被胡书记惦记上。 “方所,这事关系重大,超出了你的权限。” 钟士茂转换话头道,“不管你采取什么办法,我觉得都该向冯所汇报一下。” 方振斌蹙着眉头,脸上露出几分犹豫之色。 “方所,这事是冯所让你办的。” 钟士茂急声道,“你不能依着性子来,遇到及时向领导汇报,以免被动!” 方振斌略作思索,沉声道: “行,你向冯所汇报吧!” 钟士茂听后,长出一口气,连忙拨通派出所长冯常乐的电话。 冯常乐正在和萧一凡举杯对饮,聊的很是投机。 突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 看到钟士茂的号码,冯常乐脸上露出几分疑惑之色: “咦,他怎么会给我打电话?” “谁的电话?” 萧一凡出声问。 “钟士茂的,我让他和方振斌一起去端王麻子的赌窝了。” 冯常乐一脸阴沉的说,“如果出事,该方振斌打电话才对,他怎么会……” “不会出问题了吧?快点接!” 萧一凡急声道。 冯常乐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连忙伸手摁下接听键。 电话接通后,钟士茂将事情的经过言简意赅的做了汇报。 冯常乐见并未出事,放下心来。 “你说什么?云鹏实业的牛总在王麻子的船上,问我怎么办?” 冯常乐冷声反问。 钟士茂听冯所的语气不对,以为他不知牛大鹏是什么人,连忙解释: “所长,牛总不但是乡里知名的企业家,而且是胡书记的外甥,身份特殊。” “您看,这事该如何处理?” 冯常乐没少听萧一凡说牛大鹏的张扬,今日亲眼见到了。 姓牛的在赌档被抓现行,钟士茂竟打电话问他,怎么办? “牛大鹏的身份怎么特殊?” 冯常乐冷声喝问,“头上长角,还是身上长刺?” “这……,所长,您有所不知!” 钟士茂急声道,“他正在给胡书记打电话,我怕给您惹麻烦!” “钟主任,你觉得我是个怕麻烦的人吗?” 冯常乐冷声喝道,“你把电话给方所,我和他说!” 钟士茂一脸苦逼,心中暗道: “冯所的态度比方所还要强硬,这下麻烦了!” “方所,所长让你接电话!” 钟士茂一脸郁闷的将手机递过去。 方振斌接过手机,急声道: “所长,我是方振斌,请您指示?” “方所,这事你能不能办到位?” 冯常乐一脸阴沉的问。 “能!” 方振斌回答的干净利落。 “行,我等着!” 冯常乐沉声道,“我的要求很简单——依法.办案,你能否做到?” “好的,所长!” 方振斌应声答道,“我一定依法.办案,绝不出差错。” 冯常乐轻点一下头,爽快的说: “如果谁说情,你扛不住,只管我往我身上推。” “我做你的坚强后盾,你安心办案!” 方振斌听后,很感动,沉声道: “谢谢所长,我绝不会让你失望的!” 挂断电话,方振斌抬眼狠瞪钟士茂,怒声道: “我让你别打电话,偏不听!” “冯所表扬你了吧?” 钟士茂一脸郁闷,心中暗道: “我若早知所长是这态度,绝不会打电话!” “方所,所长怎么说?” 钟士茂急声问。 “所长要求我们依法.办事。” 方振斌沉声道,“如果有人说情,扛不住,就往他身上推!” 钟士茂听后,很是一愣: “所长真这么说的?” “你如果不信,可以给他打电话核实!” 方振斌沉声说。 钟士茂脸上露出几分疑惑之色,蹙着眉头,不确定的说: “难道东辰的天要变了?” 方振斌伸手在他的肩膀上轻拍一下,严肃的说: “士茂,东辰的天变不变,不是你我该操心的事!” “我们只需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可以了!” “冯所如此仗义,我们绝不能怂!” 钟士茂听到这话,顿觉热血上涌,沉声说: “所长都不担心,我这小人物有什么畏惧的。” “方所,走,我们进去,干他娘的!” 方振斌面露喜色,出声道: “这才是我的好兄弟,我们一起收拾姓牛的去!” 船舱里,牛大鹏一脸张扬,怒声喝问: “姓方的怎么还不过来?” “他眼里还有没有胡书记,真是岂有此理!” 面对牛总的质问,众乡警一声不吭,不敢招惹他。 “你,给我出去,将姓方的叫过来!” 牛大鹏怒声喝道,“胡书记和他说话,快点!” 话音刚落,方振斌和钟士茂走了进来。 “姓牛的,你在咋呼什么?” 方振斌怒声喝道,“老实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牛大鹏嘴角露出几分阴冷的笑意,冷声道: “你的话,胡书记都听见了!” “你想收拾我,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过来,接电话!” 方振斌抬眼看向牛大鹏,冷声道: “你算老几,我凭什么听你的?” “姓方的,你敢不接胡书记的电话?” 牛大鹏怒声喝问,“我看你不想在东辰乡混了?” “我在执行公务,不得接听私人电话。” 方振斌一脸阴沉道。 牛大鹏抬眼看向方振斌,怒声道: “姓方的,你吃错药了吧?” “你不接电话,我也有办法?” 说到这,牛大鹏直接打开了免提键,沉声道: “舅舅,姓方的不接您电话,我开免提了。” “他能听见,您说!” 胡守谦将方振斌和牛大鹏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心里很是恼火: “方振斌,你长能耐了,连我的电话都不接?” “书记,不好意思,我正在执行公务,不便接听私人电话。” 方振斌不动声色的说。 他不接电话,就是不想得罪胡守谦。 没想到牛大鹏直接打开了免提,无奈之下,他只得被动接听。 胡守谦听到方振斌的“解释”,满脸怒色,沉声喝问: “怎么,你想收拾牛大鹏?” “你收拾给我看看!” 第106章 忽悠 党委书记胡守谦护犊子是出名的,否则,牛大鹏也不会如此张扬。 尽管如此,当众说出这番话来,也是没谁了。 方振斌竟敢拒绝电话,胡守谦心中很是恼火,颇有几分口不择言之意。 “书记,您说什么,我没听清!” 方振斌冷声道,“这有十多名乡警和联防队员,大家等着书记训示呢!” 胡守谦太过张扬,方振斌正面硬钢。 “他妈的,姓方的竟敢挖坑给老子跳。” 胡守谦心中暗骂,“*不是东西!” 作为东辰乡的一把手,胡守谦虽然张扬,但当着众警察和联防队员的面,他绝不敢将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方所长,牛总是县里知名企业家。” 胡守谦冷声道,“闲来无事,打个小牌消遣一下,你至于如此大动干戈吗?” 话虽变了,但意思却毫无变化。 “书记,牌桌上的现金就有十多万。” 方振斌冷声道,“您觉得这是消遣,而不是赌博?” 胡守谦见方振斌处处和他作对,心里很是恼火,怒声喝问: “方所长,你想如何处理这事?说来听听!” “书记,我只负责抓赌。” 方振斌一脸笃定的说,“至于如何处理,那是冯所的事。” 胡守谦听出他的弦外之音,沉声道: “方所,要想解决这事,我得去找冯所。” “你是这意思吗?” 这话看似没问题,实则却暗含威胁之意。 谁知方振斌并不买账,应声道: “没错,书记!” “行,我这就给冯常乐打电话!” 胡守谦怒声喝道,“我倒要问问他,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一把手?” “现在,你满意了吧?” 方振斌将手机递还给牛大鹏。 众人看着方振斌,满脸震惊。 胡守谦是东辰乡一把手,说一不二。 方振斌竟敢当众向他叫板,这也太牛了。 “全都带走!” 方振斌怒声喝道。 牛大鹏这才回过神来,沉声道: “等会,我舅舅给冯所打电话了!” “有结果了,再说!” 一直以来,牛大鹏在东辰乡呼风唤雨、无所不能。 若被带到派出所去,他还有什么颜面见人? 方振斌狠瞪牛大鹏,沉声喝道: “这事什么时候轮到你说了算了?” “你不会真以为是东辰乡的二把手吧?” 胡守谦是东辰乡龙头老大,牛大鹏自持是书记的外甥,又是云都首富,张扬至极。 乡里不少好事之徒为投其所好,称呼他为二把手。 牛大鹏被方振斌怼的不轻,满脸怒色,但却无言以对。 “将所有人都带走。” 方振斌沉声喝道,“有事到所里去说!” 牛大鹏见方振斌一点面子也没给,怒了,双手叉腰,叫嚣道: “我看谁敢动我?老子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人的名,树的影! 牛大鹏在东辰声名显赫,他发起飙来,乡警们谁不敢轻易招惹他。 看到这一幕,牛大鹏嘴角露出几分若有似无的笑意。 方振斌扫了他一眼,冷声道: “拿手铐来,我倒要看看,牛总到底有多牛!” 既然乡警们不敢动手,方振斌只能亲自来了。 “方所,杀鸡焉用牛刀?” 钱士茂沉声道,“我来!” 既然铁了心跟在冯常乐后面干,就要拿出点表现来。 钱士茂豁出去了,有心跟着方振斌疯一回。 方振斌面带微笑,用力点了点头,以示鼓励。 钱士茂从乡警手中接过手铐,上前两步,沉声道: “牛总,请吧!” “姓钱的,*找死,竟敢铐老子!” 牛大鹏怒声叫嚣。 钱士茂面沉似水,冷声道: “牛总,你嘴里放干净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牛大鹏脸上露出几分得意之色,沉声道: “他妈的,老子就这习惯,你能怎么着?” “*的找死!” 钱士茂怒喝的同时,挥拳猛砸过去。 牛大鹏做梦也想不到钱士茂竟敢动手,吓坏了。 眼看对方的拳头直奔他的面门而来,牛大鹏连忙双手捂脸,低头躲闪。 钱士茂的拳头在距离牛大鹏十厘米处收住了,冷声说: “牛总,你就这点胆子?” “以后少嘚瑟点,否则,我可就真动手了!” 钱士茂不是莽夫,牛大鹏是乡党委书记胡守谦的外甥,他绝不会轻易动手。 牛大鹏被吓的不轻,满脸尴尬,故作镇定,放下捂住脸颊的双手。 与此同时,乡党委书记胡守谦拨通了派出所长冯常乐的电话。 冯常乐和萧一凡喝的正起劲,听到手机铃声响起,拿起一看,见是胡书记的号码。 “这么晚了,老胡怎么会给我打电话?” 冯常乐一脸不解的问。 萧一凡探过头,低声道: “十有八九为了他的宝贝外甥!” “不至于吧!” 冯常乐出声说,“赌博最多也就罚点款而已,他不至于如此大动干戈吧?” “你接了,不就知道了!” 萧一凡出声道。 冯常乐轻点一下头,摁下接听键。 “喂,书记,我是冯常乐。” 冯常乐一脸正色道,“请问,有什么指示?” 胡守谦强压心中怒火,沉声道: “冯所长,你让人去抓赌的?” “没错,书记!” 冯常乐应声答道,“有什么问题吗?” “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 胡守谦冷声问。 冯常乐满脸不解,出声问: “书记,这点小事打什么招呼?” 胡守谦将脸一沉,怒声道: “冯所长,你觉得这是小事,但却容易影响乡里良好的经济局面。” “若是出了事,你承担责任吗?” 冯常乐和萧一凡合穿一条裤子,如果直接让他放人,他绝不会同意。 胡守谦有意先拿一顶高帽子压住他,然后再逼其就范。 冯常乐听后,嘴角露出几分阴沉的笑意,沉声道: “书记,我不知道,竟有如此严重的后果。” “现在,该怎么办呢?” 胡守谦脸上露出几分得意之色,沉声道: “副所长方振斌就在现场,你立即给他打电话,让他将人放了!” 图穷匕见! 冯常乐听后,满脸阴沉,冷声道: “书记,人放不了!” 胡守谦本以为冯常乐一定会爽快的放人,谁知他竟说放不了,这让其很恼火。 “冯所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胡守谦怒声喝问。 “书记,我这么做是为了您好!” 冯常乐煞有介事道。 “为我好?” 胡守谦一脸懵逼。 冯常乐轻咳一声,故作严肃道: “书记,据我所知,赌博的人中就有您的外甥——云鹏实业的老总牛大鹏。” “您让我将他们放了,是为了乡里的经济发展。” “这点,我知道,但别人并不了解。” 胡守谦听后,满脸阴沉道: “那又怎么样?” 冯常乐煞有介事的说: “今晚这事搞出这么大动静,一定会传出去。” “外人得知书记您打电话说情,一定会觉得您为了外甥徇私枉法!” “这对于您的名声极为不利,我决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胡守谦没想到冯常乐会这么说,一时间愣在当场,不知该如何作答。 “书记,您要是没别的事,我就挂了!” 说完,不等胡守谦出声,冯常乐就挂断了电话。 听到耳边传来的嘟嘟忙音,胡守谦这才回过神来。 “他妈的,老子竟被这小子给忽悠了!” 胡守谦低声暗骂。 尽管回过神来了,但木已成舟。 胡守谦除了暗自生气以外,别无他法。 “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 萧一凡抬眼看向冯常乐,笑着问。 冯常乐轻点一下头,低声道: “看来我还是低估了某些人的无耻!” “他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怎么样,我应对的不错吧?” 萧一凡点头称是,冲其竖起大拇指,说: “不错,老胡挂断电话,只怕才回过神来。” 冯常乐听后,满脸得意道: “哥这些年在刑侦支队,可不是白混的!” 萧一凡伸手举起酒杯,和冯常乐轻碰一下,仰起脖子,一饮而尽。 在钱士茂的威胁下,牛大鹏乖乖上了警车,来到派出所。 下车后,牛大鹏说什么也不愿进审讯室,只肯去办公室。 方振斌无奈,只得带他过去。 人虽带回来了,但如何处理是件麻烦事。 方振斌不敢擅自做主,只得给冯长乐打电话。 冯常乐冲萧一凡道: “不喝了,我得去所里,和牛总深入交流一下。” “改天再和你来个一醉方休。” 萧一凡轻点一下头,道: “行,辛苦了,改天我请你喝痛快了!” 冯常乐伸手做了个OK的手势,站起身,向门口而去。 走到门口,他突然停下脚步,转过头来,低声道: “一凡,我给你创造机会,争取将美女老伴娘拿下!” “滚犊子,胡说八道……” 萧一凡刚说到这,门被推开了,冯诗缘从外面走进来。 她本想过来问问要不要再加两个菜,却见冯常乐要走。 “拿下什么?” 她一脸不解的问。 萧一凡和冯常乐都尴尬不已,连声说没什么。 冯诗缘并未多想,柔声问: “冯所长,怎么这么快就走?” “所里有点急事,我地赶回去处理。” 冯常乐一脸坏笑道,“你替我陪萧乡长喝两杯,拜拜!” 萧一凡抬眼狠瞪,但却不便多言。 “诗缘,我也走了,改天……” 萧一凡刚说到这,美女老板娘柔声说: “肖所长去处理公务,你也有公务要处理?” “没……没有!” 萧一凡略显尴尬道。 “那就等会走。” 冯诗缘柔声说,“萧乡长可让我陪你好好喝两杯呢!” “这……不……不好吧?” 萧一凡支吾着,不知该如何作答。 “有什么不好的?” 冯诗缘娇声问,“嫌弃我的酒量不如冯所长?” “不是!” 萧一凡尴尬不已,出声道,“既然如此,那就来喝吧!” “这还差不多!” 冯诗缘瞥了萧一凡一眼,在他的对面坐定。 与此同时,派出所里却热闹非凡。 副所长杨健满脸怒色,沉声怒喝: “谁让你们将牛总带到这来的,还不快点放了?” 胡守谦被冯常乐忽悠了,只得给杨健打电话,让他赶过去处理这事。 杨健接到书记的电话,马不停蹄的赶到所里。 听到杨健的话,乡警们纷纷抬眼看向方所长。 方振斌沉着脸,针锋相对: “牛大鹏涉嫌聚众赌博,谁敢放他,就是纵容犯罪,后果自负!” 杨健一脸不快,冷声说: “姓方的,你少在这上纲上线!” “牛总陪生意场的朋友打个牌,怎么了?” “至于赌注,人家有钱,玩的大点,有什么大不了的。” “你倒是想玩,有那财力吗?” 面对杨健的嘲讽,方振斌不以为然,沉声说: “他有多少钱,和我无关。” “但只要犯法,我一定抓他!” 杨健没想到方振斌竟如此强势,怒声道: “我是常务副所长,现在命令你,放了牛总和他的朋友。” “由此引起的一切后果,和你无关,我来承担。” 杨健见软的不行,索性来硬的。 方振斌满脸阴沉,冷声道: “不行!” “人是所长让抓的,你说了不算。” 方振斌无奈之下,只能扯冯常乐的虎皮做大旗。 杨健一眼识破他的用意,沉声道: “你少在这说没用的。” “所长不在这,我说了算。” “立即放人,否则,我就让人上手了。” 说到这,杨健抬眼看向吕东等人,准备让他们动手抢人。 “我看你们谁敢乱动?” 方振斌怒声喝道。 钱士茂见形势不对,连忙快步出门而去。 “所长,你快点过来,否则,就要前功尽弃了。” 钱士茂急的不行,在派出所门口直转悠。 就在这时,一辆警车驶进了所里。 钱士茂见状,连忙快步迎上去,急声道: “所长,您总算来了!” “要是再不过来的话,可就要出大事了!” 冯常乐听后,一脸疑惑,出声问: “出什么大事?” 钱士茂言简意赅,将杨健带人想要抢牛大鹏的事说了出来。 冯常乐听后,满脸怒色,沉声骂道: “他妈的,他想造反呀,看老子怎么收拾他。” 刑警都是直性子,冯常乐在情急之下,直接爆了粗口。 听到这霸气十足的话语,钱士茂稍稍放下心来,出声道: “所长,您快点过去,再迟,只怕就来不及了。” “行,你在前面带路,走!” 冯常乐怒声道,“我倒要看看,姓杨的有多张扬!” 第107章 滚出去 副所长杨健奉乡党委书记胡守谦之命,前来搭救牛总,自是不遗余力。 为了让副所长方振斌放人,杨健只能以常务副所长的身份发号施令。 派出所并无常务副的说法,杨健由于当过代理所长,这么说,倒也行得通。 方振斌不愿就范,以冯常乐的命令应对。 杨健见钱士茂出去后,意识到他极有可能给冯常乐打电话求援。 姓冯的是一所之长,他若过来,牛大鹏铁定带不走。 杨健意识到必须快刀斩乱麻,否则,等冯常乐过来就麻烦了。 打定主意,杨健冲吕东使了个眼色,沉声道: “吕警长,将人放了!” 吕东对杨健言听计从,听后,当即就要用强。 副所长方振斌见状,怒了,上前一步,怒声道: “谁若放人,别怪我不客气!” 方振斌是侦察兵退伍,战斗力很强。 尽管如此,这难不住杨健。 “你们傻站着干什么,给我一起上!” 杨健怒声道,“出了事,我担着!” 孙文韬在任时,杨健将方振斌压制的死死的,所里大多数警员听他招呼。 杨健一声号令,众乡警直奔方振斌而去。 “姓方的,我知道你能打,但双拳难敌四手。” 杨健嘴角露出几分阴冷的笑意,“你不想挨收拾,就给我退后!” 方振斌两眼直视杨健,虽未出声,但却没有丝毫退让之意。 拿下王麻子是冯常乐交给他的任务,牛大鹏被拿下虽说属搂草打兔子,但方振斌绝不会放他走。 杨健见方振斌不为所动,心中暗道: “如果捞不出牛总,书记一定会大光其火。” “姓冯的虽初来乍到,但却非常强势。” “如果没有书记的支持,我一定会被他压制的死死的。” “这事一定要办成,不能有任何闪失!” 想到这,杨健伸手一挥,扬声道: “给老子动手抢人!” 吕东听到杨健的号令后,伸手一挥: “兄弟们,一起上!” 千钧一发之际,门口传来一声怒喝: “住手,我看谁敢乱来!” 这声音霸气十足,不容置疑。 关键时刻,一所之长冯常乐登场了。 方振斌长出一口气,心中暗道: “冯所,你总算来了,否则,可就来不及了!” 方振斌并不畏惧吕东等人,但作为同事,若真打起来,影响将会非常恶劣。 冯常乐虽初来乍到,但毕竟是一所之长。 乡警们见他发飙,不敢轻举妄动。 杨健没想到冯常乐来的这么快,一时间也有点傻眼。 “你们想干什么?造反呀?” 冯常乐冲着众乡警怒声喝道。 钱士茂见状,连忙上前一步,冲着众乡警道: “没听见所长的话吗,全都退后!” 众乡警脸上露出几分慌乱之色,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吕东抬眼看向副所长杨健,心中直打鼓。 所长冯常乐亲自发话,谁敢和他抗衡? 杨健心中暗道: “老子,早就看姓冯的不爽了,借机向他叫板!” “钱士茂,这时候时候轮到你说了算了?” 杨健怒声发飙。 钱士茂连副所长都不是,这确实轮不到他说话。 杨健不敢直接向冯常乐叫板,只能拿钱士茂说事。 冯常乐一眼看穿了他的用意,冷声问: “杨所,一所之长是我,这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杨健被噎的不轻,沉声道: “你虽是一所之长,但也不能肆意妄为。” “牛总是乡里知名企业家,派出所应保护他的声誉,而不是想方设法整他!” 冯常乐满脸阴沉,冷声怒怼: “杨所,想不到你强词夺理的功夫这么强,我之前还真小瞧你了!” “别说牛大鹏是企业家,就算是乡一把手,也没有凌驾于法律之上的权力。” 杨健如此维护牛大鹏,和乡党委书记胡守谦密切相关。 冯常乐对此心知肚明,索性将这层窗户纸捅破。 杨健听出弦外之音,将心一横,冷声道: “冯所,你少在这指桑骂槐。” “牛总,我一定要带走,你看着办!” “如果因此闹出什么事来,那可和我无关。” 所里大多数乡警和联防队员都听杨健的,他底气十足。 杨健这话是最后通牒,冯常乐如果仍不放人,他就来硬的了。 冯常乐是一所之长,杨健要想将牛大鹏捞出来,必须表现的足够强势,否则绝对没戏。 “作为警察,你们不会不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吧?” 冯常乐冲着众乡警,冷声道,“你们谁敢跟在姓杨的后面乱来,我保证脱了你们的警服!” 杨健之所以如此张扬,是因为大多数乡警都听他的。 冯常乐对此了如指掌,直接釜底抽薪。 众乡警面面相觑,心中慌乱不已。 虽说杨所对他们不错,但总不能冒着丢工作的风险,跟他一条道走到黑吧! “兄弟们,别听他忽悠!” 杨健沉声道,“他要想脱你们的警服,可没那么容易!” 冯常乐丝毫不慌,淡定的说: “你们跟着姓杨的蓄意闹事,知法犯法。” “这样的行为,够不上脱警服吗?” 众乡警听到这话,脸上的慌乱之色更甚了,有人悄悄往后挪步。 杨健见状,急了,扬声道: “胡书记和魏局是好兄弟,只要有他在,谁能脱你们的警服?” 冯常乐面露不屑之色,沉声道: “既然如此,胡书记怎么没帮你争取到所长的职位?” “如果真如你说的这样,东辰派出所长该是你杨健,而不是我冯常乐!” 前任所长孙文韬被拿下后,派出所的所有人都认为,杨健将成为继任者。 无情的现实给众人一记响亮的耳光。 “杨健,如果比关系的话,送你三个字!” 冯常乐一字一顿道,“你——不——配!” 这话很是张扬,打脸的意味十足,但却具有很强的说服力。 杨健在县局的关系如果强于冯常乐,这个一所之长确实轮不到他来当。 众乡警面露思索之色,有两三个悄悄往后撤步,仍有几人硬撑着。 “我数到三,若不退出去,后果自负!” 冯常乐满脸阴沉,怒喝道。 “别理他,法不责众。” 杨健针锋相对,冷声说,“他绝脱不了你们的警服!” 针尖对麦芒! 这虽不算什么大事,但既然对上了,必须分出个胜负。 杨健不但是副职,而且不占理。 乡警和联防队员不是傻子,这时候和所长叫板,绝没好果子吃。 冯常乐抬眼狠瞪众人,冷声数数: “一!” “二!” 两名乡警绷不住了,转身出门而去。 其他人见状,紧随其后走了出去。 偌大的会议室里,转眼只剩下冯常乐、杨健、方振斌、钱士茂和吕东五人。 方振斌上前一步,抬眼狠瞪吕东,冷声喝道: “吕东,你还不走,等什么?” “我和杨所共进退!” 吕东一脸张扬道。 尽管形势不利,但既已上了贼船,除了硬撑,别无他法。 冯常乐抬眼狠瞪过去,伸手指着他,怒喝道: “你和谁共进退,滚出去!” “否则,立即给我停职反省!” 吕东想通过拍杨健的马屁上位,谁知却惹恼了一所之长。 面对冯常乐的呵斥,他心里很是没底,抬眼看向杨健。 杨健脸上露出几分不以为然的神色,冷声说: “吕东,你就在这,我看谁敢让你停职!” 吕东骑虎难下,只得硬着头皮站在原地。 冯常乐嘴角露出几分阴冷的笑意,心中暗道: “你既想死,那老子就成全你!” 想到这,他上前一步,冷声道: “吕东,由于你有知法犯法的倾向,并且目无领导,从现在起,你被停职了!” “方所,下掉他的警用器械,将他撵出派出所。” “这月的工资和津贴一律停发!” 冯常乐暂时动不了杨健,要收拾吕东信手拈来。 “是,所长!” 方振斌转身冲着吕东道,“交出警用器械,脱下警服,快点!” 吕东见状,彻底傻眼了,没想到冯常乐竟然动真格的。 “杨所,您快帮帮我!” 吕东满脸急色。 杨健本以为冯常乐只是吓唬一下吕东而已,没想到他竟动真格的。 “你凭什么让吕东停职?” 杨健上前一步,怒声喝问。 冯常乐脸上露出几分不屑之意,沉声说: “凭我是一所之长,怎么,你有意见?” “你虽是所长,但也无权让吕东停职!” 杨健怒声道。 冯常乐见状,冷声道: “所长负责派出所全面工作,他意图私放犯罪嫌疑人,且对领导极不尊敬。” “我让他停职,有何不可?” “这事你说了不算,必须经过局长批准!” 杨健急声道。 “我会向局长汇报的,这事和你无关!” 冯常乐沉声道,“吕东,请你立即执行命令,否则,后果自负!” 看着冯常乐杀人一般的眼神,吕东怂了。 现在只是停职,若惹火冯常乐,直接通过局里将你给开了,那就彻底完了。 “吕东,别理他!” 杨健沉声道,“若有人敢动你,我立即向局长汇报!” 冯常乐抬眼紧盯吕东,面若寒霜,冷声说: “你想好了!” “我若想动你,谁也保不住你。” “如果不信,你大可试试!” “吕东,你可别自讨苦吃!” 钱士茂劝说道,“某人如果真有这么大能量,怎么没当上所长呢?” 既然铁了心站队,必须拿出诚意来。 钱士茂是老江湖,关键时刻,知道如何捅刀子,效果最佳。 这是杨健的命门,一旦命中,立即哑火。 吕东郁闷至极,沉声道: “所长,我愿意停……停职反省!” “这是我的警用器械!” 吕东边说,边将手铐等物件全都交了出来。 杨健见状,满脸愤怒,沉声喝骂: “吕东,你一点出息也没有,怎么成事?” “杨所,您要是一所之长,就好了!” 吕东一脸失落,转身向门外走去。 任何单位,一把手的权威都不容小觑。 吕东只是个小小乡警,没必要成为冯常乐和杨健争斗的炮灰。 冯常乐见状,嘴角露出几分若有似无的笑意,冷声问: “杨所,你还有别的事吗?” “如果没有,请你离开!” 杨健郁闷不已,恨不得立即转身走人,但他不能离开。 乡党委书记胡守谦交给他的任务没有完成,他若是一走了之,胡书记绝饶不了他。 至少他要在牛大鹏跟前露个脸,证明他为了这事努力过。 “这事关系重大,我作为副所长,有权参与其中。” 杨健一脸阴沉道。 冯常乐看出他的用意,冷声说: “这事由方所长负责,和你无关,你可以走了!” 双方既已撕破脸了,冯常乐自不会给他留任何面子。 “凭什么不让我参与?” 杨健怒声道,“给我个理由!” “这是所里的工作分工,你想要什么理由?” 冯常乐满脸阴沉,伸手指着门外,怒声道,“请你立即出去,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正副所长之间如此针锋相对,确实少见。 冯常乐到任后,杨健一直表现的非常张扬。 今晚既然有机会打脸,冯常乐定会毫不犹豫将他的脸扇肿了。 “你……我……” 杨健满脸怒色,气的竟说不出话来。 方振斌开心至极,上前一步,冷声说: “杨所,所长请你离开!” “你若再不走影响办案的话,我可就对不起你了!” 方振斌毫不犹豫将影响工作的大帽子扣在杨健头上,让他无法狡辩。 “怎么,你还敢动手不成?” 杨健梗着脖子怒声喝问。 方振斌是侦察兵出身,如果动手的话,两个杨健也不是他对手。 面对挑衅,方振斌满脸阴沉,沉声说: “杨所,你执意捣乱,而且不听劝阻,我只能以武力解决了!” “我就站在这儿,你有本事就动手打我!” 杨健拍着胸脯,怒声道。 方振斌嘴角露出几分不屑的笑意,冷声道: “杨所,你太冲动了,好好冷静一下!” 说话的同时,方振斌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顺势搂住他的脖颈,向门外走去。 “你放……放开我!” 杨健觉得喘不过气来,急声道,“姓方的,你竟敢打我,我一定去乡里和局里告你去!” “杨所,你别乱说,我可什么也没做。” 方振斌说话的同时,加快脚步,向门外走去。 杨健虽想挣扎,奈何双手根本使不上力,心中郁闷至极。 第108章 一脚踹翻 吕东和其他乡警、联防队员并没有离开,他们想要弄清事情如何发展。 之前,他们都唯杨健马首是瞻,现在心里有几分没底。 冯常乐不但力压杨健,成了派出所长,而且表现很强势。 任何一个单位,得罪一把手,绝不会有好下场的。 就见众人观望之际,方振斌搂夹着杨健的头颈处走出来。 乡警和联防队员面面相觑,满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虽说众人都知道杨健和方振斌之间不对付,但后者直接上手,太过分了。 “方所,您这是干什么?快点放开杨所!” 吕东上前一步,急声道。 方振斌松开手,顺势向前一送。 杨健向前冲出两步,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杨健影响所里的正常工作,所长请他出来。” 方振斌抬眼看向吕东,冷声问,“怎么,吕东,你有意见?” 吕东看着方振斌鹰隼一般的目光投射过来,吓的连连摇头。 “既然没意见,那就行!” 方振斌沉声喝道,“你们可以走了,没事别瞎溜达!” 众乡警和联防队员听到这话,连忙转身走人。 杨健大口喘着粗气,冷声说: “姓方的,你竟敢打我,你等着,我这就向书记告状去!” 方振斌不屑的扫了他一眼,转身走人。 杨健见状,破口大骂: “他妈的,气死老子了!” “姓方的,老子绝不放过你!” “东子,走,你和我一起去书记家里。” 吕东脸上露出几分犹豫之色,出声道: “杨所,要不,还是算了,我……” 杨健见对方推辞,气不打一处来,怒声道: “他们沆瀣一气、任意妄为,你以为这时候退缩,他们就会饶了你?” “你们也是一样,除了跟着我干,别无出路。” 杨健今晚被冯常乐、方振斌狠狠收拾一顿,为了找回颜面,做起了手下人的思想工作。 众乡警和联防队员听到这话,停下脚步,脸上露出犹豫不决的神色。 “好的,杨所,我听您的!” 吕东将心一横,沉声说。 杨健对吕东的表情很满意,抬眼看过去,冲他使了个眼色。 吕东心领神会,出声道: “兄弟们,我们听杨所的,准没错!” “杨所有胡书记支持,在东辰乡谁也不用怕!” 众乡警和联防队员听到这话,重又鼓起勇气,连连点头称是。 “行,你们先回去!” 吕东出声道,“我这就和杨所去向胡书记汇报,明天,你们等着看某些人挨收拾吧!” 众乡警和联防队员,听到这话后,一哄而散。 杨健满脸阴沉,冲吕东使了个眼色。 吕东心领神会,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两人上车后,直奔乡党委书记胡守谦家中而去。 方振斌走进办公室,将门外的情况向冯常乐做了汇报。 杨健一定会向胡守谦汇报,这在冯常乐的意料之中,他并不在意。 他来东辰的目的,就是帮萧一凡对付胡守谦。 “姓牛的在哪儿?” 冯常乐沉声问。 今晚之事都是因牛大鹏而起,冯常乐绝不会轻饶了他。 “他和那几个赌友,以及王麻子都在里面那间办公室里呢!” 钱士茂应声作答。 “那几个赌友和他什么关系?” 冯常乐追问。 “没什么关系,应该就是生意场上的朋友。” 钱士茂出声道,“他们都是乡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冯常乐听后,略作思索,沉声道: “士茂,你先将他们几个带出来,我和方所会一会牛大鹏和王麻子。” 冯常乐到东辰虽才一天,但牛大鹏的名字却是如雷贯耳。 他想借此机会,好好会一会对方。 “好的,所长!” 钱士茂带了两名乡警,向里间办公室走去。 “所长,牛大鹏自诩是胡书记的秘书,为人张扬,只怕不容易对付。” 方振斌满脸忧虑的说。 “没事!” 冯常乐不以为然道,“聚众赌博,而且数额巨大,他别想抵赖。” 方振斌见状,想要说什么,但最终并未开口,冲其做了个请的手势。 钱士茂推门而入,牛大鹏正仰躺在老板椅上,将脚放在办公桌上,张扬至极。 “马总、陈总,怎么样,我说没事吧!” 牛大鹏一脸得意的说,“我们就是过来坐坐,马上就可以走。” 说到这,他停下话头,抬眼看向钱士茂,沉声问: “钱警长,你过来恭送我们的?” 钱士茂很看不惯牛大鹏的张扬之态,冷声道: “牛总,你想多了!” “你、你,还有你,跟我走!” 牛大鹏见钱士茂将他的赌友带走了,办公室里只剩他和王麻子。 “姓钱的,你这是唱的哪一出?” 牛大鹏一脸阴沉的问。 今晚的情况有点不对劲,就算张扬如牛大鹏,心里也有点没底。 “牛总,你不是号称东辰乡没人敢动你吗?” 钱士茂冷声怼道,“怎么,心里没底了?” 牛大鹏听到这话,脸上露出几分不屑之色,扬声道: “切,你觉得我会怕你们这帮酒囊饭袋,真是笑话!” “行,希望你一直嚣张下去,拜拜!” 钱士茂转身出门而去。 牛大鹏听到这话,脸上露出几分疑惑之色,不知钱世茂唱的哪一出。 “牛总,这是什……什么意思?” 王麻子一脸心虚的问。 牛大鹏号称云都首富,又有乡党委书记胡守谦支持,底气十足。 王麻子只是个混子,虽说通过开办赌档赚了点钱,但却不登大雅之堂。 现在被派出所抓了个正着,心里很是没底。 牛大鹏抬眼狠瞪王麻子,怒声道: “王麻子,这两年,你虽挣了点钱,但我发现你越混越回去了。” “只要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吓得像个孙子似的,*没出息!” 王麻子挨了骂,脸上露出几分尴尬之色,出声道: “牛总,您家大业大,背景深厚,我和您没法比。冯所初来乍到,我心里有点没底,他不会将我往死里收拾吧?” 牛大鹏转头狠狠剜了他一眼,冷声道: “你不过就组了个局而已,又没有杀人放火,姓冯的还能生吞活剥了不成?” 王麻子虽挨了骂,但脸上的神情反倒放松下来,出声道: “牛总,有您这话,我可就放心了!” “您可一定要多关照我,我心里有数,绝不会亏待您!” “放心吧,一切有我!” 牛大鹏沉声道,“麻子,你我之间是老朋友,你什么时候见我差过事?” 王麻子满脸堆笑,伸出大拇哥,出声说: “牛总,东城乡谁不知道,您是这个!” “放眼乡里,没您摆不平的事。” 牛大鹏听后,得意洋洋,道: “麻子,有些事心里有数就行,没必要说出来!” “低调,我这人一贯低调!” 牛大鹏恨不得将张扬二字贴到脑门上,却自称低调真是讽刺至极。 王麻子不管这些,连连点头称是。 就在这时,只听见吱嘎一声,门开了。 “两位聊什么呢?” 方振斌冷声问,“这么投机!” 冯常乐紧跟在方振斌身后,走进来,他一眼看出谁是云都首富——牛大鹏。 王麻子不但满脸麻子,而且身上江湖气十足,一看就是个混子。 “方振斌,你这是什么意思?” 牛大鹏一脸阴沉的问,“我就打个牌而已,怎么,还要关个三五年不成?” 这话嘲讽的意味十足,将张扬表现的淋漓尽致。 说到这,他抬起一直放在办公桌上的脚,狠敲一下。 冯常乐见牛大鹏如此张扬,心里很不爽,冷声道: “谁让你将脚放到办公桌上去的?拿下来!” “你谁呀?” 牛大鹏斜眼瞪过去,冷声道,“老子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俩管了?” 冯常乐是一所之长,显而易见。 牛大鹏不可能看不出来,这么问是蓄意为之。 方振斌见状,怒声喝道: “牛大鹏,你少在这胡说八道,这是我们冯所长!” “哦,你就是冯常乐!” 牛大鹏一脸不屑道,“就是你让姓方的将我抓到所里来的?” 当着派出所长的面,牛大鹏竟敢如此张扬,让人无语至极。 冯常乐并未搭理他,冷声道: “脚放下来,好好说话!” 牛大鹏并不买账,针锋相对: “你说把脚放下来,我就放下来。” “我的面子往哪儿搁?” 王麻子听到这话,敬佩不已,心中暗道: “牛总真是牛!” “放眼东辰乡,敢于这么和派出所长说话的,绝找不出第二个人来!” 近两年,王麻子通过搞赌档,挣了不少钱,眼界也随之宽阔了。 原先不可一世的他深刻认识到,和牛大鹏这类大佬比,他连屁都不是。 为了上牛大鹏的船,王麻子没少花功夫。 机缘巧合之下,他和牛总搭上了线,得意不已。 冯常乐抬眼看向牛大鹏,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冷声问: “牛总,只有这样,才能凸显出你有面子,是吧?” 问话的同时,冯常乐上前一步,走到牛大鹏身前。 若是了解冯常乐的人,看到他嘴角的笑意后,便知道他要爆发了。 然而,牛大鹏对此一无所知。 “没错,冯所!” 牛大鹏一如既往的张扬,“你既让人将我请过来,当然要好好招待!” “行,我一定好好招待你!” 冯常乐说到这,抬脚冲着牛大鹏的脚猛踹过去。 这一举动,别说当事人牛大鹏始料未及。 就连方振斌、王麻子这两个旁观者,也没想到。 牛大鹏装逼正爽,毫无防备,被冯常乐踹个正着。 冯常乐这一脚就是为了收拾牛大鹏,可谓势大力沉。 牛大鹏为了表现他的张扬,将双脚一起放在办公桌上。 冯常乐一脚狠踹,牛大鹏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 只听见扑通一声,他重重摔倒在地。 “啊——” 牛大鹏发出一声惨叫,臀部重重落地,摔的眼冒金星。 钱士茂领着其他赌客在隔壁房间,听到牛大鹏的惨叫,几人满脸慌乱,紧张不已。 他们误以为,派出所的人动手收拾牛大鹏,吓坏了。 牛大鹏不但号称云都首富,又有任乡党委书记的舅舅撑腰。 派出所的人竟敢动手揍他,说明新来的所长太猛了。 意识到这点后,他们再无任何想法,乖乖照钱警长的要求做。 钱士茂听到这一声,很是好奇,心中暗道: “冯所不会真动手收拾姓牛的吧?” 牛大鹏虽然可恶,但他是乡党委书记胡守谦的外甥。 冯常乐若是动手收拾他的话,后患无穷。 钱士茂心里很是没底,眉头紧蹙,侧着耳朵听隔壁的动静。 “姓冯的,你竟敢打我。” 牛大鹏站起身,怒声道。 冯常乐嘴角露出几分不屑之意,冷声道: “我只是让你将脚从办公桌上拿下来,谁打你了?” “你看见,我打他了吗?” 王麻子做梦也想不到,冯常乐竟然如此强势。 面对张扬至极的牛大鹏,一言不发,上去就是一脚,将其踹翻在地。 王麻子虽说也算是狠人,但和冯常乐相比,却是相形见绌。 冯所长连牛大鹏都收拾了,何况他这样的小角色呢? 意识到这点,王麻子连忙摇头,急声道: “没……没有!” 王麻子虽想巴结牛大鹏,但相对于自身安危来说,后者显然更重要。 冯常乐踹牛大鹏这一脚,直接震慑住了王麻子,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牛总,你看,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冯常乐一脸阴沉道,“他说我没打你,你想冤枉人,那可不行!” “你……我……” 牛大鹏满脸愤怒,扬声喝骂,“王麻子,*眼眼瞎了,他一脚将老子踹到在地,你没看见?” “牛总,你嘴里放干净点,否则,我不介意帮你长长记性。” 冯常乐一脸阴沉道。 “怎么,你还敢打我耳光不成?” 牛大鹏怒声喝道,“你有种打给我看看!” 冯常乐踹他那一脚,事出有因,若是打他耳光,那可就坐实打人了。 牛大鹏为了给冯常乐设套,冒着挨一耳光的风险,也算是用心良苦了。 冯常乐嘴角露出几分不屑的笑意,冷声道: “牛总,我知道他的什么主意,但你在派出所里随意辱骂他人,我作为执法者,完全可以对你实施惩戒。” “你要是不信,再骂一声听听。” 冯常乐说到这,伸手撸起袖子,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动手之意。 牛大鹏虽然张扬,但听冯常乐说的煞有介意,硬是没敢说出一个脏字来。 冯常乐嘴角露出几分不屑的笑意,冷声道: “我到东辰后,没少听人说,牛总号称牛扒皮,张扬的不行,没想到竟是个欺软怕硬的怂包,真是没劲。” “你骂谁是怂包?” 牛大鹏怒声喝问。 冯常乐抬眼看过去,沉声道: “牛总,你误会了,我可没骂你,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第109章 一唱一和问实情 牛大鹏听到冯常乐的嘲讽之语,怒了,冷声说: “姓冯的,我就是打个牌而已。” “照你说的,聚众赌博,又能如何?” “最多也就是罚点钱,你还能将我拘起来不成?” 牛大鹏说这话,重又恢复了之前的张扬。 在这之前,他有几分缩手缩脚,为了顾及颜面。 冯常乐既然不留丝毫面子,他也就不在意了。 “罚款,你想的太简单了!” 冯常乐沉声道,“方所,将他带下去,明天送看守所。” 牛大鹏听到这话,傻眼了,怒声问: “姓冯的,你还真想将我关起来?” “你聚众赌博,而且数额巨大。” 冯常乐一脸阴沉道,“怎么着,也得拘个十天半月!” “你……我……” 牛大鹏气疯了,有种说不出话之感。 方振斌从未见牛大鹏如此吃瘪,脸上露出开心的笑意,沉声道: “牛总,请吧!” 牛大鹏回过神来,怒声道: “姓冯的,你绝关不了我,不信,我们走着瞧!” “行,我倒要看看,谁会帮你说情!” 冯常乐冷声怼道。 “哼,你等着!” 牛大鹏愤怒至极。 “少废话,带走!” 方振斌冲手下人使了个眼色。 牛大鹏见状,满脸不屑,怒声道: “你们谁敢动我,老子回头弄死你们!” 牛大鹏和前任所长孙文韬称兄道弟,根本不把这帮乡警放在眼里。 众人早就看他不爽,到这地步,仍在装逼,乡警绝不会惯着他。 两名乡警上前,干净利落的给他戴上手铐。 牛大鹏竭力想要挣脱,但他根本不是乡警的对手。 方振斌见状,沉声说: “牛总,你最好老实点!” “我手下这帮兄弟的脾气都不是太好,若是磕着、碰着你,可别怨他们!” 这话警告的意味十足,暗示牛大鹏老实点,否则,等着挨收拾。 “你们谁敢动我,一定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牛大鹏咆哮道。 “老实点,快点出去!” 一名乡警怒声呵斥的同时,伸手猛推一把。 牛大鹏顿觉一股强大的力量袭来,向前猛的一冲。 方振斌见状,嘴角露出几分阴冷的笑意: “牛总,我说,兄弟们脾气不好!” “你偏不信,这可怪不得我!” 牛大鹏满脸怒色,沉声道: “你们都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少废话,快点出去!” 乡警怒喝道,“你竟敢威胁警察,活腻了!” 牛大鹏在骂骂咧咧中,被带了下去。 冯常乐伸手指了指椅子,示意王麻子坐下。 王麻子满脸堆笑,轻摇两下头,表示他不坐,站着说话就行。 方振斌狠瞪一眼,冷声道: “所长让你坐,耳朵不好?” 王麻子哪敢说半个不字,连忙在椅子上坐定。 冯常乐太生猛了,连牛大鹏都一脚踹翻在地,还让他无话可说。 这样的猛人绝不是王麻子能招惹的。 “冯所,今晚这事是个误会。” 王麻子满脸堆笑道,“牛总带几个朋友去我那玩,我根本不知他们玩这么大!” 方振斌抬眼看过去,沉声说: “王麻子,我们进船舱之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另外,你三步一哨,五步一岗,设的玩的?” “这……,方所,我……” 王麻子支吾着,不知该如何作答。 出事前,王麻子对牛大鹏信心十足。 后者号称在东辰乡,没有摆不平的事。 就算面对警察时,也底气十足。 “王麻子,老实交代你的问题。” 冯常乐沉声道,“我们的办案原则是,不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放过一个坏人。” “好……好的,冯所,我一定老实交代问题。” 王麻子满脸堆笑道。 “既然愿意交代,那就先将今晚的事说清楚。” 冯常乐冷声道。 王麻子心中叫苦不迭,今晚被抓现行,根本无法抵赖。 “冯所,我老……老实交代!” 王麻子一脸苦逼的说。 根据王麻子的交代,下午,牛大鹏给他打电话,让他组个局,晚上过去玩玩。 王麻子接到电话后,立即开始联络人。 他找了三个人,牛大鹏带了个朋友过去。 为防止出现意外,王麻子特意将他们安排在三阳河边的小船上,谁知还是被逮着了。 冯常乐看着一脸失落的王麻子,冷声道: “王麻子,你好大的胆子,光桌上的资金就高达十万。” “你这是想将牢底坐穿?” 看着冯常乐阴沉的脸色,王麻子急声说: “冯所,没……没那么严重吧?” 冯常乐抬眼看向方振斌,沉声道: “方所,你帮他普及一下相关法律知识。” 方振斌心领神会,一脸严肃的说: “根据《刑法》第三百零三条之规定,开设赌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王麻子知道开设赌档犯法,但没想到竟如此严重,结结巴巴的问: “方……方所,什么情况才算情节严重?” 方振斌抬眼看过去,沉声道: “看来你还是有点法律意识的,专拣关键点问。” “所谓情节严重包括多个方面,和你有关的,主要有两点。” “你听好了!” 王麻子面露紧张,连连点头称是。 方振斌轻咳一声,继续说: “所谓情节严重,主要包括两点,第一,抽头渔利数额累计达到3万元以上的;第二,赌资数额累计达到30万元以上的。” “这里所说的抽头数额和赌资数额,都是累计起来算的。” “你做了这么多年赌档,远远不止这两个数吧?” 王麻子听到这话,满脸慌乱,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急声说: “方……方所,没有,我那基本没什么人!” “没有?” 方振斌满脸阴沉,冷声道,“你在睁着眼睛说瞎话!” 王麻子抬眼看过去,急声道: “方所,真的没有!” “像牛总这样的大客户,少之又少,一年不过一、两次而已。” “其他的都是些散户,输赢也就一、两千块钱。” 方振斌抬眼狠瞪过去,怒声道: “王麻子,你说的这些,暂且不说,我信不信。” “你自己信吗?” 王麻子听到这话,抬眼看向方振斌,又看了看冯常乐,低下头来,满脸失望。 正如方振斌所言,这话别说警察不信,就连他自己也不信。 尽管如此,这事关系到他的身家性命,王麻子只能硬扛。 “冯所、方所,我说的都是真的!” 王麻子面露哀求之色,急声道,“你们一定要相信我!” “行,既然如此,那你告诉我,乡运输公司经理顾德奎是怎么回事?” 冯常乐突然出声发问。 王麻子没想到冯常乐突然将话茬转到顾德奎身上,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冯常乐让人端掉王麻子的赌场,主要为了弄清顾德奎的事。 至于牛大鹏,纯属搂草打兔子,意外收获。 关于顾德奎的事,冯常乐事先并没和方振斌通气,但他听后,立即反应过来。 “王麻子,据顾德奎交代,他在你的赌档里输了五十万。” 方振斌沉声说,“你对此怎么说?” 王麻子听到这话,满脸惊诧,急声道: “方所,您千万别听其他人胡说八道,怎么可能有五十万!” “顾德奎就算倾家荡产,也拿不出五十万来。” 在2000年的当下,五十万绝对是一笔巨款,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拿不出来。 方振斌抬眼看向王麻子,沉声道: “这不是道听途说,而是顾德奎在纪委亲自说的。” 顾德奎被乡纪委拿下,这事尽人皆知。 “不,不可能!” 王麻子急切的说,“绝对没这么多!” “那你说多少?” 冯常乐突然出声问。 “我说……” 王麻子愣在当场,不知该怎么说。 “王麻子,我给你机会说,你若不说,那可就别怪我了!” 冯常乐冷声道,“不妨告诉你,这是我到任后抓的第一起案件,你看着办?” 方振斌虽不知冯常乐为何对顾德奎的事如此上心,但还是果断出手相助。 “王麻子,快点说,顾德奎在你那输了多少?” 方振斌沉声道。 “几……几万……” 王麻子刚说到这,方振斌怒声大喝: “你少在这胡说八道!” “顾德奎欠了云鹏实业二十多万,这些钱不是输了,弄哪去了?” 冯常乐抬眼狠瞪着对方,沉声道: “王麻子,你若将这事说清楚,其他的可以酌情处理!” “你若想硬扛的话,我一定将你往死里整!” 王麻子看着冯常乐阴冷的眼神,头脑中浮现出他一脚将牛大鹏踹翻在地的情景,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冯常乐收拾牛大鹏是看不惯他张扬的做派,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冯所长,顾德奎虽然输了不少钱,但真的和我无关!” 王麻子一脸苦逼道。 冯常乐听到这话,转头和方振斌对视一眼,沉声道: “你以为我们都是吃干饭的,短短半年,顾德奎输掉三十多万,这当中没有隐情才怪!” 顾德奎到底输了多少钱,冯常乐并不知道。 他向牛大鹏借了二十万,再加上自身的积蓄。 就算没有三十万,也相差无几。 王麻子听到这话,用眼睛的余光扫向冯常乐,心中暗道: “看来姓冯的说的是真的,他将这案子当成上任后的第一把火来搞,老子真是倒霉到家了。” 冯常乐见王麻子有所动摇,决定趁热打铁,沉声道: “王麻子,今晚现场抓到十多万,再加上顾德奎的二、三十万,你算算多少钱了?” “就凭这两起案件,判你十年八年,绝对没问题。” 王麻子听到这话,彻底傻眼了,一脸懵逼。 方振斌见状,沉声说: “麻子,你最好将这事说清楚,否则,你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 “这仅仅是开设赌场罪,若是再认定你涉嫌诈骗,那可就彻底完了。” “我没……没有诈骗!” 王麻子急声争辩道。 “顾德奎短短半年不到,输掉二三十万。” 方振斌沉声说,“这到底是因为他运气差,还是你从中搞鬼,谁说得清楚?” 冯常乐听到这话,面露喜色,沉声道: “方所说的一点没错,诈骗是重罪,量刑标准不同于赌博。” “王麻子,你不会想把牢底坐穿吧?” 冯常乐和方振斌一唱一和,将王麻子往死里忽悠。 “冯所,这事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他的钱也没输给我,真的!” 王麻子急声道,“您一定要相信我的!” “你是组局,他在你那输的钱,和你无关,那和谁有关系?” 冯常乐冷声问。 王麻子话里有话,冯常乐紧追不舍。 “这……,我……我不能说!” 王麻子支吾着说。 方振斌也听出不对劲,抬眼看向一所之长。 冯常乐冲他轻点一下头,示意他出声询问。 方振斌心领神会,沉声问: “王麻子,你在忽悠我们呢?” “你说这事和你无关,那和谁有关系?” “你必须说出来,否则,我们就算想相信你的话,也不行!” 王麻子满脸慌乱,额头落下豆大的汗珠。 “王麻子,刚才就说了!” 方振斌继续攻心,“冯所给你说话的机会,你不说,后面再想说,可就没机会了。” “算了,方所!” 冯常乐沉声道,“他既然不愿说,我们也不用再多事,直接上报,该怎么着,就怎么着!” “好的,所长!” 方振斌沉声道,“来人,替我将……” “方所,不……不要!” 王麻子急声道,“我说,我这就老实交代!” 冯常乐和方振斌互相对视一眼,面露欣喜之色。 “到底什么情况?快点说!” 方振斌故作不耐烦道,“我们可没空和你在这耗着。” 王麻子见状,心里愈发没底,急声道: “方所,顾德奎在半年内输这么多钱,是有人给他设的套。” “哦,谁给他下的套?怎么下的?” 冯常乐沉声道,“详细说,不得有任何隐瞒。” 王麻子眼珠乱转,偷瞄冯常乐,低声问: “冯所,我将这事说出来,能不能免于处罚?” 冯常乐脸色一沉,冷声喝问: “你在和我谈条件?” “不……不是,冯所,您别误会,我绝无此意!” 王麻子急声说,“只是想了解一下相关政策。” “如果你交代的情况,对办案有帮助。” 冯常乐沉声道,“经鉴定,可认定有立功表现,减轻处罚。” 第110章 竹筒倒豆全交代 王麻子虽有几分不甘心,但他有把柄在冯常乐手中。 除乖乖就范以外,他没有别的选择。 “冯所,这事是云鹏实业的货运经理张海洋给他下的套。” 王麻子压低声音道。 “哦,这是怎么回事?” 冯常乐沉声道,“你详细说说,不得有任何疏漏。” 王麻子不敢怠慢,当即将事情的原委说出来的。 半年前,张海洋找到王麻子让他帮着做个局。 王麻子是开赌档的,深知做局对他的危害,并不同意。 张海洋说,这是牛总的意思,并让牛大鹏亲自和王麻子通话。 王麻子知道牛大鹏在东辰乡的能量,不敢招惹他,只得答应下来。 次日,张海洋就将顾德奎带到赌档里。 在张海洋的授意下,当天,顾德奎没少赢钱。 这用行话说,是给水鱼下钩子,如同钓鱼前,先投食一般。 顾德奎果然上头,接下来几乎每天都泡在赌档里。 张海洋找了个两个老千,轮流陪顾德奎玩。 顾德奎的好运不在,在短短半年内,输了三、四十万。 “你们这根本不是赌博,而是诈骗!” 方振斌怒声喝道。 王麻子听到这话,急声道: “方所,这事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老千是他们找的,赢的钱他们全都带走,我一点水都没抽。” 抽水是行话。 一般情况下,赌客赢钱,庄家是要抽水的。 “哦,你有这么好心?” 方振斌冷声问。 王麻子不是傻子,绝不会免费提供服务。 “方所,我说的是实话。” 王麻子沉声说,“我知道这事涉嫌诈骗,张经理给我水钱,我没收。” 冯常乐抬眼看过去,沉声道: “王麻子,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这事和牛大鹏有关,你怕得罪他,才不敢收水钱的。” “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 王麻子脸上露出几分尴尬之色,笑着道: “冯所真是明察秋毫,两者兼而有之!” “你少在这扯淡!” 方振斌怒声喝问,“你明知这一做法涉嫌诈骗,为什么不报警?” 王麻子脸上露出几分不屑之色,冷声道: “方所,冯所初来乍到,您可是东辰乡的老人。” “牛总是什么人,您不会不知道吧?” “我为不相干的事去得罪他,岂不是脑子进水了?” “再说,冯所到任前,我就算报警,派出所会受理吗的?” 方振斌听到这话,虽很愤怒,但却找不到反驳之语。 前任所长孙文韬和牛大鹏称兄道弟,就算有人报警,他也一定会压下来。 “这事是张海洋一手操办的?” 冯常乐沉声问,“云鹏实业的其他人没有参与?” 张海洋只是个部门经理,冯常乐不想一网下去,只逮一条小鱼。 “冯所,其他人没有参与。” 王麻子沉声说,“牛总给我打过一通电话,但他绝不会认账。” 冯常乐点头,表示同意。 牛大鹏不是傻子,这样的事他绝不会承认。 “口说无凭。” 冯常乐沉声道,“要想指证张海洋,也得拿出证据来,否则,他一样会不认账。” 王麻子听到这话,脸上露出几分得意之色,压低声音说: “冯所,我既然这么说,一定有证据,否则,岂不是信口开河了!” 冯常乐听到这话,一颗悬着的心,稍稍放下来。 王麻子既然说有证据,一定错不了。 “既然有证据,快点拿出来。” 方振斌急声催促,“少在这吊胃口,对你没好处。” 王麻子不是省油的灯,若不时刻敲打,他绝不甘心就范、 “方所,如此重要的东西,我当然不可能带在身上。” 王麻子苦着脸道。 “证据在哪儿,带我们去拿!” 方振斌沉声道。 王麻子并未理睬方振斌,而是抬眼看向冯常乐,沉声说: “冯所,证据,我可以拿出来,但你得免于对我的处罚。” “今晚这个局,牛总事先就安排好了,我只不过帮着联系一下。” “另外,我从中没有获得任何好处!” 冯常乐见王麻子的态度非常强硬,如果不答应,他绝不会将证据拿出来。 今晚之事,就算上纲上线,也未必能判得了王麻子。 这些赌客不但和牛大鹏认识,而且是朋友。 王麻子一口咬定,局不是他组的,只是打电话联系了一下。 如果想以此定他的罪,难度很大。 “行,我可以给你个机会!” 冯常乐沉声道,“如果以后再犯在我手里,决不轻饶。” 王麻子听后,面露喜色,急声道: “冯所,您放心,我已经决定金盆洗手,再不干违法犯罪的事了。” “王麻子,你少在这卖嘴!” 方振斌沉声道,“冯所将机会给你了,以后怎么做,帮你看着办。” 王麻子连连点头,出声道: “我绝不辜负冯所的期望!” “行了,别说没用的了。” 冯常乐沉声问,“证据在哪儿呢,快点拿出来!” 王麻子脸上露出几分凝重之色,出声道: “我知道这事关系重大,为避免姓张的不认账,特意托朋友在南方买了个微型摄像机。” “将他如何找老千顾德奎下套的,拍了下来。” 冯常乐听到这话,和方振斌对视一眼,两人脸上都露出笑意。 赌桌上的事,很难认定。 就算将张海洋和那两个老千拿下,他们如果咬死不认账,谁也没办法。 王麻子竟然偷偷拍了视频资料,这对于警方来说,无异于雪中送炭。 “视频在哪儿呢?” 方振斌急声问,“我和你去取!” 王麻子面露犹豫之色,抬眼看向冯常乐,问: “冯所,您真放我一马,不会出尔反尔吧?” 冯常乐抬眼看过去,沉声道: “王麻子,看来你没少读书,成语用的很六!” “放心,我既答应你了,绝不会反悔。” “你可以百分百信任我! 王麻子听到这话,将心一横,沉声说: “冯所,放眼东辰乡,敢一脚将牛总踹翻在地的人,屈指可数。” “您是条汉子,我相信你!” 冯常乐抬眼看向王麻子,心中暗道: “难怪他在道上混的风生水起,临了还不忘给我戴顶高帽子。” “如此敏锐的嗅觉,一般人可没有!” 这年头,无论哪个行业,想要出人头地都不容易。 混江湖的人多了去了,像王麻子这样,成为一方大佬的,可没几个。 “你拍的东西在哪儿呢?快点说!” 方振斌急声问。 冯常乐刚走马上任,费心劳神组织这次抓捕,极有可能和运输公司经理顾德奎有关。 现在眼看谜底就要揭开了,方振斌心中很激动。 “那盘带子在我汶兴家里的保险柜里。” 王麻子沉声说。 “方所,你吃点辛苦。” 冯常乐沉声道,“带他去一趟县里。” “好的,所长!” 方振斌应声答应,“王麻子,走吧!” 王麻子听到这话,脸上露出几分惊诧之色,急声问: “现在就去吗?” “天也太晚了,要不明天再过去吧!” “你想什么呢?快点!” 方振斌沉声道,“怎么,你想在这儿过夜?” 王麻子听到这话,一脸兴奋,满怀期待的问: “我将录像带交出来,就能走了?” “不能!” 方振斌一脸正色道,“开个玩笑而已,你怎么还当真了?” 王麻子:“……” 冯常乐见状,沉声说: “行了,早点去将东西取回来,大家都安心!” 王麻子不敢违拗,连忙站起身,跟在方振斌身后出门而去。 冯常乐凝视着王麻子的背影,心中暗道: “运气不错,这事比我预想的简单得多。” “这次虽动不了姓牛的,拿下他手下的一员干将,也不错。” 只要拿到录像带,云鹏实业货运经理张海洋铁定玩完。 这事牵扯到牛大鹏的可能性不大,但一定会对他产生不小的震撼。 冯常乐对这一结果,非常满意。 牛大鹏做梦也想不到有朝一日,他竟会被关在东辰乡派出所。 他现在无比怀念前任所长孙文韬,孙所若在此,绝不会如此对待他。 当初,他鬼迷心窍,一心想将孙文韬弄走,换个更听话的杨健上位。 这想法毫无问题,但在操作中出了差错。 姓冯的从市刑侦支队空降东辰乡任派出所长,这小子极有可能和乡长萧一凡是一伙的。 等牛大鹏从他舅舅处,得知这一消息时,木已成舟。 为了不惹是生非,他找两个玩牌消遣。 谁知却被副所长方振斌带人连锅端,抓到所里来了。 牛大鹏郁闷不已,站起身,点了支烟,走到窗前,喷云吐雾起来。 只要牛大鹏不想跑,钱士茂绝不会干涉他的“自由”。 牛大鹏吐出一口浓白色的烟雾,突见王麻子和方振斌一起上车走了。 “你们把王麻子放了,竟将我关在这儿!” 牛大鹏转过身,冲着钱士茂怒声喝问,“这也太欺负人了,必须给我个说法,否则,这事没完。” 钱士茂不明就里,怒声喝道: “你少在这胡咧咧,王麻子怎么可能放呢?” 赌档是王麻子开的,绝不可能轻易放了他。 “你来看!” 牛大鹏伸手指着楼下,怒声道,“姓方的将王麻子送走了!” 钱士茂虽觉得不可能,但牛大鹏说的煞有介事,他快步走到窗前探头观望。 “怎么样,我没说错吧?” 牛大鹏怒声道,“姓方的是不是将王麻子送走了?” 钱士茂虽觉得不可能,但眼前的情景确实如此。 “方所一定带王麻子出去有事,你少在这胡说八道!” 钱士茂怒声喝道。 牛大鹏抬眼狠瞪,怒声道: “姓钱的,你少在这忽悠我!” “我要见姓冯的,你若不带我过去,别怪我不客气!” 钱士茂满脸怒色,沉声道: “你不客气给我看看,我拭目以待!” 牛大鹏伸手在桌上用力一拍,怒声说: “姓钱的,你们口口声声说,公平公正执法。” “赌档是王麻子来的,你们将他放了,去把我关在这!” “你若不给我个说法,明天,我就找记者曝光你们。” “姓冯的不是牛吗,老子一定搞死他!” 钱士茂脸上露出几分阴沉之色,心中暗道: “所长绝不可能无缘无故将王麻子放了,这当中一定有隐情。” “姓牛的,你少在这废话。” 钱士茂沉声道,“你在这等着,我去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你让姓冯的过来,我和他说!” 牛大鹏扬声说。 “姓牛的,今时不同往日了,冯所不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钱士茂沉声道,“老实在这待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牛大鹏心中很不爽,抬眼狠瞪过来。 钱士茂并不搭理他,转身向门口走去。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冯常乐一脸阴沉的走进来。 冯常乐正想找牛大鹏麻烦,没想到他竟抢先叫嚣起来。 “牛总,你在这鬼哭狼嚎什么?” 冯常乐冷声问,“你号称云都首富,不会连这点气度,都没有吧?” 牛大鹏满脸怒色,沉声喝道: “姓冯的,你少在说没用的。” “你将开赌档的王麻子放了,却将我关在这儿。” “这就是你说的公平公正执法?” “你要是不给我个说法,明天,我就联系记者,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你该知道,这点能量我还是有的!” 说到这,牛大鹏满脸得意,摆出一副志在必得的架势。 “谁说我把王麻子放走了?” 冯常乐冷声喝问。 “怎么,你作为堂堂派出所长,敢做不敢当?” 牛大鹏冷声道,“我亲眼看见方振斌将王麻子送走了,你别想抵赖。” 冯常乐嘴角露出几分不屑之色,冷声道: “牛总,用你的牛脑子好好想想。” “我如果将王麻子放走,怎么会让方所跟着他?” “他不会有这么大面子,需要副所长护送吧?” 牛大鹏听到这话,才回过神来,确实不合情理。 王麻子是什么货色,牛大鹏再清楚不过了,冯常乐绝不会如此给他面子。 “既然如此,这是怎么回事?” 牛大鹏伸手指着楼下,出声问。 冯常乐在椅子上坐定,沉声道: “这是我们内部机密,但牛总是东辰的能人,手眼通天,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牛大鹏听到这话,脸上露出几分狐疑之色,心中暗道: “姓冯的搞什么鬼,他不会给我设圈套吧?” 第111章 谁走漏了消息 “冯所客气了,请赐教!” 牛大鹏面带微笑道。 他虽猜到冯常乐可能给他挖坑,但却不得不往里跳。 副所长方振斌带着王麻子离开,太反常了,他心里没底,想一探究竟。 冯常乐对牛大鹏的回答,一点也不觉奇怪。 这事和牛总密切相关,他不可能不闻不问。 冯常乐面露严肃之色,沉声道: “王麻子不仅组局抽水,还涉嫌诈骗!” “我让方所带他去取证,不知牛总听到这消息有何感想?” “诈……诈骗?” 冯常乐满脸震惊,“这怎么可能呢?”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牛大鹏竭力装作没事人一般,心里却慌的一匹。 诈骗意味着什么,他再清楚不过了。 “王麻子以赌博为由,通过老千设局,故意骗取他人钱财。” 冯常乐沉声道,“这不是赌博,而是诈骗!” 牛大鹏听到这话,满脸阴沉。 “牛总,你对这套路是不是很熟悉?” 冯常乐突然发问。 牛大鹏愣住了,急声道: “冯所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随口一问而已!” 冯常乐淡定作答。 牛大鹏抬眼狠瞪过去,沉声问: “冯所,你到底想怎么着?” “赌博的事,我认了,该怎么罚,你说个数吧?” 冯常乐猛的提及诈骗一事,牛大鹏心里没底,给予脱困。 看到他的表现,冯常乐心中暗道: “你这是做贼心虚,看来王麻子说的没错!” 冯常乐特意过来,就是为了试探牛大鹏。 现在目的达到了,没必要再和他废话了。 “这事影响恶劣,不但要罚款,还要拘留。” 冯常乐沉声道,“至于具体怎么说,等究竟以后再说!” 说完,冯常乐不再搭理冯常乐,转身出门而去。 牛大山急了,连声招呼。 冯常乐并不搭理他,快步出门而去。 牛大鹏见此状况,彻底傻眼了,急声说: “钱主任,你帮我和冯所说一声,罚多少钱,我都认了,拘留就免了!” “我在乡里也算有头有脸的人,若是拘留,以后还怎么见人?” 这话说的情真意切,完全不见之前的张扬之态。 钱士茂从没见牛大鹏如此低调过,心中暗道: “姓牛的,想不到,你也有今天!” “牛总,你就别让我为难了!” 钱士茂沉声道,“冯所的态度,你也看见了,我没不去触这霉头!” “钱主任,你去找冯所说一声,我绝不会亏待你!” 牛大鹏信誓旦旦的说。 钱士茂将脸一沉,冷声道: “牛总,你可别坑我!” “等冯所再过来时,你亲自和他说!” 牛大鹏见钱士茂的态度坚决,彻底死心了。 “钱主任,我打个电话,没问题吧?” 牛大鹏急声说。 钱士茂轻摇两下头,沉声道: “牛总,夜深人静的,你就别打扰别人了。” “明天早晨,再打不迟!” 牛大鹏软语相求,毫无作用,当场便怒了: “钱主任,你要是这样,别怪我不讲情面。” 钱士茂嘴角露出几分不屑之色,冷声道: “牛总,我劝你消停点!” “由于你的事,兄弟们都没觉睡。” “若是将他们惹火了,收拾你一顿,我可帮不了你!” 这话威胁的意味十足,丝毫不给牛大鹏留面子。 “你……你……” 牛大鹏伸手指着钱士茂,满脸怒色。 钱士茂不再搭理他,抬脚走人,咣的一声,将门关上了。 走进所长办公室,见冯常乐正在喝茶,连忙出声招呼。 冯常乐递支烟给他,出声问: “士茂,姓牛的怎么样?” “所长,我从没见过姓牛的如此老实。” 钱士茂喷吐出一口浓白色的烟雾,低声道,“他让我和您说,只要不拘留,罚多少款都行,我没搭理他!” 牛大鹏一贯眼高于顶,钱士茂从没在他面前如此扬眉吐气。 冯常乐伸出大拇指,笑着说: “办的好!” “这是派出所,我们说了算!” “别说他书记的外甥,就算儿子,在这,也得听我们的!” 钱士茂听后,深以为然的点头称是。 半小时后,方振斌领着王麻子返回所里,将一盘录像带交给冯常乐。 冯常乐和方振斌、钱士茂一起看后,决定明天一早,抓捕张海洋。 商定完,三人都没回家,直接睡在了派出所里。 翌日! 萧一凡睡的迷迷糊糊的,便接到了冯常乐的电话。 得知顾德奎输钱是云鹏实业货运经理张海洋给他下的套,萧一凡很是振奋,当即让冯常乐将录像带送过来。 冯常乐动作很快,萧一凡刚洗漱完,他就到了。 萧一凡和冯常乐一起去了乡中学的电化教室,将带子放进录像机里。 王麻子非常精明,将张海洋如何授意两个老千给顾德奎设套的过程,一五一十的拍摄下来。 有了这盘录像带,张海洋就算满身是嘴,也别想抵赖。 “我已让人去抓张海洋了!” 冯常乐沉声道,“这事他显然是受人指使的,但要想让他吐口,只怕不容易。” 张海洋背后站的是牛大鹏无疑,不过他绝不会轻易出卖老板。 “不急,走一步算一步!” 萧一凡沉声道,“这事和谁有关,就将其拿下。至于其他人,慢慢来!” 冯常乐轻点一下头,沉声问: “姓牛的在所里关着,关于如何处理,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牛大鹏身份特殊,萧一凡和冯常乐心里都很清楚。 “你是怎么想的?” 萧一凡沉声问。 冯常乐蹙着眉头,出声道: “姓牛的太张扬,我想关几天,打击一下他的嚣张气焰!” “你这想法不错,只怕有人不答应!” 萧一凡眉头紧蹙。 牛大鹏是胡守谦的外甥,冯常乐要拘他,胡书记绝不会袖手旁观。 “我的处罚有理有据。” 冯常乐沉声道,“他管不着!” 萧一凡埋头沉思片刻,出声道: “常乐,我明白你的想法,尽力而为,别再勉强。” “姓牛的没少干违法乱纪的事,要想抓他的小辫子,不难。” 冯常乐知道萧一凡这么说,是不想给他太大压力。 “一凡,你放心,至少我也要拘他三天。” 冯常乐信誓旦旦的说。 萧一凡伸手在冯常乐的肩膀上用力一拍,沉声道: “兄弟,谢了!” “既然知道是兄弟,客气毛呀!” 冯常乐笑着说,“忙活了一夜,肚子还空着呢,你不该表示一下?” “走,吃早饭去!” 萧一凡拿起录像带,向门外走去。 他们刚走后,一个身影悄悄从隔壁教室走出来。 中学校长陈天斌一脸阴沉,心中暗道: “张经理是云鹏实业的,他们想搞牛总。” “不行,我得将这消息,告诉牛总。” 想到这,陈天斌立即拨通牛大鹏的电话。 牛大鹏的电话在派出所的收纳柜里,无人接听。 陈天斌郁闷不已,随即眼珠一转,心中暗道: “牛总是胡书记的外甥,我若将这消息直接告诉书记,他定会对我另眼相看。” 想到这,陈天斌满脸欣喜,骑上摩托车,直奔乡党委、政府而去。 胡守谦听完陈天斌的汇报后,满脸阴沉,立即拨通冯常乐的电话,让其到他办公室来。 冯常乐刚和萧一凡吃完早饭,接到电话后,便和其一起过来了。 他们俩走进乡政府大院时,恰逢陈天斌骑着摩托车急匆匆出去。 萧一凡见后,心中很是疑惑,暗想道: “陈校长这么早,到乡里来,干什么?” 萧一凡和冯常乐上楼后,分道扬镳。 冯常乐走进书记办公室,出声招呼道: “书记,早上好!您找我有事?” 胡守谦抬眼狠瞪着他,冷声喝问: “冯所长,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乡党委书记?” “胡书记,我听不明白您的话!” 冯常乐出声道,“您是乡一把手,我是您的下属,怎么可能眼里没您这个书记呢?” 胡守谦满脸阴沉,冷声道: “你还知道我是乡一把手,我还以为你忘了这一茬:” “请问,云鹏实业的老总牛大鹏到底犯了什么滔天大罪?” “我亲自打电话,让你放他一马,都不行?” 胡守谦的态度非常强硬,近乎蛮横。 冯常乐一脸严肃,沉声道: “书记,牛大鹏聚众赌博属于违法犯罪行为,我依法对他进行处理,请问,这么做有什么问题?” “不就打个牌而已,一定要上纲上线吗?” 胡守谦针锋相对,冷声道,“冯所长,我如此小题大做,我怀疑你可能另有用意!” “书记,牛大鹏被抓时,赌资超过十万,这叫小题大作?” 冯常乐沉声道,“至于书记您说的另有用意,我听不明白,请指教!” “别以为你们在背后搞三搞四,别人就不知道。” 胡守谦怒声喝道,“我劝你少耍花样,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看着气势汹汹的胡守谦,冯常乐心中暗道: “他这话若有所指,难道他知道我刚才和一凡商量的事了?” 冯常乐觉得可能性不大,那盘录像带除了他和萧一凡以外,只有方振斌和钱士茂知道。 方、钱两人去云鹏实业抓张海洋了,绝不可能将这消息透露给胡守谦。 除此以外,冯常乐实在想不出,谁将这消息告诉他的。 “不好意思,书记,我听不明白你的话。” 冯常乐沉声道,“你要是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既然谈不拢,索性不谈了。 胡守谦见冯常乐转身走人,怒声道: “等会,牛总的事到底怎么说?” 胡守谦就算再怎么光火,外甥的安危不能不管。 冯常乐听后,一脸严肃的说: “拘留、罚款,一个也不能少!” 胡守谦听到这话,差点没把鼻子气歪,沉声道: “我亲自帮他说情,你一点面子也不给?” 冯常乐脸上露出几分犹豫之色,出声说: “书记,您把话说到这份上,我不能一点面子不给。” “冯所长,你能说出这话来不容易。” 胡守谦沉声道,“我领你这份情了,说说吧,到底怎么处理?” “罚款一万,拘留三天!” 冯常乐一脸正色道,“书记,这已是最低惩罚了,你别让我为难!” 为避免胡守谦讨价还价,冯常乐的后半句话直接封口。 胡守谦脸上露出几分阴沉之色,若是前任所长孙文韬这么说,他早就破口大骂了。 冯常乐不同于孙文韬,他就算有再大的火,也得憋着。 “冯所,你看这样行不行?” 胡守谦出声道,“多罚点款,两万、三万都行,拘留就算了!” 其他人如果听到这话,一定会惊掉下巴。 一贯目中无人的胡书记竟会如此低调,若非亲眼所见,谁会相信! 谁知冯常乐并不买账,沉声说: “不好意思,书记,我刚才就说了,拘留和罚款一个也不能少!” “昨晚牛总在所里表现太张扬,我已向全体干警说过处罚决定了。” “现在如果临时改变,我的脸可没地方放!” “请你多体谅,抱歉!” 冯常乐的理由非常充分,让胡守谦无言以对。 “书记,我先走了,再见!” 冯常乐根本不给胡守谦思考的机会,直接转身走人。 胡守谦眼睁睁看着胡常乐出门,面沉似水,一言不发。 自从乡长萧一凡到任后,胡守谦的日子就过的非常憋屈。 冯常乐到任后,这感觉越发强烈。 早知如此,胡守谦绝不会将孙文韬撵走。 悔之晚矣! 冯常乐走进乡长办公室,将胡守谦和他谈的事转述一遍。 “你觉得,老胡知道张海洋给顾德奎下套的事了?” 萧一凡沉声问。 冯常乐郑重其事的点头道: “很有可能,否则,他不会那么说!” “所里有人走漏风声吗?” 萧一凡追问。 冯常乐轻摇两下头,沉声说: “方振斌和钟士茂可以信任,他们没理由将这消息告诉老胡。” 萧一凡蹙着眉头,思索起来,突然出声道: “常乐,刚才过来时,我们看见中学校长陈天斌的,你说,这事会不会和他有关?” “他怎么会知道的?” 冯常乐疑惑的问。 “我们刚才在电化教室看录像时,他可能躲在一边窥视。” 萧一凡满脸阴沉道,“我们的注意力都在电视上,没注意到他。” “你要是这么说的话,完全有可能。” 冯常乐一脸正色的说。 “你给方所打电话,问问情况怎么样?” 萧一凡沉声道,“别让姓张的跑了。” 第112章 真凭实据 云鹏实业货运经理张海洋是个关键人物,他若是跑了,这事就没法.办了。 幸亏牛大鹏被控制,否则,他一准跑了。 尽管如此,冯常乐也不敢怠慢,掏出手机,准备给方振斌打电话。 谁知他刚把手机掏出来,就响了起来。 冯常乐见到方振斌的号码,连忙摁下接听键: “喂,方所,情况怎么样?” “完事了!” “张海洋拿下了?”冯常乐追问。 “是的,所长!” 方振斌一脸得意的说,“你还在睡觉,就被我们摁住了。” “太好了,你们辛苦了!” 冯常乐开心的说。 “所长,有件奇怪的事,向你汇报一下。” 方振斌在电话那头沉声说。 “什么事?” 冯常乐急声问。 “我们将张海洋带上车后,罗秘书突然给他打电话。” 方振斌低声道,“我问他什么事,他说没事,就把电话挂断了!” “哪个罗秘书?” 冯常乐一脸不解。 萧一凡抢先问: “方所,你说的是胡书记的秘书罗智?” “是的,乡长!” 方振斌在电话那头答道。 “行,知道了!” 冯常乐沉声道,“你们将人带到所里去,见面再说。” “好的,所长!” 方振斌答应。 挂断电话,冯常乐说: “我们的动作足够快,没给他们可乘之机。” 萧一凡轻点一下头,沉声道: “消息既然泄露出去了,那动作一定要快。” “你回所里,立即审讯张海洋,争取撬开他的嘴。” “我去乡纪委,会一会顾德奎!” 冯常乐听后,立即点头答应。 两人不敢怠慢,立即分头行动。 罗智心中惴惴不安,沉着脸走进书记办公室。 “怎么样?” 胡守谦急声问。 “老板,迟……迟了!” 罗智一脸苦逼道。 胡守谦听后,满脸怒色,沉声道: “什么迟了,你把话说清楚!” 罗智不敢怠慢,急声说: “我打电话过去,是派出所副所长方振斌接的,他说,张经理现在不方便接电话。” 话说到这份上,胡守谦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他妈的,气死老子了!” 胡守谦怒声骂道。 罗智见状,低着头,一声不吭。 胡守谦自知失态,沉声说: “你先出去吧!” 胡书记正在气头上,若是招惹他,极有可能被骂。 罗智不敢怠慢,连忙转身走人。 胡守谦坐在老板椅上,满脸阴沉,心中暗道: “看来姓萧的和姓冯的想动真格的,老子得多加小心。” “大鹏这蠢货,关键时刻掉链子,气死老子了!” 胡守谦对他这个外甥很失望,决定改天找他好好聊聊。 萧一凡独自一人,胡守谦并不放在心上。 派出所长冯常乐是他的铁杆,胡守谦不得不重视。 胡守谦在基层经营多年,对于派出所长的作用,再清楚不过了。 作为一把手,如果没有派出所长的支持,做事将会束手束脚。 冯常乐非但不支持他,反倒和萧一凡站在一起。 胡守谦意识到必须慎重对待,否则,极有可能被萧一凡给坑了。 冯常乐回到派出所后,亲自审问张海洋。 张海洋起先一脸懵逼,当意识到和乡运输公司经理顾德奎有关后,便装起了糊涂,一问三不知。 冯常乐脸上露出几分不屑之意,沉声道: “张经理,你觉得无凭无据,一大早,我们会把你带到这儿来吗?” 张海洋并不上当,沉声道: “冯所长,你如果有证据,请拿出来。” “只要能证明这事与我有关,我一定绝不抵赖!” 张海洋认定,冯常乐不可能有证据,表现很张扬。 “这是你说的?” 冯常乐沉声道,“不会言而无信吧!” “冯所长,你初来乍到,不了解我!” 张海洋一脸装逼道,“我在云鹏实业可是说一不二的。” 冯常乐抬眼扫过去,沉声道: “张海洋,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既然如此,那我就满足你!” “振斌,将录像放给他看!” 方振斌听后,立即将带子放在录像机里,伸手打开电视。 张海洋做梦也想不到,王麻子竟把这事录下来了。 看到录像后,彻底傻眼了。 “张经理,你不会说这人不是你吧?” 冯常乐沉声问。 “这……那什么……” 张海洋满脸震惊,急声问,“你这录像带从哪儿来的?” 冯常乐嘴角露出几分阴沉的笑,冷声反问: “张经理,你看不出这是在哪儿拍摄的吗?” “既然如此,还不知道录像带从哪儿来的?” 张海洋面露愤怒之色,沉声骂道: “他妈的,王麻子,老子饶不你这王八蛋!” “行了,少骂两句!” 方振斌冷声道,“王麻子的事往后放一放,你先如何过眼前这一关吧!” “赌桌上的事如同周瑜打黄盖差不多,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张海洋不以为然的说,“这有什么好说的?” “如果只是赌博,你觉得我们会大动干戈将你带到所里来吗?” 方振斌冷声喝问。 “方所,除赌博以外,还有什么事?” 张海洋故意装糊涂。 方振斌伸手指着电视,沉声道: “姓张的,仅凭这个,就能认定你诈骗!” “这和赌博是两回事,你想的太简单了。” “你少在吓唬我,你说诈骗就诈骗?” 张海洋故作强硬道,“我有没有罪,该判几年,得由法官说了算。” “你的所作所为不但是诈骗,而且数额巨大,十年起步。” 方振斌沉声道,“你等着蹲局子吧!” 张海洋冷哼一声,满脸不屑之色。 胡常乐抬眼狠瞪过去,沉声道: “张海洋,你作为云鹏实业的部门经理,不可能对法律一无所知。” “这样的做法是赌博,还是诈骗,你心知肚明。” “你和顾德奎之间无冤无仇,没必要给他设套。” “你背后还有指使之人,说出来,这事便和你无关了。” 张海洋并不是冯常乐的目标,拿下他,只不过为了弄清背后之人。 “不好意思,胡所长,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张海洋一脸正色道。 方振斌听到这话,伸手在桌上用力一拍,怒声喝问: “姓张的,照片数额数额巨大,十年起步,刑法上写的一清二楚。” “你确定要将这么大的事扛下来?” 张海洋一声不吭,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在这之前,不管冯常乐和方振斌说什么,张海洋都一言不发。 冯常乐冲着身后的乡警使了个眼色,示意将张海洋带下去。 “振斌,你怎么看?” 人带走后,冯常乐沉声问。 方振斌一脸阴沉,沉声说: “这事的幕后指使之人,你我都清楚。” “张海洋心存幻想,绝不会轻易吐口。” 冯常乐深以为然的点头,蹙着眉头道: “我们再好好商量一下,一定要想方设法撬开他的嘴。” 方振斌听后,应声答应。 相对于冯常乐和方振斌的困境,萧一凡的纪委之行,既轻松,又顺利。 乡纪委书记纪明坤这两天很郁闷,满脸阴沉之色。 运输公司经理顾德奎一口咬定,那笔借款是公司的,用私人名义,只是为了省点利息。 他这么做是为公司做贡献,非但不用承担责任,还应该大加表扬。 纪明坤郁闷不已,但却毫无办法。 乡党委书记胡守谦最多隔两天,就要打电话来问一下顾德奎的情况。 纪明坤的压力很大,眼看就顶不住了。 得罪一把手意味着什么,纪明坤心知肚明。 他准备这两天找萧一凡好好谈一谈,实在不行,只能先放了顾德奎。 见萧一凡来访,纪明坤亲自给他泡了一杯香茗。 “纪书记,来,抽支烟!” 萧一凡递了一支烟过去。 纪明坤接过烟,作势要帮萧一凡点火。 他轻摆一下手,自己点上火。 体制内,奉烟无所,点火却有讲究。 一般情况下,只有下级,帮上级点火。 纪明坤是副科,从级别上来说,低于萧一凡。 两人并不是一个系统的,不是正儿八经的上下级。 何况萧一凡有求于纪明坤,绝不会让他帮着点火。 纪明坤点上火,喷吐出一口浓白色的烟雾,沉声说: “乡长,我这两天正准备给你打电话。” “顾德奎始终不吐口,书记一天一个电话催,我很被动。” 纪明坤的话说的很婉转,但其中的意思却很明确。 “乡长,要是不行,先放了顾德奎。” 纪明坤直言不讳的说,“等找到证据,再拿下他不迟。” 萧一凡伸手轻弹两下烟灰,出声道: “纪书记,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乡长,您千万别这么说,我绝无此意。” 纪明坤略显尴尬的说,“书记对这事太上心,我实在顶不住压力。” “纪书记,我理解你!” 萧一凡诚声说,“今天,我就是来送证据的。” 纪明坤听后,眼前一亮,急声问: “什么证据?” 萧一凡从包里拿出录像带,放在桌上,将相关情况说了一遍。 “乡长,你可真是雪中送炭!” 纪明坤欣喜的说,“有了这录像带,顾德奎不认账,也得认账!” “纪书记,我觉得,只让顾德奎认罪,要求太低了。” 萧一凡一脸正色道,“运输公司是全乡老百姓的,某些人想将他中饱私囊,这笔账必须算清楚。” 纪明坤抬眼看向萧一凡,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纪书记,这盘录像带,我就交给你了!” 萧一凡将录像带推过去。 纪明坤眼珠一转,出声道: “乡长,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您能否帮个忙!” “纪书记,你和我就别客气了。” 萧一凡急声道,“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说,我一定竭尽所能。” 拿下顾德奎,纪明坤承受了不小的压力。 现在他有事求萧一凡,后者绝不会推辞。 纪明坤直言不讳道: “乡长,顾德奎对你最敬畏!” “我想请您去和他聊一聊,不知是否方便?” 萧一凡没想到纪明坤会这么说,出声反问: “纪书记,这么做,合规矩吗?” 纪委工作具有特殊性,萧一凡生怕违规操作。 “没事,您作为乡政府主官,协助纪委,和相关人员谈话,完全没问题。” 纪明坤信誓旦旦的说。 “行,只要不违规,我这没问题。” 萧一凡点头答应。 “太好了,我们这就过去!” 纪明坤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萧一凡站起身,跟在他身后,向谈话室走去。 “徐书记,我说过多少次了,你怎么就是不信呢?” 顾德奎一脸无辜的说,“这笔钱真是运输公司借的,用我个人名义,为了省点利息。” 徐刚满脸阴沉,怒声道: “顾德奎,你少在这避重就轻!” “你在王麻子的赌档里输了三十多万,这钱从哪儿来的?” 顾德奎抬眼看过去,冷声发问: “徐书记,我输了三十多万,谁看见了?” “你将证明人找出来,我和他当面对质。” 顾德奎说这话时,底气十足。 他虽在赌档里输了不少钱,但至于究竟输了多少,谁都不知道。 赌档虽是王麻子开的,但客人输多少钱,他并不知情。 小地方的场子都是现金,无需兑换筹码。 除当事人以外,谁也不知对方输了多少钱。 徐刚脸上的怒色更甚了,沉声喝道: “顾德奎,你老实点,抗拒组织调查,对你没任何好处。” “徐书记,赌博,我承认,怎么处罚都行。” 顾德奎气定神闲道,“钱是公司借的,你算到我私人头上,那可不行!” 徐刚满脸怒色,但却毫无办法。 就在这时,只听见吱嘎一声,门开了。 徐刚见纪明坤和萧一凡联袂而至,连忙出声打招呼。 “徐书记,辛苦了。” 纪明坤沉声说,“你李,你先出去,我同萧乡长一起和顾经理聊聊。” 小李听后,连忙站起身出门而去。 徐刚将主位让出来,请萧一凡入座。 萧一凡并没坐,而是让纪明坤坐下,他坐在旁边。 他的级别虽高于纪明坤,但后者是乡纪委的当家人,理所应当坐主位。 顾德奎抬眼偷瞄萧一凡和纪明坤,心中很疑惑。 两位大佬一起出现,他有点不知所措。 萧一凡是一乡之长,怎么会出现在这呢? “顾经理,见到我,是不是觉得很意外?” 萧一凡直言不讳的问。 顾德奎沉着脸,冷声道: “乡长,我和你无冤无仇,你如此这般针对我,是何用意?” 第113章 怒火中烧 乡运输公司经理顾德奎心中确实郁闷,他和萧一凡素昧平生。 自从对方到任后,就紧盯着他不放。 若非萧一凡过来,他现在依然能拿双份工资,小日子过的快活得很。 他一直想找萧乡长问问,为何针对他。 今天总算逮着机会了,果断发问。 萧一凡嘴角露出几分阴冷的笑意,沉声问: “顾经理,你觉得我坑了你?” “你觉得呢?” 顾德奎冷声反问。 “顾德奎,看似帮你的人,未必真帮你!” 纪明坤一脸严肃的说,“同样,看似害你的人,也未必真害你!” 顾德奎脸上露出几分不解之色,沉声问: “纪书记,您这话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明白?” 顾德奎的命运掌握在纪明坤手中,对其很客气。 “你在王麻子的赌档里,输了多少?” 纪明坤伸出三根手指,冷声问,“不少于这个数吧?” 顾德奎见状,沉声说: “纪书记,赌博的事,我认了,该怎么处罚,就这么处罚。” “至于输了多少,我也记不清了,你们说多少,就是多少。” 顾德奎这话看似非常诚恳,实则却有几分耍无赖之意。 他只要不承认,便没法以此定罪。 “顾经理,据我所知,你玩牌的时间并不长,也就半年而已。” 纪明坤沉声说,“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输掉三十多万,你不觉得奇怪吗?” 顾德奎听到这话,面露凝重之色,沉声问: “纪书记,您这话什么意思?” 他在王麻子赌档,除了开始赢过两三次钱以外,后面就一直输。 顾德奎也曾怀疑过是不是有问题,但却抓不到任何把柄。 纪明坤的话说到他的心坎上,对此非常重视。 “你想知道输钱的原因,得问萧乡长。” 纪明坤卖起了关子。 顾德奎抬眼看过去,欲言又止。 他刚埋怨萧一凡,这会向其请教,张不开嘴。 萧一凡抬眼看过来,沉声说: “赌博,无论扑克,还是麻将,输赢归根结底是概率问题。” “顾经理,你认可这话吗?” 顾德奎轻点一下头,表示认可。 “无论是谁,在赌桌如果总是赢,或总是输,只有一种可能。” 萧一凡沉声道,“顾经理,你觉得是什么?” 顾德奎面露.阴沉之色,沉声道: “有人作弊,出老千?” “顾经理,你既然什么都知道,怎么会陷这么深呢?” 纪明坤不失时机的说。 “萧乡长、纪书记,你们的意思有人设局出老千,故意赢我的钱?” 顾德奎一脸惊诧的问。 “顾经理,你是聪明人,有些话,没必要说的如此直白。” 萧一凡出声道,“瞎子吃馄饨——心里有数就行。” “不……不可能!” 顾德奎急声道,“和我玩牌的都是朋友,他们不可能出老千!” 萧一凡嘴角露出几分鄙夷的笑,出声道: “顾经理,你口中所谓的朋友,都是云鹏实业货运部经理张海洋介绍认识的吧?” “你怎……怎么知道?” 顾德奎满脸惊诧。 萧一凡来东辰的时间并不长,按说不知道他和张海洋之间的关系。 “张海洋这会正在派出所里接受问询呢!” 萧一凡沉声道,“你想知道他因为什么进去吗?” “因为什么?” 顾德奎迫不及待的问。 “以赌博为幌子,找人出千,涉嫌诈骗!” 萧一凡一脸正色道。 顾德奎听到这话,彻底傻眼了,急声问: “真……真的?” “你觉得,我有必要骗你吗?” 萧一凡沉声说。 顾德奎头脑中一片空白,呆坐在原地,一言不发。 萧一凡心里很清楚,这消息对于他而言,震撼力太大,需要时间消化。 “来,抽支烟!” 萧一凡扔了一支烟过去。 纪委副书记徐刚见状,亲自走过去,给他点上火。 萧一凡给纪明坤、徐刚各递上一支烟,喷云吐雾起来。 不大的谈话室里,转眼间,便被烟雾充斥满了。 顾德奎藏身在烟雾中,悄悄抬眼看向萧一凡。 这消息太震撼了,他想通过观察萧一凡的面部表情,看出真假来。 萧一凡知道顾德奎的用意,一脸坦然,毫无异常。 顾德奎眉头紧锁,心中暗道: “萧乡长说的是真的?” “张海洋故意给我下套,让我输钱?” 顾德奎虽不愿相信,但事实就在眼前,他不得不信。 正如萧一凡所言,玩牌是概率问题。 一个人的运气再差,也不可能每次都输。 顾德奎两眼凝视着渐渐燃尽的烟蒂,用力往地上一扔,沉声道: “萧乡长,这事我不能听你空口说白话。” “要想证明你说的是真的,请拿出证据来!” 这事就算是真的,张海洋也做的非常隐蔽,绝不可能留下证据。 顾德奎这话颇有几分刁难萧一凡之意,他认定其拿不出真凭实据来。 萧一凡嘴角露出几分若有似无的笑意,冷声说: “我之前一直以为帮人卖了,还帮着输钱是个笑话,顾经理,看到你的精彩表现,我信了。” 顾德奎脸上露出几分尴尬之色,沉声道: “萧乡长,不管你怎么取笑,你若拿不出证据来,我肯定不信。” 萧一凡沉声说: “行,顾经理,为了让你知道自己究竟有多蠢,我就让你看证据。” 纪明坤心领神会,冲着徐刚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将其带出去。 徐刚站起身来,沉声道: “顾经理,请吧,带你去看证据。” 顾德奎见状,心中很疑惑,暗想道: “他们这是唱的哪一出?不会带我去派出所,和张海燕对质吧?” 尽管心中很疑惑,顾德奎脸上丝毫也没表露出来。 走到一间办公室门前,徐刚停下脚步,沉声说: “顾经理,请吧!” 顾德奎脸上露出几分疑惑之色,出声问: “不是去派出所?” “你想多了。” 萧一凡沉声道,“我们拿到证据,才将张海燕带到派出所去的。” 顾德奎听到这话,心中愈发好奇,不知萧一凡口口声声说的证据是什么。 “坐下!” 徐刚沉声道。 顾德奎依言在椅子上坐定,心中暗道: “老子拭目以待,我倒要看看你们搞什么鬼?” 纪明坤冲手下人使了个眼色,对方心领神会,立即打开电视,摁下录像机上播放键。 顾德奎的见状,一脸懵逼,心中暗道: “他们这是唱的哪一出,怎么会请我看录像。” “乡长,你这是……” 顾德奎一脸好奇的问。 萧一凡冲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低声道: “顾经理,好好看,你会明白的!” 顾德奎见状,不再出声,两眼紧盯着电视。 当电视中出现张海洋和他的赌友时,顾德奎脸上露出几分惊诧之色。 “顾经理,你要的证据来了!” 萧一凡沉声说,“你的钱是怎么输掉的,睁大眼睛看!” 录像并不长,也就十来分钟。 顾德奎越看越愤怒,脸色阴沉,双手紧握成拳。 录像播放完毕,萧一凡出声问: “顾经理,怎么样,我没骗你吧?” 顾德奎再也按捺不住了,怒声骂道: “张海洋,你这王八蛋,老子一定弄死你!” 短短半年,顾德奎输掉三十多万,其中二十万是向牛大鹏借的。 别看他整天气定神闲,实则心中的压力非常大,经常整夜睡不着觉。 由于欠了牛大鹏钱,他如同风筝一般被牢牢控制住,人家让他干什么,他就得干什么。 看了这录像,顾德奎猛然发现,这竟是张海洋给他的下的套,心中的愤怒可想而知。 张海洋若是在这,顾德奎就算不弄死他,也要将他揍个半死。 “我说,怎么每次都输钱,原来这帮家伙是一伙的。” 顾德奎气急败坏,破口大骂,“他妈的,这帮狗.日的不得好死!” 萧一凡、纪明坤看着满脸愤怒的顾德奎,并不出声,任由他出声怒骂。 任何人遇到这样的事,都觉愤怒异常。 顾德奎的表现,在情理之中。 足足十分钟后,顾德奎愤怒的情绪稍稍平息下来,坐在椅子上大口喘着粗气。 “顾经理,你说说他们如此煞费苦心给你挖坑,所为何事?” 萧一凡沉声反问。 在这之前,徐刚等人无论问什么,顾德奎都一言不发。 当发现他对张海洋骗了之后,他绝不会再维护他们。 “乡长,他们这么做是为了拿下运输公司。” 顾德奎沉声说,“云鹏实业正在搞水岸花园小区,他们想将乡运输公司拿下。” “他们想拿运输公司,并非不行。” 萧一凡沉声说,“完全可以放到桌面上来谈,搞这些乱七八糟的干什么?” 顾德奎将心一横,出声道: “乡长,你有所不知,牛大鹏不但想要运输公司,还想少花钱,甚至不花钱。” “不花钱,这怎么可能呢?” 萧一凡脱口而出。 “乡长,完全有可能!” 纪明坤接口说,“他们看似借给顾经理二十万,实则,一分钱没花。如果就此将运输公司拿下,不就不用花钱了。” 萧一凡听后,面露.阴沉之色,怒声道: “*无耻!” “乡长,在他们眼里,只有利益。” 纪明坤沉声说,“除此以外,什么都不重要。” 萧一凡脸色阴沉似水,沉声问: “将个人欠款转嫁到运输公司头上,这办法是你自己想的,还是有人授意?” “我哪有那脑子,这主意是云鹏公司的副总林东帮我出的!” 顾德奎沉声说。 “哦,这事和林东有关?” 萧一凡一脸兴奋的问。 云鹏实业虽有三位副总,真正握有实权的只有高云杰和林东,其中,高副总是牛大鹏的铁杆心腹。 牛大鹏如果不在公司,高云杰代替他发号施令。 林东手中的权力虽不如高云杰,但也是实权派。 货运部是林东分管的,他出面和顾德奎谈,合情合理。 “你有证据吗?” 纪明坤急声问。 顾德奎轻摇两下头,一脸郁闷的说: “当初,他打着帮我解决问题的旗号,我没想那么多,怎么可能留证据呢?” 萧一凡脸上露出几分失望之色,没证据,一切都是白搭。 虽不能借助这事,拿下云鹏实业的副总林东,但萧一凡依然很开心。 根据顾德奎的交代,乡运输公司欠云鹏实业二十万债务,纯属子虚乌有。 至于剩下的十多万,也毫无问题, 云鹏实业拖欠乡运输公司货款,没有结清。 货款抵欠账,毫无问题。 如此一来,乡运输公司并不存在任何债务,完全可以轻装上阵。 “乡长,我错了,而且大错特错。” 顾德奎冲萧一凡拱手作揖,苦声哀求,“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严格说来,顾德奎确实是受害者,不过老话说得好,吃那个硬不叮无缝的蛋。 他如果对自己要求严格,根本不会上林东和张海洋的当。 萧一凡沉着脸,出声道: “顾经理,你的问题组织上会调查清楚。” “该你承担的责任,必须承担。” “那些别有用心的人想往你身上泼脏水,绝不可能。” 顾德奎听后,用力点头,连声道谢。 纪明坤冲手下人轻挥两下手,示意将顾德奎带下去。 萧一凡跟在纪明坤身后,走进书记办公室。 “乡长,今天多亏你出手相助,否则,绝不会如此顺利。” 纪明坤面带微笑道,“谢谢了!” “纪书记,这事是我惹出来的。” 萧一凡急声道,“理应我谢谢你才对。” “乡长,你千万别这么说。” 纪明坤一脸正色道,“运输公司是全乡老百姓的,不是你个人的。” “谢谢纪书记的肯定。” 萧一凡出声道,“听到你的这话,我的干劲更足了。” 纪明坤抬眼看向萧一凡,两人相视而笑。 “乡长,关于乡运输公司经理顾德奎,你还有什么指示?” 纪明坤压低声音问。 萧一凡听后,沉声说: “没有,纪书记,按照党纪国法办,他该承担什么责任,就承担什么责任。” “我们既不姑息养奸,也绝不乱泼脏水。” “行,我知道了!” 纪明坤点头答应。 两人又聊了一阵,萧一凡起身告辞。 纪明坤亲自将他送出门,两人握手道别。 回到办公室后,萧一凡谋划起乡运输公司的下一步发展起来。 现在虽说司机们都有活干,但却并非长久之计。 货运行业发展前景非常广阔,萧一凡想将东辰乡运输公司做大做强。 至于究竟该如何操作,他心里还没什么底。 第114章 天作有雨,人作有祸 三天后,云鹏实业老总牛大鹏一脸阴沉的走出拘留所。 “牛总,您在里面没受苦吧?” 美女秘书吴雪娜柔声问。 副总林东听后,沉声道: “里面我都打点好了,谁也不敢动牛总!” “那就好!” 吴雪娜柔声道,“牛总,你怎么不说话?” 牛大鹏满脸怒色,沉声喝道: “东子,快点开,去乡派出所。” 林东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急声说: “牛总,您不会想找姓冯的麻烦吧?” “他虽不地道,但却是实打实的派出所长,您可别冲动!” “没事,我心里有数!” 牛大鹏一脸阴沉道。 林东说的一点没错,在看守所,不但没人敢招惹他,反倒对他言听计从。 越是如此,牛大鹏越是觉得丢人。 他堂堂云都首富,竟因玩牌被关到局子里去。 这消息传出去,他在云都必将声名扫地了。 有几个和他不对付的老总,听到这事,一定会笑掉大牙。 若不找回场子,牛大鹏绝咽不下这口气。 林东见牛大鹏满脸愤怒,根本不听劝,只得作罢。 他虽是副总,但和高级打工仔,并无区别。 该提醒的,他说了。 至于牛总听不听,那就和他没关系了。 “牛总,您可冲动!” 美女秘书吴雪娜娇声说,“姓冯的不是善茬,您别轻易招惹他。” “我的事,你少管!” 牛大鹏满脸阴沉,伸手将吴雪娜搂进怀里。 吴雪娜满脸紧张,两眼紧盯着前座的林东,竭力用衣服遮挡。 牛大鹏却不管不顾,如同没事人一般。 林东两眼直视前方,驾驶着凌志车,向前疾驰而去。 “牛总,前面就是派出所了。” 林东出声提醒。 牛大鹏累了,正在闭目养神。 吴雪娜如同乖巧的小鸟,倚靠在他怀里。 牛大鹏睁开眼,轻嗯一声。 林东见状,轻踩油门,豪华凌志车直奔派出所而去。 冯常乐和方振斌正站在派出所门口,商谈近期工作。 方振斌见一辆车驶了进来,沉声道: “所长,那好像是牛大鹏的车。” “他应该刚从看守所出来,到这来干什么?” 冯常乐笑而不语,抬眼看向那辆疾驰而来的凌志轿车。 牛大鹏也看见了冯常乐,沉声道: “停车!” 林东不敢怠慢,猛踩一脚刹车,车稳稳停了下来。 牛大鹏冲着身边的美女秘书说: “雪娜,下车!” 吴雪娜不敢怠慢,连忙伸手推开车门。 “东子,你留在车上。” 牛大鹏沉声说,“别熄火!” 林东听到这话,一脸懵逼,心中暗道: “你这唱的哪一出?担心冯所找麻烦,以便上车直接跑。” “既然如此,你来这嘚瑟什么呢?” 林东虽不解,但老板的指令,不敢违拗,乖乖照做。 牛大鹏下车后,一脸张扬,扬声道: “冯所,好久不见,看你脸上气色不怎么样,不会身体不舒服吧?” “牛大鹏,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方振斌怒声喝问。 “姓方的,你少掺和。” 牛大鹏一脸张扬道,“我和姓冯的说话,你不够格!” 方振斌满脸怒色,双手紧握成拳。 “怎么,你想打我?” 牛大鹏一脸不屑道,“我站在这一动不动,你敢碰我一根汗毛,不将你送进去,我跟你姓!” 方振斌是冯常乐手下的铁杆,牛大鹏被拘留,和他密切相关。 在此前提下,他绝不会放过对方。 方振斌满脸怒色,抬眼狠瞪着他,没再出声。 “牛总真是好眼力!” 冯常乐不动声色道,“我熬两个通宵了,正在找你公司的人!” “哦,找谁?” 牛大鹏将手搭在吴雪娜的香肩上,不以为然的问。 “你们公司的保安经理朱剑锋。” 冯常乐沉声道,“砸了人家的沙场,想一走了之,天底下可没这么好的事。” 朱剑锋领人砸了王二彪的沙场,却一直逍遥法外。 在萧一凡的逼迫下,孙文韬抓了两个爪牙交差。 朱剑锋却如同没事人一般,整天在云都吃香的喝辣的。 自从冯常乐被拘后,他便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踪影全无。 冯常乐等人没少花功夫找他,但却一无所获。 牛大鹏主动上门来嘚瑟,冯常乐借机给他下个套。 “冯所长,你说错了。” 牛大鹏一脸淡定道,“朱剑锋是云鹏公司的前保安经理,他早就离职了,和我毫无关系。” “哦,牛总倒是撇的干净!” 冯常乐冷声道。 牛大鹏抬眼看过去,怒声问: “怎么,冯所怀疑,朱剑锋砸王二彪的沙场是我主使的?” “既然如此,你直接将我铐起来,那多省事!” 冯常乐嘴角露出几分阴冷的笑意,沉声说: “牛总,别急!” “老话说得好,善恶总有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时候一到,一切都报。” “冯所,你好意思!” 牛大鹏扬声道,“我不但急,而且急不可耐,你说气不气人?” 方振斌见状,怒声喝道: “姓牛的,你别太过分,否则,我就将你铐起来!” “好啊,有本事,你来铐我,给!” 牛大鹏将双手伸到方振斌面前。 方振斌满脸怒色,但却不敢这铐他。 警察虽有执法权,但无缘无故抓人,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 牛大鹏这一做法分明是想激怒冯常乐和方振斌,以便抓住他们的把柄。 冯常乐抬眼看向吴雪娜,冷声道: “吴秘书,多提醒提醒你们牛总,少张扬!” “天作有雨,人作有祸!” 牛大鹏听到这话,脸上的不屑之色更甚了。 他伸手将美女秘书搂进怀里,亲了一口,扬声道: “她是我的人,我想怎么样都行,轮不到你来指手划脚!” 吴雪娜听到这话,害羞不已,微微发力,想挣脱牛大鹏的搂抱。 牛大鹏装逼正爽,察觉到美女秘书的动作,很是恼火,怒声道: “挣什么挣,给老子老实点!” 吴雪娜听到这话,再不敢有任何动作。 “冯所,羡慕吧?” 牛大鹏一脸得意的说,“这左拥右抱的日子,你这辈子怕是没戏了。” 冯常乐见状,冷声喝道: “方所,替我将牛大鹏铐起来!” 方振斌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伸手掏出手铐,快步向前。 别看牛大鹏张扬的不行,实则很怵冯常乐。 他刚从看守所里出来,若是再被送进去,人可就丢到家了。 “冯所长,我干什么违法犯罪的事了?” 牛大鹏色厉内荏的问,“你凭什么铐我?” 冯常乐脸上露出几分阴沉之色,冷声道: “牛总,如果我没记错,你结过婚了吧?” “没错,结了!” 牛大鹏沉声道,“怎么,结婚犯法呀?” “结婚当然不犯法。” 冯常乐伸手指着他搂抱吴雪娜的手,沉声道,“你作为已婚男性,当着警察的面乱来,涉嫌重婚罪。方所,铐上!” “是,所长!” 方振斌应声答应,快步上前。 牛大鹏见状,吓坏了,扔下美女秘书,转身就跑。 方振斌在他身后装模作样的喊: “姓牛的,站住,否则,罪加一等!” 牛大鹏如丧家之犬,快步蹿上车,急声道: “东子,快,开……开车!” “牛总,吴秘书还没上车呢!” 林东出声提醒。 “别管她,快点开车!” 牛大鹏急声说。 林东不敢怠慢,挂上档,猛踩一脚油门,凌志车猛窜出去。 由于速度太快,在出门时,差点撞到墙上去。 林东吓得一身冷汗,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发颤。 吴雪娜心中郁闷不已,转身向派出所门外走去。 “呸——” 方振斌用了吐了口吐沫,怒声骂道,“什么玩意,竟敢跑到派出所来装叉,找收拾!” 冯常乐见状,沉声道: “方所,没必要和这样的货色置气!” “对了,你和刑警队联系一下,请他们对牛大鹏的办公室电话和手机上点手段,他极有可能和朱剑锋联系,我借机将姓朱的拿下!” “好的,所长,我这就去办!” 方振斌怒声道,“姓牛的坏事干尽,迟早和他算总账!” “方所,没错!” 冯常乐一脸笃定的说,“现在是法治社会,谁也别想凌驾于法律之上。” 方振斌听后,满脸坚定的点头称是。 出了派出所,见没有警车追来,牛大鹏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林东放慢车速,转过头来,好奇的问: “牛总,怎么回事?” 牛大鹏心有余悸的说: “幸亏我跑得快,否则,姓冯的就要拘我了!” 林东满脸诧异,好奇的问: “牛总,你没干违法犯罪的事,他凭什么拘你?” “他说……” 牛大鹏将冯常乐的话复述了一遍。 林东听后,一脸懵逼,出声道: “牛总,你被姓冯的骗了!” “你只搂了一下吴秘书,怎么能够得上重婚罪呢?” 牛大鹏满脸愕然,认真思索起来。 过了好一会,他才回过神来,怒声道: “他妈的,姓冯的竟然坑老子。” “这如果算重婚罪的话,监狱还不早就被挤爆了!” 林东通过车内后视镜看向牛大鹏,心中暗道: “牛总为人非常精明,怎么遇到冯所就彻底懵了!” 想到这,他急声道: “牛总,吴秘书还在派出所呢,我掉头去接一下她!” “不用,让她跑两步,就当锻炼身体了。” 冯常乐一脸阴沉的说。 林东见此状况,不敢再出声了。 车到西梁村部后,牛大鹏让林东停车。 “你去接一下吴秘书。” 牛大鹏沉声道,“我去找老爷子聊一聊!” “好的,牛总!” 林东应声答应下来。 冯常乐之前提到朱剑锋,牛大鹏心里没底,生怕对方给他挖坑,想听听他老子的意见。 牛大鹏能将云鹏事业搞这么大,和他老子牛云山关系密切。 作为西梁村的一把手,牛云山在村里说一不二。 当年,刚有人在三阳河挖沙,牛云山就让儿子带着一帮人去了。 牛云山以村里的名义,将其他挖沙人撵走,让牛大鹏一个人干。 牛大鹏通过挖沙赚到了第一桶金,随后创立云鹏实业,并做大做强的。 只要遇到犹豫不决的事,牛大鹏都会回家和老爷子商量,听听他的意见。 今天这事发生的非常突然,等不及晚上回家商量。 牛大鹏直接来到村部,找老爷子问计。 走到村支书办公室门前,牛大鹏见门锁着,心中很是好奇。 老爷子虽还有一两年就要退休了,但工作热情很高,每天几乎都泡在村部。 为了维持牛家在西梁村的威望,三年前,牛云山将儿媳高美芝弄到了村里。 用他的话说,牛大鹏树大招风,不宜在村里任职,容易授人以柄。 儿媳则无所谓,谁也不能说什么。 在牛云山的运作下,高美芝虽才到村里三年,但已是村副主任了。 他准备在退休前,将儿媳提拔为村主任。 两、三年后,高美芝就可名正言顺的成为村支书了。 如此一来,西梁村始终抓在牛家人手中。 牛大鹏知道老爷子的手段非常高明,根本不过问这事,任由他操作。 就在牛大鹏心生疑惑之际,村会计走了过来。 “王会计,看见我爸没有?” 牛大鹏出声问。 “我刚才看见书记和高主任在办公室里谈事的,现在不知道。” 王会计不动声色的说。 “行,谢谢!” 牛大鹏出声道。 王会计轻道一声没事,转身走人。 牛大鹏凝视着办公室紧闭的门,心中很是疑惑: “爸和我媳妇谈事,关上门干什么?” 牛大鹏眉头紧蹙,伸手轻敲两下门。 “谁他妈的敲门?” 牛云山怒声喝道,“有什么事,站在门外说!” “爸,我是大鹏,找你有点事!” 牛大鹏沉声说。 “啊,大鹏呀,你怎么来了,等……等会!” 牛云山的语气很是慌乱,像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我去公司,顺道和你说点事。” 牛大鹏出声道,“你大白天关着门干什么?” “没……没什么!” 牛云山慌乱至极,急声道,“你稍等,我这就来开门!” 牛大鹏疑窦丛生,走到窗前,向里面张望。 窗户上虽拉着窗帘,但牛大鹏还是透过缝隙看见,他老子正托着一个女人的臀,让她从后窗钻出去。 窗帘的缝隙太小,女人又背对着他,牛大鹏根本看不见她的脸,心中暗道: “老爷子精力真旺盛,大白天就按捺不住了,身体杠杠的!” 第115章 及时出手 牛云山打开门,见到儿子,沉声问: “你这时候怎么来了?” 牛大鹏抬眼看向他老子,一脸坏笑道: “怎么,打扰你好事了?” 牛云山老脸一红,满脸慌乱: “什……什么好事?” 牛大鹏白了他老子一眼,出声道: “怎么,在我面前还装上了?” “我又不替你告诉老妈,你紧张什么?” “你把裤子整理好,别让外人看见!” 牛云山低下头,见裤子拉锁开了,连忙伸手拉上。 “大鹏,你别误会,我刚才睡午觉的。” 牛云山信口胡诌道。 牛大鹏见状,轻点一下头,出声道: “我知道了,您别解释了!” “你注意点影响,这是村部,若是被刘娟男人发现,闹起来,够你喝一壶的。” 刘娟是村妇女主任,三十五六,和牛云山有一腿,这在村里是公开的秘密。 牛云山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即长出一口气,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那二货知道又如何?” 牛云山不以为然道,“老子大不了给他两个钱,屁事没有!” 牛大鹏沉声说: “不管怎么说,这是村部,万一出点问题,你的一世英名可就毁了。” “行了,我知道了!” 牛云山点头说,“你刚出来,不去公司,到这来有事?” 牛大鹏在老板椅上坐定,将他去派出所找冯常乐的事言简意赅的说了一遍。 “你小子怎么不长记性?” 牛云山怒声道,“姓冯的连你舅都不放在眼里,你去招惹他干什么?” “我不做犯法的事,怕他个屁!” 牛大鹏一脸张扬的说。 “你少嘚瑟!” 牛云山沉声说,“你舅说了,这小子有点来头,市局的赵局长亲自给魏局打的招呼。” “我知道!” 牛大鹏怒声道,“我就是咽不住这口气!” 牛云山抬眼看向儿子,沉声道: “大鹏,成大事,不拘小节!” “萧一凡和冯常乐都很年轻,在东辰待的时间都不会长,忍一忍就过去了。” 牛大鹏满脸不快,怒声道: “我凭什么要忍?” “他们想弄我,我还想搞他们呢?” “大鹏,别犯浑!” 牛云山沉声说,“你千万别乱来,否则,舅舅也帮不了你!” 牛大鹏看着一脸紧张的老子,笑着说: “爸,我也就随口一说而已,您别当真!” “混小子,记住老子的话,千万别乱来!” 牛云山一脸正色的说,“等他们走了,东辰还是你的天下,别着急!” “行,爸,我知道了!” 牛大鹏出声道,“有件事,我有点拿不定主意,想听听你的意见。” “什么事,你说!” 牛云山点上一支烟,顺手甩了一支给儿子。 牛大鹏喷吐出一口浓白色的烟雾,将冯常乐刚才所说,关于朱剑锋的事说了出来。 朱剑锋是牛大鹏的铁杆,没少帮他做见不得人的事。 冯常乐的话让他心里很是没底,想听听他老子的看法。 牛云山听后,蹙着眉头,沉声说: “我早就让你将剑锋安排出去躲一段时间,你就是不听。” “这下被姓冯的盯上了,这不是自找麻烦!” “没事,爸!” 牛大鹏一脸得意的说,“自从姓冯的到任后,我就让剑锋躲起来了,他们就算想找,也找不到。” “那就好!你赶快给他一笔钱,让他出去躲一段时间。” 牛云山听后,轻点一下头,“等事情什么时候过去了,再让他回来。” “爸,你说这会不会是姓冯的给我挖的坑?” 牛大鹏沉声问。 他之所以拿不定主意,就怕被冯常乐坑了。 牛云山认真思索后,出声道: “我觉得可能性不大,但就算如此,你也得往下跳。” “剑锋必须走,他知道的事太多。” “一旦被抓,你的麻烦可就大了!” 牛大鹏想到这,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沉声道: “行,我今晚就让东子去办!” 牛云山略作思索,急声说: “别慌,你可以如此这般去办!” 牛大鹏听完老爷子的话,眼前一亮,钦佩的说: “姜还是老的辣!” “爸,你这办法真是太好了,我没白跑一趟。” “臭小子,学会拍你老子马屁了!” 牛云山一脸得意的说。 “爸,我这可不是拍马屁,而是实话实说。” 牛大鹏压低声音道,“你若在舅舅的职位上,一定干的比他出色。” 牛云山听到这话,很受用,笑而不语。 牛大鹏站起身,伸手将烟蒂掐灭在烟灰缸里,准备走人。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他老子办公桌的头花上: “咦,爸,这头花不是我给美芝买的吗?” 牛大鹏一脸疑惑的问,“怎么在你这?” 这头花是只小蝴蝶,周身镶钻,很上档次。 牛大鹏去南方出差时,一眼就看中了,花三千买了两只。 老婆一只,美女秘书一只。 这会突然在他老子办公桌上看见,很诧异。 牛云山听到问话,傻眼了,心中慌乱至极。 尽管如此,在基层混了几十年,牛云山的心理素质非常过硬。 “娟儿说喜欢,我和美芝借过来给她看看。” 牛云山出声道,“对了,你在哪儿买的,改天再买一只。” 牛大鹏这才回过神来,老爷子十有八九以送头花为由,让刘娟服侍他的。 虽说两人的事在村里尽人皆知,但也不至于大白天在办公室干坏事。 “爸,这头花是我在南方买的。” 牛大鹏面带微笑道,“改天让朋友去买,然后寄过来。” 牛云山听后,很开心,点头道: “这办法不错,什么时候寄过来,告诉我。” “行,没问题!” 牛大鹏笑着说,“爸,看来你已和人家说好了!” “行了,臭小子,滚吧!” 牛云山故意板着脸道。 “行,我先走了!” 牛大鹏出声道,“对了,怎么没看见美芝,她在村里吗?” “她不在村里,能去哪儿?” 牛云山没好气的说,“你先去公司,没你坐镇,那只怕乱套了。” “好的,爸,我先走了!” 牛大鹏转身出门而去。 牛云山亲自将儿子送出门,看着他上车而去。 “他妈的,这兔崽子吓死老子了!” 牛云山轻抹了一下额头,手上湿漉漉的。 他刚在老板椅上坐定,儿媳高美芝一脸慌乱的走进来。 “怎……怎么样,他发……发现没有?” 高美芝急声问。 “没有,我这么精明,怎么会让他发现呢?” 牛云山一脸得意的说。 “一点没察觉?” 高美芝满脸不信。 “他以为屋里的是刘娟,嘿嘿!” 牛云山坏笑道。 高美芝听到这话,脸色才稍稍缓和下来,随即目光落在头花上: “糟了,我怎么把这落下了,他没看见?” 高美芝俏脸上的神色重又紧张起来。 “他看见了,我起先也吓了一跳。” 牛云山出声道,“但随即就想到了应对之法。” “什么办法?” 高美芝好奇的问。 牛云山老脸上流露出几分得意之色,低声道: “我说刘娟想要这头花,我就和你借过来给她看看。” “为避免他生疑,我让他托南方的朋友,买一只相同的邮寄过来!” 高美芝听后,长出一口气,低声道: “你真是一脑袋坏水!” 牛云山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得意的说: “他是我看着长大的,他就算是孙猴子,也跳不出我的五指山!” 高美芝白了他一眼,娇声道: “你可别吹了,再吹,可就要炸了!” 牛云山抬眼看向儿媳,一脸坏笑道: “行,我听你的,来,我们继续!” “不要,刚才差点没把我吓死!” 高美芝摇头拒绝。 “谁知道那混小子突然过来。” 牛云山一脸郁闷的说,“他去公司了,不可能再来,听话,快点过来!” 为了将高美芝拿下,牛云山没少花功夫。 今日好不容易做通她的工作,在办公室里来一次。 儿子突然过来,将两人吓得半死了。 危机解除后,牛云山迫不及待想要继续操作。 高美芝被吓坏了,不肯就范。 牛云山快步走过去,将门反锁后,一脸坏笑的走过去。 …… 牛大鹏回到公司后,发现工作人员非常懒散,当即便发了一通火。 回到办公室后,哄了美女秘书吴雪娜两句,让她将副总林东和销售经理李必荣叫过来。 吴美娜虽被牛大鹏丢在派出所里,但并不敢真生气。 牛总说了两句软话,她又开开心心的帮他去办事了。 凝视着吴美娜的背影,牛大鹏的头脑中不由得出现,之前在他老子办公室看到的一幕。 “老家伙精力真旺盛,连上班时间都不放过刘娟。” 牛大鹏心中暗道,“这女人真不知是幸运,还是倒霉!” 他一直坚定不移的认为,他老子办公室里的女人是刘娟。 若是知道是高美芝,定会火冒三丈,怒声喝骂,甚至大打出手。 片刻之后,副总林东和销售经理李必荣走进了总经理办公室。 牛大鹏收起心神,沉声道: “姓冯的正在找朱剑锋,他不能再留在芜州,必须尽快离开。” “你们俩今晚如此这般去办,记住了吧?” “好的,牛总,记住了。” 林东沉声道,“我这就去放风,将姓冯的注意力吸引到我身上来。” “行,你去办吧!” 牛大鹏沉声道,“必荣,你等会走!” 李必荣轻点一下头,答应下来。 林东走后,牛大鹏就晚上行动的细节和李必荣做了仔细商讨,确保万无一失,才停止。 牛大鹏递了一支烟过去,沉声道: “必荣,你一定要亲眼看着剑锋上车。” “我听说,他在市里找了个相好的,我怕他身陷温柔乡,难以自拔!” “牛总,您放心,我一定亲自把他送上车。” 李必荣笃定的说。 牛大鹏伸手轻拍一下他的肩膀,沉声说: “必荣,你办事,我放心!” 李必荣听到这话,受宠若惊,快步出门而去。 牛大鹏仰躺在老板椅上,疲倦的闭上了眼睛。 他号称云都首富,家大业大,其中的辛酸,只有自己知道。 牛云山此时也仰躺在老板椅上,但却一脸惬意的表情。 高美芝穿好衣物,狠瞪他一眼,怒声道: “讨厌,像头疯牛似的,没完没了的!” 牛云山惬意的伸了个懒腰,低声问: “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 “你看你刚才……,嘿嘿!” 高美芝俏脸羞的红通通的,轻啐一声,转身出门而去。 牛云山见状,得意洋洋,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高美芝低着头,快步向厕所走去。 村里的条件比较简陋,并无卫生间,只有一个小公共厕所。 高美芝心慌意乱,快步向前。 谁知一不留神,和别人撞在了一起。 “唉哟,撞死人了!” 高美芝娇声道。 “不好意思,高主任,撞到你了,我帮你揉揉!” 会计王波一脸坏笑的伸手。 高美芝后退两步,急声喝问: “王会计,你干什么?” “我把你撞疼了,帮你揉一下。” 王波脸上的坏笑更甚了,“怎么,不领情?” “你才不要你揉呢,让开!” 高美芝怒声道。 王波的目光不怀好意,高美芝对他很不感冒。 谁知王波非但不退,反倒上前一步,低声问: “高主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刚才和书记干了什么?” “惹火老子,我就替你说出去,看你怎么做人!” 高美芝听到这话,傻眼了,故作正色道: “你少在这胡说八道,我们只是谈工作而已,什么也没干!” “是吗,那我现在就给牛总打电话,看看他相不相信。” 王波一脸阴沉的说。 做贼心虚! 高美芝听到这话,彻底傻眼了,急声问: “你……你想要干什么?” “我想要干什么,你懂的!” 王波两眼直直的紧盯着美少妇。 高美芝虽不算漂亮,但身材高挑,而且擅长打扮。 她初到村里,王波就对其垂涎三尺。 高美芝不但有富豪老公,还有强势的公爹。 王波原本不抱希望,自从发现她和牛云山有一腿后,心思就活泛起来。 他一直在等机会,今天好不容易等到了,绝不会轻易放弃。 “我懂……懂什么?” 高美芝一脸心虚的问。 “你少在这装糊涂,今晚八点,我在会计室等你。” 王波一脸阴沉的说,“如果不来,后果自负!” “今晚不行,他刚回来,我出不来。” 高美芝急声道。 牛云山之所以急吼吼在办公室操作,就是因为牛大鹏回来了。 王波觉得高美芝不想说话,沉声道: “行,今晚不行,那就明晚,没问题吧?” “你如果再拒绝,老子这就给牛总打电话,看他怎么收拾你!” 高美芝看着一脸阴冷的王波,只得无奈的点头答应。 “这才乖!” 王波突然将手伸向高美芝,满脸坏笑。 第116章 中计了 临近下班,冯常乐约萧一凡晚去诗缘酒楼吃饭。 他刚站起身来,副所长方振斌急匆匆走进来。 “方所有事?” 冯常乐出声问。 方振斌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 “所长,我刚听吕东说,今晚,云鹏实业的副总林东极有可能去见朱剑锋。” “哦,他怎么会将这消息告诉你?” 冯常乐满脸疑惑。 吕东是副所长杨健的铁杆,就算他知道这事,也不会告诉方振斌。 方振斌听后,出声说: “他在杨所办公室说的,我恰巧听见。” “我可不是故意偷听,办公室的门虚掩着,他们说话的声音不小。” “哦,这是个好机会!” 冯常乐沉声道,“你带两个人去盯死林东,只要朱剑锋一露面,立即将他拿下!” “行,我知道了!” 方振斌点头答应,“我这就带人过去。” “小心点,千万别让他发现。” 冯常乐叮嘱道,“有什么情况,及时和我联系。” 方振斌轻点一下头,转身离去。 冯常乐在办公室等了片刻,待杨健下班后,他才走人。 和萧一凡在诗缘酒楼碰面后,冯常乐立即将这一情况告诉他。 “朱剑锋是保安队长,没少帮姓牛的干见不得人的事。” 萧一凡沉声道,“拿下他后,立即组织审讯,争取从他口中挖出有价值的线索来。” “只要拿下他,我一定让他开口!” 冯常乐信誓旦旦的说。 萧一凡轻点一下头,脸上露出几分期待之色。 他初到东辰任职时,就遇到云鹏实业保安队和王二彪、刘大壮等货车司机闹纠纷。 当时,队长朱剑锋就张扬的不行。 明知萧一凡知道这事,隔天,他竟带人砸了王二彪的沙场。 出事后,牛大鹏的态度非常坚决,一定要力保他。 当时的派出所长孙文韬虽面对萧一凡的重重压力,但依然将他给放了。 由此可见,朱剑锋在云鹏实业的地位非常重要,绝不仅仅是个保安队长。 只要能将他拿下,顺藤摸瓜,极有可能揭开云鹏实业老总牛大鹏的真面目。 为避免暴露,方振斌和钱士茂各驾一辆车,交换跟踪云鹏实业的副总林东。 “方所,林东要进城,朱剑锋躲在云都?” 对讲机里传来钱士茂的问话声。 “冯所到任前,他一直藏在云都某小区,后来就不见踪影了。” 方振斌沉声道,“至于现在是否还在云都,不好说!” “从林东的行车路线来看,八九不离十。” 钱士茂沉声道。 “行,我知道了!” 方振斌出声道,“进城后,你拐到岔路上去,我来跟,免得引起他的怀疑。” “好的!” 钱士茂应声答应。 方振斌和钱士茂的推测一点不错,林东驾车直奔云都县城而去。 进城后,钱士茂在十字路口左拐,方振斌的车跟了上去。 林东的车径直向云都大酒店驶去,方振斌见状,心中暗道: “朱剑锋难道一直藏在云都大酒店里,和我们玩灯下黑?” 这一情况完全有可能! 他用别人的身份证开房,一直躲在酒店里不出来。 他们就算找翻天,也不找不到他。 方振斌拿起对讲机,让钱士茂将车开到云都大酒店来会合。 钱士茂听后,连忙答应下来。 林东刚走进云都大酒店,钱士茂的车便过来了。 方振斌冲他使了个眼色,快步向酒店大堂走去。 钱士茂不敢怠慢,让手下人将车开到一边去。的 他伸手推开车门,快步跟上去。 “方所,姓林的呢?” 钱士茂走进大堂,低声问。 方振斌轻努一下嘴,低声道: “去餐饮部了,极有可能去吃饭了。” “看来朱剑锋就在这,我们过去看看!” 钱士茂沉声道。 方振斌轻点一下头,低声说: “小心点,别让他们发现!” 钱士茂轻嗯一声,抬脚向餐饮部走去。 林东所坐的位置距离大门很近,方振斌和钱士茂不用进门,就可盯死他。 “咦,怎么只有他一个人,姓朱的呢?” 钱士茂疑惑的问。 方振斌压低声音道: “别急,没过来,等一等再说!” “我们不能总站在这,容易引起服务员的注意!” 钱士茂沉声说。 方振斌抬眼往四周扫了一眼,低声道: “那是领班办公室,我过去和他打声招呼,让他帮我们打个掩护。” “行,你去吧!” 钱士茂沉声说,“我在这盯着。” 方振斌找到领班,将相关情况说了一下。 领班让方、钱两人去他办公室,既可以盯住林东,又不会引人关.注,一举两得。 方振斌觉得这提议不错,将钱士茂叫了过去。 两人磨刀霍霍,随时准备出手。 只要朱剑锋一露面,便落入了天罗地网,绝无逃窜之机。 在两人期待的目光中,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不知不觉,半小时过去了。 林东独自一人点四个菜,喝两瓶啤酒,吃的不亦乐乎! 餐饮部经理特意拿了两份盒饭过来,送给两人。 一凡谦让后,方振斌和钱士茂如风卷残云一般,将盒饭吃完。 “方所,怎么回事?” 钱士茂压低声音问,“姓朱的怎么始终不露面?” 方振斌也很疑惑,但事已至此,除了等以外,别无他法。 又过了十分钟,林东将服务员叫过去买单,叼着烟,站起身来,准备走人。 方振斌和钱士茂彻底懵了,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方所,怎么办?” 钱士茂压低声音问,“我去将姓林的控制住,问清朱剑锋的下落?” “你觉得他会告诉你吗?” 方振斌沉声问,“继续跟着,我倒要看看这小子耍什么花样!” “行,我先下楼去开车!” 钱士茂出声道,“你在后面守着,免得他耍花样!” 方振斌听后,点头答应下来。 钱士茂急匆匆下楼而去,方振斌继续在办公室里守着。 林东从餐饮部出来,有意无意往领班办公室扫了一眼。 方振斌连忙低下头,不和他对视,以免暴露行踪。 林东并未停留,径直下楼而去。 方振斌伸手掏出对讲机,让钱士茂做好准备,紧盯林东不放。 林东独自一人上车,随即将车启动,出了云都大酒店。 方振斌本以为他会将朱剑锋带走,打开车门后,对方猛窜上车。 谁知别说人,连个鬼影子也没看见。 林东驾着车,在云都县城里转了两圈,仿佛故意逗他们玩似的。 方振斌意识到情况不对,拨通了所长的手机。 冯常乐正和萧一凡小酌,见到来电,连忙接听: “喂,方所,情况怎么样,拿下了吗?” “所长,我怀疑林东故意给我们设套。” 方振斌一脸阴沉的说,“他带着我们在县城里兜圈子,根本不见朱剑锋的身影。” “哦,他发现你们了?” 冯常乐沉声问。 “不好说!” 方振斌一脸郁闷的说,“他从乡里出来,就这状态,在云都大酒店里,独自一人吃了四五十分钟。” “他一个人吃的饭?” 冯常乐满脸好奇。 “没错,我们本以为朱剑锋藏在云都大酒店里。” 方振斌沉声道,“谁知直到冯常乐吃完饭,也没见到他的身影!” 冯常乐面沉似水,出声道: “你们看着办,要是情况不对,就撤吧!” 方振斌和钱士茂都是老江湖,如果没问题,他们绝不会束手无策。 “好的,所长,我知道了!” 方振斌说完,便挂断电话。 打电话汇报之前,钱士茂已上了方振斌的车。 “方所,所长怎么说?” 钱士茂急不可耐的问。 方振斌同样满脸阴沉道: “所长说,让我们看着吧,如果情况不对,就先撤!” “他妈的,姓林的耍我们!” 钱士茂抬眼瞪着前车,愤怒的说。 方振斌也很愤怒,沉着脸说: “我怀疑他一开始就和我们兜圈子,否则,怎么会独自一个人去云都大酒店吃饭呢?” “我去问问他,看他怎么说!” 钱士茂沉声道。 方振斌知道钱士茂心里很恼火,被人耍的滋味不好受,他也很恼火。 尽管如此,他还是沉声道: “算了,就算你追上去,又能怎么样?” “人家一个人去大酒店吃饭,又不犯法!” 钱士茂握手成拳重重砸在方向盘,怒骂道: “他妈的,从今天开始,老子盯死姓林的。” “他如果有任何违法犯罪行为,立即将他拿下!” “这办法可以!” 方振斌沉声道,“竟敢耍我们,他活的不耐烦了!” 萧一凡见冯常乐挂断电话,立即询问怎么回事。 冯常乐一脸郁闷,将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 一凡,你说姓林的唱的哪一出?“” 冯常乐沉声问。 本以为今晚能将朱剑锋拿下,毕其功于一役。 谁知连对方的人影子都没见着,还没林东耍的团团转。 “常乐,别泄气!” 萧一凡出声道,“我们可以失败无数次,大不了从头再来,而他们只有一次机会,一旦被拿下,就彻底玩完了。” 冯常乐听到这话,轻点一下头,脸色稍稍缓和下来。 “一凡,你说是方所他们暴露了,还是这原本就是个套?” 冯常乐一脸郁闷的问。 今晚拿下朱剑锋肯定没戏了,甚至在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法抓住他。 冯常乐想要弄清失败的原因,免得重蹈覆辙。 萧一凡轻抿了一口酒,沉声道: “常乐,今晚林东和朱剑锋见面,这消息,你是从哪儿来的?” 冯常乐将方振斌从杨健和吕东的谈话中,得知这一消息的情况说了出来。 萧一凡听后,沉着脸,仔细思索起来。 过了好一会,他沉声说: “常乐,我觉得这事十有八九是牛大鹏下的套!” “他今天去所里耀武扬威时,你故意拿朱剑锋的事敲打他。” “他便想了这一出声东击西的计策。” “声东击西?” 冯常乐急声问,“你是说,牛大鹏安排了其他人和朱剑锋见面?” “没错,不管你将朱剑锋的事告诉他,是何用意,有一点可以肯定。” 萧一凡沉声道,“你们准备对他下手。” 冯常乐听后,很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近段时间,朱剑锋如同人间蒸发一般踪影全无。 冯常乐想打草惊蛇,通过敲打牛大鹏,逼他有所动作,然后再顺藤摸瓜,逮住朱剑锋。 这想法虽不错,但牛大鹏不是傻子。 他极有可能将计就计,利用林东故布迷阵,吸引警方的主意,再安排其他人和朱剑锋接头,从而将他送出芜州。 冯常乐听完萧一凡的分析,满脸怒色,沉声道: “他妈的,姓牛的竟敢耍老子,我绝饶不了他!” “算了,常乐!” 萧一凡面带微笑道,“这次虽是姓牛的赢了,但我一点也不沮丧,你知道我最郁闷的是什么时候?” 冯诗缘端菜进来,听到这话,柔声说: “一凡,我来猜猜!” “行,你说!” 萧一凡虽觉意外,但还是冲她做了请的手势。 冯诗缘微微一笑,柔声说: “朱剑锋砸了王二彪的场子后,有段时间就待在云都县城里,前任所长孙文韬对他视而不见。” “那段时间,应该是乡长最郁闷的时候!” 冯常乐抬眼看向萧一凡,想知道美女老板娘说的是对,还是错。 “诗缘说的没错!” 萧一凡点上一支烟,沉声道,“朱剑锋是犯罪嫌疑人,整天在眼前晃悠,却抓不住。” 说到这,萧一凡略作停顿,继续说: “这种感觉如同猫抓心一般,难过至极!” “现在朱剑锋成了过街老鼠,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抓住他是迟早的事。” “常乐,别泄气,我对你充满信心。” “来,干杯!” 冯常乐听到这话,阴沉的脸色稍稍缓和下来。 冯诗缘斟了一杯酒,柔声说: “算我一个!” “冯所,我等着给你办庆功宴。” “行,冲着庆功宴,我也一定要将朱剑锋拿下。” 冯常乐扬声道,“来,干杯!” 萧一凡见冯常乐重新恢复斗志,脸上露出若有似无的笑意。 喝完酒,冯诗缘连忙帮三人酒杯里斟满酒。 “常乐,今晚的事说明一个问题,你发现没有?” 萧一凡出声问。 “什么问题?”冯常乐一脸不解。 萧一凡一脸严肃的说: “牛大鹏费这么大气力,只为保住朱剑锋,这说明什么?” “朱剑锋知道他很多事,他不得不保!” 冯常乐急声道。 萧一凡听后,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低声道: “只要将朱剑锋拿下,一定能有所收获。” “你让方所他们都下点功夫,只要是狐狸,必定会露出尾巴来。” 冯常乐满脸阴沉,用了点了一下头,沉声说: “一凡,你放心,我一定让人盯死这事。” “只要朱剑锋露头,绝跑不了!” (前面有几章将派出所警长钱士茂,写成了钟士茂,特此纠正。) 第117章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咦,姓林的怎么将车停下了?” 钱士茂好奇的问。 “他下车了。” 方振斌沉声道,“停车,看他想干什么?” 手下人听后,立即将车刹停。 林东下车后,一脸得意的走过来。 笃笃,他伸手轻敲两下车窗。 方振斌打开车窗,一脸阴沉道: “林副总,有事?” “没什么事!” 林东一脸得意道,“方所跟着我一晚上了,下来打声招呼。” “你错了,我们可没跟着你。” 方振斌冷声道。 “没跟着我,怎么一直在我车后面?” 林东脸上的得意之色更甚了。 “路过,不行吗?” 钱士茂怒声喝问。 “钱主任,今天怎么这么大火气?” 林东坏笑道,“来,抽支烟,熄熄火!” 说到这,他扔了两支烟到车里。 “谁抽你的烟,滚一边去,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钱士茂拿起烟,扔出车外。 林东喷吐出一口浓白色的烟雾,扬声道: “钱主任,怎么你想抓我?” 林东沉声问,“我犯什么的法了,警察就能顺便抓人吗?” 方振斌抬眼看过去,冷声问: “林副总,你有事吗?” “如果没有,请你离开,否则,我将以妨碍公务为由拘了你!!” 林东听到这话,嚣张气焰稍稍收敛了一些。 “方所,没事!” 林东沉声说,“我见你们一直跟在后面,辛苦了,特意过来打声招呼!” 方振斌和钱士茂都抬眼瞪着他,满脸阴沉。 林东见状,一脸得意道: “既然方所和钱主任不待见,那我就先走一步了,拜拜!” “我现在回公司,你们还跟着吗?” “跟——” 钱士茂斩钉截铁道。 “行,我在前面给你们开路!” 林东转身离开,刚刚抽两口的烟甩落在地。 方振斌见状,冷声说: “林副总,从今天开始,你最好不要有任何违法行为,否则,我一定将你绳之以法!” 林东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却并不以为然。 “没问题,方所长,我等着你!” 林东一脸张扬的说。 方振斌面沉似水,将车窗关上。 林东摇头晃脑,向着前车走去。 “他妈的,这孙子太张扬了,老子绝饶不了他!” 钱所长怒声喝道。 “没错,盯死他!” 方振斌沉声说。 今晚,对于两人而言,可谓奇耻大辱。 若不将林东拿下,绝咽不下这口气。 “方所,我们还跟吗?” 司机转头问。 “跟——” 方振斌怒声道,“加快车速,紧跟在他后面,敲打敲打姓牛的!” “好的!” 乡警猛踩一脚油门,紧跟上去。 林东透过后视镜,见方振斌的车紧追不舍,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 “姓方的,老子就喜欢看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林东一脸得意道。 不知不觉,两车便到了乡里,直奔西梁村而去。 今晚对于牛大鹏而言,至关重要。 尽管天已很晚,但他并未回家,一直守在总经理办公室里,等副总林东和销售经理李必荣顺利归来。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汽车马达声,牛大鹏连忙出门而去。 见到林东的车后,牛大鹏嘴角露出几分笑意。 林东下车后,直奔牛大鹏而来。 “东子回来了?辛苦了!” 牛大鹏伸手与之相握。 “牛总,我不但不辛苦,还将……” 林东刚说到这,牛大鹏突然见到一辆车停在公司门口。 “这是谁的车?” 牛大鹏沉声问。 “派出所副所长方振斌的车。” 林东一脸得意道,“他们跟了我一晚上,我刚才特意下车,和他们打了个招呼。” “打招呼?” 牛大鹏满脸疑惑。 林东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得意的说: “没想到他们竟然真跟到公司来了,两个二货!” 牛大鹏听完他的话,脸色当即阴沉下来,怒声道: “你吃饱了撑的,和他们嘚瑟什么,没事找事!” 一脸兴奋的林东听到牛大鹏的呵斥后,傻眼了,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 “姓冯的本就是紧盯老子不放,你还去招惹姓方的。” 牛大鹏破口大骂,“*脑子进水了!” “牛总,我……那什么……” 林东支吾着,不知该如何作答。 牛大鹏面露寒霜,厉声喝道: “下不为例,以后不得再干这样的蠢事!” “知道了,牛总!” 林东一脸苦逼道。 牛大鹏狠瞪一眼,转身向办公室走去。 林东不敢怠慢,紧随其后,快步向前走去。 “方所,他们进去了,我们走吧?” 钱士茂出声问。 方振斌轻点一下头,示意司机开车。 就在他们调转车头时,突见一辆车疾驰而来。 “谁的车?” 方振斌沉声问。 “不知道,我来看看!” 钱士茂伸手打开车窗。 销售经理李必荣见公司门口有辆车正在掉头,连忙打开车窗,抬眼看去。 当见到车里坐的是方振斌和钱所长后,李必荣大吃一惊,心中暗道: “他们怎么来了,不会出事了吧?” 李必荣不敢有丝毫停留,轻踩油门,进了公司。 当见到方振斌和钱所长并未追上来,他才放下心来。 “销售经理李必荣,他这么晚过来干什么?” 钱所长一脸不解的问。 方振斌蹙着眉头,思索了好一会,沉声道: “我这就将这一情况向所长汇报。” “行,车先熄火,等会回去!” 钱所长冲着司机道。 冯常乐和萧一凡吃完晚饭,刚要走人,手机再次响起。 听完方振斌的话后,冯常乐让他们先撤回来,明天再说。 “怎么回事?” 萧一凡急声问。 “他们一直跟到云鹏实业,突见销售经理李必荣驾车过来。” 冯常乐一脸阴沉的说。 萧一凡略作思索,出声道: “看来牛大鹏用的是声东击西之计,林东是个幌子,真正和朱剑锋见面的是李必荣。” “他心里没底,一直在公司守着,等两人过来汇报情况。” 冯常乐听后,赞同的点头: “他妈的,老子小瞧姓牛的了,这招虚晃一枪使的不错!” “没事,我刚才就说了,我们可以错无数次,但他们一次也不能错!” 萧一凡一脸正色道。 冯常乐虽有几分失意,但很快便恢复了斗志。 正如萧一凡说的那样,他们是执法者。错误无数次没问题,而牛大鹏等人却一次都不能错,否则等待他们的就将是万劫不复。 此时的牛大鹏并无任何危机意识,正沉浸在计划成功的喜悦之中。 见李必荣进门之后,立即询问他情况怎么样。 李必荣一脸笃定的说: “牛总,没有任何问题,我将钱如数给了朱剑锋,并帮他买了一张火车票,亲眼看着他上车,这会儿他应该已在百十公里以外了。” 冯常乐上任之后查的太紧。朱剑锋知道的东西又太多,牛大鹏无奈之下,只得让他出去避风头。 “剑锋对这安排,有没有意见?” 牛大鹏出声发问,“我听说他在市里找了个相好的,有没有这事” “没意见!” 李必荣笃定作答,“牛总,您对兄弟们恩重如山,剑锋和我一样,感恩戴德还来不及,怎么会有意见?” 不得不说,这记马屁拍的很有水平,牛大鹏听后,满脸笑意。 “至于剑锋找了个所谓相好的,根本没有这事。” 李必荣出声说,“那就是个小姐,谁给钱就和谁好,剑锋只是和她玩了两天而已。” 牛大鹏听到这话,轻点一下头: “原来如此,那就没问题了!” 牛大鹏生怕朱剑锋真在市里找了个相好的,留下把柄,那可就麻烦了。 弄了半天,只是找了个小姐玩两天,那就没事了。 李必荣用眼睛的余光扫向牛大鹏,心中暗道: “剑锋,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牛总要是从其他渠道,打听到相关消息,那可和我无关!” 朱剑锋不但长得虎背熊腰,而且还很帅气。 躲藏在市里这段时间,确实找了个相好的,两人如胶似漆。 若非牛大鹏让李必荣去送他走,他绝不会离开芜州。 为防止牛总发飙,朱剑锋特意让李必荣帮他隐瞒找相好的事。 李必荣是销售经理,平时朱剑锋没少帮他平事。 这点小事,他爽快的答应下来。 “对了,牛总,我进公司时,好像看见派出所的人在门口。” 李必荣以来不解的问,“出什么事了?” 牛大鹏没好气的白了林东一眼,沉声道: “你问林副总,我不知道!” 林东听到这话,低下头去。 牛大鹏将事情的经过,言简意赅的说了一遍, 李必荣见状,抬眼看向林东,出声道: “林副总,你怎么能这么搞呢?” “冯常乐到任后,紧盯牛……公司不放,在这种情况,你还挑衅他们,岂不是吃饱了撑的!”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云鹏实业是云都的知名企业,规模很大,公司里难免勾心斗角。 林东虽是副总,但却并不分管销售。 李必荣对他并不感冒,有机会毫不犹豫的出手。 在所有部门经理里,销售经理李必荣地位最高。 牛大鹏对他非常信任,前段时间就有风声传出来,将他提拔为副总。 萧一凡和冯常乐先后到任,牛大鹏疲于应付,将这事暂时搁置了下来。 李必荣逮住难得的机会,果断发起攻击。 林东本就郁闷不已,听到李必荣说他吃饱了撑的,当即怒了: “李经理,你怎么说话呢?谁吃饱了撑的?” 面对牛大鹏呵斥,林东不敢回嘴,李必荣则另当别论。 “今天这出声东击西,牛总安排的非常到位,计划也很成功。” 李必荣沉声道,“尽管如此,姓冯的还是盯上我们了,你在这时候招惹他的人,不是吃饱了撑的,是什么?” 一连两句吃饱了撑的彻底激怒了林东,他怒声喝道: “放你的狗屁,给老子闭嘴!” “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在这指手划脚了!” 李必荣本以为林东犯了错,他说两句,对方不敢回击,谁知事实却并非如此。 “牛总,你看林副总他……” 李必荣非常聪明,第一时间向牛大鹏求助。 牛大鹏抬眼狠瞪过来,沉声道: “行了,都少说两句!” “今晚的事虽然办成了,但也激怒了冯常乐、方振斌等人,他们一定会采取有针对性的措施。” “近段时间都给我老实点,安心工作,别去外面惹事。” “林副总,明天一早,你叫上高副总和沈副总,一起去我办公室开会。” 林东听后,连声答应下来。 “行,天不早了,你们回去早点休息!” 牛大鹏沉声道。 林东和李必荣轻嗯一声,站起身出门而去。 下楼后,林东冷声道: “李经理,以后说话注意点,别没事找事!” “你想上位,可以,但别想踩别人的肩膀。” 林东心里很清楚,李必荣在牛大鹏面前那么说,是想借踩他上位。 他将话挑明,为的是扇对方的脸。 “林副总,你这逻辑很奇葩。” 李必荣沉声道,“怎么,做了错事还不让人说?” “我是副总,就算做错事,牛总自会批评。” 林东一脸张扬道,“轮不到你一个部门经理来说三道四。” 这话乍一听没问题,实则却暗讽李必荣的身份。 “林副总,你这话,我可不爱听。” 李必荣沉声道,“你升任副总的日子好像也不长吧?” 林东去年刚被提拔为副总,李必荣这话的针对性十足。 “你说的没错,但我是副总,而你,不是!” 林东冷声道,“就拿明天早晨的会来说,你连参加的资格都没有,没错吧?” 李必荣被噎的不轻,抬眼狠瞪着他,怒声道: “姓林的,你别嘚瑟,老子升任副总的日子不远了。” 林东见对方恼羞成怒,嘴角露出几分不屑的笑意: “李经理,别说你升任副总的日子不远,就算你明天升副总,今天也是部门经理。” “不该管的事,别管;不该说的话,别说!” 说完,林东不再搭理李必荣,转身的走人。 李必荣凝视着他的背影,满脸怒色,心中暗道: “他妈的,你这蠢货,一点小事都干不好,还装的像二五八万似的。” “老子虽是部门经理,但能力比你强多了。” “你等着,老子成了副总,一定挤兑死你!” 李必荣心中愤愤难平,骂骂咧咧的向着他的车走去。 第118章 笔迹鉴定的学问 第118章笔迹鉴定的学问 翌日上午,萧一凡正在审阅文件,冯常乐气呼呼的走进来。 “他妈的,老子一定要将姓牛的给收拾了,否则,出不了这口恶气。” 冯常乐怒声道,“昨晚,林东竟敢向方所他们挑衅。” 今天一早,方振斌将昨晚的事向冯常乐汇报。 他听后,差点没把肚子气炸,立即来乡政府找萧一凡。 萧一凡心里很清楚,云鹏实业虽号称云都知名企业,看似推动了东辰的经济发展,其实却并不尽然。 东辰乡泥土中含沙量非常丰富,毫不夸张的说,有的地方只要挖一两锹,就有沙子。 若不是云鹏实业搞垄断经营的话,东辰乡的经济将会更上一个台阶。 萧一凡近段时间正在酝酿一个沙场改造计划,由于尚未成形,因此没有拿出来。 听到冯常乐的话,萧一凡眼前一亮,沉声道: “常乐,据我所知,云鹏实业这些年没少祸害西梁村的村民。” “你可以从这方面入手,看能否找到一些线索。” “哦,这办法不错!” 冯常乐一脸兴奋说,“我回头就让他们去办。” “这事在查的时候,一定要注意保密,不能引起牛大鹏的注意。” 萧一凡沉声道,“这小子不是省油的灯!” 昨晚牛大鹏来了一招声东击西,效果非常明显。 萧一凡和冯常乐对他都很重视,避免重蹈覆辙。 “行,没问题,我知道!” 冯常乐一脸笃定的说。 就在这时,秘书秦东良突然推开门闯进来。 萧一凡见状,沉声问: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秦东良性格非常沉稳,如此失态,一定是出事了。 “老板,货车司机和云鹏实业的保安起冲突,双方打起来了。” 秦东良一脸慌乱的说,“据说……” “据说什么?快点说,别吞吞吐吐的。” 萧一凡一脸阴沉道。 秦东良做了个深呼吸,急声道: “老板,据说现场有人员受伤,而且伤的很重。” “什么?” 萧一凡满脸惊诧,急声问,“在哪儿?” “西梁村和东梁村的交界处!” 秦东良回答的干净利落。 萧一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沉声道: “你去常乡长和郑主任办公室,通知他们和我一起去现场。” “好的,老板!” 秦东良转身出门而去。 “常乐,你给所里打电话,让方所多带点人过去。” 萧一凡一脸阴沉的说。 “好的,我这就打!” 冯常乐边打电话,边跟在萧一凡身后出门而去。 萧一凡履新当日,就遇到过双方起冲突。 后来,常务副乡长常骏拿出乡里和云鹏实业签订的承包合同,确认沙场承包给对方了。 萧一凡觉得这份合同极有可能是后来补签的,为此,他特意找了省城的笔迹鉴定专家,进行鉴定。 这两天就要出结果了,谁知云鹏实业的保安竟再次和货车司机起了冲突。 这是萧一凡始料未及的,也让他大为光火。 牛大鹏明知派出所正在查他,竟还敢乱来,实在太张狂了。 常骏和郑家亮知道事情紧急,萧一凡刚下楼,他们便下来了。 “常乡长,你坐我的车!” 萧一凡沉声道。 常骏本想坐另一辆车,听到招呼后,只得不情愿的走过来。 上车后,张广才猛踩一脚油门,急速驶出乡政府。 萧一凡用眼睛的余光扫向常骏,沉声问: “常乡长,你知道情况了吗?” “刚才听秦秘书简单说了一下!” 常骏应声答道。 “你对此有何想法?” 萧一凡不动声色的说。 常骏没想到萧一凡会这么问,支吾着说: “我没……没什么想法!” 萧一凡让他坐自己的车,就是为了敲打他的。 “没想法?” 萧一凡满脸阴沉,冷声道,“乡里和云鹏实业的沙场承包合同是你签的,你对此没想法,说不过去吧?” 在这之前,萧一凡就想狠狠敲打一下常骏。 今天是个难得的机会,他绝不会轻易放过。 常骏见萧一凡有意将脏水往他身上泼,急声道: “乡长,合同虽是我签的,但承包的决定是乡里做的,你不能将这笔账算在我头上!” 这事非同小可,借常骏一个胆子,他也不敢承担这责任。 “你说,这合同是前任乡长刘青荣让你签的,没错吧?” 萧一凡冷声问。 “没错,不信,你可以去问刘乡长!” 常骏一脸淡定的说。 他这话看似把握十足,实则却暗含试探之意。 萧一凡一脸阴沉的说: “常乡长,前两天,我特意去气象局拜访了刘局长。” “他说,他记得很清楚,绝没让你代表乡里和云鹏实业签订沙场承包合同。” “这不可能!” 常骏听后,急声道,“他那段时间忙于工作调动,将这事给忘了!” 萧一凡转过头,抬眼直视着他,冷声说: “常乡长,不好意思!” “刘局说,他记得很清楚,6月15日前,他已得到确切消息去县气象局赴任,因此不存在你说的,忙于工作调动,而忘了这事的情况。” “除此以外,刘局还很肯定的说,他一直反对乡里将沙场承包给云鹏实业,绝不会让你代他签这样的合同。” 常骏脸色微微沉下来,沉声道: “乡长,嘴长在他身上,他想怎么说,我能有什么办法!” “不管怎么说,我觉得刘局有个观点不错。” 萧一凡沉声道,“这事对于乡里来说,是件大事,不可能你们两人说了算。” 说到这,萧一凡略作停顿,继续说: “我这两天去问了,其他几位副乡长,他们都说对此一无所知。” “现在所有乡政府班子成员中,除了你以外,没人知道这事。” “你如果给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我就认为,那份合同是你私人行为,和乡里无关!” 萧一凡正准备这两天和常骏摊牌,谁知不等他出手,云鹏实业的保安和货车司机又干起来了。 虽然他们还没到现场,不了解情况,但根据秦东良得到的消息,极有可能有人重伤。 这事可不是闹着玩的,必须慎重对待。 萧一凡决定在车上针对常骏进行一个突然袭击,打他个措手不及。 常骏没想到萧一凡突然发难,脸上露出几分阴沉之色,冷声道: “乡长,你若是单方面将合同作废的话,云鹏实业完全可以去法院告乡政府。” “到时候,我们东辰乡可就出名了!” 反将一军! 作为乡政府的领头人,谁也不愿发生这样的事。 常骏相信,眼前这位也不例外。 面对反击,萧一凡丝毫不怵,突然发问: “常乡长,你听说过笔迹鉴定吧?” 常骏很是一愣,出声反问: “听说过,怎么了?” 常骏脸上露出几分不屑之意,心中暗道: “你虽是名牌大学的高材生,但老子也不是傻子。” “签名是老子亲手签的,随你怎么鉴定都没问题。” 萧一凡用眼睛的余光扫向常骏,心中暗道: “哥知道你在想什么,不知听完下面的话,你还会不会如此淡定?” “常乡长,你对笔迹鉴定可能不是很了解!” 萧一凡沉声道,“专家在鉴定时,除能鉴定出字是谁写的,还能鉴定出书写时间。” 常骏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慌乱的说: “不……不可能!” “你在骗……骗我!” “你觉得我会这么无聊吗?” 萧一凡沉声说,“那份合同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比我更清楚!” “乡长,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 常骏故意装糊涂道。 “不,你明白!” 萧一凡冷声道,“这事不管是谁授意的,最后都将是你的责任!” “你少吓唬我,这合同是我代表乡里签的!” 常骏故作淡定道,“我承担什么责任?” “这事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 萧一凡沉声道,“若是通过笔迹鉴定,证明合同上的名字是9月份签的,那你的麻烦可就大了。” 常骏听到这话,不再出声,抬眼看向车窗外。 他看似镇定,实则心里却慌乱不比已。 正如萧一凡所言,这事原先和他并无直接关系,只是为了帮忙。 若是出了事,全是他的责任,想跑都没处跑。 常骏越想越觉得心惊,暗想道: “老子不能听牛大鹏忽悠,为了他的事将身家性命搭上,那可不划算!” 牛大鹏请常骏办这事时,他就不乐意。 胡守谦亲自出面,他没法推辞,这才答应下来。 萧一凡这话虽有几分唬人的成分,但如果笔迹鉴定真能鉴定出书写时间的话,那他可就被动了。 “今晚,我就去找牛大鹏,将这事说清楚。” 常骏心中暗道,“我和他充其量只能算是酒肉朋友,没必要为他两肋插刀。” 萧一凡见常骏脸色阴晴不定,心中暗道: “姓常的,哥不信你为了牛大鹏,将自己豁出去。” 关于笔迹鉴定的问题,萧一凡事先咨询过相关专家。 就目前的鉴定水平,虽能鉴定出大体时间,但无法给出精确数字。 要想鉴定出这份合同是6月,还是9月签订的,难度很大。 尽管如此,鉴定专家也说愿意尝试一下,尽量给出精确的时间。 从这个角度来说,萧一凡和常骏说的话,倒也不完全在诈他。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 萧一凡见是冯常乐的号码,连忙摁下接听键。 “喂,乡长,你到出事地点了吗?” 冯常乐急声问。 “冯所长,我还有五分钟左右就到。” 萧一凡沉声说,“你们出发了吗?” 由于事情的具体情况,萧一凡特意让冯常乐多带点人过去。 乡警们虽说训练有素,但集合需要时间。 虽说两人是兄弟,但工作场合,互相称呼职务。 “我刚从所里出发,十来分钟就能到了。” 冯常乐应声说。 “行,我先过去。” 萧一凡出声道,“你动作快点!” 冯常乐轻嗯一声,答应下来。 萧一凡挂断电话,沉声说: “张师傅,再快点!” “好的,乡长!” 张广才答应后,轻踩油门,加快车速。 桑塔纳如同波峰浪谷中的小船,虽颠簸的不行,但却急速向前行驶。 “老板,前面就到东梁和西梁两村交界处了。” 秦东良指着正前方道,“那围了很多人,你看!” 萧一凡顺着秘书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前面路上有很多人,交通彻底瘫痪。 “张师傅,加速!” 萧一凡急声催促。 货车司机和云鹏实业保安之间的恩怨由来已久,一旦闹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张广才刚要继续加速,常骏沉声道: “张师傅慢着!” “乡长,看来事情不小,你要不要先向书记汇报一下。” 萧一凡用眼睛的余光扫过去,心中暗道: “这都火烧眉毛了,等汇报完,黄花菜都凉了。” 尽管心里这么想,但萧一凡并未明说,沉声道: “不急,等我们摸清情况以后,再向书记汇报!” 萧一凡的态度很明确,并非不汇报,等我先将情况弄清楚再说。 常骏抬眼看过去,沉声道: “乡长,这事看上去少不了,早请示,便于掌握主动。” 常骏这话非常实在,并无坑人之意。 作为常务副乡长,萧一凡如果处置不当,将事情闹大,他也要跟着承担责任。 常骏这一做法看似为萧一凡,实则是为他自己。 “谢谢常乡长的提醒,没事,我心里有数!” 萧一凡一脸笃定的说。 云鹏实业的老总牛大鹏是乡党委书记胡守谦的外甥,在弄清具体情况之前,萧一凡绝不会让他介入。 常骏见此情况,心中暗道: “该我说的,我说了,你不认可,那就和我无关了!” 张广才在距离人群二三十米处,将车刹停。 若是再往前去,司机和保安一起涌上来,退都没法退。 车刚一刹停,萧一凡就推开车门下了车。 常骏不敢怠慢,也跟着下车。 秦东良和张广才紧随其后,他们的主要职责是保护乡长的人身安全。 “乡长来了!”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句,众人纷纷抬眼看过来。 “侯强,乡长是个清官,你等着挨收拾吧!” 刘大壮伸手指着对方怒声道。 朱剑锋出事后,被云鹏实业“开除”,侯强成了保安队。 他心里很清楚,队长职务是暂时的。 等风声过了,朱剑锋回来后,他就得让贤。 侯强的危机意识很强,一心想干出点“名堂”来,得到牛总的认可,坐稳队长的宝座。 第119章 果断出手不留情 第119章果断出手不留情 侯强脸上露出几分不屑之色,冷声道: “别说乡长,就算书记来了,你们今天不交钱,也别想走。” “乡里所有沙子都由我们公司承包了,你们的行为属于偷盗。” “若是闹大了,你们等着蹲笆篱子吧!” 王二彪听后,怒声道: “放屁,沙子是全乡老百姓的,什么时候成你们云鹏实业的了!” “你们将亮子和少华打伤,这笔账别想赖!” “王二彪,你少睁着眼睛说瞎话。” 侯强一脸得意的说,“他们俩是清河打趴下,他的情况你不会不知道吧?别说打伤,就算将他们打死,都不用承担任何责任。” “你少推卸责任!” 王二彪怒声道,“除吴疯子以外,你们其他人也动手了,谁都别想跑。” 侯强脸上露出几分不屑之色,冷声道: “二彪,你以为你姓王,就成天王老子了,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知道你和乡长有点交情,但别忘胡守谦是我们牛总的舅舅。” “在东辰乡这一亩三分地上,牛总就是天!” “你们想和他斗,门都没有!” 王二彪伸手指着他,怒声道: “姓侯的,你少在张扬,乡长来了,你等着倒霉吧!” 侯强脸上露出几分不屑之色,丝毫不以为然。 “怎么回事?” 萧一凡怒声喝问,“你们想要干什么?” “乡长,您可算来了!” 刘大壮上前一步,急声道,“他们将人打伤,还不让送去医院治疗,这也太霸道了!” “没错,乡长!” 另一货车司机牛文勇出声说,“他们这是将我们往死里逼!” 牛文勇和牛大鹏之间沾亲带故,也开了个小沙场。 牛大鹏根本不认这一茬,一视同仁。。 萧一凡见两个年轻男子躺在地上,其中一个捂住小腿,另一个则人事不省。 “谁不让将他们送去医院?” 萧一凡厉声喝道。 两人的伤情都很严重,尤其是那昏迷不醒,必须及时送医。 人命关天! 出了事,谁也承担不了责任。 王二彪伸手指着侯强,说: “乡长,他叫侯强,云鹏实业的保安队长,就是他不让救人!” 侯强听到这话,急声道: “王二彪,你少在这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不让救人的?” “你说,要想从这过,必须交钱。” 王二彪沉声道,“否则,就算人死了,也别想过去,大家说是不是?” 货车司机们听到这话,纷纷点头称是。 侯强丝毫不慌,沉声道: “你们车上拉的是我们公司的沙子,不交钱,别想走。” “至于人,随时可以离开,和我无关!” 牛文勇听后,怒声骂道: “放屁,没车,我们怎么送人去医院?” “这是你们的事,和我无关!” 侯强一脸得意的说。 萧一凡听到这话,面沉似水,沉声道: “张师傅、东良,你们先将那昏迷的送到医院去!” 张广才和秦东良听后,连忙上前去抬人事不省的魏少华。 侯强见状,马脸上露出几分阴沉之色,冲着身边的壮汉使了眼色。 “啊,谁让你们抬走的,放下!” 壮汉一声嘶吼,猛的冲过来。 张、秦两人刚把伤者抬起来,既腾不出手还击,也无处避让。 王二彪、刘大壮和牛文勇等人没想到吴清河会突然出手,一时反应不及。 去年,牛大鹏在搞农贸市场时,有摊贩阻扰。 朱剑锋带着吴清河等人去平事,后者一拳下去,将商贩的眼睛打瞎了。 当晚,吴清河便被警方带走了。 后来,不知怎么的,他被鉴定为精神病,堂而皇之的出来了。 从那之后,吴清河就成了牛大鹏大杀器,遇到难事,就让他去处理。 由于他有精神病,谁也不敢招惹,人送外号——吴疯子。 王二彪等人在今天的争斗中处于劣势,和他关系密切。 就在吴疯子扑向秦东良之时,萧一凡抬起脚一记侧踹,正中他的胯部。 自从被鉴定为精神病后,吴清河张扬至极,横行乡里,谁也不敢招惹他。 被萧一凡踹了一脚后,满脸怒色,怒吼道: “啊——” “你竟敢踢我,老子弄死你!” 侯强见状,装模作样道: “清河,别乱来,他是乡长!” “老子管他是乡长,还是书记。” 吴清河不以为然道,“他踢我,老子就要弄死他!” 侯强听到这话,故作慌乱的说: “乡长,您小心点,他有精神病。” “就算伤到你,也不用承担法律责任!” 萧一凡这才回过神来,怪不得这货如此张扬,敢当众攻击他这一乡之长。 原来竟是个精神病! “老板,我们来帮你!” 秦东良急声道。 救助伤者固然重要,但绝不能让乡长被精神病给伤了。 那样一来,事情可就大了。 “不用,我能应付!” 萧一凡沉声道,“你们立即送伤者去医院!” “乡长,我……” 秦东良满脸犹豫之色。 “这是命令,立即执行!” 萧一凡沉声喝道。 秦东良说了声是,和张广才抬着伤者,向桑塔纳走去。 吴清河趁萧一凡说话之机,猛扑上来,挥拳狠狠砸向他的面门。 “姓萧的,你到东辰后,没少整牛总!” 吴清河心中暗道,“老子今天一定要揍死你,帮牛总好好出口气。” 有了这想法,吴清河丝毫没留手,双拳势大力沉。 萧一凡脸上露出几分轻蔑之色,心中暗道: “不管你有没有精神病,只要敢出手,哥就将你放趴下!” 吴清河一连两拳,看上去霸气十足。 萧一凡并未和他硬碰硬,连退两步,躲过他的攻击。 自从吴清河被认定为精神病后,为了提升他的实力,牛大鹏特意将他送到芜州市的武馆里培训了一个月,也算小有所成。 以往,吴清河揍人都是三拳两脚,直接干翻在地。 今天连出两拳,却连萧一凡的衣角都没碰到,这让他很是恼火。 “他妈的,老子看你往哪儿躲?” 吴清河怒骂中,猛出一脚,直奔萧一凡的胸腹部而去。 这一脚志在必得,不但势大力沉,而且速度极快。 以萧一凡和他之间的距离,根本无法躲避开。 侯强见状,脸上露出几分阴冷之色,心中暗道: “姓萧的,自从到任后,你就嘚瑟的不行,竟敢将牛总关到看守所去。” “清河是精神病,就算揍死你,也是活该。” “*就等着倒霉吧!” 牛大鹏看似冯常乐抓的,实则明眼人心里都很清楚,始作俑者是乡长萧一凡。 派出所长冯常乐初来乍到,若不是萧一凡下令,他绝不会针对牛总。 吴清河这一脚志在必得,嘴角露出几分狰狞的笑意。 萧一凡心中暗道: “二货,你以为吃定哥了?” “这就让你见识一下老子的厉害!” 萧一凡没有躲闪,抬脚猛踢出去,不躲反迎。 噗—— 两人的小腿在空中触碰到一起,发出一声闷响。 “啊——,疼死我了!” 吴清河发出一声惨叫,双手捂住右小腿,连连后退。 萧一凡在大学里练习散打时,非常注重练习腿上功夫。 吴清河想和他拼腿上功夫,纯属自寻死路。 就在吴疯子捂腿惨叫之时,萧一凡快步上前一记膝撞,将他彻底干倒在地。 “萧乡长,你别乱来,他是精神病。” 侯强快步上前,急声道,“你无缘无故殴打精神病人是犯法的。” “滚开,你也想挨揍?” 萧一凡怒声喝道,“他打伤村民在先,攻击国家干部在后,我这是正当防卫。” “他已经被你打倒在地了,还要怎么防卫?” 侯强沉声问。 “姓侯的,*滚远点!” 牛文勇上前一步,将侯强拉开,怒声道,“这没你的事!” 萧一凡走到吴清河身前,满脸阴沉之色。 平日里,吴清河自恃“精神病”,经常揍人。 今天被萧一凡当众暴揍,满心畏惧,脸上布满慌乱之色。 “别……别打了!” 吴清河求饶道,“我认……认怂!” “你不是很能打吗?站起来,我们继续较量!” 萧一凡冷声说。 “不……不要,我打不过你!” 吴清河连连摇头,“你饶了我吧!” “我看你头脑清醒,反应灵活,哪儿来的精神病?” 萧一凡冷声道。 不等吴清河回答,刘大壮扬声道: “乡长,他的精神病是假的!” “牛大鹏花钱买通医生,给他开了个假的精神病证明。” 其他人听到这话,纷纷出言附和。 “乡长,你别听他胡说八道。” 侯强急声道,“他的精神病是间歇性的,不发病时和好人一样,一旦受刺激,就容易发作。” 他的话音刚落,吴清河如同鬼上身一般,嗖的一下,站起身来,猛扑向刘大壮。 “王八蛋,你敢骂我?” 吴清河神情呆滞,怒声咆哮,“我他妈弄死你!” 萧一凡见状,嘴角露出几分不屑的笑意,心中暗道: “说疯就疯,你这戏演的也太假了!” “住手,你敢伤人,我揍死你!” 萧一凡猛出一脚,向吴清河狠踹过去。 吴清河没想到萧一凡会继续出手,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踹个正着。 萧一凡这一脚力道十足,丝毫不留余地。 吴清河以精神病为由,危害一方。 既然动手,必须将他彻底震慑住。 一声惨叫后,吴清河直接踹翻在地。 “我不管你的精神病是真是假,再敢动手打人,我一定揍死你!” 萧一凡冷声喝道。 侯强做梦也想不到萧一凡的实力这么强,连吴清河都不是他对手。 “这样下去,这事可就麻烦了。” 侯强满脸阴沉,心中暗道,“姓萧的,这是你逼我的。” 他抬眼狠瞪萧一凡,伸手用力一挥,扬声说: “兄弟们,姓萧的殴打精神病人,我们和他拼了!” 云鹏实业的保安大多是两劳释放人员,心狠手辣,法律意识淡薄。 虽说是保安,平时基本不让他们干活,遇上事,才出手。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牛总好吃好喝供着他们,关键时刻掉链子,可就说不过去了。 听到侯强的招呼,众保安立即猛扑向萧一凡,大有群起而攻之的意思。 “兄弟们,保护乡长,和他们拼了!” 王二彪怒声道。 货车司机听到招呼,立即快步上前,护住萧一凡。 保安手中拿着橡胶棍、钢管,货车司机则是榔头、镐把等,旗鼓相当。 争斗一触即发。 萧一凡心里很清楚,一旦打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他虽是一乡之长,但却无能为力气。 双方的眼睛都红了,根本不会听他的。 砰——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传来一声脆响。 派出所长冯常乐手持五四式,如同神兵天降一般,带着乡警,快步跑过来。 “住手,谁敢动,我就请他吃花生米!” 冯常乐怒声大喝,“双方都给我退后,快点!” 保安们见警察过来,当即便怂了,悄悄向后退去。 货车司机们暗暗松了一口气,也后退两步。 剑拔弩张的气势稍稍缓和下来,冯常乐稍稍松了一口气。 他快步走到萧一凡面前,敬了个礼,沉声道: “乡长,派出所全体待命,请您指示!” 由于情况太过混乱,冯常乐不知萧一凡的情况,生怕他受伤。 见到他毫发无伤,这才放下心来。 “冯所长,请将云鹏实业的保安和货车司机双方分开。” “如果再有人动手,立即抓捕。” “是,乡长!” 冯常乐转身发号施令。 乡警们在方振斌和钱士茂的带领下,将双方分割开来。 危机虽暂时解除了,但萧一凡心里很清楚,这还远远不够。 “侯队长,给你们牛总打电话,让他五分钟之内过来,否则,后果自负!” 萧一凡沉声道。 “这事和牛总无关,你有什么话冲着我……” 侯强刚说到这,冯常乐怒声喝问: “你耳朵聋了,乡长让你给姓牛的打电话,快点打!” “你不过是个保安队长,这么大的事,能做得了主?” 冯常乐表现的非常强势,从而彻底压制住这帮保安。 侯强脸上露出几分不服气之色,刚要开口,冯常乐怒声道: “再不打,我就将你带到去所里,好好聊聊去!” 看着一脸严肃的冯常乐,侯强怂了,乖乖掏出手机,给牛大鹏打了过去。 第120章 连吓带骗 萧一凡伺机让王二彪安排两个人,送另一伤者于亮去医院。 他的腿极有可能折了,满脸疼痛难忍之色。 正如冯常乐所言,这么大的事,保安队长侯强绝做不了主。 事情刚一发生,他就向牛大鹏汇报过了。 沙子是云鹏实业赖以生存的基础,牛大鹏绝不会放弃。 他指示侯强看情况办,出了事就往吴疯子身上推。 只要不出人命,都没问题。 牛总的话说得很清楚,侯强才敢如此张扬的。 吴清河不同于一般的精神病患者,他对牛总来说,至关重要。 当见到萧一凡狠揍他时,侯强毫不犹豫带领手下人和一乡之长叫板。 由于派出所长冯常乐半路杀出,他才不得不作罢。 电话接通后,侯强急声道: “牛总,我们和货车司机之间闹了点矛盾,萧乡长和冯所长请您亲自过来处理。” 这话看似简单,实则却暗示牛总,萧一凡和冯常乐联袂而至。 侯强很聪明,有意做出一副刚给牛大鹏打电话的样子。 万一出事,牛大鹏可以推说不知这事,借机脱身。 牛大鹏听后,脸色当即便阴沉下来,沉声问: “闹什么矛盾,严不严重?” 侯强心领神会,出声道: “吴清河受刺激,突然发病,将两个司机打伤了,一个昏迷,一个小腿可能折了。” 牛大鹏听到这话,眉头紧锁,怒声说: “我早就让你们低调一点,别乱来,就知道给我惹事。” “等着,我这就过去!” “好的,牛总!” 侯强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牛大鹏怎么说?” 萧一凡沉声问。 云鹏实业和小沙场主、货车司机之间的矛盾不可调和,极容易产生令人意想不到的后果。 萧一凡有意借助今日之机,彻底将这事解决掉。 一劳永逸! 侯强只是个小人物,萧一凡不愿和他浪费口舌,直接找牛大鹏说话。 “乡长,牛总马上就过来。” 侯强满脸堆笑道。 萧一凡抬眼看向冯常乐,沉声道: “冯所长,你让人将侯强控制起来。” “是,乡长!” 冯常乐伸手一挥。 两个乡警快步上前,直奔侯强而去。 侯强大吃一惊,急声问: “萧乡长,你这是什么意思,凭什么让警察乱抓人?” 萧一凡一脸严肃,沉声道: “侯强,你涉嫌带领云鹏实业的保安闹事,抓你有凭有据,何来乱抓人一说?” “你少在这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带领保安闹事了?” 侯强竭力争辩。 “你带领手下的保安打伤两名司机师傅,并阻止将他们送医,还意图攻击一乡之长。” 萧一凡一脸严肃的说,“现场这么多人亲眼所见,你以为能抵赖得了?” 司机们听到这话,纷纷点头称是。 前任保安队长朱剑峰砸完王二彪的沙场后跑了,至今没有抓捕归案。 萧一凡绝不会重蹈覆辙,让冯常乐抢先将侯强控制住。 侯强刚想逃窜,两名乡警一左一右控住了他。 其中一人掏出手铐,咔嚓一声,直接将其铐上了。 “我没犯罪,你们凭什么抓我,放开我!” 侯强怒声吼道。 冯常乐满脸阴沉,怒声喝道: “姓侯的,你最好老实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我现在正在执法,你如果妨碍执法的话,警方有权对你采取强制措施。” 侯强听到这话虽有几分不甘心,但却不敢轻举妄动。 萧一凡见状,脸上露出几分满意之色。 在这之前,他就认定,要想在东辰乡干出一番政绩来,必须有强有力的支持。 为了帮冯常乐谋取到派出所长的职位,他没少花心思。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如果派出所长仍是孙文韬,今天这事根本没法操作。 他不但不会抓捕侯强,还会冲王二彪、刘大壮等人下手,局势将会极有可能反转。 冯常乐霸气十足,云鹏实业的保安们不敢轻举妄动,萧一凡可腾出手来干其他事了。 想到这,萧一凡立即抬脚向着一直龟缩在一边的常务副乡长常骏走去。 云鹏实业的老总牛大鹏刚把电话挂断,美女秘书吴雪娜立即询问出了什么事。 牛大鹏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沉声道: “他妈的,姓萧的欺人太甚!” “老子手上有承包合同,他别想颠倒黑白,我这就去会会他,看他能怎么着?” 吴雪娜看着满脸愤怒的牛大鹏,急声道: “牛总,两名司机受伤,其中一个人事不省,这可不是小事。” “你最好别亲自露面,让高副总去处理。” “若是情况突变,出现无法收拾的局面,您再出场,也不迟。” 吴雪娜的提议合情合理,这事由常务副总高云杰出面处理更合适。 牛大鹏满脸阴沉,道: “不行,姓萧的诡计多端,高副总不是他对手。” “牛总,您亲自过去,万一……” 吴雪娜满脸担忧。 “没事,我有承包合同,他们要想挖沙,必须支付费用。” 牛大鹏不以为然道,“别说姓萧的是乡长,他就算县长,也奈何不了我。” 吴雪娜见牛大鹏执意要去,急声道: “牛总,我和你一起去!” “你一个女人家,过去干什么?” 牛大鹏沉声道,“你给高……,哦,不,给林副总打个电话,让他和我一起去。” “好的,牛总!” 吴雪娜连忙拨打副总林东的电话,让他立即下楼。 得知保安又和那帮司机闹起来了,而且有人受伤,萧一凡和冯常乐都去了,林东不敢怠慢,连忙快步下楼。 牛大鹏刚上车,冲着林东招手道: “东子,快点上来!” 林东不敢怠慢,连忙拉开车门上了车。 “开车,快点!” 牛大鹏沉声道。 司机听后,不敢怠慢,猛踩一脚油门,疾驰而去。 “牛总,这不是小事,您不能亲自过去。” 林东沉声道,“我替您去处理,有什么情况及时打电话汇报。” “不用,我有承包合同,他们要想装沙子,必须给钱。” 牛大鹏一脸阴沉的说,“就算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怕。” “牛总,话虽这么说,但姓萧的心狠手辣。” 林东一脸阴沉道,“冯常乐又对他唯命是从,我担心他对您不利。” “没事!” 牛大鹏气定神闲道,“他若敢动我,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林东见劝不住牛大鹏,只得作罢。 就在牛大鹏向着东梁和西梁两村交界处疾驰而来时,萧一凡正和常务副乡长常骏对立而立,两人都一脸阴沉的抽着烟。 萧一凡伸手轻弹两下烟灰,出声道: “常乡长,你考虑好没有?” “于亮的腿十有八九是折了,这还好说。” “魏少华人事不省,若是有个三长两短,这事可就闹大了。” “吴清河是不是精神病,只要请医疗专家一检测,立刻可就分晓。” “就算他真有精神病,人也不是他一个人打的,侯强等人绝逃不了法律的制裁。” 常骏抬眼看向萧一凡,沉声道: “乡长,你和我说这些毫无意义。” “就算他们真将魏少华打死了,也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我可没让他们打人,这事谁都别想往我身上泼脏水。” 萧一凡嘴角露出几分阴冷的笑意,沉声道: “常乡长,你说的没错。” “这事确实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你和我一起过来时,事情便已发生了。” “既然如此,你和我说这些,有什么用呢?” 常骏夹着烟,双手一摊,一脸无辜的表情。 萧一凡丝毫不急,沉声说: “保安打人虽和你无关,但你想过没有,他们凭什么如此有恃无恐?” “凭什么?” 常骏一脸懵逼,急声问。 萧一凡喷吐出一口浓白色的烟雾,出声道: “他们手中有承包合同,觉得司机们要想拉沙子,必须交钱。” “这么做天经地义,因此才会有恃无恐。” 常骏依然没明白萧一凡的意思,沉声问: “拉沙子给钱,确实是天经地义的事,有什么问题?” “没错,如果承包合同确实是乡里和云鹏实业签的,这么做确实没问题。” 萧一凡说到这,停下话头,抬眼狠瞪着对方。 常骏看着萧一凡杀人一般的目光,有点发怵,出声道: “你有话就说,看着我干……干什么?” 萧一凡面沉似水,一字一句道: “这合同如果是伪造的,意味着什么,常乡长知道吗?” “意味着什……什么?” 常骏慌乱的问。 萧一凡抬眼狠瞪着他,冷声说: “伪造合同涉嫌合同诈骗罪,三年起步,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于亮骨折,魏少华生死未卜,这属于其他严重情节,不出意外,你要在牢里待五至十年。” “常乡长果然仗义,为朋友两肋插刀,肖某佩服至极!” 常骏双手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啊的一声轻呼后,抽了半截的烟差点烫到手。 他用力一甩,掉落在地。 “合同是前任刘乡长让我签的,不是伪……” 常骏急声道。 萧一凡轻摆两下手,沉声说: “常乡长,这事你说了不算,等笔迹鉴定结果出来,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 “你若说的是实话,毫无问题,但如果是假的,你是要承担刑事责任的。” 在这之前,萧一凡已告诉常骏,笔迹鉴定能检查出书写时间来。 如此一来,对常骏而言,如同悬在头上达摩克里斯之剑,随时可能落下来。 常骏彻底傻眼了,呆立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萧一凡见状,伸手在他的肩膀上用力一拍,出声道: “没事,常乡长,你和牛总是铁哥们,为他坐十年八年牢,值得!” “另外,以牛总的财力,他绝不会亏待你家人的。” “乡长,我……那什么……” 常骏支吾着,不知该说什么的。 萧一凡则趁热打铁,沉声道: “对了,常乡长,这当中有个问题。” “牛大鹏太过张扬,十年八年后,你从牢里出来,他和他的云鹏实业是否还在,得打个问号!” 这话如同利箭一般彻底射穿常骏的心理防线,让他瞬间崩溃。 “乡长,我现在如果说出实情,是不是就不用承担责……责任?” 常骏结结巴巴的问。 “那得看你交代什么情况,有无价值。” 萧一凡沉声道。 “那份承包合同是假的,十多天前,牛大鹏草拟后,拿来让我签名的。” 常骏急不可耐的说。 萧一凡听到这话,长出一口气。 为了让常骏说出实话来,他煞费苦心。 通过笔迹鉴定,弄清具体书写时间,难度很大。 常骏如果咬死不承认,谁也没办法。 “常乡长,我知道你和牛总关系不错,但这么大的事,他让你干,你就答应?” 萧一凡一脸阴沉的说,“这事在逻辑上,说不通。” 常骏听到这话,急声道: “我原先并没答应,但后来书记亲自打电话,我只得答应。” “哪个书记?” “乡党委书记胡守谦!” 常骏直言不讳道。 “你有证据吗?”萧一凡急声问。 这不是小事,若是牵扯到胡守谦,够他好好喝一壶的。 常骏思索许久,郑重其事的摇了摇头。 “乡长,我知道错了。” 常骏一脸苦逼的问,“您能给我个机会吗?” 萧一凡脸上露出几分思索之色,过了好一会,才沉声道: “常乡长,你是乡政府的二把手,身处要职。” “你若出事,我这个一乡之长也不好交代。” “这样吧,只要你当着牛大鹏的面,将承包合同的事说清楚,我就不追究这事。” “好……好的,谢谢乡长!” 常骏满脸感激。 萧一凡轻摆两下手,沉声道: “常乡长,我只能代表自己,若是其他人从中做文章,那可和我没关系。” 常骏听到这话,心中暗道: “只要你不追究,绝不会有人拿这事做文章。” “姓胡的自己屁股底下都不干净,他绝不敢管我的事。” “行,没问题,乡长,就这么说定了。” 常骏煞有介事的说。 萧一凡轻点两下头,沉声道: “行,没问题,牛总好像过来了,你准备好了吗?” 常骏见牛大鹏的虎头奔疾驰而来,心中暗道: “姓牛的,老子差点被你坑死,你给我等着,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第121章 姓常的疯了 牛大鹏带着副总林东风驰电掣的赶过来,车刚刹停,他便推门而出。 保安队长侯强见牛大鹏过来后,比见到爹娘还亲热,急声道: “牛总,他们无缘无故抓人,实在太欺负人了,您可得帮我做主。” 牛大鹏见侯强和吴清河都被乡警控制,火冒三丈。 这可是他的两大利器,冯常乐想全都将其撅折了,这是他绝不能容忍的。 牛大鹏快步走到冯常乐面前,沉声道: “你凭什么抓我的人,快点给我放了,否则,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放眼东辰乡,敢这么和派出所长说话的,除了牛大鹏,绝找不出第二个人。 前任派出所长孙文韬是胡守谦一手提拔上来的,连他都受不了牛大鹏这种态度,何况冯常乐呢? “你算什么东西?” 冯常乐怒声喝道,“我在执行公务,再敢叫嚣,连你一起拘了。” 这话若是在一周前说,牛大鹏绝不会信。 经历过赌博事件后,牛大鹏对他的深信不疑。 冯常乐既可拘他一次,就能拘他第二次,第三次。 “我不和你一般见识,我找姓萧的说事。” 牛大鹏找了个借口,转身离去。 冯常乐脸上露出几分不屑之色,心中暗道: “老子专门收拾你,再敢嘚瑟,直接拿下。” 冯常乐早就看牛大鹏不爽了,逮住机会,一定将他往死里收拾。 常骏见牛大鹏冲萧一凡走来,抢先一步,迎上去,沉声道: “牛总,你做的太过分了!” “两名货车司机中,一人小腿骨折,另一人昏迷不醒。” “你不是企业老总,你是车费路霸!” 牛大鹏被骂的一脸懵逼,心中暗道: “姓常的发什么疯,怎么骂起老子来了,脑子里进水了?” 尽管心中很不解,但牛大鹏却不敢硬扛。 常骏是常务副乡长,乡里的四号人物,绝不能轻易招惹。 “常乡长,这事和我无关,我事先并不知情。” 牛大鹏故作无辜状,急声解释,“我接到侯队长的电话,才过来的。” “和你无关?” 常骏满脸愤怒,沉声喝道,“你不发话,侯强有这么大胆子,让手下的保安大打出手?” 林东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急声说: “常乡长,这事和牛总一点关系也没有,全是侯队长发号施令的。” “据我所知,他们拖沙子不给钱,侯队长让保安拦车,才引发矛盾的。” “乡里的沙子承包给我们公司了,他们这么做,与抢劫无异。” “这笔账怎么算,也不该算到我们公司头上,更不该算到牛总头上。” 作为副总,林东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言语犀利,瞬间扭转被动局面。 牛大鹏对林东的表现很满意,沉声道: “没错,常乡长,你搞清状况再说,别在这胡乱责怪人。” 若非常骏身份特殊,牛大鹏早就直接开骂了。 尽管他这番话说的很克制,但常骏却非常恼火,脸色阴沉的如同天上的乌云一般。 谈刚在萧一凡那受了一肚子气,现在牛大鹏又给他气受。 “他妈的,真把老子当成出气筒了?” 常骏抬眼狠瞪牛大鹏,心中暗骂。 牛大鹏心中比常骏还郁闷,他铆足劲想和萧一凡较量一番。 谁知姓萧的还没才出手,常骏就蹦出来了。 “牛总,今天,你说什么都没用!” 常骏沉声道,“你们公司保安殴打货车司机,导致一人重伤,一人骨折,这事你必须承担责任。” “东辰的沙场是我们云鹏实业承包的。” 牛大鹏扬声道,“他们偷运沙子不给钱,保安采取措施,理所应当。” 说到这,略作停顿,继续道: “你们乡领导指使派出所的警察胡乱抓人,我要去法院告你们!” “哟,牛总,你可别吓唬我,有本事现在就去法院告我们乡政府。” 常骏怒声喝道。 牛大鹏给他挖了一个大坑,若非萧一凡及时“指点迷津”,他被卖了,还帮着数钱呢! 常骏心中很恼火,当然不会轻饶牛大鹏。 牛大鹏抬眼看向常骏,沉声道: “常乡长,你我之间是朋友,关系不错,你这么说,可就没意思了!” “你我之间的关系确实不错,哼!” 常骏怒声喝道,“我帮你办事,你却将老子往死里坑。我真是瞎了眼了,和你交朋友。” 牛大鹏听到这话,一脸懵逼,不知常骏哪根筋搭错了。 “常乡长,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明白?” 牛大鹏一脸郁闷的说,“谁说我坏话了,你可别着了别人的道!” “牛总,你少废话。” 常骏沉声道,“我现在正式宣布乡里和云鹏实业签订的沙场承包合同作废,从现在起,你们没有任何权利向其他沙场老板、货运司机,收取一分钱费用。” 这话一出,沙场小老板和司机全都欢呼起来。 萧一凡嘴角露出几分若有似无的笑意,为了实现这目标,他可没少花心思。 现在总算如愿以偿了,他开心不已。 牛大鹏彻底懵了,心中暗道: “姓常的疯了,他怎么会突然调转枪口针对我?” 短暂的愣神后,牛大鹏恢复镇定,沉声说: “常乡长,沙场承包合同受法律保护,不是你说取消就取消的。” “你如果乱来,我可真去法院告乡政府了!” 常骏嘴角露出几分不屑的笑意,冷声道: “牛总,你这话吓唬别人,没问题。” “在我跟前说,可就有点自不量力了。” “承包合同是怎么回事,你不会忘了吧?” 牛大鹏听到这话,脸色大变,急声说: “姓常的,你少在这胡说八道,当心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牛总,你还是省省吧!” 常骏沉声道,“若是吃不了兜着走,其他人也别想安生!” 他虽没说其他人是谁,但却不言自明。 常骏之所以在承包合同上签名,是因为乡党委书记胡守谦亲自打招呼。 他若出事,胡书记也别想独善其身。 牛大鹏听出了常骏的弦外之音,虽怒火中烧,但却毫无办法。 “这事你说了不算,你去找胡书记要个说法。” 牛大鹏以退为进,沉声道。 萧一凡嘴角露出几分不屑的笑意,沉声道: “牛总,我要是你,就不会给胡书记添麻烦。” “东辰乡谁不知道他是你的舅舅,作为亲属,他该主动避免这事。” “你找上门去,岂不是给他添麻烦吗?” 常骏突然倒戈,让牛大鹏心里很没底。 他决定暂时将沙场承包的事放一放,先解决眼前的麻烦。 朱剑锋出事后,保安队由侯强负责。 他若被派出所带走,牛大鹏可真要抓瞎了。 吴清河有精神病,是他的得力干将,必须力保。 除此以外,吴清河身上还有不为人知的事,绝不能被警方带走。 想到这,牛大鹏一脸阴沉道: “常乡长,就算取消承包合同,也从现在开始,没错吧?” 常骏不知牛大鹏想说什么,点头说了声没错。 “在这之前,侯强、吴清河作为云鹏实业的保安,维护公司利益,这应该没问题吧?” 牛大鹏沉声说,“既然如此,请你让派出所的人将他们放了!” 常骏听到这话,才明白他的用意。 “牛总,不好意思!” 常骏沉声道,“这事你得找冯所长,找我可没用!” 这话并非推卸责任,而是实事求是。 常骏虽是常务副乡长,但他的话对派出所长冯常乐并不起作用。 牛大鹏脸上露出几分失望之色,沉声道: “沙场承包的事改天再说,但你必须让冯所长放了侯强和吴清河。” “牛总,不好意思,放不了!” 萧一凡一脸阴沉道,“他们涉嫌殴打货车司机,造成两人受伤。在事情查清楚之前,谁也无权释放他们,包括我在内!” 侯强涉嫌组织示意保安殴打货车司机,萧一凡绝不会放了他。 至于吴疯子,思维清晰,下手狠毒,却被认定为精神病。 萧一凡一定要将这事查清楚,不给他继续为非作歹的机会。 牛大鹏听到这话,脸色当即阴沉下来,冷声道: “萧乡长,你这么做未免太过分了。” “如此一来的话,那我们只能来个鱼死网破了。” “兄弟们,他们要将侯队长和吴清河带走,你们答不答应?” 众保安心领神会,扬声道: “不答应!” 牛大鹏嘴角露出几分阴冷的笑意,沉声道: “萧乡长,你听,这是群众的呼声。” “如果事情闹大,你这个一乡之长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吧?” 官员都怕群体性.事件,萧一凡当然也不例外。 牛大鹏瞅准他的软肋,果断出手。 萧一凡脸上露出几分阴沉之色,怒声道: “牛大鹏,你知道这么做,有什么后果吗?” “你刚从局子里出来,就想再进去?” 牛大鹏脸上露出几分不屑之意,沉声道: “萧乡长,我胆小,你别吓唬我!” “这是保安的自发行为,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牛大鹏一脸得意的说,“你能把我怎么样?” “冯所长,给我盯住姓牛的!” 萧一凡沉声道,“如果有人闹事,直接将他铐起来!” “是,乡长!” 冯常乐干净利落的答道。 “兄弟们,他们想抓牛总。” 林东扬声招呼道,“你们还傻站着干什么,和他们拼了!” 云鹏实业的保安很多是两劳释放人员,这些人无所畏惧。 听到林东的号令后,立即冲上前,守护在牛总四周。 牛大鹏见状,嘴角露出几分得意之色,扬声道: “冯所长,有本事你就来抓我!” 冯常乐心里的火噌的一下上来了,拿起家伙对准众人,怒声喝道: “给我让开,否则,我请你们吃花生米!” 三秃子是朱剑锋的铁杆,见此状况,上前一步,冷声说: “冯所长,你少在这吓唬人!” “我们这二十多个兄弟,你这玩意还能将我们全放趴下?” “兄弟们,别怂!” “如果不放侯队长和吴疯子,谁都别想离开这。” 马三和白熊听后,扬声道: “没错,和他们干!” “谁怕谁,脑袋掉了不会碗口大的疤!” 事情的发展出乎萧一凡的意料之外,双方剑拔弩张,如果真动起手来,后果不堪设想。 萧一凡悄悄向冯常乐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后退两步。 冯常乐虽有几分不甘心,但也知道这事不能硬来,领着乡警悄悄后退两步。 三秃子等人见此状况,叫嚣的更厉害了。 萧一凡抬眼看向牛大鹏,沉声道: “牛总,我是东辰乡长,代表的是乡党委政府,你确定要和我对着干?” 牛大鹏脸上露出几分阴冷之色,沉声说: “萧乡长,你别往我头上扣高帽子,这我可承受不起。” “侯强和吴清河为了公司利益和货车司机发生争执,虽有过错,但并不犯法,你凭什么让派出所的乡警抓人?” “他们犯不犯法,不是你说了算的!” 萧一凡冷声道。 “你们滥用职权,胡乱抓人。” 牛大鹏伸手指着众保安道,“他们看不过去,为兄弟两肋插刀,我也没办法。” 说到这,牛大鹏一脸得意,沉声道: “乡长,要不你将他们全都抓走,这样最省事。” 面对牛大鹏的嘲讽,萧一凡强忍心中的怒火,冷声问: “牛总,你想要怎么样?” 牛大鹏脸上的得意之色更甚了,出声道: “人打伤了,去医院治疗,医药费我们云鹏实业承担,但侯强和吴清河必须放了。” “怎么样,萧乡长,不知你意下如何?” 牛大鹏心里很清楚,虽然派出所长冯常乐很强硬,但真正说了算的还是乡长萧一凡。 听到这话,萧一凡蹙着眉头沉思起来。 朱剑锋不知所踪,要想在短时间之内抓住他,难度很大。 吴疯子是个非常好的突破口,他是否真有精神病,一查便知。 如此难得的机会,萧一凡不想轻易放弃。 牛大鹏身边围着一大帮保安,稍有不慎,后果不堪设想。 萧一凡无奈,决定暂时让步,随后再采取有针对性的措施。 “行,牛总,我给你个面子。” 萧一凡沉声道,“你必须确保于亮和魏少华的治疗及时到位,尤其是魏少华,如果有个好歹,我保证谁也保不住你!” 牛大鹏嘴角露出几分得意之色,出声道: “没问题,这事包在我身上。” 第122章 知我者,兄弟也 萧一凡看着一脸得意的牛大鹏,心中愤怒至极,他强忍着愤怒,沉声道: “冯所长,先放了他们俩,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乡长,就这么将他们放了?” 冯常乐一脸郁闷道。 “怎么,冯所长还想请他们俩吃饭不成?” 牛大鹏一脸得意的说。 萧一凡本就愤怒不已,听到这话,冷声说: “牛总,别太张扬了,否则……” 牛大鹏见状,急声说: “乡长,您别误会,我只是和冯所开个玩笑而已。” 冯常乐听后,脸色阴沉似水,冷声道: “*算什么东西,和老子开玩笑!” “姓牛的,你给老子听好了,若不把你送进去,我就不姓冯!” 萧一凡让放人,冯常乐心中本就窝火,牛大鹏竟敢嘚瑟,当场就发飙了。 牛大鹏的脸色当即便阴沉下来,硬是从嘴角挤出一丝笑意,出声道: “冯所,别生气,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感谢你对我们公司一直以来的关照,请将侯强和吴清河放了,谢谢!” 萧一凡虽开口,但人还在冯常乐手中,牛大鹏不敢与之叫板。 冯常乐满脸阴沉,冷声道: “方所放人!” “你们给我盯紧这两个孙子,他们如果有任何违法行为,立即拘捕!” “是——” 众乡警掷地有声道。 孙文韬任所长时,牛大鹏张狂至极,根本不把乡警放在眼里。 如今,风水轮流转,他们自不会与之客气。 方振斌用力一推侯强,他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姓侯的,你继续得瑟,我等着你!” 方振斌怒声喝道。 侯强见形势不对,连屁也没敢放一个。 另两个乡警猛的一推吴清河,他虽有防备,但依然猛的向前一冲,很是狼狈。 冯常乐两眼狠瞪着他,沉声道: “姓吴的,你没少干见不得光的事,到底是精神病发作,还是有意为之。” “你我心里都有数,我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吴清河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连屁都不敢放,低头快步走到牛大鹏跟前。 “谢谢萧乡长,你的这个情,牛某记下了!” 牛大鹏面带微笑,拱手道。 萧一凡一脸阴沉道: “牛总免了,你我之间,没有任何情分可聊!” “冯所长的话放在这了,你最好老实点,否则,结果可想而知。” 牛大鹏听到这话,脸色当即阴沉下来,沉声道: “萧乡长,你要是这么说的话,那我就不和你客气了!” “你们如果认定我犯法,行,只要拿出证据来,就算将我毙了,我也认!” 萧一凡面沉似水,冷声道: “牛总,过头饭可以吃,过头话可别说!” “万一不信言重,你可就悲剧了!” “你……” 牛大鹏满脸怒色,沉声喝道,“我们走!” 副总林东伸手一挥,领着众保安夹着尾巴落荒而逃。 冯常乐伸手指着吴清河,满脸愤怒之色。 吴清河见状,连头都不敢回,快步走人。 “一凡,这事就这么……” 冯常乐刚说到这,见萧一凡冲他使眼色,连忙闭嘴。 萧一凡走到常骏面前,沉声道: “常乡长,今天的事到此为止!” “你若出尔反尔,可是要承担责任的。” 为避免常务副乡长常骏反水,萧一凡必须封住他的口。 常骏听后,急声说: “请乡长放心,那份承包合同就此作废。” “乡里的沙场没承包给任何人,我也没和云鹏实业签订任何合同。” “行,既然如此,那事就此作罢。” 萧一凡沉声道,“否则,你可是要承担责任的。” 常骏连连点头,表示他知道。 萧一凡转过身,冲冯常乐说: “冯所长,我有事和你说,上车!” 冯常乐跟在他身后,向着桑塔纳走去。 常骏一脸阴沉,快步走向面包车。 上车后,冯常乐满脸怒色,沉声道: “一凡,今天这么好机会,你怎么放了他们?” “侯强暂且不说,吴清河绝对有问题,他的精神病极有可能是子虚乌有。” 在这之前,冯常乐一直在市刑侦支队当刑警,目光非常锐利。 萧一凡面露.阴沉之色,出声道: “姓牛的铁了心要保侯强和吴清河,如果和他硬碰,极容易造成群体性.事件。” “没必要!” 冯常乐虽不乐意,但也知道萧一凡说的是实情。 “不管怎么说,今天这事太他妈憋屈了!” 冯常乐怒不可遏。 萧一凡扫了一眼车外,压低声音说: “常乐,人放了,我们可以再抓!” 冯常乐听到这话,面露兴奋之色,急声问: “一凡,什么时候抓?” “今天晚上!” 萧一凡在他耳边低声道,“牛大鹏知道你紧盯吴清河,今晚一定会将他送走。你让方所亲自带人过去,守株待兔,将他拿下!” 冯常乐听后,满脸喜色,出声道: “一凡,我就知道你不会放过他们,这可不是你性格!” 萧一凡见状,笑着说: “我无所谓,主要担心你憋屈出病来!” 冯常乐哈哈大笑,伸手在他肩膀上用力一拍,出声道: “知我者,兄弟也!” 萧一凡抬眼看过去,沉声说: “常乐,你和方所出来,别着急,等吴疯子落单后,再拿下他!” “如此一来,姓牛的就算想做文章,也没理由!” “一凡,我明白你的意思,放心!” 冯常乐沉声道,“我让方所神不知鬼不觉将姓吴的拿下,看他还怎么装疯!” 萧一凡脸上露出几分凝重之色,沉声道: “吴疯子这两年没少干坏事,拿下他以后,你立即让手下人做好取证工作。” “既然进来了,就别让他再出去。” “如果能由此牵扯到牛大鹏,则再好不过了。” 冯常乐伸手做了个OK的手势,沉声道: “我先回所里了,晚上拿下姓吴的后,我和你联系。” 萧一凡轻点一下头,答应下来。 牛大鹏回到云鹏实业,满脸得意,咧开嘴,笑的很开心。 刚走进办公室,常务副总高云杰便过来了,询问情况如何。 “高副总,你没过去,真是遗憾。” 林东一脸得意的说,“牛总一声号令,姓萧的乖乖下令放人,冯常乐鼻子都气歪了,却毫无办法。” “牛总真牛!” 高云杰伸手竖起大拇指,“情况到底怎么样,说来听听!” 美女秘书吴雪娜也走过来,凝神静听。 林东将事情的经过,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如果不是牛总在关键时刻振臂一呼,侯强和吴清河这会已经在局子里了。” 林东一脸得意的说。 “吴清河不是有病吗?” 吴雪娜一脸疑惑的问,“姓冯的怎么会抓他?” 林东听到问话,并未作答,抬眼看向牛大鹏。 吴清河的事众人心知肚明,但谁也不敢点破。 这事不是闹着玩的,如果传出去,谁也承担不了责任。 牛大鹏脸色一沉,怒声道: “他妈的,姓冯的怀疑吴疯子有问题,一心要将他拿下。” “啊——,这可怎么办?” 吴雪娜满脸惊慌。 哪壶不开提哪壶! 牛大鹏正为这事劳神呢,抬眼狠瞪秘书,怒声道: “你在这咸吃萝卜淡操心的干什么,走一边去。” 吴雪娜挨了训斥,连忙闭口不语。 高云杰见状,连忙打圆场: “牛总,吴秘书的担心不无道理。” “吴疯子不同于一般人,如果被姓冯的盯上,非常麻烦。” 自从吴清河被鉴定为精神病后,干过什么,众人心知肚明。 冯常乐作为派出所长,如果紧盯他不放,绝对是件麻烦事。 牛大鹏满脸阴沉,冷声道: “这事我早就想好了,今晚就安排疯子跑路。” “人都不在了,我看姓冯的怎么办!” “牛总未雨绸缪,你们就别瞎操心了。” 林东满脸堆笑道。 高云杰白了他一眼,面露不满之色。 “东子,这事交给你去办,今晚就将疯子送走。” 牛大鹏一脸阴沉的说,“打姓冯的一个措手不及。” “行,没问题!” 林东满脸堆笑道,“我保证将这事办到位!” 牛大鹏轻点一下头,脸上露出几分满意之色。 “牛总,要不要将侯强一起送出去?” 高云杰压低声音问。 牛大鹏脸上露出几分犹豫之色,沉声问: “你们觉得呢?” “侯强身上并无太大问题。” 林东出声道,“今天这事,将责任全都推到吴疯子身上,和他无关。” 牛大鹏抬眼看向吴雪娜,询问她的意见。 吴雪娜不但是牛大鹏的秘书、情人,更是参谋,对她提出的意见,很重视。 看到这一幕,吴雪娜面露喜色,柔声说: “牛总,我觉得林副总说的没错。” “侯强身上没什么大问题,暂时留下来。” “如果情况不对,再将他送走,也不迟!” 牛大鹏听后,轻点一下头,出声道: “行,既然如此,那就先将疯子送走,侯强暂时留下来,看看动静再说。” 众人听后,纷纷点头称是。 “你们在公司里守着,我去乡里办点事。” 牛大鹏说完,站起身,向门外走去。 高云杰等人见状,各自打散。 林东不敢怠慢,直奔保安队,去找吴疯子。 虽说从萧一凡和冯常乐手中抢回了侯强和吴疯子,但牛大鹏心里依然很郁闷。 常务副乡长常骏在关键时刻倒戈一击,声明乡里和云鹏实业签订的沙场承包合同作废,这让牛大鹏彻底懵了。 若是其他事,主动权完全掌握在牛大鹏手中,他甚至可以向法院起诉东辰乡政府。 这合同是怎么来的,牛大鹏心里再清楚不过。 若去法院起诉,能否获胜,牛大鹏不知道,但他极有可能因此身陷囹圄。 在脑子不进水的前提下,他绝不会这么去做。 现在唯一能帮他的,只有舅舅——乡党委书记胡守谦。 牛大鹏刚走到门口,胡守谦的秘书罗智就迎了上来,他压低声音问: “牛总,你怎么搞出这么大动静?” “伤了两个人不说,还有一人昏迷不醒,现在已送到县人医去了。” 牛大鹏听到罗智的话后,很是不快,心中暗道: “你算什么东西,老子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过问了?” “双手都动手了,这事谁能控制住?” 牛大鹏一脸阴沉道,“我总不能让手底下的兄弟站在原地不动,任由那帮傻.逼揍?” 罗智见牛大鹏言语不善,沉声道: “牛总,书记正为这事光火呢,你看着办吧!” “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牛大鹏说完,快步向舅舅的办公室走去。 罗智扫了一眼他的背影,心中暗道: “你若没有个好舅舅,屁都不是,装的像二五八万似的,算个什么东西!” 胡守谦见外甥进来,怒声说: “我早就让你这段时间低调点,你当成耳边风了?” “今天怎么搞出这么大动静来,你让我这个一把手如何交代?” 牛大鹏本就憋了一肚子火,不等他开口,先挨顿训。 “舅舅,你也不问问缘由,先将我呲一顿。” 牛大鹏怒声说:“我还火大的不行呢!” “你有什么话,说给我听听!” 胡守谦没好气的说。 牛大鹏也不藏着掖着,将常务副乡长常骏临阵倒戈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胡守谦听后,也一脸懵,沉声道: “怎么会这样,你没搞错吧?” “这事,我怎么可能骗您呢?” 牛大鹏急声说,“您要是不信,将姓常的叫过来问问,不就知道了。” “行,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胡守谦一脸阴沉,伸手拿起话筒。 他刚要拨号,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沉声说: “算了,我等会再问他!” 从外甥的话中,不难听出,他和常骏闹矛盾了。 这时候将对方叫过来,极容易多生事端。 常骏是常务副乡长,该给的面子,胡守谦不能不给。 牛大鹏本想当面和常骏对质,谁知舅舅不给机会,心中很是郁闷。 “舅舅,姓常的一句话就将我给卖了,您说怎么办?” 牛大鹏一脸不快的说。 胡守谦满脸阴沉,眉头紧锁,沉声道: “姓萧的紧盯着沙场不放,你正好借此机会脱身。” “至于以后怎么说,到时候再看!” 牛大鹏见舅舅让他示弱,心中很恼火,沉声道: “舅舅,这么一来,我的面子,往哪儿搁?” “我早就告诉你,姓萧的来者不善,又有冯常乐支持。” 胡守谦沉声道,“你不要和他们斗,忍一忍,等他们离开东辰再说。” “可是……” “没什么可是,照我说的办!” 胡守谦沉声怒喝。 牛大鹏脸上露出几分不快之色,出声道: “舅舅,我发现,您怎么年龄越大,胆子越小了?” “行了,少废话!” 胡守谦一脸不快道,“就这么着,你先走吧!” 第123章 别把我当傻子 当着外甥的面,胡守谦表现的很淡定、强势,实则心里却很窝火。 萧一凡到任后,频频出手,让他很是被动。 就拿今天这事来说,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常务副乡长常骏怎么会在关键时刻倒戈。 相对于牛大鹏的沙场承包,胡守谦更关心的是常乡长的态度。 常骏作为常务副乡长,他如果和萧一凡联手,乡政府就没胡守谦说话的份了。 这是他绝不能答应的,必须弄清怎么回事。 为表示对常骏的尊重,胡守谦并未打电话,而是让秘书去请他过来。 罗智不敢怠慢,连忙直奔常乡长的办公室而去。 常骏正坐在老板椅上生闷气,听说胡守谦找他,并未搭理。 罗智见状,傻眼了,满脸堆笑道: “常乡长,书记正在办公室等着您呢!” 常骏抬眼白了他一眼,心中暗道: “若非老胡,老子怎么会给姓牛的面子?” “他想将所有责任都推到老子头上,真以为我是傻子?” “怎么,你以为我耳朵聋了,听不见你的话?” 常骏没好气的说,“知道了,你先回去!” 罗智过来时,就看出胡守谦心情不好。 如果不将常骏请过去,他定会挨顿骂。 “常乡长,您什么时候过去,书记他……” 无奈之下,罗智只能扯胡书记的大旗。 常骏本就对胡守谦不感冒,听到这话,心里的火噌的一下就上来了。 “你告诉他,我没空,不过去!” 常骏怒声喝道。 罗智听到这话,傻眼了,他本想催促对方快点过去,谁知他直接来了个不去。 “常乡长,息怒!” 罗智满脸堆笑道,“牛总刚来找过书记,您若是不过去的话,只怕……” “只怕什么?” 常骏怒声喝问,“他还能吃了我不成?老子就不过去!” 罗智心中郁闷不已,暗想道: “他这是搞什么,吃枪药了?” “常乡长,别生气。” 罗智赔笑道,“我刚才的话说的不好,得罪了您,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和我一般计较。” 常骏抬眼看过去,沉声道: “罗秘书,你没得罪我,这事也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你回去告诉他,我没空过去,有事让他到我这来谈!” 罗智听到这话,心中暗道: “你脑子进水了吧,竟让书记到你办公室来谈事。” “你以为你是谁,县委书记,还是县长?” “常乡长,你确定让胡书记过来和您谈事?” 罗智冷声问道。 常骏一脸淡定,沉声道: “确定,你就这么和他说!” “至于其他的,和你无关,出了事,我承担责任。” “行,既然您这么说,那我就回去如实汇报了。” 罗智一脸阴沉的说。 常骏并不以为然,伸手轻挥两下,示意他可以走了。 罗智见状,心中暗道: “姓常的,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我拿你没办法,看书记怎么收拾你!” 罗智满脸怒色,走到胡守谦办公室门前傻眼了。 胡书记是一把手,让他去找常骏谈工作,真是岂有此理。 这事虽和罗智无关,但要从他口中说出去。 想到胡守谦阴冷的脸色,他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 罗智做了两个深呼吸,推开门走进去。 胡守谦见秘书独自一人回来,一脸不解的问: “常乡长人呢?” “书记,常乡长说……” 罗智支吾着道,“我不敢说!” “哪儿这么废话,快点说!” 胡守谦怒声喝道。 罗智一脸苦逼的说: “书记,常乡长说,他正忙着呢,您若有事,去他的办公室谈。” 胡守谦听到这话,面沉似水,怒声问: “他真这么说的?” “是的,书记!” 罗智急声道,“借我一个胆子,也不敢骗您!” 说到这,他低垂着头,等待着狂风暴雨的降临。 谁知胡守谦并未发作,略作思索后,沉声道: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罗智听到这话,满脸难以置信的神色。 作为秘书,胡守谦的性格,他再清楚不过了。 胡书记最讨厌的事,就是下属挑衅他的权威。 常骏竟让他去其办公室谈事,若是换做以往,胡书记一定会大发雷霆。 今天,他却如同没事人一般,真是咄咄怪事。 罗智回到小办公室后,仍是一脸懵逼,不知出了什么状况。 片刻之后,胡守谦竟真从办公室里走出来,去找常骏了。 罗智有种惊掉下巴之感,不知常、胡两人之间唱的哪一出。 常骏的傲慢让胡守谦心中很是恼火,但在没搞清事情原委的情况下,他只能忍着。 “老胡不会冲我发飙吧?” 罗智走后,常骏心里很有几分没底,“我要不要过去赔个不是?” 虽说牛大鹏暗算他,得到了胡守谦的帮助,但他毕竟是一把手,大权在握,得罪他,绝没有好果子吃。 除此以外,常骏还希望借助胡书记的力量,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呢! 就在常骏犹豫不决时,胡守谦突然推门走了进来。 常骏见状,如同屁股上按了弹簧一般,嗖的一下,站起身来。 “书记,您怎么来了?” 常骏满脸巴结的问。 “我让秘书来请你,你都不过去。” 胡守谦冷声道,“我除了亲自过来,还能有什么办法?” 常骏满脸慌乱,急声说: “书记,我只是和罗秘书开个玩笑而已,怎么可能……” “您这真是折煞我了!” 胡守谦对常骏的态度还是满意,至少说明他这一腿没白跑。 “常老弟,你我之间共事多年,彼此间关系一直不错,对吧?” 胡守谦面带微笑的问。 书记主动与之称兄道弟,常骏满脸开心,连连点头。 “你有什么想法,不妨直接说出来。” 胡守谦脸色稍稍沉下来,出声道,“不能当着外人的面,拆我的台!” 这话虽说的非常含糊,但其中的意思却非常明确。 常骏心知肚明,沉声说: “书记,我绝没有拆你的台之意,但有些人也别把我当成傻子。” “好处他得了,锅我来背。” “如果帮书记您背锅,我认了,但其他人没这资格!” 胡守谦见常骏似有一肚子委屈,连忙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听到问话,常骏就将事情的原委全都说了出来。 “书记,牛总沙场承包,我没得他半分钱好处,书记,这点您知道!” 常骏硬气的说,“他现在让我背这么大的锅,您觉得合适吗?” 为了让常骏签承包合同,牛大鹏给他送了重礼,但他没有收。 牛大鹏无奈之下,才请胡守谦出面的。 常骏之所以这么做,就是防止日后有麻烦。 现在,他当着牛大鹏的面说这话时,底气十足。 胡守谦听到这话,面露.阴沉之色,心中暗道: “姓常的说的若是实话,这事确实不怪他。” “谁也不会拿自己的仕途,为一个互不相干的人去赌。” “老弟,通过笔迹鉴定,能鉴定出签署文件的时间?” 胡守谦沉声问,“你觉得,姓萧的说的靠谱吗?” 常骏虽不知萧一凡说的是否靠谱,但他绝不会为牛大鹏的事,将自己搭进去。 “书记,无风不起浪!” 常骏沉声道,“如果一点可能性没有,萧乡长应该不会这么说。” 胡守谦听到这话,一时间,无言以对。 “这事不能仅凭他说了算,改天我托人打听一下,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片刻之后,胡守谦一脸阴沉的说。 “书记,我把话说清楚!” 常骏一脸正色道,“不管怎么回事,这事我都不掺和了。” 胡守谦见他的态度异常坚决,只得点头答应下来。 “常乡长,这事给你添麻烦了。” 胡守谦沉声道,“这段时间,乡里不太平,其他方面的工作还请你多支持!” 既然沙场的事铁定没戏,胡守谦也不纠结了,退而求其次。 “除了这件事以外,其他的书记尽管吩咐。” 常骏面带微笑道。 作为体制内的一员,常骏深知见好就收的道理,表现的积极主动。 胡守谦听后,连连点头,沉声道: “行,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 “这段时间大家都忙,今晚我来安排,我们好好聚一聚!” 常骏深知就坡下驴的道理,听后,连忙答应下来。 胡守谦刚站起身,常骏满脸堆笑道: “书记,我送您,请——” 胡守谦对他的表现很满意,迈着四方步出门而去。 他之所以急不可耐赶过来,是怕常骏站到萧一凡的队伍里去。 既然对方没这意图,他也就放下心来了。 回到办公室后,胡守谦沉声道: “小罗,你给老板娘打个电话,让她晚上安排一桌饭,上点档次,我请唐书记、常乡长他们吃饭。” “好的,老板!” 罗智出声问,“还是翠英饭店吗?” “你觉得呢?” 胡守谦冷声反问。 罗智听到这话,恨不得给自己一记耳光。 哪壶不开提哪壶! 自从和冯诗缘闹翻后,胡守谦就把吃饭地点换到了翠英酒楼。 至于胡书记如何和漂亮老板娘闹翻的,说法很多,其中有一个版本流传最广。 胡书记对美女老板娘有意思,人家不同意,他便用强,结果两人彻底闹崩了。 在这之前,不知怎么的,萧乡长也掺和进来了。 据说,为了这事,萧乡长狠揍了胡书记一顿。 至于是真是假,谁也说不清楚。 回到小办公室后,罗智立即拨通翠英酒楼老板娘的电话,让她晚上将一号包房留下来,安排一桌硬菜,书记要请客。 蒋翠英听后,忙不迭的答应下来。 派出所长冯常乐回到所里后,立即将副所长方振斌和主任钱士茂叫到办公室。 这两人是他手下的得力干将,他对他们非常信任。 待两人坐定后,冯常乐直接进入正题: “吴疯子的精神病鉴定极有可能有问题,我们一定要将这事弄清楚。” 冯常乐一脸阴沉的说,“我估计牛大鹏一定会想方设法将其送走,因此,你们俩吃点辛苦,守株待兔,将他一举拿下。” “太好了,所长!” 钱士茂开心的说,“我和方所早就觉得吴疯子有问题了,但……” 方振斌顺着他的话茬,沉声道: “关于吴疯子的问题,我曾经郑重其事的和孙所谈过,但他不予理睬。” “这次一定要将其搞清楚。” “既然你们俩也认为他有问题,那就多吃点辛苦,将他拿下,彻底搞清楚。” 冯常乐沉声道。“如果他确有精神病,及时送医治疗;如果是假的,直接将他送到局子里去。” “行,没问题,所长,这事包在我们身上。” 方振斌信誓旦旦道。 冯常乐站起身,和两人握手道别。 出门后,方振斌低声说: “士茂,去我办公室,我们去商量一下如何行动。” “行,走!” 钱士茂干净利落道。 十分钟后,钱士茂安排两个联防队员,以户籍登记为由守在西梁村里,紧盯云鹏实业。 一直守到傍晚,依然不见吴清河的身影。 钱士茂得知消息后,心里有几分不淡定,出声问: “方所,你说吴疯子会不会已经跑了?” “不可能!” 方振斌一脸笃定的说,“上午出事后,他躲在云鹏实业里一直没出来,就算要跑,也要等到晚上。” “行,我亲自过去盯着。” 钱士茂沉声道,“有情况及时和你联系。” 方振斌轻点一下头,叮嘱他小心点,别泄露了行踪。 临近傍晚,副总林东伸了个懒腰,从办公室里走出来。 今晚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办,他必须打起精神来。 林东走进宿舍,见吴清河正在呼呼大睡,心中暗道: “这货一点也不担心,他不会真把自己当成精神病了吧?” 对于人而言,心理暗示的影响非常大。 周围人都认为你是精神病时,久而久之,自己也会接受这一“现实”。 “疯子,醒醒!” 林东伸手用力推了两下对方。 吴清河睁开朦胧的睡眼,见到林东后,连忙坐起身来,急声问: “林副总,你说晚上带我去办事,办什么事?” 为防止吴清河走漏消息,林东并未说送他离开,只说晚上带他出去办件事。 “牛总让我送你去外地躲一段时间,吃完晚饭,立即出发。” 林东一脸严肃的说。 “啊,我在这挺好的,为什么要走?” 吴清河一脸不解的问。 林东懒得向他解释,沉声道: “我不知道,你问牛总去!” 吴清河听后,立即没声了。 第124章 拿下吴疯子 吴清河虽有几分不乐意,但牛大鹏的话他可不敢不听。 自从他成了精神病后,牛总将他的工资提高了一倍,这可是打着灯笼也难找的好事。 在吴清河的眼中,牛总的话如同圣旨一般。 林东和吴清河一起去食堂吃饭,等到天黑,驾车载着他悄悄出了云鹏实业。 天擦黑后,钱士茂领着一个乡警,藏在云鹏实业门口草丛里,借助路灯光,观察来车。 一辆捷达向着门口缓缓驶来。 钱士茂见状,心中暗道: “这么晚了,这车极有可能是送吴疯子的。” 意识到这点后,钱士茂两眼紧盯着车里的人。 副总林东亲自开车,而副驾上坐的正是吴疯子。 “姓吴的,你这时候想跑,未免太迟了。” 钱士茂抬眼看向身边的乡警,对方冲他轻点一下头。 这是两人事先约定好的,遇到吴疯子互相确认。 “方所,老鼠出洞了!” 钱士茂冲着对讲机,一连说了两遍。 “收到,收到!” 方振斌急声作答。 “走,我们上车去。” 钱士茂伸手一挥,领着乡警退出草丛,直奔停在树荫下的车而去。 “林副总,你要送我去哪儿?” 坐在副驾上吴清河低声问。 “送你去火车站!” 林东沉声道,“晚上八点五十的车,去北方。” “啊,哪这么严重,在附近躲几天,不行吗?” 吴清河一脸不快的说。 林东白了他一眼,心中暗道: “你这傻叉,到现在为止,都不知道事情有多严重!” “看来假装精神病,人的头脑真会退化。” 尽管心中这么想着,但他绝不会将实情说出来,沉声道: “这是牛总的意思,要不,你打电话给他问问!” 吴清河听到牛总二字,当场就怂了,低声道: “那就算了!” “牛总对我关照有加,他绝不会坑我。” 林东面露.阴沉之色,心中暗道: “牛总不会坑你?他帮你卖了,你还帮着数钱呢!” 林东觉得吴清河是个任人摆布的棋子,他的结局必定是可悲的。 他这一想法没错,但却忘了一点,他何尝不也是一枚棋子? “方所,就是后面那辆车。” 乡警一脸笃定的说。 方振斌也认出了云鹏实业的车,沉声道: “车速不要太快,压住他们就行!” 东辰到云都的县道并不宽,很难超车。 方振斌让手下人压车速,如此一来,林东只能跟在后面缓行。 林东尝试数次超车,都没成功,心里很是恼火,用力摁下喇叭。 “方所,怎么办?” 乡警急声问。 “你将车速加快一点,但别让他超车。” 方振斌沉声道。 乡警轻嗯一声,加快车速,但却仍堵在林东的车前。 林东非常愤怒,但却毫无办法。 到县城后,方振斌沉声道: “前面有个岔道,拐过去,让仲主任他们跟。” 乡警听后,轻嗯一声,立即将车拐上岔道。 “他妈的,总算滚开了。” 林东怒声骂道,“谁他妈这么没有眼力见,若非送你走,不想惹事,老子直接怼上去。” 作为云鹏实业的副总,林东在东辰乡横着走,目空一切。 吴清河对林东将他送走不满,并未搭话。 林东骂骂咧咧的驾着,直奔芜州火车站而去。 “方所,他们去芜州火车站了。” 钱士茂沉声道,“我一直紧咬着呢!” “行,你离远一点,别暴露了。” 方振斌沉声道。 钱士茂听后,连忙答应下来。 车到半路时,林东接到情人的电话,问他什么时候过去。 林东听后,迫不及待,回答说,半小时以后到。 “我将你送到火车站,你自己进去,我就不送你了。” 林东侧过脸俩,出声道。 吴清河听后,轻嗯一声,答应下来。 林东轻踩油门,向着芜州火车站疾驰而去。 车到火车站门口后,林东立即将刹停,示意吴清河下车。 此时,他一心想着去会情人,根本顾不上对方。 吴清河背着行李,阴沉着脸,向站内走去。 钱士茂示意乡警紧盯着吴疯子,他则留在原地等方振斌。 片刻之后,方振斌的车便到了,钱士茂连忙迎上去。 “士茂,人呢?” 方振斌急声问。 “吴疯子进站了,林东车都没下,就走了。” 钱士茂低声作答。 方振斌听后,轻点一下头,出声道: “这再好不过了,走,我们进去。” 钱士茂紧跟在方振斌身后,向着火车站里走去。 芜州火车站的候车室本就不大,又是晚上,候车的人很少。 方振斌很快就发现了吴疯子,低声道: “士茂,我们前后包抄,将他一举拿下。” “行,没问题!” 钱士茂点头答应。 方振斌扫了吴清河一眼,沉声道: “牛大鹏将吴疯子送到市里的武馆,学习过一段时间。” “他手上应该有两下子,抓捕时,小心点。” “没事,方所。” 钱士茂不以为然道,“上午时,萧乡长独自一人,就将他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方振斌一脸正色的说: “士茂,我听冯所说,萧乡长上大学时,是散打社团的骨干,你我未必是他的对手。” 钱士茂听后,沉声道: “不管怎么说,吴疯子不如萧乡长。” “我们两人联手,再加上其他兄弟,万无一失。” 方振斌轻点一下头,沉声道: “分头行动,走!” 钱士茂一挥手,领着乡警从后面包抄。 方振斌则带着人,从正面迎击。 “他妈的,姓林的只顾自己快活,将老子扔在这。” 吴清河低着头,一脸郁闷的想,“牛总也是,我有精神病,就算警察也动不了我,根本没必要跑!” 自从成了精神病后,吴清河很享受这种生活。 现在猛的一下子让他背井离乡,心里很不爽。 “吴疯子,这么晚去哪儿?” 方振斌伸手轻拍他的肩膀,出声问。 吴清河听到这话,猛的抬起头来,见到方振斌后,傻眼了。 “方所长,你有……有事?” 吴疯子出声问,眼珠乱转。 “有点事,请你回去聊聊!” 方振斌冷声道。 “你找我聊……聊什么?” 吴清河沉声问。 “没什么,等到所里再说!” 方振斌边说,边冲手下人使眼色。 一乡警从腰间拿出手铐,快步走过来。 吴清河猛的站起身,将手中的行李向方振斌砸去,扭头就跑。 “吴疯子,往哪儿跑?” 钱士茂从后面猛扑过来。 吴清河没想到方振斌和钱士茂前后夹击,心中很有几分慌乱。 “去你妈的!” 吴清河猛的挥拳砸过来。 这一拳力道十足,直奔钱士茂的面门而去。 钱士茂低头,躲过这一拳。 吴清河借此机会,夺路而逃。 方振斌眼疾手快,迅速抬脚向他的后脚伸过去。 吴清河毫无防备,被绊了个正着,猛的向前一冲,差点摔倒。 尽管踉踉跄跄,但吴清河还是保持住了身体平衡,向前猛跑。 钱士茂借此机会,猛扑上去,挥拳向他狠砸过去。 吴清河拼命向前冲,但钱士茂的拳头更快,重重砸在他的后背上。 尽管疼痛难忍,但吴清河却一声不吭,继续向前猛跑。 他心里很清楚,今晚如果被抓,后果将不堪设想。 在这之前,吴清河对牛大鹏让他出去躲一躲很反感。 当见到方振斌、钱士茂后,他才意识到情况危急,此时只有一个念头,三十六计走为上。 吴清河挨了钱士茂一拳,速度放缓。 方振斌瞅准机会,猛扑上去,将他直接扑倒在地。 钱士茂见状,连忙扑上去,发力控制住吴清河的双手。 乡警们也一涌而上,将吴清河牢牢摁在地上。 吴清河本就是个莽汉,牛大鹏又将他送到武馆进行了特训,很有点蛮力。 双拳难敌四手。 众人齐心协力,牢牢控制住他。 他虽竭力挣扎,但却于事无补。 吴清河意识到无力挣脱之时,改变策略,大喊大叫起来: “快来人,警察打人了!” “他们滥用职权,虐待精神病人!” …… 候车厅里的人虽不多,但见到出事后,还是围拢了二、三十人,议论纷纷。 方振斌见手下人将吴清河铐起来了,稍稍放下心来。 他站起身来,掏出警官证,冲着众人道: “警察办案,请大家不要围观。” 车站工作人员走过来了解情况,查看完方振斌的警官证,帮着疏散围观人群。 “带走!” 方振斌沉声喝道。 吴清河虽不情愿,但两三人一起动手,他无力抗衡。 到了火车站外,钱士茂将他塞进警车,沉声道: “姓吴的,你是个精神病人,竟有这么多心眼,真是见鬼了!” 吴清河听到这话,并不以为然,出声道: “我这是间歇性精神病,不发作时和正常人一样。” 钱士茂嘴角露出几分不屑之色,冷声道: “行了,姓吴的,你别向我解释,没用!” “你有无精神病,你我说了都不算,得听医疗专家的。” 吴清河听到这话,脸上露出几分慌乱之色,急声道: “我有精神病鉴定书,这是官方证明!” 钱士茂嘴角露出几分不屑之色,冷声道: “你这鉴定书是怎么来的,心里有数!” “牛总压根不知你被我们拿下,就算想帮你也帮不上了,呵呵!” 面对钱士茂的嘲讽,吴清河意识到情况的严重性,低着头,一言不发。 “行了,别和他废话,开车!” 方振斌坐在副驾上,沉声道。 司机将车发动,向着东辰乡疾驰而去。 方振斌伸手掏出手机,拨通了冯常乐的号码。 吴清河是个关键人物,派出所长冯常乐非常重视,在所里等着回话呢! 电话刚一接通,就传来问话声: “方所,怎么样,抓住没有?” “所长,抓住了,而且没有走漏消息。” 方振斌言简意赅道,“我们现在正往回赶呢!” “行,我在所里等你们。” 冯常乐一脸开心的说,“等见面后再说。” 方振斌轻嗯一声,挂断电话。 吴清河听到方振斌和冯常乐的通话,心中愈发慌乱,悄悄伸手摸向裤兜。 现在这种情况必须及时向牛总汇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吴清河的手机就在裤兜里,暂时没被收走。 如果现在不将消息传递出去,就没机会了。 到了派出所,警察必定会将其收走, 吃晚饭时,吴清河刚给牛大鹏打过电话,这会只需摁下按键就能接通。 吴清河的手触碰到手机按键后,嘴角露出几分阴冷的笑意。 “你干什么,想通风报信?” 坐在吴清河左侧的钱士茂发现他的异常举动,怒声喝问。 吴清河顾不上回应,连忙伸手向按键摁去。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钱士茂猛的抓住他的手,将手机从裤兜里掏出来。 “我的手机,还给我!” 吴清河怒声叫嚣。 “我不要你的手机,等事情搞清楚以后,一定还给你!” 钱士茂边说,边打开吴清河的手机,“哟,你一个多小时前刚和牛总通过话,这会只要摁下重拨键就行了。” “你少他妈废话,将手机还给我!” 吴清河怒声咆哮。 钱士茂针锋相对,冷声道: “你想要手机,门都没有,趁早死了这份心。” 吴清河满脸怒色,抬眼狠瞪着钱士茂,恨不得将他给生吞活剥了。 方振斌转过头来,冲钱士茂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小心点。 钱士茂脸上露出几分不屑之色,心中暗道: “这种情况还想通风报信,你以为老子是摆设。” “吴疯子,你老实点。” 钱士茂冷声警告,“如果再乱来,别怪我不客气。” “怎么着,你还想打我不成?” 吴清河一脸张扬道,“我就在跟前,你敢动我一下,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吴疯子,你少在这白费心机。” 方振斌转过头来,冷声道,“我们谁也不会动你,等着你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吴清河见方、钱两人不上当,很是心慌,暗想道: “想要激怒这两个家伙,让他们动手,可能性不大。” “既然如此,那我就主动出击。” “留给我的机会不多了,如果没法自救,可就彻底玩完了。” 想到这,吴清河怒声喝骂道: “老子是精神病人,你们凭什么抓我?” “你们这么做是违法的,老子要去法院告你们!” 钱士茂见状,冷声道: “吴疯子,你老实点,少在这满嘴喷粪。” “我就不老实,你能怎么着?” 吴清河怒声怼道。 第125章 争执不下 东辰乡翠英酒楼里,胡守谦和唐元华、常骏等人正在推杯换盏。 “书记,我们有日子没聚在一起了。” 常骏面带微笑道,“我敬您一杯!” 在沙场承包一事上,常骏没给胡守谦面子,在关键时刻将牛大鹏坑了。 虽说胡书记并无计较之意,但常骏仍不敢怠慢,借敬酒之机试探对方的态度。 “常乡长客气了,来,干杯!” 胡守谦伸手端起酒杯,和常骏轻轻一碰,仰头一饮而尽。 常骏见状,一颗悬着的心稍稍放了下来。 胡书记有此举动,说明并未对他有看法。 如此一来,常骏就放心了。 “谢谢书记,我也干了!” 常骏仰起脖子,一口喝尽。 胡守谦用眼睛的余光扫过去,脸上露出几分阴沉之色。 他在基层官场混迹多年,是绝对的老江湖。 常骏有什么想法,绝逃不过他的眼睛。 沙场承包事件让胡守谦很被动,以至于外甥找上门来兴师问罪。 胡守谦憋了一肚子火,但却不能发作。 乡长萧一凡来势汹汹,搞不好,胡守谦极有可能陷入被动。 他现在需要拉拢一切力量,来应对对方的攻击。 常骏作为乡政府的二号人物,作用非常关键,胡守谦绝不会在这时候得罪他。 至于沙场承包这笔账,以后有机会算,来日方长。 常骏若是知道胡守谦心里的想法,一定会拂袖而去。 他对此浑然未觉,喝完酒后,满脸开心之色。 “书记,我也敬您一杯!” 唐元华出声道,“这段时间,您辛苦了,看上去瘦了一圈。” 胡守谦听后,笑着说: “有钱难买老来瘦!” “我巴不得瘦下去呢,这样,人看上去更精神。” “唐书记,您这话说的不对!” 副乡长翟志平满脸堆笑,“书记看上去非常精神,再干十年,绝对没问题。” 睁着眼睛说瞎话。 胡守谦已年过五旬,最多还有四五年时间。 翟志平只顾拍马屁,连脸都不要了。 “我可干不了那么长时间。” 胡守谦脸上露出几分尴尬之色,出声道,“但身体还行,精神状态也不错,呵呵!” 翟志平自以为这个马屁拍的非常高明,其实却不然。 一般干部五十岁以后,最讨厌说起年龄。 他们深知去日无多,颇有几分“讳疾忌医”之意。 胡守谦的话音刚落,翟志平急声道: “书记,您虽五十……” “行了,你哪儿那么多废话!” 胡守谦怒声喝道,“多喝酒,少说话!” 翟志平听到这话,傻眼了,心中暗道: “我哪儿说错了,怎么会惹的书记不高兴呢!” 其他人见状纷纷投来不屑的目光,心中暗道: “姓翟的整天就知道拍马屁,连状况都没搞清,就在乱拍。” “挨骂了,活该!” 宣传科长方维康冷声道: “翟乡长还没怎么喝,就多了,怎么说起醉话来了?” 方维康虽也是胡守谦阵营里的,但他和常务副乡长常骏不对付。 翟志平是常骏的人,方维康见有机可乘,果断出手。 常骏听到这话,很不爽,但却无言以对,只能招呼喝酒。 就在胡守谦等人推杯换盏时,云鹏实业的老总牛大鹏拨通了副总林东的号码。 电话响了好一会,才有人接听。 “喂,牛总,我是东……东子!” 林东气喘吁吁的说,“请问您有什么吩……吩咐?” 牛大鹏听声音觉得不对劲,沉声道: “你在这忙什么呢,怎么上气不接下气的?” 林东心中一慌,急声道: “我刚从火车站回来,爬……爬楼急了点!” 这解释还算合理,牛大鹏并未多想。 “你把疯子送走了?” 牛大鹏压低声音问。 “是的,牛总,送……送走了!” 林东急声作答。 “你亲眼看着他上车的?”牛大鹏追问。 吴清河精神病是怎么回事,没人比牛大鹏更清楚了。 派出所长冯常乐已盯上他了,必须及时将他送走,否则后患无穷。 牛大鹏对林东非常信任,特意将这事交给他去办。 林东听到问话,不敢怠慢,急声道: “牛总,我亲眼看见疯子上车的,您就放心吧!” “你确定没有任何问题,万无一失?” 牛大鹏追问道。 “牛总,您放心,绝对没问题。” 林东拍着胸脯道,“我向您保……” 他刚说到这,突然传来一个女声: “唉哟,讨厌,你弄疼……” 牛大鹏听到这声音,当即明白怎么回事了,怒声骂道: “林东,你这王八蛋,老子让你去送吴疯子,*居然找女人。” “明天到公司,看我不剥了你的皮。” “他妈的,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高云杰、林东等人虽是副总,但云鹏实业是牛大鹏的,他们和高级打工仔并无区别。 林东办事不力,牛大鹏张口就骂,不给半点面子。 “牛总,我将疯子送走,回来后,才那什么的。” 林东急声解释,“真的,我绝不敢骗你!” “放屁,现在距离疯子发车,才十分钟。” 牛大鹏怒声暗道,“你却已和女人上床了,*从火车站飞回来的?” 这事关系重大,林东却还“玩忽职守”,这让牛大鹏火冒三丈。 林东听到这话,才意识到时间对不上,不知该怎么作答。 “你到底是时候回来的,给老子说清楚。” 牛大鹏怒声喝问,“如果有半句假话,明天你就别来上班了。” 林东作为云鹏实业副总,年收入十多万,在2000年的当下,绝对是高薪了。 如果离开云鹏实业,林东将一无是处。 听到牛大鹏发飙,林东不敢怠慢,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牛大鹏听后,脸色稍稍缓和下来,沉声问: “你确定看着他进候车厅的?” “确定,牛总!” 林东急声道,“疯子进候车厅后,我还在外面等了一会,见他没再出来,才回来的。” 吴清河进车站后,林东立即调转车头往回赶,一分钟也没有多留。 面对牛大鹏的询问,他绝不会说实话。 尽管林东说的信誓旦旦,但牛大鹏并不十分信任他,沉声问: “我让你给疯子办一张新手机卡,你给他了吧?” “给了!” 林东急声道,“一上车,我就将卡给他了。” “你和他联系一下。” 牛大鹏沉声道,“看他到哪儿了,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出状况。” “好的,牛总,我这就和疯子联系。” 林东连忙答应下来。 牛大鹏一脸阴沉,怒声道: “东子,这是最后一次。” “以后,如果再犯类似错误,立即给老子滚蛋!” 林东挨了骂,连屁都不敢放一个,急声说: “牛总,我知道错了,以后绝不再犯。” 牛大鹏冷哼一声,沉声道: “快点打电话,我等你消息!” 林东不敢怠慢,连声答应下来。 挂断电话,林东冲着身边的情人怒吼: “*鬼叫什么,差点害死老子!” “你压着我的头发,疼死了!” 情人小声道。 “压一下头发,有的死呀?” 林东怒不可遏,“老子要是被开了,拿什么养活你?” 情人听到这话,不再出声。 林东狠瞪她一眼,使了眼色。 情人心领神会,立即将头缩进了被子里。 林东脸上露出几分满意之色,拿起手机,拨通吴疯子的新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林东轻咦一声,低声说: “我让疯子二十四小时开机的,这是怎么回事?” “他妈的,这小子不会换了手机卡以后,忘了开机了吧?” 林东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脸上露出几分慌乱之色。 吴清河在车上换的手机卡,换完后,是否开机,林东没注意。 “这可如何是好?” 林东心里如同十五个吊桶打水一般,七上八下的。 他不甘心,再次拨打吴清河的号码,依然关机。 林东不淡定了,示意情人等会,他从床上下来,直奔客厅而去。 之前刚挨了训斥,林东不敢重蹈覆辙。 电话刚一接通,牛大鹏就沉声问: “情况怎么样,他上车了吧?” “牛总,吴疯子的电话关机了。” 林东实话实话。 牛大鹏听后,心里咯噔一下,急声问: “怎么会关机?” “我不是让你告诉他,二十四小时开机吗?” 吴疯子能否顺利跑掉,关系重大。 牛大鹏对此非常关.注,特意让林东叮嘱他二十四小时开机。 “我告诉他了!” 林东急声道,“他在车上换上手机卡后,可能忘了开机。” “哦,你当时怎么不提醒他?” 牛大鹏怒声喝问。 林东一脸苦逼,心中暗道: “他又不是三岁小孩,开机还要我提醒他?” 这话林东只敢在心里想想,绝不会和牛大鹏说,否则,必定会挨顿骂。 “我一下子没想起来。” 林东急声解释,“牛总,没事,明天一早,我再和他联系,应该就会开机了。” 吴清河手机关机了,无法联系,除此以外,没别的办法。 牛大鹏听后,冷声道: “以后做事多上点心,别把心思都放在女人身上。” 林东不敢怠慢,连声答应下来。 回到房间后,林东心中郁闷不已,再无那方面的兴致,脸色阴沉似水。 临近九点,胡守谦才宣布散席。 自从萧一凡到任后,众人还没怎么聚过。 今晚,在胡书记的倡议下,众人都喝了不少。 副乡长翟志平喝的连路都走不了了,另一副乡长石元福吃力的搀扶着他。 “书记,我们先……先走了!” 翟志平支吾着说,“谢谢您的盛情款……款待!” “没错,谢……谢谢书记!” 常务副乡长常骏附和道。 “喝多了,少说两句。” 宣传科长方维康一脸不屑道,“话都说不利索了,也不嫌丢人。” 常骏听到这话,心里的火蹭的一下就上来了,怒声问: “方科长,你说谁……谁呢?” 常骏竭力想把话说好,但在酒精的作用下,舌头根本不受大脑控制。 方维康一脸不屑,学着他的样子,道: “我说你……你呢,怎么着,说错了?” 常骏怒火中烧,怒声喝道: “*的竟敢嘲笑老子,我弄……弄死你!” 常骏和方维康之间的恩怨由来已久,颇有几分水火不容之意。 当初,两人竞争常务副乡长,常骏笑到了最后。 宣传科长虽也是乡党委委员,但手中的实权不如常务副乡长。 方维康一直将这事牢记在心,只要有机会,立即出声挤兑常乡长。 常骏原先还能容忍,但方维康得寸进尺,他也就不惯着对方了。 今晚,在翟志平的鼓动下,常骏心里本就不痛快,一不留神,喝多了。 方维康嘴角露出几分不屑之色,冷声道: “姓常的,你以为我是吓大的?” “我就站在这,等着你来弄死我!” 常骏听到这话,头脑一热,撸起袖子,就要收拾对方。 胡守谦见状,面沉似水,怒声喝道: “你们想干什么,喝了点酒,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 “作为乡领导,当众肆意妄为,成何体统?” 常骏和方维康听到这话,脸上露出几分尴尬之色。 “维康,今晚大家都尽兴。” 胡守谦出声道,“常乡长多喝了两杯,再正常不过,你别抓住这茬不放。” 这话明显偏向常骏,方维康心中很不满。 当初,常骏被提拔为常务副乡长,也是胡守谦力挺的。 “书记,我知道了!” 方维康冷声道,“以后,我走路遇到常乡长,离他远远的,免得得罪了您麾下的爱将,哼!” 说完,方维康头也不回,转身走人。 胡守谦被噎的不轻,呆立在原地,不知该说什么好。 “给书记添麻烦了,我们先走了!” 常骏伸手与之相握。 胡守谦硬是从嘴角挤出一丝笑意,低声道: “维康就这性格,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常骏满脸阴沉,冷声说: “我哪儿敢和他计较,他不找我麻烦,就烧高香了。” 常骏话里有话,丝毫没给胡守谦面子。 “姓方的算什……什么东西!” 翟志平怒声道,“他能喝,有本事去和萧……萧乡长喝去!” 胡守谦听到这话,心里的火蹭的一下就上来,怒声喝道: “翟乡长,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以后不能喝,少喝点,省得在这丢人现眼!” 第126章 匹夫一怒 萧一凡是胡守谦心中的一根刺,翟志平哪壶不开提哪壶,惹得书记大人当场发飙。 常骏是常务副乡长,身份特殊,胡守谦不便冲他发火,只能拿翟志平开刀。 宣传科长方维康心中原本有些许不快,但听到胡守谦训斥翟志平后,嘴角露出几分得意的笑。 常骏知道胡守谦虽训斥翟志平,实则却是冲着他来的,脸上露出几分不快之色。 翟志平最倒霉,但却敢怒不敢言。 副书记唐元华见状,上前一步,出声道: “大家都喝了不少酒,少说两句。” “我们现在要一致对外,而不是互相较劲。” 放眼东辰乡,最想将萧一凡搞掉的,非唐元华莫属。 若非对方从县里空降而来,他现在已是一乡之长。 如果能将姓萧的搞走,不出意外,他将如愿以偿。 胡守谦见唐元华出来打圆场,沉声道: “行了,今天就到这儿,散了吧!” 众人听后,纷纷与之打招呼走人。 常骏、石元福和翟志平家都在乡上,距离翠英酒楼不远,三人徒步回家。 “乡长,我看书记对姓方的挺上心,你可要多留个心眼。” 石元福沉声道。 之前那场争端,他一言不发,作壁上观。 他说这话时,一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架势。 在夜晚凉风的吹拂下,醉酒的翟志平清醒许多。 “书记也是,批评我干什么,这事分明是姓方的惹出来的!” 翟志平一脸不满道。 常骏面露.阴沉之色,压低声音道: “姓萧的手腕很强,书记在和他较量中,没占到丝毫优势。” “我们都要当点心,别让他抓到把柄!” 翟志平脸上露出几分不以为然之色,扬声道: “我才不鸟他,他还能吃了我不成?” 常骏见状,沉着脸道: “志平,低调点对你没坏处,小心驶得万年船!” “姓萧的又没三头六臂,我才不怕……” 翟志平说到这,突然伸手捂住腹部,急声道,“唉哟,我肚子疼的厉害,我得方便一下!” “这哪有方便的地方?” 石元福急声道,“一会就到家了,你忍一忍!” 翟志平不出声,加快脚步向前走去。 两分钟后,他停下脚步,急声道: “不……不行!” “我忍不了,你们谁身上有纸?” 常骏脸上露出几分无奈之色,出声道: “我这有,给!” 翟志平连声道谢,快步向路边的草丛走去。 石元福递了支烟给常骏,看似随意的问: “乡长,老胡在乡里经营多年,姓萧的能将他扳倒?” 常骏作为乡政府的二把手,消息来源更广。 石元福问这话时,颇有几分请教之意。 前段时间,东辰一度盛传常骏将出任一乡之长,众人纷纷称呼他为乡长。 最终虽没能如愿,但私下场合,不少人仍这么称呼。 常骏点上火,猛吸一口,沉声道: “他要想扳倒老胡,难度很大,但并非没有可能。” 常骏、石元福等人表面上对胡守谦很尊重,私底下却称呼他为老胡。 两人对此,都习以为常! “哦,为什么?你给分析一下!” 石元福急声问。 常骏装模作样的往四周扫了一眼,并没见到人,压低声音道: “老胡有个好外甥,那货什么事都干的出来。” “姓萧的想方设法将冯常乐弄过来当所长,极有可能是冲着他去的。” “他如果将牛大鹏拿下,老胡很可能会受到牵连。” “至于最终的结果,你懂的!” 石元福听后,面露凝重之色,仔细思索起来。 常骏连抽两口烟,不由得眉头轻皱起来,低声道: “我怎么也觉得肚子有点不舒服,你有这感觉吗?” 石元福蹙着眉头,感受一番,轻摇两下头。 “我先回去了!” 常骏沉声说,“志平喝了不少酒,你一定要把他送到家,别出什么状况。” “行,放心吧!” 石元福沉声道,“你先回去,没事吧?” 常骏轻摇两下头,表示没事,快步向家的方向走去。 石元福边抽烟,边思索之前常骏说的话,脸上露出几分若有所思的神色。 他们都是靠着乡党委书记胡守谦混的,他如果出事,后果将不堪设想。 树倒猢狲散! 石元福心中很有几分焦虑,但却无力改变现实,只能听之任之。 过了好一会,翟志平才缓步走过来,出声道: “怎么只剩你一个人,常乡长呢?” “他也觉得肚子有点不舒服,先回去了。” 石元福出声作答。 翟志平听后,当即沉着脸,冷声道: “他妈的,是不是今晚的菜有问题?否则,怎么我们俩都闹肚子?” “老胡吃饱了撑的,非要和诗缘酒楼过不去。” “翠英酒楼的菜和诗缘酒楼,根本没法比!” 石元福听后,沉声道: “菜无所谓,关键在人!” “东辰虽都知道老胡和冯诗缘有一腿,实际上根本没这回事。” “自从姓萧的过来,冯诗缘就和他黏糊上了,你说,老胡能不生气吗?” “这倒也是!” 翟志平压低声音道,“据说,那天晚上,老胡想要强行将冯诗缘拿下,姓萧的英雄救美,两人当场闹翻了!” “哦,有这事,你听谁说的?” 石元福一脸好奇的问。 翟志平脸上露出几分得意之色,低声道: “我老婆有个远房表妹在诗缘酒楼里当服务员,她亲眼所见,绝不会错。” 石元福听后,沉声道: “怪不得老胡拼命打压诗缘酒楼,原来是彻底死心了。” “他这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活该!” 翟志平一脸不屑道。 “这些话,你少说,若是传到老胡耳朵里,够你喝一壶的。” 石元福扔掉烟蒂,出声道,“回家,时间不早了!” 翟志平抬眼看过去,试探着问: “这会还早,我们去城里溜达一圈,听说碧海云天来了两个极品!” 碧海云天是云都知名的沐浴休闲中心,翟志平是那的常客。 石元福在他的怂恿下,去过两三次。 “拉倒吧,这么晚了,我不去。” 石元福断然拒绝,沉声道,“你喝了不少酒,别折腾了,我送你回家,明晚再去!” 翟志平虽有几分失望,但也并未坚持,点头同意。 石元福和他边走边聊,向着家的方向走去。 众人走后,胡守谦满脸阴沉,在蒋翠英的搀扶下,走进休息室。 这间休息室虽不大,但电视、冰箱、茶水却一应俱全。 “他妈的,气死老子了!” 胡守谦怒声骂道,“这帮家伙越来越无法无天了,眼里根本没有我这一把手。” “书记,您别生气!” 蒋翠英边说,边贴过来,柔声说,“他们就算是孙悟空,也跳不出您的五指山。” 胡守谦听到这话,很受用,伸手将美少妇搂进怀里,一脸坏笑道: “这话听着舒服,坐过来!” 蒋翠英忸怩一下,佯作害羞的坐在他腿上。 胡守谦见状,脸上露出几分开心的笑意,心中暗道: “他妈的,老子之前真是吃了猪油蒙了心,非要钻牛角尖。” “姓冯的女人虽漂亮,但却能看不能吃,哪抵得上翠英实惠,想怎么样都行!” 胡守谦抬眼看向美少妇,低声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 蒋翠英听到这话,俏脸一下子红了,低声道: “我去把门关上!” “不用关!” 胡守谦一脸张扬道,“他们知道我在里面,谁敢过来?” 蒋翠英觉得不妥,但胡守谦已迫不及待了,只得听之任之。 就在两人即将进入正题时,蒋翠英的丈夫宋坤突然推门而入: “翠英,书记走了没……” 宋坤起先并未注意,说到这,不堪入目的一幕映入眼帘。 “你们那……那什么……” 宋坤彻底傻眼了,不知该说什么。 蒋翠英吓得啊的一声轻叫,拿起衣服遮掩。 胡守谦喝了不少酒,兴致正浓,却被宋坤意外打断,火冒三丈。 “谁让你进来的?” 胡守谦怒声喝道,“给老子滚出去!” 宋坤是蒋翠英的老公,胡守谦却让他滚出去,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胡守谦虽然张扬,但如果不是喝多了,正在兴头上,绝不会这么说。 任何男人遇到这种情况,都忍不了。 宋坤虽然懦弱,但受不了这样的屈辱。 只见他满脸阴沉,怒声咆哮: “该滚出去是你,而不是我!” “姓胡的,*也太欺负人了。” 宋坤是个闷葫芦,很少出声。 酒楼里的大小事务都是蒋翠英做主,胡守谦没想到他会和自己叫板。 “宋坤,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胡守谦一脸张扬的说,“老子看你这酒楼是不想开了!” 蒋翠英没想到宋坤会如此强硬,匆匆穿上衣服,走过去,急声道: “你发什么神经,快点到后厨去,我一会过去!” 宋坤见状,再也按捺不住了,抬手重重扇在蒋翠英的脸颊上,怒声骂道: “去你妈的!” “你给老子戴绿帽子也就罢了,竟敢如此羞辱我。” “我揍死你这不要脸的女人!” 宋坤怒吼着,连扇蒋翠英三记耳光。 蒋翠英彻底懵了,她做梦也想不到对她言听计从的老公,竟会抬手狠扇她耳光,一时呆愣在当场。 胡守谦见状,脸上露出几分阴沉之色,怒声叫嚣: “*的打女人算什么本事,有种冲着老子来!” 宋坤满脸阴沉,抬眼看过去,冷声道: “姓胡的,你是乡一把手,就能为所欲为。” “你如此羞辱我,老子揍死你!”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胡守谦欺人太甚,宋坤忍无可忍。 “你敢动老子一下,我不把你拘起来,就不姓胡!” 胡守谦一脸张扬道。 若是在其他时候,宋坤十有八九就认怂了,但这事另当别论。 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不共戴天。 胡守谦不但当面给宋坤戴绿帽子,还让他滚,欺人太甚! 听到挑衅之语后,他再也按捺不住了,怒声喝道: “去你妈的!” “你给我戴绿帽子,老子揍死你!” 宋坤近乎失去理智,不管不顾的挥拳向着胡守谦狠砸过去。 胡守谦本以为吃定宋坤,他绝不敢动手。 谁知这小子如同疯了一般,猛的向他扑来。 胡守谦事先毫无防备,意识到不对劲时,再想躲避,已经迟了。 宋坤这一拳力道十足,重重砸在胡守谦的左眉弓处。 胡守谦发出一声惨叫,双手紧捂住眼睛。 蒋翠英见丈夫竟将胡书记给打了,慌了神,连忙快步上前,急声道: “你疯了?” “他是乡党委书记,你竟敢打他,不想活了?” “你说的没错,老子不想活了。” 宋坤怒声道,“我他妈弄死你们这对狗男女!” 说到这,他伸手打开抽屉,拿出一把剔骨刀来。 酒楼的生意红火后,每天都有不少收入,存放在休息室的保险柜里。 为避免贼人光顾,宋坤特意放了把剔骨刀在抽屉里,以备不时之需。 没想到这把刀今晚却意外派上了用场,这是宋坤始料未及的。 胡守谦挨了一拳,觉得左眼火辣辣的疼,根本睁不开。 正当胡守谦想要发飙时,突见宋坤拿着一把利刃走过来,一时傻眼了。 蒋翠英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急声道: “你发什么神经,快点把刀放下!” “滚远点!” 宋坤用刀指着妻子,怒声道,“否则,我先杀了你,再杀姓胡的。” 看着满脸杀气的丈夫,蒋翠英慌了,下意识后退两步。 宋坤抬脚直奔胡守谦而去,满脸阴沉似水。 胡守谦看着明晃晃的刀刃,吓出一声冷汗,急声道: “坤……坤子,你别乱来,杀人可是要偿命的!” 宋坤脸上露出几分阴冷之色,沉声道: “我一条命换你们两个,值了!” “老子这就送你们这对狗男女上西天,随你们去地府怎么折腾!” 说到这,他右手握着剔骨刀,左手一把抓住胡守谦的衣领,大有一刀将他结果掉之意。 胡守谦彻底慌了,早已没有往日的高高在上,急声道: “坤子,你千万别冲……冲动,有什么话好说!” “我保证以后再不找翠英了,这总行了吧?” 宋坤满脸阴沉,冷声道: “老子要和这贱.货离婚,你以后找不找和我无关。” “要想活命也行,今晚这笔账必须算清楚。” “你先把刀放下,想怎么算账都行!” 胡守谦急声道。 明晃晃的剔骨刀就在眼前,胡守谦压力山大。 第127章 食物中毒 宋坤是出了名的老实人,平时什么事都听蒋翠英的。 蒋翠英让他向东,他不敢向西;蒋翠英让人打狗,他绝不敢撵鸡。 若非亲眼所见,谁也不会他竟会手持利刃,冲着乡一把手发飙。 胡守谦是老江湖,他知道像宋坤这类老实人一旦发飙,往往不计后果。 这时候若是和他叫板,他定会毫不犹豫给他一刀。 虽说事后胡守谦有一百种办法将宋坤往死里整,但眼前这关必须先过去。 宋坤不但没放下刀,反倒上前一步,随时可发起攻击。 胡守谦看出宋坤的意图,心中直打鼓,急声道: “坤子,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一定答应!” 宋坤两眼微微发红,到了克制的边缘,随时可能爆发。 “你和她乱搞几次了?” 宋坤不屑的扫了蒋翠英一眼,冷声问,“别说这是第一次!” 胡守谦略作思索,急声说: “五……五、六次吧!” 宋坤阴沉着脸,冷声道: “就算五次,拍两次双,二十次。” “没问题吧?” 胡守谦和蒋翠英勾搭上的时间并不长,绝对没有二十次。 看着宋坤手中明晃晃的刀刃,胡守谦不敢反驳,只得点头称是。 “胡书记,不管怎么说,我现在还是她丈夫,这点没问题吧?” 宋坤冷声问。 胡守谦连连点头,表示没问题。 宋坤两眼紧盯着他,沉声说: “你的做法给我带来了极大的伤害,你得支付我精神损失费。” 胡守谦心中暗道: “兜了半天圈子,你不过想要钱,这好办!” 对于胡守谦而言,他最怕宋坤将这事闹大。 作为东辰乡的一把手,脸面对胡守谦来说,非常重要。 “你想要多少?” 胡守谦冷声问。 宋坤并未出声,缓缓伸出了一根手指头。 “一万块钱,行,我明天给你!” 胡守谦一脸阴沉的说。 这年头,普通人要想拿出一万元来,不容易。 胡书记不是普通人,一个W对他来说,不是难事。 宋坤脸上露出几分不屑之色,轻摇两下头。 “你现在就要?” 胡守谦沉声道,“那也行,我现在就让人送过来。” 尽管很郁闷,但把柄在宋坤手中,胡守谦只能乖乖就范。 说到这,胡守谦就准备拿手机给外甥打电话,让他送钱过来。 谁知宋坤听到这话,依然摇头。 胡守谦见状,彻底懵了,沉声问: “坤子,你到底什么意思?说清楚!” 宋坤抬眼直视对方,冷声道: “她虽然很贱,但至少到目前为止,还是我老婆。” “你们的所作所为给我的心理带来了巨大伤害,尤其是今天。” “我要求十万元精神损失费,少一分都不行!” 蒋翠英听到这话,再也忍不住了,怒声道: “宋坤,你疯了,为这点破事,竟向书记索要十万块!” 蒋翠英生气至极,怒喝的同时,直奔丈夫而来。 宋坤见状,毫不犹豫的抬手给她一记耳光。 这记耳光力道很足,抽在蒋翠英的脸颊上,她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宋坤对蒋翠英的不满由来已久,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有话好好说,你别动手打人!” 胡守谦沉声喝道。 “我打老婆,关你屁事!” 宋坤冷声怒怼。 胡守谦一连张了两次口,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宋坤打人确实不对,但事出有因。 祸是胡守谦惹出来的,根本没资格指责对方。 蒋翠英彻底懵了,她做梦也想不到懦弱的丈夫如同变了个人似的,竟对她大打出手。 自从两人结婚后,宋坤什么都听蒋翠英的。 以前,别说动手打人,就连大声呵斥她的时候都很少。 蒋翠英被打出了心理阴影,缩在一边,再不敢废话。 “胡书记,怎么说?” 宋坤冷声问,“给还是不给?” 胡守谦不是傻子,一万块钱将事摆平,没问题。 宋坤一张口就是十万,他绝不会答应。 “坤子,人不能太贪心,否则,没有好果子吃!” 胡守谦冷声道。 宋坤丝毫不怵,沉声说: “胡书记,你在威胁我?” “我愿意要钱,对你来说是件好事;若是不要,那你可就麻烦了。” 胡守谦脸上露出几分阴沉之色,心中很是恼火。 尽管如此,他也不得不承认,宋坤说的是实话。 他若是不要钱,直接将这事捅出去。 胡守谦将会颜面扫地,对他而言,麻烦可就大了。 “坤子,我知道这事对你的心理造成了一定伤害,但十万实在太多了。” 胡守谦沉声道,“我就算想给,也拿不出这么多钱来。” “你先给一半,剩下的写欠条。” 宋坤沉声道,“等你什么时候有了,再给!” 这话等于只要五万,算是给足胡书记面子了。 胡守谦听后,满脸阴沉,冷声道: “我只能给你两万,剩下的打欠条。” 宋坤面露.阴沉之色,略作思索后,沉声说: “可以,但在欠条上要写明欠款原因!” “不可能!” 胡守谦断然拒绝,沉声道,“欠条可以写,但原因绝不可能。” 宋坤两眼逼视胡守谦,微微扬了扬手中的剔骨刀。 胡守谦嘴角露出几分不屑的笑意,沉声道: “坤子,你最好把刀收起来,若是出现误伤,那可就不好了。” “欠条,我可以写,但原因绝不可能写上去。” “换作是你,也绝不会写的。” 宋坤略作思索,沉声道: “行,两万块钱,今晚就得给!” “行,我打个电话!” 胡守谦爽快的答应了。 宋坤见状,不再搭理他,冲着蒋翠英道: “这个店归你,存款全都归我。” “明天一早,去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 “怎么样,你同不同意?” 宋坤非但不傻,反倒非常精明。 他心里很清楚,酒楼现在虽日进斗金,但和他却并无关系。 只要胡守谦说句话,酒楼的生意马上就玩完。 在此前提下,他只要钱,绝不要酒楼。 “不行,我最多给你二十万,酒楼还必须归我。” 蒋翠英沉声说。 他们的家庭存款共计三十万,夫妻俩心知肚明。 宋坤脸上露出几分阴沉之色,冷声道: “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我给你留五万,我拿二十五万。” 蒋翠英满脸阴沉,不肯答应。 “书记,您做做她的工作!” 宋坤沉声道,“她若不答应,那可就别怪我了!” 胡守谦心中郁闷不已,但却只得将蒋翠英叫到一边,做起她的工作来。 片刻之后,蒋翠英满脸阴沉,怒声道: “钱,我可以给你,但今晚就得签离婚协议。” “行,没问题!” 宋坤点头答应。 胡守谦见状,沉声道: “翠英,你去拿存折,我帮你们写离婚协议,一手交钱,一手签字。” 蒋翠英虽有几分不情愿,但有胡书记帮着,挣钱并非难事。 片刻之后,宋坤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拿到了二十五万的存折。 牛大鹏让司机送了两万给胡守谦,他又写了一张八万的欠条,一并交给宋坤。 宋坤拿着两万现金,二十五万存折,八万欠条和一份离婚协议,趁着如墨的夜色,打了一辆出租车离开东辰乡。 胡守谦在东辰乡的能量,宋坤再清楚不过了。 为避免对方的打击报复,他连夜离开乡里,一刻也不敢多留。 蒋翠英倚靠在胡守谦怀里,柔声道: “书记,我现在除了这间店,什么都没有了,你可不能不管我!” “放心,以后你的店,就是我的店!” 胡守谦出声道,“我这么说,你放心了吧?” “谢谢书记!” 蒋翠英的俏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意,娇声道,“谢谢书记,今晚让我来好好服侍你!” 说到这,他便在胡守谦身前蹲下来。 就在胡守谦想要好好享受一番之时,突觉肚子一阵绞痛,急声道: “等……等会,我肚子不舒服,去趟卫生间!” 蒋翠英的俏脸上露出几分失望之色,但却不敢多言,连忙让他去。 胡守谦帮宋坤和蒋翠英写离婚协议时,就觉得肚子有点不得劲。 他强忍着,并未在意。 谁知越疼越厉害,再也忍不住了。 十分钟后,胡守谦从卫生间里走出来。 蒋翠英连忙迎上去,柔声说: “书记,您今晚别回去了,就住在我这!” “嫂子如果问起来,就说您醉的厉害,走不动路了。” 胡守谦有几分心动,但又怕媳妇闹腾。 就在他犹豫不决时,突然腹部又传来一阵绞痛。 “哎哟,不行,肚子疼的厉害!” 胡守谦急声说,“我还得再去一趟卫生间!” 看着胡守谦急急忙忙向卫生间走去,蒋翠英心中暗道: “怎么回事,肚子怎么会突然疼起来呢?” 蒋翠英有所不知,不但胡守谦腹痛,副书记唐元华,常务副乡长常骏,宣传科长方维康,副乡长石元福、翟志平等人都在闹肚子。 其中,副乡长翟志平的病情最为严重,疼的在床上打滚。 他老婆见状,叫人将他送到卫生院去了。 胡守谦在卫生间待了二十分钟,刚一出来,又进去了。 一连折腾三次后,胡守谦再也忍不住了,出声道: “翠英,我可能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你送我去卫生院打点滴,否则,吃不消!” 蒋翠英见胡守谦说话都没什么力气了,不敢怠慢,连忙将他送到乡卫生院去。 走进卫生院后,胡守谦见唐元华、常骏等人一个不差,全都在这。 乡卫生院长赵奇见到胡守谦后,连忙迎上来,急声道: “书记,您也肚子疼痛,拉稀?” 胡守谦满脸痛苦,轻点两下头。 “您晚上和唐书记、常乡长他们一起吃饭的?” 赵奇追问。 胡守谦虽不情愿,但还是轻嗯了一声。 赵奇脸上露出几分凝重之色,沉声道: “书记,你们极有可能是食物中毒。” “乡卫生院条件简陋,必须去县人医治疗。” “赵院长,你少在这胡说八道。” 蒋翠英怒声道,“书记只是有点拉肚子,打个点滴就好了,怎么会食物中毒呢?” 胡守谦、唐元华等人晚上在翠英酒楼吃的饭,若真是食物中毒的话,她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 正因为此,蒋翠英绝不会承认这一茬。 赵奇知道蒋翠英和胡守谦的关系,不敢得罪她,耐心解释道: “老板娘,书记和其他乡领导的症状一致,都是胃肠道的病症。” 赵奇沉声道,“他们又在一起吃的晚饭,十有八九是食物中毒。” “不可能!” 蒋翠英沉声怒道,“我们家的食材都是新鲜的,怎么可能食物中毒呢?” 赵奇不愿和她争执,抬眼看向胡守谦,出声问: “书记,您看这事怎么办?” “食物中毒可不是闹着玩的,如果耽搁的话,容易出意外。” “翟乡长的情况最为严重,我担心拖下去,出问题。” 胡守谦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沉声道: “立即去县人医!” “你给党政办庄主任打电话,让她将乡里所有的车,都派到卫生院来。” “就说,这是我的意思!” 赵奇听后,松了口气,急声说: “好的,我这就给庄主任打电话。” 蒋翠英见状,心中很是慌乱,急声说: “书记,我家的菜绝对没问题,不可能是食物中毒。” 胡守谦的肚子疼的厉害,蒋翠英还在哔哔个没完,让他很恼火。 “行了,你先回店里去,将菜品仔细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问题。” 胡守谦一脸阴沉的说。 蒋翠英听到这话,心里更没底了,急声道: “书记,你相信我,我家的菜绝对没……” “行了,少他妈磨叽!” 胡守谦怒声骂道,“滚回店里去查清楚,哎哟,疼死老子了!” 蒋翠英见胡守谦发飙,再不敢多说废话,灰溜溜出门而去。 胡守谦狠瞪她的背影一眼,怒声道: “他妈的,这娘们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吃个饭,也能吃出食物中毒来。” 党政办主任庄晓丽接到卫生院长赵奇的电话,得知胡守谦等人食物中毒,大吃一惊,连忙给副主任郑家亮打电话,让他安排车去卫生院。 庄晓丽这个主任是甩手掌柜,党政办的事都是郑家亮在过问。 郑家亮得知事情的原委后,不敢怠慢,连忙给小车司机打电话,让他们赶到卫生院去。 庄晓丽听说胡守谦也食物中毒了,不敢怠慢,连忙亲自赶过去。 第128章 跳梁小丑很张扬 党政办副主任郑家亮安排完车后。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点燃了一支烟。 乡里的一、三、四把手都出现食物中毒的症状,这事非常怪异,他觉得有必要向乡长汇报一下。 不管怎么说,遇事及时向领导汇报总没有错。 想到这,郑家亮不再犹豫,拿起电话给乡长肖一凡打了过去。 肖一凡接到郑家良的电话,觉得这事非同寻常,让他多关.注这事。 郑家亮挂上电话后,穿上衣服,快步向门口走去。 妻子问他这么晚去哪儿,他只匆匆说了声去卫生院,便快步下楼而去。 郑家亮报卫生院时,捷达车的司机刚过来。 党政办主任庄晓丽见状,连忙示意胡守谦上车。 胡守谦一脸阴沉的说: “我没事,你们先送翟乡长去医院。” “书记,您先上车吧,其他车马上就过来了。” 庄晓丽急声说。 胡守谦将脸一沉,怒声道: “我让你先送翟乡长去医院,耳朵不好使吗?他的情况较为严重,如果出了问题你承担责任!” 庄晓丽本想拍书记的马屁,谁知却拍到了马蹄上,心中郁闷不已,但却丝毫不敢表现出来,连忙安排车送翟志平去医院。 郑家亮连忙搀扶着翟志平,向捷达车走去。 翟志平本就喝多了,又连拉了五、六次,这会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 “翟乡长,慢点,别摔着!” 郑家亮搀扶着他,出声道。 上车后,翟志平连将拿上车的力气都没有,郑家亮将其搬上去的。 胡守谦见后,面沉似水,沉声说: “晓丽,你让郑主任和翟乡长一起去县人医,让医生全力治疗,不惜一切代价,绝不能出事!” 翟志平若是有个三长两短的话,胡守谦的麻烦可就大了。 现在对于他而言,只要人没事就行,花点钱无所谓。 “好的,书记!” 庄晓丽点头答应,快步走过去。 郑家亮得知胡守谦让他送翟志平去医院,连忙答应下来。 庄晓丽冲着司机道: “翟乡长的病情很严重,加快车速,争取时间。” 司机听后,连忙点头答应。 胡守谦扫了一眼身边的常骏,沉声问: “你情况怎么样?” 常骏脸色苍白,眉头紧皱,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出声道: “不……不行,肚子一阵阵绞痛,疼的厉害!” 胡守谦见状,心中郁闷不已,低声喝骂: “他妈的,真倒霉,怎么会遇上这样的事?” “书记,翠英酒楼可把我们坑死了!” 常骏怒声道。 晚上聚餐的人全都出现相同症状,傻子也知道是食物中毒。 蒋翠英和胡守谦交情匪浅,常骏将话说到这份上,意思很明显。 胡守谦满脸怒色,沉声问: “元华人呢?” “去卫生间了!” 常骏说到这,急声道,“不行,我也要去了,他妈的,疼死老子了!” 看着常骏双腿紧夹急匆匆向卫生间走去,胡守谦满脸怒色,心中暗骂: “真是流年不利,吃顿饭也能食物中毒,蒋翠英,*坑死老子了!” 翟志平到县人医后,立即送进急救室。 医生帮他洗胃,折腾了将近两个小时,才完事。 看着翟志平躺在病床上,睡的如同死猪似的,郑家亮一颗悬着的心稍稍放了下来。 他和翟志平虽不是一路人,但也不想看见他因为喝一场酒而嗝屁。 翟志平虽说擅长溜须拍马、欺上瞒下,但他和郑家亮并无深仇大恨,后者不至于咒他一命呜呼。 胡守谦、常骏等人的病房和翟志平相邻,郑家亮过去一一探望。 除副乡长翟志平以外,副书记唐元华和宣传科长方维康两人的情况最严重。 医生为防止出现意外状况,分别给两人洗了胃。 洗胃的感觉不好受,手指粗的管子从喉咙口塞进胃里,直接往里面灌水。 别说亲身感受的人,就连郑家亮这个旁观者,看的也很难受。 唐元华和方维康的状态和翟志平差不多,在病床上呼呼大睡。 若非不时传来沉重的鼾声,让人觉得过去了似的。 走进胡守谦的病房,郑家亮见乡党政办主任庄晓丽正在喂他喝稀粥,转身便往后退。 “郑主任,你进来!” 胡守谦连忙出声招呼。 庄晓丽识趣的收起粥,放在床头柜上,递了张纸巾过去。 胡守谦胡乱的擦了一下嘴,急声问: “家亮,翟乡长的情况怎么样,没什么大问题吧?” “没有,书记!” 郑家亮沉声作答,“医生说,洗完胃后,好好睡一觉,明天不出状况,就没事了。” 胡守谦听后,轻点两下头,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唐书记和方科长的情况怎么样?” 胡守谦沉声发问。 “书记,我刚去过两位领导的病房,他们都在睡觉。” 郑家亮沉声作答,“据医生说,他们的症状比翟乡长轻,应该没什么问题!” 胡守谦轻点两下头,追问道: “常乡长和石乡长两人的情况怎么样?” “没什么问题!” 郑家亮出声说,“他们和您一样,正在打点滴,明早应该就没事了。” 胡守谦听后,阴沉的脸色稍稍缓和下来,沉声说: “家亮,今晚辛苦你和晓丽了。” “明天,你们就留在医院,和医生好好聊一聊,看看能否弄清什么东西导致的中毒?” 郑家亮听后,连忙点头称是。 “时间不早了,你也累了。” 胡守谦出声道,“看看哪间病房里没人,你去睡一会吧!” “谢谢书记的关心,您好好休息!” 郑家亮出声道,“明早,我再来看望您!” 胡守谦轻点一下头,沉声说了句家亮不错。 郑家亮的脸上露出几分不屑之色,心中暗道: “你要真觉得我不错的话,早就该提拔了,不至于让我干这么多年副主任!” 郑家亮出门后,庄晓丽冷声道: “我早就让你别去那贱.人的酒楼,你非不听,这下好了吧?” “如果再多吃喝点,翟志平只怕……” “只怕什么?” 胡守谦怒声喝问,“少说点丧气话,明天你去找医生好好问问,看看到底是什么出的问题。” 说到这,胡守谦小声嘀咕道: “怎么会食物中毒呢,*活见鬼了!” “我才不问,要问,你自己去!” 庄晓丽怒声道。 “行了,别生气了,我以后少去,还不行吗?” 胡守谦低声求饶。 “不要,这是病房,随时有人进来。” 庄晓丽娇声说。 郑家亮听到这话,心中暗道: “狗改不了吃屎!” “其他人有无问题,不知道,老胡绝对没问题,否则,哪有力气动手动脚的!” 郑家亮懒得听胡守谦和庄晓丽腻歪,快步向前走去。 就在胡守谦等人在县人医的病房里辗转反侧之时,云鹏实业的保安——吴清河比他们还要苦逼。 尽管哈欠连天,但却连闭眼的机会都没有。 钱士茂两眼逼视着他,沉声问: “吴疯子,你是真疯,还是假疯,自己比谁都清楚!” “现在两名司机一昏迷,一骨折,保安队长侯强将所有责任都推到你身上。” “你是真疯,当然没问题,但如果是假疯,那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 吴清河听到这话,不以为然的说: “钱主任,我有县人医的证明,你说是真疯,还是假疯?” “医院证明也可以作假的!” 钱士茂沉声道,“你以为仅凭一张纸,就能洗脱身上的罪责吗?” “钱主任,你要这么说,我就没办法了。” 吴清河双手一摊,满脸张扬。 “你将殴打货车司机的情况详细说一说,不要有任何疏漏!” 钱士茂一脸阴沉的说。 “我是精神病人,我现在累了,需要休息。” 吴清河沉声说,“否则,我随时有可能发病!” 副所长方振斌伸手在桌上用力一拍,冷声道: “姓吴的,你如果这时候发病,那就百分之百是装的。” “话不能这么说!” 吴清河一脸张扬道,“我这病本就是间隙性的,随时都有可能发作。你们这么晚,不让我休息,还频频刺激我,我现在感觉到发病的边缘了。” 方振斌嘴角露出几分冷笑,沉声说: “吴疯子,你真是牛!” “精神病发作还能提前预知,你不会有特异功能吧?” 吴清河抬眼狠瞪方振斌,不再出声。 “吴疯子,老实交代你的问题是唯一出路。” 方振斌沉声道,“如果等我们查实了,你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 “没错,两个司机重伤,你确定能承担得了这责任?” 钱士茂出声帮腔。 吴清河脸上露出几分不以为然的神色,扬声道: “我有精神病,别说将他们打伤,就算弄死了,也不用承担法律责任。” 看着吴清河嚣张的表情,方振斌怒声道: “吴疯子,你以为仅凭一张诊断证明,我们就动不了你了?” “我可没这么说!” 吴清河一脸阴沉的说,“你们有本事尽管拿出来,少在这吓唬人,我可不是吓大的。” “吴疯子,你等着!” 方振斌怒声道,“我要不把你收拾服帖了,我就不姓方。” “没问题,放大所长,我等着你!” 吴清河针锋相对。 方振斌气坏了,冲着身边的乡警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坐下来和钱士茂一起审。 出门后,方振斌直奔所长办公室而去。 冯常乐躺在沙发上,刚睡着,听到开门声后,立即睁开眼。 “振斌,怎么样?” 冯常乐坐起身,用力搓揉两下脸,出声问。 “别提了,吴疯子一口咬定他是精神病,张扬至极!” 方振斌怒声道,“所长,不重新鉴定,他绝不会说实话。” 冯常乐脸上露出几分阴冷之色,沉声道: “既然如此,明天就带他去市里的医院做鉴定!” “太好了!” 方振斌一脸兴奋道,“明天我亲自过去!” “行,你和士茂说一声,让他一起去医院。” 冯常乐沉声说,“明天我要去刑侦支队办点事,医院方面我来联系!” “行,所长,人你只管交给我们俩。” 方振斌一脸兴奋的说,“保证万无一失!” 冯常乐轻点一下头,严肃的说: “振斌,如果吴清河真有精神病,那还好说。” “若是假的,一定要将这事彻查清楚,给受伤害的老百姓一个明确的交代。” “是,所长!” 方振斌掷地有声道。 “你去招呼士茂,去值班室好好睡一觉。” 冯常乐沉声说,“明天还有硬仗要打呢!” 方振斌脸上露出开心的笑意,出声道: “没事,所长!” “只要能将吴疯子绳之以法,我就算三天三夜不睡觉,都没事。” 看着斗志昂扬的方振斌,冯常乐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意。 翌日! 早晨,萧一凡刚起床,手机就响了起来。 见到郑家亮的号码,他连忙摁下接听键: “喂,家亮,情况怎么样?” 郑家亮将胡守谦等人食物中毒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萧一凡听后,紧蹙的眉头稍稍松下来,出声道: “只要人没有生命危险就行,关于食物中毒的情况,医生怎么说?” “初步怀疑,可能是酒的问题!” 郑家亮压低声音说。 “酒怎么会有问题?” 萧一凡脸上露出几分不解之色。 “翟乡长的情况的最严重,唐书记和方科长次之。” 郑家亮沉声道,“根据书记说,昨晚,翟乡长喝的最多,散场时,说话都不利索了。唐书记和方科长喝的比他少点,但也没少喝。” “哦,这么说来,还真有可能是酒的问题!” 萧一凡一脸阴沉道。 “没错,乡长!” 郑家亮应声道。 “行,你在医院多吃点辛苦。” 萧一凡出声说,“如果有什么情况,及时告诉我。” 郑家亮听后,连忙出声答应下来。 挂断电话,萧一凡嘴角露出几分若有似无的笑意,心中暗道: “老胡这下出风头了,若是传到县领导耳朵里,只怕少不了挨顿批!” 作为东辰乡的一把手,领着手下人大吃大喝,最终导致食物中毒。 这事传出去,胡守谦必将颜面扫地,甚至成为云都官场的笑料。 想到这,萧一凡轻摇两下头,低声道: “天作孽,尤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这事和萧一凡毫无关系,他只需安心作壁上观即可。 第129章 不请自来 胡守谦睁开疲惫的双眼,觉得头昏脑涨。 昨晚本就喝了不少酒,再一番折腾,这会觉得浑身无力。 胡守谦刚要坐起身来,突然发现党政办主任庄晓丽正趴在他身边的病床上,睡的正香! 这段时间,胡守谦经常往翠英酒楼跑,冷落了庄晓丽。 看到眼前这一幕,胡守谦心中很有几分感慨,下意识伸手轻抚她的秀发。 就在这时,突见四、五个人闯进病房,其中有两人拿着照相机,一人扛着摄像机,冲着他不停拍摄。 胡守谦满脸惊诧,急声喝问: “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庄晓丽睡的正香,睁开朦胧的睡眼,一脸茫然不知出了什么事。 当见到闪光灯后,她才回过神来,连忙站起身躲闪。 “你们是谁?给我出去!” 胡守谦怒吼道。 “我是省报记者顾云涛,他们是市电视台和报社的记者!” 领头的中年男子沉声说,“请问,你是汶兴县东辰乡的党委书记胡守谦吗?” 胡守谦听到这话,傻眼了,没想到人家将他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 他心念电转,想要否认,又觉得不妥,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作答。 “胡书记,你不会连自己姓甚名谁,都忘了吧?” 顾云涛冷声问。 胡守谦见对方说话的语气如此笃定,意识到,否认已无意义了。 “没错,我就是胡守谦。” 他硬着头皮说,“请问你们有什么事?” “胡书记,请问这位女士和你是什么关系?” 女记者上前一步,出声问。 “你是谁?” 胡守谦沉声反问,“这么问有什么用意?” “我是云州日报的记者吴涵。” 女记者不动声色道,“我见你和她很亲近,想要了解一下相关情况。” “这事和她无关,你别乱写!” 胡守谦边说,边冲庄晓丽使眼色,示意她立即离开。 庄晓丽心领神会,快步向门外走去。 吴涵见状,快步上前,急声道: “女士,请稍等,我的问题还没问完呢,你别走!” 胡守谦见状,冷声喝问: “你有什么权利,强迫别人回答你的问题?” 他的话音刚落,顾云涛沉声道: “胡书记,作为乡党委书记,你有接受媒体监督的义务,请你配合我们的采访。”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胡守谦心里很清楚,记者号称无冕之王,他和这帮人叫板,只会自讨苦吃。 “我配合你们的采访,但你们不能瞎写!” 胡守谦沉声道。 吴涵见状,冷声说: “胡书记,请你告诉我,那位女性的身份。” “他是你们东辰乡的工作人员吗?” “不是!” 胡守谦果断否定,道,“她是我家亲戚,住在城里,得知我病了,特意过来探望。” 说到这,他停下话头,两眼直视女记者,冷声问: “我这么回答,你满意了吗?” 吴涵的俏脸上露出几分阴沉之色,并未作答。 “胡书记,你确定生病了?而不是食物中毒?” 顾云涛冷声问。 胡守谦脸色一沉,心中暗道: “他妈的,真是活见鬼了!” “省报社的记者怎么会知道这事?并特意一早从省城赶过来?” 胡守谦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不敢有丝毫怠慢。 若只有他一人躺在病床上,绝不会承认食物中毒。 现在共有六、七个人躺在病床上,事先又没统一口径。 如果不承认,其他人说漏嘴,反倒更麻烦。 “昨晚有个同事过生日,我们聚在一起喝了两杯。” 胡守谦出声说,“可能有某个菜不新鲜,胃肠道有点反应。” 这话说的轻描淡写,避免这帮记者追根究底。 “胡书记,请问,谁过生日?” 顾云涛追问道。 胡守谦将脸一沉,冷声道: “顾记者,这是私事,好像和你无关吧?” 顾云涛嘴角露出几分若有似无的笑意,出声说: “作为同事,你们过生日请客吃饭,确实和我们无关。” “但如果利用公款大吃大喝,则另当别论了。” 胡守谦连连摆手,急声道: “没有的事,我私人请客,绝不存在公款吃喝!” “哦,我想请问胡书记,你们在哪家饭店吃的,单买了吗?” 顾云涛沉声问。 胡守谦心中虽有几分心慌,但并未乱了方寸,沉声道: “我们在乡里的一家小酒楼吃的,酒菜都很简单,花不了几个钱。” “由于大家突然不舒服,全都到医院来了,帐没顾得上结。” “我一出院,立即去结账。” “顾记者,绝不存在公款吃喝的问题,这点,我必须和你说清楚!” 胡守谦是老江湖,他心里很清楚,若是公款吃喝导致多位乡***成员出现食物中毒的情况,事情就麻烦了。 这帮记者定会大做文章,搞不好会出大问题。 顾云涛抬眼看向胡守谦,沉声道: “胡书记,除你以外,还有几位乡领导食物中毒?” 胡守谦眼珠一转,出声说: “两、三位吧,昨晚我自顾不暇,对相关情况不是很了解。” 在基层官场混了大半辈子,胡守谦打太极的功夫炉火纯青。 “你确定只有两、三位乡领导出现食物中毒状况?” 顾云涛紧追不舍。 胡守谦脸色一脸,略带愠色道: “顾记者,我刚才就说了,昨晚我的身体状况不好,对这情况不清楚。”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去一一采访了。” 顾云涛沉声道,“胡书记,我希望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如果从中作假的话,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胡守谦听到这近乎威胁的话语,很是怒火,满脸阴沉,一言不发。 “吴记者、王记者,我们分头行动。” 顾云涛一脸严肃的说,“今天必须将东辰乡领导食物中毒事件查清楚,给老百姓一个交代。” 吴涵和另一王姓记者听后,应声称是。 胡守谦见众记者一涌而出,稍稍松了口气,但转念一想,心重又悬了起来。 这事非常古怪,若不及时应对,后果不堪设想。 这帮记者一副趾高气昂的做派,一般人打招呼,他们绝不会听。 胡守谦略作思索后,立即掏出手机拨通县委常委、宣传.部长刘广权的电话。 刘广权和县委书记李济山走的很近,胡守谦给他打电话,很有底气。 接到胡守谦的电话,刘广权对此很重视,当即安排副部长韩旭荣过来处理。 刘广权如此给力支持,让胡守谦很感动,连声道谢。 “胡书记,你我之间就别客气了。” 刘广权沉声道,“韩部长过去,你和他多沟通。如果有问题,及时和我联系。” “好的,刘部长,谢谢您的关心!” 胡守谦面带微笑道,“改天,我一定登门拜访。” 刘广权没搭茬,直接挂断电话。 “他妈的,胡守谦真是老糊涂了。” 刘广权低声怒骂,“吃个饭也能食物中毒,没事找事!” 抱怨归抱怨,事还是要解决的。 刘广权拿起电话,拨通副手的电话。 片刻之后,韩旭荣就走过来了。 刘广权如此这般交代一番,让他立即赶到县人医去。 韩旭荣不敢怠慢,驾车径直赶过去。 省报记者顾云涛等人一心想将这事弄清楚,将唐元华、常骏等人全都采访了一遍。 由于事先毫无防备,其他人并不知胡守谦说有人过生日这一茬,很快将实情说了出来。 韩旭荣到场后,胡守谦顾不上虚弱的身体,连忙起身相迎。 “胡书记,到底怎么回事?” 韩旭荣一脸阴沉的问。 这事本和他毫无关系,刘广权一声令下,他不得不过来处理。 若说毫无怨言,绝无可能。 “别说了,*倒霉!” 胡守谦怒声抱怨道,“昨晚,我和班子成员聚了聚,谁知却出了这事……” 韩旭荣是来帮忙解决问题的,胡守谦不敢有任何隐瞒,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这帮记者,谁领的头?” 韩旭荣沉声问。 “一个姓顾的,说是省报的,你认识吗?” 胡守谦急声反问。 韩旭荣满脸阴沉,怒声道: “怎么是他?这下难办了!” 看着韩旭荣满脸阴沉,胡守谦连忙问怎么回事。 “他是省报驻芜州记者站的。” 韩旭荣沉声道,“他说是省报记者,一点没错。” “哦,这人不好说话?” 胡守谦试探着问。 在这之前,他已和顾云涛打过招呼了,口风很紧,一点面子也不给。 韩旭荣沉着脸,轻嗯一声,道: “上次,有件小事,刘部长亲自给他打招呼。” “姓顾的一点面子,也没给!” 胡守谦听到这话,脸色当即阴沉下来。 刘广权是云都县委常委,亲自给顾云涛打电话说情。 他一点面子都不给,这就过分了。 “这么说,今天这事麻烦了?” 胡守谦蹙着眉头问。 韩旭荣满脸凝重,沉声道: “我给刘部长打个电话,将这事向他汇报一下。” “最好请他亲自出面,否则,这事很难办!” 说到这,韩旭荣掏出手机向一边走去。 他刚要拨号,顾云涛领着吴涵等所有记者,快步走进胡守谦的病床。 韩旭荣顾不上给刘广权打电话,满脸堆笑的迎上来: “顾站长,您好,欢迎来云都指导工作!” 顾云涛是省报驻芜州记者站的负责人,韩旭荣称呼他为站长,毫无问题。 面对韩旭荣伸出老远的手,顾云涛不得已,只得与之相握。 “请问你是?” 顾云涛一脸好奇的问。 韩旭荣脸上露出几分尴尬之色,作为云都宣传部的二号人物,人家连认都不认识他。 “顾站长,我是云都宣传部的副职韩旭荣,上次,在芜州,我们吃过一次饭。” 韩旭荣硬是从嘴角挤出一丝笑意。 “韩部长好,请问有何赐教?” 顾云涛冷声问。 他的话虽说的客气,但却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意思。 韩旭荣听出顾云涛话语中的冷漠,但他有求于人,只能拿热脸去贴冷屁.股。 “顾站长,胡书记和刘部长是好朋友。” 韩旭荣满脸堆笑,“这事是一起意外,您能否手下留情,别报道了?” “没错,顾站长,请抽烟!” 胡守谦连忙奉上一支软中。 顾云涛摆手拒绝,沉声道: “胡书记,我正想向你请教呢!” “顾站长有话请讲,我洗耳恭听!” 胡守谦将烟递给其他记者,没有一人接。 尴尬不已的他,只得将烟盒放进衣袋里。 “胡书记,你刚才和我们说,昨晚是生日聚会,私人宴请。” 顾云涛一脸阴沉的问,“没错吧?” 胡守谦微微点头,连声说没错。 “我们刚才采访了副书记唐元华,常务副乡长常骏,宣传科长方维康,他们都说昨晚你请客,没有任何人提及生日宴。” 顾云涛满脸阴沉,冷声道,“胡书记,请你解释一下这事!” 胡收起脸上露出几分尴尬之色,支吾着不知该如何作答。 “顾站长,胡书记可能忘记和他们说了。” 韩旭荣出声道,“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确实是胡书记私人请客,不存在公款吃喝就行了,您说,对吧?” 顾云涛听后,轻点一下头,沉声道: “没错,只要不是公款吃喝,胡书记私人每天请班子成员吃喝,和外人都没任何关系!” 这话颇有几分怼人之意,胡守谦听后,脸色当即便阴沉下来。 “顾站长,我难得有班子成员聚一次,不存在你说的情况。” 胡守谦一脸阴沉的说。 韩旭荣也觉得顾云涛的话有点过分,并未出声。 “胡书记,除我们这些人以外,还有两位记者正在乡里采访。” 顾云涛沉声道,“他们正在你们昨晚吃饭的翠英酒楼,地方没错吧?” 胡守谦心里咯噔一下,急声道: “没……没错!” “昨晚,我由于肠胃不舒服,后来便到医院来了,账还顾得上结。” “我刚才就向顾站长汇报过了。” 韩旭荣听到这话,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胡守谦不愧是老江湖,虽事发突然,但表现还是可圈可点的。 “胡书记,汇报二字,我可不敢当。” 顾云涛沉声道,“你刚才说,乡里的班子成员难得聚一次?” “没错,我们很少聚餐,至少两、三个月,才会一起吃顿饭!” 胡守谦一脸淡定的说。 “胡书记,你确定两、三个月才会聚一次?” 顾云涛追问道。 “确定!” 胡守谦听后,用力点了点头。 第130章 谁在背后搞事 顾云涛满脸阴沉,冷声问: “胡书记,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人看上去很傻,好忽悠?” 胡守谦听到这话一脸茫然,连忙抬眼看向韩部长。 韩旭荣见状,急声道: “顾站长,您误会了!” “胡书记怎么可能忽悠您呢?” “没错,顾站长!” 胡守谦急声道,“您是省里的领导,借我个胆子,也不敢忽悠您呀!” 顾云涛根本不吃这套,冷声道: “胡书记,您别给我戴高帽子,我也承受不起!” “你既然没有忽悠我,那请问,短短一个月,你们乡党委在翠英酒楼的签单就高达一万三千两百二十五块六。” “这是怎么回事?请你解释一下!” 胡守谦听到这话,彻底傻眼了。 自从和冯诗媛闹翻后,他就将乡定点招待地点放在了翠英酒楼。 为了表示对翠英酒楼的支持,他示意党政办主任庄晓丽,近期可以多安排一些活动。 没想到庄晓丽如此实在,短短一个月就在翠英酒楼签单高达一万三千多。 若是在其他时候无所谓,偏偏被这帮记者抓个正着,真是倒霉到姥姥家了。 “这……那什么……” 胡守谦支吾着,不知该如何作答。 记者去乡里调查的一清二楚,金额精确到几块几毛,根本无法解释。 “蒋翠英这个傻女人,她怎么会将这事告诉记者?” 胡守谦心中暗骂,“老子真是瞎了眼了,怎么会看上这样的女人?” 无奈之下,胡守谦只得向韩旭荣使眼色,请他帮自己来圆这个谎。 韩旭荣见胡守谦的目光投射过来,立即将头转到一边,并不搭理他。 “姓胡的,你以为老子是万能胶,什么谎都能帮你圆上!” 韩旭荣心中暗骂道,“在乡镇的小饭店里,一个月吃掉一万三千多,你还说两、三个月,班子成员才聚一次。老子就算闭上眼睛,也没法帮你圆谎。” 胡守谦见韩虚荣不搭理他,心中很郁闷,但也无可奈何。 “顾站长,这当中有个误会。” 胡守谦急中生智,出声道,“前两天有个班子成员家里老人过生日,在翠英酒楼里摆了十多桌,老板可能弄混了,算到乡里的账上来了。” 韩旭荣顺着他的话茬说: “没错,顾站长,一定是这样的,否则,乡里的小饭店一个月怎么可能吃掉一万多呢!” “胡书记,你确定?” 顾云涛冷声问。 胡守谦听顾云涛的语气不对,急声说: “应该是这样,这事具体由党政办主任负责,我不是很清楚!” 顾云涛一脸阴沉道: “胡书记既然不清楚,最好不要乱说!” “我的同事将每一笔账单都看过了,没有你说的十多桌的情况。” 胡守谦听到这话,彻底傻眼了,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胡书记,请问,东辰乡党委、政府一个月在翠英酒楼吃掉一万三千多。” 顾云涛沉声问,“你对此还有什么说的?” 胡守谦看着对着他的摄像机镜头,郁闷不已,索性低下头,一言不发。 另一记者在乡里将翠英酒楼的事查的底调,胡守谦越抵赖,只会越出丑。 顾云涛见胡守谦不出声,心中暗道: “为了搞清这事,我可没少费心思,你想轻而易举的过关,未免想的太简单了。” 想到这,顾云涛一脸阴沉的发问: “胡书记,除乡长以外,东辰乡的主要领导都在翠英酒楼签单数千元。” “请问,这是不是和你这一把手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胡守谦抬眼看过去,冷声问: “顾站长,请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火车跑的快,全靠车头带!” 顾云涛沉声说,“东辰乡班子成员集体大吃大喝,你不会觉得和你这一把手毫无关系吧?” 胡守谦见顾云涛有意将他往死里坑,脸色当即阴沉下来,冷声道: “顾站长,不好意思,我不想回答你的提问。” “我身体不舒服,需要休息了,请你们出去!” 韩旭荣也觉得顾云涛的问话太过分了,出声说: “顾站长,胡书记身体不舒服,你们请便!” 韩旭荣本想帮胡守谦说情,但顾云涛半点面子也不给,他彻底打消了这念头。 顾云涛抬眼直视胡守谦,沉声道: “胡书记,你好好休息!” “我们的报道一旦出来,你怕是更不舒服!” “我先走一步了,告辞!” 说完,顾云涛转身出门而去。 其他记者紧跟其后,鱼贯出门而去。 胡守谦见状,再也按捺不住了,怒声道: “韩部长,您看见了吧?” “这家伙欺人太甚,一个狗屁记者而已,他只管乱写,老子不信他能吃了我!” 胡守谦从未如此窝火过,这一刻将心中的不满全都发泄了出来。 韩旭荣见状,出声劝道: “胡书记,他就是这样的人,你也别光火!” “我记得你们乡以前招待在诗缘酒楼,现在怎么换成翠……翠英酒楼了?” 面对询问,胡守谦心中郁闷不已,怒声骂道: “他妈的,这个贱.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老子回去以后,非撕烂她的嘴不可!” 韩旭荣见状,出声道: “胡书记,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你们最好尽快出院。” “如果没什么大问题,去你们乡卫生院打点滴就行了。” 胡守谦听后,深以为然,连声向韩旭荣道谢。 韩旭荣又安慰了胡守谦两句,便告辞走人了。 胡守谦冲郑家亮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去送韩部长。 郑家亮不敢怠慢,连忙冲韩旭荣做了个请的手势。 送完韩旭荣,郑家亮回到胡守谦的病房时,恰巧见党政办主任庄晓丽走进来。 庄晓丽和胡守谦亲近之时,被记者撞上,她见情况不对,夺门而逃。 记者走后,胡守谦给她打电话,让她立即回病房。 胡守谦抬眼看向两人,一脸严肃的说: “今天这事发生的很突然,给乡里带来了非常不好的影响。” “为避免事态进一步扩大,所有人立即出院,回乡卫生院去治疗。” “家亮,你去找医生,请他开出院手续。” “好的,书记!” 郑家亮应声出门而去。 “晓丽,你去通知他们,做好立即出院的准备。” 胡守谦一脸阴沉的说。 庄晓丽见他说的如此慎重,不敢怠慢,连忙踩着高跟鞋,快步向其他病房走去。 片刻之后,庄晓丽、郑家亮先后走进病房。 “书记,全都通知到位了!” 庄晓丽柔声说,“随时都可以出院。” “行,准备走!” 胡守谦边说,边站起身来。 郑家亮见状,急声道: “书记,我和医生交流过了!” “其他人都没问题,但翟乡长的情况较为严重,医生建议再观察两天,以免发生意外。” 胡守谦听到这话,脸色当即阴沉下来,沉声问: “医生怎么说?会不会有生命微笑?” 郑家亮轻摆两下手,急声道: “那倒不至于!” “医生说,昨晚,翟乡长喝的最多,醉的最厉害,防止万一!” 胡守谦伸手一挥,沉声道: “只要没有生命危险,就没事。” “乡卫生院的医生又不是不能治病,没事的!” 郑家亮轻点一下头,出声道: “行,我这就打电话到乡里,安排车过来接各位领导。” 胡守谦听后,略作思索,沉声道: “不用,这时候别搞的兴师动众的,影响不好!” “你去楼下找几辆出租车,我们直接直接回乡。” 郑家亮没想到胡守谦竟如此谨慎,轻点一下头,答应下来。 “晓丽,家亮车安排好后,让他们立即下楼走人。” 胡守谦沉声说,“至于出院手续,让家亮留下来办。” 庄晓丽轻点一下头,连声答应下来。 胡守谦如丧家之犬一般,匆匆回到乡里。 在医院时,觉得恢复的差不多了。 一番折腾后,胡书记只觉浑身乏力,头重脚轻。 到乡里后,并未回乡党委,而是直接去了卫生院。 党委副书记唐元华,宣传科长方维康和副乡长翟志平一起住进了卫生院。 至于其他人,基本没什么问题,直接回家休养了。 乡卫生院长赵奇见一下子住进了四位乡领导,对此非常重视,不停嘘寒问暖。 胡守谦一脸凝重,沉声说: “赵院长,你安排专人在医院门口守着,见到记者模样的人全都拦住,一个也别放进来!” 赵奇听后,满脸愕然,出声问: “书记,出什么事了?” 胡守谦抬眼狠瞪,怒声道: “哪儿这么多废话,找我说的去办,就行了!” 赵奇见书记发飙,哪敢说半个不字,连声答应,快步出门而去。 胡守谦一脸疲惫的躺在床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昨晚食物中毒,还没缓过劲来。 今天又被顾云涛领着一帮记者,狠狠折腾一番。 胡守谦觉得身心俱疲,想好好睡一觉。 乡党政办副主任郑家亮临近中午,才回到乡里。 众人走后,他一一结账,忙活了一个多小时。 回到乡里后,他直奔乡长办公室而去。 萧一凡事先就接到电话了,正在等着他过来。 郑家亮进门后,萧一凡亲自帮他泡了杯茶,笑着说: “家亮辛苦了,来,喝茶!” 郑家亮连忙向萧一凡道谢,心中很是感慨: “若是换作胡守谦,别说泡茶,能用正眼瞧人就不错了。” 萧一凡冲郑家亮做了个请坐的手势,出声问: “家亮,怎么回事?” “记者怎么会突然过去采访的?” 郑家亮双手一摊,沉声道: “乡长,我也不知道!” “省报驻芜州记者站的顾站长,亲自带着五、六个记者去医院采访。” “听他说,还有两个记者到乡里来的。” 萧一凡轻点一下头,出声道: “没错,他们想采访我,我拒绝了!” 在不明就里的情况下,萧一凡绝不会蹚这滩浑水。 “这事很蹊跷!” 萧一凡蹙着眉头道,“按说这事除了乡里人以外,不可能有别人知道,谁联系的记者?” 郑家亮轻摇两下头,出声道: “这事除当事人以外,只有顾站长知道,但他绝不会透露对方身份。” 萧一凡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沉着脸说: “老胡一定以为,这事是我搞的鬼!” 郑家亮听后,低头不语。 萧一凡说的实话,胡守谦一定会觉得这是他搞的鬼。 “他怎么想和我无关!” 萧一凡沉声道,“我只求问心无愧就行!” 郑家亮起先也以为这事是萧一凡所为,听到他的话后,则打消了这一想法。 萧乡长不是敢做不敢当的人,这事若是他干的,他绝不会不承认。 “乡长,我先走了。” 郑家亮低声说,“如果有什么情况,我再向您汇报!” 萧一凡轻点一下头,道: “家亮,辛苦你了,以后,及时联系!” 郑家亮轻点一下头,答应下来。 萧一凡将郑家亮送走后,坐在老板椅上,蹙着眉头,思索起这事来。 这事非他所为,但是谁干的呢? 顾云涛是省报驻芜州的记者,对方直接和他联系,说明非常懂行。 胡守谦是县委书记李济山的铁杆,如果是芜州的记者,他极有可能通过关系摆平。 据郑家亮所言,为了摆平这事,县委宣传副部长韩旭荣亲自去了县人医。 别说韩旭荣,就算县委常委、宣传.部长刘广权亲自出面,顾云涛也未必买他的账。 想到这,萧一凡对举报者的身份愈发好奇,不知他是何方神圣! 胡守谦一觉睡到三点半,才醒过来。 饱餐一顿后,胡书记的精神好了许多,浑身充满了力气。 胡守谦拿起手机,只见上面有十多个未接电话,其中有三个是翠英酒楼老板娘蒋翠英打的。 他伸手摁下重拨键,电话接通后,怒声大喝,让她立即滚到乡卫生院来。 蒋翠英听见胡守谦在电话里如同狮子一般的怒吼,吓坏了,连忙骑上踏板摩托车,直奔乡卫生院而来。 卫生院长赵奇如同看门狗一般,亲自守在门口。 见到蒋翠英后,伸手拦住她的去路。 当得知书记让她过来时,赵奇仍不罢休,亲自给胡守谦打电话求证。 胡守谦接到他的电话,怒声骂道: “老子让你看着记者,你拦她干什么,让你立即滚进来!” 赵奇本想借机讨好书记,谁知反倒埃顿骂。 “书记让你滚进去!” 赵奇抬眼狠瞪蒋翠英,怒声喝骂。 蒋翠英连屁都不敢放一个,快步向胡守谦的病房走去。 第131章 你真是头蠢猪 胡守谦见到蒋翠英后,满脸怒色,沉声喝骂道: “*脑子进水了?” “那狗屁记者问什么,你就答什么?” “不但如此,还将乡领导吃饭签的单拿给他看,你是不是想坑死老子?” 面对怒骂,蒋翠英郁闷不已,急声道: “书记,这事不怪我!” 胡守谦愤怒至极,怒声道: “这事不怪你,难道还怪老子不成?” “到底怎么回事,快点说!” 蒋翠英从没见胡守谦发这么大火,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出来。 那记者非常精明,吓唬蒋翠英,如果不把账本拿出来,他便给纪委打电话,让他们过来查。 到时候,胡守谦、常骏等人全都玩完。 蒋翠英虽是做生意的能手,但对体制内的事却一无所知。 在她眼里,胡守谦是如同老天爷一般的存在。 如果失去胡书记庇护,她的酒楼可就彻底完了。 不管怎么说,她绝不能让书记大人出事。 在这一想法的支配下,蒋翠英将乡里的欠账,一股脑儿全都捧了出来。 胡守谦狠瞪着她,没好气的骂道: “你真是头蠢猪,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老子是县委李书记的人,放眼云都,谁敢动老子?” “他只是个小记者,县纪委的领导怎么会听他的?” 蒋翠英听到这话后,郁闷不已。 胡守谦说的一点没错,但她当时如同吃了猪油蒙了心一般,那该死的记者说什么,她就信什么。 “书记,现在该怎……怎么办呢?” 蒋翠英一脸慌乱的问,“您不会出……出事吧?” “你现在知道关心老子了,早干嘛去了?” 胡守谦仍不解恨,怒声骂道,“你当时不明就里,为什么不给老子打个电话?” “他说,你正在接受采访,不能打扰!” 蒋翠英苦着脸说。 胡守谦听到这话再也忍不住了,怒骂道: “他说的,什么都是他说的,你没脑子?” “他让你去死,你是不是也去?” 蒋翠英挨骂后,呜呜的哭了起来。 胡守谦见状,怒喝道: “闭嘴,否则,给老子滚出去!” 蒋翠英听到这话,连忙止住哭声,一声也不敢吭。 胡守谦见状,冷声道: “你先走吧,我不想看见你!” 蒋翠英听到这话,满脸担忧,急声道: “书记,我错了!” “我没想到那记者竟然这么坏,以后,我一定不乱说了,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蒋翠英说到这,泪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滴落下来。 胡守谦见状,一阵心软,沉声道: “行了,你先回去吧!” “以后有事不要擅作主张,遇到不明白的地方,及时给我打电话。” “好的,书记,我记住了,以后绝不给您添麻烦。” 蒋翠英急声说,“吃饭的钱,我不要了。如果那记者再来,我就说没有这事。” 胡守谦看得出蒋翠英真心想帮他解决这事,孰不知她这么做只会将事情越搞越糟。 “不用,明天,我就让庄主任去你那结账。” 胡守谦沉声道,“该多少,你就收多少,一分也不要少。” 蒋翠英听到这话,脸色大变,急声说: “书记,您不去我那吃饭了?” “我真是无心的,绝不是想坑您!” 蒋翠英刚和丈夫离婚,身家几乎都被掏空了。 胡守谦如果不过去吃饭,酒楼的生意将会回到从前。 这对于蒋翠英而言,无异于灭顶之灾。 “谁说不去你那吃饭了?” 胡守谦沉声发问。 “您还去吃饭,那怎么让庄主任去结……结账?” 蒋翠英一脸慌乱的问。 乡领导无论在哪家酒楼吃饭,只需签单就行。 等到年终时,再结账。 乡里如果有钱,就多给点;没钱,就少给点。 许多乡镇拖欠酒楼饭店十多万,甚至二、三十万,缘由正在于此。 这些钱不是一年欠的,而是三年五载,甚至十年八载。 酒楼饭店指望继续做生意,只得任由乡镇拖欠下去。 无奈又心酸! 东辰乡经济实力雄厚,不存在这种情况,每年年终时,都会将一分不少的将账目结清。 在这之前,胡守谦下令让乡里各部门以及下属单位不得去诗缘酒楼吃饭,但有个前提,必须将账目结算清楚。 这么做并非想讨好冯诗缘,而是怕惹出事端来。 谁知诗缘酒楼没出问题,蒋翠英却给他捅了个大篓子。 “那帮记者将这事曝光出去,有关部门必定会来检查。” 胡守谦沉声道,“到时候,你就说记账时多写了个零,实际金额是一千三百多。乡里已将账目结清了,账单销毁掉了。这样,就没事了!” “好的,书记,我记住了!” 蒋翠英急声说,“你让我怎么说,我就怎么说!” 说到这,蒋翠英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急声说: “书记,那记者看了详细的账单,还拍了照。” “他如果拿这说事,该怎么办?” 胡守谦略作思索,沉声道: “没事,你就说,那些账是乡领导私人欠的,他们都将账结清了。” 蒋翠英听后,眼前一亮,连声答应下来。 胡守谦沉声道: “行了,你回去把我说的这些都记牢了,别再说错了。” “书记,您放心,我一定记牢了。” 蒋翠英满脸谄笑道,“您以后还过来吃饭吗?” “当然过去!” 胡守谦一脸笃定的说,“等段时间,风声过去了,我再让他们过去!” 蒋翠英听后,一颗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俏脸上转忧为喜,露出几分开心之色。 胡守谦抬眼看过去,沉声问: “你店里的酒是从哪儿来的?” 根据医生的判断,胡守谦等人中毒极有可能和昨晚喝的酒有关。 这事必须弄清楚。 蒋翠英没想到胡守谦会这么问,慌乱的说: “酒是从超……超市买的呀!” “哪家超市买的?” 胡守谦沉声问。 “就是……” 蒋翠英说到这,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他买的,我也不知道哪家超市。” 胡守谦知道他是指的宋坤,蒋翠英的前夫。 “这事你一定要弄清楚!” 胡守谦一脸正色道,“县人医的医生说,我们这次食物中毒极有可能和昨晚喝的酒有关。” “啊,这怎么可能呢?” 蒋翠英满脸不信的表情。 “人家医生就是这么说的,你回去以后,你一定要查清楚,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胡守谦严肃的说,“另外,剩下的酒千万别给其他人喝了。” “我知……知道了!” 蒋翠英被吓得不轻,结结巴巴的说,“回去后,我就将就剩下的酒封存起来。” “这事你知道就行了,千万别往外传。” 胡守谦沉着脸说,“否则,真没人去你那吃饭了。” “好的,书记,我绝不会说出去的。” 蒋翠英柔声道,“你能否让乡里的其他领导也别说,要不然,我的生意就没法做了。” 这事若是传扬出去,谁会去翠英酒楼吃饭呢? “放心,这事知道的人不多,我和他们打声招呼。” 胡守谦自信满满的说,“不会有人说出去的。” 蒋翠英听后,很是感动,出声道: “您对我真是太好了!” 说到这,她探过头去在胡守谦的老脸上亲了一口。 谁知就在这时,党政办主任庄晓丽推门而入。 看着这一幕,庄主任沉声道: “青天白日的,你们在干什么?” 蒋翠英听到这话,俏脸红的如同西天的火烧云,低声道: “书记,我先走了!” 说完,她便快步向门外跑去。 胡守谦连忙转换话题,出声问: “晓丽,你怎么来了?” “我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你们的好事了?” 庄晓丽冷声怼道。 胡守谦尴尬不已,出声说: “没有的事,我将她狠狠骂了一顿。” “她觉得过意不去,这才那什么……” 胡守谦不便说出实情,只得信口胡诌。 这理由找的太蹩脚,别说哄骗庄晓丽,连他自己都骗不过去。 庄晓丽狠瞪他一眼,冷声道: “你昨晚刚食物中毒,身体还没恢复,悠着点,老命要紧!” 胡守谦这段时间基本都和蒋翠英在一起,冷落了庄晓丽。 她有怨言,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行了,我知道了!” 胡守谦转换话题道,“昨晚这事容易生出风波来,你现在就去一趟翠英酒楼,将乡里赊欠的账全都结清。” 庄晓丽听后,俏脸一沉,冷声道: “结账不是都要等到过年吗,急什么?” “特事特办!” 胡守谦一脸阴沉的说,“这帮记者不是省油的灯,免得夜长梦多。” 庄晓丽听后,虽不乐意,但并未出言反驳。 胡守谦见状,沉声道: “如果那帮记者再过来,你就如此这般说!” 胡守谦将之前和蒋翠英说的话,当着庄晓丽的面,重复了一遍。 庄晓丽的俏脸上露出几分不耐烦之色,沉声道: “这些话,你别告诉我,告诉那傻女人就行了。” “人家记者要是再过来,必定先去采访她。” “我和她说过了,她那不会再出问题了。” 胡守谦信誓旦旦的说。 “那可不一定!” 庄晓丽阴沉着脸说,“没脑子,光靠鹦鹉学舌,有个屁用!” “行了,哪儿这么多废话。” 胡守谦将脸一沉,怒声道,“照我的话去办!” 庄晓丽满脸不快,冷哼一声,转身出门而去。 胡守谦见状,伸手轻拍两下脑袋,心中暗道: “女人多了是非多,这话一点不假。” “我这是没事找事,怪得了谁呢?” 蒋翠英回到酒楼,满脸怒色,快步上楼,找了个号码拨出去。 电话接通后,只见她怒声喝骂道: “王八蛋,*想坑死老娘?” “你不是酒的质量绝对没问题吗?怎么出问题了?” 此时的蒋翠英和在卫生院时,判若两人。 对方若是在身前,她定会扑上去,狠狠挠对方的脸。 胡守谦在东辰乡一言九鼎,为了能抱上他的大腿,蒋翠英不但将自己豁出去了,还用心巴结,将胡书记伺候的很舒服。 庄晓丽比蒋翠英漂亮,身材好,但胡守谦却对她情有独钟,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这该死的酒弄的胡书记很是恼火,若非蒋翠英一阵撒娇,乡里的生意极有可能就此黄了。 在这之前,乡里的招待都在诗缘酒楼。 蒋翠英见后,羡慕不已。 将胡守谦拿下后,他只说了一句话,乡里的部门以及企业就全到她家来了。 如果惹恼了胡书记,他同样只需一句话,翠英酒楼就完了。 蒋翠英深知这事的严重性,和酒贩子通电话时,满心愤怒。 酒贩子杜子腾不明就里,在电话那头连忙询问出了什么事。 蒋翠英强压住愤怒,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杜子腾听后,拍着胸脯保证,他的酒绝不会有问题,一定是其他菜出了问题。 蒋翠英听后,怒斥道: “放屁,书记说,这是医生告诉他的。” “人家是专业的,怎么可能出错呢?” 杜子腾眼珠一转,急声说: “老板娘,我和你说实话。” “我的酒都是买的粮食白(云都本地产的白酒)灌装的,质量有保证。” “你若说酒的品质不行,我绝无二话,毕竟一等价钱一等货。” “至于酒能使人中毒,绝不可能。” “你什么时候见过粮食白喝的人中毒的?” 蒋翠英知道杜子腾的酒有问题,否则不会那么便宜卖给她。 一瓶百十块钱的酒,肚子疼三十就卖给她了。 这当中的利润太可观了,蒋翠英心动不已! 胡守谦等人擅酒,他们过来吃顿饭,蒋翠英依靠卖酒挣的钱比菜钱还多。 面对如此高额的回报,她怎么可能不动心。 “既然如此,胡书记他们怎么会食物中毒?” 蒋翠英怒声质问。 “老板娘,这我就不知道了。” 杜子腾沉声说,“老板娘,我今晚就去将酒弄走,至于酒钱,我也不要了,就当弥补你损失了,怎么样?” 蒋翠英听到这话,眼前一亮,当即点头答应。 杜子腾暗暗松了口气,出声道: “老板娘,这批酒钱我可以不要,但你以后的生意还得和我做,没问题?” 蒋翠英满脸阴沉,出声道: “酒的生意继续给你做,没问题,但你一定要保证质量,绝不能再出岔子。” “老板娘,你放心,下面我一定严把质量关,确保万无一失!” 杜子腾信誓旦旦道。 第132章 二女相争 尽管心中很恼火,但杜子腾已将话说到这份上了,蒋翠英只得作罢。 她和对方约定,晚上九点过来将假酒运走。 杜子腾连声向蒋翠英道谢,请她多关照。 蒋翠英心里很清楚,杜子腾的酒有问题,否则,不会如此便宜。 对于她而言,只要能赚钱就行。 胡守谦等人虽出现食物中毒的症状,但去县人医打了一夜点滴,就没事了。 蒋翠英初听食物中毒时,吓坏了。 后来见不过如此,悬着的心又放了下来。 胡守谦明确表示,以后乡里的招待还在翠英酒楼,她便没有任何后顾之忧了。 挂断电话,蒋翠英哼着小曲,从楼上下来。 刚下楼,突然传来一个阴冷的女声: “老板娘坑完乡领导,很得意啊,小曲哼起来了?” 蒋翠英刚要发飙,突然看见说话之人是党政办主任庄晓丽,当即就怂了。 庄晓丽和胡守谦之间的关系,东辰乡尽人皆知。 近段时间,胡守谦和蒋翠英搅合在一起,乐不思蜀。 庄晓丽得知这一消息后,很恼火。 蒋翠英扫了庄晓丽一眼,心中暗道: “书记不是说让她明天过来结账吗,她怎么今天就来了!” “她不会是来找茬的吧,我得多留个心眼,不给她可乘之机。” “庄主任,哪阵风把您吹到我这小店来了?快请坐!” 蒋翠英煞有介事的招呼道,“服务员,泡杯好茶过来。” 庄晓丽轻蔑了扫了蒋翠英一眼,冷声道: “老板娘裙下的香风,将我吹过来的!” 胡守谦成了蒋翠英的裙下之臣,这话一语双关。 蒋翠英听出她话里的隐藏之意,沉声道: “庄主任说笑了,若说裙下香风的话,我和您可没法比!” 短短数年,庄晓丽从打印员升任乡党政办主任,主要原因是将胡书记服侍得好。 蒋翠英这话回击的力道十足,庄晓丽的脸色当即就阴沉下来。 “你这话什么意思?” 庄晓丽冷声问。 蒋翠英见状,满脸堆笑道: “庄主任,别误会,开个玩笑而已!” “来,请喝茶!” “这是上好的明前龙井,您尝尝!” 庄晓丽手中握有“生杀大权”,蒋翠英不敢得罪她,无奈之下,只得低头认怂。 “老板娘挺喜欢开玩笑?” 庄晓丽冷声道,“那行,我今天得好好和你聊一聊!” 看着对方一脸阴沉的脸色,蒋翠英叫苦不迭,但却无可奈何。 “庄主任有什么吩咐,请说!” 蒋翠英一脸巴结的说,“我一定竭尽所能,让您满意!” “老板娘别客气,我们就事论事!” 庄晓丽沉声道,“我今天过来主要是为了结清之前的账目,省得你在记者跟前喊冤!” 蒋翠英郁闷不已,急声说: “庄主任,您误会了!” “我上了那杀千刀的记者的当,绝没有喊冤之意!” “你不用解释,我只看结果!” 庄晓丽一脸阴沉。 蒋翠英心中虽很不快,但只得悻悻作罢。 “乡里一共欠你多少招待费?” 庄晓丽直接进入正题。 “庄主任,您稍等!” 蒋翠英满脸堆笑,“我这就去拿账单!” “不用了,我懒得看账单。” 庄晓丽趾高气昂道,“你说个数吧!” “一万三千两百二十五块六!” 蒋翠英谄笑道,“零头就算了,您就给一万三吧!” 为表示诚意,蒋翠英一下子抹去了二百多的零头,很给力。 2000年前后,庄晓丽作为乡镇公务员,工资也不过五、六百。 蒋翠英一张口,就免去了她三分之一工资,诚意十足。 庄晓丽白了她一眼,心中暗道: “你想什么呢?这点优惠就想将老娘打发走,门都没有!” “老板娘真大方!” 庄晓丽在椅子上坐定,冷声道。 蒋翠英不知道她这话的用意,满脸堆笑,不知该如何作答。 “这样吧,打个八折,我立即将账结了,怎么样?” 庄晓丽看似随意道。 “八……八折?” 蒋翠英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急声说,“庄主任,这也太那什么了!” “老板娘,你觉得那什么?说清楚!” 庄晓丽冷声问。 蒋翠英抬眼狠瞪过去,心中暗道: “姓庄的,你这以为老娘好欺负,一张口,就抹掉*千,这也太欺负人了!” 一万三的两成就是两千六,再加上蒋翠英主动抹去两百多,共计两千八百多。 “庄主任,你这折扣打的太狠了!” 蒋翠英沉声道,“照你这么办,我得去喝西北风。” “老板娘,这是乡里的惯例。” 庄晓丽沉声道,“之前在诗缘酒楼也是这样,不信,你去问冯诗缘。” 这话虽是信口胡诌,但庄晓丽却毫无压力。 蒋翠英和冯诗缘是冤家对头,她绝不可能去问对方。 “庄主任,我这是小本生意,您看能否少打点折扣。” 蒋翠英将心一横,出声道,“您给九折,怎么样?” 庄晓丽是乡党政办主任,蒋翠英要想继续做乡里的生意,就不能得罪她。 一折再加之前的两百多,也有一千五了,差不多能顶庄晓丽三个月工资了。 蒋翠英觉得,她该知足了。 谁知庄晓丽一口回绝,沉声道: “八折,多一分都没有。” “你答应,就结账,否则,免谈!” 庄晓丽听到这话,气不打一处来,怒声说: “庄主任,您未免太欺负人了!” “我这就给书记打电话,问问有没有这回事?” 胡守谦之前明确表态,一分钱也不会少她的。 蒋翠英说这话时,底气十足。 庄晓丽听到这话,脸色当即阴沉下来,冷声问: “老板娘,你确定要找书记说这事?” 蒋翠英听到这话,满脸阴沉,冷声道: “如果你执意以八折结账,那我只能找书记了。” 蒋翠英觉得庄晓丽有意刁难她,因此态度非常坚决。 庄晓丽嘴角露出几分阴冷的笑意,沉声道: “行,算你狠,把账单拿过来!” 蒋翠英听到这话,误以为庄晓丽认怂了,心中暗道: “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给你面子,不兜着,那就别怪我了!” “庄主任,稍等,我这就去拿!” 蒋翠英不动声色道。 庄晓丽抬眼狠瞪她的背部,心中暗道: “贱.货,你以为老娘就这么算了,做你的白日梦吧!” 蒋翠英将账单拿过来后,递给庄晓丽,柔声说: “庄主任,请过目!” 庄晓丽看着蒋翠英一脸得意的表情,脸色当即阴沉下来。 她将账单迅速翻看一遍,指着酒水问: “这酒多少钱一瓶?” “一百二十五!” 庄晓丽一脸笃定的说,“这价格和超市里一样,庄主任不信,可以去打听!” “老板娘的话,我怎么会不信呢?” 庄晓丽一脸淡定的说。 蒋翠英不知这话的用意,冲其轻点两下头。 “老板娘,你这酒的进价是多少?” 庄晓丽突然发问。 蒋翠英脸色大变,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庄主任,不好意思!” 蒋翠英信口胡诌道,“供货商要求,不得将进价透露给外人。” “哦,三十块钱的进价确实要保密,否则,超市、酒楼不得挤爆了。” 庄晓丽冷声说。 蒋翠英心里咯噔一下,脱口而出: “你……你怎么知道的?” 这话等于承认了刚才庄晓丽说的价格没错,蒋翠英意识到这点后,满心悔恨。 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 “这酒是怎么回事,你比我清楚!” 庄晓丽冷声说,“书记他们昨晚食物中毒,和这酒密切相关。” 说到这,她停下话头,抬眼看过来,满脸阴沉道: “我正想向书记汇报这事呢,你打电话,正好省我的事了。” “快点打,我等着呢!” 蒋翠英没想到庄晓丽竟然一语道破天机,脸色当即阴沉下来,沉声问: “你认识杜子腾?” “杜子腾是……” 庄晓丽说到这,回过神来,沉声问,“这事和你无关,你只需说八折行不行,就可以了!” 蒋翠英将庄晓丽的表现看在眼里,心中暗道: “她应该不认识杜子腾,既然如此,他怎么知道这酒三十块钱一瓶的?” 酒的事,除蒋翠英以外,无人知晓,连她的前夫宋坤都不知道。 庄晓丽便能一语中的,这让她很不解。 蒋翠英决定好好调查一下这事,但在这之前,先得将庄晓丽摆平。 “庄主任,你是领导,我犟不过你,照你说的办!” 蒋翠英苦着脸说。 庄晓丽听后,一脸得意,沉声道: “老板娘,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下次再这样,我可要和你收误工费了。” 蒋翠英硬是从嘴角挤出一丝笑意来,满脸堆笑道: “请庄主任见谅,以后还请您多关照!” “没问题!” 庄晓丽一脸得意道,“前有车,后有辙。只要你照我的话办,生意绝对没问题。” 蒋翠英听后,连声向她道谢。 庄晓丽脸上的得意之色更甚了,沉声道: “你把账目给我,我把钱给你。” “我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账!” 事已至此,庄晓丽只得一脸郁闷的将账单递过去。 庄晓丽将事先准备好的一万块钱,放在桌上。 蒋翠英见状,沉声问: “庄主任,这是多少?” “一万!” 庄晓丽干净利落的说。 蒋翠英的脸色当即阴沉下来,沉声说: “庄主任,你的账算的不对。” “一万三减两千六,还少四百呢!” 庄晓丽听到这话,脸色当即阴沉下来,怒声道: “怎么,四百块钱,你还要?” “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党政办主任?” 蒋翠英沉着脸,针锋相对: “庄主任,乡里原本欠我一万三千两百多。” “你只给一万,未免太过分了。” “按照你说的,我给你两成回扣,你再拿五百来。” “少一分都不行,大不了鱼死网破!” 蒋翠英心里很清楚,她如果不反抗的话,庄晓丽一定会将她往死里坑。 若是换作诗缘酒楼,她绝不敢这么做。 庄晓丽抬眼看过去,沉声问: “你确定要鱼死网破?” 蒋翠英寸步不让,郑重其事的点头称是。 庄晓丽傻眼了,心中暗道: “早知如此,刚才给她一万四就算了,一念之差,非但没捞到好处,反倒多给一百。” “既然如此,那我就给书记打电话了?” 庄晓丽仍不甘心,沉声说。 “你打吧!” 蒋翠英沉声道,“我和书记之间的关系未必比你差,他听谁的,还不一定呢!” 庄晓丽听到这话,彻底傻眼了,冷声说: “算了,看在你也不容易的份上,给!” 说到这,她又掏出四张百元大钞,放在桌上。 “庄主任,我刚才说的很清楚,五百,少一分都不行!” 蒋翠英一脸阴沉的说。 庄晓丽既然愿意掏出四百来,另外一百,绝不会不给。 听到这话,庄晓丽满脸怒色,沉声道: “行,一百,我给,就当打发要饭的了!” 蒋翠英将钱拿在手里,冷声说: “庄主任,我们俩谁才是要饭的?” 庄晓丽脸色一沉,冷声喝问: “姓蒋的,你这话什么意思?” 蒋翠英并不敢将庄晓丽得罪死了,笑着说: “没什么意思,庄主任,别生气,开个玩笑而已。” 庄晓丽见对方主动认怂,脸色稍稍缓和下来,沉声道: “老板娘,算你识趣!” “我先走一步了,以后继续合作。” 蒋翠英见状,急声说: “庄主任,你给我写个收条吗?” “钱账两清,我给你写什么收条?” 庄晓丽冷声发问。 “那两千七百块钱,你不该有所表示吗?” 蒋翠英沉声问。 庄晓丽脸上露出几分阴沉之色,怒声道: “你想的太美了,这钱我怎么可能给你写收条呢?” “你拿到收条直接往纪委一送,我可就彻底玩完了。” “你不会把我当成傻子吧?” 蒋翠英连连摇头,急声解释: “庄主任,你想多了,我绝不会这么做!” “不管你有什么用意,收条,我绝不可能写。” 庄晓丽一脸阴沉道,“行不行,你看着办!” 说到这,她停下话头,冷声说: “如果不行,我把钱全都给你,然后去书记那将酒的事,说清楚。” 蒋翠英听到这话,硬是从嘴角挤出一丝笑意,出声道: “庄主任,你想多了,我只是随口一问而已。” “哦,既然如此,你对我的回答,满意吗?” 庄晓丽冷声问, 蒋翠英心中郁闷不已,但还是点头说满意。 第133章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蒋翠英见庄晓丽走后,心中很是恼火,暗骂道: “贱.货,你给老娘等着,这事没完!” “你从我这拿着多少,我都一笔笔给你记着。” “不出事最好,若是出事,我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蒋翠英心中郁闷至极,但却毫无办法。 庄晓丽不但是胡守谦的女人,还是乡党政办主任。 对方的后一身份,将她吃的死死的。 相对于蒋翠英的憋屈而言,吴清河此时的心情,可谓既慌乱,又担忧。 三道河是芜州定点脑科医院,精神病鉴定的权威医院。 今天一早,副所长方振斌和后勤主任钱士茂就将他带过来了。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吴清河对这一鉴定非常抵触,甚至大吵大闹。 方振斌一眼识破他的用意,冷声警告: “姓吴的,你再敢装疯,我就不客气了!” 这话若是出自其他人之口,吴清河绝不会买账,但从方振斌口中说出来,他却不得不多加掂量。 方振斌说这话时,将电棍抓在手里,准备随时出手。 吴清河尝过这玩意的厉害,只得乖乖配合检查。 “走吧,完事了!” 做完最后一项检查,方振斌长出一口气,沉声道。 吴清河满脸失落,急声问: “方所,鉴定结果什么时候出来?” “你关心这事干什么?” 方振斌冷声问。 吴清河连忙低下头,连声说没什么。 方振斌并未搭理他,示意他上车。 云鹏实业的老总牛大鹏这段时间,忙的脚打后脑勺。 他本想将乡运输公司拿下,弥补公司在货运上的压力。 谁知被萧一凡从中横插一脚,导致计划彻底落空。 由于货运能力欠缺,现已影响到了水岸花园的修建进度,这让他很是恼火。 这些年,牛大鹏通过开公司,赚了不少钱。 去年,他的目光盯在了房地产上,拿了一块地,兴建水岸花园。 牛大鹏采用期房销售的形式,资金迅速回笼。 不出意外的话,他将从中大赚一笔。 现在眼看交房日期越来越近,水泥、沙子等建材因运输不畅,没法到工地,导致工程放缓。 牛大鹏焦头烂额,正在想方设法找运输车辆。 除水岸花园以外,乡农贸市场近段时间也出幺蛾子了。 乡农贸市场是云鹏实业重要组成部门,这些年帮牛大鹏赚的盆满钵满。 为了增强房地产开发的抗风险能力,牛大鹏急需大量资金。 房地产虽是暴利行业,但如果资金链断裂,后果将不堪设想。 为了使资金链更牢靠,牛大鹏有意提高农贸市场摊位费租金。 租户们不是傻子,联手反对。 农贸市场管理处和摊位租户们僵持不下,搞出不小的动静。 牛大鹏心中很有几分后悔,早知如此,便不提这一茬了。 现在呈骑虎难下之势,想收都收不回来。 风放出去了,若是涨不了租金的话,以后再想往上涨,可就难了。 除此以外,水岸花园确实需要资金注入。 这是大事,关系到云鹏实业的未来发展,牛大鹏不敢有丝毫大意。 当他在办公室劳心伤神时,突然传来笃笃两下敲门声,门随即就被推开了。 牛大鹏抬眼狠瞪着美女秘书,怒声喝问: “我说,谁都不准进来,你怎么……” “牛总,杨所长说有急事找您,我怕误事,才让他进来的。” 吴雪娜柔声解释。 牛大鹏见派出所副所长杨健一脸阴沉的走进门来,冲女秘书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先下去。 “牛总现在好大的威风,连见你一面,都不容易!” 杨健一脸阴沉,冷声道。 秘书的态度让他很不爽,言语中表露无疑。 冯常乐到任后,杨健自知所长无望,对牛大鹏不像之前那般尊重了。 牛大鹏一脸阴沉,出声道: “杨所别笑话我了,近期我一个头有两个大,今天想好好谋划一番,看下面如何操作!”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要不,我改天再过来?” 杨健冷声道,“我倒是无所谓,只怕吴疯子撑不住。” 牛大鹏听他提及吴疯子,心里咯噔一下,急声问: “杨所,您这话什么意思?” “吴疯子不知所踪,我也不知他去哪儿了!” 牛大鹏让副总林东将吴疯子送走,昨晚没能联系上,今天让他与之再联系的。 后来,农贸市场那边出事,牛大鹏让林东过去处理,没顾上这一茬。 杨健满脸惊诧,抬眼看向牛大鹏,如同看一个傻子似的。 “牛总,你到现在,还没知道吴疯子被姓冯的抓住了?” 杨健一脸阴沉的问。 牛大鹏听到这话,大惊失色,急声问: “杨所,你说什么?” “吴疯子被冯常乐抓了?” 杨健脸上露出几分不屑之色,冷声道: “牛总,你的消息什么时候这么闭塞了,连手下人被警方拿下了,都不知道。” “什么时候的事?” 牛大鹏顾不上装叉,急声问。 “昨天晚上,我也是今天一早,才知道。” 杨健沉声说,“意识到不对劲后,立即赶过来找你了。” “啊,竟有这事?” 牛大鹏脸色大变,沉声骂道,“他妈的,林东这王八蛋坑死老子了!” 冯常乐费尽心机抓吴疯子,意欲何为,傻子都知道。 牛大鹏得知这消息后,心里很是没底,连说话的声音都不对了。 “杨所,这事关系重大,你确定没搞错?” 牛大鹏急声问。 “吕东亲眼所见,我又找其他乡警核实了一下,绝对没错。” 杨健一脸阴沉的说。 牛大鹏听出他话里有话,急声问: “杨所,吴疯子现在不在所里了?” “不在,今天一早,方振斌和钱士茂就将他带出去了。” 杨健一脸阴沉的说,“至于去了哪里,没人知道!” 牛大鹏听到这话,彻底慌了,急声问: “杨所,你说,他们会不会带他重新去做鉴定了?” 杨健略作思索,沉声说: “极有可能,否则,没理由在这时候将他带出去。” 牛大鹏心中慌乱不已,沉着脸道: “他妈的,他们这是要将老子往死里坑呀!” “杨所,这事你一定要帮帮我!” 杨健脸上露出几分不以为然之色,出声道: “牛总,我倒是想帮你,关键不知怎么才能帮上忙!” 牛大鹏略作思索,压低声音道: “杨所,您一定要想方设法将吴疯子捞出来,否则,我可就麻烦了。” 自从吴清河成了“疯子”以后,帮牛大鹏干了许多见不得人的事。 如果这些事全都爆出来,他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 杨健脸上露出几分为难之色,沉声道: “他们知道我和你走的近,根本不会让我参与审讯。” “我就算想帮你,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牛大鹏将心一横,沉声道: “杨所,我给你这个数,你帮我将人放了!” 说到这,牛大鹏伸出一根手指头。 杨健双目投射出贪婪的目光,故作装作没事人一般,沉声问: “牛总,明人不说暗话,你不妨直说!” 一根手指头代表的意思非常丰富,杨健绝不会上这样的当。 牛大鹏探过头去,低声在他耳边说了个数。 杨健脸上露出几分满意之色,沉声道: “牛总,你我之间的关系虽不错,但老话说得好,亲兄弟,明算账!” “你先给一半,待事成之后,再给另一半。” “事情如果办不成,我一分不取,全都退还给你。” 冯常乐到任后,杨健深知短时间内,所长无望。 既然如此,他就将注意力放在了利上。 面对牛大鹏主动送上门的机会,他绝不会客气。 “行,没问题!” 牛大鹏爽快答应道,“我马上就让人将钱打给你,你最好今晚就出手,免得夜长梦多。” 杨健伸手做了个OK的手势,表示没问题。 “牛总,我先走了!” 杨健压低声音道,“那事办好了,你发个信息给我,说的隐晦点,别露马脚。” “放心吧,杨所!” 牛大鹏面带微笑道,“你我之间又不是第一次合作,我什么时候出过问题?” 杨健轻点一下头,表示认可,转身出门而去。 牛大鹏将杨健送走后,立即拿起电话,给副总林东打过去,让其立即滚到他办公室来。 林东虽不知出了什么事,但牛总发这么大的火,不敢怠慢,连忙赶回来。 尽管杨健说的煞有介事,但牛大鹏并不完全相信他的话。 他呵斥完林东后,一连打了两通电话,确定吴清河昨晚确实被方振斌、钱士茂拿下了。 十来分钟,林东一脸忐忑的走进总经理办公室。 “牛总,您找我?” 林东满脸堆笑的问。 牛大鹏见到他后,火气直冲脑门,手中的茶杯狠砸出去,怒声暗道: “王八蛋,老子被你坑死了,我他妈砸死你个兔崽子!” 林东没想到牛大鹏直接将手中的茶杯砸向他,慌乱不已,连忙侧头闪过。 茶杯重重砸在地砖上,破碎后,玻璃渣裹挟着残茶,四溅开去。 林东吓坏了,急声问: “牛总,出……出什么事了?您这是干什么?” 牛大鹏的脾气虽然不好,但林东从未见他生过这么大的气,心里一点底没有,连说话的都结巴了。 “*告诉我说,将吴疯子送走后,在站台外等了一会才走。” 牛大鹏怒声质问道,“没错吧?” “没……没错,牛总,怎么了?” 林东硬着头皮问。 “怎么了,*问我怎么了?” 牛大鹏愤怒至极,大声呵斥道,“他被警察抓了,对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林东听到这话,吓得脸色煞白,急声说: “这不可能,我明明看见他……” 说到这,林东停下话头,不敢再往下编了。 昨晚,他只顾着去找情人,将吴疯子丢在火车站,立即走人。 至于他是不是被的警察抓了,林东一无所知。 “你这个月的奖金没了,有意见吗?” 牛大鹏冷声问。 林东一脸苦逼,急声道: “牛总,没……没意见!” “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将吴疯子救出来,您说对吧?” 牛大鹏抬眼狠瞪,沉声问: “你说说该怎么救?直接闯到派出所里去劫人?” 林东被怼的不轻,无言以对。 “云鹏实业是你的,吴疯子那些见不得人的事,都是帮你办的。” 林东心里暗想,“你都不急,老子急个屁!” “你是不是觉得这事和你毫无关系,你不用管了?” 牛大鹏冷声问。 林东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暗想道: “他怎么知道我的想法?” “牛总,您误会了,没……没有的事!” 林东急声否认。 “下次再这么办事,老子剥了你的皮!” 牛大鹏怒声喝骂。 林东不敢多言,连声说再也不敢了。 牛大鹏满脸愤怒,沉声喝道: “*的滚出去,有多远滚多远!” 林东巴不得离开这,转身快步出门而去。 牛大鹏凝视着他的背影,怒声道: “整天眼里就盯着女人,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将林东怒骂一顿,虽说稍稍消了气,但事还得要解决。 牛大鹏拿起电话,让女秘书过来。 吴雪娜接到电话后,忙不迭的快步走过来。 “牛总,您有什么吩咐?” 吴雪娜满脸堆笑的问。 近段时间,云鹏实业里发生了许多,牛大鹏焦头烂额,脾气很差,经常发火。 吴雪娜对他的性格再清楚不过了,不敢轻易招惹他。 “你帮我打五万块钱到这个账户上!” 牛大鹏从抽屉里拿出一张A4纸,递过去。 吴雪娜见纸上除一个账号以外,什么也没有,试探着问: “牛总,这是谁的账号?” 牛大鹏的脸色当即阴沉下来,抬眼狠瞪着他,沉声道: “我没告诉过你吗?该问的问,不该问的,别瞎打听!” 吴雪娜见状,连忙低下头来,出声说: “牛总,我知道了!” “您忙,我这就去打款!” 看着吴美娜慌乱不已的神色,牛大鹏沉声道: “这是派出所杨健的号码,我让他将吴疯子捞出来。” 吴美娜已知吴疯子被派出所拿下的消息,听到这话,黛眉不由得紧蹙了起来。 “牛总,杨所能将吴疯子救出来吗?” 吴美娜一脸疑惑的问。 牛大鹏脸上露出几分郁闷之色,沉声道: “现在除了他,还能指望谁呢?” “走一步,看一步吧!” “我舅舅真是吃了猪油蒙了心,竟将孙文韬调走了,真是吃饱了撑的。” 第134章 天助我也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冯常乐任一所之长后,杨健短时间内升迁无望,他就将注意力集中到了利上。 当见到牛大鹏的钱到账后,他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意。 十万块可不是个小数目,顶得上杨健十多年的工资。 牛大鹏是什么人,杨健再清楚不过了。 他的钱可不是那么好拿的,若不将事办到位,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 就在杨健思索应对之策时,铁杆手下吕东推门而入。 “杨所,所长去市里了。” 吕东出声道,“走的很急,好像刑侦支队成立了一个专案组,调他过去!” “哦,你确定?” 杨健一脸兴奋的问。 冯常乐是一所之长,他若不在,派出所就轮到杨健说了算了。 “确定!” 吕东满脸堆笑道,“我特意问他司机的,对方说去市里。” 杨健嘴角露出几分开心的笑意,心中暗道: “太好了,我想睡觉,就有人递枕头了。” “东子,你给方所打电话,问他们去哪儿了!” “好的,我这就来打!” 吕东听后,立即拨通方振斌的电话。 话音刚落,突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 杨健伸手拿起话筒,沉声问: “喂,哪位?” “杨所吗,我是冯常乐!” 杨健满脸疑惑,沉声问: “所长,你好,请问有什么指示?” “我去刑侦支队参加一个专案组,近段时间不在所里。” 冯常乐沉声道。 杨健轻嗯一声,说知道了。 “所里的工作,你和方所两人商量着办。” 冯常乐一脸阴沉的说,“如果有什么特殊情况,及时和我联系。” 杨健听后,急声说: “好的,所长!” “你安心破案,所里的事有我和方所,绝对没问题。” 冯常乐说了声辛苦你们了,便挂断了电话。 杨健听到耳边传来的嘟嘟忙音,开心不已,扬声道: “东子,姓冯的去市刑侦支队参加专案组了,真是天助我也!” 吕东见状,急声问: “杨所,你想要干什么?” 杨健要想将吴疯子捞出来,少不了手下人的支持。 吕东是他的铁杆,没必要藏着掖着。 “东子,附耳过来!” 杨健故作神秘道。 吕东很是好奇,当即将头探过去。 杨健将他的想法,言简意赅的说了出来。 吕东听后,脸色大变,沉声说: “杨所,你疯了?” “吴疯子极有可能有问题,你如此大张旗鼓,如果出事,怎么办?” “没事!” 杨健笃定的说,“我一口咬定,吴疯子是精神病,谁也奈何不了我。” “杨所,可是……” 吕东满脸担忧。 “东子,没事,一切有我!” 杨健一脸阴沉道,“自从姓冯的到任,姓方的竟敢骑到我头上来了,老子今天要让他看看马王爷的第三只眼!” 吕东脸上露出几分迟疑之色,举棋不定。 杨健见状,沉声道: “东子,姓冯的有多强势,你亲眼所见。” “他去参加专案组,没法回所里!” “这对于我们来说,是天赐良机,过了会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吕东两眼直视杨健,将心一横,沉声道: “行,杨所,我听你的。” “豁出去,好好干一场!” 杨健开心不已,伸手在他的肩膀上用力一拍,出声道: “这才是我的好兄弟!” “你去和兄弟们好好说说,我等你的好消息。” “事成之后,我绝不会亏待你!” 吕东脸上露出开心的笑意,沉声说: “行,杨所,我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 看着吕东急匆匆离去的身影,杨健嘴角露出几分阴冷的笑意,心中暗道: “姓冯的,你走后,派出所里老子说了算。” “吴清河是精神病,东辰乡人尽皆知。” “我将他放了,谁也奈何不了我!” 冯常乐若是在所李,杨健不敢轻举妄动。 他去参加专案组,杨健再无任何顾虑。 至于副所长方振斌,杨健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二十分钟后,吕东快步走进来,急声道: “杨所,安排好了,不过……” 杨健听吕东话里有话,急声问: “不过什么?你快点说!” “自从冯所到任后,兄弟们日子过的苦逼至极!” 吕东面带微笑道,“他们问,今晚能不能聚一聚,好好喝两杯?” 杨健听到这话,脸色一松,沉声说: “没问题!” “今晚去翠英酒楼,我们来个一醉方休!” 吕东脸上笑开了花,出声道: “我和他们说了,杨所一定会答应,呵呵!” 杨健伸手在他的肩膀上用力一拍,笑着说: “你小子不愧是老子的心腹,我怎么想的,你一清二楚!” 吕东瞅准机会,狠拍一通马屁。 杨健听后,开心不已。 “杨所,我要不要给方所打电话,问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吕东进入正题,一脸正色的问。 “不用!” 杨健沉声道,“你安排个兄弟在门口看着,其他人随时待命。车一停下,立即冲上去,给他们送上一份大大的惊喜。” 吕东点头答应,沉声道: “杨所,姓方的是副所长,你如果不亲自出面,单凭我们,只怕扛不住!” 杨健听后,出声道: “我肯定亲自出面,他们回来后,你立即给我打电话。” 吕东彻底放下心来,连声答应。 “杨所,我下去安排了。” 吕东面带微笑道,“您等我的电话!” 杨健轻点一下头,沉声道: “东子辛苦了,这次我一定帮你好好运作一下。” 吕东开心不已,连声道谢。 杨健仰躺在老板椅上,脸上露出若有似无的笑意。 “若是姓冯的在所里,我可能要费点心思!” “他去参加专案组了,这对于我来说,可谓天赐良机!” 离开三道河医院时,吴清河低垂着头,面如死灰。 为防止他逃跑,方振斌、钱士茂一左一右将他夹在中间。 吴清河猛然抬起头,扫到身侧方振斌,好奇的问: “方所,您怎么亲自过来了,郭警官呢?” 来时,钱士茂和郭勇押着他,这会,看不见后者,很有几分好奇。 “吴疯子,你心真大!” 方振斌沉声道,“都到这份上了,你还有心思管闲事?” 吴清河听到这话,脸上的好奇之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满脸死灰。 “方所长,我真有精神病!” 吴清河出声说,“你为什么就不信我呢?” 方振斌嘴角露出几分不屑的笑意,不再搭理他。 吴清河轻叹一声,低下头来,满脸暗淡。 车驶进派出所,方振斌立即觉察出不对劲。 林东领着七、八个乡警和联防队员迎上来,满脸张扬之色。 “士茂,将他铐在车上!” 方振斌沉声道。 钱士茂也觉察出不对劲,掏出手铐,迅速将吴清河铐在车座上。 吴清河见状,急声道: “我又不跑,你们铐上我干什么?” “闭嘴,没你的事!” 方振斌沉声道。 吴清河见林东过来了,急声喊道: “林警官,他们打人,救……救命啊!” 话音刚落,吴清河见副所长杨健走出来,叫唤的声音更大了: “方振斌打人了,杨所救命啊——” 杨健听到这话,嘴角露出几分若有似无的笑意,心中暗道: “吴疯子挺有眼力见识的,省我的事了!” 钱士茂抬眼狠瞪,手持电棍,怒声道: “吴疯子,老实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姓钱的,老子才不怕你!” 吴清河怒声道,“你敢电我,杨所绝不会饶了你!” 方振斌冲钱士茂使了个眼色,沉声说: “别理他,先下车看看!” 钱士茂伸手指着吴清河,冷声道: “吴疯子,这笔账老子记下了,回头再收拾你!” 吴清河并不搭理钱士茂,冲着由远及近的杨健大声呼救。 方振斌抬眼狠瞪杨健,沉声问: “杨所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杨健一脸张扬,出声道: “没什么意思,吴清河有精神病,东辰乡尽人皆知。” “方所,你怎么能动手打他呢?” 方振斌面沉似水,冷声道: “方所,请你搞清状况,别乱说,我可没动他一根手指头。” 杨健心中暗想: “老子过来就是找茬的,搞清个屁状况。” “你们没打吴疯子,他怎么会喊救命?” 杨健冷声喝问。 车内的吴清河听到这话,愈发大声喊起救命来。 “你听见了吧?” 杨健嘴角微微上翘,脸上露出几分得意之色,“这可不是我让他喊的!” “杨所,你不是第一天当警察。” 方振斌冷声说,“我们有没有打人,不能听他一面之辞,得验完伤,才能确认!” “方所说的没错!” 杨健沉声道,“这确实不能听他的一面之辞,但也不能听你的,对吧?” “杨所,你想怎么办?” 方振斌冷声问。 “你将人交给我,我带他去验伤!” 杨健一脸阴沉的说。 图穷匕见! 方振斌抬眼直视过去,心中暗道: “你以为老子是傻子,我怎么可能将人交给你呢!” “杨所,不好意思!” 方振斌沉声道,“所长交代,吴清河的案子由我全权负责,和你毫无关系。” “你少在这拿着鸡毛当令箭!” 杨健怒声喝道,“我怎么不知道所长有这要求?” “你以为你是谁?” 方振斌满脸不屑,“所长有什么想法,还得向你汇报?” 杨健满脸阴沉,抬眼逼视对方,沉声道: “所长去市刑侦支队参加专案组了,作为常务副所长,我说了算!” 他有意点出冯常乐的去处,表示所言非虚。 “你少胡说八道,所长说,所里的事,我们俩共同决定。” 杨健沉声道,“你口口声声说常务副所长,谁任命的,你自己?” 派出所并无常务副所长一说,杨健这话颇有几分偷换概念之意。 杨健见忽悠不住方振斌,懒得再废话,决定动真格的。 “姓方的,我不想和你多说。” “给句痛快话,吴疯子,你是交,还是不交?” 方振斌脸上露出几分不屑之意,沉声道: “不交!” “你有什么招尽管使出来,我一一接着!” 杨健嘴角露出几分阴冷的笑意,心中暗道: “幸亏老子早有准备,否则,还真拿你没办法!” 方振斌和钱士茂两人实力很强,杨健绝不是对手。 在这之前,他让吕东将手底下的兄弟都召集过来,这会正好派上用场。 “兄弟们,姓方的滥用职权,殴打精神病患者。” 杨健伸手用力一挥,扬声道,“我们一起上,解救吴疯子。” 吕东见状,出声附和道: “兄弟们,上,将人抢过来!” 钱士茂怒声大喝: “谁敢上前一步,老子弄死他!” 钱士茂双手握拳,手臂上青筋陡现,脸上杀气腾腾。 乡警和联防队员都知道钱士茂实力很强,见到这一幕,当场就傻了。 杨健满脸急色,悄悄冲吕东使了个眼色。 吕东见此状况,将心一横,怒声道: “姓钱的,你以为老子是吓大的?” “滚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说话的同时,他伸手向钱士茂狠砸过去。 钱士茂嘴角露出几分阴冷的笑意,心中暗道: “老子等的正是这机会,你想找死,我就成全你!” 方振斌和钱士茂实力虽强,但双拳难敌四手。 杨健、吕东身后有七八个乡警、联防队员,他们如果一拥而上,方、钱两人绝不是对手。 钱士茂有意杀鸡骇猴,借收拾吕东,震慑住其他人。 吕东双手猛推过来,钱士茂伸手抓住他的左手,跨步上前,一个过肩摔,直接将他摔倒在地。 事发突然! 吕东没想钱士茂如此强悍,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他重重摔在地上。 “唉哟,疼……疼死我了!” 吕东低声哀嚎。 钱士茂嘴角露出几分不屑的笑意,冷声道: “吕东,你这点道行,也想当出头鸟,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再敢动手,老子揍死你!” 钱士茂这话威慑力十足,其他乡警、联防队员下意识向后退去。 杨健意识到要坏事,急声道: “兄弟们,别怕,他们只有两人,我们这么多人呢,一人一拳,就将他们揍趴下了。” 这话说的很有几分道理,乡警和联防队员脸上流露出几分跃跃欲试的神情。 方振斌嘴角露出几分不屑之色,伸手指着他,冷声道: “杨所,你先来,给他们做个榜样!” “我那……那什么……” 杨健满脸慌乱,支吾着,不敢向前半步。 第135章 绝不罢休 方振斌和钱士茂的强势,杨健再清楚不过了。 若是其他事,他一定就算了。 这事关系到他的切身利益,牛大鹏给了他足足十万块,这可是真金白银啊! 杨健的工资加其他收入,一年勉强够一万。 牛大鹏给的抵得上他十年工资,绝不可能轻易罢手。 “兄弟,一起上,救下吴疯子!” 杨健沉声的招呼。 乡警和联防队员都知道方振斌不好惹,根本没人敢上。 杨健意识到他若不身先士卒,绝不会有人当出头椽子。 方振斌嘴角露出几分不屑之色,冷声道: “杨所,你先别招呼其他人上,有本事你先来!” 杨健见状,将心一横,怒声道: “姓方的,你虽会点三脚猫的功夫,但我不怕你呢!” “他妈的,老子和你拼了,看拳!” 话音未落,他便挥拳狠砸过去。 杨健看上去气势十足,大有一拳将方振斌揍趴下之意。 方振斌嘴角露出几分不屑之色,心中暗道: “你这垃圾,老子要想将你放倒,分分钟的事!” “我等的就是你先出手,以便杀鸡骇猴!” 方振斌和钱士茂的实力虽强,但在场的乡警和联防队员如果一起出手,他们绝不是对手。 要想震慑住他们必须以雷霆万钧之势出手,一击中的。 杨健是他们的头,只要将他放倒,其他人自会作鸟兽散。 眼看杨健的拳头到了眼前,方振斌抬起左手格挡,右手握拳猛的砸过去。 方振斌的拳头正中杨健的面门,势大力沉。 杨健发出一声惨叫,双手捂住面门,满脸痛苦之色。 方振斌见机毫不手软,抬脚一记侧踹,直接将杨健踹翻在地。 钱士茂瞅准机会,上前一步,冲着众乡警和联防队员,怒声喝道: “全都退后,否则,老子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吕东和杨健先后被揍趴下,这帮乡警和联防队员群龙无首,满脸慌乱。 方振斌上前一步,怒声道: “全都给我滚回去上班,否则,老子立即给所长打电话,将你们全开了。” 乡警有正式编制,就算派出所长胡常乐亲自到场,也没法开除他们。 联防队员可没这底气,他们的用工性质是聘用制。 虽说他们有这样那样的关系,但如果胡所长执意要将他们开除,谁也保不住他们。 在场的大多数是联防队员,只要他们退下,那几个乡警一定会跟着走。 方所长的态度很强硬,乡警和联防队员面面相觑,一时间拿不定主意,不知该走,还是该留。 “我数到三,如果还不滚的话,后果自负!” 方振斌怒声喝道。 “一!” “二!” “三!” 众乡警和联防队员见此状况,再也撑不住了,转身快步向所里跑去。 杨健见大势已去,心中郁闷不已,但却无可奈何。 “姓杨的,如果吴疯子没有精神病,你就是帮凶。” 方振斌冲着他,怒声道,“老子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杨健见状,不甘示弱,沉声说: “姓方的,你竟敢打人!” “我一定去督察队告你去,你等着挨批吧!” 方振斌嘴角露出几分不屑的笑意,冷声道: “行,没问题,我等着你去告!” 方振斌说完,不再搭理杨健,冲钱士茂使了个眼色,转身向警车走去。 钱士茂打开警车的门,将吴清河押下来,带进所里去。 为防止出幺蛾子,方振斌安排了两个信得过的乡警看守吴清河。 他和两名乡警说的很清楚,没有他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吴疯子,否则,直接电棍揍。 杨健郁闷不已,和吕东互相搀扶着站起身来。 “杨所,怎么办?” 吕东一脸郁闷的问。 冯常乐不在所里,本以为杨健出手,能压制住方振斌和钱士茂,谁知却落的被狠揍一顿的结果。 吕东心中郁闷,杨健则更郁闷。 如此一来,杨健在派出所的威信全无,以后,那些乡警和联防队员未必会听他的。 “不行,这事不能就这么完了。” 杨健怒声道,“我一定要讨回公道!” “杨所,你打算怎么办?” 吕东急声问。 杨健略作思索,沉声说: “我先出去办点事,这事随后再说!” “杨所,你开车没事吧?” 吕东关切的问。 现在,杨健是吕东的老大,他对其马首是瞻。 “没事,你回所里,给我紧盯着那两个家伙!” 杨健一脸阴沉的说。 吕东听后,连声答应下来。 杨健上了车,猛踩一脚油门,驶出派出所。 “方所,姓杨的出去了。” 钱士茂脸上露出几分疑惑之色,“这时候,他能去哪儿呢?” 方振斌略作思索,沉声道: “他十有七八去找云鹏实业找牛大鹏了!” “你怎么知道?” 钱士茂一脸疑惑的问。 方振斌脸上露出几分得意之色,沉声道: “吴疯子是谁的人?” “杨健发了疯似的想将他抢过去,显然是受人之托。” “现在事没办成,他不得给人家一个交代!” 钱士茂听后,回过神来,出声道: “方所,你分析的没错,一定是这样的!” “遇事多动动脑子,就能弄清其中的门道了。” 方振斌略显得意的说。 钱士茂抬眼看过去,出声道: “方所,你这段时间,跟在冯所后面学了不少东西!” “那当然!” 方振斌沉声道,“冯所是市刑侦支队的骨干,若不是萧乡长,他绝不会到我们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的。” 钱士茂并不知萧一凡和冯常乐之间的关系,好奇的问: “冯所和萧乡长是朋友?” 方振斌听后,轻摇两下头。 “那你刚才怎么说……” 钱士茂一脸不解的问。 方振斌故弄玄虚道: “他们不是朋友,而是兄弟!” “中学时,两人就混在一起经常惹祸,为此没少挨双方父母收拾,呵呵!” 钱士茂听后,笑着说: “难怪冯所从刑侦支队调到我们这来,原来如此!” “姓杨的虽对老胡言听计从,但和他们的战斗友谊根本没有可比性。” 方振斌听后,竖起大拇指,说: “士茂,你这话说的很有水平!” 方振斌猜测的一点没错,杨健虽浑身疼痛,但却不管不顾,心急火燎的赶往云鹏实业。 牛总交代的事办砸了,杨健不敢怠慢,立即过去汇报。 为了将吴疯子捞出来,牛总花了重金,杨健必须给个交代。 牛大鹏见杨健鼻青脸肿,满脸好奇,急声问: “杨所,出什么事了,谁把你打成这样?” 杨健是派出所副所长,在东辰乡敢动他的,可没几个人。 “牛总,为了捞吴疯子,我和姓方的干起来了。” 杨健一脸装逼道,“姓方的当过侦察兵,也就我能和他过两招,换做其他人,早就被放倒了。” 牛大鹏大惊失色,急声问: “你脸上的伤是方振斌打的?” 杨健脸上露出几分不快之色,冷声道: “牛总,你不会觉得是我自己撞的吧?” “没……没有!” 牛大鹏急声说,“姓方的手真黑,这也太过分了!” “自从姓冯的来了以后,他的腰杆子就硬了。” 杨健一脸愤怒道,“若是换作以往,老子一定弄死他!” 为了捞出吴疯子,杨健“身负重伤”。 牛大鹏不便多言,只得沉声问: “杨所,吴疯子捞不出来了?” 杨健听后,沉声说: “方振斌和钱士茂如同两条恶狗似的看着,要想捞出来,难度太大,几乎不可能!” “那钱,我一会退给你!”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事既办不成,没理由贪钱。 杨健在这点上,还是很讲究的。 牛大鹏听后,急声道: “杨所,你说什么呢?” “你为了吴疯子的事,受了如此严重的伤。” “那钱算是我的一点心意,请你笑纳!” “若是能将吴疯子捞出来,我们之前的约定依然有效。” 杨健迫不及待的赶过来,就是关心那笔钱。 牛大鹏虽只给了一半,但五万也不算少了。 这钱正躺在杨健的银行卡里,若再吐出来,他一万个舍不得。 杨健脸上露出开心的笑意,出声道: “牛总,既然如此,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牛大鹏伸手一挥,沉声说: “杨所,你我之间不必客气!” “吴疯子的事还请你多关心,他对我非常重要,只要有一线可能,请你务必将他捞出来。” 杨健连连点头,一脸正色道: “牛总,你尽管放心!” “只要有一丁点机会,我一定将吴疯子捞出来。” 牛大鹏听后,连声道谢。 事已至此,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了。 杨健抬眼看过去,沉声道: “牛总,要想解决这事,不一定非得将吴疯子捞出来。” “如果操作得当,不用我们使手段,他们就会自行放人!” 牛大鹏脸上露出几分疑惑之色,出声问: “还有这好事,怎么可能?” 为了拿下吴疯子,方振斌、钱士茂没少费心思,他们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将其放了呢? 杨健脸上露出几分得意之色,不答反问: “牛总,你知道他们带吴疯子去哪儿做鉴定了吗?” 牛大鹏轻摇两下头,表示不知道。 “他们去了三道河精神病医院。” 杨健沉声道,“以牛总的人脉,托关系找医生操作一下,并非难事吧!” 一语惊醒梦中人! 牛大鹏眼前一亮,急声说: “我和三道河精神病医院的副院长是朋友,前几天还在一起吃饭的。” “请他出面办这事,再方便不过了。” 杨健听后,笑着说: “牛总,你看,事情不就解决了。” “如果三道河医院再鉴定出吴疯子有精神病,他们除乖乖放人以外,还会有别的办法吗?” 牛大鹏听到这话,开心不已,伸手在杨健肩膀上用力一拍,出声道: “杨所,你这招真是太给力了。” “我这就和对方联系,今晚亲自去拜访他,将这事搞定。” “牛总的人脉真广,让人羡慕!” 杨健不动声色的拍马屁道。 “杨所,这事如果办成了,我一定请你来个一醉方休!” 牛大鹏兴奋的说。 “牛总,只要你的诚意到位,这事绝对没问题。” 杨健一脸正色道。 这话颇有几分提点对方之意,暗示牛大鹏出手大方一点,别抠搜的。 “杨所,我这人办事,你还不清楚吗?” 牛大鹏一脸张扬的说,“只要他能帮我把事办成,钱不是问题。” “行,牛总,你心里有数就行。” 杨健面带微笑道,“我现在就去县局督察队,这顿打不能白挨,老子必须让姓方的受到惩罚!” 牛大鹏见状,沉声说: “这还不好办,你稍等,我给魏局打个电话。” “行,你快点打!” 杨健急声催促。 牛大鹏当即掏出手机,拨通了公司局长魏明贤的电话。 魏明贤和牛大鹏之间关系很好,他直言不讳说了这事。 魏局长不知说了句什么,牛大鹏轻嗯一声,挂断电话。 “怎么样?” 杨健急声问,“魏局怎么说?” 所长冯常乐被市局抽调去了专案组,若能将方振斌搞倒,东辰乡派出所可就杨健说了算了。 牛大鹏嘴角露出几分阴冷笑意,沉声说: “我亲自出手,魏局不可能不给面子!” “他让你去督察队找副队长李兆宏,避开陈帆。” 云都县公安局督查队,原先又称督查室。 陈帆是一把手,以刚正不阿闻名。 副队长李兆宏和局长魏明贤走的很近。 魏局长让牛大鹏转告杨健去找李兆宏,原因正在于此。 “行,我知道了!” 杨健沉声道,“我这就去!” 牛大鹏略作思索,沉声道: “杨所,你等会!” “我拿点烟酒给你,你带给李队长。” “你空着两只手过去,不礼貌!” 只要能搞倒方振斌,派出所里就杨健说了算了。 这对于牛大鹏是大有裨益的事,他自是要全力支持。 “牛总,又让你破费了!” 杨健面带微笑道。 “杨所,你我之间是好兄弟!” 牛大鹏信誓旦旦道,“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别客气!” 杨健面露感动之色,沉声道: “牛总,只要李队长将姓方的拿下,我一定帮你将吴疯子捞出来。” “杨所,一言为定!” 牛大鹏沉声道,“你稍等,我让秘书将烟酒拿给你!” 说完,他拿起电话给女秘书吴美娜打过去,让她将烟酒拿过来。 第136章 双管齐下 杨健拿到烟酒后,立即驾车直奔县公安局而去。 牛大鹏也不敢怠慢,赶往三道河精神病医院。 吴清河绝不能出事,否则,牛大鹏就被动了。 方振斌和钱士茂对杨健的行踪一无所知,此时正在办公室里商量应对之策。 “方所,吴疯子和牛大鹏关系密切。” 钱士茂沉声道,“杨健如此卖力,一定是受姓牛的之托。” 方振斌轻点一下头,表示赞同。 “士茂,为避免姓杨的搞鬼,今晚,你我都住在所里。” 方振斌沉声道,“你上半夜,我下半夜。如果有动静,互相知会一声。” 杨健是副所长,乡警无法与之抗衡。 方振斌深知这点,才如此安排的。 杨健若想搞事,极有可能在下半夜。 方振斌对此心知肚明,选择亲自值守。 “行,没问题,方所!” 钱士茂应声答应。 下午三点,牛大鹏前脚刚走进办公室,杨健就跟了进来。 “杨所,情况怎么样?” 牛大鹏迫不及待的问。 杨健轻摆一下手,出声道: “等会,我先喝口水再说!” 牛大鹏连忙冲美女秘书使眼色,吴美娜打开一瓶矿泉水递过去。 杨健渴极了,仰起头一口气将矿泉水喝掉大半。 “杨所,李队长怎么说?” 牛大鹏急声问。 尽管公安局长魏明贤让杨健去找李兆宏,但结果如何,可不好说。 所长冯常乐不在派出所,督察队如果将方振斌拿下,派出所里可就杨健一家独大了。 杨健一旦掌握话语权,放了吴疯子不过一句话的事。 “牛总,李队很给力。” 杨健伸手抹了一下下巴上的水,兴奋的说,“他说,一会就带人来找姓方的!” “真的?” 牛大鹏一脸兴奋的问。 "千真万确!" 杨健一脸得意的说。 牛大鹏脸上露出开心的笑意,沉声道: “太好了!” “看来今天我们运气不错,双管齐下双丰收!” “哦,牛总,许院长那办妥了?” 杨健急声问。 三道河精神病医院副院长名叫许仲远,在医院很有话语权。 牛大鹏亲自去拜访许院长,出手很阔绰,直接将他拿下。 “没错!” 牛大鹏一脸得意的说,“许院长非常爽快,拍着胸脯向我保证,一切有他,绝对没问题。” “那可太好了!” 杨健笑着说,“牛总,怎么样,我的办法管用吧?” “管用!” 牛大鹏竖起大拇指,笑着说,“杨所,你是这个!” 杨健见状,脸上笑开了花。 “今晚,我们去翠英酒楼搓一顿。” 牛大鹏出声提议,“边喝边等李队长过来,看好戏!” “行,没问题!” 杨健开心的说,“我听牛总的!” 牛大鹏听后,脸上的笑意更甚了,当即拿起手机给蒋翠英打电话,让她安排酒菜。 蒋翠英接到电话,连声答应。 当晚,天刚擦黑,牛大鹏和杨健便在翠英酒楼的包间里推杯换盏起来。 就在两人喝的正起劲时,警笛声由远及近。 杨健听后,眼前一亮,急声道: “牛总,李队长他们来了!” “哦,你确定?” 牛大鹏一脸兴奋的问。 杨健笃定的点头,压低声音道: “我请李队长过来时,搞出点动静,借以压制住姓方的。” 牛大鹏心领神会,出声道: “你让他过来时,拉警笛,亮警灯?” 杨健听后,点头称是。 “既然如此,那我们先过去看热闹,等会再来喝酒!” 牛大鹏一脸开心的说。 自从冯常乐到任后,牛大鹏就被他压制的死死的。 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挽回一局,他自是要好好显摆一下。 “行,牛总,我听您的!” 杨健一脸巴结道。 牛大鹏听后,伸手一挥,示意立即去派出所。 走出包间的门,牛大鹏和蒋翠英说,他先去看场热闹,酒菜别撤,一会过来再接着喝。 蒋翠英虽不明就里,但对牛总的话,她可不敢违拗,连声答应下来。 为防止杨健搞鬼,方振斌下半夜看守吴疯子。 为了养足精神,他早早便在值班室睡下了。 就在他睡得迷迷糊糊之际,耳朵突然响起警笛声。 在派出所里,听到警笛声再正常不过了。 方振斌并未在意,翻了个身,继续睡。 片刻之后,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 方振斌刚睁开眼,钱士茂推门快步走进来。 “方所,不好了,出事了?” 钱士茂一脸慌乱的说。 方振斌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沉声道: “士茂,别慌,慢点说,出什么事了?” 钱士茂探过头,压低声音说: “县局督察队的李队长带队过来,好像是冲着你来的!” “李兆宏带人过来,找我?” 方振斌一脸疑惑的问。 钱士茂用力点头道: “没错,他指名道姓让你过去!” “方所,怎么办?要不,你先避避风头,暂时别出去。” “我去探探李队长的口风,弄清怎么回事。” 方振斌睡意全消,略作思索后,沉声说: “不用!”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我这就出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钱士茂听到这话,脸上露出几分无奈之色,将衣服递给他。 方振斌穿戴整齐后,跟在钱士茂身后出门而去。 杨健站在李兆宏身边,与之谈笑风生。 牛大鹏则在两人身后,悠然自得的抽着烟。 方振斌看到这一幕,脸色当即阴沉下来。 作为公安系统的一员,他知道督察队副队长李兆宏是局长魏明贤的人,对他言听计从。 杨健通过牛大鹏抱上魏明贤的大粗腿,和李兆宏谈笑风生,再正常不过了。 “李队长,正主来了,他就是我们所的副所长方振斌!” 杨健一脸阴沉的说,“姓方的,我以为你会脚底抹油的,没想到你还敢露面!” “为人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叫门。” 方振斌一脸淡定的说,“我有什么不敢露面的?” 杨健听后,得意的说: “没错,你确实没做亏心事,但殴打同事,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 “李队长亲自过来,你别想狡辩!” “没错,我确实打了你!” 方振斌沉声说,“但却事出有因!” 他的话音刚落,李兆宏沉声说: “不管什么原因,你动手殴打同事肯定不对。” “杨所长和你一样,都是副所长。” “你这么做太过分了,跟我走一趟!” 方振斌抬眼看过去,一脸阴沉道: “李队长,你未免太武断了吧?” “连事情经过都不问,就要将我带走?” 李兆宏狠瞪方振斌一眼,冷声道: “方所长,我才是督察队副队长,轮不到你来教我做事。” “你最好老实的跟我走,否则,我就要采取强制措施了。” 方振斌满脸阴沉,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杨健脸上露出几分阴冷的笑意,出声道: “李队长,方所长是侦察兵退伍,您小心点,若是惹火了他,可能对您不利!” “杨所说的没错!” 牛大鹏补充道,“方所长在乡里很强势,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 杨健和牛大鹏两人一唱一和,煽风点火。 方振斌抬眼看狠瞪两人,怒声道: “你们是在放屁,我什么时候乱来的?” “姓牛的,你横行乡里,坏事做绝,还想倒打一耙,*不要脸!” 牛大鹏听到这话,脸色一沉,急声说: “李队长,您看,他当着您的面,还口吐芬芳。” “你一定要将他带走,查清他身上的问题。” 李兆宏轻点一下头,沉声道: “牛总,你放心!” “我们督察队的主要任务就是清除队伍中的害群之马,我绝不会轻饶了他!” 说到这,他抬眼看向方振斌,怒声道: “方所长,你是走,还是不走?” “该给的面子,我给了。你如果不识抬举的话,别怪我不客气!” 方振斌知道这事是牛大鹏、杨健串通李兆宏搞的鬼,但此时除了乖乖就范以外,别无他法。 “我跟你们走!” 方振斌说完,转头对钱士茂道,“给冯所打电话,将这事向他汇报!” 作为副所长,方振斌被县局督察队带走,让人向所长汇报,理所当然。 李兆宏虽有几分不爽,但并未多言。 钱士茂虽知这是杨健的阴谋,但事已至此,他无力回天。 趁方振斌跟李兆宏走的机会,钱士茂拨通冯常乐的电话。 冯常乐参加专案组规格非常高,要求切断与外界的联系。 钱士茂拨打冯常乐的电话,显示已关机。 “冯所的电话无人接听,这可如何是好!” 钱士茂眉头紧蹙,心中慌乱不已。 随着警笛声由近及远,杨健一脸张扬的走进办公室。 “钱主任,我现在命令你,立即将吴清河放了。” 杨健沉声道,“他是精神病患者,无需承担刑事责任,警方无权抓他。” 李兆宏将方振斌带到督察队能待多久,难说难讲。 杨健想趁此机会,先将吴疯子捞出来。 至于其他的,稍后再说。 钱士茂眼珠一转,出声道: “行,我这就去带人,杨所,您稍等!” 不等杨健出声,钱士茂立即转身走人。 “姓钱的如此听话,他不会耍什么花招吧?” 杨健心中暗道。 冯常乐去了市局专案组,方振斌被督察队带走了。 东辰派出所只剩杨健一个副所长,钱士茂根本无法和他抗衡。 “姓钱的,你若敢搞鬼,老子就让你停职反省!” 杨健一脸阴沉,心中暗道。 想到这,杨健大马金刀的在老板椅上坐定,嘴角挂着阴冷的笑意。 钱士茂绝不会听杨健的,他看似对其言听计从,实则却另有用意。 冯所不在,方所被督察队带走。 钱士茂只是个小警长,无法和杨健抗衡,但这难不倒他。 出了办公室的门,钱士茂立即拨通了乡长萧一凡的电话。 萧一凡正一脸惬意的坐在椅子上看电视,忙碌一整天,晚上最为放松。 接到钱士茂的电话后,萧一凡心中很是疑惑,伸手摁下接听键。 冯常乐虽被调到市局专案组了,但就算有事也该副所长方振斌与之联系,钱士茂怎么会给他打电话呢? 电话刚一接通,钱士茂就急声道: “喂,乡长您好!我是派出所的钱士茂!” “我知道,钱主任有事?” 萧一凡直言不讳的问。 钱士茂不敢怠慢,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萧一凡听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沉声道: “你在所里等着,我这就过去!” “好的,乡长,您快点来!” 钱士茂压低声音道,“冯所和方所都不在,杨健一家独大,我怕扛不住。” “不管怎么说,吴疯子绝不能放!” 萧一凡沉声道,“他如果执意要放人,你就往我身上推。” “好的,乡长!” 钱士茂应声答应。 萧一凡穿上外套,驾车直奔派出所而去。 云鹏实业的前任保安队长朱剑锋至今不知所踪,萧一凡绝不会让吴清河跑了。 挂断电话,钱士茂直奔审讯室。 “哥几个,听着,我不出声,谁也别想将吴疯子带走。” 钱士茂冲着两名乡警沉声道,“就算杨所发话,也不行。” 为避免杨健来硬的,钱士茂索性将话说死。 其中一名乡警低声问: “钱主任,所里是不是出事了?” 钱士茂一脸阴沉道: “吴疯子极有可能有问题,我和方所带他去三道河精神病医院重新做了鉴定。” “在结果出来之前,谁也别想将他带走。” 吴清河自持有精神病鉴定书,在乡里为所欲为。 乡警们早就看他不爽了,听到钱士茂的话,纷纷点头称是。 杨健等了好一会,依然不见钱士茂带人过来,心中很是恼火,沉声道: “东子,你去审讯室看看,钱士茂搞什么鬼,怎么还不把吴疯子带过来?” “好的,杨所,我这就过去!” 吕东应声道。 杨健点了点头,轻挥两下手,示意他快点过去。 吕东不敢怠慢,出门后,快步直奔审讯室而去。 审讯室的门紧闭着,吕东抬手敲门,一脸张扬道: “开门!我有急事,快点开门!” 现在,派出所里杨健做主,吕东作为他的铁杆,张扬至极。 “我们正在审讯犯罪嫌疑人,你等会再过来!” 钱士茂沉声道。 “姓钱的,快点开门!” 吕东用力敲了两下门,怒声道,“杨所让我过来找你的!” 第137章 压制 “你去告诉杨所,等会,我就将人带过去。” 钱士茂扬声道。 他现在所要做的就是拖延时间,只要萧乡长过来,危机便可化解。 吕东见钱士茂竟然不开门,心里的火噌的一下上来了。 “姓钱的,你少他妈废话。” 吕东直接开骂,“快点开门,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钱士茂懒得和他废话,不再出声。 吕东心头火起,抬脚狠狠踹向审讯室的门。 东辰乡派出所的门用铁皮包着,根本不怕踹。 吕东非但没把门踹开,还将脚弄的生疼。 “姓钱的,你等着!” 吕东怒声叫嚣,“老子这就去请杨所来收拾你!” 钱士茂听后,嘴角露出几分阴冷的笑意,心中暗道: “你只管去叫姓杨的过来,等乡长到场,谁收拾谁还不一定呢!” 吕东见钱士茂丝毫没有开门之意,转身直奔副所长办公室而去。 杨健见吕东独自一人过来,沉声问: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姓钱的和吴疯子呢?” 吕东将钱士茂的所作所为,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杨健听到这话,心里的火噌的一下就上来了,怒声道: “姓钱的想造反,看老子怎么收拾他!” 杨健站起身,直奔审讯室而去。 吕东紧随其后,信口胡诌道: “我说请您过来处理这事,他说,他是冯所的人,你奈何不了他!” 杨健听到这话,火冒三丈,怒声道: “反了他了,你等着看好戏吧!” 吕东见状,嘴角露出几分阴冷的笑意,心中暗道: “姓钱的,你不给老子面子,看杨所怎么办你!” 走到审讯室门前,吕东抬手敲门,扬声道: “钱士茂开门,杨所亲自过来了!” 钱士茂眉头紧锁,但仍想拖延时间。 “吕东,你少忽悠我。” 钱士茂出声道,“杨所日理万机,怎么可能亲自过来?” 杨健听到这话,轻咳一声,道: “钱主任,开门,我有事问你!” 钱士茂听到杨健的出声,无法躲避,只得示意乡警开门。 门刚一打开,吕东就一脸张扬的说: “姓钱的,有本事,你别开门,怂货!” 钱士茂抬眼狠瞪,冷声道: “吕东,你嘴里放干净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怎么,你想动手不成?” 吕东脸上露出几分不屑之色,冷声道,“你敢动我一下,立即将你送到督察队去。” “你再胡说八道,我一定揍死你!” 钱士茂怒喝道。 吕东刚要开口,杨健怒声喝道: “行了,给我闭嘴!” “钱主任,我让人将吴疯子带过去,你不会一转头忘了吧?” 钱士茂听到问话,淡定作答: “杨所,您的吩咐,我怎么可能忘呢?” “既然没忘,那这是怎么回事?” 杨健伸手指向审讯桌,沉声问。 钱士茂一脸淡定道: “杨所,吴疯子涉嫌致沙场小老板一重伤,一轻伤,情节非常恶劣。” “这事如果不弄清楚,对上对下都没法交代。” “那帮沙场小老板和货车司机,如果闹起事来,可就麻烦了。” 杨健听到这话,脸色当即阴沉下来,怒声道: “钱主任,你说的没错,但这事轮得到你来操心吗?” “你只是个普通的警长,这事你能做主?” 打人不打脸! 杨健虽对钱士茂的表现不满,直接出手打脸。 钱士茂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沉声道: “杨所,你说的没错,这事我确实做不了主,但你好像说了也不算吧?” 杨健是副所长,这事根本轮不到他来拍板。 这话一出,如同捅了马蜂窝一般,惹得杨所长暴跳如雷。 孙文韬调走后,杨健一心想当所长。 谁知冯常乐从市刑警支队空降过来,强行摘了桃子。 杨健一直对这事耿耿于怀,钱士茂竟然哪壶不开提哪壶。 “姓钱的,简直是目中无人!” 杨健怒声大喝,“我现在命令你,立即将吴疯……吴清河放了,出了事,我来承担责任,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官大一级压死人! 冯常乐和方振斌都不在所里,杨健作为唯一的副所长,手中我有拍板权。 钱士茂早就意识到了这点,提前给萧一凡打了电话。 “不好意思,杨所!” 钱士茂面带微笑道,“这事你说了不算!” 杨健听到这话,满脸怒色,沉声喝问: “现在,所里我的职务最高。” “我说了不算,难道你说了算?” “杨所,玩笑不能乱开。” 钱士茂沉声道,“我只是个小角色,怎么可能说了呢?” “既然如此,那就给我立即放人!” 杨健怒声道。 钱士茂听后,不紧不慢的说: “杨所,你没明白我的意思。” “吴疯子是所长下令抓的,要想放人必须要有冯所的指令,其他人的话,不好使!” 说到最后三个字时,钱士茂一脸严肃,两眼投射出坚毅的目光。 杨健见钱士茂搬出冯常乐来压他,心里的火噌的一下就上来了。 “所长不在,所里的事,我说了算!” 杨健一脸阴沉的说,“我再问你最后一遍,放不放人?” 钱士茂面露坚定之色,缓缓吐出两个字: “不——放——” 杨健见钱士茂吃了秤砣,铁了心了,心中暗道: “看来不将这货收拾了,要想捞出吴疯子是不可能的。”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老子不客气了。” 原先,杨健以为事情办砸了,要将牛大鹏事先支付的五万订金退还给他。 谁知牛大鹏却毫不犹豫,直接说不要了。 这让杨健很感动,铁了心帮牛总将吴疯子捞出去。 除了感恩以外,杨健还想拿到剩下的五万元。 只要动动嘴皮子,就能拿到五年工资。 这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杨健怎么会错过呢? 至于由此产生的后果,杨健并不在意。 吴清河有精神病,不但乡里尽人皆知,他手中还有医疗机构的鉴定证明。 方振斌和钱士茂虽将他弄到三道河精神病医院做了二次鉴定,但牛大鹏出面坐通了医院的工作。 不出意外,二次鉴定结果,吴清河依然有精神病。 精神病患者无需承担刑事责任,杨健将吴清河放了,底气十足。 “吕东,你去将吴清河带过来!” 杨健一脸正色道,“如果有人阻挡,当场拿下!” “是,杨所!” 吕东掷地有声道。 说完,他冲着身后的乡警和联防队员用力一挥手,便要上前抢人。 钱士茂见状,上前一步,怒声道: “姓吕的,你别乱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钱士茂是特种兵退伍,实力和方振斌不相上下。 吕东绝不是他的对手,听到这话,下意识停下脚步。 杨健见状,脸色顿时阴沉下来,怒声道: “东子,别怂,你们这么多人,干不过他们三个?” “给我上,出了事,我负责!” 这话一出,吕东和众乡警、联防队员如同打了强心剂一般,叫嚣着向前猛扑。 钱士茂见状,心中叫苦不迭。 他的战斗力虽强,但双拳难敌四手。 吕东领着七、八个乡警和联防队员,他们这边只有三人,绝不是对手。 在这千军一番之际,一声怒吼传来: “全都给我住手!” “谁敢动手,我保证剥掉他身上警服,并追究相应的法律责任!” 这话的震撼力十足,不但吕东和乡警、联防队员不敢轻举妄动,就连杨健也吃了一惊,连忙转头看向门外。 当见到乡长萧一凡杀气腾腾的走进门后,杨健脸色大变,心中暗道: “姓萧的怎么来了,真是倒霉!” 派出所归县公安局和乡政府双头管理,虽说主要管理权在公安局,但乡领导的意见也不能不听。 钱士茂见到萧一凡后,长出一口气,心中暗道: “我的任务算是完成了,乡长要是再迟一分钟过来,可就要出大事了!” 作为同一派出所的同事,若是真打起来,事情可就大了。 不但杨健要承担责任,钱士茂也绝跑不了。 就连一所之长冯常乐,也要受到牵连。 萧一凡过来,这一难题迎刃而解。 钱士茂觉得一阵前所未有的轻松感,袭上心头。 “乡长,您好!” 杨健一脸阴沉道,“您怎么大晚上的还过来指导工作?” 萧一凡抬眼看过去,沉声说: “杨所,你误会了,我不是过来检查工作的。” 杨健脸上露出几分疑惑之色,急声问: “既然如此,您这么晚过来所为何事?” 萧一凡两眼直视杨健,沉声道: “我过来,阻止有些别有用心的人私放犯罪嫌疑人,并意图殴打同事。” “杨所长,你对这个理由满意吗?” 杨健没想到萧一凡会这么说,满脸震惊,沉声道: “乡长,你这话我可不敢当!” “这两顶大帽子扣下来,谁都承受不起,请您收回去!” 钱士茂见状,沉声道: “杨所,你这话可不对。” “你刚才要释放犯罪嫌疑人吴清河的,我不同意,你就让吕东领着他们过来抢人,还说谁敢阻拦,当场拿下,出了事,你承担责任!” “这些话都是你亲口说的,你不会忘了吧?” 杨健听到质问,满脸尴尬,睁着眼睛说瞎话道: “钱主任,你听错了,我什么时候说这些话的?” “哦,杨所,你确定没说过类似的话?” 萧一凡冷声问。 杨健连连点头,表示绝没说过。 “你既没说过,这是在干什么?” 萧一凡伸手指着吕东等人问。 杨健见状,傻眼了,支吾着,不知该如何作答。 萧一凡抬眼狠瞪过去,沉声道: “杨健,你少在这耍花样!” “吴清河的精神病鉴定极有可能存在问题,你若胆敢将他放了,必须承担法律责任。” “你听见了吧?” 杨健只是个副所长,在萧一凡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他一脸郁闷,轻点两下头。 “回答我,听见没有?” 萧一凡沉声喝问。 杨健无奈,只得说了声是。 “行了,让他们全都退下!” 萧一凡冷声道,“你也走!” 杨健抬眼看向秦东良,心中暗道: “你想将我打发走,可没那么容易!” “乡长,你我都不是医生,吴清河有无精神病,不能凭您一句话说了算吧?” 杨健沉声问。 “方所和钱主任带他去三甲医院,做了二次鉴定。” 萧一凡一脸严肃的说,“等结果出来,就知道他是真疯,还是假疯了!” 杨健听到这话,暗想道: “哥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乡长,如果二次鉴定结果,吴清河确有精神病。” 杨健沉声道,“那该怎么说?” 萧一凡沉着脸,冷声说: “精神病患者虽无需承担法律责任,但家属必须加强管束,不能让他出来胡乱伤人。” 杨健两眼直视萧一凡,心中暗想: “你想顾左右而言他,门都没有,哥绝不会给你这机会。” 想到这,杨健一脸阴沉的说: “乡长,如果二次鉴定吴清河有精神病,钱士茂必须无条件放人,对吧?” 这话问的非常直接,丝毫不留余地。 萧一凡嘴角微微上翘,心中暗道: “你们自以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孰不知,不到最后一刻,谁是螳螂,谁是黄雀,难说难讲!” “没错,如果吴清河确实存在精神病,谁也无权追究他的责任。” 萧一凡直言不讳道,“钱主任将会无条件放人。” 杨健听后,满脸得意,扬声问: “钱主任,乡长的话,你听见了吧?” “我命令不了你,乡长说的,你不会不听吧?” 杨健这话看似询问,实则却充满奚落之意。 萧一凡是钱士茂请来的,却被他逼得不得不表态。 在和一乡之长的较量中,杨健稳稳占据上风,这让他如何能不高兴呢? “放心,乡长的话,我听的一清二楚,不用你操心!” 钱士茂一脸阴沉的说。 “行,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走一步了!” 杨健一脸得意的说,“钱主任,临走前,问一声,三道河精神病院的鉴定结果什么时候出来?” “你怎么知道,我们带吴清河去三道河做鉴定的?” 钱士茂故作好奇的问。 在这之前,萧一凡和钱士茂都没说,吴清河的二次鉴定在哪儿做的。 钱士茂一语道破,显然是故意为之。 “要得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杨健一脸装叉道。 钱士茂眉头紧蹙,沉声道: “鉴定结果明天下午出来!” “行,到时候我再过来。” 杨健扬声道,“兄弟们,我们走!” 第138章 你方唱罢我登台 杨健走后,钱士茂上前一步,急声道: “乡长,幸亏您及时过来,否则,我可真扛不住!” 杨健不但是副所长,手底下还有一帮拥护者。 钱士茂只是个分管后勤的,根本不是对手。 “没事,钱主任辛苦你了!” 萧一凡沉声说,“走,我们去你办公室聊!” 钱士茂听后,连忙向萧一凡做了个请的手势。 走进办公室,钱士茂关上门,沉声说: “乡长,方所长不会有事吧?” 萧一凡对方振斌的事并不了解,当即询问起相关情况来。 钱士茂毫无隐瞒,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萧一凡眉头紧蹙,沉声问: “督察队的副队长李兆宏是什么来头?” 萧一凡和督察队长陈帆打过不止一次交道,知道他刚正不阿,眼里不容沙子。 同在警务系统,钱士茂对相关情况更了解。 “听说,李兆宏是魏局的人,原先在治安大队。” 钱士茂低声道,“为了升职,才调到督察队的。” 萧一凡面露.阴沉之色,冷声道: “原来如此!” “我明天一早就去找督察队,问问姓李的凭什么将方所带走?” 钱士茂级别太低,不是副所长杨健的对手。 冯常乐在专案组一时半会回不来,要想稳住,必须将方振斌捞回来了。 “方所如果能回来,再好不过了。” 钱士茂沉声说。 “今晚,你多吃点辛苦。” 萧一凡沉声道,“别给姓杨的以可乘之机。” “请乡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钱士茂掷地有声的作答。 萧一凡轻点一下头,压低声音问: “明天下午,郭勇从省城回得来吗?” “没问题!” 钱士茂沉声作答,“明天上午,我和他联系,应该能回来!” “行,你和他联系时,注点意,别走漏风声。” 萧一凡沉声道,“看来姓牛的在这事上发力了,否则,杨健不会如此笃定。” “乡长,幸亏您想得周到,否则,我们可就被动了!” 钱士茂低声说。 萧一凡一脸阴沉,出声道: “姓牛的不是省油的灯,必须防患于未然!” “我先回去了,你多留点心!” “乡长,我送您!” 钱士茂做了个请的手势。 萧一凡出了派出所的门,向宿舍走去。 今晚这事多亏钱士茂见机得快,否则,可就麻烦了。 吴疯子若是放出去,牛大鹏一定安排他连夜离开东辰。 到时候,再想抓他可就难了。 一夜无话! 翌日一早,萧一凡带着司机、秘书直奔县公安局督察队而去。 督察队长陈帆见到萧一凡时,很意外,亲自招呼他入座。 坐定后,陈帆面带微笑道: “萧乡长,您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别急,先喝口茶,然后再说正事!” “谢谢陈队!” 萧一凡笑着说。 “萧乡长,你我之间也算是老熟人了,别客气!” 陈帆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拿下前任派出所长孙文韬时,陈帆亲自去东辰乡,和萧一凡打过交道。 萧一凡轻抿一口茶水,连声称赞好茶。 “这茶普通得很,你就别笑话我了。” 陈帆笑着说,“萧乡长,有什么事,请赐教!” “陈队长,那我就不客气了!” 萧一凡笑着说。 陈帆轻点一下头,做了个请的手势。 萧一凡言简意赅,将李兆宏东辰乡派出所副所长方振斌带到督察队的事,说了一遍。 陈帆听完,满脸阴沉,怒声道: “竟有这事,我这就叫他过来!” 话音刚落,他便拿起电话给李兆宏打了过去。 萧一凡将陈帆的表现看在眼里,暗暗松了口气。 这事和陈队长无关,否则,他绝不会如此淡定。 如此一来,这事就好办了。 陈帆虽以刚正不阿著称,但也要看具体事情。 如果这事是他授意李兆宏办的,那就难操作了。 陈帆的态度很强硬,让李兆宏立即到他办公室来。 挂断电话,陈帆沉声问: “萧乡长,你刚才说的吴疯子是怎么回事?他是假疯?” 陈帆值得信任,萧一凡将牛大鹏和吴清河之间的事沉声说了出来。 陈帆听后,满脸阴沉,压低声音道: “萧乡长,这么说的话,他极有可能是假疯。” “牛大鹏为了保住他,在医院里托人搞了个假证明?” 萧一凡轻点两下头,出声道: “极有可能,我已让他们采取针对性措施了。” 陈帆听后,一脸正色的说: “萧乡长,这事必须查清楚!” “如果确实有精神病,那还罢了;如果没有,这事绝不能善罢甘休!” “这当中若是涉及到人为操作的,一定要弄个水落石出。” 萧一凡将陈帆的表现看在眼中,心中大定。 陈帆有如此态度,越发说明方振斌的事和他无关。 “我一定不负陈队长所托,如果遇到麻烦,还请……” 不等萧一凡说完,陈帆应声道: “萧乡长放心,只要和这事有关的,我一定全力支持!” “好的,谢谢陈队长!” 萧一凡面带微笑道。 就在这时,传来笃笃的敲门声,李兆宏推门而入。 “队长,你找我?” 李兆宏问话的同时,目光落在萧一凡身上。 萧一凡原是县府一秘,现任东辰乡长。 李兆宏见到他后,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萧一凡绝不可能无缘无故来找陈帆,十有八九是为了方振斌的事。 顶头上司是什么人,李兆宏再清楚不过了。 萧一凡找上陈帆,绝对是件麻烦事。 “萧乡长好!” 李兆宏出声招呼。 萧一凡抬眼看过去,沉声道: “李队长辛苦了!” “昨晚去东辰,怎么也不事先打声招呼,我也好尽地主之谊!” “公务在身,不便叨扰!” 李兆宏一本正经道,“请萧乡长见谅!” 萧一凡轻点一下头,不再出声。 他这么说,是为了堵住李兆宏的退路,免得他不认账。 “李队长,你昨晚去东辰乡干什么的?” 陈帆一脸阴沉的问,“我怎么一点风声都不知道。” 督察队不同于其他部门,作为一把手,队里的大小事务都要向陈帆报告。 面对询问,李兆宏低声道: “队长,昨晚我值班,局长室给我打电话,让我去东辰乡处理这事。” “我觉得事情不大,为避免打扰您休息,我就没向您汇报。” “本想今天告诉您的,谁知还没等我过来,萧乡长就兴师问罪来了。” 李兆宏的理由找的合情合理,陈帆虽不爽,但也不便多言。 萧一凡听到这话,脸色当即便阴沉下来,冷声道: “李队长,你这话说的不对。” “我不是兴师问罪,而是通过正当的渠道,向陈队长反映问题!” “你不声不响就去东辰,将副所长带走,说不过去吧?” 李兆宏一脸阴沉道: “萧乡长,你虽是一乡之长,位高权重,但这是我们公安系统内部的事,我总不至于向你通报吧?” “冯所长借调到市局专案组去了,联系不上!” 陈帆沉声道,“你将方所长带到队里来,完全可以知会乡里一声!” 李兆宏听后,虽有几分不服气,但陈帆毕竟是他的顶头上司,并未反驳。 “你将具体情况,详细说一说!” 陈帆一脸阴沉的说。 李兆宏不敢怠慢,当即将相关情况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陈帆听后,沉声道: “方振斌为什么殴打杨健,你问清楚了吗?” 听到问话,李队长面露尴尬之色,轻摇两下头。 李兆宏接到的指令就是将方振斌带到督察队来,他才懒得问缘由呢! “你既然去乡里了,应该将方振斌和杨健都带回队里来,弄清情况,再决定如何处理!” 陈帆满脸阴沉,“你只带一人过来,如果他一口咬定没打人,你怎么办?” “这……我那什么……” 李兆宏支吾着,不知该如何作答。 陈帆一眼看穿了李兆宏的用意,沉声道: “这事牵扯众多,萧乡长既然出面了,那我们就别管了,让他乡里去处理。” “你去将方所长带过来,交给萧乡长。” 李兆宏听到这话,傻眼了,急声说: “队长,这事是局长室的意见,您看是否征询一下局领导的意见。” 李兆宏虽没提局长魏明贤的名号,但其中的用意却再明白不过了。 “局领导对这事不了解,才会让你过去处理的。” 陈帆一脸笃定的说,“他们如果问起来,我去解释!” 这话的意思非常明确,这事和你无关,我来处理。1 作为督察队的一把手,陈帆说话的底气十足,丝毫不给李兆宏的留面子。 李兆宏虽郁闷不已,但却不敢向陈帆叫板,轻嗯一声,答应下来。 看着李兆宏出门而去,萧一凡连声向陈帆道谢。 “萧乡长,吴疯子的事非常敏感,你回去以后一定要处理好。” 陈帆一脸正色道。 从李兆宏的话中,不难听出,这事和局长魏明贤有关。 陈帆虽是督察队长,但面对一局之长,心里还是很有压力的。 “请陈队放心!” 萧一凡严肃的说,“回去后,我一定要求他们依法.办事,不冤枉一个好人,但也绝不放走一个坏人。” “行,萧乡长,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 陈帆面带微笑道。 李兆宏出门后,立即拨通局长魏明贤的电话,将这情况向他汇报。 “局长,您看这事怎么办?” 李兆宏一脸苦逼道,“陈队长在督察队一家独大,我扛不住!” “你等会,我让赵局过去处理!” 魏明贤在电话那头沉声说。 李兆宏听后,开心不已,连声答应。 萧、陈两人有说有笑,聊的很开心。 不知不觉,五分钟过去了,依然不见李兆宏过来。 陈帆脸上有点挂不住,当即拿起电话打过去。 他刚要拨号,李兆宏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位穿警服的中年男子。 萧一凡认出来人是副局长赵华才,在起身打招呼时,心中暗想: “他怎么来了?” 陈帆和赵华才握手寒暄后,沉声问: “赵局,请问有何指示?” 赵华才和李兆宏一起过来,用意不言自明。 陈帆正是看穿这点,才冷声发问的。 赵华才轻咳一声道: “陈队长,听说,东辰派出所副所长方振斌殴打另一副所长杨健,有这回事吗?” “有!”陈帆应声作答。 “近段时间,局里正在抓警风警纪的整肃,他这是顶风犯事,必须严惩!” 赵华才一脸严肃的说。 萧一凡听到这话,心中很是恼火,暗想道: “你连发生了什么事都不知道,一张口就是严惩,真是官僚。” 萧一凡并未急于出手,而是抬眼看向陈帆。 督察队长陈帆以刚正不阿闻名,萧一凡想看他如何应对这事。 陈帆抬眼看向赵华才,一脸正色道: “赵局,这事很复杂,事出有因。” “方振斌又没有精神病,绝不可能无缘无故殴打杨健,您说对吧?” 这话说的滴水不漏,萧一凡抬眼看向赵华才。 “陈队,不管怎么说,他打人总没错吧?” 赵华才沉声道,“就凭这点,就该好好处罚!” 陈帆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出声说: “赵局,您刚才用词不当。” “这事不但事出有因,而且是双方互殴,并非方振斌殴打杨健。” “萧乡长知道这事,不信,您问他!” 不等赵华才发问,萧一凡沉声道: “没错,赵局,方振斌和杨健之间在工作中存在分歧,两人才动手的。” “赵局,我们乡的冯所长被调到市局专案组去了。” 萧一凡冷声道,“你们如果将副所长方振斌和杨健全都带走,乡里如果出现治安方面的问题,那该怎么办?” 赵华才抬眼看向萧一凡,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赵局,方振斌和杨健之间没什么大事。” 萧一凡沉声说,“我们乡里回去自行处理,你看怎么样?” 这话乍一听很客气,其实却不然。 首先,这事的定性是互殴,两人都有责任。 其次,督察队如果处理,必须将杨健也带过来。 最后,方、杨都被带走,乡里如果出事,公安局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萧一凡是东辰乡长,正儿八经科级干部。 他的级别比赵华才还要高半级,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 赵华才满脸阴沉,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作答。 “赵局,您看这事该如何处理?” 萧一凡沉声追问。 赵华才面露无奈之色,出声道: “这事你们乡里处理也行,但绝不能再激化矛盾,多生事端。” “赵局放心,这点我可以打包票。” 萧一凡信誓旦旦的说,“绝不会再出其他事!” 这事是牛大鹏借题发挥,给方振斌挖的个坑,萧一凡绝不会再给他机会。 赵华成郁闷不已,沉声道: “陈队,这事你看着处理,我先走了!” “赵局好走!” 陈帆面带微笑,做了个请的手势。 第139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李兆宏生怕挨收拾,借送赵华才之机,溜之大吉。 陈帆伸手和萧一凡相握,面带微笑道: “萧乡长,感谢你仗义直言!” 萧一凡连连摇头,急声道: “陈队长此言差矣,应该我感谢你才对。” “若非你刚正不阿,今天这事绝对办不成。” 陈帆如果和赵华才、李兆宏沆瀣一气,萧一凡就算说破嘴皮子,也没用。 “呵呵,萧乡长,你我之间就别客气了。” 陈帆笑着说,“有空常联系!” 萧一凡听后,连连点头说没问题。 说话间,一位督查带着方振斌走进办公室。 萧一凡让他向陈帆道谢,随即便领着他走人了。 上车后,方振斌一脸尴尬的说: “乡长,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 萧一凡是一乡之长,却亲自来督察队捞人,非常难得。 “方所,别客气!” 萧一凡面带微笑道,“你也是为了乡里的事,否则,绝不会有这无妄之灾。” 冯常乐到任,多亏方振斌的支持,否则,很难打开局面。 方振斌听后,很感动,有意转换话题: “乡长,所里是不是出事了?” 派出所如果没出事,萧一凡不可能一早就赶到县局督察队来。 萧一凡没有隐瞒,将昨晚的事说了一遍。 方振斌听后,面沉似水,怒声道: “姓杨的真是无法无天,在去三道河医院做鉴定时,吴疯子的言语中透露出,他上次的精神病鉴定,极有可能有问题。” “我当着杨健的面说过这问题,他竟还不死心。” 萧一凡听后,面露.阴沉之色,道: “方所,你错了。” “杨健并非不死心,而是身不由己。” 吴疯子有无精神病和杨健并无关系,但却和云鹏实业的老总牛大鹏关系密切。 杨健之所以想方设法将其捞出来,显然是受牛总的指使。 “这倒也是!” 方振斌沉声道,“乡长,您放心,我回去绝不会让他称心如意。” 萧一凡轻点一下头,对此深信不疑。 他亲自赶到督察队捞出方振斌,就是让他对付杨健的。 钱士茂只是个分管后勤的主任,名不正,言不顺,无法和杨健抗衡。 方振斌则不然,他是正儿八经的副所长,丝毫不怵杨健。 “今天下午的事很关键,你一定要稳住,绝不给他们可趁之机。” 萧一凡一脸阴沉道,“这事如果牵扯到牛大鹏,直接将他拿下!” “请乡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方振斌掷地有声道。 萧一凡轻点两下头,沉声说: “方所,我和你交个底!” “冯所不可能长期在东辰乡任职,你懂我的意思吧?” 要想马儿跑,必须让马儿吃新鲜肥美的青草。 萧一凡这话虽有几分画饼充饥之意,但画总比不画强。 方振斌面露喜色,沉声道: “谢谢乡长的信任,我一定竭尽所能!” 方振斌为人正直,不擅长溜须拍马。 前任所长孙文韬在任时,他是边缘化的人物。 冯常乐到任后,深受重用,让他生出几分士为知己者死的豪情。 现在,萧一凡又给出如此允诺,更是让他干劲十足。 车到乡里后,秦东良先回乡政府,然后让司机送方振斌去派出所。 昨晚对杨健来说,是天赐良机,本想直接将吴疯子放掉的。 谁知一乡之长萧一凡从半路杀出,他不得不打消这想法。 今天一早,他特意赶到牛总家,汇报情况。 除此以外,他需要进一步确认三道河医院出具的鉴定报告有无问题。 这份报告非常重要,杨健不敢有丝毫怠慢。 牛大鹏拍着胸脯说: “绝对没问题!” “他和三道河副院长许仲远打好招呼了,报告他会亲自过目。” 杨健听后,一颗悬着的心彻底放下来,沉声道: “牛总,虽说万事俱备,但我们也不得不做好防范。” “从昨晚的情形来看,萧乡长亲自下场了!” “你提前和胡书记打声招呼,万一出现意外,请他出面将事情压下来。” 牛大鹏听后,轻点一下头,沉声说: “这事不用你操心,我来办!” “派出所的事,你可一定要办到位。” “放心吧!” 杨健一脸笃定道,“冯常乐和方振斌都不在所里,至于姓钱的,不足为虑!” “行,那就这样吧!” 牛大鹏沉声说,“你我分头行动,如果有什么异常情况,及时联系。” 杨健轻嗯一声,站起身,出门而去。 牛大鹏也不敢怠慢,拿起电话给舅舅打过去。 杨健刚走进办公室,吕东就快步跟过来。 “杨所出事了!” 吕东一脸阴沉的说。 杨健听后,抬眼狠瞪,怒声道: “神经兮兮的干什么,天塌了?” 杨健刚和牛大鹏沟通完,底气十足,听到杨健的话,很有几分不以为然。 吕东见状,苦着脸说: “杨所,姓方的回来了!” “姓方的回……回来了,怎么可能?” 杨健满脸不信。 为了将方振斌弄进去,他们狠费了一番功夫。 牛大鹏当着杨健的面,亲自给公安局长魏明贤打的电话。 在此前提下,按说方振斌不可能这么快,从督查室出来。 “这事我怎么可能骗你呢?” 吕东急声说,“萧乡长的车将姓方的送回来的,我亲眼所见!” 杨健见吕东一脸正色,知道他说的是真的,没开玩笑。 “他妈的,又是姓萧的,怎么哪儿都有他?” 杨健怒声咆哮。 吕东将他的表现看在眼里,脸上露出几分慌乱之色,急声问: “杨所,我们该怎么办?” 杨健正在气头上,听到问话,怒声道: “凉拌!” “姓方的和我一样,都是副所长,老子还能怕他不成?” “你就等着下午看好戏吧!” 吕东见状,稍稍放下心来,低声道: “杨所,吴疯子的二次鉴定结果,今天下午出来,不会出问题吧?” 吴清河的事在乡里传闻颇多,绝大多数人都认为他的精神病鉴定有问题。 吕东作为乡警,深知这事的严重性。 如果出问题,吴疯子和他背后之人,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 “怎么,你也觉得吴清河是假疯?” 杨健怒声喝问,“有人帮他在鉴定报告上,做了手脚?” 看着满脸怒色的杨健,吕东连声说,他没这意思。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杨健一脸得意道,“吴疯子的鉴定报告绝不会有问题,你等着瞧!” “杨所,您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吕东一脸巴结道。 杨健面露满意之色,沉声说: “去帮我泡杯茶来,渴死了!” “我倒要看看方振斌和钱士茂如此折腾,下午如何收场。呵呵!” 看着杨健一副志在必得的表情,吕东彻底放下心来,连忙帮他去泡茶。 另一间办公室里,方振斌和钱士茂对面而坐,两人都满脸阴沉。 “士茂,你和郭勇联系过了吧,他什么时候回来?” 方振斌沉声问。 “报告下午才能出来,他拿到后,立即往回赶,三点之前到乡里没问题。” 钱士茂蹙着眉头,答道。 方振斌听后,轻点一下头,沉声说: “那应该没问题!” “三道河的报告迟点过去拿,两边凑一凑,正好!” “我也是这么想的。”钱士茂出声说。 方振斌抬眼看过去,沉声道: “士茂,下午对于我们俩来说,是个极为严峻的考验,一定要撑住!” “乡长虽全力支持我们,但不便直接插手,因此,你我必须要加把劲。” 钱士茂用了点了点头,沉声道: “方所,你回来,我就有主心骨了,绝对没问题!” “行,下午我们一起全力以赴,争取打个漂亮仗。” 方振斌信心满满的伸出手去。 钱士茂用力和他握手,笃定的答应下来。 萧一凡回到办公室,思索着眼前的局势,不敢有丝毫大意。 牛大鹏的云鹏实业如同一颗定时炸弹一般,迟早会出事。 吴疯子是个非常好的切入口,下午如果能证明他是假疯,而且是牛大鹏帮其操作的,便可将其一举拿下。 萧一凡意识到这是个难得的机会,如果有必要的话,他将亲自出场。 就在萧一凡想的入神之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 萧一凡见是秦竹韵的号码,连忙摁下接听键。 “喂,一凡,你让我帮着打听沙场承包的消息,有两个朋友对此很感兴趣。” 秦竹韵在电话那头道,“他们想请你吃顿饭聊一聊,你什么时候方便?” 萧一凡觉得要想提升东辰乡的经济发展,沙场大有可为。 他托秦竹韵帮着打听一下,看看有没有对此感兴趣。 没想到对方的动作如此迅速,很快就有消息了。 “随时随地都行,看你朋友的时间!” 萧一凡出声说。 “哦,既然如此,那就明晚吧,怎么样?” 秦竹韵柔声问。 “行,没问题!” 萧一凡急声说,“地点我来安排,你……” “说什么呢?” 秦竹韵打断他的话茬,“到芜州吃饭,怎么能让你安排呢?一切有我,你只需早点过来就行!” 萧一凡听后,连声道谢。 秦竹韵说了声不客气,便挂断了电话。 东辰乡盛产沙子,如果将其承包出去,必将给乡里带来一笔可观的收入。 除此以外,也可打消牛大鹏一心想占为己有的目的。 沙子东辰老百姓赖以生存的基础,萧一凡只打算将三阳河的河沙承包出去。 至于其他地方的沙子,则由老百姓们开采。 如此一来,既能提升乡里的经济,又不影响老百姓的收入,一举两得。 这是萧一凡的设想,至于能否成功,还得看具体操作。 不管怎么说,秦竹韵能引荐有意承包河沙的老板,就是件好事。 萧一凡决定,抓住明晚的机会,尽可能促成此事。 下午两点半刚过,派出所副所长方振斌和后勤主任钱士茂正在聊工作,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请进!”方振斌沉声道。 “杨所请!”吕东一脸巴结道。 “你怎么来了?” 方振斌一脸阴沉的问。 “听说方所从督察队回来了,我特意过来探望一下。” 杨健一脸阴沉道,“怎么,方所不欢迎?” “少废话,有事说事!” 方振斌冷声道。 杨健非常阴险,而且和牛大鹏走的很近,方振斌不敢有丝毫大意。 上午,若非萧乡长亲自去督察队要人,他这会还在那押着呢! “杨所既然如此不讲情面,那我也不客套了!” 杨健一脸阴沉道,“请问,吴清河的二次鉴定结果出来没有,在哪儿?” “我让孙云福去拿了,人还没回来。” 方振斌沉声作答,“你急什么,结果还能有变化不成?” “我一点也不急,只是觉得对吴疯子不公平而已。” 杨健冷声道,“我安排车送孙云福过去的,这会该到乡里了。” 方振斌不动声色扫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两点三十五。 “杨所对这事如此上心,看来托你办事的人下功夫了!” 方振斌冷声怼道。 “方所,你这话什么意思?” 杨健怒声质问。 “字面意思!” 方振斌满脸冷漠,“怎么,很难懂吗?” “你少说没用的。” 杨健沉声道,“我懒得和你废话,吕东,打电话问问,看到哪儿了?” “是,杨所!” 吕东说完,就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出去。 方振斌见状,皱着眉头,道: “你们出去打电话,别耽误我和钱主任谈工作!” 方振斌有意将杨健和吕东支走,然后脚底抹油,先找个地方猫起来,让钱士茂和他们周旋。 等到三点左右,郭勇从省城回来以后,他再露面也不迟。 “方所,你和钱主任谈什么重要工作?” 杨健在椅子上坐定,沉声道,“我也是副所长,听听总没问题吧?” 方振斌一眼看穿杨健的用意,心中暗道: “看来姓杨的是有备而来,要想将他忽悠走,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就在方振斌思索着如何作答时,吕东挂断电话。 “杨所,孙云福到乡里了,我去门口迎一迎?” 吕东一脸巴结道。 杨健轻点一下头,表示同意。 吕东转身快步向门外走去。 钱士茂不敢怠慢,急声说: “方所,我也出去看看!” 方振斌刚一点头,钱士茂就快步向门外走去。 “吕东,等一等我!” 钱士茂出声招呼。 吕东无奈,只得停下脚步,等钱士茂一起向门外走去。 第140章 怎么向主子交代 杨健抬眼看向方振斌,一脸阴沉的问: “方所,你们费心劳神的将吴疯子弄到三道河精神病医院去做鉴定,你觉得这次鉴定,会是什么结果?” 方振斌抬眼扫向杨健,心中暗道: “姓杨的,少在这装的像二五八万似的,老子知道你们从中搞了鬼!” 尽管心中这么想,方振斌脸上却丝毫没表现出来。 “我不清楚,等拿到鉴定结果,才知道!” 方振斌一脸阴沉,反问道,“怎么,杨所知道结果了?” “没有,我只是随口一说而已!” 杨健一脸得意道,“我生怕你们折腾半天,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方振斌看着一副小人得志的表情,冷声问: “杨所,你是否觉得胜券在握了?” “怎么,你有意……” 杨健说到一半,停下话头,沉声道,“我可没这么说!” 他原本想说“你有意见”,但转念一想,觉得不合适,立即转换话题。 方振斌抬眼狠瞪,沉声说: “杨所,是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 杨健脸上露出几分不屑之色,得意的说: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方振斌并未搭理,端起桌上的茶杯品尝起香茗。 面对方振斌的无视,杨健很恼火,但却无可奈何。 “姓方的,你少在这嘚瑟,牛总已通过三道河精神病医院的副院长许仲远,将吴疯子的鉴定结果改了,你们将注定白忙活一场。” 杨健抬眼看向方振斌,一脸阴沉的想。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钱士茂、吕东和孙云福走了进来。 “云福,鉴定结果拿到了?” 杨健抢先问。 面对杨所长的询问,孙云福不敢怠慢,点头称是。 “结果在哪儿?给我!” 杨健伸出手来。 孙云福脸上露出几分犹豫之色,抬眼看向方振斌。 这事是方所让他去办,杨所抢先索要鉴定结果,这让他很为难。 方振斌一眼看穿杨健的用意,冷声喝问: “杨所,你刚才说,我为了这份鉴定报告折腾许久。” “既然如此,凭什么给你?” 说到这,方振斌抬眼看向孙云福道: “云福,鉴定结果拿过来!” “不好意思,杨所!” 孙云福略显尴尬道,“鉴定结果是方所让我去拿的。” 杨健虽有几分失落,但表现的却很大度,出声说: “没事,无论谁先看,结果都不会改变!” 方振斌没搭理杨健,伸手打开鉴定报告。 在这之前,杨健表现的很张扬,方振斌猜到鉴定报告极有可能被动了手脚。 尽管如此,拿到鉴定报告后,他还是非常吃惊。 精神病鉴定报告是非常权威的,竟有人从中动手脚,可谓骇人听闻。 杨健看着满脸阴沉的方振斌,脸上露出得意之色,沉声问: “方所,怎么了?” “鉴定报告不遂你的意?” “你看完,该轮到我了?” 杨健嘴角挂着不屑的笑意,仿佛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方振斌满脸阴沉,将鉴定报告递过去。 杨健拿过鉴定报告,装模作样的看起来。 “呵呵,方所,看来被我不幸言中呀!” 杨健一脸得意的说,“这份鉴定报告说明吴疯子确实有精神病,你是瞎子点灯——白费蜡了!” 方振斌满脸阴沉,一言不发。 “方所,你现在没话说了吧?” 杨健一脸得意的说,“不放人,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这份鉴定报告有问题?” 方振斌一脸笃定的说。 杨健听后,心中咯噔一下,暗想道: “他不会知道牛总的操作吧,不可能,绝不可能!” 想到这,杨健蹙着眉,沉声问: “方所,你这话什么意思?” 方振斌虽不知牛大鹏是如何操作的,但能肯定这份鉴定报告一定有问题。 在郭勇回来之前,方振斌绝不会让杨健将吴疯子带走。 “我怀疑,这份鉴定报告有问题。” 方振斌沉声道,“吴疯子谁也别想带走!” 杨健见状,脸上当即阴沉下来,怒声道: “方所,你这做法,未免太过分了?” “你说这鉴定报告有问题,请你拿出证据来,不能空口说白话。” “没错,方所!” 吕东应声道,“你的话又不是圣旨,不能说有问题,就有问题。” “我怀疑这份鉴定报告有问题,需要打电话向三道河医院求证。” 杨健一脸阴沉的说。 “行,你打电话求证,我等着!” 杨健双手抱于胸前,一副志在必得的表情。 “不急,等会再说!” 方振斌一脸笃定的说。 连鉴定报告都出了,这时候打电话去,毫无用处。 方振斌这么说的目的,便是拖延时间。 杨健抬眼看向方振斌,怒声道: “方所,你既说打电话去医院了解情况,又不打。”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拖延时间?” 杨健不是傻子,方振斌的表现太反常,他猜出拖延时间来,很正常。 “随你怎么说!” 方振斌一脸阴沉道,“总而言之,在这事弄清之前,你别想将人带走。” 杨健心里的火噌的一下便上来了,怒声道: “姓方的,你我都是副所长,这事凭什么听你的?” “给我立即放人,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方振斌嘴角露出几分不屑的笑意,冷声问: “怎么,杨所,你想动手,我求之不得!” “看来,你是好了疮疤忘了痛!” 数日前,杨健刚挨过方振斌的揍,为此,他还被带到督察队去接受调查。 “你敢动我一下,李队长绝不会放过你!” 杨健一脸阴沉道。 “我敢不敢动手,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方振斌针锋相对。 看着方振斌紧握的拳头,杨健当场就怂了。 他知道,以对方的个性,他如果硬闯的话,必定会挨揍。 “姓方的,我不和你废话。” 杨健沉声说,“乡长答应过,鉴定结果一出来,立即放人。你既不守承诺,那我给他打电话。” 方振斌嘴角露出几分不屑之色,并未搭理他。 杨健脸上露出几分阴沉之色,出门打电话去了。 方振斌冲钱士茂使了个眼色,后者心领神会,出门而去。 三道河精神病医院关于吴清河的鉴定结果出来了,方振斌没理由不放人。 要想反转,必须拿到省城医院的鉴定结果。 郭勇现在还在路上,不知何时过来。 钱士茂快步走进办公室,立即拨通郭勇的电话。 杨健亲自拨通萧一凡的电话,将相关情况向他做了汇报。 “乡长,麻烦您到派出所来,处理一下这事。” 杨健一脸阴沉道,“如果我们再闹起来,将会大大影响东辰的形象。” 萧一凡心里很清楚,方振斌需要时间,他必须予以支持。 “行,你们稍等一下,我处理完手上的事,就过去。” 萧一凡沉声说,“这事关系重大,在我到场前,谁也不得放人。” 杨健虽有几分郁闷,但还是点头答应下来。 萧一凡挂断电话后,从抽屉里拿出手机给钱士茂发了条信息: “郭勇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方振斌正在和杨健较量,无暇顾及这事。 萧一凡对此心知肚明,因此直接询问钱士茂。 “乡长,我刚和郭勇联系过,他回到乡里要三点左右!” 钱士茂回复了一条信息。 萧一凡见后,扫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心中暗道: “我再等半小时过去,时间正合适!” 萧一凡一定会支持方振斌,杨健心知肚明,因此,立即拨通牛大鹏的号码,将这事向他说了一遍。 “杨所,我这就给舅舅打电话,请他出手促成此事!” 牛大鹏一脸阴沉道。 这归根结底是牛大鹏的事,他定会全力以赴。 “行,牛总!” 杨健沉声道,“书记如果能亲自出手,再好不过了。” “你等我消息!” 牛大鹏说完,立即拨通胡守谦的电话。 胡守谦听完外甥的话,沉声道: “吴清河是你公司的员工,我亲自出面不合适。” “这样吧,我让唐书记去处理这事。” 唐元华是乡党委副书记,乡里的三把手,份量足够。 “舅舅,唐书记出面也行。” 牛大鹏沉声道,“杨所给姓萧的打过电话了,他答应过去。您让唐书记拉着他一起去派出所,不给他拖延的机会。” 胡守谦听后,轻嗯一声,答应了。 挂断电话,胡守谦让秘书将副书记唐元华请过来,如此这般交代了一番。 唐元华心领神会,出声道: “行,我现在就去请萧大乡长!” “辛苦元华了!” 胡守谦面带微笑,伸手在他肩膀上用力一拍,“我心里有数。” 唐元华轻点一下头,站起身,直奔乡长办公室而去。 “姓萧的,你想拖延时间,门都没有!” 唐元华嘴角露出几分阴冷的笑意,快步向前走去。 笃笃,两声轻柔的敲门声响起。 萧一凡刚想说请进,唐元华已推门走了进来。 “萧乡长忙着呢?” 唐元华面带微笑问。 萧一凡一时摸不清他的用意,出声道: “瞎忙活,唐书记有何指教?” 唐元华抬眼看过去,出声道: “乡长,听说派出所出了点状况,书记让你我一起过去处理,走吧!” 萧一凡没想到杨健竟将这事向胡守谦作汇报,唐元华找上门来,他没法推脱。 现在距离三点,也就半小时左右。 就算去派出所,也没事。 要想拖延半小时,再简单不过了。 “行,唐书记请!” 萧一凡面带微笑道。 唐元华原本以为萧一凡会推辞,为此还准备了一番说辞。 没想到他竟如此爽快的同意了,让他有种英雄无用武之地的感觉。 “乡长请!” 唐元华不动声色的道。 萧一凡不和他客气,昂首阔步向着门外走去。 副所长杨健拿着手机,走进办公室,沉声说: “方所,萧乡长马上就过来。” “你最好想出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来,信口开河可不行。” 方振斌并未搭理他,抬眼看从门外走进来的钱士茂。 钱士茂和方振斌对视,轻点两下头,示意没问题,郭勇三点左右就能到所里。 方振斌见状,稍稍放下心来。 他只要再拖延半小时,等郭勇取回省城的鉴定报告,眼前的困局不攻自破。 “不管谁过来,不到下班点,我绝不会放人。” 方振斌一脸笃定的说。 他并未说三点,而是以下班的时间点为由。 这么做的用意是为了麻痹杨健,以免他再耍花样。 杨健嘴角露出几分不屑的冷笑,煽风点火道: “方所,这事你说了可不算!” “乡长的面,你不能不给吧?” “他和冯所是铁哥们,你不给他面子,冯所不会放过你!” 方振斌是派出所长冯常乐的铁杆,杨健这番话的用意不言自明。 “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方振斌冷声道,“你还是想想,怎么向你幕后的主子交代吧?” 这话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在方振斌的话语中,杨健俨然成了别人的奴才。 至于他的主子,非云鹏实业的老总牛大鹏莫属。 杨健听后,脸色顿时阴沉下来,怒声喝问: “姓方的,你再胡说八道什么,我哪儿来的主……主子?” “没有吗?” 方振斌转头看向钱士茂。 后者心领神会,出声说: “有吧,哈哈!” 杨健听到钱士茂的话后,再也按捺不住了,怒声喝问: “姓钱的,你少在这胡说八道。” “你说,我的主子是谁?” 杨健说这话时,满脸怒色,双目几近喷.火。 钱士茂脸上露出几分得意之色,沉声道: “杨所,你这话真是搞笑!” “你的主子是谁,该我问你才对,你怎么反倒问起我来了?” 杨健抬眼狠瞪钱士茂,怒声道: “你……我……” “*少在这胡说八道,否则,别怪我老……我不客气!” 杨健本想自称老子的,觉得不合适,于是改称我。 钱士茂见状,嘴角露出几分不屑之色,笑着说: “杨所,开个玩笑而已!” “你怎么还当真了,不会真被方所说中了。” “你在吴疯子的事上如此积极主动,是因为听命于人?” 钱士茂这话虽以开玩笑的口吻说的,但杀伤力却非常大。 杨健虽满脸怒色,但却不敢轻易作答,生怕着了方、钱两人的道。 “钱主任,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吕东沉声道,“我们还是来聊聊正事,你们什么时候放人?” 杨健听到这话,长出一口气,稍稍放下心来。 第141章 截然相反的鉴定报告 吕东横插一杠,化解了杨健一时的尴尬。 见杨健脸色少缓,觉得自己这次马拍得非常及时,正沾沾自喜。 “吕东,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说谁没干正事?” 钱士茂不失时机地讥讽道: “两位副所长都在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发号施令了?” “听你的这种口气,外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所长呢!” “钱主任,我说的事实,你不要牵强附会。” 吕东一听,丝毫不以为意,冷哼道: “鉴定结果已经拿回来了,这是不争的事实。” “就是萧乡长来了,还是要凭事实为依据,最终还得放人。” “呵呵,你说得不错,还真有领导的风范。” 钱士茂冷怼道: “你没听到方所长说的话吗?” “那就赶快打电话,我真搞不懂,在这耗什么呢?” 吕东冷笑一声,反怼道: “难道这样耗下去,还会改变结果吗?” “吕东,杨所和方所都在,你一个小小的警员,在这乱蹦跶什么?” 钱士茂沉声道。 “既然不会改变结果,你急什么?” “你现在的样子,是不是人们常说的,钓鱼的不急背鱼篓的急?” “还是,你在教方所怎么做事啊?” “钱主任,你这是什么话?想引起方所对我的反感?” 吕东一着不让的硬抗。 “我是以一个警员的身份,就以工作职责来就事论事,也有错吗?” 杨健一听,笑意满满,对其投去赞许的眼光。 吕东一见,精神为之一振,更加肆无忌惮地说道。 “我现在强烈抗议,要求立即释放吴疯子,还精神病人自由。” “呵呵!真是说得天花乱坠,态度值得表扬。” 钱士茂出言相讥道。 “就是不知道,上次你经手的那起打架事件,解决了没有?” “我现在就事论事,你不要扯那么远好吧?” 吕东神色有点不自然起来。 “哈哈,照你这么说,是还没处理好,对吧?” 钱士茂讥笑道。 “同样都是案件,你份内的都做不好,跑到这里指责方所的工作,你是狂得没准了!” 钱士茂之所以带说带笑的,跟着吕东怼来怼去,就是为了拖延时间,希望能挨到郭勇回来才好。 “你……” 吕东一时理屈词穷,不知该怎么出言相对。 “钱主任,你不要指责吕东了,这事得一码归一码。” 杨健一看,吕东对付不了,立马接替了上来。 “方振斌,现在时间已经过了快一刻钟了,你电话打还是不打?” 方振斌一听,杨健之前还叫自己一声方所。 现在,却直呼其名,是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吗? 既然,还有十来分钟,干脆装聋作哑一拖到底。 等到萧一凡来了,要是郭勇还没赶回来,在拖上一会再说。 总之一句话,郭勇没回来之前,坚决不放人。 “呵呵!杨健你什么意思?我说不打电话了吗?” 方振斌一针见血地说道: “我就是感到好奇,你为什么对这件是如此上心?这么急燥?” “我想,你该不会真对什么人,作了承诺了吧?” “别跟我说这些没用的,我就问你,你现在怎么做?” 杨健怒不可遏地说道: “既然,你不按程序做事,那我现在也没必要跟你再商量了。” “同样作为副所长,我有权纠正你的错误,现在立马放人!” “谁对谁错最终自有分晓,我要是不放呢?” 方振斌玩起了无赖——拖字诀。 心中却祈祷萧一凡迟点来,郭勇快点回来。 “哼!事实明摆在这里,你一味的胡搅蛮缠。” 杨健语气不善地说道: “你再拒不执行,我就打电话到督察队举报你!” “呵呵,说我工作不认真?还是不负责?请便。” 方振斌一听,气得脸色铁青,恶狠狠地说道: “行!你会为你的言行,付出代价的!” 萧一凡迟迟不肯露面,可唐元华为什么还迟迟不来? 还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不应该呀? 现在,鉴定结果已经出来了,正是自己大显身手的时候。 于情于理,不管走到哪里,自己都有底气。 自己再不用点力,煮熟的鸭子岂不要飞了? 想到那将近五年的工资,杨健下定决心必须硬扛。 拿起电话,准备打给局长魏明贤。 正在这时。 “你们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到现在还不放人?” 声到人到,唐元华背着双手,踱步走了进来。 “唐书记,你怎么来了?” 杨健假装不知道,立马献媚地笑道: “早知道您要来,怎么的,我们也应该到门口迎接一下嘛!” 方振斌一听,也本想跟唐元华问候一声。 不管怎么说,对方好歹也是自己领导,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的。 见杨健捷足先登之后,唐元华根本看都不看自己。 就好像自己是空气一般,便转身回到了位置上。 “哼!杨所长,你们派出所的办事能力,令人堪忧啊!” 唐元华官腔十足,冷哼道: “既然,鉴定结果出来了,为什么还不放人?” “唐书记,你不知道,我正为此事在这发火呢!” 杨健气愤填膺地说道: “可是,方副所长就是一根筋,不肯放人。” “而且,还跟我在这一味地较劲,我正准备上报局长室呢!” 杨健这么一说。 不但表示了自己对胡守谦的忠心,同时,也把自己撇清开来。 更重要的是,说明了方振斌知法犯法,视法律如同儿戏。 “方副所长,杨所长说得是这么回事吗?” 唐元华语气不善地说道: “作为一个执法者,你这样做太不像话了!” “现在,赶紧的、立刻给我放人!” 一句话,把杨健和方振斌的位置高低,立马分割开来。 “所长?副所长?不都是副的吗?他姓杨的什么时候成所长了?” “这句话意思,是表明了唐元华的态度吗?” 不但方振斌这么想。 就是连一旁的钱士茂也是微微蹙眉。 “唐书记,不是我不放人,原因有二。” 方振斌面色一凛,坦然地说道: “一,萧乡长还没来,我答应,见到他就放人?” “二……” “二?二什么二?我看你才是真正的二吧?” 杨健逮住机会不放,献媚道,“萧乡长是领导,唐书记就不是领导吗?你眼里还有唐书记吗?” “嗤!也不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我看你是越活越糊涂了!” 经杨健这么一煽风点火,唐元华气不打一处来。 自己刚刚明明白白的说放人,方振斌就是不为所动。 “方副所长,看来你不但执法犯法,而且还目无尊长!” “现在的东辰乡派出所,不是你一言堂,一个人说了算啊?” “唐书记,你可不知道啊!” 杨健见机添油加醋地说道: “冯所长临时调到市里有事,明确分工事宜,可他就是我行我素。” “为此,遇到这个犟驴,我也是有苦难言!” “哼!方副所长,这么说,你还是不肯放人?” 唐元华气呼呼地说道: “是不是,萧乡长和胡书记亲自来了,你才肯放人?” 方振斌一听,也不由得踌躇了起来。 “唐元华的话,其意显而易见,名字先后看似无意,却突出了谁重谁轻。” “意思是萧一凡来了你才肯放人,胡守谦来了还不一定。” “他自己可是东辰乡的三把手,而且还是代表胡书记来的。” “难道一正一副两个书记,抵不过一个乡长?” “胡书记,你误解我的意思了。” 方振斌自感没有和唐元华抗衡的能力。 只得尽量的拖延时间,期待郭勇早点回来。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我怀疑,这个鉴定报告的准确性。” “哼哼,笑话,三甲医院的鉴定报告,你说怀疑就怀疑了?” 唐元华冷笑道: “我真是不知道,你哪来的底气敢这么说话?” “我现在命令你,立马给我放人?” 方振斌一听,见没有了回旋的余地,站在原地不肯移动半步。 “喂!姓方的,你什么意思?耳朵聋了吗?” 杨健一见,大功即将告成,得意洋洋地说道: “唐书记的话,是你一个小小的副所长所能违背的?” “走吧,赶紧地把人放了。” 方振斌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准备死撑到底。 “混账玩意,杨所长,你现在去给我把人放了。” 唐元华怒不可遏的喝道: “我倒要看看,谁敢阻挡你。” “是!” 杨健一听,立马敬了个礼,转身准备跑去放人。 “我不同意!” 一个中气十足的男声传来。 “谁?” 唐元华转头一看,见萧一凡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萧乡长,你什么意思?忘了你的约定了吗?” “你这样做,可是助长了他知法犯法的苗头!” 杨健一看是萧一凡,顿时精神一振,正主来了,就更好说话了。 “萧乡长,我们约定时间和理由都兑现了。” “现在,你该命令他放人了。” “嗯?杨副所长,你是在教我做事吗?” 萧一凡面色一凛,不怒自威。 “在下不敢教萧乡长做事,可是事情总得解决啊?” 杨健看似恭敬,实则却是暗地里较劲,心里暗暗的想: “就算你是乡长,做事总得讲规矩吧?何况,你上面还有胡书记呢!” “方副所长,你现在迟迟不肯放人,是怎么回事啊?” 萧一凡不理杨健,故意问向方振斌,就是为了拖延时间。 “唐书记也来了,你当着我们的面,讲讲你不放的理由。” “如果,你不说出个子丑寅卯来,我看你这副所也不要干了!” 说完,还有意无意地瞄了方振斌。 方振斌岂能不懂萧一凡的意思。 连忙把自己的顾虑讲了一遍。 “萧乡长,你也听到了,这不是扯淡吗?” 唐元华听完,对着萧一凡说道: “这种情况之下,我们可不能听他一面之词,还是以事实为依据。” “呵呵,唐副书记说的不无道理。” 萧一凡满面笑意地说道: “我想,方副所长也是老警察了,有所怀疑也是情理之中!” “萧乡长,凭他个人主观臆断,这个理由有点牵强了吧?” 唐元华冷怼道。 “呵呵,唐副书记,你看这样好不好?” “萧乡长请讲!” “方副所长既然有所怀疑,那就让他现在打电话问清楚。” 萧一凡尽量拖延时间,笑道: “如果,问不出个所以然来,那就赶紧地放人,你说呢?” “作为地方父母官,我们都希望地方经济发展的同时,还要保一方平安。” “为此,不能冤枉一个好人,更不能放掉一个坏人!” “哼,你赶紧的打电话。” 唐元华点了点头,催促道: “我们可没时间,陪你在这瞎耗!” 方振斌也知道,这是最后的时间,心中不免有点焦急。 看看手表,已经三点十分了,只得慢吞吞地拿出了手机。 萧一凡一看,心中虽也焦急,表面却装得跟无事人似的。 “杨所长,我和唐书记就这样干坐着?连杯茶都喝不上?” “看来,你们派出所都是眼界清高之人啊!” “萧乡长、唐书记,对不起,都是这事给闹的。” 杨健一看事情很快就要结束,笑道: “我现在就给二位领导泡茶,请稍等!” 杨健话刚说完,郭勇气喘嘘嘘地跑了进来。 方振斌一见,立刻迎了上去。 “郭勇,东西快给我。” “方所,鉴定报告在这里。” 方振斌顾不得其他,连忙将鉴定报告打开。 “萧乡长,这是省城的鉴定报告,吴疯子精神正常!” 说着,将鉴定报告递给了萧一凡。 “这不可能,我看看。” 杨健一听,急不可耐地要看报告。 不过,看到萧一凡的表情立马讪讪地退了回去。 唐元华一看,一下也懵逼了。 双方顿时各执一词,各自说出自己的理由。 “唐副书记,看来这个吴疯子还是不能放啊!” “萧乡长,你这张说没问题,可是三道河的却说有问题啊!” “呵呵,这两张不同的鉴定结果,必有一张是假的。” “萧乡长,这样争论下去也不是办法,我建议再找一家进行鉴定。” “行啊,我也有此意!” 最终,达成一致意见,到邻省中海市脑科医院进行鉴定。 萧一凡考虑到周边都会出现不确定的因素。 因此,提出立刻去做鉴定,而且,由杨健和方振斌一同前往。 第142章 再遇故人 钱士茂带着郭勇将吴疯子押上了警车。 杨健提出带上自己的心腹吕东。 被方振斌以吕东不是办案当事人为由给拒绝。 一行五人,开着警车,向中海市脑科医院驶去。 唐元华一见,留在派出所也没意义,便坐着萧一凡的车子一起来到乡政府。 到了乡政府下车之后,萧一凡回到了办公室。 唐元华迫不及待地向胡守谦办公室走去,向其汇报情况。 胡守谦一听,吴疯子没被捞来出来,便气不打一处来。 “胡书记,当时姓萧的在场,又有证据,确实是没有办法。” 唐元华苦逼地说道: “现在,他们去了中海,你得赶快联系牛总。” “他的人脉广,看看能不能找找关系,在这节骨眼上,不能出差错。” 胡守谦一听,心中一凛。 外甥牛大鹏的那点破事,他还是知道得不少。 本以为吴疯子被送走后,来个死无对证,谁曾想又被抓了回来。 最为憋屈的是,本以为有了三道河精神病院的证明鉴定,便可高枕无忧。 谁知,对方又留了一手,去了两家医院鉴定。 吴疯子成了牛大鹏的软肋,甚至自己都能被牵连。 更重的是,萧一凡已经插手进来,绝对不能让自己的死对头目的得逞。 想到此处,立马拿起电话打给了牛大鹏。 “舅舅,什么事?吴疯子怎么到现在还没放出来?” 牛大鹏埋怨地说道。 “我打杨建电话,他妈的也不接,真是急死我了。” “杨健现在去中海的路上,肯定不方便。” “去了中海市?去那干嘛?” “大鹏啊,现在事情出现了偏颇,对你很不利啊!” 胡守谦沉声道: “你现在赶紧的,想想办法,最好能联系到中海那边的人。” “出现了什么差错?是不是姓方的违规、死犟着不肯放人?” 牛大鹏疑惑地说道: “三道河医院的鉴定没问题,姓方的凭什么还不放人?” “大鹏啊,这时候,你就不要有怪话牢骚了。” 胡守谦按捺住性子说道: “他们早就防了一手,在省城也做了鉴定……” 牛大鹏一听,心中震惊不已。 没想到,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可是还是百密一疏。 可是,中海那边自己也没熟悉的人,只能求助于许仲远了。 胡守谦挂了电话之后,和唐元华商量起来。 萧一凡回到办公室,刚刚看完手中的文件,电话却响了起来。 一看是秦竹韵的电话,便接了起来。 “一凡,你现在哪里?出发了没有?” “我还在东辰,正准备下楼,你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现在都快五点了,抓紧时间过来。” 秦竹韵娇嗔道: “第一次见面可不能迟到了,得给对方留下好印象。” “不然,人家还以为你故意耍大牌呢!” “呵呵,行,你把地址告诉我,我直接过去。” 两人约好了在芜州迎宾酒店见面后,便挂了电话。 由于时间比较紧,萧一凡便让张广才直接开车送自己。 到了云都,考虑到几个方面原因,便让张广才开车回去。 萧一凡自己打了个出租车向芜州迎宾酒店驶去。 大约三十分钟左右,终于到了迎宾大酒店。 进了大厅,秦竹韵已经坐在沙发上等候,正与一中年男子在聊天。 秦竹韵一见萧一凡,连忙招呼了一声。 莲步轻移将萧一凡迎了过去。 “一凡,这位就是东升实业的老总宦总。” 秦竹韵介绍道: “宦总,这位就是东辰乡长萧一凡。” “你好宦总!” 萧一凡说着,伸出了右手。 “萧乡长你好!” 宦东升一见,立马也伸出手与之一握。 “想不到萧乡长如此年轻!宦某佩服。” 看到萧一凡如此年轻,不禁感慨后生可畏。 看到宦东升满面笑意的样子,没有半点轻视之意。 “宦总客气了,来得有点迟了,还望宦总不要责怪。” “呵呵!没有没有,我也是刚刚到。” 宦东升笑着说道: “反倒是劳烦萧乡长一路颠簸,亲自来一趟。” “感受到萧乡长一心振兴地方经济,亲力亲为,等会一定好好敬你几杯。” “宦总、一凡,这里可不是说话的地方。” 秦竹韵有礼有节、笑意盈盈地插言道: “咱们现在还是上三楼包厢,坐下来边吃边谈吧。” 二人正说着话,被秦竹韵这么一说,互表歉意,正准备转身上楼。 “宦总不好意思,我来迟了。” “董经理,你来得正好,是真掐着点了。” 宦东升笑道: “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云都东辰乡的萧乡长。” 萧一凡转身一看,顿时一个错愕。 “萧一凡?” “董紫鸢?” “紫鸢,你们是……” 看到二人惊讶的表情,宦东升好奇地问道。 “宦总,我和他是大学校友,也同是学校文学社的成员。” 董紫鸢笑着说道: “没想到你说的萧乡长,竟然是我的校友加社友。” “哈哈,这也是太巧了!” 宦东升开心地说道。 “是啊!宦总,没想到秦经理介绍的两位老板。” 萧一凡笑道: “其中一位,竟然是我的校友,真是太巧了。” “再次,正式见面一下,萧乡长你好!” 董紫鸢满面笑意地说着,伸出了芊芊玉手。 “你好董经理!” 萧一凡本想直呼其名,这样更显得融洽。 但是,这是第一次经秦竹韵介绍见的面,再说,还有宦东升在场。 当然得正式一点,不至于给人一种轻浮不稳重的感觉。 说着,伸出手与之一握。 秦竹韵也没想到萧一凡和董紫鸢是大学校友,而且还很熟。 谈话的场合自然也会轻松一点,气氛会更为融洽。 “宦总,这下好了,我这媒人还没发力,他们却已进入角色了。” 秦竹韵戏谑地说道: “看来,今天不但是喝相逢聚会酒,更是你们的庆功酒了!” 董紫鸢听到前半段的话,面色泛了起红晕。 像萧一凡这样帅气又有才华的人,哪个女孩不喜欢呢? 宦东升作为东升实业的老总,本身就不是简单的人。 感受到自己表妹的神情,也是暗自欢喜,甚至想到。 “两人都是年轻有为,又是校友,如果加以助力,岂不促成一桩美事?” “哈哈,正是寻你千百度,原来你正在灯火阑珊处!” 宦东升开心地笑道: “我一直惦记东辰的砂矿,萧乡长也正在四处招商,这下好了,省去了很多琐事了!” “咯咯!宦总,谁说不是呢?各位,请吧!” 董紫鸢说着做了个请的手势,顺便还隐晦的瞄了一下萧一凡。 “秦经理,这次还是多亏了你呀,谢谢你了!” 宦东升笑着一语双关的说道: “大家都是自己人,不必客气了,请!” 说完,还有意无意地看了一下萧一凡和自己的表妹。 气氛一下轻松了起来,四人有说有笑的进入了包厢。 四人分主次坐定,秦竹韵便让服务员打开了酒瓶,给大家斟满、边吃边谈。 宦东升是东升实业的老总,其实力雄厚,涉及建筑和采矿业。 对东辰乡沙场,特别是三阳河的有所青睐。 “萧乡长,大家都是自己人,我也就不避讳什么了。” 宦东升放下筷子说道: “采沙是你们东辰乡的支柱产业之一,其存储量非常巨大。” “不知你们现在有多少家企业在开采?什么样的经营模式?” “宦总,现在东辰除了云鹏实业外,其他都是老百姓自由开采。” 萧一凡沉思道: “正因为东辰砂矿丰富,为了整合资源、合理开采、不让资产流失。” “所以,我们现在正在积极的招商引资。” “萧乡长,说的不错,这样的资源谁不想染指呢?” 宦东升赞同道: “如果,就这样任其胡乱开采下去,首当其冲遭殃的就是环境问题。” “而且,没有计划无节制、规范的开采。” “对你们当地政府来说,不但赚不到钱,还要承担维护环境费用!” “宦总说的太对了,正因为有此考虑,所以,必须加以整顿和管理。” 萧一凡坦然道: “现在大形势非常好,各地都在规划,大力发展、加快城市建设。” “乘着经济腾飞的顺风车,我们决定利用好这些有限的资源。” “萧乡长!” “呵呵,董紫鸢大家都是自己人,又是同学。” 萧一凡调侃道: “你总是这样称呼,未免有点显得生分了,直呼其名就行!” “一凡,想不到你毕业以后,还能见到你!” 董紫鸢感慨道: “更想不到,曾经金陵大学的高材生,摇身一变,成大乡长了。” “如此年轻,又有才华,让小女子很是羡慕!” 秦竹韵一听,黛眉一扬,满面笑意地看向了萧一凡。 后者感受到投向自己的目光,总觉得云淡风轻的背后,有股浓浓的醋意! “呵呵,你这是夸我呢?还是贬低我啊?” 萧一凡装做无事人似的,笑道: “比村官大一级,都被你称得如此夸张!” “哪像你,年纪轻轻的,俨然是一家大型实体企业的副总了。” “嘻嘻!我这个副总可是一点都不名副其实。” 董紫鸢没心没肺地说道: “我之所以做到东升实体的副总,还不是因为他是我表哥——宦总!” 萧一凡一开始,以为自己听错了,董紫鸢胆子也太肥了。 后来一听宦总宦东升,是董紫鸢的表哥,更是开心不已。 觉得这次事情在秦竹韵的撮合下,十有八九能成。 “哈哈,萧乡长没想到吧?紫鸢的妈妈是我亲姑妈。” 宦东升坦然道: “为了招聘到这个高材生,我也是下了血本,给了其百分之十的股份。” “这次关于东辰砂矿的事,萧乡长你可得多加照顾啊!” “不过,你放心,在同等的条件下,优先考虑就行!” “哈哈!在此,我就先感谢二位,为东辰的经济发展助力了!” 萧一凡开心地说道: “当然,这次能有合作,都是秦经理的功劳!” “我建议,我们一起喝一杯,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萧乡长说得太好了,合作愉快!感谢秦经理!” 宦东升附和地赞同道。 气氛一时更加愉悦了起来,纷纷举杯同饮。 随着时间推移,晚宴也随之结束。 双方约定三日后于东辰乡见面,留下联系方式后便各自离去。 “一凡,今天开心吗?” 秦竹韵因为喝了酒,瓜子脸变得白里透红,更加迷人! “嗯!这全都是你的功劳!真心说一句,谢谢!” “嘻嘻!傻样!那你准备怎么谢我?” 看着秦竹韵开心的样子,说话时,还挺了一下傲娇的资本。 “今天,为了表示我对你的感谢,你想怎么样都行!” “真哒?” “真的!” “嘻嘻!哪?你请我去跳舞好不好?” “美女有所求,本乡长岂有不答应之理?走吧!” 萧一凡豪爽地说道。 “太棒了!走!” 秦竹韵像个得到芭比娃娃的小姑娘似的。 一把拉住萧一凡的手,打了个出租车,向红月亮舞厅疾驰而去。 上了二楼,昏暗的灯光、优雅动人的旋律,让人心情为之一爽。 秦竹韵不仅因为酒多的缘故,还被音乐感染。 看着舞池里跳舞的人群,也不自觉地慢下了脚步。 “怎么?不休息一会吗?” 萧一凡轻声提醒道: “趁现在不忙,我们还是先订下包厢吧?” 秦竹韵答应了一声,双手挽着我的臂膀来到吧台。 感受到传来不一样的热度,我也忍不住心马意猿了起来。 买了四瓶冰镇啤酒和一些零食,走进了包厢。 “竹韵,今天酒多不多?要不我去给你再买一杯饮料。” “还好,晚上只喝了一杯红酒,不多!” 秦竹韵娇笑道: “不过,倒是有点口渴,咱们喝一杯啤酒,解解渴!” 她的啤酒酒量我是见识过的,立马开瓶斟了起来。 “来!庆祝我们现在开始二人世界,干杯!” “干杯!” 我刚要一口干了,秦竹韵突然一把拉住我的手。 “你就这样喝了?不意思一下吗?” “嗯?什么意思?” “哼!你是真的不懂,还是跟我装傻呀?” 秦竹韵突然依偎到我的身上说道: “现在就你我二人,你说应该怎么喝?一点仪式感都没有!” 经她这么一提醒,我立马弯过膀臂,与她喝了一杯交杯酒。 这时,外面又响起了一首音乐。 我们手拉着手,来到了舞池,跟着音乐的节奏迈起了步子。 第143章 狠揍两垃圾 这首音乐非常轻柔,灯光也非常的昏暗。 与其说,这首音乐属于慢四的节奏,轻柔沁人心扉。 还不如更准确地说,这首曲子更适合跳贴面舞,让人不由得沉侵其中。 感受到秦竹韵轻轻的贴在了自己胸前。 萧一凡也挽住了秦竹韵的柳腰。 两人感受着彼此的温度,都旁若无人地醉入遐想之中。 一步没一步的,在舞池里晃荡着。 一曲终了,趁着灯光打开之际,两人回到了包间。 有了之前的故事,两人也不再有所顾忌。 又喝了一杯冰啤。 “傻样!不能喝慢一点呀?” 秦竹韵不再矜持,醉眼迷离的看着萧一凡。 “你看,嘴角啤酒都流出来了!” 说着,用手擦了一下萧一凡的嘴角。 萧一凡感受到传递过来的情意,一把握住了秦竹韵的玉手。 四目相对,秦竹韵主动地闭上了眼睛…… 两人缠绵了一阵之后,秦竹韵无力地躺在萧一凡的怀中。 秦竹韵柔声说: “我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一凡,我在你心目中是不是坏女人?” “不,你就是我心中的女神!我还怕你责备我呢!” 本就激动不已的萧一凡,看着娇羞不已的美女,缓缓探过头去。 就在这时,一阵劲爆的音乐响起。 “太好了,迪斯科舞曲,走,陪我去跳舞。” 秦竹韵说着,从萧一凡怀中站起来,拉着他向门外走去。 萧一凡知道秦竹韵喜欢跳迪斯科,也不反对。 只好将心中刚刚燃起来的想法,给生生的逼了回去。 来到舞池,善男信女们开始群魔乱舞。 在镭射灯的照射下,跟着音乐的节奏,尽情的扭动着身子。 秦竹韵站在萧一凡的面前,举着双手,也是开心地跳着。 毫无顾忌地扭动着身体,妙曼的身体曲线一览无余。 萧一凡一见,也是尽情的配合着,并欣赏着秦竹韵的舞姿。 秦竹韵一见,更是尽情地跳着。 或许是秦竹韵动作太过奔放,也许是她本就美丽动人。 在这样的场合,美女都是受人青睐的角色。 就在这时,旁边穿着花衬衫的男子,有意无意地靠了过来。 “美女,舞跳得不错!认识一下呗!” 秦竹韵好像没听见似的,依然我行我素的跳着。 因为没有过分的行为。 萧一凡也不阻止,只是先前移了半步,示意了自己的存在。 “哈哈,兄弟,看来你的魅力不够啊?” 一个长发青年笑道: “人家美女理都赖得理你!瞧兄弟我的。” 说着,晃动着身体,故意的撞了一下秦竹韵。 “干嘛?” 秦竹韵正尽情地嗨着,没曾想会遇到这一茬。 稳住身形之后,对其娇喝了一声。 “唉哟!美女不好意思,个不小心撞到你了!” 长发男子看似关心的说,故搀扶状,将手伸向秦竹韵的小蛮腰。 “拿开你的脏手!” 秦竹韵怒不可遏地摔了一下手臂,将其脏手荡开。 “哟呵!美女有点力气嘛!把哥手臂都弄疼了。” 长发男不怒反喜,贼兮兮地笑道: “道歉就不用了,认识一下呗,顺便陪哥喝一杯,咋样?” 说着,朝着秦竹韵的手抓去。 看到长发男嚣张地样子,萧一凡不再忍耐。 竟然当着自己的面,调戏秦竹韵,真把自己当空气了? “住手!你敢动她一下,你的手就别想要了!” 萧一凡说着,将身体挡在了中间,把秦竹韵保护了起来。 “小子,你是从哪冒出来的?” 长发男语气不善地说道: “敢在我的面前,充当护花使者,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再不让开,小心你吃不了了兜着走!” 说完,还向萧一凡握了握拳头,展示着自己的腱子肉。 “小子,我劝你还是识相点!大家出来都是寻开心的。” 黑衬衫威胁道: “彪哥可是练过的,和你女朋友聊聊,你竟敢反对,不想活了!” 看着恶狠狠的长发男,再看看黑衬衫一副鸡贼的样子。 秦竹韵害怕地拉了拉萧一凡的衣服。 “一凡,咱们走吧?” “哈哈!美女别害怕,哥也不会吃了你!” 长发男嚣张地说道: “今天,把哥陪好了,一会请你吃大餐!” 说着,得意忘形地笑了起来,一副吃定了萧一凡的表情。 真是婶婶能忍叔不可忍。 萧一凡上大学时,是散打社团的骨干。 别说收拾眼前的两个小混混,就算再来几个,也是轻松对付,毫无悬念。 长发男正在自鸣得意,花衬衫见萧一凡敢怒不敢言。 伸出手想把他拉开,更想借机揩油一把。 萧一凡一看,对方既然先动手了,怎会放过机会。 右手一抬,顺势抓住花衬衫的手臂向前猛地一拉。 花衬衫还没反应过来,旋即侧身撞向花衬衫。 “唉哟!” 花衬衫吃痛,身形没控制得住,向后倒去。 长发男也没想到,萧一凡看到比他还壮实许多的自己,竟敢还手反击。 一个愣神,与花衬衫双双倒地,跌倒在一起。 周围围观的吃瓜群众一看,纷纷惊呼,让到了一旁。 生怕自己受到牵连。 “小子,*的够种,竟敢阴老子一把,你等着。” 长发男一把推开花衬衫,从地上迅速爬了起来。 “让老子好好教训你一次,非打得你满地找牙不可。” 说着,抡起拳头,一个长拳向萧一凡砸了过来。 如果萧一凡要避开身体,势必让秦竹韵受伤。 可面对冲向自己的拳头,萧一凡阻挡不及,受伤的可是自己。 众人一阵惊呼,秦竹韵也害怕得捂起了双眼。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萧一凡不退反进,迎了上去。 就在拳头靠近之际,猛然一个转身。 身体重心下沉,左手护其胸前,右臂弯曲一个肘击,打向长发男的腋下。 又是一阵痛呼,长发男再次摔倒在地。 花衬衫刚刚爬起来,再次被长发男压倒,也是痛呼不已。 萧一凡得势不饶人,趁两人再次摔倒在地的机会。 向前走了两步,一脚踩在长发男的手臂上。 “道歉!否则,你这只手就别想要了!” 感受手上传来的力道,再看到萧一凡霸气的样子。 长发男自知不是萧一凡的对手,立马认怂,开始道歉了起来。 “哥,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错了。” “滚!” 随着萧一凡的一声喝斥,长发男满眼怨恨地带着花衬衫,灰溜溜地跑了出去。 情况出现戏剧性逆转,吃瓜群众惊吓之余,纷纷鼓起掌来。 秦竹韵一见萧一凡安然无恙,立马走了过来。 “一凡,你没事吧,真是吓死我了!” “没事,这样的小混混,哥还没放在眼里。” “一凡,咱们不玩了,也走吧。” 秦竹韵心有余悸地说道: “万一,他们去叫人再来闹事,可就糗大了!” 看到秦竹韵担心的样子,想到可能出现的结果,萧一凡点了点头。 结了账,两人下了楼来。 没见到长发男两个小混混,便打了一辆等客的出租车,回到了迎宾酒店。 当晚,在酒店里,两人之间发生了一些不可描述的事。 直到半夜,才筋疲力竭的睡去。 翌日清晨。 萧一凡睁开惺忪的眼睛,突然感到膀臂一阵酸痛。 正想抽回膀臂,却不曾想惊动了秦竹韵。 “一凡,你醒了,把你膀臂压疼了吧?” 秦竹韵说着,坐起身子,帮着萧一凡搓揉起肩膀来。 “没事,我活动一下就好。” 秦竹韵急于帮着萧一凡减压,没曾想忘了穿衣服。 感受后背传来的异样,转头见萧一凡正在欣赏自己。 “哼!坏蛋!不给你按摩了。” 说着,双手一甩,连忙找衣服,却被萧一凡一把抱住。 “坏蛋,一大早刚醒,你又想……” 话还没说完,萧一凡嘴巴却堵了上来。 上午十点,萧一凡回到办公室,泡了杯茶。 想到宦东升后天就要来考察,便直起身接向胡守谦的办公室走去。 罗智一见,赶紧报告胡守谦之后,领着萧一凡走了进去。 “胡书记,萧乡长来了。” “嗯,萧乡长,请随意坐。” 胡守谦听了,并未起身相迎,而是端正了一下坐姿。 “小罗,去给萧乡长泡杯茶来。” 罗智一听,连忙给萧一凡泡了杯茶,转身走了出去。 见办公室只剩自己和萧一凡两人。 “萧乡长,你这是有事?” 胡守谦不明其意,试探地问道。 说着,扔了一支中华给萧一凡。 “胡书记,我今天来,确实是有事和你商量。” 萧一凡也不客气,拿起香烟点了起来。 胡守谦见萧一凡没给自己点烟,怨恨地瞄了一眼,也点起了香烟。 吐了一口浓浓的烟雾。 “哦?你说来听听,是关于什么方面的?” 胡守谦看似漫不经心的,心中却疑惑,萧一凡这是又想出什么幺蛾子。 “胡书记,事情是这样。” 萧一凡直言不讳地说道: “鉴于我们东辰乡沙子的矿藏丰富,现在是随意开采,情况不容乐观。” 胡守谦一听,心中一惊,果然是有所准备。 但不知道,萧一凡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便作聆听状。 “所以,我过来和你商量一下,进行规范作业、严格管理。” “哦?不知萧乡长想怎么做?有了计划没有?” 胡守谦依然一副守势的样子,不主动表明自己的态度。 “哼!真是老狐狸!” 萧一凡一听,对胡守谦的用意非常明了。 不过事情还得要说。 “胡书记,根据市场行情来看,我们得抓住这次机会。” 萧一凡坦然道: “现在建筑业发展迅速,对沙子需求量非常大。” “所以,我建议把我们东辰沙场管理起来,对乡财政的收入提高,也是一大助力。” “呵呵!萧乡长真是好想法。” 胡守谦淡淡地笑道: “不知萧乡长,准备怎样进行管理?但说无妨。” “胡书记,既然,我们东辰乡有如此丰富的储沙量。” 萧一凡坦然道: “而且,现在是民众随意乱采,没人管理。” “对于我们东辰乡经济收入和环境来说,都是一大损失。” “所以,我建议把这一块承包出去,让有能力的企业来合理开采。” 听了萧一凡的话,胡守谦眉头拧成了川字型。 心想,姓萧的怎么突然关心起沙场的事情来了? 既然有所染指,必然有针对的对象,而且有了中意的企业。 难道是针对云鹏事业,从中分一杯羹? “萧乡长,你准备把沙场承包给哪家企业?” 见胡守谦还是不主动,继续对自己寻根探底。 “胡书记,具体是哪家,我还没想好。” 萧一凡说着,故意停顿了一下,想看看对方的反应。 见胡守谦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决定来一次敲山震虎。 “为了公平起见,我决定来一次公开招标。” “哦?招标,难道说萧乡长已经有了人选啦?” 胡守谦狡黠地说道: “既然,萧乡长有所准备,不妨说出来听听,是哪家企业啊?” “哼!真是老狐狸!到现在还想和我打马虎眼,真是好算计。” 萧一凡暗想道,“你不就是想肥水不流外人田嘛!一心为你和你的外甥作着想吗?” 想到这,萧一凡沉声说: “人选谈不上,现在,我只知道有几家有实力的企业。” “不过,觉得还是招标更为合适,对乡里也更有利。” “哦!萧乡长真是一心为公啊!看来,事先做了不少具体工作。” 胡守谦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 “招标可以,不过,我们也要照顾一下本地企业的情绪。” “毕竟,他们在自身发展的过程中,对东辰乡也是有贡献的。” “相反,我们现在有肉吃了,他们连汤都喝不上,岂不寒了人心?” “所以,承包沙场这一块,我觉得优先考虑本乡企业!” 听了胡守谦的话。 “哼,你终于忍耐不住了,露出你的狐狸尾巴来了。” 萧一凡暗自想道: “所谓的本地企业,除了云鹏实业,东辰还有哪家企业?” “但是,事情得不到解决,这样的现象还会无限期的拖延下去。” “萧乡长,你觉得我的话,是不是很有道理呢?” 胡守谦不耐烦地说道: “如果不能优先考虑本地企业,我看等时机成熟了再说不迟。” “胡书记,你的话不无道理,我赞同你的想法。” 萧一凡沉思道: “不过?” “不过什么?有话就直接说,不要遮遮掩掩的。” 胡守谦沉声道。 “如果,招标文件发出后,大家的开出的价格一样,那就优先考虑本地企业。” “好吧!这事暂且就这么定了!” 第144章 防不胜防 得到了胡守谦的同意,事情也就好办多了。 萧一凡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便不再逗留,以有事为由,离开胡守谦的办公室。 见萧一凡离开,胡守谦坐在老板椅上,点了一支烟抽起来。 思前想后,总觉得不踏实。 为了防患于未然,拿起电话打给了牛大鹏。 “舅舅,你好,有什么事吗?” 电话中传来牛大鹏慵懒的声音。 “大鹏啊,中海那边的事有眉目了吗?” 胡守谦关心地问道。 “谢谢舅舅关心,我已经托三道河医院的副院长许仲远,帮我走关系找人了。” 牛大鹏信心满满地说道: “他在精神医疗领域的同学、朋友多,应该没问题,下午应该就有电话来了。” “嗯!如此甚好,可千万不能再出差错了!” 胡守谦稍微松了一口气。 “不过,现在还有一件事,你要做好准备。” “什么事?” 牛大鹏一听,神情立马紧张了起来。 “还能有什么事,不就是沙场的事吗!” 胡守谦沉声道: “乡里刚刚已经定下来了,以招标的形式,找承包商来承包。” 他将事情的经过大体说了一遍。 “哼!姓萧的搞什么名堂?” 牛大鹏冷哼道: “我还就不信了,在东辰地界上,还有谁能与我抗衡的?” “大鹏啊,话虽如此,但是,也不能不防!” “舅舅,我就搞不懂,你怎么就答应他了?” “这是明面上的事,沙场承包是必然趋势。” 胡守谦叹息了一声,语重心长的说道: “我就是不同意,到了县里面也不占理,结果还是一样。” “我想,他既然提出来了,必然有所准备,你早作打算!” “你是说,他私下也找了竞标企业?” “这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 “哼!真是打的一手如意算盘,我看他是在做梦!” 牛大鹏气呼呼地说道: “对了,你知道他是找的哪家企业?有几家来竞标?” “具体的还不清楚,你先做好你的事情就行,待会我再去打探打探。” 胡守谦说完,挂了电话。 牛大鹏听到电话中传来嘟嘟的声音,开始沉思了起来…… 萧一凡回到办公室,也开始着手准备招标事宜。 考虑到事情的方方面面,必须找一个合适的人选。 便打电话给党政办副主任郑家亮。 “萧乡长,你找我?请你吩咐。” 郑家亮恭恭敬敬地说道: “呵呵!郑主任,不要这么正式好吧,坐下来说。” 萧一凡说着递了一支香烟过去。 “谢谢萧乡长。” 郑家亮帮其点燃,半个屁股坐在凳子上,等待指示。 “事情是这样的,沙场一直处于混乱状态。” 萧一凡直言不讳地说道: “刚刚我和胡书记已经商量好了,准备以招标的形式,承包出去。” “招标是大事,在招标底价没出来之前,你先酝酿一下招标书。” “萧乡长,这件事我保证不折不扣的完成任务。” 郑家亮信心满满地说道: “可是,沙场招标书什么时候公示?” “而且,就是招标的话,本地企业中,谁能与云鹏实业抗衡?” “呵呵!你考虑得还是很周到的。” 萧一凡笑道: “正是这种原因,我才以招标形式来做,力求实现利益最大化。” “东升实业知道吗?” “知道,那可是芜州有名的实体企业,实力雄厚!” 郑家亮一副羡慕的表情。 “东升实业的宦总,对沙场也很感兴趣,你懂了吧?” “萧乡长,我知道了,这下他姓牛的也别想为所欲为了!” “那你现在知道怎么做了?” “知道,萧乡长你放心,我现在就去做这件事。” 郑家亮一听,信心大增,急忙要走。 “等一下。” 看到郑家亮疑惑的看着自己。 “现在关于东升事业的事,只有你我知道,暂时要做好保密工作。” “是!” …… 牛大鹏自从得到沙场要招标的消息,开始五心烦躁、坐立不安起来。 自己虽然实力,在东辰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就是在云都同行业中,也是翘楚的存在。 而且,还有胡守谦这一层关系,更是没人能跟自己相比。 可是,自己连竞争对手是谁都不知道。 万一一个疏忽,到时候自己可就没有翻盘的机会,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忽然,一个人出现在牛大鹏的脑海,连忙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牛总,你好!” “罗秘书,乡里是不是在筹备沙场招标的事?” “是的,牛总,我也是刚刚听胡书记说的。” “哦,是嘛,你知不知道,现在有几家企业来参与招标?” “暂时还不清楚。” “能不能帮哥哥我打听打听,是谁具体操作此事?” 牛大鹏客气地说道: “兄弟你放心,事成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能为牛总做事,是我的福气,行,我现在就去帮你打听。” “好的,兄弟,有时间过来玩,好好陪你喝几杯。”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罗智逮住这样讨好胡守谦和牛大鹏的机会,怎能放过。 沉吟了一会,觉得还是先到党政办看看再说。 出了办公室,径直向楼下走去。 刚刚走到楼梯口,看到郑家亮从萧一凡的办公室走了出来。 心中不由得一阵狐疑,便放慢了脚步。 “郑主任,你好!忙着呢?” 等到郑家亮离自己还有几节台阶时,故作偶遇的样子。 “哟!是罗秘书啊!你这是去哪呀?” “哦!我去你们办公室拿一盒A4纸,还真是巧啊!” “还真是巧,咱们一起。” 两人有说有笑的向党政办办公室走去。 罗智装模作样的拿了A4纸,赶紧回到办公室,立刻拿出电话打给牛大鹏。 “兄弟,你确定看清楚了?他确实是从姓萧的办公室出来的?” “牛总,这件事情,我不确定,能告诉你吗?” “兄弟你误解我的意思了,我能不相信你嘛!” 牛大鹏自觉口误,连忙说道: “你跟姓郑的,平时关系怎么样?” “关系马马虎虎,虽没多大的交集,但还是能说得上话的。” “你找个借口,今晚请他喝酒,最好趁酒多之时问出点东西来。” “好吧,牛总,我尽量争取。” “放心兄弟,我现在就让秘书给你转三千。” “牛总,这就不需要了吧?” “嗨!你还跟我客气啥,吃饭不用钱吗?拜托了兄弟。” 罗智挂了电话,没五分钟,手机信息提示,收到转账五千。 看到是五千而不是三千,足足抵得上自己三个月工资了,满心欢喜。 心中更是下定了决心,要把事情办好。 想到郑家亮刚刚拿到任务,不会轻易出来喝酒。 必须得找个合适的理由,而且对方还不能拒绝的那种。 再次下楼来到一楼党政办办公室。 见庄晓丽和郑家亮都在。 “哟!罗秘书有事?” “呵呵!庄主任、郑主任,没啥事。” 罗智嬉笑道: “今晚请二位喝酒,千万别拒绝我啊。” “咯咯,罗秘书,你这是什么话嘛!” 庄晓丽娇笑道: “大家都是同事,相处也挺融洽的,哪有那么多道道,肯定去。” “理由是什么?吃食总得问缘由吗!” “嘿嘿!一是感谢二位主任的关心和支持。” 罗智傻笑道: “二是,今天是我的生日,我也没啥朋友,就想着二位了。” “哟!那必须的去,等会下班,我给你定个蛋糕去。” 庄晓丽煞有其事地说道。 “不用,你们二位大主任,能来喝杯水酒,我就心满意足了。” “去,肯定去,郑主任你呢?” 庄晓丽转头问向郑家亮。 后者一听,见庄晓丽都答应了,自己也不好拒绝,也应承了下来。 罗智开心不已,隐晦地对庄晓丽递了个感激的眼神。 到了约定的时间。 三人先后来到诗缘酒楼,为什么要选择思源酒楼。 一为了避嫌,风声还没过去,而且庄晓丽与蒋翠英不对付。 二诗缘酒楼的菜,确实非常好吃。 罗智点了四冷四热,便开吃了起来。 三人边喝边聊,不觉一瓶剑南春已经见底。 “老板娘,再来一瓶,另外再上两道大菜。” “罗兄弟,酒喝得差不多了。” 郑家亮一听。 自己酒量本来就不咋的,再喝岂不要喝多了,立马阻止道: “郑哥,晚上反正没事,喝个尽兴呗?” 罗智岂能就此放过,立马劝说: “罗秘书说得对,大家都是好朋友,岂有不喝之理?” 庄晓丽在一旁帮腔道: “来,大家都斟上,祝罗秘书生日快乐!” 郑家亮被两人一忽悠,也不好再说什么,任其将酒杯斟满。 在罗智的授意下,冯诗缘又加了两道菜,清蒸鳜鱼和霸王别姬。 三人一会谈生活,一会谈人生,真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眼看着郑家亮舌头说话有点卷,罗智隐晦的看了一下庄晓丽。 “罗秘书,你是天天跟在书记后面转的人,有什么小道消息?” 庄晓丽看似无意地问道。 “嗨!庄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罗智坦然道: “你们知道吗?今天萧乡长在胡书记办公室,商定沙场招标的事。” “真哒?不会吧?这事来的也太快了吧?” 庄晓丽惊讶地说道: “我怎么不知道?咦,郑主任你听说了吗?” “庄……庄主任,确有此事,我也是中午才知道的。” 郑家亮打了一个酒嗝,结结巴巴地说道。 “是嘛!那招标的事定下来了,有几家参与招标?” 庄晓丽疑惑地问了一句。 “嗨!那还用说嘛!谁不知道东辰最有实力的是云鹏实业?” 罗智故意说着,眼睛却不时地盯着郑家亮。 “最后中标、博得彩头的,毫无疑问肯定是云鹏实业!” “嗯!说的不错!云鹏实业确实牛掰!” “非……也,二位说得不一定对!” 郑家亮酒气熏天,摇晃着脑袋说道: “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这……这次不一定了。” “不会吧?放眼云都,没有比云鹏实业更厉害的企业了?” 罗智暗自一喜,继续反怼道: “郑哥,估计酒多了你,在这故弄玄虚吧?” “嗤!怎么可……可能,芜州东升实业不……不也很厉害!” “嗯!也有可能哦!” 罗智得到消息,开心不已,连忙劝酒。 “不管他了,他们发财,也跟我们沾不上边,来来,喝酒。” 当第二瓶酒见底时,郑家亮已经烂醉如泥,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罗秘书,你今天不是过生日吧?” “嘿嘿!庄姐,什么都瞒不过你!谢谢!” “哼!姐今天跟你配合得不错吧,以后可别忘了你庄姐!” “怎么可能呢,你就是我的亲姐。” 罗智说着,将早就准备好的红包塞了过去。 庄晓丽一看,足足有五百块,心满意足的收起来。 出了诗缘酒楼,罗智迫不及待地打电话,告诉了牛大鹏。 牛大鹏一听,夸赞了几句后,立马挂了电话,开始运作起来。 萧一凡下班之后,在中学附近胡乱吃了点东西,便回到了宿舍。 洗完澡,坐在沙发上抽烟喝茶、看点电视。 想到方振斌到了中海,应该做过检查了。 再想到接下来的招标的事情,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萧乡长你好!我是方振斌。” “方所,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报告萧乡长,今天刚刚做了检查,报告等两天才能出来。” 方振斌开心地说道: “这次,我看他姓牛的,还能耍什么花招。” “让他先快活两天,接下来就等着法律的制裁吧!” “方所,越是在这关键的时候,越是要小心。” 萧一凡提醒道: “要时刻盯紧了,不能出现任何意外。” “请萧乡长放心,我保证二十四小时盯紧他。” “现在杨健是个什么状况?跟你们在一起吗?” “呵呵!他呀,现在是死鸭子嘴硬,还没认输呢!” 方振斌笑道: “他刚刚上街去买东西了,一会就会回来了。” “你们不能被高兴得太早,杨健以及他背后的主子,是不会死心的。” 萧一凡叮嘱道: “在回来的路上,更加要注意安全,不能让有心人钻了空子。” “现在,有些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防不胜防啊!” “谢谢萧乡长关心,等会我就重新布置下去。” 萧一凡答应了一声,便挂了电话。 第145章 威胁的后果 两天后。 宦东升正在办公室内。 董紫鸢正向其汇报,翠月花园一期交付和二期开盘事项。 “紫鸢,翠月花园项目,现在什么情况?” “宦总,现在商品房市场行情非常火爆。” 董紫鸢坦然道: “一期三百套现房基本售完,资金也已全部回笼。” “二期方案已经敲定落实,征地四百亩,原计划是一千户商品房。” “但是,我觉得在原有的基础上,可以再增加三百户。” “翠月花园是花园型小区,地皮是规划的好好的。” 宦东升疑惑地问道: “根据建筑要求,我们还要再征地一百亩,这不太好吧?” “征地的事情,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成的。” “宦总,正因为你精益求精,追求完美,我们开发的商品房供不应求。” 董紫鸢笑道: “照最近市场调研,和售楼部反映的情况来看。” “有许多市民前来打听,有没有电梯房卖,你说这是不是商机呢?” “不会吧?在芜州这边,还没有高层商品房出售的先例。” 宦东升惊讶地说道: “而且,这些还有很多的相关手续要做。” “再说,你认为我们开发小高层的话,以多少层为佳?” “宦总,我之所以敢这么说,是因为我做了大量的研究和调查。” 董紫鸢说着,将拟建小高层的资料全打开。 宦东升也想自己的事业蒸蒸日上,东升实业越做越强。 见董紫鸢递过来厚厚一沓的资料,认真审阅了起来。 看到精彩处还不忘点头称赞。 “紫鸢,你准备把那几号楼变成小高层,具体布局呢?” “宦总,根据整体布局,我想把最后一排改变成小高层。” 董紫鸢说着,还在简图上比划了一下。 “这样既不影响其它住户的阳光,还显得布局规范合理。” “嗯嗯,不错,看来芜州商品房的格局由此而改变啊!” 宦东升开心地说道: “看来当初,我坚持把你挖回来是对的。” “东升实业由此,将会成为芜州地区同行业的领军企业。” “我只不过是建议罢了,真正的决策还是由你来定。” 董紫鸢调皮地说道: “再说,不为你出谋划策,怎么对得起表哥你开的高工资呢?” “哈哈!那咱们现在去实地再看一下。” 宦东升笑道: “如果没什么变化,这事就这么定了。” 宦东升做事是个雷厉风行、善于抓住商机的人,想到做到。 立马吩咐备车后,带着董紫鸢下楼。 乘坐奔驰商务车,向芜州城东的翠月花园驶去。 坐在商务车上,宦东升余兴未减。 “紫鸢,如果这次小高层项目投资成功。” 宦东升充满期待地说道: “我们以后发展的方向,就以小高层为目标。” “宦总,成功是必须的,也是必然的。” 董紫鸢笑道: “同样的一块地,创造出双倍的价格,又有谁不去做呢?” “虽然,投资看上去高了点,但是羊毛出在羊身上。” “是啊!你说的不无道理,你的眼光见识真是厉害!” 宦东升点了点说道: “谁说女子不如男……” 宦东升正在兴头上,车子突然一个急刹,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小李,你怎么开的车?” 事发突然,宦东升差点撞在董紫鸢身上,怒声斥问。 “宦总,对不起!前面一辆车,突然超车。” 司机小李讪讪地说道,“还阻挡在我们车子的前面,差点撞上,不得已才急刹的。” 小李的话刚说完。 只见前面的车子下来四五个人,将车子围起来。 其中一人,敲了敲窗户。 小李没有下车,而是将驾驶室的窗子降了几厘米。 “干吗?” “小子,说话注意点,这是你们宦总的座驾吧?” 敲窗户的混混说道: “哪位是宦总?出来一下,我们大哥有话说。” 宦东升一听,看了看车外的几个人,油里油气的,不像好人。 保镖一见,刚准备下车,被其制止。 “我们一起下去看看,紫鸢,你坐车上别动。” 说着,先行下了车。 “不知几位半路拦下我的车,找我宦谋某什么事?” “哟!你就是东升实业的宦东升?” 一个留着长发的壮汉问道。 “不错!正是鄙人,你找我所谓何事?” 宦东升冷怼道: “有事说事,在这光天化日之下,你们就这么无所顾忌吗?” “顾忌?都是别人怕我!所谓何事?嗤,也没什么大事。” 长发男娇笑道: “今天来,就是告诉你一件事,东辰沙场你不得染指。” “否则,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喂!老家伙,我们老大跟你说话听见了没有?” 一个小混混嚷声喊道: “你要是敢说个不字,现在就让你好看!” “哦?我在商言商,为何染指不得?” 宦东升一听,心中疑惑。 但更多的是气愤,自己当初白手起家,一路奋力拼打,才有今天的成就。 自问虽然在商场得罪不少人,但是绝对不做挖墙脚的事。 再说,什么的场合没见过,怎么可能被几个小混混吓倒。 “哪来的这么多废话?现在,老子说不行就是不行,你就得听!” 长发男盛气凌人地说道,“否则,别怪老子对你不客气!” “你确定?” 宦东升鄙视地看了一眼。 “他妈的,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长记性!” 长发男恶狠狠地说道: “哥几个,这家伙皮痒痒了,给他去松松骨。” 其他几个小混混一听。 毫不犹豫地向宦东升走来,嘴巴里还不干不净的骂着。 只见宦东升毫无惧色,点燃一支香烟悠闲地抽了起来。 两个保镖一见,向前迎了上去。 “小子,你们他妈的想找死吗?退后。” 其中一个小混混,拿着手中铁棍,叫嚣着。 “黑子,别他妈的废话,直接秒了。” 经长发男这么一吆喝,四人直接对着两个保镖就冲了上来。 两个保镖一见,毫无惧色,直接开打。 一眨眼的功夫,四人全部躺在地上。 长发男一见情况不对,扭头转身就想溜。 其中一个保镖,一个健步冲上前去。 就在长发男要回到驾驶室之际,凌空一个飞脚,踢在其后背。 长发男摔了个狗吃屎,保镖一脚踩在他后背,动弹不得。 五个人全部被制服,蹲在地上。 “你出来。” 宦东升一指长发男。 “你想干……干什么?” 长发男再也没有了先前的嚣张之势,紧张地问道。 “是谁派你们过来的?” “没人派我们过来,就是看你不顺眼,行吗?” “是吗?我们之间有过节?” 宦东升见长发男不肯说,朝其中一个保镖使了一个眼色。 “*的还敢嘴犟?” 说着,上前一把将长发男拎小鸡似的,拎了出来。 随即,一手扣着其手腕处,长发男吃痛,跪在地上爬不起来。 “我数到三,再不说,你的这只膀子也别要了。” 说着,手上一用力。 只见,长发男再也忍不住,疼得头上汗珠直冒。 “大哥饶了我,我说我说。” 长发男哀求道: “我们拿钱替人办事,也不至于不要命不是?” “这就对了,说,对方是什么人?” “对方是……是一个叫林东的人。” 长发男神情闪烁,又犹豫了起来。 “给了我两万块钱,让我警告你,不得东辰染指沙场的事。” “林东?” 宦东升一听,蹙眉沉思了起来。 自感不认识这么一号人。 “这个林东是做什么的?是云都的哪家企业?” “这?我……我不清楚。” “妈的,还不老实?说!” 保镖再次用力。 长发男立马怂了。 “姓林的是云都的,好像叫什么云鹏实业?” 听到云朋实业四个字,宦东升这才恍然大悟。 同行是冤家,何况在这巨大利益面前,对方岂能容自己分一杯羹。 再说,自己对沙场早就有意,对沙子的需求量也不小。 目前芜州的市场行情,只有东辰有大量的沙子供应。 东辰沙场就是香饽饽、就是金山银山。 思前想后,拿出电话,打给了芜州公安局局长秦守义。 秦守义一听,宦东升被人恐吓威胁,怒不可遏。 “宦总,你放心,我现在就派人去办理这件事。” “那就谢谢秦局了,不过这事通到云都那边,你看?” “宦总,你要知道云都也是我们的辖区,你就放心好了。” 秦守义挂了电话,立马吩咐了下去。 由芜州刑警队的人直接奔赴现场,先把宦东升那边的事解决了。 考虑到对方幕后指使人是东辰乡,立马想到了冯常乐。 冯常乐正在市刑警队会议室,专案组的事情基本结束,正忙于后期资料整理。 “冯所,有你的电话。” 一个警员走进来说道。 “好的,谢谢,哪里打来的?” “秦局亲自打过来。” 冯常乐一听,立马放下手中的材料,跟着警员来到队长办公室。 “秦局你好!我是冯常乐,请你指示。” “小冯啊,你手上的事情忙好了吗?” “秦局,忙得差不多了,现在正忙于最后的整理。” “你现在放下手中的事情,立马赶回你们所……” 秦守义说着,把事情简述了一遍。 “是,请秦局放心!” 冯常乐一听,是自己地盘上的事,愤怒不已、责无旁贷。 一想到手中的事。 “秦局,那我现在手上的资料?”。 “特事特办,整理资料的事,我来安排。” 秦守义沉声道。 “你现在就回去处理好这事,防止夜长梦多!” “务必把这起事件的幕后指使人,逮捕归案!” “是!” 冯常乐挂了电话,打了一声招呼,立马下楼,一路向东辰乡赶去。 在回东辰乡的路上,打了个电话给方振斌。 当得知方振斌几人在中海,所内基本成空架子,立马加快了速度…… 宦东升在市刑警队处理完事情,又回到了车上。 “表哥,你没事吧?” 董紫鸢关心地问道: “那帮人是东辰乡的,我打个电话给萧一凡,到底什么意思?” “紫鸢,不用麻烦。” 宦东升笑道: “这件事跟萧乡长无关,是对方针对的我。” “可是,这样的投资环境,我们还怎么去做?” 董紫鸢娇嗔道: “就是我们去了,还会遇到麻烦不断,怎么经营?” “不就是云鹏实业吗,我还没放在眼里。” 宦东升沉声道: “对方这么处心积虑地对付我,正是说明了萧乡长看好我们的实力。” “现在不急,等会再说。” “表哥?” “走,去工地!” 董紫鸢一听,不再言语,坐着宦东升的车子,向翠月花园驶去。 冯常乐一路风驰电掣,一个多小时以后,终于赶到了所里。 “冯所,你回来啦?” 吕东一见,立马迎了上去,献媚道: “我来帮你拿东西。” “不用,立马通知所里的人集合。” 冯常乐沉声道。 “集合?所有人?” 吕冬疑惑地问道。 “没听清楚吗?快点,三分钟全部到位。” “是!” 吕东一听,不敢违拗,立马拿起口哨吹了起来。 一时人头攒动,纷纷向门口跑了过来。 看到所长回来了,一脸严肃的站在面前,一个个大气不敢喘。 冯常乐扫视了一圈。 “所有人听令,现在全部上车,坐不下的,骑车跟在后面。” “报告!” 吕东敬了一下礼,问道: “冯所,我们去哪里执行任务?” “别问那么多,跟着我就行。” “是!” 一众警员和联防队员,立即开始行动起来。 冯常乐开着车,在警笛声中,带着队伍,一路向云鹏实业总部驶来。 “咦?这是去哪里?不会是去云鹏实业吧?” 看着外面熟悉的路况,吕东不由得疑惑了起来。 冯常乐亲自回来办理,有很大的可能性。 于是,连忙拿出手机,暗暗地发了一条信息给杨建。 路程本就不算远,都是在东辰集镇上,几分钟便来到了云鹏实业。 警笛声在大院里响起,一时跑出来不少人观望。 林东也跑了出来,一看来了这么多警察。 心想,可能是芜州那边出了事,连忙移动身子,向楼上走去。 冯常乐下了车,开始分配任务: 联防一队看守门口,不准放走一人。 二队看守楼梯口,不准云鹏实业的人,出办公室随意走动。 余下的警员,跟着一起向牛大鹏的办公室走去。 第146章 软硬不吃 冯常乐带着警员刚到二楼。 牛大鹏亲自迎接了过来。 “冯所,你带着一帮精兵强将,来我公司是闹的哪一出?” 牛大鹏心中虽有疑惑,表面却装得云淡风轻。 说着,拿出软中华香烟递了过来。 “牛总,谢谢你的好意,我在办案,请你配合!” 冯常乐伸手阻止道: “请问你们公司的副总林东,他人现在哪里?” “林东?冯所这又是怎么回事?” 牛大鹏一听,心中一惊。 “你不会搞错了吧?就他那个懦弱的样子,怎么会犯罪?” “大家都别站着,冯所走,咱们到会议室坐下来说。” “牛总,不必了,情况比较紧急,就不要浪费时间了。” 冯常乐沉声道: “他人在哪里,请你把他叫来,配合我们调查。” “冯所,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你还怕他跑了不成?” 牛大鹏狡黠地说道: “你看,作为他的直接领导,我也有责任知道什么情况吧?” “不然,你把人带走了,他家里问我要人,我怎么解释?” “大家先休息一下,冯所,我们到办公室谈,好不好?请!” 说着,就要拉着冯常乐到自己的办公室。 还隐晦地给冯常乐递了一个你懂的眼神。 冯常乐岂能不知其意,冷怼道: “牛总,有什么话,就这里说吧?” “冯所,哪有站着说话的,请、请。” 牛大鹏一听,一个错愕之后,立马笑道。 “牛总,请你配合,不要耽误我们办案。” 冯常乐决定不再纠缠,沉声喝道: “如果,你再在这纠缠,我可就要追究你的责任了。” “冯所,作为云鹏实业的总经理,我有权知道事情的真相。” 牛大鹏不为所动,依旧一副耍迷糊的样子。 “你现在说要人就要人,我到哪给你找去?” “真相很简单,芜州刑警队今天破获一桩案件。” 冯常乐沉声道,“当事人交代,是受林东指使,你懂了吧?” “芜州,不会吧?他这几天一直都在公司,不可能?” 牛大鹏故作疑惑地说道: “该不会是同名同姓,弄错了吧?” “你当我们警察是干什么的?请你配合。” 冯常乐再次警告。 “呵呵!对不起,这件事我还真的是爱莫能助。” 牛大鹏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说道。 “来人,给我每个办公室挨个搜。” 冯常乐不再与之废话,直接下了命令。 几个警员,包括吕东,听了半天,知道这件事情不简单。 不敢怠慢,立马开始行动了起来。 冯常乐也不再停留,径直向楼上走去。 牛大鹏一见,心里发虚,直接快步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冯常乐是刑警出身,一丝一毫的异动,怎么逃过他的眼睛。 他立即加快脚步,跟着来到了牛大鹏总经理办公室。 牛大鹏想关门,也来不及了。 林东看到牛大鹏,以为此事已经办妥,没曾想冯常乐跟了进来,紧张不已。 “冯所长,只要你放过林东,条件由你开。” 牛大鹏引诱地说道: “十万够不够?不够再加十万,怎么样?” “牛大鹏,我现在警告你,你这是在贿赂执法人员。” 冯常乐沉声喝道: “你现在让开,我当没发生,人我必须带走。” “林东,是我自己动手?还是你主动配合我执法?” 说着,从腰间拿出了手铐。 牛大鹏还想说什么。 冯常乐不管不顾地走向前去,将傻了眼的林东直接铐了起来。 看着冯常乐押着林东走了出去。 牛大鹏气不打一处来,立马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牛总,什么事?” “侯强,你现在赶紧带人把大门锁好,谁也不准放走。” 牛大鹏喘着粗气说道。 “明白!” 侯强也很干脆,答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哼!跟我斗,老子还就不信邪了!” 牛大鹏恶狠狠地、自言自语地说着,一拳砸在了桌子上。 冯常乐押着林东走下楼来,几个警察全都围了上来,将他押上警车。 嫌疑人已经被抓,众人都开始收队上车。 当车子开到大门口时,大门却紧闭不开。 冯常乐摁了几声喇叭,也无济于事,便直接走下车来。 发现情况不对,后面的警员和联防队队员,也下了车来。 “怎么回事?门怎么不打开?” 冯常乐沉声问道: “你们谁是负责的,赶紧把门给我打开。” “对不起,你是谁啊?我不认识你。” 侯强手里拿着橡胶棒,豪横地说道: “要想打开大门,可以,必须有我们牛总发话才行。” “否则,连只耗子都不想从这溜出去。” 这话嚣张得不行,竟然把一帮警察比喻成耗子。 是可忍孰不可忍。 “你确定你说的话?” 冯常乐面色阴沉地走了过去。 “你想干嘛?你以为你们是派出所的,我们就怕啊?” 侯强恶狠狠地说道: “林副总是我们公司的大好人,你们凭什么抓他?” “告诉你们,今天不放了林副总,我们死都不答应!” “兄弟们!是不是?” “是!” 一众保安异口同声回答道。 “林副总是好人,谁敢带走他,就弄死谁!” 不知是谁这么喊了一句,一众保安立马散开,一副拼命的架势。 “你们这是在犯法知道吗?念你们初次,赶紧给我开门。” 冯常乐沉声喝道: “我数到三,否则按寻衅闹事处理,一、二……” 冯常乐还没数到三,只听得一声怒吼。 “数?数*啊!老子就不开,你咬我?” 侯强骂道。 “狂妄至极!” 冯常乐不再忍耐,决定给侯强点厉害。 否则,这是绝不会善罢甘休。 冯常乐刚走两步,侯强竟然主动出击。 拿着手里的橡胶棍,向冯常乐狠狠地砸了过来。 侯强身高马大,比冯常乐高了一头,浑身的腱子肉,一看就是练过的。 若被砸中,冯常乐非受伤不可。 冯常乐见这一招来得够猛,只得向旁边一跳,以避开锋芒。 “草,你也怕疼?” 侯强一见,冷笑道: “那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老子的厉害。” 说着,快速移动,一个后旋踢向冯常乐腰部踢来。 冯常乐脚还没站稳,只见侯强一脚踢来。 如果自己继续避让,很有可能被侯强的连环踢踢中,不死也得重伤。 冯常乐不愧是刑警出身,判断非常准确。 注意拿定之后,随即侧身一滚。 侯强势猛,准备狠狠教训一下冯常乐。 见一脚没踢中,随即一个回旋,再次踢来。 就在侯强发现目标跌在地上时,正要收回左脚,来个弹踢之时。 冯常乐抓住时机,一个扫堂腿,侯强站立不稳,摔倒在地。 趁侯强还没反应过来,立刻向前一步,一脚踢在腋窝处。 侯强吃痛,在地不停扭动,冯常乐上去对着侯强脖子补了一掌。 侯强不再反抗,脑袋一歪昏死了过去。 “来人,给我绑了。” 一个警员立马拿着手铐,将侯强双手反背,铐了起来。 “警察打死人了!兄弟们上,抓住凶手!” 一个保安吼叫了一声。 霎时,在场的二十多个保安,手举橡胶辊冲了过来。 将冯常乐围在了中间。 牛大鹏站在楼上一看,不由得意地冷笑了起来。 其他警员和联防队员一看,人数够这帮保安半数,而且,自己是赤手空拳。 一时畏畏缩缩,不知咋办。 看着这帮保安,跟悍匪差不多。 冯常乐知道,事态发展下去,自己绝对讨不了好。 当机立断,从腰间迅速掏出铁疙瘩握在手上。 “敢袭警?我看你们全都是找死。” 冯常乐恶狠狠地说道: “不怕死的尽管过来,打死也是活该!” 说着,从腰间又拿出一个黑铁块来。 警员们这才醒悟过来,连忙组织好攻击队形,向前冯常乐靠了过去。 一帮保安本想以多欺少,一见冯常乐拿出铁疙瘩,畏惧之心油然而生。 “兄弟们别怕,里面能有几个子,咱们人多,他够用吗?” 一个保安头子说着,亲自带头向前移动。 “都别动,都给我看清楚了。” 冯常乐说着,从腰间又拿着小铁匣子。 “你们说!够吗?” 一众保安本来还存在侥幸心理,蠢蠢欲动,一看,顿时傻眼了。 这还怎么玩?都是他妈的混口饭吃的,命都没了,还有个屁用。 俗话说说得好“两军相对勇者胜!” 现在的情形,也相差不了多少。 只要一方有一个出现退缩的状况,其余的便作鸟兽散。 保安们互相张望之后,全都扔下了橡胶棍,四下散去。 冯常乐掏出铁疙瘩时,牛大鹏敏锐的发现,大势已去。 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他立刻下楼来。 “冯所长,你真是好大的威风,拿着铁疙瘩吓唬谁呢?” 牛大鹏沉声道: “你在我这又是抓又是闹的,我这公司以后还开不开了?” “牛大鹏,你这哪像公司?就像一群土匪窝。” 冯常乐冷怼道: “连警察办案都敢阻挠,真是好能耐!” “是吗?你说的话自己给记牢了。” 牛大鹏气呼呼地说道: “我一年上缴东辰乡财政那么多钱,就是让你来笑话、刺挠我的?” “我倒要问问胡书记和萧乡长,这样野蛮执法,该怎么交代?” “哼!你怎么做随便,我只管一方平安。” 冯常乐毫不为意地说道: “至于,其他的不在我管辖范围之内,也无能为力。” “行,既然你这么说,我把公司迁走。” 牛大鹏威胁道: “此地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到时候乡财政一年少上百万,你去补。” “少拿这些来吓唬我,没有你牛大鹏,自会有张三李四来。” 冯常乐冷笑道: “东辰乡遍地是黄金,我就不信少了你,还转不起来了。” “你?” “请你让开,不然,我先现在连你一起带走。” “简直是太猖狂了,你等着,我就不信治不了你。” 牛大鹏气得脸色铁青,转身向车内的林东说道: “林东你别怕,就算你一时糊涂,做了傻事也不要紧。” “不管你什么时候回来,你的位置永远给你保留着。” “你放心,我也不会就这么不闻不问的,” 说完,还朝林东挤了挤眼睛。 林东岂能不懂牛大鹏的意思。 说自己糊涂,不就是说,这是自己的个人行为,此事跟公司无关。 位置留着,说明只要自己承认了,自己还是副总,工资照拿。 “谢谢牛总!我给你和公司添麻烦了。” “好兄弟,你放心,我这就给你找人,我还不信了我。” 牛大鹏一听,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时,司机见冯常乐的车子已经启动,便跟了上去。 看着警车离开了大院。 牛大鹏顾不得许多,为了更加稳妥,亲自开车来到了乡里找胡守谦。 “牛总,你这是?” 罗智看到牛大鹏立刻迎了上去。 “罗秘书,等会和你再说,我舅舅在不在?” 牛大鹏气喘吁吁地问道。 “在呢,我来给你通报一下。” 罗智一看不对劲,也不多问,说完就要上前敲门。 “不用,我自己直接找他。” 牛大鹏拉了一把罗智,直接闯了进去。 “舅舅,出大事了,你可得帮我。” 胡守谦闲着没事,刚睡着,被牛大鹏一阵吵闹给惊醒。 看到牛大鹏气急猴喘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你咋咋呼呼的干嘛?出什么大事了?天塌下来了?” “舅舅,你别生气,这事还得你亲自出面。” 牛大鹏苦着脸,将刚刚发生的事情,像倒苦水一样说了一遍。 “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这种事情能这样做吗?” 胡守谦一听,呵斥道: “你最近是怎么了?脑子坏掉了吗?”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就算是沙场招标承包,你怎能落人于口实?” “你不知道姓冯的是什么人?这事你自己想办法解决。” “舅舅,你别先忙着拒绝,姓冯的做事太绝了。” 牛大鹏开始卖弄可怜。 “我是百般求饶都没用,还把公司里闹得鸡飞狗跳的。” “他不但野蛮执法,还不把你放在眼里。” “你要是不帮我,下面的人怎么看我?公司以后还怎么运作?” “难道,你就眼睁睁的看着我衰败倒闭?” “哼!你不要拿我当说辞,大不了就让林东将这事扛下来。” “舅舅,让林东顶的事已经安排好了,林东也已经答应了。” 牛大鹏担心地说道: “就凭他那种野蛮执法的秉性,我怕林东屈打成招!” “这次,你就再帮我这一次,以后,我保证不再出现此类的事情。” “舅舅,求您了!你可是我亲娘舅啊!” 第147章 自不量力 “好了好了,你不要在这装可怜了。” 胡守谦不耐烦的说,“我也不确定,姓冯的能给我面子,以后少拿这种事来烦我。” 牛大鹏一听,表面装得苦逼不已,心中却开心不已。 冯常乐回到所里,立刻将林东安排到留置室。 派了专人严加看守,没有自己的命令,谁也不准接触。 忙乎了一上午,早已饥肠辘辘。 正准备到食堂用餐,手机却响了起来。 一看是座机号码,是乡里的,便接了起来。 “冯所长你好,我是胡守谦。” “胡书记你好,有事,请吩咐。” 冯常乐一听,便知来意,但对方客客气气,自己只好静待下言。 “冯所长,已经中午了,一块吃个饭。” 这哪是吃饭,只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谢谢胡书记,我刚刚在食堂已经吃过了。” 冯常乐微微蹙眉。 “你有什么事,请直说!” 胡守谦见冯常乐不给自己面子,心中很不爽。 “哦!我刚听说,你将云鹏实业副总林东被抓了。” 胡守谦耐住性子说道,“动静还搞得不小,到底是怎么回事?” 果然,正题来了,冯常乐证实了自己的想法,心中冷笑不已。 “胡书记,林东被抓,肯定有抓他的理由。” 冯常乐沉声道,“至于因为什么事情,等审理完了再向你汇报。” “冯所长,林东是云鹏实业的副总。” 胡守谦官腔十足道,“云鹏实业是大企业,在县里名声响亮,也是东辰乡的支柱产业。” “这样大张旗鼓的抓人,影响很不好。” “没什么大不了的问题,就抓紧时间把人放了。” 冯常乐听后,冷声怼道: “胡书记,云鹏实业好坏,跟我没关系。” “我作为东辰派出所所长,职责就是保一方平安。” “林东若没犯事,我绝不会无缘无故抓他,反之,肯定严惩不贷。” “冯所长,你这样可不好,事情总有商量的余地。” 胡守谦一听,自己已经放低了姿态,怎么还是油盐不进。 “云鹏实业因此带来了多少负面影响,你可知道?” “他们要是因此业绩下滑,给乡财政带来多大的损失,你考虑过没有?” 冯常乐心中暗道: “你拿这些威胁我,还真是找错人了!” 他冷声说道: “胡书记,你这话,我听不明白!” “作为派出所长,抓坏人是我的分内事,怎么就影响到财政收入了?” “再说,我们这样做,不也是为了维护社会安宁,为经济保驾护航吗?” “所以,林东的事免谈。” 胡守谦听后,愤怒不已,沉声道: “姓冯的,你也太目中无人了!” “我问你,林东,你是放,还是不放?” 冯常乐淡定作答: “胡书记,不好意思,林东绝不会放!” “真是榆木圪塔、一头犟驴,不知所谓的东西!” 胡守谦彻底爆发了,怒声喝问,“你作为派出所长,眼中还有没有大局观念?” “东辰乡还没轮到你来指手画脚,我命令你立刻放人。” 冯常乐沉声作答: “你虽是东辰乡的党委书记,但却无权干涉办案!” “这事免谈,再见!” 说完,不再给胡守谦机会,果断地挂了电话。 听到电话挂断的声音,胡守谦有劲使不上,有力发不出,怒不可遏的将话筒砸向办公桌。 牛大鹏一见,赶紧将话筒放在话机上。 “舅舅,这下你也知道了吧?” 牛大鹏趁机煽风点火,“姓冯的根本不把你放在眼里,就更别说我了。” “我们现在咋办?总不能就任由他牛气轰天、为所欲为吧?” “哼!还反了他了,我还就不信邪了!” 胡守谦说着,再次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就是,没眼力见识的东西,敢跟你叫板,非整死他不可。” 牛大鹏一见胡守谦发怒,心中不由得一阵暗喜。 电话响了两声,便接通了。 “喂,哪位?” “赵局长,你好,我是东辰乡的胡守谦。” 胡守谦面带微笑道。 “哟,胡书记你好,有事?” 云都公安副局长赵华才出声问。 “赵局长,有件事请你帮忙!” “胡书记,咱们都是老朋友了,什么事你尽管说。” 赵华才爽快的说,“只要我能帮得上的,保证帮你办了。” “谢谢赵局长,事情是这样的……” 胡守谦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赵局长,你看这事该怎么办?” “胡书记,这事我不太清楚,但应该问题不大。” 赵华才沉思道: “不过,你别着急,我先问问是怎么回事,然后再说。” 说完,又客套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舅舅,赵局长怎么说的?” 牛大鹏急不可耐地问道。 “哼!真是老滑头,看似答应了。” 胡守谦沉思道:“不过听其语气,不是那么积极的,我看得下点药。” “舅舅,你是说给他送点礼?” 牛大鹏能把云鹏实业经营的这么大,其智商也不是盖的。 说着,大拇指和食指不停地搓了几下。 “你看得要多少才能打动他?” “这事对你来说,影响可不小,少了肯定不行。” 胡守谦蹙眉沉思道: “我看至少得这个数,另外带点烟酒什么的。” 说完,竖起食指。 “行,舅舅,我现在就去。” 牛大鹏看到了希望,跟胡守谦要了号码,连忙下楼直奔云都而去。 冯常乐到食堂胡乱吃了点午餐,便让人将林东带到审讯室,开始突击审讯。 一阵流程走了下来,便开始进入正题。 “林东,你知道,为什么将你带到这来吗?” “你不都知道了吗?干嘛还问?” 林东态度极为不配合。 “谁让你指使芜州的混混,恐吓并威胁东升实业的宦总?” “没有人,是我自己指使的。” “为什么这么做?” “不为什么,作为云鹏实业的副总,我有责任为公司着想。” “你知道这么做,是属犯罪的行为吗?” “不知道,不过现在知道了。” “告诉你,你这件事情性质很恶劣,要争取坦白从宽。” 冯常乐沉声道: “主犯与从犯所承担的责任,可是天壤之别。” “一个是两三年,一个是两三个月,你自己考虑清楚!” 看到林东眼神闪烁不定。 “说!” “我?我都说了是我自己干的,没人指使。” 看到林东一副死不承认、坚持己见的样子。 “林东,实话告诉你,今天抓你不是我的意思,而是芜州刑侦支队!” “芜州?” “不然呢?我怎么会临时赶回来,处理你的事情?” 冯常乐劝说道: “在这里,你不要存任何幻想,谁也救不了你,救你的只有你自己!” 林东一听,一时陷入了沉思。 “好好想想吧!代人受过是什么后果?” 冯常乐打起了感情牌。 “指使之人在外自由自在、吃香喝辣,想干嘛就干嘛。” “而你,顿顿是粗茶淡饭,天天踩缝纫机,一家老小无人照顾!” 看到林东神色不自然的样子。 “再想想一家老小因为你,被别人耻笑,抬不起头的样子。” 正在这时。 “报告冯所,县局来人了!” 吕东喘着粗气,跑进来。 “你这慌慌张张的干什么?哪里还有警察的形象?” 冯常乐见林东的思想开始松动,极有可能吐口。 却不曾想被吕东给搅了局,气得要骂娘。 “冯所,沈队长来了,气势汹汹汹的指名要见你。” 吕东不管不顾的说出这话,不知有心,还是无意。 林东一听,激动的神色一闪而过。 “闭嘴!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冯常乐完全气疯了,恨不得给吕东两巴掌,但是生气归生气,再怎么愤怒,也得注意一所之长的形象。 “人在哪里?” “冯所,人在会议室等着呢。” 吕东讪讪地说道。 “把人带到留置室,继续关押。” 冯常乐吩咐道: “林东你别得意,最好想清楚。” “县刑警队的来人,肯定是市局的意思,你糗大了!” 说完,拍了拍林东肩膀,带着吕东向会议室走去。 从审讯室到会议室的路上。 冯常乐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 “县刑警队来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林东还是其他事。” 到了会议室。 “沈队你好,什么风把你给出来了?” 冯常乐笑道: “来之前怎么不打声招呼,怠慢了。” “冯所,真是大忙人!” 沈建才语气不善地说道: “来了这么久,连杯茶都喝不上就算了,连个接待的人都没有。” “听说你们抓住了林东?把人交给我吧。” “吕东别傻站在这里,赶快给沈队泡茶。” 冯常乐一听,心中暗自吃惊,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沈队,你消息真是灵通啊,我中午刚刚抓到林东,你就来要人了。” “不知林东又犯了什么事?怎么还惊动县刑警队了?” “冯所,说来也巧,我们去抓林东,却被告知被你先一步给抓了。” 沈建才沉声道: “林东在云都涉嫌一件打架伤人案件,现正在审理中。” “快点交人吧,我还得回去交差、审理案件。” 看着沈建才急不可耐、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 想到,这可能是沈建才以此为借口,实质是为了保护林东。 如果让他将林东任其带走,自己岂不是白忙活了。 “呵呵,沈队不好意思,不能如你所愿了。” “嗯?冯所,你什么意思?难道要阻止刑警队办案?” “沈队,你这话说得可是过了,我可不敢当。” 冯常乐沉声道: “林东是市刑侦支队要的人,所以爱莫能助。” “冯所,你是什么意思?拿市局刑侦支队做挡箭牌?” 沈建才面色不善地说,“你别忘了,这在云都,别自不量力了!” “沈队,说话别这么武断!”。 冯常乐冷怼道: “我还怀疑呢,事情哪有这么多巧合?” “你一来吆五喝六,急乎乎要人,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冯常乐,你我的分工性质,你不清楚吗?” 沈建才呵斥道: “我看你就是想居功自傲,是非不分,赶紧将人交出来。” “怎么急不可耐了?你别忘了,我也是刑警出身。” 冯常乐冷笑道: “林东指使芜州的混混恐吓、殴打东升实业的宦总,你不会觉得这是小事吧?” 沈建才见冯常乐说得煞有其事的样子,一时也疑惑了起来。 “但愿如你所说,我打个电话汇报一下。” 说完,径自跑到一旁打电话去了。 冯常乐一看,此事不会善了,也跑到一旁直接打电话到市刑侦支队。 “妈的,好烟都抽得就是不一样,又纯又香!” 赵华才正坐在办公室喝茶,品尝着牛大鹏刚刚送来的大熊猫香烟。 正暗自得意,座机却响了起来,便拿起了话筒。 “赵局,我是沈建才啊。” “哦,建才,事情办好了吗?” 赵华才说着,又吸了一口烟,“完事了早点回来,晚上喝两杯。” 他以为沈建才来邀功,所以就这么一说,以示恩惠。 “赵局,事情出现了变故。” 沈建才一脸郁闷的说。 “什么变故?怎么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赵华才满脸阴沉,声音提高到了八度。 “看来我高估你的能力了,考虑是不是要重新找个人选。” 原来,沈建才抱上赵华才的大腿,就是一直想进一步。 沈建才一听,立马就急了,赶紧把事情的经过大概讲了一遍。 “哼,反了他了,市刑侦支队很牛吗?县官还不如现管呢!” 赵华才一听,怒不可遏地说,“冯常乐人呢?你叫他接电话。” “赵局,请稍等。” 沈建才拿着电话向会议室跑了过来。 “请示完了,我说得不错吧?” 冯常乐打完电话,坐在椅子上喝茶。 “赵局让你接电话。” 沈建才懒得回答,直接把电话递到了冯常乐面前。 “赵局,你好!” 冯常乐接过电话,道。 “冯常乐,你是怎么回事?” 赵华才一听,立马劈头盖脸训斥道:“你能耐大了是不是?竟然敢阻止刑警队办案?我看你是所长不想干了,赶紧交人。” 冯常乐一听,真的是被气乐了。 傻子都能看出来,做着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事,还振振有词的。 “赵局,你可不能听您一面之词。” 冯常乐委屈的说,“也不是不给你面子,我真的很无奈。” “我这次提前回来,就是市刑侦支队赵留根支队长的意思。” “他让我回乡里来抓捕林东的,你说,我该怎么做?” “哼!你别跟我打马虎眼,先把人交给沈队长。” 赵华才沉声喝道,“市刑侦支队那边,我来打招呼。” 第148章 半路杀出程咬金 冯常乐听后,气不打一处来,怒声道: “赵局,人在东辰派出所也跑不了。” “要我交人可以,必须是市刑警支队赵留根队长打电话。” “否则,谁让我交人,都不行。” 说完,将电话递还给沈建才,不再理会。 沈建才见冯常乐竟然敢拒绝赵华才,怒声道: “冯常乐,你是我见过的最冥顽不化的人。” “连赵局的话都敢不听,你就不知道尊重领导吗?” 冯常乐一听,蹙眉说道: “沈队,你这是什么意思?分不清工作性质?” “你在这大呼小叫的,是拍马献媚?还是在这教训我?” “林东,你肯定是带不走了,我还有事、恕不奉陪!” 沈建才怒气冲冲地说道: “哼!你别跟我说这些没用的,今天,我必须把人带走。” “我知道你是市刑警支队调过来的,别拿赵队长做挡箭牌。” “我再提醒你一句,这里可是属于云都管辖范围。” 冯常乐听声,冷声怼道: “别拿这些话来吓唬我,你我都是刑警。” “你是不知道案件有轻重缓急?还是你拿着鸡毛当令箭?” “我秉公执法有错吗?你愿意等你就在这等,我没时间陪你。” 说着,起身准备离去。 “站住,冯常乐你确定硬扛着,不放人?” 沈建才威胁的意味十足,挡住了冯常乐的去路。 “你是耳朵不好使?还是当着我的面想抢人?请你让开。” 冯常乐冷笑道,“别忘了,这里是我说了算。” 一个要走,一个不让走,双方僵持起来。 “请问,你们冯所长在吗?” 正在这时,一个警察敲门走了进来。 “你是哪位?干嘛的?” 就在沈建才转身喝问之时。 “侯队你好!你们来了?” 冯常乐一把推开沈建才,朝侯勇走来。 侯勇,市局刑侦支队三中队队长,精明能干。 “冯所你好,好久不见。” 侯勇伸手与冯常乐握了握,说道: “林东人呢?奉赵支队长之命,过来带人。” “人在置留室,我这就带你过去。” 冯常乐戏谑地笑道: “沈队长,要不要一起过去看看?” 说完,带着侯勇来到置留室。 侯勇也不多说,直接命令两个手下探员将林东带上了警车。 沈建才见市刑警支队真的把林东带走了,顿时傻眼了。 他想到之前的态度,立马灰溜溜的上车走人,立即将此事打电话告诉赵华才。 牛大鹏忙乎大半天,办完事情后,疲惫不堪。 于是乎,来到休闲中心——荷塘月色休息。 准备等事情结束后,晚上顺便请赵华才吃个饭,增进一下友谊。 正在做着按摩,却收到了赵华才电话。 以为有了赵华才出面,林东的事是三只手捏田螺,稳妥妥的不再有问题。 谁知,接了电话,却是事与愿违。 立马按摩也不做了,付了账,直接驱车来到了胡守谦办公室。 “大鹏你怎么来了,事情办好了吧?” 胡守谦见牛大鹏气喘吁吁地样子,疑惑地问道。 “舅舅,别说了,赵局安排县刑警队的沈队长去要人。” 牛大鹏苦逼地说道: “谁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林东被让市刑警支队的人给带走了。” “市刑警支队?” 胡守谦乍一听,也很震惊。 “是的,舅舅,你看,现在怎么办才好?” 牛大鹏看到胡守谦的样子,更加紧张。 “你赶紧帮我想想办法。” “这件事绝对不能出差错,否则,别说沙场承包招标的事与你无缘。” 胡守谦沉声道: “就是你,也得吃不了兜着走,跟着进去吃皇粮。” “你芜州那边有朋友吗?” “唉!芜州那边,我怎么会有警察朋友。” 牛大鹏垂头丧气地说道,“都是些生意场上的朋友,能顶什么用?” “这样,赵局那边,我再让他想想办法。” 胡守谦蹙眉道,“芜州那边,你找信得过的朋友托关系找人带话给林东,只要能让他把这事顶下来就行,条件任他开。” “你必须置身事外,否则,你将万劫不复!知道了吗?” 听了胡守谦的话,牛大鹏知道事态严重。 想到自己如果进去了,事业、金钱、地位等等都将会烟消云散。 “行!看来这次,不花代价很难翻篇了。” 牛大鹏咬牙切齿地说道: “舅舅,咱们现在一不做二不休,一起行动。” “想到不如做到,现在就出发。” 胡守谦说完,便和牛大鹏下楼,开车向云都而去…… 在芜州,找了几个生意上的朋友,对方表示一定会帮忙,牛大鹏倍感轻松。 除了林东的事,牛大鹏还有一件迫在眉睫的事,吴疯子去中海鉴定。 既然到了芜州,干脆就将许仲远约了出来,在一家茶楼见了面。 “牛大老板,你真是大忙人,今日相邀所为何事?” “仲远,咱们都是好兄弟,你就别取笑我了。” 牛大鹏献着殷勤,连忙请许仲远坐了下来,并奉上香茗。 “这次,还得请你帮忙,否则,老弟我可就麻烦大了。” “大鹏,怎么了?” 许仲远一听,疑惑地说道,“上次不是给你办的妥妥的吗?又有什么问题了?” “唉!说来话长,上次派出所在省城也做了鉴定。” 牛大鹏说着,将事情简述了一遍。 “哦?现在又去中海做鉴定了?” 许仲远一听,蹙眉沉思了起来。 牛大鹏见状,迫不及待地问: “中海只有云山精神医院一家,那可是国内顶尖的脑科医院。” “医疗技术在国内是属于权威的存在,而且,医疗设备、检查仪器,基本都是进口的。” “怎么样?有没有熟悉的人?” “人倒是有认识的,那边的副院长方广霄,是我大学同学。” 许仲远坦然道,“关系也不错,就是不知道他肯不肯帮忙。” “那你赶紧打电话问一问,不就知道了。” 牛大鹏一听,许仲远的同学是副院长,顿感此事有了解决的希望。 “只要对方肯帮忙,钱不是问题,保证他满意。” “你别急,打电话肯定不行,他这个人比较清高。” 许仲远沉思了一下,说道,“要想办成此事,你我得亲自跑一趟才行。” “兄弟,事不宜迟,不如现在就麻烦你跟我去跑一趟。” 牛大鹏急不可耐地说道: “这件事能早点定下来,我也就吃了定心丸了。” 说着,从手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了过去。 看着眼前厚厚信封,许仲远也不矫情,直接将信封收了起来。 当天晚上八点多钟,两人就赶到了中海。 看看时间不算迟,许仲远便打了电话给方广宵。 后者一听,是自己的同学来了,非常开心,便约定在医院门口见面。 三人见面,一阵寒暄。 当得知二人还没吃晚饭,方广宵便主动请二人吃完饭,地点就在医院附近。 “仲远,咱们有好几年不见了,来,再敬你一杯。” 方广宵举起杯子笑道,“我不胜酒力,只能以啤酒敬你了。” “你我之间没那么多讲究,来,咱们喝一杯。” 许仲远说着,举起酒杯与之干了一杯。 三人边喝边聊,气氛也逐渐活跃了起来。 牛大鹏一看许仲远和方广宵关系确实不错,频频向许仲远使眼色。 许仲远会意,便示意牛大鹏先出去。 牛大鹏心领神会,借故走了出去。 “广宵,实不相瞒,我这次来中海,就是冲你来的。” 许仲远看着牛大鹏走了出去,便直接说道: “除了你,没人能帮我解决此事了。” “仲远,你我是同学,又是好朋友,干嘛这么客气!” 方广宵笑道,“在中海只要我能帮得上的,一定不遗余力。什么事你,就直接说吧。” “事情是这样的……” 许仲远把事情简述了一遍。 “你是副院长,能不能从中帮下忙,改一下鉴定结果,就看你的了。” 方广宵一听,这哪是找自己帮忙,分明是让自己作伪证。 考虑到自己才四十出头,前途一片光明。 说不定哪天犯了案,自己的人生、事业可就毁于一旦了。 方广宵听后,婉拒道: “仲远,咱们是同学,按理说我应该帮你这个忙。” “可是,你要知道,我们医院在国内属于权威机构,管理非常严格。” “病情案例都是由专人负责管理的,所以,这件事几乎没有操作的可行性。” “广宵,你是副院长,你不帮我,我就真的没捷径可走了。” 许仲远仍不死心,继续打感情牌,“其实,对你来说,也就是动动嘴的事情。只要你肯帮我办这件事,不管花多大代价,你尽管说。” “仲远,这不是钱的事情,我不过是个副院长而已,权力就这么大。” 方广宵蹙眉道,“如果你是为病人的病情治疗来找我,我肯定帮忙,这事真的抱歉了。” 许仲远一听,方广宵油盐不进,一时感到非常郁闷。 方广宵觉得不能帮许仲远,神情也显得有点尴尬。 包厢内的气氛,变得沉闷了起来。 牛大鹏觉得等待的时间应该差不多了,便又回到了包厢。 “二位院长,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看到许仲远愁眉苦脸的样子,心中暗自一凛。 “仲远,怎么不陪方院长喝酒?” 说着,起身给二人分别斟杯酒。 “牛总,你的事情我都已经知道了。” 方广宵举起酒杯、直言不讳地说道,“这件事不是我不帮,是我真的无能为力,具体的我已经对仲远说过了。” “是是,真是给你添麻烦了!” 牛大鹏心中焦急,表面却装得云淡风轻。 “方院长,你也别不高兴,大家的情谊还是在的,我敬你们一杯。” 说着,自斟一杯,一起敬了方广宵和许仲远。 因各怀心事,气氛也不是很和谐,晚餐也很快结束。 临走之际,牛大鹏表现得非常客气,硬是塞了一个信封给方广宵。 “牛总,实话对你说,这件事你就是找到院长,也无济于事。” 方广宵拒绝道: “所以,这个你还是拿回去,不必如此。” 说着,便要将信封退还给牛大鹏。 “方院长你和仲远是同学,这次真的给你添麻烦了。” 牛大鹏连忙阻止道,“我这个没其他意思,只是聊表心意,请方院长喝茶而已。事情不成,情意还在嘛!” 方广宵见牛大鹏执意如此,也不再坚持。 “牛总、仲远,俗话说无功不受禄,这叫我怎么好意思呢?” 方广宵沉思道,“要想解决此事,还有一个方法,就是不知道行不行得通。” “什么方法?” 牛大鹏一听,眼睛一亮,急声问道。 “偷梁换柱!” “偷梁换柱?” 牛大鹏和许仲远一听,不明其意,疑惑地看着方广宵。 “不错!你们只需……” 牛大鹏和许仲远听了方广宵的解释后,茅塞顿开,连连叫好。 送走了方广宵之后,牛大鹏连忙打电话给杨健,交代了一些事情。 翌日一早。 杨健和方振斌一起,来到了云山医院,直接进了二楼体检科。 在出具了证件后,拿到了吴疯子的鉴定报告。 方振斌一见,立马就要打开档案袋,一探结果。 “方所,这鉴定报告已经出来了,我劝你还是暂时忍耐一下。” 杨健立马制止道,“反正结果也不会变,回去一起拆封岂不更有说服力?何必急在一时?” “杨所,你什么意思?” 方振斌疑惑地问道,“你我都在场,有什么问题吗?” “呵呵!你也知道,我和你意见不一,你就这么相信我?” 杨健回怼道,“回到所里,当着大家的面拆封,岂不更有说服力?” “哼!真是花花肠子心思多!希望你能笑到最后。” 方振斌冷笑道,“既然如此,那就如你所愿,不知你现在是什么样心情,一点也不紧张?” “有什么好紧张的?真的假不了,走吧,他们还在门口等着呢!” 杨健说完,抬起脚步向楼下走去。 方振斌一见,摇了摇头,拿着鉴定报告与其一起下楼。 两人刚出医院大门。 “咦?这不是方所吗?” 许仲远驻足,笑嘻嘻地看着方振斌说: “怎么这么巧?你们这是?” “徐院长你好!还真是巧的很,我们是来取鉴定报告的。” 方振斌立马向前与其握手打招呼,说着将档案袋一扬。 就在这时,方振斌顿感手被拽了一下,档案袋却不翼而飞。 一个黑影一闪,飞快地向前方窜了出去。 “站住!” 方振斌不愧是警察,一愣之余,立刻快步追上去。 第149章 各怀心思 小毛贼闻声也不回头,迈开双腿更加拼命的跑。 路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则是惊慌失措地向一旁让开,生怕波及到自己。 方振斌见自己喝止不住小毛贼,想到鉴定报告还在其手上,也是奋力追赶。 一个逃一个追,跑了一段距离,方振斌离小毛贼距离越来越近。 前面是红绿灯,每个路口边都有交警和辅警执勤。 小毛贼一看情况不对,身体一晃,闪进了一条巷子里面。 巷子错综复杂,不比大路宽阔视野好,稍不留神,便无法追踪。 方振斌本想借助路口的交警,一起擒获小毛贼。 见小毛贼非常狡猾,竟然闪进了巷子里,拼了命地追。 又追了三五十米,两人相距不到十米。 小毛贼再次拐弯,方振斌怒从心起,再次加快了脚步。 刚刚转过弯,便听得一声痛呼,小毛贼摔倒在地。 原来小毛贼在急转弯时,差点撞到一个收破烂的三轮车上。 为了避免受伤,便主动避让,谁知不小心,脚崴了一下。 “继续跑呀,你怎么不跑了?” 方振斌看到旁边的档案袋,立马走过去拾了起来。 “说,为什么要抢我的东西?” “我以为那里面是钞票的,早知道这么薄,我也就不犯傻了。” 小毛贼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大哥,我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你就饶过我这一次吧。” 看到档案袋完好无损。 “哼!放了你?你问问它答应不答应?” 方振斌你从腰间拿出手铐晃了晃。 “自己配合点,免得受皮肉之苦。” “啊?你是警察?” 小毛贼一看,苦逼的哀求道,“警察叔叔,我知道错了,给次机会吧?” “呵呵,现在才知道错啊,早干嘛去了?迟了!” 方振斌说着,将小毛贼铐了起来,带回到医院门口。 “方所,你真厉害,这么多年了,神勇不减当年!” 杨健阴阳怪气地说,“鉴定报告追回来了吗?” “喏,鉴定报告在这里。” 方振斌说着,伸手将鉴定报告递了过去。 “还好没有丢失,走吧,咱们回去吧。” 杨健接过去鉴定报告一看,笑道,“方所,你不会将这小毛贼带回去吧?” “怎么可能呢,不过,这个小毛贼太可恶了。” 方振斌气呼呼地说道,“不给点教训,出不了这口恶气。” 说着,把钱士茂叫了过来,让其将小毛贼押送到当地派出所。 “杨所,方所让我去,你没意见吧?” 钱士茂转身问了杨健一句。 “你去吧,反正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也没事。” 杨健拿着手里的鉴定报告,见计划成功,非常开心。 “不过,我们要急着赶回去,你完事了,自己坐车回去。” 杨健本就跟钱士茂不对付,正好借机整整他。 “好了,好了,士茂这次你就辛苦一下。” 方振斌说完,和杨建押着吴疯子上了车,命令郭勇开车,返回云都。 临近中午的时候,在云都东高速口下了高速。 吴疯子以肚子饿为由,要求就近吃中午饭。 方振斌不肯,说到了所里再吃不迟。 吴疯子一听,便在车上装疯卖傻,大呼小叫嚷嚷着要吃饭。 “闭嘴,到了所里再吃,不会饿死你。” 方振斌厌恶地说道,“再叽叽歪歪的,小心我给你把嘴堵上。” “方所,你这就不对了,他有权要求吃饭,何况还是个神经病病人。” 杨健出言反怼道,“再说,现在快十二点了,我也饿得慌,一起吃个饭吧!” 方振斌一听,虽然心中不愿意,但不好因此而发作,和杨健对着干。 便找了个路边饭店,停车吃饭,点了个四菜一汤。 饭还没吃完,方振斌的电话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是冯常乐的电话,便接了起来。 “冯所,我是方振斌,什么情况?” “方所,你们到哪里了?” 冯常乐在电话中问道。 “冯所,我们已经到了云都,现在路边小饭店吃饭。” 方振斌好奇的问,“你不是在芜州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嗯,我已经回来两天了。” 冯常乐沉声道,“你们抓紧时间,回来后直接到乡政府来。” “冯所,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方振斌疑惑地问了一句。 “没事,你们抓紧时间过来就行,先挂了。” 冯常乐说完挂了电话。 就在方振斌和冯常乐通电话时候,杨健在旁边却是聚精会神的听着。 见方振斌收起电话,一副沉思的样子。 杨健想到,肯定是牛大鹏收到了自己的消息后,告诉了胡守谦,借机找萧一凡和冯常乐的麻烦,扳回场子,以解心中压抑了很久的闷气。 杨健越想越有可能,讥笑道: “方所,怎么了,冯所怎么回来了?” “该不会是胡书记得知情况后,找冯所去乡里问话了吧?” “吴疯子的间歇性神经病,全乡皆知,当初,你们就不该闹出这样的事情来。” “杨健,你什么意思?” 方振斌沉声问道,“之所以这样做,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我有数?我一直搞不明白,你们一直抓住吴疯子不放,究竟为什么?” 杨健阴阳怪气地说道,“这下好了,我看你回去怎么交代?” “你搞不明白?我想,你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方振斌冷声怼道,“你说吴清河有问题,省城的医院为什么说他没问题?” “三道河不也是说他有问题吗?” 杨健面色不善地说道,“要不是你们固执己见,这事早就翻篇了。” “早就翻篇?你觉得能翻得过去吗?” 方振斌被气笑了,指着吴疯子反问道,“你问问他自己,没人比他更清楚了。” “嗤!问他,问一个神经病,你脑子坏掉了吧?” 杨健冷哼道,“中海的鉴定结果也出来了,你就等着你期待的结果吧。” “你就这么自信?确定中海的鉴定结果证明他有神经病?” 方振斌冷声怼道,“真不知道,你是哪来的自信?” 其实,在方振斌的心中一直有个疑问。 那就是小毛贼为什么会抢档案袋,是真的看错了,还是另有玄机。 看着杨健得意洋洋、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越来越确定自己心中的想法。 “呵呵,真的假不了,等回到乡里,一切就会真相大白。” 杨健嚣张地说道,“如果,中海鉴定结果证明吴疯子有问题,我看你如何收场?” 方振斌和杨健在互相争论的同时,胡守谦的办公室,气氛也是十分紧张。 胡守谦坐在老板椅上阴沉着脸,看着萧一凡和冯常乐,沉声道: “萧乡长、冯所长,今天把你们二位请过来,实属无奈。” “云鹏实业是我们乡龙头企业,对我们乡的贡献那是不用说的。” “可是,树大招风,最近更是招来很多的麻烦。” “为此,牛总非常苦恼,现在找到我这里,想把总部迁走。” “如果云鹏实业迁走,对我们乡的来说是极大的损失。” “所以,我把二位请来,想听听你们的意见。” 萧一凡一听,不禁感到哑然失笑,心想: “你胡守谦真是好手段,你这是为牛大鹏撑腰,逼我们表态啊。” “他牛大鹏的云鹏实业,是乡龙头企业是不错,这其中还不是你胡守谦的原因?” “正是有了你的助力,牛大鹏才肆无忌惮地侵夺公共财产,横行乡里。” 想到此处,他便直接了当的问道: “胡书记,云鹏实业好好的,为什么要迁址?” “是我们的政策对其不够宽松,还是有其他乡镇给予了更宽松、优惠的政策?” “所谓的麻烦,又指什么?” “你所问的话,也正是我想不通,也很纠结的问题。” 胡守谦一见萧一凡将自己踢过去的皮球又踢了回来,狠狠地瞪了一眼牛大鹏。 牛大鹏感受到胡守谦的眼神,立马说道: “胡书记、萧乡长,既然你们不清楚,就让我来告诉你们吧。” “自从冯常乐所长,来到东辰乡,总是针对我。” “我真不知道,哪里得罪他了?” “牛总,你说我总是针对你,从何说起?” 冯常乐一听,沉声问道,“今天当着书记和乡长的面,你把话说清楚。” “冯所长,既然你不承认,那我就说给你听。” 牛大鹏见冯常乐反问自己,便不再隐藏,说道: “三阳河,村民到处胡乱采沙现象,你们不制止,反而说我横行乡里。” “林东出事,你去抓人,带了一大帮人到公司里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牛大鹏犯了什么事呢!” “吴清河人称吴疯子,人人都知道的他是神经病,你们却说他没问题。” “种种迹象表明,你们就是针对我。” 冯常乐一听,这哪是说问题、倒苦水,分明是胡搅蛮缠来了。 看着牛大鹏振振有词地样子,冷声怼道: “牛总,这些都是你的片面之词。” “三阳河采沙的事,你能采,为什么别人就不能采?” “而且,你还私设路障、强行收费?是谁给你的权力?” “林东的事,你不但不配合,还派人阻止,你居的是什么心。” “吴清河的情况,就更复杂了。” “哼!复杂什么?吴疯子的情况,大家都清楚,就是个神经病。” 牛大鹏急不可耐地说道,“要不是你们揪住不放,哪来的这么多麻烦” “照你这么说,还是我们派出所的不是了?” 冯常乐沉声问道。 “这还要说吗?三道河的鉴定报告说没问题,你么偏不信。” 牛大鹏恶狠狠的说道,“非得去省城又做一次,结果呢?” “结果怎么样?” 胡守谦故作疑惑的问了一句。 “结果,省城的鉴定报告说吴清河没问题。” 牛大鹏气呼呼地说道,“我就是不明白,三道河医院的鉴定报告怎么就不行?” “这还不是为了防止万一出错吗?两家结果一样,岂不是更有说服力?” 冯常乐坦然道。 “哼!说的比唱的好听,依我看未必!你们巴不得吴疯子没问题呢!” 牛大鹏直言不讳地说道,“去省城呢?谁知道这里面有没有猫腻?” “牛大鹏,我警告你,请你注意你的说辞。” 冯常乐蹙眉说道,“在这里,没有人故意针对你,只是就事论事而已。” “冯所长,你也别急嘛,牛大鹏正在气头上,说的是气话。” 胡守谦打着哈哈说道,“一时不注意说溜了嘴,也是情有可原的。” 牛大鹏一听,不以为然地说道: “嗤!,姓冯的,你也别吓唬我,大不了我离开东辰。” “你刚刚不是说,他们回来了吗?人呢?” “等下中海的鉴定报告结果,证明吴疯子有问题,看你还怎么说?” 接着恶狠狠地说了一句。 “到时候,吴疯子我必须带走,同时,你们也必须向我道歉,给我消除社会影响。” 萧一凡听了半天,心中感到疑惑不已。 “为什么牛大鹏有十分的把握,一再说吴清河有问题,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于是沉声说道: “牛大鹏,你说的消除社会影响,是什么意思?” “三阳河采沙非法设置障碍、假公济私乱收费是事实吧?” “林东雇凶恐吓威胁东升实业老总,冯所长去抓人,你百般阻挠也是事实吧?” “你口口声声说向你道歉,消除社会影响?你说怎么消除法?” “你如此笃定,是不是已经知道中海的鉴定结果了?” 面对着萧一凡一连串的疑问,牛大鹏一时支支吾吾地,不知怎么回答。 “萧乡长,你这话就问得不对了。” 胡守谦见状插言道,“这不过是牛大鹏心里的想法而已,人嘛,压抑久了,总要找个释放的理由。” “不会吧?胡书记,我们现在是谈论通到财政收入的问题。” 萧一凡反唇相讥道,“万一处理不当,财政收入少了,你就一点也不紧张吗?” 胡守谦被萧一凡的一席话膈应的不轻,一时脸色变得铁青。 就在四人针锋相对,相持不下之际。 身在中海的钱士茂,却在一处废弃的仓库里。 “你小子挺能耐啊?竟敢抢警察的东西。” 面对着躺在地上的小毛贼,说道,“说吧?是谁指使你干这事的?说了免得皮肉受苦。” “大哥,不不,警察叔叔,你就饶了我吧。” 小毛贼哀求道,“我真不知道他是警察,也没人指使我。” 第150章 功夫不负有心人 “小子,一个扁扁的档案袋,你都看不清楚,还做贼?” 钱士茂冷笑道,“看来你还是不老实。” “真的是我一时犯了糊涂,我错了。” 小毛贼狡辩道,“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你放了我吧。” “放了你?我费了这么大的劲,就是为了听你这一句话?” 钱士茂戏谑地说道。 “警察叔叔,我再也不敢了。” 小毛贼继续卖弄可怜,要不是被绑着,连跪地磕头都用上了。 “闭嘴!” 钱士茂突然呵斥了一声,一巴掌甩过去。 “唉哟!你怎么打人啊?” 小毛贼一声痛呼,哭泣道,“我错了,求你饶了我吧。” “打你也是你咎由自取。” 钱士茂说着,又是一脚踢了过去。 小毛贼疼得汗如雨下。 “小子,感觉怎么样,舒服吧?” 钱士茂一把拽住小毛贼肩膀说道,“再不说,我就废了你。” “真的是我一时糊涂,没有人指使我,求你了。” 小毛贼算定钱士茂不敢下死手,继续咬紧牙关,就是不松口。 “小子,你别痴心妄想了,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钱士茂沉声喝道,“我为什么不送你去派出所,心里没点数吗?” 小毛贼一听,顿感一阵寒意、身体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 “你……你别乱来,你可是警察。” “呵呵,你还知道我是警察?” 钱士茂贼兮兮地笑道,“现在,我就是弄死你,也不会有人发觉。” 说着,从腰间拿出一把匕首来。 “你不说,我先挑了你一根脚筋,再不说,就是第二根……” 小毛贼一开始还有侥幸心理,最多被打一顿了事。 现在,见钱士茂拿出匕首来,心里顿时没底了。 感受到脚跟传来一阵刺痛,彻底的怂了。 “说吧,为什么抢鉴定报告,是谁指使你的?” 钱士茂说着,手上也配合着,加了一点力道。 “咝,别别,我说、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小毛贼乖乖地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找你的人,长得是什么样子?” 钱士茂一听,怒不可遏地说道,“真的鉴定报告在哪?” 小毛贼不再反抗,娓娓道来。 “那个人什么样子,因为太晚,看不清楚,不过挺有钱的。” “当时给了我五千,答应事成之后,再给我两万。” “真的报告已经被调包了,刚刚交给他们的是假的。” “拿回去的是假的,方所不是一直跟着你吗?” 钱士茂虽然怀疑,但是听到小毛贼说出来,还是被震惊到了。” “是的,就在我进入第二个巷子口时,有人接应我。” 小毛贼坦然道,“掉了包之后,我假装摔倒,才被你的同伴抓住的。” “真的鉴定报告现在哪里?” 钱士茂担心地问了一句。 “真的鉴定报告在我们住的地方。” 小毛贼说道,“到时候我们会交给对方,并拿回剩下的两万。” “你确定?” “我真的没有骗你。” “那行,你现在带我去你们住的地方。” 钱士茂沉声道,“你要是敢跟我耍花样,后果将很严重。” 说完,将手中的匕首晃了一下,收了起来。 小毛贼既害怕钱士茂,也存了一丝侥幸心理,心想: “自己住的地方,连自己一共有七八个人,钱士茂前去,那可是死定了。” “省得在这里活受罪,何必呢?” 拿定主意,他便老老实实地将钱士茂带到了住处。 原来小毛贼以打工为名,租住了郊区的一栋平房。 小毛贼拿出钥匙打开院门之后,钱士茂跟着走了进去。 屋里四五个小毛贼,聚在一起正在炸金花。 “嗯?黄毛你回来了,你身边这位是?” 其中一个留着板寸头的小毛贼,沉声问道,“我不是说过,不要随意的带生人过来吗?” “老大,我?” 小毛贼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所以然来。 “他妈的怎么回事?说。” 小平头见状,扔了手中的牌,警惕地站了起来。 其他几个小毛贼,一看情况不对,立马将钱士茂围了起来。 钱士茂艺高人胆大,扫视了一圈,暗自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就在这时,小毛贼趁钱士茂稍不注意,飞快的溜了出去,站到了小平头身后。 “老大,他是警察。” “草泥马,你把警察带过来干嘛?” 小平头一听,气愤地骂了一句,来不及细问,便招呼众人准备拿下钱士茂。 “你是他们的大哥?” 钱士茂毫不畏惧地问道,“档案袋在哪里?交出来,我饶了你们。” “档案袋?呵呵,行啊,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小平头错愕之余,冷笑道,“想空手套白狼,你走错了地方。” “真是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跟警察讨价还价。” 看着嚣张的小平头,钱士茂气不打一处来。 冷声笑道,“我看你是面糊吃多了,你听过贼跟警察谈条件的?” “既然如此,就别怪我了,兄弟们,上!” 小平头恶狠狠地说了一句。 几个小毛贼不再迟疑,一起向钱士茂扑了过去。 擒贼先擒王! 钱士茂本想向擒住小平头,谁知小平头一声令下,自己却退到了后面。 看着围过来的几个毛贼,钱士茂只好放弃原来的念头。 他扫视了一下四周,前面三人还有一段距离,而身后的家伙,却是拿着棍子向自己砸来,用力之猛,毫不犹豫的样子,绝对是个狠角色。 钱士茂见擒不了小平头,决定先拿这个家伙开刀。 就在棍子就要砸中肩膀之际,钱士茂一个侧移让了过去。 钱士茂一不做二不休,随即身体一旋,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旋转,一脚踢中其小腹,拿棍子的家伙飞了出去。 躺在地上捂着肚子,身子躬得像虾米,失去了战斗力。 走在最前面的小哥小毛贼,趁钱士茂战立未稳之际,一脚踢了过去。 只见,钱士茂不退反进,迈开弓箭步,左手反掌一托一拉,右肩一沉向前一顶,一个肘击,随着一声惨叫,又一个小毛贼被撞飞。 剩下的两个小毛贼懵逼了,畏缩不敢向前。 “你们他妈的干嘛?” 小平头怒喝道,“不想进局子,就给我揍死他。” 说着,一把拽过黄毛,毫不犹豫地将其推了出去。 自己却想趁着空隙,溜之大吉。 “找死!” 钱士茂见情况不对,身体一闪避开了黄毛,紧跟着一个健步冲上前去。 眼看小平头就要出了门。 钱士茂飞起一脚,踢在其后背,小平头站立不住,摔了个狗吃屎。 小平头挣扎着要起来,被钱士茂补了一脚,踢在腋窝下,再也动弹不得。 一眨眼的功夫,六个人被放倒了三个,而且最厉害、最能打的三个。 一招干倒一个。 这是什么实力? 黄毛和剩下的两个小毛贼,惊慌不已。 “怎么,凭你们三个瘦不拉几的,还想抵抗?” 钱士茂说着,活动了一下颈部,关节声“咔咔”作响。 “不想死的,就手抱着头、乖乖地蹲在地上。” 三人一听,哪还有勇气再抵抗,纷纷手抱着头,蹲在了地上。 “说,档案袋在哪?快点交出来。” 钱士茂转身一把将小平头提了起来。 小平头见自己被钱士茂一只手给提了起来,心中更是慌乱。 自己再不济,也有一百四十来斤,竟被轻飘飘的提了起来,知道自己不是对手,立马认怂。 “档案袋在……在屋里,你……放下我,我去拿。” 钱士茂也不怕他耍滑头,将其放下,一起走回了屋里。 小平头彻底的怂了,从床头拿出一个档案袋交给了钱士茂。 钱士茂一看,果然是中海云山医院的印章,便收了起来。 随即,在当地报了警,等到当地派出所将其一帮人抓走后,打了一辆的士向云都驶去…… 方振斌和杨建等人回到东辰乡,直接来到了胡守谦办公室。 牛大鹏一见,顿露喜色。 一阵招呼声之后。 “你们回来了,鉴定报告呢?” 胡守谦沉声问道,“快点拿出来看看,是什么结果?” “胡书记,这是中海的鉴定报告。” 杨健说着,向前走了一步,双手将鉴定报告递了过去。 “舅舅,我来帮你打开。” 牛大鹏一见,急不可耐地说着,便要拿起档案袋拆开来。 萧一凡和冯常乐相互对视了一眼,不由得蹙起了眉头。 “大鹏,你这是干什么?放下。” 胡守谦沉声喝道,“这么多人在这,你插什么手?杨所长,你直接打开。” 杨健一听,如此拍马的好机会怎能放过,立马拆开了档案袋。 “胡书记,这是鉴定结果,请过目。” “嗯!” 胡守谦答应了一声,便看了起来。 牛大鹏站在其身后,看到结果后,开心的笑道: “各位,报告的鉴定结果出来了,我就说吴疯子有问题,你们还不信。” “这下好了,你们认为吴疯子没问题,这又怎么解释?” “现在,你们还是要坚持己见的话,当着书记的面,请给我一个解释。” 萧一凡一听,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有问题。 如果说吴清河没问题,打死自己也不会相信,可是结果显而易见,这又怎么解释? 冯常乐也是郁闷不已,刚想问方振斌怎么回事,手机铃声却响了起来。 拿起手机一看,是钱士茂打来的,连忙走了出去。 “钱士茂,你在哪里,什么情况?” 冯常乐急切地问道,“你和方所他们一起回来的,怎么不上来?” “冯所,我在赶回云都的路上。” 钱士茂担心地问道,“吴清河还没有放吧?” “没有呢,方所他们刚刚到乡里,鉴定报告也带回来。” 冯常乐疑惑地说道,“结果显示没问题,牛大鹏正逼我们着放人呢!” “别,千万别听他的,那个鉴定报告是假的。” 钱士茂急声说道,生怕放跑了吴清河。 “怎么回事?” 冯常乐一听,震惊之后,心中不免感到惊喜。 “情况是这样的……” 钱士茂原原本本的把事情的经过,详细地说了一遍。 “哼,真是好手段,无所不用其极啊!” 冯常乐沉声说道,“行,我知道了,你抓紧时间回来,注意安全!” 说完,便挂了电话,转身走进了胡守谦的办公室。 “你们还杵在这里干嘛?” 牛大鹏嚣张地说道,“现在结果都出来了,你们还想耍什么花招?” “牛总,请稍等,我这就把吴疯子给你带过来。” 杨健躬着身子,眉开眼笑地说着,就要打电话给郭勇,让其把人带上来。 “慢着,杨健你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吗?” 冯常乐立马沉声阻止道。 萧一凡一听,觉得事情有变故,疑惑地抬头看向了冯常乐。 “冯常乐,你什么意思?” 胡守谦听了,却是气不打一处来,责问道,“鉴定结果都出来了,你还不赶紧放人?” “胡书记,别急,据我所知,这份鉴定报告是假的。” 冯常乐冷声怼道,“他们在取鉴定报告时,出现了意外的状况。” 冯常乐此言一出,众人都被震惊到了。 胡守谦和萧一凡吃惊的是,竟有人胆大包天,敢偷梁换柱。 牛大鹏和杨健震惊的是,自己暗箱操作的事不会败露了吧? “什么意外状况?” 萧一凡及时地问了一句。 “萧乡长,这具体的经过,恐怕得由方振斌和杨健两个人解释了。” 冯常乐说完,转头看向了二人。 “我不是太清楚,还是方振斌解释吧。” 杨健一听,立马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全盘推给了方振斌。 “好,他不说,我来说……” 方振斌一听,鄙视地看了一眼杨健,将鉴定报告被抢一事说了一遍。 “大家都听清楚了,所以,我怀疑这份鉴定报告被人掉了包。” 冯常乐的话还没说完。 牛大鹏可不答应了,立马叫嚣道: “笑话,真是天大的笑话,警察被抢,谁会相信?” “就算鉴定报告被抢了,他方振斌不是亲自追回来了吗?” “再说,被你抓住的小毛贼呢?该不会是你们故意上演的一出戏吧?” “今天,我就把话撂在这了,必须把吴疯子带回去。” “谁都别想拦我,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牛大鹏,恐怕不能如你所愿了。” 冯常乐冷笑道,“在事情的结果没确定之前,谁也带不走吴清河。” “姓冯的,你说什么,就什么呀?你未免也太张扬了!” 牛大鹏咆哮道,“你不就是想故意整我吗?我倒要看看你一个小小的派出所长,能不能翻得了天?” 看到牛大鹏气急败坏的样子。 胡守谦也是非常生气,怒声喝道: “冯常乐,你说,这鉴定结果是假的,你拿出证据来。” 第151章 打脸 “对不起,暂时给不了。” 冯常乐无奈地说道,“不过要不了多久,我会给你一份真正的鉴定报告。” “呵呵,笑死我了,你说这份鉴定报告是假的?” 牛大鹏冷笑道,“白纸黑字写着,云山医院的公章盖着,你说假的,就是假的吗?” 说着,拿起鉴定报告,冲着众人展示了一圈。 “胡书记,你现在看到了,我说得不错吧?” “他们看我云鹏实业不顺眼,就是故意在找我的麻烦、针对我。” “真是树大招风、财多招人记恨,我决定还是把总部迁址算了。” “现在,鉴定报告在此,我要求放人,而且,必须是现在!” 胡守谦一看,确实如牛大鹏所说。 心中担心的问题如尘埃落地,倍感轻松。 “冯常乐,事实证明吴疯子是有间歇性精神病的。” “你说是假的,事情也总不能听你一面之词。” “你们维护一方平安是不错,也不要寒了企业老板的心。” “我命令你,现在就放了吴疯子。” “胡书记,几个小时都等不及了吗?” 冯常乐说着,走向前去,拿起了鉴定报告。 “胡书记,你看这张表哥,字迹潦草,而且还有点模糊。” “一个国家级的权威医疗机构,鉴定报告怎会如此粗糙不堪?” “冯常乐,你别鸡蛋里挑骨头。” 牛大鹏责问道,“就算字迹潦草怎么了?难道公章也是假的吗?” 说到这,牛大鹏看向胡守谦: “胡书记,你这下看到了吧,我说有人故意针对我你还不信。” “连鉴定报告都怀疑,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是什么?” “公章?不出意外也是假的,你没发觉,这公章的印油太重了吗?” 冯常乐反怼道,“现在刻个假公章也是几分钟的事情。” “胡书记,他一再胡搅蛮缠的找瑕疵。” 牛大鹏气呼呼地说道,“难道就没有公理吗?” “冯常乐,你说的只能是你的猜疑而已,并没有事实依据。” 胡守谦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说道,“人,你先放了,等你有了证据,再说抓也不迟。” 方振斌一见,心中焦急不已,立马插言道: “胡书记、萧乡长,冯所长提出等一会,你们就等一会吧!” “现在,钱士茂已经在回头的路上。” “等钱士茂到了乡里,真假不就清楚了吗?” 牛大鹏生怕胡守谦耳朵根子软,听了冯常乐的话。 如不趁机早点把吴清河捞出来,可就没有机会了。 要是现在把吴清河捞出来,谁也别想再找到吴清河。 就算真的鉴定报告来了,到时候来个死无对证,自己也不会再有麻烦。 注意拿定,立刻出言反怼道: “方振斌,你别在这胡言乱语了,这都是你的个人问题。” “东西失而复得,都是你一手操作,谁知道,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我现在凭事实依据说话,赶紧地给我放人。” “牛大鹏,你一再坚持这份鉴定报告是真的,你的理由是什么?” 萧一凡沉声喝道: “这么点时间都等不及,你心中究竟是藏的什么心思?” “方所长被毛贼飞抢也是事实,这不是他的错。” “再退一步讲,鉴定报告被抢,对谁最为有益?” “你如此嚣张,就不知道越是嚣张,就越容易被打脸吗?” 牛大鹏被萧一凡这么一问,一时语塞,恶狠狠的瞪了萧一凡一眼。 “怎么,萧乡长你的意思,是牛大鹏派人去抢的?” 胡守谦语气不善地说道,“真是不知所谓,你没看这个鉴定结果吗?” “钱士茂不是很快回来了么,何必这么急于一时?” 萧一凡出言相怼道,“为了真相等一下,又有何妨?” “哼!全是你们的片面之词,一厢情愿。” 胡守谦呵斥道,“冯常乐,我现在命令你放人,否则,我现在就打电话问魏局长。” 扫视了一下众人。 “我倒要问问他,你们办案是以事实为依据,还是凭主观臆测?” 冯常乐一听,蹙眉沉思了起来。 胡守谦说得是事实。 如果,按胡守谦的意思去办,只要放了吴清河,再想抓住他,可是大海捞针,难上加难。 如果不放,自己暂时也没确凿的证据证明,胡守谦完全可以找魏明贤,对自己进行问责。 想到此处,一时陷入两难境地。 萧一凡见状,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明知眼前的鉴定报告,十有八九是假的,可苦于证据不足。 总不能让冯常乐因此而被上级停职查办吧,如果这样,自己如何对得起兄弟。 “冯常乐,我再问你一句,放还是不放?” 胡守谦威胁道,“你现在放人,这事就此揭过,不放,我现在就打电话。” 说着,拿起面前座机上的话筒,作打电话状。 双方各执己见,各不相让,一时剑拔弩张,气氛变得紧张了起来。 见冯常乐还不发话,胡守谦按了话机,开始按起了数字键。 就在这时,钱士茂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真是一点规矩都没有,门都不敲就闯进来了?” 胡守谦沉声呵斥了一句。 “钱士茂你回来了,怎么样,鉴定报告拿回来了吗?” 方振斌一见,急乎乎地问了一句。 钱士茂做了个深呼吸,平复了一下情绪。 “冯所、方所,被调包的鉴定报告拿回来了,你看。” 说着,将手中的档案袋递给了冯常乐。 冯常乐见钱士茂闯了进来,不安的心情终于安定了下来。 见钱士茂递来档案袋,也不客气,当众拆了开来。 “胡书记,你看看吧,两份鉴定报告谁真谁假,一看便知。” 冯常乐说着,将看过的鉴定报告递过去。 胡守谦一看,真假立现,呆子也能看得出来真假。 表面看似风轻云淡、面无波澜,心中却是震惊的一比。 “哼!你说你这个是真的就是真的了?” 牛大鹏眼看自己精心策划的阴谋就此泡汤,愤怒不已。 “说不定,你们那份是假的呢?反正又没人看到。” “牛大鹏,你什么意思?你是我徇私舞弊吗?” 钱士茂一听,沉声道,“你不相信,我可以打电话到中海。” 接着说道,“那帮小毛贼已被绳之以法,一问便知。” “嗤,小毛贼被抓,大家都知道。” 牛大鹏狡辩道,“对方派出所也能证明,你这个鉴定报告就是真的吗?” 钱士茂一听,当时自己独身拿回鉴定报告。 虽然报了警,根本就没来得及详细说,只有问小毛贼。 其中的环节,也不一定就能说得清楚。 萧一凡见此情形,立马说道: “呵呵,这有什么难的,简单得很。” “要辨真假,打电话去中海云山医院,一问便知。” “就是不知道,验证以后,某些人会不会还像现在一样嚣张?” 说着,拿出手机,按照鉴定报告单上的号码拨了出去,并且打开了免提。 电话响了两声便接通了。 “你好,这里是中海云山精神病院鉴定科。” 一个女医生的声音传了过来,“有什么能为你服务的?” “医生你好,我这里有一份,你们医院的鉴定报告。” 萧一凡坦然道,“我想确认报告结果可以吗?” “好的,先生,请稍等。” 女医生说着开始拨打着键盘。 “先生,请你说出鉴定结果的报告单编号,以及被鉴定检测人的姓名。” 萧一凡按照女医生的嘱咐,一一报了过去。 一番验证,无论是鉴定报告编号、结果,都是与钱士茂拿回来的一致。 当对方详细回答之后,继续问道。 “先生,还有什么题需要解答的吗?” “医生,我这里还有一份证明需要验证一下。” 萧一凡说着,拿过杨健带回来的报告,把编号报了一遍。 “对不起先生,我们这里没有出过这份鉴定报告,你确定没报错编号吗?” “没有。” “好的先生,还有其他问题吗?” “没有了,谢谢你!” “好的,再见!” 胡守谦、牛大鹏和杨健没想到萧一凡如此精明,心中恨得直咬牙。 萧一凡挂了电话之后。 “各位,都听到了吧,到底是谁在作假?” “胡书记,你现在知道冯常乐坚持的理由了。” “你觉得,他们现在应该怎么做才好呢?” “这能怪谁?还不是方振斌弄出来的事情吗?” 胡守谦埋怨道,“他手中的鉴定报告如果没被抢,哪来的这些问题?” 说着,狠狠地瞪了牛大鹏一眼。 “牛大鹏,你总是说我们针对你,现在你咋说?” “胡书记,是我一时没弄清楚状况,轻信了这份假的鉴定报告。” 牛大鹏看似委屈地说道,“我回去一定好好反省自己。” 胡守谦一听,冷声怼道: “哼!你还知道错?你是该回去好好想想了。” “自己管理不好下属,还跑到我这来诉苦,让大家跟着你受罪了大半天。” “不是你的问题则罢,如果是你的问题,我饶不了你!” 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牛大鹏。 冯常乐听到到胡守谦带有暗示性的话语时,心里跟明镜似的。 “哼,想跟吴清河通气,劈开问题,这是做梦!” 再看到胡守谦一副谆谆教导、惺惺作态的样子,更加鄙视胡守谦。 想到此处,转身吩咐道: “方振斌、钱士茂,你们现在下楼,把吴清河带到所里。” “并且要严加看管,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接近。” “要是出了问题,唯你们两个是问。” “是!” 方振斌和钱士茂一听,总算没有白忙一场。 异口同声地答应了一句,欢天喜地的下楼去了。 “胡书记,这也没什么事了。” 牛大鹏一看情况不对,讪讪地说道,“我这就先走了,对不起了各位。” 说完,拿起手包就想开溜。 “站住,牛总经理,你这么着急干嘛?” 萧一凡沉思喝道,“现在情况已经明了,你是不是该给个解释?” “解释什么?事情的结果,你们不是也看到了。” 牛大鹏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说道,“再说下去,还有什么意义?” 萧一凡一听,怒从心起,大声呵斥道: “你之前说,是乡里针对你,现在到底是我们针对你,还是你以此要挟乡里?” “你作为企业老总,总是不分青红皂白袒护吴清河,目的是什么?” “现在,你一声道歉没有就想走,你把这里当什么,菜市场吗?” “萧乡长,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 牛大鹏一看不能善了,恶狠狠说道,“何必这么咄咄逼人?” “哼!是我逼你了,还是你做事太过分?” 萧一凡怒不可遏地说道: “有关吴清河所做的事,跟你无关则罢!” “如果跟你脱离不了关系,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不管你是多大企业的老总,你合法经营我欢迎。” “你要是自恃自身强大、胡作非为,我必将你绳之以法。” 说完,便要转身离去。 牛大鹏本就不待见萧一凡,更不会被其吓住,冷笑道: “萧乡长,你什么意思?” “你是希望我有事,还是希望我没事?” “今天实话告诉你,吴清河的事,跟我牛某人丝毫没有关系。” “我只不过是,从关心的角度出发而已,所以,请你不必费心了。” “但愿如你所说!” 萧一凡说完,不再理会,转身走了出去。 “牛总经理,你自求多福吧!” 冯常乐冷不丁说了一句,也跟着萧一凡离去。 胡守谦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气得一把将茶杯摔了出去。 牛大鹏一见,也不敢再说什么,杵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别看牛大鹏刚刚一副牛气轰天的样子,其实心里是憋屈得不行。 自从萧一凡来到东辰乡以来,自己就没安生过,好像还处处针对自己。 其他不说,就拿疯子吴清河被抓,林东也跟着犯事被带走,就够烦心的了。 要说没有压力那是假的,可以说,那可是压力山大。 现在萧一凡挑明了态度,光靠自己的能力肯定是不够的。 “舅舅,你别生气了,都是我没做好。” 牛大鹏叹息了一声说道,“没想到,姓萧的如此嚣张、难缠。” “哼!要怪也怪你一天到晚的嚣张惯了。” 胡守谦怒其不争地说道: “我早就提醒过你,无论做什么事,都要见好就收,不要太出格。” “我现在还在位置上,一切都好说,但我还能保你一辈子吗?” 第152章 紧锣密鼓 听了胡守谦的话,牛大鹏不禁疑惑起来,甚至怀疑舅舅是不是真的老了,完全没有往日的霸气和独断专横。 “舅舅,我知道了,现在情况对我很不利。” 牛大鹏忧虑地说道,“现在吴疯子进去了,林东也没消息。” 接着说道,“我现在该怎么办?” “大鹏,你现在当务之急,赶紧找关系,托人。” 胡守谦蹙眉道。 “托人?托什么人?” 牛大鹏疑惑地问了一句。 胡守谦一听,恨其不争地说道: “我真不知怎么说你才好,你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 “他们两个人都是受谁指使,为谁做事,你心里没点数吗?” “你必须找人带话给他们,让他们各自将事情承担下来。” 牛大鹏听后,一脸苦逼的说: “舅舅,吴疯子的事还好办一点,毕竟他在乡派出所。” “林东的事不好办,芜州那边,我托了关系,到现在还没消息。” “我估计,我那几个朋友跟芜州刑警支队的关系一般,没啥大用!” “事在人为,不管什么关系,只要能把话送进去就行。” 胡守谦沉声道,“你最近也要低调点,做事多动动脑子,别无所顾忌,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舅舅,我也知道最近风声紧,我会注意的,你就放心吧,。” 牛大鹏点了点头说道,“三阳河沙场不是很快招标了,你有什么想法?” “关于沙厂招标的事,该怎么说就怎么说。” 胡守谦沉吟道,“你最近手上多准备点资金,以备不时之需。” “舅舅,招标是明标,还是暗标?” 牛大鹏一听,心里咯噔一下,担心道,“大概需要多少资金?” 胡守谦坦然道: “具体的招标方式还没定下来,就这两天的事。” “你们投的标底在数额相同的情况之下,会先选择你,但是,实力更重要。” “所以,你要多备一些流动资金,验资时,也是一大助力。” “你现在的竞争对手是东升实业,不得不防。” “舅舅,我云鹏实业也不是空架子,再说我还是本地企业,有竞争优势。” 牛大鹏一副傲然的样子,说道,“东升实业投资项目多,他的流动资金,不一定就比我多。” “哦?这么有信心,你现在手上有多少流动资金?” 胡守谦狡黠地问道,“你要说实话,否则影响我对你参加招标的事,产生错误的判断。” 胡守谦这么问,有自己的小算盘: 一是想知道牛大鹏的真正的实力,究竟达到了什么程度。 二是自己没几年就要退休,得为自己的儿子想想后路。 “舅舅,我不瞒你,云鹏实业虽说有了六、七千万的资产。” 牛大鹏坦然道:“不过,现在所有的流动资金,也就两千多万的样子。” 胡守谦一听,确实是被震惊到了。 本以为,牛大鹏做得不错,钱肯定赚得不少,没曾想竟有了如此实力。 “能够调用的多少?” 胡守谦问了一句。 “除了必要的流动资金,最多能调用的也就一千五百万。” 牛大鹏疑惑地问道,“舅舅,你有什么想法?” “大鹏,这点钱还不够?你要再想法子变成两千五百万,最好是三千万。” 胡守谦沉声道,“到时候,作为进驻三阳河采沙的保证金。” “要这么多?” 牛大鹏惊呼了一声。 胡守谦看了一眼牛大鹏,沉声道: “哼,你这就不懂了吧?我还不是为了你着想。” “我把三千万保证金的要求,纳入到招标书里,作招标必备条件之一。” “就算东升实业实力强劲,一下子押了三千万保证金,他会没想法?” “我要让他知难而退,为你扫清障碍,你照我的意思做就行了。” 牛大鹏听了,高兴地说道: “舅舅你太厉害了,三千万,对谁来说,都是一笔巨款。” “不要说作为保证金了,就是作为流动资金所创造的价值,也不可小觑。” “东升实业再强,一时拿出三千万,押上个一年半载的,也是很吃力的。” “更何况,他的采沙设备也不能跟我相比,至少要再投资个上千万。” “行,我这就去想办法,舅舅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牛大鹏说完,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胡守谦。 “大鹏,你这是做什么?” “舅舅,吴疯子和林东的事,你人脉广帮我运作运作。” 牛大鹏贼兮兮地笑道,“卡里不多,也就五十多万,你先用着,不够我再拿。” “大鹏,就是帮你找人,也用不了这么多。” 胡守谦关心地说道,“况且你现在资金也紧张。” “舅舅,请人帮忙的事,用项大了去了。” 牛大鹏笑道,“万一真的多了,就给你买酒喝,也算是我的孝心。” “呵呵,舅舅会在乎你的这些东西吗?” 胡守谦满面笑意地说道,“你把事情做落实了,我就开心了。” “舅舅,你放心,等这阵子忙好了,我会让你更加开心的。” 牛大鹏意有所指道,“表弟的业务越来越娴熟了,到了该独当一面的时候了。” 胡守谦一听,岂能不懂其意? 正所谓,“一个篱笆三根桩,一个好汉三个帮!” 自己把牛大鹏扶持到今天这个样子,也不正是为了这一步吗? “呵呵,你们是表兄弟,你能帮衬他我也高兴。” 胡守谦心意满满地说道,“你赶快去准备吧,我还要去云都一趟。” 牛大鹏一听,离开胡守谦办公室,开车一路向云都驶去。 胡守谦坐在老板椅上,点燃一支香烟抽了起来。 一阵酝酿之后,拿起了电话…… 冯常乐和萧一凡下楼之后,来到了乡长办公室。 “冯所长,还不回去工作,到我这来是有什么事吗?” 萧一凡调侃着说了一句。 “嘿嘿,到了乡里,不喝你一杯好茶,我又怎么会离开?” 冯常乐也戏谑的回了一句。 秘书秦东良见萧一凡带着冯常乐回到了办公室,连忙泡好了茶,走了过来。 冯常乐一看,连忙掏出一支烟递了过去。 “秦秘书,谢谢。” “冯所长不客气,请慢用。” 秦良玉躬了一下身子,退了出去。 “做乡长就是好,茶都不用自己泡。” 冯常乐大大咧咧地说道,“什么时候,你也给我配一个呗!” 萧一凡抽了一口烟说笑道: “你这家伙就少贫嘴了,现在跟你说正事。” “吴疯子的事已经定案了,你要抓紧时间审,要注意别有用心的人串供。” “不过当务之急,林东的事进展咋样了?” “这次两件事必须一块办,绝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林东的事,我已经打过电话了,人应该很快就能到所里了。” 冯常乐抿了一口茶说道。 “打过电话了,什么时候打的电话?” 萧一凡笑问道,“我可没发现你打电话啊?” 冯常乐听了,得意地说道: “就在方振斌他们回来之后,我打的电话。” “市刑警支队三中队的队长侯勇,亲自押送过来。” “当时,发现情况对我们不利,好歹也要扳回一局。” “否则,太没面子了!” “你小子现在可以啊,自己不去,好歹也派人去啊!” 萧一凡满面笑意的说,“你就这么让侯队长把人送过来,这谱也摆得太大了?” “我有什么办法?为了保密,我只好请他们帮忙了。” 冯常乐双手一摊,说道,“你要知道,方振斌他们一个都不在所里,我咋办?” “嗯,你说得不错,这事还真的只有这样了。” 萧一凡点头赞同道,“正好利用这次机会,好好整顿整顿一下宵小之辈。” 接着说道,“咱们走吧,别让候队长等你,失了礼数。” 冯常乐答应了一声,茶也不喝了,随着萧一凡一起回到了派出所。 说来也巧,二人刚到派出所,凳子还没坐热,侯勇就到了。 “候队,辛苦了,谢谢!” 冯常乐连忙介绍道,“这位是我们乡的萧乡长。” “候队长你好,萧一凡。” 萧一凡说着,伸出了右手。 “萧乡长,你好!” 侯勇也伸手与之一握。 “萧乡长、冯所,人我给你们送回来了,咱们交接吧。” “行,侯队请稍等,我这就安排。” 冯常乐说着,拿出电话将方振斌喊了过来。 方振斌接了电话,很快走了过来。 “方所,你喊上钱士茂,现在就开始审,省得夜长梦多。” 冯常乐沉声道,“你负责吴疯子的事,钱士茂负责审问林东。” 方振斌一边押着林东,向审讯室走去,一边打了电话给钱士茂。 萧一凡本想请侯勇吃过晚饭再走。 侯勇以下次再见为理由,婉拒了萧一凡的好意。 送走了侯勇一行,众人快步走进屋。 “常乐,现在两个犯罪嫌疑人,都被带过来了。” 萧一凡提醒道,“今天,你得好好的审问审问,就是不睡觉,也要问出个所以然来。” “知道,林东的事,钱士茂不是太清楚,我先帮着他审问林东。” 冯常乐知道事情的严重性,郑重地点了点头说道,“方振斌对吴疯子清楚,就让他先审着。” “好吧,咱们一块进去看看。” 萧一凡沉吟了一下说道,“我倒要看看这个林东,到底有什么依仗。” 他之所以要一起进去,是因为心中一个疑问:林东怎么知道,东升实业要参加招标的? 两人边走边说,进了审讯二室。 钱士茂刚刚做完了一些必要的流程。 看了一下案宗后,两人进行了一番激烈的问答。 “林东,你知道你犯的是什么罪吗?” “不知道,我又不是警察。” 林东傲慢地说道,“我要是知道,也不会做这事了。” “请你端正态度,不要狡辩。” 钱士茂沉声训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老实交代!” “警官,我很配合呀。” 林东依旧一副懒散地样子,“没什么,职责所在,就是看姓宦的不顺眼。” “看不顺眼,你这话说得太牵强了吧?” 钱士茂紧逼道,“你不过是个副总而已,这事轮不到你操心,说实话,到底怎么回事?” “我说的是实话,你信不信。” 林东耍赖道,“副总又怎么了,我敬业,不行吗?” “敬业?你一年工资能拿多少钱,这么敬业,连牢都抢着坐?” “钱不多但也不少,这是我个人的隐私,不便回答。” “这关系到案情,你必须回答。” “具体我不清楚,工资卡一直在我老婆那里。” “你不清楚,你上的是哪门子班,按你知道的说。” 钱士茂呵斥道,“是不是,现在打电话给你家属,让她也来一趟?” “我是不清楚,应该不会低于十万吧。” 林东一听,心里有点发虚,便含糊其辞地说,“每个月都有奖金什么的,记得没那么详细。” “这么点钱,就能让你不顾一切、不计后果的去做事,你骗谁呢?” 钱士茂沉声道,“办成这件事,你能得到什么好处?” “警官,你就别给我下套路了,绞尽脑汁的何必呢?” 林东狡猾地说道,“我都说了,这是我个人行为。” 萧一凡听了半天,见林东不肯就范,一副死缠烂打的样子,一时怒不可遏,插言问: “你是怎么知道东升实业要参加竞标的,又是谁透露给你消息的?” “你谁呀,你不是警察,我凭什么回答你的问题?” 林东嚣张地说道。 “林东,这是萧乡长,你装什么傻,你必须回答。” 钱士茂一听,呵斥道。 萧一凡听了,反被气乐了。 明知道林东认识自己,反而故意避开话题,这里面没问题,鬼都不信! “林东,你是云鹏实业的副总,你也太高看自己了。” “乡里招标的事情,是我亲自计划实施的。” “除了办公室副主任郑家亮知道以外,没人知道这件事。” “你说,我该不该问你,到底是谁透的底?” “再说,你的行径不但触犯了法律,更是危害了乡里经济的发展。” “你以为,就是恐吓这么简单,你做梦吧!” 林东被萧一凡一阵怼,顿时慌乱了起来。 自己也不能确定萧一凡说的是真是假,万一是真的,咋办? 但想到牛大鹏对子的承诺,和胡守谦在乡里的地位时。 “我承认,我是雇人找了东升实业的宦总麻烦,可我只是警告而已。” 林东胡搅蛮缠道,“你们一再追问我受何人指使,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想让我做假证?” 第153章 明察暗访 听到林东的话,萧一凡和冯常乐同时心中一惊。 他们知道林东肯定是受到了牛大鹏的暗示,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 “林东,你说我们让你做假证,做谁的假证?” 冯常乐沉声喝道。 “不是你们问我受何人指使吗?” 林东叹息道,“不好意思,让你们失望了,纯粹就是我个人行为。” “你确定?你最好想清楚,再说。” 钱士茂冷怼道,“有些事不是你说了算的,到时候后悔莫及。” “不用多说了。” 林东说完,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士茂,你继续审,直到他承认为止。” 冯常乐走到钱士茂身边,低声道,“他总有疲劳的时候。” 见钱士茂点了点头,便和萧一凡走了出来。 “常乐,看来林东是收到了牛大鹏的话,真是防不胜防啊。” 萧一凡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 “唉,谁说不是,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冯常乐自嘲地说了一句,“走,去看看方振斌那边咋样?” 两人说着,来到了吴清河所在的审讯室。 方振斌正在认真地审讯吴清河。 “你是怎么打伤三阳河边上村民的,导致二人致残,是何人指使?” 方振斌再次问道,“你最好如实交代,坦白从宽,不要做无畏的抵抗。” “我真的不知道,我有做过吗?” 吴清河一脸无辜似的问道,“是什么时候的事,我脑子里没有印象。” 接着说道,“如果有的话,那也肯定是我在毫无意识的情况下。” 可是无论方振斌怎么问,吴清河答非所问,东扯西拉的装疯卖傻。 “吴清河,你别拿精神病说事!” 方振斌沉声喝道,“鉴定报告证明你的精神没有问题吗?” 吴清河一言不发,只是傻笑。 其实,吴清河怎会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无论哪一条都是重罪。 则是,在没有真凭实据面前,自己轻易承认,岂不是犯傻。 审讯陷入僵局。 面对吴清河的耍泼卖刁、装疯卖傻也是毫无办法。 “冯所,你看现在咋办?” 方振斌讪讪地问道,“在事实面前,他还是如此,看来必须要找证人来了。” 冯常乐沉声道: “这样,你和钱士茂对案情比较了解。” “你们吃点辛苦,连夜走访当事人。” “必须把证据全部收集整理好,我还就不信了,这案子还会不了了之。” “如果,这案子再完成不了,我们都趁早回家种田吧。” “知道了,冯所,我现在就和钱士茂去调查。” 方振斌一听,郑重地点了点头,“林东和吴清河咋办?” “分别关押到留置室,让郭勇他们看守,任何人不得靠近。” 冯常乐沉声道,“今天不管多辛苦,都要完成任务,不要给别人留可乘之机。” 方振斌一听,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安排好了之后,便带着钱士茂开始调查走访去了。 “方所,我们现在从哪里开始走访调查?” 钱士茂坐在副驾驶上问。 方振斌听后,一脸阴沉的说: “听说有个叫李勇的,被吴疯子殴打致残,我知道这么个人,至于家具体在哪里,还真不知道。” “我们先到三阳河附近的几个村子,去打听一下吧!” “这要问到什么时候,时间来得及吗?” 钱士茂担心地说道,“现在天已经晚了,总不能一家一家地去敲门问吧?” “没事,夏天都睡得迟。” 方振斌笑道,“这事闹得这么大,几乎都知道这事,还愁找不到受害者。” 十几分钟后,最先来到了三阳河边上的涵河村。 二人下车走了一段路,便看见几个村民在乘凉聊天。 看到方振斌和钱士茂走了过来,都疑惑地看着他俩。 “大家都在乘凉。” 方振斌率先开口,向村民们打起了招呼。 “你们这是?” 一个年长的老汉抬头疑惑地问道。 “大爷,向你打听个事。” 方振斌随即问道,“上半年,在三阳河采沙,有个村民被打伤的事,你知道吗?” 说着,给老者递了支香烟,并帮其点燃。 村民们一听,一时叽叽喳喳议论了起来。 “事情,好像有这么回事,不过,这事过去了一阵子了。” 老者吸了一口烟说道,“不过,受害者不是我们村的。” “大爷,你知道对方是哪个村的,叫什么名字吗?” 钱士茂急声问道。 “好像是隔壁东河村的,好像叫李什么来的。” 老者沉思道,“要不你们去东河村问问?” “大爷,那个被打的人叫李勇,以前也是在三阳河采沙的。” 正在这时,一个年轻的村民插言说道,“听说右膀子都残废了。” “这位小哥,你认识李勇?” 方振斌一听,神情为之一振,说道,“能不能麻烦你带我们过去。” “不好意思,你们还是自己去,我可不敢趟这滩浑水。” 年轻村民说完,径直离去。 方振斌和钱士茂一看,只得回头上车,驱车来到了东河村。 经过一番打听,终于在一个热心的村民指引下,来到了李勇家。 “李勇,晚饭吃这么迟,有两个警察来找你了。” 带着方振斌和钱士茂的村名说道。 李勇一听,放下手中的碗筷,木然地看了他们一眼。 “请问,你是李勇是吧,我们是乡派出所的,这是我们方所长。” 钱士茂介绍道,“我们是来调查,你被吴清河打伤致残的事情,请你配合。” “李勇,你别怕,请你讲讲案发经过。” 方振斌观察到李勇的脸上一丝慌张之色,和善的说了一句。 “你们找错人了,我不认识什么吴清河,我也不知道你们说的是什么?” 李勇断然拒绝道。 “咦,李勇,你这是干嘛?” 引路的村民疑惑道,“你不是为了在三阳河采沙,被那个啥给打伤了吗?” “李华,你别乱说,根本没有的事。” 李勇冷声说道,“二位警察先生,你别听他瞎咋呼,你们请回吧。” “李勇,你是什么情况,怎么这么害怕?” 钱士茂生气地说道,“我们为了你的事,一路询问才找到你的。” “你们问什么,我不知道,问了,也是白问。” 李勇坚持己见地说道,“请回吧,我要吃晚饭了。” “李勇,实话告诉你,我们已经把吴清河给抓了。” 方振斌意识到李勇可能不知道吴清河是谁,连忙解释道,“吴清河就是吴疯子。” 接着说道,“现在需要当事人证明此事,请你配合。” “你们不要再说了,我根本不认识什么吴清河、吴疯子的。” 李勇还是拒绝道,“你们也不要问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李勇,你怕什么,警察都说吴疯子被抓了,你还怕?” 李华埋怨道,“你是被打怕了,还是咋的?” “李华,你真会多事,我都说了,不认识吴疯子。” 李勇气呼呼地说道,“你们还想干嘛?” “李勇,你说不认识吴疯子,你右手臂是咋回事?” 李华反问道,“不就是被吴疯子打的吗,你忘了?” “你别瞎说,这是我不小心摔伤的。” 李勇说着,便要再次下逐客令。 “李勇,你是受害者,我们现在来调查情况,也是为你好。” 方振斌劝说道,“你不要有所顾忌,将你知道的情况说出来,还你一个公道。” “还我公道,怎么还?” “算了,你们走吧。” 李勇说着便不再理会,自顾自地端起碗来,继续吃晚饭。 其实,不是李勇不想说,实在是怕了。 上次出事时,警察不也是来了吗,最后,还不是一无所获。 甚至,当时自己右手臂断了,还被对方要挟不准去就医,致使自己现在成了残疾人。 再说,这两人万一办不了吴疯子,或者他们是故意来试探的,最后,倒霉的还是自己,何必呢? 方振斌和钱士茂感受到李勇有顾忌、拒不配合,也是焦躁不已。 “李勇,我们今天来,就是收集吴疯子的犯罪证据。” 钱士茂婆口苦心的劝说道,“你这样不配合我们,就甘心被他这样欺负,而不敢说什么吗?” “是啊,李勇,现在有这样的机会,你为什么还藏着掖着?” 方振斌也劝说道,“应该拿出你的勇气,用法律来维护自己的权益,保护自身安全。” “你们不用多说了,我不认识什么吴疯子。” 李勇生气地说道,“请你们离开这里。” “李勇,你傻呀?” 李华焦急地说道,“你甘心让那吴疯子逍遥法外?” “李华,你不要在这瞎咋呼了。” 李勇怒喝道,“人是你带来的,请你把他们带走,走!” 说着,还将自己手中的饭碗摔在了地上。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活该你倒霉。” 李华生气地说道,“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说完,转身自顾自的离去。 调查再次陷入了僵局。 钱士茂一见,还想说什么,被方振斌拽了一下,离开了李勇的家。 “方所,李勇这人也太不像话了,你看他那个态度。” 钱士茂埋怨道,“好像是我们求他似的,气死我了。” “唉,这也难怪,他是害怕到骨子里了。” 方振斌叹息了一声。 “方所,你这是什么意思?” 钱士茂疑惑地问道,“我们是警察,主动找他,他怕什么?” “怕的地方多了,怕我们是和吴疯子一伙的,怕我们是故意探他的底。” 方振斌解释道,“走吧,回去先向冯所汇报,看他咋说?” 两人回到了所里,将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冯常乐。 冯常乐听了,觉得方振斌的分析,有一定道理。 于是,第二天一早,跟着方振斌一起,再次来到了李勇家。 李勇正拿着扇子,坐在门口树下乘早凉。 “李勇,这是我们派出所冯所长。” 方振斌还没介绍完。 “你们真是没完没了了是吧,请你们回去。” 李勇拿着扇子一挥,起身说道,“真是晦气,一大早的又遇见这事。” 冯常乐一见,连忙解释道: “李勇,我们知道你害怕、有顾虑。” “不过,你不要再有所顾忌,吴疯子已经被抓进派出所了。” “我现在走访你们这些受害者,就是为了收集证据,将他绳之于法。” “如果你们都不配合,我们收集不到他犯罪的证据,岂不是白忙乎一场?” “你是所长也好,局长也罢,都跟我没关系。” 李勇冷声反怼道,“吴疯子犯的事多了去了,你们干嘛总是盯着我不放?” “正是因为,吴疯子对你的伤害太大了。” 方振斌解释道,“所以,了解到情况之后,向你来求证啊。” “我这个算什么,上次警察来了,还不是不管用。” 李勇不以为意地说道,“比我受伤害更大的,大有人在,你们怎么不去问?” “李勇,你说的是谁,能否带我们去看看?” 方振斌一听,立马问道。 “对不起,你们自己去查,我没这个义务。” 李勇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还是一副不配合的态度。 “李勇,我们知道你受到了极大的伤害,心里有想法。” 冯常乐耐心地劝说道,“如果大家都像你这样,我们还怎么办案?” “那是你们的事,我管不了,你们走吧。” 说完,竟然独自转身离去,不再理会冯常乐二人。 “冯所,你看,李勇脾气很倔,怎么办?” 方振斌郁闷地说道,“我就不明白了,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 “方所,看来吴疯子给他带来的心理阴影,不是一般的大。” 冯常乐沉思道,“他不单单是怕吴疯子,也是对我们极不信任。” “冯所,他怕吴疯子情有可原,可是为什么不相信我们。” 方振斌疑惑地问道,“就算他不相信我们,那他还可以信任谁?” “你忘了,在我们来之前,不也是警察来处理李勇被打这件事的?” 冯常乐沉声道,“你说,他还敢相信我们吗?” 经冯常乐这么一提醒,方振斌恍然大悟。 “冯所,既然是这样,我们岂不是要无功而返?” “也不尽然,至少,知道了他所顾虑的是什么。” 冯常乐叹息了一声说道,“看来,你我还得回乡里一趟。” “去乡里干嘛?” 方振斌疑惑地问道。 “当然是找帮手,而且是他们信得过的人才行。” 冯常乐笑道。 “那你准备找谁?” 方振斌急不可耐地问道,“你就快说吧。” “到了你就知道了,天机不可泄露。” 冯常乐说完,狡黠地一笑,向警车走去。 第154章 突破口 萧一凡正在办公室,审阅三阳河招标文件。 冯常乐和方振斌敲了敲门,走进来。 “什么风把你们给吹来了,案子审完了,来汇报工作?” 萧一凡笑问道。 “案子还没审完,这不是遇到困难了嘛,来寻求帮助来了。” 冯常乐一脸无害地说道。 “什么情况,我能帮助你们什么?” 萧一凡疑惑地问了一句。 “没办法,经过一阵子调查,受害者现在不肯配合。” 冯常乐坦然道,“对我们心存顾忌,我们很难取证。” 说着,把李勇的情况说了一遍。 “从你叙述的情况来看,李勇对你们是抱有戒备之心。” 萧一凡听了沉思道,“这也说明,孙文韬他们之前做事太不地道。” “我也正是考虑到了这一点,所以来求助于你了。” 冯常乐点头赞同道。 “我能帮你做什么?” 萧一凡不明所以的问。 “你是乡长,而且,老百姓对你的评价也比较高。” 冯常乐沉声道,“现在只有你出面,我们的工作才会有突破口。” 萧一凡一听,陷入了沉思。 “行不行,你倒是给句话呀?” 冯常乐催促道。 “走吧,你把吴清河中海医院出具的精神病鉴定报告带上,我陪你们走一趟。” 萧一凡起身说道。 冯常乐一听,心领神会,连忙跟着萧一凡下楼,回到派出所,拿了鉴定报告之后,再次来到了李勇的家。 “你们怎么又来了,烦不烦人啊?” 李勇生气地说道,“我这里不欢迎你们,你们走吧!” “李勇,这位是我们乡政府的萧乡长。” 冯常乐话还没说完。 “乡长,乡长来了有什么用,你是新来的萧乡长?” 李勇说着,好像想到了什么。 “李勇,我是萧一凡,我知道你受委屈了。” 萧一凡见状,满面笑意地说道,“不要有顾虑,把你知道的说出来,我给你做主。” “我?” 李勇一时哑然,不知该怎么说。 “李勇,吴疯子已经被抓,而且他根本就没疯。” 萧一凡劝解道,“现在,派出所正在审理他的罪行,你们的证词很重要。” “吴疯子是装疯的?” 李勇喃喃地说了一句。 “是啊,你看,这是全国有名的脑科医院——中海云山医院的鉴定证明。” 冯常乐说着,将鉴定报告递了过去。 萧一凡趁机说道: “李勇,你都看到了吧,我们没有骗你吧?” “吴疯子是装疯的,你们不但被骗了,还深受其害。” “你不要再顾虑什么,把你知道的说出来,一切有我给你做主。” “你不说,大家都不说,坏人岂不是永远地逍遥法外?” “你这手臂到底是怎么受伤致残的?” “萧乡长!” 李勇喊了一声,泪水在眼眶中直打转。 “说吧,把你知道的说出来。” 萧一凡也动容地说道,“不还你一个公道,我这乡长就不干了。” 李勇一听,伤心的泪水,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心中憋了很久的闷气和委屈,一股脑的倒了出来…… 因为建筑行业的兴起,多地建小区,水泥路等等。 水泥、黄沙、砖头等建材,价格也随之疯涨。 黄沙从原来的三十块钱一吨,一路飙升到近七十块钱一吨,市场需求量特别大,甚至,出现了有价无市的程度。 云鹏实业虽日夜不停地干,也来不及供应市场需求。 经常有建筑商前来询价购买,村民们感受到了商机,有能力的纷纷下河采沙。 为此,云鹏实业的利益受到损害,便派保安队出来制止村民们采沙。 村民们都认为,三阳河的沙子又不是云鹏实业的,你能采我也能采,你云鹏实业凭什么阻止,村民们不肯认输,双方为此发生冲突。 “你的膀臂是吴疯子打伤的。” 萧一凡听了李勇的话,怒不可遏,关心地问道,“你的手臂既然已经受伤了,为什么不及时去医院就医?” “我也想去,可是云鹏实业的保安不让。” 李勇苦楚地说道,“而且,吴疯子扬言,只要我敢去,见一次打一次。” “他们这样说,你就乖乖的听他们的话了。” 萧一凡不解地说道,“你就情愿自己受伤致残,也不就医?” “唉!你以为我傻吗?” 李勇哭泣道,“可是,吴疯子一帮人就守在我家门口,我能怎么办?” “你为什么不报警?让警察带你去看医生,不就行了?” 方振斌见状插言道。 “报警?还不是一丘之貉,屁用没有。” 李勇冷声怼道,“报警与不报警一个样,为此,我还被再次毒打了一次。” 萧一凡怒从心起,沉声道: “真是太不像话了,云鹏实业简直就是东辰乡的一霸。” “你们给我好好的查,彻底的查,必须将所有的毒瘤绳之于法。” “李勇,你不要怕,这是新来的冯所长,将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不要保留。” “其他的也不要担心,我萧一凡就是你们的后盾。” “不将吴疯子绳之于法,我这乡长也不用做了。” 感受到萧一凡真挚的话语,李勇深受感动。 “萧乡长,你真的不怕?别忘了,东辰乡的一把手可是胡守谦啊!” 李勇担心地说道,“他是牛大鹏的亲舅舅。” 萧一凡沉声道: “李勇,你尽管放心,现在是法治社会。” “我们为官一方,自然要保一方平安。” “虽然,有个害群之马以权.谋私,绝大部分的人还是好的。” “我现在来东辰乡工作,必定铲除这样的不良风气。” “给大家一个和谐、安宁的生活环境。” “苍天有眼啊!” 李勇激动地说道,“但愿,大家从此不再受欺凌。” “李勇,除了你,你还知道有哪些人,受到吴疯子等人的欺负?” 冯常乐见李勇打开了心扉,便继续问道。 “萧乡长、冯所长,其他的小事,我就暂不多说了。” 李勇叹息了一声说道,“我们本村还有一个受害者,叫常宝金。” “哦,这个叫常宝金的是什么情况?” 冯常乐插言问道,“他也是被吴疯子给打伤了吗?” “哼,何止是打伤,他可比我惨多了。” 李勇怒气冲冲地说道,“那个没人性的吴疯子,不但打伤了常宝金,还……” “怎么了,大胆的说出来,不要有顾虑。” 萧一凡见李勇有口难言的样子,似乎顾虑什么,便给其壮胆打气。 “听村民说,常宝金被打的当晚,他老婆也被吴疯子给强.歼了。” 李勇讪讪地说道。 “吴疯子简直是混账透顶,在他眼里还有王法吗?” 萧一凡听了不由得怒从心起,沉声道,“常宝金家在哪,你带我们过去看看。” “常宝金和我是一个村的。” 李勇指着不远处说道,“路边上,紧挨着大槐树的便是他家。” “走,带我们去看看。” 李勇一听,不再迟疑,领着萧一凡三人,向常宝金家走去。 常宝金家是一个四合小院,中间是三间平房,东西各有两间厢房。 门口有个菜地,一个妇人正在躬着身子摘菜。 “保金家的,摘菜呢,保金人呢?” 李勇打着招呼问道。 “是李勇啊,你这是?” 妇人正是常宝金的老婆,叫徐乃翠,也有三十出头了,长得非常漂亮,虽然是两个孩子的妈,但身材错落有致,要不是脸上的愁容,与黄花大姑娘相比,也不逞多让。 看到李勇带着警察上门,紧张地问道。 “哦,你别紧张、也别害怕,这位是咱们乡的萧乡长。” 李勇介绍道,“这两位是,是新来的派出所所长,他们来看你家保金。” “乡长也好,所长也罢,我一个平头百姓家有什么好看的。” 徐乃翠责备道,“李勇,你是闲着没事干,撑得慌,是不是?” “哎,保金家的,他们是来帮我们的。” 李勇解释道,“你家保金不是也被吴疯子打断腿了,你不想报仇了?” “报仇?李勇你别在这乱嚼舌头。” 徐乃翠紧张地说了一句,拿起菜篮子往家里跑。 看到神情慌张的徐乃翠,萧一凡和冯常乐对视了一眼,也跟着走了进去。 常宝金听到院子里有动静,拄着个拐棍走了出来。 “李勇,你这是干什么,还嫌我家不够乱吗?” 常宝金指着萧一凡问道,“你把他们带到我家来干嘛?” “保金兄弟,他们是新来的萧乡长和冯所长。” 李勇说着,把萧一凡三人介绍了一遍。 “李勇,就算他们是乡长、所长,又有什么用?” 常宝金叹息了一声说道,“我这不欢迎你们,请回吧!” “常宝金,你这是什么话,你就心甘情愿的忍着?” 李勇劝说道,“实话告诉你,我已经把知道的全部说了。” “那是你自己的事,跟我不想干。” 常宝金嘴巴虽然强硬,但是眼中噙着的泪水,早已将他出卖。 “常宝金,我知道你是怕了吴疯子,不敢站出来说话。” 冯常乐沉声道,“告诉你,吴疯子已经被我们给抓了,他根本就没精神病,而是装的!” 说着,将吴疯子的鉴定报告拿了出来。 “你们只有大胆地站出来,说出事情的真相,吴疯子才能受到应有的惩罚。” “冯所长说的不错,常宝金拿出你的勇气,大胆揭发吴疯子的罪行。” 萧一凡插言说道,“只有收集到了吴疯子犯罪证据,才能将他绳之于法。” 接着说道,“如果你们都不说,选择隐忍,吴疯子将没有证据而逍遥法外。” “常宝金,你还犹豫什么,你还是不是男人?” 李勇恨其不争地怼了一句。 击中了常宝金作为一个男人的软肋。 “我?” 常宝金看了一眼身旁的妻子徐乃翠,泪水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徐乃翠也在一旁嘤嘤哭泣。 “常宝金,说吧,由我为你们做主,不用怕。” 萧一凡沉声道,“把你们的委屈说出来,我要是给不了你公平的对待,我这乡长也不用做了。” “老天有眼……” 常宝金悲切地呼喊了一声,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原来,常宝金和李勇一样,也是在三阳河采沙,只不过,常宝金有自己的一条小型采沙船。 船虽然小点,起早贪黑的劳作,一天也能采个五六吨黄沙。 不谈大富大贵,生活起码有了保障,日子也过得马马虎虎。 自从村民们都开始采沙后,云鹏实业便开始出来阻扰,不准村民们采沙。 村民们据理力争,无奈胳膊拧不过大腿,都败下阵来。 常宝金也受到了波及,采沙船被云鹏实业保安队给扣押了。 常宝金哪能服气,这不是断了一家人的生计了吗,于是,便前去理论。 哪知,云鹏实业保安队长朱剑锋,指使吴疯子等人将他狠揍了一顿,并撵了出来。 常宝金单枪匹马,根本无法与之抗衡,于是,便跑到乡派出所报案。 派出所听了以后,是派了乡警跟常宝金一同来到云鹏实业。 但是到了现场以后,乡警做了一番说辞,警告大家要和谐相处,朱剑锋和吴疯子满口答应,表示按乡警的办法处理。 谁知,乡警走了以后,对方仍然拒不归还采沙船,说明天再处理。 “现在,采沙船给你了没有?” 冯常乐听了之后,插言问道。 “采沙船是给我了,可是船上的采沙设备全毁了,根本用不起来。” 常宝金痛苦地说了一句。 “那你腿上这伤,又是怎么回事?” 冯常乐紧跟着问了一句。 “还不是那帮狗.日的给打断的。” 常宝金骂了一句,痛苦地说道,“我回来以后,他们当晚就带人,再次来到我家,将我狠揍了一顿。” “他们都已经将你的采沙船给扣押了,为什么还要来你家揍你一顿?” 冯常乐不解的问道,“是不是还有什么矛盾,没有得到解决?” “能有什么矛盾,还是采沙的事。” 常宝金坦然道,“主要的还是因为我当天下午报警,没有给他们面子。” “简直是无法无天,太张狂了!” 冯常乐怒不可遏地说道,“你的腿也是那天晚上被打断的?” 接着又问道,“那么多人,你还记得,谁将你腿打折的?” “还能有谁,是朱剑锋那个王八蛋指使吴疯子打的。” 常宝金想到当时的情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满眼都是怒火。 第155章 心理防线几近崩溃 看到常宝金的样子,听到他的话,萧一凡等人满腔怒火。 “常宝金,他们与你发生争执的时候,就没一个村民出来帮你?” 冯常乐疑惑地说道,“当时要是出来几个人帮你,你也不至于受到如此伤害。” “他们来的时候,已是晚上九点多了,大部分人都休息了。” 常宝金痛苦地说道,“而且,村民们都害怕他们,生怕殃及池鱼。” “你能说一下,当时吴疯子是怎样打折你的。” 冯常乐提醒道,“尽量说得详细一点,这对案情审理有帮助。” 说完,掏出了香烟散了一圈。 常宝金一听,扫视了一圈,又看了一下妻子徐乃翠,神情变得非常痛苦。 猛吸了几口烟之后,开始娓娓道来,回忆起了当时的情况。 “吴疯子,这小子太不地道了,就是个刺头。” 朱剑锋恶狠狠地说道,“今天必须杀一儆百,你给我废了他一条腿。” “得嘞,队长您瞧好了。” 吴疯子说着便吩咐其他几个保安,将常宝金按在地上。 常宝金哪能敌得过如狼似虎的保安,没几分钟,就被制服在地。 “小子,你不是挺横吗,老子让你知道,跟我们作对的后果。” 吴疯子顺手抄起一根木棍,向常宝金走来。 “求求你们放过他吧,我们保证不再下河采沙了。” 徐乃翠一见,非常害怕,跪在地上哆嗦地哀求道。 “放过他,说得太轻巧了吧,那岂不是太便宜他了。” 吴疯子恶狠狠地说道,当一见徐乃翠长得漂亮,顿生歹念。 俯下身子,看着徐乃翠,贼兮兮地说道,“我要是放了他,你怎么谢我?” 说着,便开始对徐乃翠动手动脚。 “流.氓!” 徐乃翠情急之中,怒骂了一声。 “哈哈,你知道我是流.氓,还敢骂我?” 吴疯子随即脸色一沉,说道,“那我就让你看看流.氓的本事。” 说着,一把将徐乃翠推开,举起手中的木棍向着常宝金的大腿砸去。 “啊!” 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袭来,常宝金痛呼一声,昏了过去。 徐乃翠一看自己丈夫受到毒打,躺在地上,抱着常宝金坐在地上哭泣。 “朱队长,这小子真不经打,不会出人命吧?” 吴疯子提醒道。 “真是没用的东西,就这么一下竟然昏死过去了,你们几个把他送到医院。” 朱剑锋一听,心中也没底,便开始吩咐了起来。 一阵手忙脚乱之后,常宝金被抬到了车上。 徐乃翠一见,要跟着车子一同前往。 “你去干什么,真是添乱,车子坐不下了。” 吴疯子见状阻拦道,“你回去收拾一下东西,等会我骑摩托车带你过去。” 徐乃翠拗不过吴疯子,情急之下,立马回头收拾东西。 “朱队长,你们先去,我等会就过来。” 吴疯子催促道,“等到了镇上,电话再联系。” 朱剑锋也不曾多想,答应了一声,便开车向镇医院驶去。 吴疯子见四下无人,向院子里走去,将徐乃翠给糟蹋了。 常宝金说到这里,已经是泪流满面,徐乃翠也低头伤心的哭泣。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萧一凡听到常宝金的叙述后,不由得暗自感叹了一句。 想到吴疯子的所作所为,更是怒不可遏。 “混蛋,简直比土匪还土匪!” “现在是法治社会,朗朗乾坤,竟然还有这帮人渣。” “他们如此肆意妄为,视法律如儿戏,必须让他们受到应有的惩罚。” “冯常乐,你们必须给我好好的查、彻底的查,还受害者一个公道。” “萧乡长你放心,吴疯子不绳之于法,我这所长也做到头了。” 冯常乐沉声道,“常宝金大哥,出了这样的事之后,你就没报警吗?” 常宝金怒目圆睁,几乎咆哮道: “报警,报警有个屁用,我当时就报警了。” “可是,那个姓孙的所长,跟我说吴疯子有精神病,根本治不了他的罪。” “竟……竟然跟我说,这事只能相互协商,要私了。” “你说他们是不是沆瀣一气?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还有天理吗?” “宝金大哥,你受苦了,别激动,那个叫孙文韬的所长,已经调走了。” 萧一凡宽慰道,“这事必须给你一个公道,我保证,后来怎么样了?” “我当然不会同意,死也不会同意。” 常宝金愤怒地说道,“如果答应了,我还是她的丈夫,是个男人吗?” 接着非常痛苦地说道,“可……可是?” “可是什么?” 萧一凡见常宝金有口难言的样子,疑惑地问了一句。 “我他妈的就不是人,我就是个懦夫……” 常宝金捶胸顿足、嚎啕大哭。 “保金,这不怪你,都是那帮该死的畜生。” 徐乃翠一见,立马抱着自己的丈夫,哭泣道,“我知道你不怕死,都是为了我和孩子……” 见到夫妻两个的凄惨场面,众人都忙着劝解、安慰。 常宝金情绪稍微稳定之后,继续说道: “孙文韬见我不同意,便灰溜溜地离开了。” “哪知,朱剑锋和吴疯子,晚上又带人来到我家。” “那帮畜生,一进门就扔了一万块钱,逼我们夫妻俩签订私了协议,否则?” “否则咋样?” 冯常乐插言问道。 见常宝金充满自责和无奈的表情。 “他们拿出斧头和匕首,威胁我们夫妻俩。” 徐乃翠哭诉道,“否则,就砸了我们的家,要了我们一家老小的性命。” 接着哽咽道,“我们无所谓,可是孩子是无辜的,他们还很小!” “冯常乐,这事你们必须给我一个交代,给受害者一个公平。” 萧一凡听了,火冒三丈,沉声喝道,“无论遇到什么阻力,都必须一查到底。” 接着说道,“不惜一切代价,都必须把吴疯子之流绳之于法、严惩不贷。” “请萧乡长和大家放心,我以一名警察的身份保证。” 冯常乐沉声道,“不将吴疯子等人绳之于法,我自动辞职。” 接着又对着常宝金问道,“常宝金,你们当时签订的协议,还在不在了?” “在,我这就给你去拿。” 徐乃翠见常宝金行动不便,便主动到房间把协议拿了出来。 “常乐,你把内容全部拍下来,作为证据收集。” 萧一凡看了协议气愤地说道,“原件还给他们夫妻俩收藏,以后还有用处。” 冯常乐一听,开始拍摄起来,并在谈话记录上签了字,摁了手印。 翌日上午,萧一凡早早地来到派出所。 冯常乐早已得知消息,派方振斌将吴疯子带到审讯室。 二人一起,对吴疯子进行审讯。 “吴清河,你知道自己为什么被抓?” 冯常乐沉声道,“希望你坦白从宽,如实交代自己的罪行。” “我不知道为什么不抓。” 吴疯子一副爱理不理地样子说道,“我没什么好交代的。” “吴清河,你最好认清现在的形势。” 冯常乐沉声道,“鉴定报告已经证明你没问题,你装疯卖傻,根本没用。” “嘻嘻,我不清楚你说的什么东西,我就是我。” 吴清河咧嘴一笑,“你们想把我怎样就怎样,我有口难辨,也不说不清楚。” “吴清河,你是想继续狡辩吗,你的鉴定结果证明你是正常人” 冯常乐冷声怼道,“所以你的一言一行,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你们想怎样就怎样,我不清楚你说的什么,也不懂,也不想懂。” 吴清河一副无可奈何地样子,“反正,我知道自己没罪。” “你没罪,你怎么知道自己没罪,自己做的事自己不清楚?” 萧一凡看到吴清河装疯卖傻,答非所问的样子,怒不可遏。 “我们已经做了调查,李勇你认识吧,他的手臂残疾了是怎么回事?” “李勇,你是说东河村的李勇,不错,那次是我打伤的。” 吴清河惊讶地问道,“他的手臂怎么会残疾呢?” “你确定你不知道,李勇可是对你刻骨铭心。” 萧一凡冷笑道,“你不但将李勇手臂打断,还不让其去就医,致使右手臂落下残疾。” “不会吧,我承认打伤了他,可不让他去就医,从而落下残疾,我可一点印象也没有!” 吴清河嘻笑道,“那肯定是我在发病时,做的傻事。” “你说这话,不觉得可笑吗?” 萧一凡沉声道,“你真还把自己当精神病患者呢?” “你是乡长吧,你可是咱们东辰乡的大官,你可不能瞎说啊。” 吴清河瞄了一下萧一凡说道,“我的病什么时候发起来,我都不知道。” “哼,还在狡辩,你既然知道李勇是被你打伤的。” 萧一凡一针见血地说道,“你威胁他不准去就医,会不记得?这话你自己都不会信吧?” “不清楚,真的没印象,肯定是你们瞎编乱造。” 吴清河发觉自己口误,不再多说,只是一口否认。 “你也不要装疯卖傻了,你犯的事可不是一件。” 萧一凡沉声喝道,“你应该记得常宝金的老婆徐乃翠吧。” “常宝金的老婆徐……徐乃翠,记得怎样不记得又怎样?” 吴清河故作沉思状。 “为了三阳河采沙的事,你不但打伤了常宝金,而且,当晚还侮辱了徐乃翠。” 萧一凡呵斥道,“你自己做的事,你自己不会忘了吧?” “那天,保安队的人都去了,为什么质问我一个人?” 吴清河知道这事牵连的人较多,一时心急,直接说了出来。 “你是说,当晚不止你一人侮辱了徐乃翠?” 萧一凡故意问道,“还有谁,把你知道的说出来。” “我不是说这事,我是指打常宝金的事。” 吴清河神色慌张地说道。 “我没问你打人的事,我是问你徐乃翠被侮辱的事。” 萧一凡不给其狡辩的机会,紧逼着追问起来。 “我没有侮辱徐乃翠。” “你确定没有这事,那你看看这是什么?” 萧一凡说着,让冯常乐将拍摄的协议照片递了过去。 “怎么还不说,白纸黑字写着,这也有假?” 当吴清河看到冯常乐手中的照片,顿时紧张了起来。 “说!” “我……我记不清楚了,反正我没有侮辱徐乃翠。” 吴清河看到照片时,心里顿时没底了,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冯常乐一看,不失时机地说道: “吴清河,我劝你如实交代自己的罪行,争取宽大处理。” “你不要心存幻想,你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吧?” “我告诉你,根据我国最新刑罚,第二百三六条规定。” “以暴力、胁迫或者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强.歼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的有期徒刑。” “怎么样,你还要坚持己见,拒不交待?” “吴清河,我劝你早点交代自己的罪行,争取宽大处理。” 萧一凡插言道,“否则,你所面临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我真的记不清了,但肯定没侮辱徐乃翠……” 吴清河喃喃自语道。 “吴清河,不妨告诉你,现在问你只是走正常的审讯程序而已。” 萧一凡冷笑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吗?” “什么意思,我什么都没做,有什么好怕的?” 吴清河心里发虚,但表面却装得跟没事人似的。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在事实依据面前,你也想溜也溜不掉。” 萧一凡为了打破吴清河的心理防线,尽快让吴清河承认自己的罪行。 “你自己做了什么不清楚,徐乃翠可是留下了你当天作案的证据。” 接着说道,“只要将你的遗留物和落下的几根毛发,送去做DNA检测比对,到时看你还怎么抵赖?” 吴清河之前仗着自己是“精神病人”,干坏事毫无顾虑。 但是,现在最具有权威的中海云山精神病院,出具了他没有精神病的报告,心中早已忐忑不安。 现在被萧一凡这么一吓唬,也不清楚自己到底留没留下证据,心中更是紧张。 “我不清楚,我不知道,我不记得了。” 就在吴清河的心理防线即将被攻破,不知所措的喃喃自语时,杨健却堂而皇之的走了进来。 “萧乡长,那个徐乃翠肯定是骗你的。” “这么长时间了,那些遗留物早就失去效用了,或许早就不复存在了。” “就算是有几根毛发,那也不能说明什么。” “双方发生争执,抓扯是有的,可也不能作为这方面的证据。” “因此,这样的说法,根本没真实性可言!” “杨健,谁让你进来的?” 萧一凡呵斥道,“你不知道,这是在审讯室吗?” “哟,我还以为你们在商量案情,不好意思打扰了。” 杨健连忙摇了摇手,借机冲吴清河使了个眼色,转身便要离去。 第156章 擒贼先擒王 “站住,身为执法人员,你不知道审讯室是什么地方?” 萧一凡沉声道,“你这些话,是说给我听,还是另有所指?” “萧乡长,我刚刚正好路过这里。” 杨健狡辩道,“我不知道,你在这审讯犯人。你虽是乡长,但好像无权审讯犯罪嫌疑人吧?” “我的事轮不到你来管?” 萧一凡冷声怼道,“只要发生在东辰乡的事,我就有权知道。” 杨健冷哼一声,不以为意。 “你作为一个副所长,不知道其中利害关系?” 萧一凡怒气冲冲地说道,“你再在这样,我就把你送到县督察队去,好好审查你一下。” “萧乡长,我都说了,我是无心之过。” 杨健一听到县督察队,立马认怂,“你何必动这么大的肝火。” “杨健,你一天到晚的四处闲荡,阿谀奉承,工作不认真。” 萧一凡警告道,“这事最好跟你没关系,否则,我第一个就饶不了你。” 杨健本想为自己争辩,自觉理亏,越是争辩对自己越是不利,于是三十六计走为上策,打了声招呼,讪讪地退了出来。 本来吴疯子被萧一凡一阵说辞,唬得不知所措,战战兢兢。 没曾想被杨健给搅和了。 吴疯子是什么人,比猴还机灵,岂能不懂杨健的意思? 看到萧一凡气得发怒的样子,却悠然自得起来。 无论萧一凡和冯常乐怎么问,就是拒不配合,一味地装疯卖傻,耍奸卖刁。 审讯进入了僵局。 萧一凡也只得作罢,吩咐冯常乐一些事,便回乡里去了。 冯常乐便和方振斌,将吴疯子重新关进留置室。 考虑到在事实面前,尽管吴疯子不承认,可是违法犯罪却是板上钉钉的事。 “方所,吴疯子犯法的事,已毋庸置疑。” “这两天,你再辛苦一下,到三阳河附近几个村去取证。” “把所有与吴疯子犯法的事,全部梳理一遍,这样对我们更有利。” “冯所,你看三阳河边上有三四个村,我们先从哪个村开始?” 方振斌请示道,“万一处理不当,对我们取证,可能会带来阻碍。” “你说得不无道理,据我所知,西梁村采沙的人最多,矛盾也多。” 冯常乐沉思道,“你们就从那里先开始取证。” “行,一不做,二不休。” 方振斌点头赞同道,“我现在就带钱士茂他们过去取证。” 一切收拾停当,方振斌带着钱士茂和几个辅警来到了西梁村。 西梁村的村长许振兴,一见有警车到了村支部,立刻迎了出来。 当得知对方来意后,表现得非常热情。 原来西梁村的村支书,就是牛大鹏的老子牛云山。 因为牛云山后台背景是胡守谦,所以,在村里也是作威作福,是个一言堂的存在,而且,跟许振兴很不对付。 “许村长,你们村广播台在哪里,可否借用一下。” 方振斌说着,递了一支烟过去。 “方所,你们是为了大家,广播就在我办公室,尽管用。” 许振兴满面笑意地说道,“这些败类一天到晚欺压村民,这下好了,村民肯定响应。” 方振斌一听,立马跟着许振兴来到办公室,打开广播,开始宣传了起来。 二十分钟之后,方振斌正指挥钱士茂等人摆好桌子,村民们三三两两的结对而来。 “喂,你们是派出所的,吴疯子真的被抓了吗?” 一个村民率先大声问道,“你们不会是骗我们的吧?” “老乡,都是真的,你们不用害怕。” 方振斌指着墙上贴着的告示说道,“把你们受的委屈说出来,让吴疯子把牢底坐穿。” “你们说吴疯子是假疯,是不是真的?” “对哦,万一不是假疯,倒霉的还是我们。” 人群中也是一阵骚动。 “乡亲们,吴疯子确实是装疯。” 方振斌振臂高呼,“为此,我们带他全国最权威的医疗机构做了鉴定报告。” 接着说道,“大家可以去看看,看了之后再过来登记。” 随着方振斌手指的方向,一帮村民都围拢上去。 其中,一个识字的村民,还大声嚷读了出来。 村民们一听,全都激动了起来。 “走,咱们告发这个王八蛋,太解气了。” “谁说不是呢,王八蛋竟然装疯,老子被他可欺负惨了。” “就是,早知道他假疯,老子早就揍死他丫的了。” “走,咱们揭发这个王八蛋去。” 村民们一听,一窝蜂的向方振斌和钱士茂涌了过去。 “乡亲们,都别急,咱们排好队一个一个的说。” 方振斌喊道,“今天,谁都不会落下。” 三四个辅警刚要维持秩序,只见村民们已经开始自觉地排起了队。 “方所,今天想取证不到都难,这个吴疯子真是十恶不赦。” 钱士茂看着三四十米长的队伍,感慨地说了一句。 “可想而知,吴疯子的罪行可以用罄竹难书来形容了,村民们是深受其害啊!” 方振斌感慨道,“咱们抓紧时间,别让大家等久了。” “好嘞!” 钱士茂愉快的答应了一声,与方振斌分成两组做取证登记。 方振斌和钱士茂正在忙着登记。 “你们这是怎么回事,一个个的都没事可做吗?” 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方振斌一看,是牛云山背着双手走过来,对着众人呵斥道,“你们是乡派出所的?” “你是什么人?警察办案,需要向你请示吗?” 方振斌知道牛云山是牛大鹏的老子,冷声怼道,“没事,一边呆着去。” “哼!办案,办到我村部来了,真是笑话。” 牛云山气势汹汹地说道,“我是这里的村支书,这里不欢迎你们。” “你是村支书,就可以组织我们办案,真是好大的官威啊?” 方振斌沉声道,“你要是在这胡搅蛮缠,信不信我现在就抓了你。” “哟呵,胆子不小啊,你抓我一个试试?” 牛云山叫嚣道,“我不管你是哪的,我代表村里不欢迎你,立马给我滚。” 说着,便吩咐其他人,将桌椅搬回村支部。 “等等,牛书记,他们是乡派出所来办案的。” 许振兴出来阻止道,“你这样做,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了吧?” “姓许的,我是村支书,你想跟我对着干?” 牛云山威胁道,“别说乡警,就是县里来的,也得看我的脸色。” “你?” 许振兴一时气急语塞,谁叫人家背后有个舅爷是东辰乡老大呢! “来人,都给我把桌椅搬回去,快点。” 牛云山催促道,“我看你们,都是不想上班了是吧?” 方振斌一听,不想给许振兴为难,便招呼钱士茂上车,做取证登记。 村民们一看,都暗暗地骂牛云山,纷纷转向警车,继续排队。 就在这时,又是一阵骚动。 只见云鹏实业保安队长侯强带着十几个保安走了过来。 “都他妈的干啥呢?现在都他妈的给我散了。” 侯强指着排队的村民叫嚣道,“否则,别怪老子今晚上到你们家做客。” 村民们都知道侯强是什么人,一时神情不安了起来。 “侯强,你是个什么东西,敢在这大呼小叫的。” 方振斌沉声喝道,“现在给我立刻滚蛋,胆肥了,敢阻止我们办案。” “方所,你办你的案,我做我的事。” 侯强叫嚣道,“我们互不相干。” 方振斌知道,侯强是牛大鹏的保安队长,其来意不明自显。 如果任其进行捣蛋、阻碍取证,不但自己完不成任务,更重的是给前来举报的村民们,留下极其恶劣的影响。 “警察怕无赖,那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想到此处,方振斌不再迟疑,警告侯强说道: “侯强,你现在带你一帮手下走人,我可以跟你不计较。” “否则,我将以你妨碍我们执行公务,将你抓起来。” “这是给你口头警告,你自己掂量一下后果。” “后果?我好害怕的。” 侯强嚣张地说道,“现在全都给我散了,否则,今晚到你们家里去。” 经侯强这么一威胁,村民队伍中开始出现骚动。 “你们,去给我把这帮不知死活的家伙给撵走。” 侯强指着手下的一帮保安说道,“不走的,记住面孔,晚上去他家。” 是可忍孰不可忍。 方振斌见保安们走向村民,立刻吩咐钱士茂和几名辅警去制止。 “你们都给我听好了,不用怕,给我继续赶人。” 侯强张扬地说道,“法不责众,出了问题,我负责。” 保安人多,钱士茂等人根本就忙不过来。 见侯强依旧张牙舞爪,方振斌知道擒贼先擒王,只有制服了姓侯的才管用。 侯强见方振斌向自己走来,示意身旁的两个保安对付方振斌。 两个保安一见,对方可是派出所副所长,正在迟疑。 “你们不想干了吗,还不快去。” 侯强说着,也摆好了战斗的架势。 两个保安一见,拿着手上的橡胶棍向方振斌扑了过去。 “真是狗胆包天。” 方振斌怒吼了一声,迎了上去。 两个保安,一个拿着橡胶棍由上而下往下抽,一个半蹲着身子攻击方振斌下盘。 侯强则在中央,攻击方振斌正面。 方振斌见三人配合默契,自己顾得上面,顾不得下盘,何况中路还有个侯强。 情急之下,身体向侧后方后退了一步。 两个保安动作用过猛,招式已经用老,根本来不及撤回。 而且,其中一个保安,正好挡住了侯强的攻击路线。 方振斌一个马步冲拳,打在攻击上盘保安的腋下,保安站立不稳,摔倒在地。 侯强被其一绊,向前摔倒。 说时迟那时快,方振斌逮住机会,一个弹踢,踢中侯强腹部,身体躬得像熟透了的虾米。 眨眼之间,方振斌解决了两个,攻击下盘的保安一见,立马撒丫子走人。 “都给我听好了,全部给我抓起来,带回派出所。” 方振斌大喝一声,便向几个正在围攻辅警的保安走去。 保安们一见侯强已经被打趴在地,一时作鸟兽散,向四下里逃溜。 侯强见手下保安们全部逃溜,排队的村民们被冲得七零八落,也趁机逃溜。 最终,抓住了三四个保安,全被铐了起来。 村民们见方振斌几人,把一帮保安打得落花流水,纷纷拍手称快。 临近中午时分,才收集完吴疯子的犯罪证据。 “方所,这么多证据,够吴疯子喝一壶的了。” 钱士茂捧着一大摞记录说道,“这几个家伙怎么处理?” “吴疯子这个毒瘤不除,天理不容。” 方振斌沉声道,“这几个家伙,全部带回派出所。” 半个小时以后,方振斌来到了冯常乐办公室。 “冯所,这是在西梁村收集的证据,足有一百多份。” 方振斌说着将一摞资料递了过去。 “辛苦了,这回证据确凿,吴疯子就等着法律的严惩吧。” 冯常乐笑道,“不但如此,还要挖出他背后指使的人。” “冯所,我们这次去西梁村取证时,……” 方振斌把侯强带人阻挠取证的事说了一遍。 “这个暂时先放一放,等处理完吴疯子,再去找他们算账。” 冯常乐沉思道,“一个西梁村就有这么多证据,其他村肯定还有不少。” “冯所,这是毋庸置疑的。” 方振斌点头赞同道,“下午,我继续到几个村收集证据。” “那就继续辛苦你了。” 冯常乐感慨道,“我现在去趟乡里,向萧乡长汇报一下情况。” …… 三日后,有关吴疯子的犯罪证据全部收集完毕。 冯常乐和方振斌便开始审讯吴疯子,准备做最后的结案处理。 审讯刚刚准备开始,冯常乐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拿出手机一看,是县公安局局长魏明贤的电话,便接了起来。 “魏局你好!” “冯所长,你们现在是不是正在审理一个叫吴清河的。” 魏明贤直接摆明了自己的态度。 “是的,魏局,你有什么指示?” 冯常乐疑惑地问道。 “事情是这样子的,这个吴清河做了许多天怒人怨的事,县里面也非常重视。” 魏明贤沉声道,“群众反映强烈,必须严惩,否则不足以平民愤。” 接着说道,“你们今天把吴清河和他犯罪的证据,一并送到刑警队去,由刑警队审理。” 听了魏明贤的话,冯常乐不由得蹙眉沉思了起来。 第157章 应对有方 接到魏明贤的电话后,冯常乐考虑到这事没那么简单。 之前林东犯事时,副局长赵华才,派刑警队副队长沈建才来要人,其用意不言自明。 现在,魏明贤直接打电话来,冯常乐根本没法违抗其要求。 思前想后,冯常乐直接去乡政府找萧一凡。 “常乐,你一大早来我办公室,是有什么事吗?” 萧一凡满面笑意地说着,递过去一支中华香烟。 “当然,否则,我怎么敢打扰办公……” 冯常乐把魏明贤打电话的事,告诉了萧一凡。 “要说这里面没猫腻,告诉鬼都不信。” 萧一凡蹙眉沉思道,“魏明贤是一局之长,你的直接领导,我也不好说什么。” “一凡,你的意思是不闻不问了?” 冯常乐急声道,“吴清河的案子几经周折,才有了现在的成果。” 接着说道,“这要是把吴清河送到县刑警队,那我们岂不是白忙乎了。” 萧一凡吸了一口烟说道: “魏明贤是县公安局一把手,他命令你做事,理所当然。” “我是东辰乡长,可不是云都县长,根本管不了这事。” “再说,这事明摆着就是魏明贤假以说辞,他根本就不会给我面子。” “我不便插手,但不代表我就不关心这事了。” “我倒看看能耍出什么阴谋诡计。” “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只好如此了。” 冯常乐叹息了一声,“我现在就回去,做好准备。” 看到冯常乐心境不高,一副愁容的样子。 萧一凡拍了一下冯常乐肩膀说道: “你看你,无精打采的干嘛?这事不会轻易地结束,边走边看。” “你回去把所有有关吴清河的犯罪资料,全部复印一遍,你懂的。” “你必须密切关.注案情的发展,随时向我报告。” “要是在审讯过程中,出现异常情况,我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你别忘了,除了县刑警队,还有市刑警支队呢。” “那我们现在,还不如直接打电话给赵留根支队长,请他们直接插手此案。” 冯常乐建议道,“省得半途中再出现什么纰漏,也省去了许多麻烦。” “不行,你这不是明摆着跟魏明贤叫板吗?” 萧一凡笑道,“既然要做,就把功夫做足了,再说。” “我懂了,你放心吧,我会随时跟踪的。” 冯常乐一听,眼神一亮,回到派出所开始安排工作…… 上午九点多钟,一辆桑塔纳警车,疾驰在前往云都县城的县道上。 “老钱,你车子开这么快干嘛?” 方振斌提醒道,“路面不平,颠得慌,你稍许慢点。” “方所,这不是早交差,早放心嘛!” 钱士茂埋怨道,“也不知道上面怎么想的,要提审这个龟儿子。” “老钱,说话注意点。” 方振斌立马阻止道,“这小子犯的事多了,我们执行命令就行就是了。” “哼,但愿如此。” 钱士茂冷哼了一声,放慢了车速,以五十迈的速度向前行驶。 “方所,这样的速度还行吗?” “嗯,好多了,至少不颠得那么厉害了。” 方振斌答应了一声。 “呵呵,这么慢的速度,你就不怕吗?” 钱士茂有意无意地问了一句。 “怕什么,大白天的有什么好怕的?我可是个无神论者。” 方振斌打开副驾驶的车窗,点了一支烟抽了起来。 “我不是你说的那个意思,我怕有人故意针对我们,半路上会不会?” 钱士茂说着,看了看车子的后视镜。 “放心吧,除非他活得不耐烦了。” 方振斌说着,拍了拍腰间的铁疙瘩。 怕什么,来什么。 两人说着话,车子继续向前行驶了三四公里后,来到一座桥上。 后面一辆面包车超过警车,突然来了个急转弯,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竟然横在桥中间趴窝不动了,正好阻挡了警车前进的路线。 钱士茂一见,拐弯行驶距离不够,本能的一个急刹,好在速度不快,众人只是一个惯性之后,身体又回到了位置上。 吴清河因坐在后排中间,前面没有阻挡,差点撞到档杆上。 “喂,你会不会开车,把我磕伤了,看你怎么办?” 吴清河龇牙咧嘴地埋怨道,“疼死我了。” “闭嘴!” 方振斌呵斥了一句,眼睛紧盯着前方。 就在这时,面包车车门打开,下来四五个蒙面大汉,个个手里拿着家伙。 看着几个蒙面大汉,向警车走来。 吴清河也不叫唤了,双眼大放异彩,满脸激动之色。 “妈的,还真的敢来劫持警车。” 钱士茂一看情形不对,怒骂了一句正准备下车。 “别动,这帮家伙有备而来,注意安全。” 方振斌说着,从腰间拿出铁疙瘩,打开了保险,下了车。 “都给我站住,再向前一步,我就不客气了。” “喂,你吓唬小孩子呢,你给老子开一个试试?不想做警察了?” 领头的蒙面大汉说着,带领四个蒙面大汉,依旧向前走动,步步向警车逼来。 “把人给我放了,否则,等会请你们下河摸鱼。” 看到对方非常嚣张,来意也很明显,如果不加以制止,后果不堪设想。 方振斌不再迟疑,率先一扣扳机,打爆了面包车的前轮。 “这是警告,全部向后退,否则,我就不客气了。” “哼,哥们你的技术可不行啊,有种,往我们身上招呼。” 方振斌一听,这帮家伙可不是一般的小混混,否则,绝不敢如此嚣张。 看到几个家伙加快了步伐,不再迟疑,连扣了两次扳机,地上溅起了火星。 “三次警告已经完毕,再走一步,我让你们全都躺下。” 方振斌警告后,依然一副戒备的样子,并且做好随时射击的准备。 “哼,你一共就五发,被你浪费了三发,还剩两发,我说的对吧?” 中间领头的蒙面大汉叫嚣道,“我们五个人,你觉得有用?” 接着恶狠狠地说道,“识相点,不想大家一起死,把人交给我们,各走各的。” “你确定?我想你们应该认识这个吧?” 方振斌说着,从腰间又拿出一个铁疙瘩,扬了扬,“这下够不够?” 本来几个蒙面大汉还有一丝侥幸的心理,当看到方振斌手中东西,一个个踌躇不前。 两方人相距还有十来米,蒙面大汉本想凭着人多一举拿下,自己就可以再拿回十万酬劳,见方振斌手里的家伙指着自己,一时也不敢大意。 “老大,这情况有误,怪不得我们。” 身旁的一个大汉说道,“为了十万块,把命丢了,那可不值,撤吧?” 其他几个一听,脚步开始后移。 “把东西全部扔了,都全部给我上车。” 随着方振斌再次一声喊,五个蒙面大汉哪敢再迟疑,纷纷扔了手中的铁棍,向面包车上撤。 钱士茂看到一帮匪徒上了车,赶紧招呼方振斌上车,随即向后倒车,从新踩离合挂挡,猛打方向,从面包车后面超车,向前方疾驰而去。 钱士茂开着车,又行驶了三四公里以后,见没有可疑情况。 “方所,刚刚可是很紧张啊,你的铁疙瘩是什么时候领的?” 钱士茂心有余悸地说道,“要是那帮家伙手里也有铁疙瘩,我们今天可就惨了。” 方振斌看了一下吴清河说道: “怕什么,就算没有家伙什,那几个家伙,会放在你我眼里?” “今天算他们幸运,要不是这个混蛋,绝不饶过那帮人。” “临走前,冯所为了以防万一,特地让我去库里领的。” “吴清河,你别得意,你又加了一条罪,等会有你好受的。” 钱士茂沉声道,“真不知道,你要多少年才会出的来。” “方所、钱警官,我可不知道这事,你们可要为我做证明。” 吴清河本就疑惑,是不是牛大鹏派人所为,一听钱士茂的话,立马叫起屈来。 “闭嘴,你犯的事还嫌少?” 方振斌呵斥道,“要证明你是无辜的,除非你告诉我们,那帮人是哪里来的。” “方所,我真的不知道,这事可不赖我啊。” 吴清河苦逼地卖起惨来。 “不知道,就闭上你的臭嘴,你多说一句,让你好看。” 方振斌不厌其烦地挥了挥手。 想到这样的突发状况,绝不是那么简单,肯定是有备而来。 思前想后,越发觉得不对劲,立马拿起了电话打给了冯常乐。 冯常乐听了方振斌的汇报之后,也觉得事情正如自己的担心的差不多,再次来到了萧一凡的办公室。 “简直是无法无天,竟想半路劫持?” 萧一凡听了怒不可遏,沉声道,“这件事绝对是有预谋的。” “我当时听了方振斌的汇报,也吃了一惊。” 冯常乐心有余悸地说道,“今天要是不多个心眼,让方振斌带上家伙,岂不是让他们给得逞了吗?” “常乐,这事也太巧合了。” 萧一凡看着冯常乐说道,“你觉得这件事,谁的嫌疑最大?” “吴清河是牛大鹏的人,他的嫌疑最大。” 冯常乐蹙眉道,“可是我有一点想不通,他是怎么知道,我们在这个点要把吴清河押往云都的?” 萧一凡冷笑道: “这还不好解释吗?肯定是胡守谦从中帮忙了。” “魏明贤绝不会如此肆意妄为,只是被利用了。” “哼哼,不过,这倒也给了我们一个质问魏局长的机会。” “想不到,这个牛大鹏竟敢不管不顾的,如此大胆。” “看来,他是狗急跳墙了,必须尽快抓住把柄,将其铲除。” “这样的毒瘤不除,东辰乡的老百姓永无出头之日。” 冯常乐赞同道,“还有牛大鹏背后的保护伞,也要一并铲除。” “你想得有点太如意了,某人坐镇东辰乡已经有好几任了。” 萧一凡提醒道,“哪能轻易被拿下,除非在扳倒牛大鹏的时候,拔出萝卜带出泥,才有可能。” “你说的太对了,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冯常乐疑惑地说道,“现在吴清河被带走了,我们根本掌握不了情况。” “这儿还不简单,吴清河被带到县刑警队。” 萧一凡点燃香烟,深吸了一口,“我知道公安局也不是铁板一块。” “你是说?” 冯常乐惊讶地问了一句。 “你觉得吴清河到了县刑警队,谁审理他?” 萧一凡反问了一句。 “我哪知道,我现在还没去县局,我肯定不清了。” 冯常乐说着,自嘲地笑了一下。 听了冯常乐的话,萧一凡指了指冯常乐,笑道: “你啊,亏你还是刑警出身,这点事都没掌握。” “魏明贤在你们系统内,赵华才跟他走得最近,而且是言听计从。” “现在吴清河被带到县刑警队,你说,他们会安排谁去处理?” “沈建才?” 冯常乐猛然醒悟,惊呼道,“上次为林东的事,就是赵华才安排沈建才来带人的。” “看来,你这个刑警还算尽职,还没有那么笨。” 萧一凡笑道,“那你觉得,现在唯一补救的方法是什么?” “当然要找跟他们不对付的人啊,可是魏明贤是一把手,有用吗?” 冯常乐无奈地说道,“一正一副联手,还有谁敢出来叫板?” 接着说道,“就算县刑警队周吉星是队长,还敢站出来硬怼沈建才?打狗也要看主人面的好吧?” “你只说对了一半,我知道周队长还是比较有正义感的,做事也中规中矩。” 萧一凡狡黠道,“而且,他还是你们副局长唐元义的人,唐副局长的日子可是不好过啊!” “我靠,你到底是乡长,还是县长?” 冯常乐一时大意,爆出粗口,“你对他们怎么了解得这么清楚?” “你忘了,我以前是干什么的了,一县之长的秘书是那么好当的吗?” 萧一凡哂然一笑,“这些关系都理不顺,我岂不是百无一用的书呆子了。”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云都?” 冯常乐激动地问了一句,“这事早办早放心,要不我们现在就去。” “既然决定了,当然是越早越好,迟则生变。” 萧一凡说着,起身拿起拎包就要下楼。 “等等,我说你就这样去了,两手空空?” 冯常乐急忙出声阻止道。 “我这是公事,你以为我去送礼啊?” 萧一凡狡黠道,“就算我两手空空,大礼已经带在我身上了,走吧,赶紧的!” 第158章 苹果从里面开始烂 冯常乐和萧一凡两人开车一路风驰电掣,来到了云都。 萧一凡联系了县公安局副局长唐元义,得知唐元义因前天晚上值班休息,便直接来到了唐元义的家中。 三人一阵寒暄之后,便直接进入了正题。 “唐局,今天登门拜访,虽然有点唐突,但实属无奈。” 萧一凡讪讪地说道,“这个吴清河不绳之于法,天理不容。” 说着,把吴清河的事情简述了一遍。 “萧乡长,你说这个吴清河原来是云鹏实业的保安。” 唐元义沉思道,“他所做之事,跟牛大鹏脱离不了关系?” “唐局,虽然现在没有证据,但自从我们抓捕吴清河以来,牛大鹏一直从中作梗。” 冯常乐插言说道,“就是这次魏明贤打电话之后,方振斌他们……” “竟有这事,简直是太荒唐了,居然敢半道上劫持警车?” 唐元义震惊道,“这事绝不会是巧合,而是有预谋的。” 萧一凡提醒道: “唐局,牛大鹏是胡守谦的外甥,甥舅关系非常好。” “胡守谦坐镇东辰乡这么多年,牛大鹏是赚得盆满钵满。” “而且,牛大鹏称霸乡里,老百姓是敢怒不敢言。” “这个吴清河实际上就是牛大鹏的打手,屡屡犯案,都被牛大鹏找关系摆平。” “现在,收集吴清河的犯罪证据有数十件,却突然被提到刑警队,路上还差点被劫,这里面文章可是耐人寻味。” “我知道胡守谦跟新进的那位关系很好,也知道胡守谦在东辰乡一家独大。” 唐元义知道萧一凡说话的用意,也知道胡守谦和魏明贤的关系。 魏明贤之所以把吴清河提审到刑警队,是胡守谦跟其打了电话,想欲盖弥彰。 自己虽然是公安局二把手,但不是李济山的人,经常被魏明贤压制得死死的。 要想打破这个局,必须把吴清河牢牢控制在手上。 控制了吴清河,就占据了主动权,于公于私,有百利而无一害。 何况,县委副书记高朝辉曾经告诉过自己,萧一凡和芜州那位关系很近,也算是同一个阵营的。 “这个吴清河既然被带到了刑警队,我来打电话给刑警队周吉星队长。” “谢谢唐局。” 萧一凡看似云淡风轻,心里却是激动不已,庆幸自己赌对了。 周吉星接到唐元义的电话后,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 当被唐元义迎进客厅时,看到萧一凡和冯常乐,不免一阵错愕。 “周队长,情况是这样的……” 唐元义简明扼要的把事情讲了一遍。 “唐局,吴清河被送到刑警队,我都不知道。” 周吉星沉声道,“现在需要我做什么,请你直接吩咐。” 接着说道,“这样的渣滓不绳之于法,天理不容。” “你是刑警队一把手,你该知道怎么做。” 唐元义暗示道,“必须认真查,彻查到底,给所有受害者一个交代。” 接着沉声道,“有可能,你因此会受到阻力,有要求你尽管提。” “唐局,阻力肯定会有,而且还不小。” 周吉星意有所指地说道,“我唯一的要求,就是你支持我一直结案。” “行,你只管审案,而且必须是你亲自审。” 唐元义点头道,“遇到什么意外状况,我们再电话联系。” 接着说道,“人已经送到了刑警队,你抓紧时间回去。” 周吉星听了以后,与三人告辞,立刻赶回了刑警队。 停好了车,周吉星直接来到门卫值班室。 “小王,今天有什么人来拜访的?” “周队,今天东辰乡送来一名嫌疑犯,叫吴清河。” 王明棋是值班刑警,打开来访登记簿说道,“是方振斌副所长亲自送来的。” “犯人现在关押在什么地方?” 周吉星沉声道,“这件事为什么不向我报告?” “周队,我本来是要报告的,沈队长一直在这等的。” 王明琪讪讪地说道,“他说,这件事他来处理,并会向你汇报的。” “好了好了,这事不怪你,以后不管什么事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周吉星急促道,“他把人带到哪里去了?” “在审讯二室,刚刚开始审讯了。” 周吉星一听,立刻转身,快步向审讯二室走去。 到了审讯二室,见沈建才正在走流程,还没进入真正的审讯。 “沈副队长,你这是怎么回事?” 周吉星阴沉着脸说道,“来了新犯人,怎么都不通知我一声。” “周队,这不是我想越俎代庖,是赵局亲自打的电话给我的。” 沈建才一见周吉星来者不善,便拿出副局长赵华才做挡箭牌。 “哦,你说赵副局长亲自打电话给你的,什么意思?” 周吉星剑眉一蹙,“我这个刑警队队长,什么时候退居二线了?” “周队,这我就不清楚了,我确实是收到赵局的指示。” 沈建才冷言相怼道,“具体什么情况,也不是我一个做下属的好问的。” “你还知道你是下属,在我没收到任何指示之前,这个案子我说了算。” 周吉星呵斥道,“现在,我命令你现在放下手中的资料。” “周队,你什么意思,故意给我难堪吗?” 沈建才不以为意地说,“恕难从命,我不可能同时接受两道不同的命令。” “沈副队长,我再次警告你,这是在刑警队。” 周吉星沉声道,“在刑警队我是队长,一切大小事宜由我说了算。” 接着说道,“在我没收到任何上级的命令之前,谁都别想越过我擅自行动。” “周吉星我承认你是队长,不过你也别太嚣张。” 沈建才见周吉星不为所动,冷笑道,“我就不信,你敢跟赵局硬抗。” 接着威胁道,“实话告诉你,这也是魏局的意思。” 周吉星一听讥讽道: “沈建才,难怪你态度如此恶劣,原来是有所依仗啊。” “我也实话告诉你,别说他们打电话来,就是亲自来也不管用。” “今天不给我个说法,除了我,这个吴清河谁都不准审。” “你也别忘了你的职责,回去好好看看咱们刑警队的工作条例,出去。” 两人冷嘲热讽、各不相让。 沈建才本想搬出赵华才和魏明贤,周吉星再怎么狂,也不敢违拗上级的意思。 谁知周吉星根本不为所动,还死扛到底,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毫无办法,谁叫自己是个副的呢。 于是拿出手机,打电话向赵华才报告这事。 赵华才知道周吉星是常务副局长唐元义的人,自己根本指使不动,思前想后,挂了电话,便向魏明贤汇报了这件事。 “哼,还反了他了,你现在直接过去处理。” 魏明贤听了火冒三丈,一个小小的刑警队队长,竟敢冒犯自己的虎威。 是可忍,孰不可忍! “魏局,你先消消气,这事你我过去都不好使啊。” 赵华才解释道,“他周吉星到时候不给面子,我们岂不都丢脸丢大发了?” 接着冷笑道,“他是唐元义的人,你让唐元义去处理再合适不过了。” 魏明贤也是老狐狸,怎能不知道赵华才的意思。 让自己信服的上司,给自己狠狠的抽一巴掌,那将会是什么结果。 “喂,魏局你在听吗?” 赵华才催促了一声。 “刚刚我是气昏了头,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唐元义。” 魏明贤回答了一句,挂了电话之后,随即拨通了唐元义的电话。 “魏局,有什么事吗?” 电话中传来唐元义的声音。 “唐副局长,你在哪呢?” 魏明贤不咸不淡地问了一句。 “魏局,昨天我值班,上午在家休息。” 唐元义坦然道,“有什么事,你就直接说吧。” “好吧,你现在去刑警队一趟,这个周吉星也太不像话了。” 魏明贤直接命令道,“为了一个案子,竟然跟副队长沈建才大吵大闹。” 接着说道,“哪里还有点警察的素质,一点也不注意影响,简直就是一言堂啊。” “魏局,沈建才怎么会和周吉星杠起来呢?” 唐元义装作不知情疑惑地问道,“按道理不应该啊,沈建才是个副职,怎么能跟自己的上级硬杠呢?” 魏明贤一听,不由得怒从心起。 自己明明说周吉星的问题,到了唐元义嘴里,反成了沈建才的不是。 “事情是这样的……” 魏明贤把自己的意思简述了一遍。 “魏局,这件事本就是赵副局长做得不对,也难怪周吉星生气。” 唐元义辩解道,“这事我过去能帮谁,反而容易激化矛盾。” 接着提议道,“要不让那个赵副局长过去一趟,解释一下不就完事了吗?” “唐副局长,这事还是你去一趟比较合适。” 魏明贤安耐住性子说道,“你是常务副局长,比赵华才更管用。” 接着说道,“再说,周吉星本就不听赵华才的,你不去,我总不能亲自去吧?” “刑警队是处理刑事案件的部门,也是重要的部门。” 唐元义打着哈哈说道,“周吉星个人能力也不错,刑警队工作也是有声有色。” 接着说道,“我的意思,刑警队的事还是有周吉星负责,让他们自己内部消化,我们都不便插手。” 说完,不再理会。 魏明贤见唐元义平时都是逆来顺受的主,没想到竟给自己说了半天的废话,忤逆自己意思,一声闷哼,挂了电话。 而赵华才那边,还在等魏明贤的回话,左等右等,都快二十分钟了,不见回应,便拿起电话又打给了魏明贤。 魏明贤正在气头上,被赵华才一问,更是怒火中烧,抓住话筒一阵怼。 赵华才虽然被魏明贤怼得一愣一愣的,但是有话不敢说,有气也不敢撒。 不过好歹还是得到了消息,那就是一直被魏明贤压得死死的唐元义,竟然没给魏明贤的面子。 考虑到情况不对,赵华才立马拿起电话又拨了出去。 “赵局你好,是有什么好消息吗?” 牛大鹏得意洋洋地说道,“这次真是多亏了你,兄弟心中有数,晚上见。” 赵华才还没出声,就被牛大鹏一阵捧,心里一时痒痒的。 “牛总,你先听我把话说完。” “赵局,你有话就直接说,你我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牛大鹏笑道。 “牛总,事情出现了偏颇。” 赵华才说着,把周吉星和沈建才的事讲了一遍。 “现在,除了让吴清河承认自己做的事,是属于个人行为,别无他法。” “赵局,你也知道,我除了你,就是我舅舅与魏局能帮我了,这事还得请你帮忙。” 牛大鹏恨得咬牙切齿地说道。 “牛总,能帮的不能帮的我都帮了,有什么话你们就直说吧。” 赵华才一副讨好的口气说道。 牛大鹏沉声道: “你帮我捎句话给吴疯子,只要他将所有的事情给揽到自己身上。” “他一家老小的生活的所有费用,由我包了。” “而且,等他出来后,我也会给他一笔费用,绝不会亏待兄弟。” “如果他不肯,他家里发生什么意外状况,就不要怪我照顾不周了。” “牛总,你的话我想办法帮你递进去,至于管不用,我可不敢打包票。” 赵华才听了牛大鹏的话,心中一凛,劝说道,“事情总有解决的办法,你可千万别犯傻!” “谢谢赵局,还请你费点心,等会我就给你转过去。” 牛大鹏意有所指地说了一句。 “不用,晚上见了面再说,我现在就去给你操办这事。” 赵华才挂了电话之后,连忙打电话把沈建才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当面向其交代了牛大鹏的意思。 “赵局,你放心,保证把事情办好。” 沈建才拍着胸脯说道,“不我别的,姓周的我绝不会让他如意。” “心中有斗志是好的,但要注意安全,小心小心再小心。” 赵华才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了沈建才。 沈建才一见,故作推迟不要,被赵华才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回到刑警队,沈建才见周吉星还在审问吴清河,只得耐住性子等待机会。 夜幕降临,沈建才待在办公室一边抽烟,一边不时地观察审讯室的动静。 一直等到月高星稀的时候,沈建才站在窗口,正打着哈气、伸懒腰时,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出来。 沈建才精神为之一振,立马向楼下跑去。 第159章 处处掣肘 悄悄地来到审讯室,见两个负责审讯的小刑警,还在继续审讯吴清河。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张铭,你们审得怎么样了,有进展吧?” 沈建才拿出中华香烟散了一圈,说道,“你们出去放松一下,我来替你们看一会儿。” “谢谢沈队。” 张铭说着,拉起另一个刑警李华,一起走了出来。 “张铭,沈副队长这样做不太好吧?” 李华埋怨道,“他独自一人和嫌疑人待在一起,是不是有串供、教唆之嫌?” “他是副队长,我们哪有资格和他叫板?” 张铭说着,拿出手机扬了扬之后,打给了周吉星。 周吉星一听沈建才跑到了审讯室,立马从值班室跑了过来。 到了审讯室,见沈建才正和吴清河低声窃窃私语。 “沈建才,谁让你进来的?这么晚了,还亲自来,真是够热心的。” 周吉星呵斥道,“你该不会是传递什么消息的吧?” “周队,我怎么可能呢?” 沈建才矢口否认,“你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我乱说,这案子本就跟你不相干,你这么热心,好像有点过了吧?” 周吉星语气不善地说道,“作为一个老刑警,自己没点数?” “我纯粹就是路过而已,何必这么紧张。” 沈建才一边说着一边向室外走去。 见沈建才悻悻而去,周吉星也没有办法,只得连夜审讯。 要说沈建才没有对吴清河说什么,绝对不可能。 现在已是深夜,也是人精神最为疲惫的时候,对审讯有很大的帮助。 “吴清河,你为什么打伤了李勇之后,不让其就医?” 周吉星沉声道,“当时是什么情况,你要老实交代,否则你罪过可就大了。” “那个李勇就是个犟驴,要不是他扬言报仇,朱队长也不会那样对待他。” 吴清河打了一个哈欠说道。 “那个朱队长?” 周吉星疑惑地问道,“他又是受谁的指使?” “朱队长就是云鹏实业原来的保安队长,也是我们的头。” 吴清河坦然道,“我们都是按照他的吩咐做事的。” “他现在人在哪里?” 周吉星追问道,“他之所以指使你们,是受了谁的命令?” “我怎么知道,他人现在哪里,我们已经很久没联系了。” 吴清河狡辩道。 “你说你做的事都是受朱剑锋指使,那你侮辱徐乃翠一事也是受他指使?” 周吉星冷笑道,“你最好不要再狡辩了,坦白从宽争取宽大处理。” “我没有强.歼徐乃翠。” 吴清河振振有词地说道。 “你说你没有做,为什么签订赔偿协议?还给了人家一万块。” 周吉星沉声道,“你以为我们就是听你糊弄的。” “那个赔偿协议是赔偿常宝金的,我又没对徐乃翠做什么。” 吴清河打死也不承认,自从上次杨健提醒自己,便坚决不承认。 再说,他也清楚得很,相对于打架斗殴、人身伤害相比,强.歼罪判得更重。 一连审讯了近三个小时,东方也泛起了鱼肚白。 无论周吉星用了什么方法,吴清河不是不承认,就是把问题推给朱剑锋。 绝不承认自己是主犯,而是受命于人,是个从犯,心想朱剑锋反正已经离开云鹏实业,便来个死无对证。 周吉星见吴清河耍奸撒泼,把自己与牛大鹏撇的干干净净,知道这是受了沈建才的教唆,便吩咐张铭二人继续审,自己走出了审讯室。 清晨的凉风吹过,周吉星顿觉神清气爽。 点了一支烟之后,便将审讯结果告诉了唐元义。 “看来沈建才是与之通了气了。” 唐元义听了之后,“现在,吴清河既然把所有的事情往朱剑锋身上推,那就把他找出来。” “唐局,我也是这么想的,这件事看来还需要冯所长他们配合。” 周吉星讪讪地说道,“只有控制了朱剑锋,才能找到突破口。” “好吧,既然如此,我来打电话说一下。” 唐元义叮嘱道,“你那边可不能再出差错了,否则,这案子还真的不好办。” 两人又商量了一下有关案情的事,便挂了电话。 想到案情的扑朔迷离,唐元义打了电话给萧一凡。 萧一凡一听,也是气愤不已,随即打电话给了冯常乐。 “老大,一大早你就把我喊过来,是什么事,这么急?” 冯常乐埋怨道,“我这早饭都还没来得及吃呢。” “早饭不急,等会我请你上街吃,想吃什么,随你点。” 萧一凡笑道,“现在当务之急,立即把云鹏实业前保安队长朱剑锋找出来。” “什么情况?吴清河的案子审得怎么样了?” 冯常乐一听,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疑惑道,“那个朱剑锋不是早就离开云鹏实业了吗?” “刚刚唐局打电话来,吴清河现在把所有的事情,都往朱剑锋身上推。” 萧一凡沉声道,“他想以受人指使为由,减轻罪责。” “他妄想,他自己做的事情,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冯常乐不以为意地说道,“想拿朱剑锋做挡箭牌,真是好算计。” “所以,现在案件进入了一个瓶颈期,现在唯有将朱剑锋抓捕归案。” 萧一凡沉思道,“才能将吴清河的退路给堵死。” “当初还想通过对吴清河的审理,把牛大鹏一起拿下的。” 冯常乐沉声道,“现在看来,我们真是低估他们了。” 接着说道,“等会儿,我就安排钱士茂去芜州查找朱剑锋。” “常乐,这件事最好暗地里进行,不要让对方得知消息。” 萧一凡提醒道,“否则,周队他们也不会请你们去操作此事。” “我懂,你就等消息好了,一发现朱剑锋的行踪,立马向你汇报。” 冯常乐说完,便要起身离去。 “常乐你等一下,不管怎么说,大家最近都辛苦了。” 萧一凡笑道,“晚上叫上方振斌和钱士茂,大家聚一下。” 接着说道,“地点就在诗缘酒楼。” “能得到乡长大人的邀请,实属荣幸,保证准时赴宴。” 冯常乐说着,摇了摇手走出了萧一凡的办公室…… 翌日清晨! 萧一凡刚刚洗漱完毕,就接到了东升实业策划部经理董紫鸢的电话。 “萧乡长,没打扰你休息吧,是不是还在赖床?” 听到董紫鸢调侃自己。 “董大经理早上好,我可是早就起床了,有什么吩咐?” 萧一凡也调侃了回去。 “我哪敢吩咐你萧乡长,事情是这样的。” 董紫鸢坦然道,“我表哥今天要去你们那考察,没问题吧?” “真哒,太好了,我可是早就盼望你们来了。” 萧一凡开心地说道,“你们什么时候出发?我也好去迎接你们。” “我们现在已经出发了,提前告诉你一声。” 董紫鸢娇嗔道,“省得你到时候来不及应付,怪我这个老同学没通知你。” “哪有,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萧一凡笑道,“今天,我要好好招待一下老同学你。” “你说得哦,到时候可不准耍赖皮。” 董紫鸢戏谑道,“对于投资这一块,我可是有很大的建议权的。” “保证你满意!” 当萧一凡得知东升实业老总宦东升,今天要来考察东辰乡三阳河沙场,便开心不已,立马赶到乡里,做了一些部署。 上午九时许,宦东升一行来到了东辰乡乡政府。 萧一凡领着冯常乐和郑家亮在门口迎接。 “宦总你好,一路辛苦,欢迎来东辰实地考察。。” 萧一凡与宦东升握了握手说道,“请先到会议室喝杯茶,然后再去实地勘察好吗?” “萧乡长,咱们也是老朋友了。” 宦东升笑道,“要不,我们还是先去勘察,然后再坐下来慢慢喝,你说呢?” “既然宦总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听宦总的吩咐好了。” 萧一凡坦然道,“三阳河边上有三家大型沙场,西梁村就有两个。” 接着说道,“我们就先去西梁村看看。” 宦东升一听,点头表示赞同,一行人在萧一凡的带领下,一起来到了西梁村。 村民们一看村头的广场上,一下子来了三辆轿车,都好奇的走了过来。 萧一凡见村民们挡住了路,刚刚下车,正准备叫村民们让开一条路来。 “喂,你们是哪里的,到这来干嘛的?” 一个膀大腰圆的村民出声问道。 “胖虎,别跟他们废话,直接让他们走人。” 一个长得尖嘴猴腮的男子叫嚣道。 “三混子,有本事你上啊,你凭什么指挥我?” 叫胖虎的男子冷怼道,“别在老子面前装大尾巴狼。” “乡亲们,这是东升实业的人来考察沙场的,大家都回去吧。” 萧一凡冲着人群喊了一句。 “停,东升实业来考察沙场?对不起,我们不欢迎。” 胖虎冷哼道,“我们西梁沙场不用外乡人来承包,你们哪里来的回哪里去。” “就是,我们西梁的沙场是我们自己的,不需要外人来经营。” 三混子帮腔道,“不管你们是谁,都给我滚出西梁村。” 看着两人一唱一和,萧一凡知道这肯定是牛大鹏捣的鬼。 “乡亲们,你们心里清楚,这沙场到底是谁的吧?” “你们又受到了多大的好处?你们自己心里比谁清楚。” “今天,东升实业的宦总,带着他手下的团队来这里考察,也是为了大家好。” “如果东升实业能在这里落户,至少大家都能有一份工作。” 村民们一听,纷纷议论了起来。 “看来这个东升实业挺牛的,不比云鹏实业差。” “唉,谁知道呢,说不定说得好听,跟云鹏实业是一路货色。” “你没看到人家那个车子吗?一辆就是好几十万呢!” 村民们东一句西一句的,有羡慕的也有担心的。 “都给我闭嘴,你小子在这叽叽歪歪的,你是谁啊?” 胖虎恶狠狠地说道,“你再废话一句,老子就对你不客气。” “我是谁需要向你汇报吗?” 萧一凡冷声怼道,“这个沙场向外承包,是乡里的意思,你有什么权利干涉?” “哼哼,小子说话挺狂啊,在西梁村,没人敢跟我这么说话的。” 胖虎叫嚣道,“拿乡里吓唬我,你看看我有没有权干涉?” 说着,弯腰拿起一块砖头,抓在手里。 “我再问你们一句,你们滚还是不滚?” 秘书秦东良一看情形不对,立马拿出电话,发了一个信息给冯常乐。 萧一凡一看,怒不可遏地呵斥道: “你对东升实业来考察这么反感,是不是受了某些人的蛊惑了?” “你口口声声说这沙场是西梁村的,据我所知不是如你所说吧?” “你们那些花花肠子,别以为我不知道,这沙场就是乡里的,谁敢阻拦。” “就是牛大鹏在这,也不敢如此放肆。” 胖虎和三混子,不认识萧一凡,反正不准这帮人走近就行。 “萧乡长,看来今天来的不是时候,村民们颇为反感啊。” 宦东升站在萧一凡旁边说道,“要不,我们想到其他地方再看看。” “宦总,你别生气,东辰乡就三个大型沙场,这里就占了两个。” 萧一凡解释道,“而且这三个沙场,都是属于乡里的,别人插不了手。” “喂,你们他妈的滚不滚,真以为老子怕了你们。” 胖虎不耐烦地怒骂道,“再不滚,老子就不客气了。” “胖虎,跟他们说什么废话,直接开干。” 三混子巴不得将事情搞大,在一旁蛊惑道,“不给他们点厉害,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 “喂!你们最好给我冷静点,这位可是萧乡长。” 秦东良警告道,“你们不要在这胡搅蛮缠,赶紧都回去吧。” “萧乡长,*的吓唬谁呢?” 胖虎气呼呼地说道,“你不说,老子我还不来气呢。” 接着说道,“既然你们好歹不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着,右手臂一扬,手中的砖块,砸向了宦东升奥迪车的挡风玻璃。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玻璃四分五裂,一辆好端端的高档轿车,被砸得惨不忍睹。 宦东升车子被砸,两个保镖一看,岂能放过,一个眼神,便一起动起手来。 胖虎自以为自己很强壮,却不曾想在两个保镖的一招之下,就被制服了。 “乡亲们,你们都看到了吧,他们竟敢动手打人。” 三混子吆喝道,“咱们西梁村不是孬种的,都站出来。” 第160章 过关斩将 村民们被三混子一吆喝,不知是屈于二人的威逼,还是生气保镖的做法,纷纷围了上去。 萧一凡被三混子一句话给气乐了,他们先是聚众闹事在前,现在倒打一耙,指责宦东升保安打人。 自己辛辛苦苦的,为乡里、为村民们谋财路、谋福利,好不容易招来了宦东升来投资,却不想遭遇这种事情。 萧一凡知道,村民们有本位观念的思想,更是受了个别有心人的蛊惑,这时候自己不加以制止,真有可能闹出事情来。 萧一凡上前一步,振臂一呼: “乡亲们,我是乡长萧一凡,我知道你们有想法,但是我们可以沟通、商量。” “沙场招标、向外承包,可是乡里研究决定的,你们有想法也可以提出来。” “乡里绝不会让资产流失,要统一管理起来,造福于民。” “大家千万不要冲动,犯了法那可就不好了。” “你说你是乡长,行啊,你先让他们把胖虎给放了。” 三混子油里油气地说道,“要是不放,说明你和他们就是蛇鼠一窝。” 接着说道,“别打着为村民们谋福利的口号,背地里却干着欺压大伙的事。” 萧一凡听后,冷声笑道: “呵呵,你这话是谁教你的,我让他们放人,我就是乡长。” “我要不是不听从你的意见,就是跟他们一伙的。” “我真就不知道了,你是在教我做事,还是命令我做事。” “我可以请他们放人,那么,胖虎砸坏了车子又该怎么说?” “大伙听到了吧,我说他不是什么好人吧?” 三混子蛊惑道,“胖虎也是为了大家,我们可不能让她一个人受委屈。” 接着恶狠狠地喊了一句,“放人!” “对,放人!” 村民们一起跟着叫喊了起来。 “见了鬼了,我们在家门口被人欺负了。” 三混子继续嚷嚷道,“今天不放人,谁也别想走,放人。” “放人!放人!” 村民们一时群情激奋,纷纷向前移动。 宦东升的保镖一见,丝毫没有惧色,做好了格斗的准备。 双方剑拔弩张、各不相让、相持不下,场面一时变得紧张了起来。 就在这危急时刻,一阵警笛声由远及近。 冯常乐带着七八个乡警,下车走了过来。 “什么情况,都闲着没事干了?” 冯常乐说着,指挥乡警将村民们和宦东升他们分了开来。 “是谁带头闹事?” 保镖一看,既然警察来处理了,便将胖虎移交了过去。 “你小子胆挺肥啊,竟然敢煽动村民闹事,还砸坏了投资商的车子。” 冯常乐呵斥道,“乡里决定的事,也是你们能左右的,你就等着坐牢吧。” 说着,便让两个乡警要把胖虎押上警车。 “大伙听着,胖虎也是为了大家。” 三混子嚷嚷道,“现在警察要抓他,你们说同不同意?” 村民们在三混子地煽动之下,一拥而上,与乡警们形成对峙。 冯常乐一看,怒不可遏,刚要准备说话,却被萧一凡制止。 他上前一步,冲着村民们说: “乡亲们,我说过,不管你们出于什么目的,我都能理解、原谅你们。” “你们知道现在的沙场属于谁?你们当中有几个收到益处了?” “乡里之所以把沙场承包出去,就是为了利益最大化,防止有些人鱼肉乡里。” “人,我现在可以将其放了,你们也不要受蛊惑了,尽快散去。” 听了萧一凡的一席话,人群开始出现了骚动。 大家心中都闪出一个疑问,他们这样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就算牛大鹏在西梁村有两个沙场,可自己家并没收到多少好处,甚至,还经常被欺压,不准下河采沙,轻则打骂、重则致残的大有人在,敢怒而不敢言。 “你们不要再聚集一起了,派两个代表出来说话就行。” 冯常乐沉声道,“否则,我可就要按聚众闹事处理了。” “大伙儿别听他的,法不责众。” 三混子叫嚣道,“今天不放了胖虎,就是不行。” “你确定你所说的话,我看你是图谋不轨,居心不良。” 冯常乐冷笑道,“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乡亲们就是被你们两个家伙忽悠过来的吧?” “哼!你少在这胡说八道,我是为了大家好。” 三混子叫嚣道,“大家现在够苦的了,再来个外地人,大家日子更加难过。” “是吗?既然你知道大家在受苦,你为什么不站出来为大家说话。” 冯常乐冷声怼道,“你现在反省了,真不知道你是拿了别人好处,还是头脑发昏。” 说着,暗示两个乡警,将三混子拿下。 村民们一看,胖虎和三混子都被抓了起来,一时群龙无首,顿时像一盘散沙,四下散去。 “宦总,真是没想到会遇到这种情况,我现在就安排人给你修车。” 萧一凡自嘲道,“或许这就是所谓的穷山恶水出刁民吧,让你受累了。” 宦东升一听,爽朗地笑道: “萧乡长不要自责,今天这个情况,反而倒激起了我的斗志。”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竟如此嚣张、霸道。” “一个人就想吃了这么大一块蛋糕,也不怕撑得慌。” “至于修车子,这点小事就不劳烦萧乡长,我这就安排。” 说着,让驾驶员开车回去送到修理厂去,同时再开一部车来接自己。 一切云开雾散,萧一凡领着宦东升、董紫鸢向一号沙场走去。 冯常乐生怕再出事端,也带着两个乡警一同前往。 刚刚走到大门口,却被拦了下来,进不了大门。 “喂,你们是干嘛的,沙场重地,无关人员一律不得入内。” 只见云鹏实业的保安队长侯强阻拦道,“赶紧滚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说着,拿着手里的橡胶棍,拍打着手掌心,威胁的意味十足。 “据我所知,这一号沙场是乡里的吧,你有什么权利不让我们进去?” 萧一凡呵斥道。 “你谁啊,别跟我说这些没用的。” 侯强叫嚣道,“我不管沙场是谁的,我只知道是我们牛总在这经营,快滚。” 看到侯强嚣张跋扈的样子,萧一凡冲冯常乐递了一个眼神。 “小子挺横啊,据说上次也是你阻止方所调查的。” 冯常乐会意,说着,上前将侯强制服,并让乡警将其押上了警车。 就在这时,云鹏实业的副总高云杰快步走了过来。 “喂,你们是做什么的,干嘛不问青红皂白的乱抓人。” “你又是谁啊,我抓人需要向你汇报吗?” 冯常乐冷声怼道。 “在我这抓人,总的有个理由吧,我是云鹏实业的副总。” 高云杰牛气哄哄地说道,“你们抓了我的保安队长,难道不该给个说法?” “什么时候,一号沙场成了云鹏实业的地盘了?” 萧一凡冷笑道,“你一个小小的副总,也敢在这里叫嚣。” “凭什么说,这一号沙场,就不能是我们牛总地盘了。” 高云杰丝毫不给面子,“所以,你们抓侯强,必须给个说法。” 萧一凡沉声道: “东辰乡三个沙场,都是乡里的产业。” “沙场招标文件还没发布,什么时候就被承包出去了?” “你说现在一号沙场,是牛大鹏的经营的场所,依据是什么?” “笑话,没有承包合同,你以为我们敢在这非法经营吗?” 高云杰冷声说道,“你们给我等着,现在我就把承包合同拿给你们看。” 说着,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一份承包合同。 “好好看看吧,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还有胡书记的签字呢。” 萧一凡拿过承包合同一看,确实是一份临时的承包合同。 合同内容写得清清楚楚,合同截止日期是到沙场招标结束,而且,胡守谦也确实签了字。 “这份临时承包合同,没有盖乡政府的章,属于个人行为。” 萧一凡冷笑道,“所以,这份临时合同并不能说明什么,只是代表了胡书记一人的意思。” “你的意思,胡书记说了不算,我还就不信了。” 高云杰气呼呼地说道,“那你今天的行为,又算作什么?” “你不要在这跟我废话,你再多说一句,我将代表乡里终止这个临时合同。” 萧一凡呵斥道,“乡里要做什么,还要看你们的眼色行事吗?” 高云杰一听,萧一凡态度强硬,也相信其确实能说到做到,一时没了主意。 走到一旁,拿起电话拨了出去,向牛大鹏请示该怎么办。 “表哥,这里的民风还真是强悍,你是否要重新考虑一下?” 董紫鸢把宦东升拉到一旁,担心地问道。 “怎么,你怕了吗?” 宦东升满面笑意地说道,“正是因为如此,我反而越觉得应该来投资。” “为什么这么说,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啊。” 董紫鸢焦急地说道,“虽说萧一凡跟我是同学,可我不想你因此而迁就。” 接着说道,“而且,就算来投资了,在这样的环境下,能长久运营吗?” “你错了,你只看到了表面,没有看到事情的本质。” 宦东升做了个深呼吸,说道,“正是有着巨大的商机,才让别人很忌惮我们的加入。” 接着说道,“既然有钱赚,为什么不投资呢?” “可是?” 董紫鸢刚想辩解,却被宦东升打断。 “你是想说民风问题对吧,其实,这里的老百姓还是很淳朴的。” 宦东升笑道,“一个企业坐镇一方,必须给地方带来经济效益。” 接着说道,“我用他们,让他们感受到真真切切的实惠,他们还会反对我吗?” 就在兄妹俩谈话的过程中,萧一凡可是心急如焚。 这闭门羹可的时间,可是等得好长时间了,再好的耐性也经不起这么消停的,不怕一万个不是、就怕宦东升万一改变主意,那可就损失大了。 “你电话打过了没有,再不开门,我可要采取强硬措施了” 萧一凡忍住心中的怒火,一字一句的说道。 “急什么,我们牛总说了,只同意三个人进去。” 高云杰傲慢地说道,“你们自己考虑一下吧。” 说着,命令保安将电动门拉开了一段距离。 “宦总、董经理,咱们进去实地看一看吧。” 萧一凡见大门打开,便走过去邀请两人。 “萧乡长,不知道我们三人进去以后,又会遇到什么状况,我倒是有点期待。” 宦东升也不推辞,反而显得有点兴奋,说着带头走进了大门。 萧一凡跟董紫鸢紧随其后。 “萧乡长,我陪你们一起。” 冯常乐担心地说着,便要向大门内走去。 “站住,你是没听清楚我刚刚说的话吗?” 高云杰出手阻拦道,“我们牛总说了,只准三个人进去,你不识数吗?” “你再说一句试试,你还真把牛大鹏当个人物了。” 冯常乐呵斥道,“告诉你,他敢犯法,老子一样饶不了他,照样抓。” “冯所长,你就在外面等,我们看一看就出来。” 萧一凡笑道,“又不是龙潭虎穴,有什么好紧张的。” 说着,还跟冯常乐做了个有事及时联系的手势。 转身,带着宦东升和董紫鸢向一号沙场走去。 高云杰一见冯常乐恨恨地看着自己,得意的笑了笑,转身开着观光电动车,朝着萧一凡追去。 “萧乡长,请上车吧,这沙场比较大,到处是沙子不好走。” 高云杰一改之前的态度,变得和气了起来,将电动车停在了三人的身边。 “那就麻烦你了。” 萧一凡说着,便招呼宦东升和董紫鸢上车。 高云杰见三人都上了车,电动车向沙场里面驶去。 “高副总,这个沙场占地有多少亩?” 宦东升看着眼前一大片地方,还有几个小山一样的沙丘,忍不住问了一句。 “怎么地也有个百十来亩地吧,不过,现在生意不好做啊。” 高云杰叹息了一声,自顾自地说道,“不但人工工资高,而且沙子的质量不是太好。” “哦,高副总何出此言,据我所知,东辰沙场的生意是如火如荼啊!” 宦东升笑道,“怎么就不好做了呢?” “沙子供不应求,那也是确实。” 高云杰打着哈哈说道,“你看那几个沙丘,都是质量很次的沙子。” 接着说道,“不但卖不出,还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 “萧乡长,看来我来之前,消息还是传出去了!” 宦东升说着看了一眼萧一凡, 后者感受其意,相视一笑。 【作者题外话】:感谢书友122的588书币打赏! 第161章 鸳鸯连环套 高云杰听了心中暗自得意,心想: “我开始还以为你是个内行人,谁知竟然是个门外汉,” “沙子质量都分不出来,竟想来这经营沙场。” “你一个外来户也想来这里发财,门都没有。” “估计是姓萧的和胡守谦不对付,故意拿沙场做幌子,两人对着干较劲呢!” 萧一凡看着高云杰脸色充满得意之色,哂然一笑,用手轻轻拉了一下宦东升衣角,并隐晦地递了一个眼神,后者会意。 “高副总,三阳河的沙子储藏质量巨大,良莠不齐也是肯定的。” 宦东升故意问道,“这么大的沙场,也就这几堆沙丘,看来沙子质量还是不错的。” “你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也有不少低价格给卖了。” 高云杰叹息道,“否则,可就亏大了,油钱都赚不回来。” “沙子质量再怎么次,只要有人买就行。” 宦东升笑道,“实在不行,就掺一些质量好的沙子,还是能卖好价格的!” 接着问道,“高副总是不是这个理啊?” 高云杰能做到云鹏实业的副总,头脑绝不简单,听了宦东升的话,这才知道宦东升原来是扮猪吃虎,拿自己作耍呢! “这样不好吧,我们云鹏实业可都是规规矩矩的。” 高云杰说着,看到一号沙场的场长刘奎,便将观光电动车直接开了过去。 “高副总,你这是有客人?” 刘奎看到了观光车,便驻足打起了招呼。 “刘场长,这是乡里的萧乡长,带客人来考察沙场的。” 高云杰笑道,“你是场长,什么都比我熟,你可要好好介绍介绍啊。” “高副总,你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刘奎倒也会来事,说着冲着萧一凡躬身道,“萧乡长、二位贵客,请吧。” 俗话说的好,伸手不打笑脸人。 萧一凡明知两人说话意思,含沙射影地暗示着什么。 “那就辛苦刘场长了。” 萧一凡丝毫没有怯意,坦然笑道,“宦总、董经理,请移步。” “萧乡长,由刘场长陪着,你们尽管放心仔细地看。” 高云杰笑道,“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们了。” 看着萧一凡头也不回地摇了摇手,冷哼一声,开着电动观光车径直离去。 “萧乡长,其他地方都是沙丘,也没什么好看的。” 刘奎笑道,“要不,我们到车间看看?” “刘场长,你说得不错,那就到车间看看采沙整个流程。” 萧一凡坦然道,“沙子哪里都有,就是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开采的。” 接着说道,“宦总、董经理,咱们一起去学习学习吧,请。” “萧乡长请!” 宦东升也不推迟,直接和萧一凡一同并肩,向车间走去。 刘奎见萧一凡三人往车间走去,连忙跑到前面引领,嘴角却露出了,不易察觉的弧度。 “萧乡长,这里就是采沙车间。” 刘奎笑着说道,“除了沙子还是沙子。” “刘场长,这车间里就两台沙水分离机器吗?” 萧一凡故作不解地问道,“这一天下来,沙子的产量能达到多少吨?” “萧乡长,一天的产能也就七八十吨吧。” 刘奎满面笑意地说道,“这还是十二个小时,不停地运转,才有的产能。” “产能这么低,这也太少了吧?” 萧一凡故作疑惑的问道,“那你们牛总岂不要亏死了?” 接着说道,“据我了解得知,他一天可是往外输送二十多车的沙子呢。” “萧乡长,你了解的有偏颇。” 刘奎解释道,“牛总有三个沙场,总量也就二百四十来吨。” 接着说道,“一卡车沙子,足量也就最多十吨,所以,二十多车实属正常。” “呵呵,刘场长,你们产能不但低,运能更是不足啊。” 宦东升笑着插了一句话。 “你是宦总吧,不知做什么行业的?” 刘奎故作生气地问道,“这样的产能和运能,在云都地区,我们云鹏实业已经是顶尖的存在了。” “那只能说,你们的经营模式有问题。” 宦东升笑怼了一句。 “我们的经营模式有问题,宦总说笑了吧?” 刘奎一副不以为意地样子,“那我倒要请教一下宦总了,应该是个怎样的经营模式?” “其他不说,就拿运输来说吧,我在这只是打个比方。” 宦东升沉声道,“同一个地方,需要二十吨黄沙,是用一部可载二十吨的货车送便宜,还是两辆十吨的货车送赚钱呢?” 接着笑道,“这个小学生都能计算的应用题,刘场长应该知道吧?” “宦总,你这句话跟我说没用,我只不过是个打工的而已。” 刘奎打着哈哈说道,“牛总是老板,决策权在他。” 接着说了一句,“我们只要做好本分工作,拿到属于自己的一份工资就行。” 萧一凡听了两人的谈话,知道刘奎肯定是牛大鹏的心腹之人,否则,也不会睁着眼睛说瞎话,想糊弄自己和宦东升。 萧一凡正想着,怎么奚落一下刘奎,突然机器声停了下来。 “刘场长,怎么又停电了,这样下去,还怎么干活?” 一个工头模样的人说着,带领着十几个工人,向自己这边走来。 萧一凡一看,不由得蹙起了眉头。 “刘祥,停电了,我也没得办法,几乎每天这个时候都是如此。” 刘奎叹息一声道,“要不你们先休息等一会,或许是跳闸。”” 接着说道,“十分钟之后电不来,就全部回家吃饭,等下午电来了再说。” “唉!这样总不是办法啊刘场长,我们这个月又要扣工资了。” “就是,每天不是停电,就是跳闸的,我们还怎么干活挣钱?” 工人们七嘴八舌地就地打坐,你一句我一言的埋怨了起来。 “大家都别埋怨了,我看啊,大家好日子就要来了。” 刘奎趁机说道,“告诉大家,我身前的这位,就是咱们东辰乡的萧乡长!” “乡长?” 刘祥率先疑惑地问了起来。 “对,这位就是萧乡长,我怎么会骗大家呢?” 刘奎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他今天可是带来了东升实业的宦总一起来的。” 接着说道,“等大家换了老板,买了发电机,就再也不用为没电而犯愁了。” “刘场长你说什么?” 刘祥震惊地问道,“你说,我们要换老板了,怎么回事?” 一帮工人同时疑惑地看向了刘奎和萧一凡等人。 萧一凡看到工人们反应,本想给大家解释一下。 但是,见到刘奎很热心,便想再看看刘奎作何解释。 顺便也想了解一下,这些工人内心真实的想法。 刘奎见萧一凡三人不说话,一副趾高气扬地样子说道: “看看你们这个样子,一看就知道,你们就是没见过世面的。” “萧乡长旁边这位,就是东升实业的宦总。” “宦总对沙场很有兴趣,准备收购这里,你们说,这下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当然了,宦总用不用你们,我可就不知道了。” 工人们先是被刘奎一阵怼,心中已经开始担心了。 偏偏刘奎最后说了一句用工的问题,正好击中工人们的软肋。 感受到可能会失业,一时群情激愤,纷纷围向了萧一凡和宦东升。 “你是什么东……实业的老总?” “你是我们东辰乡的人吗?你是哪个村的?” “喂,你真的要收购这一号沙场吗?” “你们都问这些干什么?真是一帮笨蛋,只会吃饭做死事的家伙。” 刘奎在一旁谩骂道,“你们到时问问宦总,收购这里以后,还用不用你们做工人!” 工人们被刘奎一点拨,又开始七嘴八舌的问了起来。 “刘场长说得对,宦总,你收购以后,还用我们吗?” “对,宦总,你就给大伙说句爽快话,用还是不用?” “大家请安静!” 萧一凡振臂一呼,沉声道,“有话好好问,你们这样乱糟糟的,还怎么说话。” 工人们一听,觉得也是,便纷纷安静了下来。 萧一凡见工人们还是比较淳朴的,只是为了生活来源而显得有点激动。 刘奎却带着目的,在这煽风点火,其动机不言自明。 “工友们,我知道大家心中关心的话题。” “今天,我在这里代表乡里表态。” “不管是谁收购了我们东辰乡的沙场,原来的工人都必将优先录用。” “但是,有一个条件,那就是你们平时认真干活的,保证留用。” “凡是平时工作吊儿郎当的,不认真的,一律不再录用。” “工人兄弟们,萧乡长说的话,就是我宦东升说的话。” 宦东升附和道,“我宦东升也是白手起家,靠打拼、吃苦有了现在的家业。” 接着说道,“所以,我尊重工人兄弟,更敬重吃苦耐劳的人,但决不养游手好闲、工作不认真之辈。” “工友们,宦总说的话,大家都听到了吧?” 萧一凡笑道,“宦总是身价数亿的老板,请大家相信,宦总一定会言出必行。” 接着说道,“因此,只要是认真上班干活的,尽管放心。” 十几个工人一听,脸上都绽放出笑容。 大家都是农民出身,都是吃苦耐劳的主,有此承诺,还有谁不满意? 偏偏这个时候,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我说你们乐乎什么劲,真是一帮废物。” 刘奎再次叫嚣道,“什么为认真,什么为不认真,标准是什么?” 接着说了一句,“我认为,你们就是在这故意糊弄工人兄弟们。” 工人们一听,刚刚放下的心,一下又被刘奎给说的悬起来了。 “萧乡长,你们有工作标准吗?” “宦总,万一大家再怎么认真,不被你认可怎么办?” “工人兄弟们,你们现在工作有标准吗?” 宦东升沉声道,“只要大家平时工作,不消极怠工,不游手好闲就行。” 接着说道,“你们扪心自问一下,不就清楚了吗?” “工友们,你们听清楚了吗?你们平时有没有这样的现象?” 萧一凡笑道,“如果没有,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那只能说是你们的说辞,真的就这么简单吗?” 刘奎冷哼道,“我们就这么多人,从沙场建立到现在,哪个不是这里的工人。” 接着说道,“要我说,要想收购这里,就应该将所有工人留下来。” 萧一凡一听,怒不可遏、冷声怼道: “刘奎你什么意思,刚刚宦总的话你不懂,还是耳聋听不清楚?” “你一再胡搅蛮缠想干什么?想做老板也不是不可以,对吧?” “你要是有投资的能力,也想经营沙场的话,也可以参加乡里的招标。” “一个企业没有规矩、制度,怎么经营?就听你在这指手画脚?” “萧乡长,我承认我没那个资本,你也不要故意拿这事笑话我。” 刘奎恶狠狠地说道,“他不来,大家都还有饭吃,他一来,有的人工作都没了保障,还谈什么吃饭?” 接着说道,“这个问题,难道不是你给造成的吗?我就不该问?” “说了半天,你应该是担心你自己吧。” 萧一凡气极而笑,“所以,你一再提要求、出难题,你是对自己没信心?” 刘奎丝毫不加以理会,依然跟萧一凡继续叫板: “你别大脚穿小鞋——硬装,三家沙场都全部参加招标收购吗?” “还是,就我们这一号沙场,被姓宦的收购?” “你作为东辰乡的乡长,不为老百姓谋福利,你好意思吗你?” “沙子是东辰乡的,你领着外乡人来欺压本地村民,我绝不会答应。” “大不了,我现在就召集西梁村的村民,将你们全部赶走,我们自己采!” 工人们一听,觉得刘奎的话似乎有点道理。 沙子自己西梁村的,沙场虽说是乡里的,可是西梁村就有两个沙场,乡里完全可以发动村民自己采沙,为什么一定要包出去呢。 乡里有钱赚,村民们也能赚到一份工资,何乐而不为。 心中自私的贪欲,一时又将天平的砝码移向了刘奎。 “萧乡长,乡里为什么不自己经营,把钱财往外推?” “就是,乡里不想赚钱,完全可以让我们西梁村的村民们,自己采自己卖。” “现在,你领着外人来收购沙场,我们又能留下来几个?” “唉,先是姓牛的,现在又来个姓宦的,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第162章 多行不义必自毙 看到刘奎说话越来越不着调,还振振有词地煽动工人。 萧一凡不再和他客气,转身用手指着刘奎,怒声呵斥: “你说乡里不经营,乡里不是正在搞招投标,对外承包吗?” “或许你们要问,为什么对外招投标,这是大势所趋。” “说近点,周边乡镇,哪个现在不是私营企业或者公私合营?” “说远点,其他外县市,省内省外,除了国企,哪个不是如此?” “再说句不好听的,东辰乡之前不是也有过许多乡镇企业吗,结果呢?” “企业法人贪赃枉法、徇私舞弊,导致工人消极怠工,经营不力,又有几个没倒闭破产的?” 工人们一听,觉得似乎是这么个理,都变变得沉默不语。 “就算你说得是对的,那现在几个沙场不是经营得好好的吗?” 刘奎叫嚣道,“经济效益也还不错,我们也天天有班上。” 接着说道,“你是嫌上缴乡财政的钱少,还是根本就不关心我们工人的死活?” 萧一凡一听,今天不趁此机会做个解释,做好工人的思想,将会带来不可估计的恶劣影响,也将更加助长刘奎的嚣张气焰。 于是,安抚着工人们坐下来休息,听自己讲述沙场改革招标的理由。 “我问大家几个问题,第一,我们三阳河的储沙量大不大,有多少吨?” 萧一凡面带微笑的问,“二,我们现在工作的沙场大不大,采沙量多不多?” 接着问道,“西梁村有两个沙场,在沙场上班的村民多不多,大家工资如何?” 萧一凡这么一问,工人们都开始议论了起来。 他们总结出来的结果,却很耐人寻味: 不知三阳河储沙量有多少吨,却知道量很大; 沙场大不大,至少按目前规模来说,是乡里最大的,每天采沙一天也能采个百十吨; 至于工资,那可是跟自己切身利益相关的事,每天也有三四十钱,一个月也能有个千把块钱的工资,高不高不知道,反正比种田强多了。 萧一凡听着工人们的话题,起身说道: “我听了半天,知道大家都不是很清楚,现在我来解答你们的问题。” 工人们一听,全都聚精会神地听了起来。 “三阳河有沙矿有上亿吨储量,这是经过专家勘察的。” “现在,我们西梁村和东梁村有三家沙场,名为沙场实为小作坊。” “为什么会这么说,你们知道现在就芜州地区,一天需要多少吨黄沙吗?” 工人一听,根本不知道行情,哪能回答得了,都看向了萧一凡。 “我们东辰乡,每天的供应量只够市场需求量的四分之一。” “你们说,这样作坊式的生产,根本适应不了现代化城镇建设的需要,要不要改革?” 工人们被震惊到了,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下面,我们再来说说你们的工资,到底高不高?” “现在,市场行情是,一吨黄沙市场价七十多一吨。” “不含运费,扣除相关费用,即电费、税收、机械耗损维修等等,包括你们的工资,至少每吨还能赚一半以上。” “按年前公布的生产GDP总值来说,现在芜州地区,人均年收入是四点三万元,你们自己算一算吧,你们的工资高还是不高?” 工人们都本地的村民,虽然不懂什么CDP,但是听到人均收入是多少。 拿自己的工资与之一比,高低立马显示出来。 真所谓,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 “妈的,这也太黑心了吧,我们不想达到人均水平,两万总可以吧?” “就是,亏我拿了这点工资,还自得其乐,沾沾自喜。” “他妈的,简直就是过去的周扒皮,太黑心肠了,不加工资老子不干了。” “你不干,你喝西北风啊,我们要求加工资,不然就罢工。” “嗤,你不干有人抢着干,你不知道老板是谁吗?你斗得过他?” 工人们你一言他一语,都在感到愤愤不平的时候,也显得很无奈。 看着工人们敢怒又不敢言的样子。 萧一凡再次起身,沉声说道: “看到大家的神情,我不用问,我也知道怎么回事。” “有些人,自以为自己神通广大,独断横行乡里,干着天怒人怨的事情,还洋洋得意!” “今天,我就把话挑明了,沙场招标、外包是势在必行,除非我不是东辰乡乡长。” 工人们见萧一凡神情严肃,说话铿锵有力,都被其所感动。 “我可以负责任地说,沙场承包出去,有几点好处。” “一,沙场承包出去,承包商要想赚钱,肯定大力投资,买设备加快加大采沙的力度,采沙量必然就上升,赚的钱就越多。” “二,承包商来承包,必然要缴纳一定的管理费和税收等费用,乡财政有钱了,必然要加快建设,如建学校、医疗、以及各村的道路等等,以提高乡民们的生活质量和文化建设。” “三,承包商要扩大、发展生产规模,必然要招工人,这也不是什么高技术含量的产品,只要工人肯吃苦耐劳就行,人从哪来找,舍近求远吗?不是,就在本地招!村民们都有活干了,有工资了,还愁日子不富裕吗?” 工人们都是本地村民,听了萧一凡一番慷慨陈词,谁都没话说,纷纷表示赞同,而且面露期待之色。 “工人兄弟们,萧乡长的话大家都听到了吧?” 宦东升见状起身说道,“我虽然不知道我会不会投标成功,只要我成功承包这片沙场,一定会按萧乡长的要求办,绝不亏欠大家。” 工人们又是一阵骚动。 “大家现在知道了吧,我们就是要招有良心的商人、企业过来投资,经营沙场。” 萧一凡沉声道,“为村民们谋福利,为乡里谋发展。” 刘奎一看,工人们全被萧一凡和宦东升给说活络了。 “你们都是在胡说八道,为了自己的私利,在这妖言惑众。” 刘奎叫嚣道,“哪个当官的不想发财?你就是在以权谋私!” 听到刘奎在这叫嚣,污蔑自己,萧一凡也是怒气冲天。 “刘奎你狂妄,你想干什么?” “沙场外包,对村民对乡里对企业都是有利的事情,三方都是盈利的好事。” “你在这一再煽动大家,极力反对,你该不会是受了某些人的蛊惑了吧?” “姓萧的,你放屁,当官的有几个有好心的?” 刘奎怒骂道,“*的还不是捞了票子之后,拍拍屁股走人,最终倒霉的,还不是我们这些穷老百姓。” “你别再狂犬乱吠了,你自己心里存的什么心思,我不知道吗?” 萧一凡真的是被气到了,“是好是坏,大家自己不会评价吗?” “哼,姓萧的,你敢骂我是疯狗?” 刘奎恶狠狠地说道,“我看你是活腻歪了,黄毛小子敢跟我斗?” 接着说道,“我早就知道,你就是带着坏心思来的。” 说着,不管不顾地向萧一凡冲了过去。 工人们一阵惊呼,等反应过来时,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董紫鸢站在一旁,惊吓得花容失色。 宦东升见萧一凡受到威胁,正要上前帮忙。 只见,萧一凡镇静自若,侧着身做好了准备。 “傻叉,吓傻了吧,跟老子斗,你还嫩了点。” 刘奎一见萧一凡傻傻地站在原地,只移动了半步,就迈不开腿了,暗自得意,一拳正面冲向了萧一凡。 看着刘奎的拳头直冲自己的面门。 萧一凡不慌不忙,头一偏,拳头从耳际划过。 刘奎见自己一拳打空,想要重新再来一拳,无奈自己动作用力过猛,又是在跑动中,重心又不稳,想要收势已是来不及。 萧一凡本想趁势抓住刘奎,稍加惩罚就行,却不曾想到刘奎势猛,来不及收势,直接威胁到了宦东升。 要是宦东升被其打伤,自己不管怎么说,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就在这危急关头。 萧一凡左脚向前一探一撩,刘奎摔了个狗吃屎,趴在了宦东升的脚前,嘴里不停地发出“呸”的声音。 原来地上全是黄沙,刘奎摔倒时吃了一嘴黄沙,正忙着往外吐呢! 刘奎一边吐着黄沙,一边挣扎着起来,要再次对付萧一凡。 萧一凡哪能再给他机会,上前抓住其膀臂,一个反扣,将其控制起来。 “兄弟们,乡长打人了,你们赶快上!” 刘奎见自己不能反抗,干脆趴在地上叫起屈来,还不停的骂萧一凡。 见自己时叫了半天,萧一凡还控制住自己,抬头一看。 十几个工人,一个都没动,顿时气疯了。 “你们这帮混蛋,看我不告诉牛总,把你们全部开除,回去喝西北风去。” “刘奎,你别吓唬我们,我们平时没少受你的欺负。” 一个中年模样的工人怒喝道,“你打人是你自己作死,怪不得别人,何况你打的还是乡长,活该!” 接着说道,“没有了牛总,还有宦总找我们做事,大伙说,对不对?” 工人们群情激愤、义愤填膺,纷纷表示赞同,把矛头指向了刘奎。 刘奎没想到,这些时老实巴交的工人,都是逆来顺受的货,竟然敢忤逆自己的意思,一时感到悲催不已。 “刘奎,你真是狗胆包天,竟敢袭击乡里的领导,以及乡里邀请来的客商。” 萧一凡呵斥道,“你现在是众叛亲离,真是多行不义必自毙!” 接着说道,“今天不给你一点教训,你死性是不会改的,必须将你绳之于法。” 说完,拿出手机拨打给了冯常乐。 工人们见事情闹大,都庆幸自己的选择是对的,自觉地站在了一旁。 冯常乐在大门口等了半天,不见萧一凡三人出来,正担心不已。 当听到萧一凡说,刘奎闹事打人,带着两个乡警和宦东升的保镖,强行推开大门,直接跑到了采沙车间。 当看到萧一凡、宦东升和董紫鸢都没事时,都松了一口气。 冯常乐上前蹲下身子,拿出手铐将刘奎铐了起来。 “小子,胆儿挺肥啊,什么人你都敢打,好好去悔过三个月吧。” 说着,命令两个乡警将刘奎押上警车。 “萧乡长,我错了,求你放过我吧?” 刘奎走到萧一凡面前,突然祈求道,“我真的知道错了……” 萧一凡根本不加以理会,转身跟工人们散烟聊天去了。 冯常乐见状,立马命令乡警赶紧将人带走。 “姓萧的,我跟你没完……” 刘奎还没说完。 “刘奎,你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将会成为呈堂证供,你就继续骂吧!” 刘奎一听,立马闭上了嘴巴,逗得众人一阵开心地笑。 见刘奎被警察带走,工人再也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了,纷纷打开了话匣子。 “萧乡长,刘奎是牛大鹏的亲信。” 一个村民提醒道,“牛大鹏可是胡书记的外甥,你不怕吗?” “牛大鹏的背景,我早就清楚了,谢谢关心!” 萧一凡笑道,“怕,我就不来了。” “萧乡长,我们这里沙场规模变大以后,我们真能来上班吗?” “宦总来了以后,我能把儿子弄到沙场来上班吗?” “我们的工资,真的能比以前多吗?” “新来的老板,除了宦总,还有其他人吗?他们会不会跟牛大鹏一样?” 萧一凡听到这些问题,振臂一呼, “乡亲们!你们放心,你们的要求一定会实现,只要你们认真干活就行。” “对于那些欺负、压榨村民们的不法商人,我坚决零容忍,严惩不贷。” “当然,你们欢迎宦总来的话,你们现在可以问问他,不就行了!” 一帮人听了欢天喜地,纷纷看向宦东升,宦东升也不矫情,跟大家互动了起来,有问必答,有时还反问工人们一些情况,场面一时热闹了起来。 “你真的是乡长吗?你怎么这么年轻?” 一个三十来岁的女工人戏谑地问了一句。 “大姐,他真的是你们东辰乡的乡长,如假包换。” 董紫鸢见萧一凡第一次露出尴尬的神情,立马上前为其解围。 萧一凡一听,立刻递来一个感激的眼神。 “真的呀?” 女工人又问了一句。 “真的大姐,萧乡长不但年轻又有才,而且还是闺中宅男,孤身一人。” 董紫鸢调侃道,“你可要帮着合计合计哦!” “美女妹子,我看你俩倒是蛮配对的,我做现成媒人就成!” 女工人也是活泼的主,说着,还将自己的两个大拇指拼对在一起,闹得萧一凡和董紫鸢两人一个大红脸。 众人一阵欢笑! 第163章 今天是个好日子 萧一凡一行趁兴离开一号沙场,与工人告别之后,又实地考察了二号沙场,以及三号沙场。 考察的结果,几乎是大同小异。 因紧靠三阳河边上,场地面积较大,设施简陋。 机械设备简单、陈旧,工人工资低廉,管理上都是粗暴简单。 “萧乡长,三个沙场地方都不错,有很大的发展空间。” 宦东升笑道,“原以为云鹏实业名气大,底子足,没想到牛总却是个貔貅。” “宦总,今天让你受累了,闹出这么问题。” 萧一凡感叹道,“你说,东辰乡这么好的资源,被他们搞得乌烟瘴气,是不是实属可恨?” 接着说道,“不管将来如何,我现在必须改变这种现象。” “萧乡长,你是年轻有为,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实力。” 宦东升满面笑意地说道,“我那点小事,你不必挂怀,你我都是做大事的人,岂能被这些小节所拖累?” 接着说道,“今天考察下来,民众基础不错,对于那些别有用心的人来说,根本就入不了我的法眼。” “宦总能有如此胸怀,实属难能可贵。” 萧一凡沉声道,“现在有钱的老板,又有几个把老百姓放在眼里的。” 接着说道,“今晚在云都大酒店略备薄酒,请宦总和董经理赏光。” “萧乡长客气,今晚必须和你好好喝一杯,加深感情。” 宦东升笑道,“生意再忙,朋友之间还是交往的嘛,你说呢紫鸢?” 说着,还有意无意地看了自己的表妹董紫鸢。 董紫鸢本就是个聪明的女孩子,听到表哥隐晦的话语,岂能不懂其意。 略带羞涩的瞄了一下萧一凡之后,神情一震。 “那就看萧大乡长今天的诚意了。” 董紫鸢落落大方地说道,“我们东升实业的宦总,可不是随便答应别人应酬的。” “请董经理放心,虽然不是美酒佳肴,但肯定做到尽善尽美,不虚此行。” 萧一凡一听,诚意十足地说道,“同时,感谢二位给了我一次尽地主之谊的机会。” 宦东升开心的笑道: “哈哈,你们是同学,接下来又是合作关系。” “你们就不要在我这大老粗面前,玩文字游戏了。” “我知道,萧乡长酒量很大,但我今晚舍命陪君子,和你一醉方休。” 萧一凡和董紫鸢一听,互视了一下对方,不由得会心的笑了起来。 …… 虽然私下关系很好,但是这也属于商务应酬。 所以,公事公办,但为了不落人于口实,萧一凡叫上乡办公室副主任郑家亮,一同前往云都大酒店。 到了云都大酒店,一行人停好车之后,直接来到了酒店二楼荷花厅。 众人落座,秘书秦东良给宦东升先行斟酒。 “秦秘书,你给我先斟酒,就不怕萧乡长回去给小鞋子穿。” “宦总,你是萧乡长尊贵的客人,萧乡长不会责备我的。” 秦东良躬着身子,满面笑意地说道。 “萧乡长,真是强将手下无弱兵啊,那我就不矫情了。” 宦东升笑道,“来,请你帮我和萧乡长一起满上。” 说着,拿起萧一凡面的酒杯与自己的放在了一起。 秦东良斟完酒之后,便要给董紫鸢斟一杯。 “谢谢秦秘书,我不喝白酒。” 董紫鸢说着,也不矫情,拿起已经开了瓶的红酒,自斟了一杯。 郑家亮见大家都斟好了酒,便吩咐服务员开始上菜后,转身也加入其中。 “宦总、董经理,欢迎来东辰考察,我敬二位,请。” 萧一凡说着端起酒杯,与二人一碰,干了杯酒。 “哎呀,萧乡长,二两多一杯,你全干了?” 宦东升面露难色,说道,“我这杯酒下肚,下面可就玩转不起来了。” “宦总,我是敬酒的,必须全干了,才能表达我的诚意。” 萧一凡笑道,“你是尊贵的客人,抿一口意思一下就行。” “唉哟,萧乡长,你也别总是叫我宦总了。” 宦东升端着酒杯说道,“如不嫌弃,咱们私下就以兄弟相称如何?” “一切听从宦大哥的。” 萧一凡再次举起杯子,诚意满满地说道,“来,我陪大哥喝一口。” “好,爽快,兄弟的脾气和我的脾气一样,都是性情中人,喝!” 宦东升说着,再次与萧一凡一碰,喝了一大口。 “快点吃菜,你喝这么猛,干嘛?” 董紫鸢娇嗔道,“你那点酒量还不够萧乡长塞牙缝呢!” 说着,夹了一块水晶肘子,递到了宦东升菜碟里。 “哈哈,爽快!” 宦东升舒缓了一下之后,开心的笑道,“表妹,你该罚酒!” “啊?表哥,你这就不对了,我帮你说话,你却罚我酒。” 董紫鸢埋怨道,“你这是有了兄弟,忘了自家表妹了?” “诶,哪能呢,我和一凡是兄弟,你们是不是也该改一下称呼了?” 宦东升笑眯眯地说道,“你怎么能还一口一个萧乡长的叫,你这不该罚吗?” “表哥你?” 董紫鸢娇嗔了一句,不知该怎么说好,黛眉一挑,看向了萧一凡。 “宦大哥,我和紫鸢表妹本是同学,我年龄稍长。” 萧一凡笑道,“我有了你这个大哥,还白捡了个表妹,那我就不矫情了。” 接着说道,“若紫鸢同学不嫌弃,我只好委屈你了,我敬你一杯。” 说着,再次端起酒杯,敬向了董紫鸢。 “哼,得了便宜还卖乖,少喝点!” 董紫鸢眉目含羞地说了一句,也端起酒杯与萧一凡轻轻一碰,喝了一口。 萧一凡艺高人胆大,毫不犹豫地干了杯中酒。 “你傻呀,不是让你喝一口吗?” 董紫鸢一见,撅着樱桃小嘴,埋怨了一句。 “今儿高兴,嘿嘿!” 萧一凡傻傻地笑道,“来,只顾喝酒了,大家吃菜。” “好好好,今天是个好日子,高兴。” 宦东升心意满满地一连说了三声好,接着低声附耳于萧一凡,“萧老弟,我表妹对我这个表哥都没这么好。” 说完,还意味深长的拍了拍萧一凡的手臂。 萧一凡看了一下董紫鸢,只得讪讪地笑了笑。 “表哥,你说什么呢?” 董紫鸢黛眉微蹙,疑惑地问了一句。 “没什么,没什么,吃菜,大家吃菜” 宦东升打着哈哈,开始夹菜……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人都有了些许酒意。 “兄弟,我已经喝了两杯,确实不胜酒力。” 宦东升带着酒意说道,“在喝第三杯之前,我有话要对你说。” “宦大哥,酒你随意不要勉强,我不介意。” 萧一凡端坐了一下身子说道,“兄弟我洗耳恭听。” 宦东升扫视了一圈,沉声道: “各位,我是个商人,俗话说,在商言商。” “三阳河的沙场招标工程,我势必参加,也抱着必胜的信念。” “有如此举动,并非是我一时兴起,也并非是我酒后冲动失态。” “不谈其他的种种因素,只因三阳河的储沙量,以及沙子的质量,值得我去投资。” “所以,在酒多之前,我先表明我的态度。” “宦大哥,首先,我感谢你的诚意,将心中所想对我坦言相告。” 萧一凡直言不讳地说道,“你们的实力毋庸置疑,我从内心里欢迎你来东辰投资。” 接着说道,“可是云鹏实业也肯定势在必得,我怕给你带来麻烦。” “兄弟,你的意思我懂,也能理解你的顾虑。” 宦东升坦然道,“所谓有竞争就有发展,比他牛大鹏厉害的角色,我见多了。” 接着说道,“只要他收起见不得光的手段,我愿和他公平竞争。” “我当初是真心邀请你来投资,同时也看到了你的诚意。” 萧一凡沉声道,“可是,近期包括今天的情况,你也看到了。” 接着说道,“我真不想因为我的目的,而给你带来伤害。” 宦东升听了哂然一笑,直接说道: “兄弟,你的目的还不是想发展东辰乡的经济吗?” “论实力,我东升实业不比他云鹏实业差,甚至,还高出不少。” “论人际关系,在芜州地区,他牛大鹏也不过仅限于云都。” “论经历,我也是一步一步地脚踏实地赶出来的。” “在成功的今天,他那些手段,跟我当初相比,也只是毛毛雨罢了。” “你放心,他奈何不了我!” “既然宦大哥坦言相告,我也就没有顾虑了。” 萧一凡讪讪地说道,“还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兄弟,你不要有思想负担,但讲无妨。” 宦东升见萧一凡的样子,大手一挥,豪气地说了一句。 “这件事,就是我和胡守谦有个约定。” 萧一凡沉声道,“在承包价相同的情况下,优先考虑本地企业。” 接着说道,“所谓的本地企业,大家心里都清楚,那就是他外甥的云鹏实业。” “哈哈,我还以为是什么约定呢?” 宦东升笑道,“兄弟,你放心,云鹏实业绝对高出不了我的价格。” 接着说道,“到时候你会看到,我怎么凭实力拿到承包权的。” 听了宦东升的话,萧一凡也被震惊到了,一个错愕之后。 “兄弟,你还在犹豫什么,喝酒啊!” 宦东升满面笑意地拍了一下其肩膀。 “好,先预祝大哥一举夺魁!东辰乡的发展就靠你了。” 萧一凡激动地说道,“我满饮此杯,你随意。” 说着,端起满满的一杯酒,敬向宦东升。 “兄弟此言差矣,我们都喝一杯,来,干了。” 宦东升说着,端起酒杯,与之一碰,一同干了杯中酒。 包间内的气氛一时达到了高朝,大家互相频频举杯,开怀畅饮…… 夏日的夜,阵阵江风袭来,给人带来些许凉意。 萧一凡一直将宦东升送至大厅门口。 “兄弟,招投标的事,你们抓紧时间。” 宦东升握住萧一凡的手说道,“为了此事工作的进程和衔接,紫鸢暂时留在云都,配合你的工作。” “好,那就委屈老同学了。” 萧一凡说着,看向了董紫鸢。 “这有什么,等一切都顺利交接,你们都得请我喝庆功酒。” “好说!” 萧一凡和宦东升异口同声回答,随即相视一笑…… 送走了宦东升,萧一凡返回大厅,秘书秦东良早已开好房间。 “萧乡长,这是房间钥匙,我已帮你泡好了茶,早点休息。” 秦东良说道,“你的房间是5012,董经理的房间是5018。” 说着,将房间钥匙递给了两人,便转身回房休息去了。 两人上了电梯,回到各自房间。 一天劳碌,早已疲惫不堪。 萧一凡打开浴室的花洒,快活的洗了一把澡,洗刷了一身的臭汗,人也变得神清气爽。 躺在床上,看着电视、吹着空调、喝着秦东良早已泡好的西湖龙井茶,别提有多惬意。 突然,床头座机响起,却是董紫鸢打来的电话。 “你在干什么呢?睡觉了没有?” “我在享受生活,品味人生,你呢?有什么事吗?” 萧一凡悠然自得地说了一句。 “今天就业点多,睡不着。” 董紫鸢喃喃地说道,“我想请你到三楼咖啡厅,喝喝咖啡聊聊天可以吗?” “没问题,能陪大美女喝咖啡,是我的荣幸,我现在就过来。” 萧一凡说完,在得到对方回应后,挂了电话,起身下楼。 走进咖啡厅,一阵优雅地音律传入耳际,荡涤着人们烦躁的心情,给人以清雅、恬静的享受。 萧一凡走了几步,正寻找着董紫鸢。 “一凡,这里。” 董紫鸢起身相迎。 看着似曾相识的美女,萧一凡眨了一下眼睛。 只见董紫鸢乌黑的头发像瀑布一样,披撒在香肩,如波浪一样柔软丝滑;化了淡妆的脸庞显得清新脱俗,白皙的脖颈上带着一根细细的铂金项链,身着一袭白色吊带裙,给人以清纯灵动、端庄大方的视觉之美感。 “你是出水芙蓉吗?简直是太美了!” 萧一凡走向前去,毫不吝啬的赞美了一句。 “美吗?以前还真不知道,原来萧大才子也有赞美红妆之情趣。” 董紫鸢戏谑的娇笑了一句。 “放眼千秋无绝色,近看悦目是佳人!” 萧一凡随即摇头晃脑的吟了一句诗。 “赶快坐下吧,说你胖,还真喘上了!” 董紫鸢笑意盈盈地说了一句,便和萧一凡一起落座。 第164章 淡淡的忧伤 “我嘚瑟了,不应该吧,美女的要求我可是有求必应。” 萧一凡诙谐地说道,“想喝点什么?” “来杯加糖玛奇朵吧。” 董紫鸢娇笑道,“你呢,喜欢什么味道的咖啡?” “我没什么要求,不过我喜欢味道醇厚一些,我就喝浓缩吧!” 萧一凡说着,叫来侍应生点了两杯咖啡。 两人边等咖啡边聊着大学生活。 “一凡,还记得我们在文学剧社,第一次参加活动吗?” “记得,我跑错班,闹了大乌龙,怎么了?” “还怎么了,你说呢?” 董紫鸢娇嗔道,“第一次参加活动时,我记得是在学院的荷花池边上。” 接着说道,“你竟然跑到与我们相邻的隔壁舞蹈班去了。” “当时,两个班紧挨在一起,我以为都是文学剧社的学生。” 萧一凡讪讪笑道,“谁知道他们是舞蹈班的。” “嘻嘻,舞蹈班的班长,当时可是对你一见钟情哦!” 董紫鸢娇笑道,“我记得,舞蹈班在活动结束后,那个女孩可是在一旁等了你好久。” “不会吧,我怎么不知道,那可是校花级别的存在。” 萧一凡说着双手一摊,表示自己真的不知道。 “装,你继续装,后来,那个女班长来我们剧社找你,你也不知道?” 董紫鸢狡黠地说道,“是什么原因,当时让你故意躲着她?” “哪有,我当时真的不知道。” 萧一凡正说着话,侍应生端来了咖啡,萧一凡付了钱。 “继续说!” 董紫鸢轻轻搅动着咖啡。 “说什么呀?” 萧一凡疑惑地问了一句。 “又开始装了是不是,当时为什么躲着人家?” 董紫鸢调侃道,“当时,是不是有意中人了了,所以才拒绝人家的。” “我当时真的不知道,没骗你。” 萧一凡辩解道,“当时才上大学,也没那个想法。” “狡辩,我可听说,当时李玉倩可是和你成双入对了。” 董紫鸢娇嗔道,“教室、图书馆、食堂……到处都有你们的身影。” 接着说道,“你还不承认,就没意思了吧?” “那是后来的事,一开始真没那种想法。” 萧一凡坦然道,“当时就是经常在一起,谈论一些学习和文学上的话题。” “你不知道,当时英俊帅气而又多才的你,迷倒了多少花季少女的心。” 董紫鸢戏谑地说道,“真为她们叫屈,原来你就是一个榆木疙瘩。” 接着笑道,“后来怎么又跟李玉倩分手了,你不知道,当时有多少人羡慕她呀。” 看到萧一凡神情有点尴尬。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不该提起你伤心的往事。” “没事,都过去了。” 萧一凡坦然一笑,“之所以分手,还不是意见不一,追求的目标不同。” “你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将来一定会前途无量。” 董紫鸢安慰道,“毕业这么久了,你们一直都没联系过?” “没有,既然选择了分手,干嘛还要藕断丝连?” 萧一凡哂然一笑,“现在不还是挺好的,一心做事,无所牵挂。” “这就是你选择浓缩咖啡的原因,回忆一份曾经拥有而又失去的感情?” 董紫鸢说话的语气中,带着些许淡淡的忧伤,“人生不就是如此吗?” “喝杯咖啡而已,哪来的这么多的道道。” 萧一凡抿了一口,笑道,“你呢,找对象了没有,现在什么情况?” “我哪有你潇洒,整天一门心思工作,心无旁骛。” 董紫鸢叹息一声说道,“我可比你惨多了,我正在牢笼中挣扎。” “怎么了,还叹上气了,遇上什么麻烦事了?” 萧一凡疑惑地说道,“你漂亮又多金的,谁还敢对你挑三拣四的?”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女孩子漂亮是资本。” 董紫鸢黛眉微蹙,“可是,不管什么样女孩子,都想拥有一个浪漫、幸福的爱情。” 接着说道,“想象很美丽,可现实却很骨感!” 喝了一口卡布奇诺,继续说道: “我也有过一份像这杯咖啡一样的感情。” “对方的父亲,跟我爸妈是同学,也是好朋友。” “为此,两家父母都想我们能生活在一起。” “开始,我觉得男孩子还蛮帅气的,便同意了交往。” “在交往过程中,时间越长,发现的问题越多。” “男孩的父亲是个私企老板,男孩仗着家中有钱,每天无所事事,花天酒地……” “现在呢,你们不联系了?你不打电话,他也不打电话给你?” 萧一凡不自觉地问了一句。 “他不打给我,我也无所谓,他就是打给我,我也不想接。” 董紫鸢淡然道,“彼此也没什么牵挂,只是双方父母一个劲的催。” 接着说道,“我心意已决,结束这段恋情,为选择自己的幸福而去争取。” “为了生活,人们四处奔波、忙碌,我们又何尝不是身在其中?” 萧一凡沉声道,“有的人生下来就衣食无忧,可他们也在忙碌。” 接着说道,“只不过,每个人追求的目标不一样。” “谁说不是呢,既然我们不是富二代,那我们就该追求一些有意义的东西。” 董紫鸢柳眉一扬,“所以,你该追求你的理想,规划你心中的蓝图。” 接着说道,“而我,应该跟你学习,实现自我价值。” 两人边喝咖啡边聊天,从开始的回忆大学生活,一直到谈论人生的目标、追求和价值…… 翌日清晨! 萧一凡想到沙场的事,必须快刀斩乱麻,否则,时间拖得越久越坏。 便发了个信息给董紫鸢之后,带着秦东良和郑家亮赶回了乡里。 “郑主任,你今天把招标文件再完善一下,然后交给我。” 萧一凡叮嘱道,“在招标开始前,不要参加任何酒会宴请。” 接着说道,“记住,千万不要把内容给泄露了” “请萧乡长放心,再出差错,我任凭您处置。” 郑家亮知道,正是因为自己,中了胡守谦秘书罗智的圈套,泄露了竞标人宦东升,造成了不必要的麻烦,虽然萧一凡没责备自己,但是无形的压力,促使自己应该怎么做。 “如果有什么不懂的,我们回头再商量。” 说完,转身向胡守谦办公室走去。 “萧乡长,你找胡书记,我给你通报一声。” 还没到胡守谦办公室,秘书罗智走出来说道。 萧一凡也不愿多说什么,只是跟着罗智一起向隔壁胡守谦办公室走去。 “胡书记,萧乡长来了。” 罗智敲了敲门报告了一声,便对萧一凡做了个请的手势。 “萧乡长,请。” 萧一凡也不回答,直接走进了胡守谦办公室。 只见,胡守谦端坐在老板椅上,一手夹着香烟,一手拿着报纸,旁边还放着一杯泡好了的龙井茶。 “萧乡长一大早的,来我办公室,有事?” 胡守谦板着个面孔说道。 本想摆出学习的姿态,冷落一下萧一凡,却不曾想到他直接走了进来,连一声招呼都不打,实属可恨至极。 “胡书记在学习呢,不好意思,来早了。” 萧一凡说着,径自坐在了客座椅子上,沉声说道,“但是没有办法,这事确实有点急。” “哦,什么事这么急,还让你亲自过来,找我商量。” 胡守谦手拉了一下老花眼镜,疑惑地问道,“你哪什么东升实业的客户走了?” 接着说道,“我可是听说,昨天闹出不小的动静,连乡警都出动了。” 萧一凡见胡守谦不奔主题,却问起了昨天考察的事,知道牛大鹏肯定向他汇报了,这看似关心的问话,实质却是问责自己。 “不错,昨天东升实业的宦总,亲自来实地考察,遇到几个泼皮蛊惑村民进行阻拦。” 萧一凡坦然道,“不过事情已经处理了,这事翻篇了。” 接着说道,“我来是为了沙场招标的事情,这事也拖了好久了。” “你的意思是?” 胡守谦明知故问。 “我的意思,为了公平起见,乡里成立一个沙场承包工作组。” 萧一凡沉声道,“尽快把三阳河沙场承包工作运行起来,我们管理方便。” “沙场承包工作组,这是不是有点繁琐了。” 胡守谦沉思了一下说道,“三个沙场就那么点事,到时候直接承包出去不就行了。” 萧一凡一听,直接笑怼道: “胡书记,沙场承包是乡里的大事。” “之所以要成立沙场承包工作组,还有许多事要做。” “资产清算、村民思想动员、规划方案等等,杂事太多,可不是一蹴而就的。” “招标承包这件事,你我当初定好了的。” “但是,我不想背后被人指责我们,说我们做事不公平。” “所以,为了堵众人之口,我觉得应该成立,沙场承包工作组。” 胡守谦见萧一凡这么说,意识这件事是势在必行。 “这事既然做了,就要做得到位。” 胡守谦作沉思状说道,“这样,明天上午九点,召开一个三阳河沙场承包工作专项党委会。” 接着说道,“在会上大家进行商讨,把这件事好好议一议,就这么定了!” “这么做好像有点太谨慎了吧,我觉得不要这么麻烦。” 萧一凡疑惑地说道,“成了个承包工作组,还需要党委会研究?” “唉,萧乡长,事情还是做细一点好,这样更有说服力。” 胡守谦一副一心为公的样子。 “好吧,既然你这样说,那就明天上午开党委会研究。” “行,就这么说定了,你先忙吧。” 出了胡守谦的办公室,萧一凡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么点事,竟然需要开党委会,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 回到办公室,秦东良早已把茶泡好,萧一凡喝了一口之后,坐在椅子上抽烟。 见自己还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便让秘书秦东良把组织科科长曹云飞,请到了办公室。 “萧乡长,你有事,直接打个电话就行了。” 曹云飞笑道,“还让秦秘书亲自跑一趟,什么事,请你吩咐。” “云飞,请坐。” 萧一凡说着,散了一圈香烟,并让秦东良泡了杯茶。 接着,把跟胡守谦商量的事情说了一遍。 “云飞,我是当局者迷,你听了作何感想?” 曹云飞听了之后,蹙眉沉思道: “萧乡长,这事我也想不明白。” “他是什么样的人,你我都清楚,不独断专行,就已经不错了。” “现在为了这点事,却大张旗鼓的开党委会研究,有点夸大了。” “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我也是和你想的差不多,所以才请你这局外之人,来帮我合计合计。” 萧一凡沉声说道,“该不会是利用党委会,阻止成立承包工作组的成立吧?” “党委会就那么几个人,他想干嘛?” 曹云飞沉思道,“萧乡长,我看着这事还是慎重一点点的好。” 接着说道要不你找纪委书记纪明坤,以及人武部部长钱劲松沟通一下,争取得到他们的支持。” “你说得也不无道理,为了防患于未然,我现在就去。” 萧一凡说着,跟曹云飞道别,急匆匆地来到了纪明坤的办公室。 一阵寒暄之后,直接进入了主题。 “萧乡长,你的顾虑值得思考。” 纪明坤吸了一口烟说道,“他胡守谦是什么脾性,你我都清楚。” 接着说道,“你说,一向独断专行的人,怎么一下变得这么谦虚谨慎起来,可不是个好现象。” “纪书记,我正是有此顾虑,才来找你商量的。” 萧一凡说道,“但是,我也想到胡守谦会不会,利用党委会,反对此事呢?” “有这个可能,他怎么会轻易把大权交出去呢?” 纪明坤点头赞同道,“你别忘了,这事跟他的外甥牛大鹏,有着密切相关的联系。” 接着说道,“他能不帮着他外甥维护既得的利益,会轻易松手?” 萧一凡听了,激动地说道: “纪书记,谢谢你的坦言相告,我受教了。” “你也知道,我来东辰乡时间不长,没什么人脉。” “到时候,胡守谦果真这么做,还请你能站在公正的一边。” “我非得打破这个局,沙场承包是一举三得的好事,我必须进行下去。” “萧乡长,你放心,是非好坏我还是分得清楚的。” 纪明坤沉声道,“你来东辰乡不久,但做的事情都是实实在在。” 接着说道,“你刚刚说承包沙场这一块,是一举三得的好事,能否解释一二?” 第165章 奶奶不见了 萧一凡一听,纪明坤这是在考验自己的真实目的。 为了沙场工作组顺利成立,耐心详细的解释了起来。 “纪书记,沙场承包出去有以下三点好处。” “一,乡财政收入,税收增加。” “二,承包商为了增加收入,必定要扩大规模,使我们乡采沙产业规模化。” “三,承包商扩大规模,必定要招收工人,村民们是不是首当其冲,是最适合的人选。” “而且,采沙行业真正发展起来,还会带动运输以及附属产业的兴起。” “真正造福乡里和老百姓的事不做,难道,就看着云鹏实业作坊式的生产?”“把东辰乡当做什么了,是某些人的后花园吗?” “我势必打破这种不和谐的一面,其中的道理,你我都很清楚。” “萧乡长,听了你的肺腑之言,让人振奋。” 纪明坤感叹地说道,“作为东辰乡本地人,我实感惭愧。” 接着说道,“从现在起,只要是为东辰乡发展的好事,我纪明坤必定无条件的支持。” “谢谢纪书记!” 萧一凡起身说道。 “谢谢萧乡长你啊,东辰乡有了你,想不发展都不可能。” 纪明坤提醒道,“在为民做事之时,也不要忘了自身的安全。” “谢谢纪书记,我会的。” 萧一凡说着,与纪明坤伸出来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得到了纪明坤明确的表示和支持后,萧一凡马不停蹄地,来到了人武部长钱劲松的办公室。 当萧一凡说明了自己的来意后,钱劲松表示,造福乡里和村民们的事,一定会支持,自己责无旁贷。 萧一凡没想到,事情会如此顺利,党委会成员,自己在内已占了一半的名额,心中也是欢欣不已。 中午,在食堂吃了工作餐,萧一凡回到办公室,正准备休息。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拿出手机一看,是董紫鸢打过来的,便接了起来。 “紫鸢,吃饭了没有,是准备来东辰吗?” “一凡,你吃饭了吗?” 董紫鸢在电话中问道。 “怎么了,是有什么事吗?” 萧一凡见董紫鸢不回答自己的话,反而语气有点急促的问自己,不禁疑惑的问。 “一凡,我刚刚打电话给奶奶,打了几遍都没人接听。” 董紫鸢焦急地说道,“我爸妈都出差去了,刚刚保姆电话告诉我,她生病住院了。” 接着说道,“奶奶有轻微的老年痴呆,我不放心,能不能陪我回省城一趟。” “行,你收拾一下,我这就过来。” 萧一凡挂了电话之后,直接下楼开车向云都疾驰而去。 四十分钟以后,终于到了云都大酒店。 董紫鸢已经坐在自己的车里等待,萧一凡停好车后,直接上了董紫鸢的车,一路向省城金陵驶去。 “别担心,这里到省城也就一百多公里路,几十分钟的时间就到了。” 萧一凡一边开一边安慰道。 “一凡,在你来的路上,我又打了两遍,还是没人接。” 董紫鸢担心地说道,“奶奶不犯病还好,一旦发作了,连我都不认识。” 接着说道,“我就怕她出去时发作,到时候,奶奶在哪,我们都不知道。” “别担心,不会那么巧的,我的车速已经一百二十迈了,不能再快了。” 萧一凡嘴上如此说,却不敢怠慢,脚下加大了油门,轿车在高速上飞驰…… 一百五十公里的路程,被萧一凡用了一个小时,就到达了目的地。 董紫鸢家是一座四合院,面积二百多个平方。 虽然不是很大,但是在寸土寸金的省城,住得起四合院的又能有几个? 萧一凡下车,随着董紫鸢进入四合院,庭院中有假山、有鱼池、有路灯、也有观音竹和观赏盆景,回廊弯弯曲曲,连接着凉亭和厢房,典雅之中不乏现代的气息。 跟着董紫鸢穿过庭院,开了门直接来到两层小楼的主屋。 屋内全部是清一色的仿古家具,若不是墙壁上挂着电视机,还真以为穿越到了古代。 董紫鸢带着萧一凡,将楼上楼下找遍了,都没发现老太太的身影。 “董紫鸢,别着急,我去厢房看看。” 萧一凡说着这要转身出去。 “一凡,不用去,东厢房是客卧,西厢是爸爸的书房和会客的地方。” 董紫鸢说道,“奶奶没钥匙,不会去这两个地方。” 说着,把萧一凡带到了她奶奶的房间。 “一凡,这是奶奶前些日子拍的照片。” 董紫鸢说道,“你我各拿上一张,咱们出去,就在附近分头寻找好吗?” “好!” 萧一凡答应了一声,便拿着老太太的照片,和董紫鸢出门分头寻找。 董紫鸢顺着向东找,萧一凡顺着向西找。 董紫鸢一路寻找,看到商店就进去看,大街小巷挨个寻找,拿出照片问了遍,都说没看到,看到前面有个大型超市,便走进去仔细寻找…… 萧一凡一路向西,也和董紫鸢一样,拿着老太太的照片窜大街走小巷,不放过一个门店,问了许多路人,结果还是一无所获。 该查的都查了,该问的也都问了,萧一凡一时也犯难了,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呢? 就在萧一凡思考老太太到底去哪里了,觉得口渴,便起身来到一个路边卖冷饮摊贩前,买水喝。 付了钱,打开瓶盖,猛灌了一口,觉得神清气爽,顿感精神了不少。 “年轻人慢点喝,这样猛灌,对胃的刺激可不小。” 卖冷饮的老板提醒道,“你这样喝,很容易出问题的。” 见萧一凡不理自己。 “喂,年轻人,你听到了没有,傻不拉几的看什么呢?” 见萧一凡还是不理睬自己,走上前去拍了一下其后背。 “怎么了,憋住气了?” “噗嗤!” 萧一凡正在愣神,一时没注意,后背被拍打一下,将矿泉水给喷了出来。 “好了好了,气终于顺过来了,这下没事了。” 卖冷饮的老板,见萧一凡终于有了反应,高兴地说道。 萧一凡知道老板是个热心人,也不责备,反而掏出一支烟递了过去。 “哟,小伙子,烟不错!” 老板一看萧一凡掏出来的是中华烟,喜滋滋的接了过去,还帮着萧一凡点燃香烟,一起抽了起来。 “前面那是什么地方,怎么只有一个圆门啊?” 萧一凡指着前面一个古典式的门问道。 “那是公园的后门,以前叫莲花庵,现在改造成市民公园了。” 卖冷饮的老板笑道,“现在天热,去那里的人没几个,晚上可是有不少附近的居民去乘凉。” 接着说道,“你是外地人吧,你要是想去,直接可以进去,不要门票的。” “谢谢老板!” 萧一凡像发现新大陆似的,连忙拧好矿泉水瓶盖,起身向里面走去。 董紫鸢该找的地方都找了个遍,就是不见老太太的身影,心里非常紧张。 “奶奶啊,你到底去哪了,千万不要出事啊!” 站在超市门口,看看天色越来越晚,心中越是焦急。 不知道萧一凡怎么样了,怎么到现在也没一个电话,想到奶奶的安危,便拿起手机准备打电话报警,手机来电铃声却响了起来。 “一凡,怎么样,找到奶奶了吗?” 董紫鸢按下接听键,急不可耐地问了起来。 “紫鸢,你别急,我找到奶奶了。” 萧一凡立马说道,“就在离你家不远的市民公园,叫莲花池公园。” “谢谢你一凡,你真是太棒了!奶奶没事吧?” 董紫鸢激动地说道,“我这就过去,你好好陪着奶奶。” “你先别急,奶奶的脚崴了,你回家开车过来接。” 萧一凡一听,连忙吩咐道,“我们就在公园的池塘边的水榭里。” “哦,我知道了,我这就回去。” 董紫鸢一听老太太脚受伤了,说完连忙挂了手机,往回赶去。 二十分钟不到,董紫鸢开车来到市民公园,停好车之后,直接向萧一凡说的地方走去。 到了水榭,见到萧一凡正安慰着受伤的奶奶,董紫鸢走了过去。 “奶奶,你怎么在这里?” 老太太本来受了伤,瘫坐在地,脑子也不完全清醒。 见萧一凡跟自己说话,还要带自己去就医,可是感觉不认识,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就是不愿起来, 突然,董紫鸢一声喊,就像一声惊雷,完全把老太太给惊醒了。 “鸢鸢,我的乖孙女,快来,奶奶的腿受伤了。” “奶奶你别动。” 董紫鸢三步并着两步走,来到了老太太身边。 “一凡,怎么还让奶奶坐地上,快帮我把奶奶扶起来。” “我也不想啊,奶奶不让我碰她,我说了半天好话也没用。” 萧一凡苦逼地说道,“从发现奶奶,就打电话给你了,一直到现在,奶奶意识清楚一时糊涂一时。” 接着说道,“我不敢忤逆她的意思,生怕把她老人家给气坏了。” “你是鸢鸢的朋友?” 老太太眼神突然一亮,笑嘻嘻的指着萧一凡。 “是的奶奶,我们不但是朋友,上大学的时候还是同学呢。” 董紫鸢连忙说道,“现在,可以让一凡碰你了吧?” 接着说道,“一凡,帮我把奶奶扶到车上,咱们去医院。” 老太太一听,乐得合不拢嘴,就在萧一凡把她背起来,往车上走的时候,还问董紫鸢,萧一凡是不是她男朋友。 “奶奶,你怎么一个人跑到公园来了?” 董紫鸢娇嗔道,“你知道吗,保姆打电话给我,我可是从芜州赶回来的。” 接着说道,“下次,一个人可不许出门了啊。” “唉哟,我也没想到会犯病,让你们受累了。” 老太太说道,“中午,我吃过饭就睡了一觉,一觉醒来吧,觉得无聊,就来公园遛弯了。” “奶奶,我知道你喜欢公园的荷花。” 董紫鸢扶着老太太说道,“可是的有人陪着你才行,知道吗?” 接着说道,“你一个人出来太不安全了,这不,脚也崴了都没人帮你。” “嘿嘿,奶奶知道了。” 老太太叹了一口气说道,“来的时候还好好的,不曾想不小心,走路崴了脚。” 接着说道,“脚崴了就崴了吧,突然还泛起了迷糊,老了,不中用了!” “奶奶,你没事,您老身体康健着呢。” 萧一凡背着老太太说道,“等你脚好了,带你到乡下玩一阵子,乡下空气好。” “好好,孩子累不累,休息一下再走。” 老太太满心欢喜的关心地说着,还不忘看了一下董紫鸢。 “不累!” 萧一凡说着继续背这老太太向前走…… 到了医院门口,萧一凡停好车。 “一凡,你在这陪着奶奶,我去租个轮椅过来。” 董紫鸢说完,便到医院里面去找轮椅。 找半天也没找到,只得讪讪地又走了回来。 “真是奇了怪了,竟然,一个轮椅也没有,除了坏的,全被租出去了。” “没事,你在前面带路,我背着奶奶跟着你。” 萧一凡说着,将老太太从车上抱了下来,等老太太站稳了之后,重新背起了老太太。 董紫鸢也没其他办法,只好按照萧一凡的吩咐走。 来到挂号处挂了外科号,又来到医生办公室。 “医生,看出什么情况了吗?” 董紫鸢看医生忙乎了半天,急忙出声问道,“碍不碍事?” “别急,根据老人家的情况来看,应该是骨折了。” 外科值班医生说道,“为了情况摸得更清楚,我建议你们带着老人去拍个片子。” 董紫鸢一听,按照医生的要求,去缴费处缴了钱,和萧一凡一起,带着老人拍了个CT。 拿着CTJIO胶片,再次来到了医生办公室。 医生拿着CT胶片一看,又拿着胶片走到灯屏上仔细端详。 “老人小腿骨折了。” “医生,是保守治疗吗,要不要动手术?” 董紫鸢担心地问了一句。 “虽然,老人骨折了,但是并没有错位,也没出现大的创口,保守治疗就行。” 医生说着,开始准备帮老太太打石膏。 一切弄好之后。 “病人虽然是小腿骨折,但介于年龄大了,骨质也有点疏松。” 医生沉思道,“我建议老人住一段时间,你们认为呢?” “一切听医生你的,住院观察一段时间再说!” 董紫鸢回答道。 “不好意思,刚刚查了一下,住院部只剩下一间VIP病房了。” 医生喃喃地说道,“价格不便宜,四五百一天呢,要不你们再考虑一下。” “不用,直接开吧。” 第166章 狗仗人势 一切手续办理完毕,萧一凡背着老太太,向住院大楼走去。 “一凡,要不是你和我一起回来,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董紫鸢满怀歉意地说,“这里到住院部有好远一点距离,要不要休息一下?” “这算什么,没事,把奶奶直接送到病房去。” 萧一凡笑道,“大夏天的,外面到处是蚊子。” “那辛苦你了!” 董紫鸢娇嗔了一句,跟萧一凡有说有笑的来到了四楼YIP病房。 进了病房,将老太太安顿好后。 “紫鸢,你陪着奶奶,我出去一下。” 萧一凡擦了擦额头的汗珠,便准备离去。 “一凡,你先出去干什么?” 董紫鸢疑惑地说道,“先休息一会,可把你累坏了。” “没事,我出去买点生活用品。” 萧一凡笑道,“奶奶刚刚住进来,什么东西都没有。” 说完,朝董紫鸢祖孙二人示意了一下,便走出了病房。 “丫头,小伙子真不错,是芜州人吗?” 老太太半躺在病床上,笑嘻嘻地看着自己的孙女,“他也是东升实业的?” “奶奶,他跟我是同学,不是我们公司的。” 董紫鸢笑道,“奶奶你渴了吧,来,先喝点矿泉水,等会我帮你冲水去。” “现在,能吃苦的男孩子可不多了,我觉得这小子不错。” 老太太笑嘻嘻地说道,“人又长得帅,丫头你可要把握住机会哦。” 接着说道,“诶,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他是干什么工作的!” “奶奶,你瞎说什么呢。” 董紫鸢满心欢喜地娇嗔道,“人家可是乡长,怎么会看上你孙女呢?” “乡长,年纪轻轻的就当上乡长了,嗯,看来小伙子有上进心。” 老太太夸赞道,“奶奶倒是希望你去争取一下,想当年,你妈不也是把你爸追到了手了。” “啊,奶奶,当初,是我妈追的我爸啊?” 董紫鸢娇笑道,“我可是听你说,当初是我爸追的我妈呀。” “哪能呢,你爸妈都是我的学生,我能不知道?” 祖孙俩正谈论着,萧一凡敲了敲门走了进来。 “一凡,你买这么多东西啊,怎么也不叫我下去帮你拿。” 董紫鸢说着,便要帮萧一凡拿过手中的袋子。 “没事,就是毛巾啊什么的,不重。” 萧一凡说着,“这葡萄挺新鲜的,我拿去洗一下,给你和奶奶吃。” “小凡啊,累了吧,来坐下休息一会。” 老太太笑意满面地说道,“这点小事,就让鸢鸢去做,来。” “奶奶,你们先聊着,我一会就好。” 萧一凡说着,拎着葡萄去自来水上,收拾起来。 “你看小凡多勤快,现在这样的男孩子可是少见咯。” 老太太拉着董紫鸢的手笑道,“你可要好好把握机会,奶奶是过来人,看得清!” “奶奶你说什么呢,哪有女孩子追男孩的,岂不羞死人了?” 董紫鸢娇嗔道,“你就这么着急,把你孙女嫁出去?” “傻丫头,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层纱。” 老太太笑眯眯地说道,“不抓住机会,将来后悔的可是你。” 说着,还用手轻轻点了一下的作用的脑门。 恰在这时,晚间值班的医生检查病房。 董紫鸢连忙起身相迎。 医生核对了一下老太太的身份之后,询问起了病情。 “老太太,现在腿感觉怎么样,疼不疼了?” “谢谢医生,好多了,吃了止疼片,又打了石膏以后,感觉不到疼了。” 老太太如实回答道。 “老太太,你年龄大了,平时血压、血糖高不高,有哪些病史?” 医生问道,“给你做一下必要的身体的检查。” “还好,就是血压有点高,其他的倒没什么。” 老太太配合着说道。 “好吧,那我们先给你测量一下血压吧。” 医生说着,拿着血压仪,开始帮老太太测试血压。 一阵忙碌之后,医生测试出老太太血压正常,叮嘱了一些有关.注意事项。考虑到老太太年纪大了,给老太太挂了一瓶止疼消炎针,便离开了。 萧一凡洗完葡萄,刚刚走出了洗手间。 却见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年轻男子,推着轮椅闯了进来,轮椅上的女子打扮得非常漂亮,珠光宝气,一身名牌,一看就是非富即贵的主,后面还跟着个,梳着中分头,身穿一身名牌的年轻男子。 “你们是干什么的,跑错房间了吧?” 萧一凡疑惑地说道,“这里已经有人了。” 说完,做了个请的手势。 “小子,是你搞错了吧,这是我们的房间。” 花衬衫男子一副不可一世的神情,傲然道,“现在赶紧的,给我搬出去,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萧一凡一听,气乐了,沉声道: “我再声明一遍,这间VIP病房,我们已经交过钱了。” “你们不问青红皂白就闯了进来,不知道你们是哪来的底气?” “你们这是不讲理,鸠占鹊巢懂不懂,赶紧的,给我走。” “否则,我可就赶人了!” “小子,挺横啊,告诉你,你今天搬也得搬,不搬也得搬。” 花衬衫嚣张地说道,“这间病房我们早就定好了,是医生弄错了。” 接着说道,“所以,劝你快一点收拾,然后找医生想办法,我们可没那个耐性。” “嗤,你们早就定好的,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萧一凡冷声怼道,“我在办理住院手续时,她才从救护车被抬下来吧?” 接着说道,“你说你在我们之前定的,行啊,你把住院手续拿给我看,上面有打印的时间。” 花衬衫一听,转头看向了留着中分头年轻男子。 “怎么理屈词穷了,拿不出证据,请你们现在立刻离开。” 萧一凡沉声喝道,“不要影响老太太休息,否则,我就要赶人了。” 中分头难做也不搭理萧一凡,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冷哼一声之后,拿出了电话。 “小子,给你脸不要脸,你就等着承受我家老大的怒火吧。” 花衬衫恶狠狠地说道,“趁现在赶紧离开,或许你……” “徐世杰,你给我闭嘴。” 中分头男子喝斥道,“你跟这个乡巴佬说什么,烦不烦啊?” 花衬衫被中分头男子这么一声喝,立马不再说话,鄙视看了一眼萧一凡。 董紫鸢将一切看在眼里,却默不作声,给老太太剥葡萄。 “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将电话打给了谁,现在请你们出去。” 萧一凡等了几分钟,见毫无动静,对方还死皮赖脸的站在这里,不由得催促了一声。 “什么情况,是谁在这乱叫呢?” 一个身穿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子,领着几个医生走了进来。 中年男子是医院院长刘洪亮,后面跟着的是副院长和科室主任等人。 “李公子,这是什么情况?” “刘院长,你看不到吗,这间病房已经被人给抢占了。” 中分头阴阳怪气地说道,“你们医院管理怎么这么混乱?什么阿猫阿狗的都可以住进来?” “李公子请息怒,稍等,我来处理。” 刘洪亮躬着身子献媚道,“这事,一定让你满意。” 接着,转身沉声喝道,“你们赶紧收拾一下,立刻给我搬出去,换个病房。” “你是院长?你就是这样做事的?” 萧一凡蹙眉沉声道,“都说医者仁心,在你眼里病人也分三六九等?” 接着说道,“凡事都讲个先来后到,我要是不搬,你又能把我怎样?” “你怎么说话呢,敢跟我们院长这样说话?” 一个胖胖的科室主任责备道,“告诉你在这家医院之中,我们院长说的话就是圣旨。” 接着说道,“想看病,就得听我们院长的,不想看趁早滚蛋!” “行,你说得很好,我记住了。” 萧一凡点了点头,冲着胖子招了招手,说道,“你来,你过来,让我看看你的工作吊牌。” 萧一凡这种举动,让人摸不出他是什么来路,院长都不放在眼里,难道后台有什么背景? “你想干嘛,要挟我吗?” 胖子一时紧张了起来,捂住了胸前的吊牌,说道,“识相的,就赶紧按照我们院长说的去做。” “哼,真不是个东西,一边呆着去。” 萧一凡鄙视地说了一句,“请你们出去,听见你们说话,我都感到恶心。” “小子,挺狂啊,你再多说一句。” 中分头阴狠地说道,“我让医院,再也不给那个老太婆治疗,生生挨疼信不信?” 接着说道,“如果你现在就搬出去,看你可怜,就放你一马。” “小子,你最好识相一点,赶紧滚。” 许冠杰叫嚣道,“我家老大的怒火,可不是你能承受的。” “呵呵,我倒是好奇,你哪来的底气,敢说这话?” 萧一凡冷笑着说了一句,依然不为所动。 看到萧一凡不知死活的样子,中分头张扬地说道: “既然,你这么不识抬举,我就告诉你原因,给我听好了。” “我叫李子轩,是金陵卫生局局长李大江的儿子,听清楚了吗?” 看到萧一凡面无波澜的样子,怒不可遏。 “你现在搬出去,一切都好说,本少一高兴,说不定发点慈悲心怀,继续让医院给老太婆看病。” “如果你还是像犟驴一样,那你就自求多福吧。” 刘洪亮一听,怎么敢忤逆局长大人的公子。 “听到李公子的话了,你们现在搬出去,一切都好说。” 刘洪亮威胁的意味十足,沉声道,“如若不然,停止一切治疗。” “真是好能耐,原来是你恶意奉承,你的职业道德在哪里?” 萧一凡气极而笑,“想不到在省城,竟然也会出现你这种败类。” 接着说道,“别说是卫生局局长的儿子,就是他本人来了,我也坚决不让,朗朗乾坤,还有没有王法了?” “王法?王你个麻痹,这里就是我老大说了算,不知死活的东西。” 徐世杰说着,当着众人的面,一拳砸向了萧一凡。 董紫鸢虽然没一直没插言说话,但一直注意着,事态发展的变化。 见徐世杰一拳砸向萧一凡,急忙喊了一声。 “一凡小心!” 随着董紫鸢的一声惊呼,只见,萧一凡后退一步,身体侧向移动,迎接徐世杰的攻击。 “傻叉,好好说话非不听,真是欠揍。” 李子轩一看,不由得冷笑了一声。 眼看着萧一凡傻不拉几的站在那里,徐世杰一阵暗自得意。 自己可是练过跆拳道的,这一拳下去,只要击中对方,够他喝一壶的。 萧一凡见拳势来得凶猛,身体向侧后方一仰,让了过去。 徐世杰见自己一个勾拳击空,飞起一脚,踢向萧一凡的小腹部。 萧一凡见徐世杰总是攻击自己的要害部位,动作凌厉、狠毒,便不再忍让。只见,萧一凡不退反进,双手重叠向下一压,随即,一个弓箭步,双掌从胸前猛地推出。 “唉哟!” 随着一声痛呼,徐世杰站立不稳,向后倒飞出去,砸在了李子轩的身上。 “*的,真是废物,不是挺能打的吗?” 李子轩揉了揉肩膀说道,“怎么被人家一招就给秒了,咝。” “老大,对不起,这家伙有点本事。” 徐世杰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痛苦地说道,“我不是他对手。” “子轩,要不算了吧,咱们换个病房。” 坐在轮椅上的贵夫人说道。 “不用,我还就不信了,治不了这个王八蛋,我就不是李子轩。” 李子轩阴狠地说道,“你小子挺能打的是吧,今天,我非得让你进局子不可,还反了你了。” 说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起电话来。 “一凡,你没事吧?” 董紫鸢走到萧一凡面前,担心地问道,“受伤了没有?” “没事,这种三脚猫的功夫,岂能让我受伤?” 萧一凡笑道,“你忘记我在大学的时候,除了文学剧社,还参加过什么了?” “没事就好,真是吓死我了。” 董紫鸢说着,双手挽着萧一凡的手臂,怒视着众人。 “小子,有种你别溜,一会让你好看。” 李子轩牛气轰天的样子,说着掏出一支香烟叼在嘴上。 徐世杰一看,忍着疼痛,就要帮其点火。 “如果,你敢把香烟点上,我就让你生吃下去。” 萧一凡目光如炬,一字一句地说道。 第167章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徐世杰感受到萧一凡传过来的冰冷气息,竟然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冷颤。 看着李子轩得意张狂的样子,萧一凡正气凛然不为所动。 董紫鸢看在眼里,喜在心里,听到李子轩的话,悄悄地走到一边打电话去了。 “*的脑子有病吧,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李子轩生气地骂了一句,“快点老子点上,看他能把你怎样?” 徐世杰一听,点也不是不点也不是,正在左右为难。 “废物,快点。” 徐世杰正欲帮其点火,突然被李子轩一声喝,打火机掉在地上,散了架。 “不抽了,*晦气!” 李子轩埋怨了一句,将香烟砸在了徐世杰的脸上。 刘洪亮等人一看,也不禁犯了迷糊,心想: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既然知道李子轩的身份,竟然还敢硬怼,难不成真的有所依仗? 可是,看到萧一凡这一身打扮,很普通啊,除了长的帅一点,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刘洪亮疑惑的时候。 门口走来了两名警察。 刘洪亮一看,领头的不是别人,正是宋淮公安分局治安副大队长刘长浩。 “是谁在这闹事,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刘长浩背着手站在过道上,沉声问道,“这是医院不知道吗?” 突然,看到了李子轩,立马换成了一副笑脸。 “李少也在啊,是不是有人对你不敬?人呢在哪?” “刘队,就是这个家伙,抢了我的病房不说,还打人。” 李子轩洋洋得意地说道,“你看我兄弟都被他打伤了。” 接着说道,“刘院长他们赶他都赶不走,不信,刘院长他们可以作证。” “真是翻天了,还有王法吗?” 刘长浩一听,气势汹汹地说道,“小王,给我把他铐起来,带回局里好好审一审,看看有没有前科。” “你是警察,就这样执法的?” 萧一凡冷笑道,“事情的经过问都不问,就凭这个李大公子的一面之词?” 接着说道,“就算你来处理案情的,你凭什么就抓我一人,而不是闹矛盾的双方之人?” “警察办案,需要你来指手画脚吗?我看你就是惯犯一个。” 刘长浩的随从警员小王呵斥道,“希望你好好配合,否则,别怪我跟你动粗。” “你以为你们执法很文明吗?不要自圆其说了。” 萧一凡冷声怼道,“想抓,你现在就可以抓,不过,到时候想放,可就没那么容易了,你最好给我想清楚了。” 小王神情一个错愕,不知萧一凡的底细,一时犯了难。 “哟呵,你还敢要挟警察,你算什么东西?” 徐世杰阴阳怪气地说道,“你别以为你能打,在警察面前,你算个球,直接将他铐起来!” “我看你们敢,谁要是抓了我的孙女婿,我绝不放过你们。” 老太太怒气冲冲地说道,“真是没王法了,我长这么大,还没看过呢!” 众人闻声,一起看向了老太太。 见老太太一脸的严肃,有点知识分子的样子,打扮也很得体,绝不是一般家庭中的老太太。 “老太婆,你别在这吓唬人,你再犟在这里不走,连你一起抓。” 徐世杰恶狠狠地说道,“至于你什么孙女婿,那是肯定要抓的,你没看到他把我打伤了吗?” “我告诉你们,我儿子是大官,等我儿子来了,把你们全抓起来。” 老太太被徐世杰的言语一刺激,顿时泛起了迷糊。 “我电话呢……,我要打电话给我儿子!” 老太太语无伦次地说着,就要下床找手机。 “奶奶你不能动。” 萧一凡一见,立刻跑了过去,安慰起老太太来,生怕她一不小心,弄坏了针头,打了石膏的腿再受二次伤害。 “哈哈,笑死我了,原来是个疯老婆子。” 徐世杰嚣张地说道,“他儿子要是大官,我还是金陵市公安局长呢!” 徐世杰正自鸣得意,被李子轩一脚踹倒在地。 看着地上不明所以的徐世杰,李子轩隐晦地递了一个眼神。 徐世杰顿时明白过来了,都怪自己嘴欠,自己是江陵公安局长,那刘长浩算什么,真是马屁拍在了马腿上。 “刘队,对不起,我就是那么一说。” 徐世杰立马跟刘长浩道歉。 “没事。” 刘长浩摆了摆手,再怎么生气,不看僧面还看佛面呢,怎么会对一个小角色生气。 刚刚老太太的一番言词,确实把他吓了一跳,现在看到老太太就不是一个正常人,立马做了个深呼吸,缓了一口气。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刘长浩沉声道,“小王,我们来的时间不短了,把人铐上。” 小王听队长语气不善,不再迟疑,从腰间拿出手铐,径直向萧一凡走了过去。 “我告诉你,我叫萧一凡,是芜州人,你们再考我之前最好想清楚。” “妈的,芜州的也敢来金陵搞事,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李子轩笑骂道,“刘队,别听他叽叽歪歪的,赶紧的铐走,*的烦人。 “小王,你磨磨蹭蹭的干嘛呢?我看你做事越来越不得眼力见识了。” 刘长浩催促道,“还不赶紧的,给我把人铐起来?” “队长,我错了,我这就去把这家伙铐起来。” 姓王的小警察一听,提着手铐就要把萧一凡铐起来。 萧一凡一见,反抗也不是不反抗也不甘心,正在感到为难之际。 “我看你们谁敢动?” 就在这时,打过电话的董紫鸢走过来娇喝道。 “哟,刚刚老的说胡话,现在又来个小的。” 徐世杰幸灾乐祸地说道,“我看这一家脑子是不是都有问题?刘队把他们抓起来。” 接着说道,“刘院长,要不你们给好好的看一看,不行的话,直接将他们一家送到精神病医院去,省得在这烦人。” “闭上你的臭嘴,没人当你是哑巴。” 董紫鸢怒怼了一句。 徐世杰还想再说什么,只见萧一凡安定好了老太太,向着自己走来,不敢再说半句。 “姑娘,你什么意思?” 刘长浩沉声道,“你不知道这是警察在办案吗?” “你是什么刘队长是吧?你一个小小的队长不办实事,竟敢在这助纣为虐?” 董紫鸢冷冷地说道,“只要你今天敢铐人,将我朋友带走。” 接着用不容置疑地口吻说道,“我今天必定剥了你身上的警服,让你回家呆着去。” 刘长浩看着董紫鸢一副娇容,柳眉紧蹙,不像装模作样的样子,心中不禁疑惑了起来。 “李少,这丫头你认识吗?她们家是干什么的,挺横啊?” 刘长浩走到李子轩身边,打探董紫鸢的底细,“在你平时的朋友圈里,看没看过这两个人?” “刘队,我不认识这一男一女,也不清楚她们家是干什么的。” 李子轩看了一眼董紫鸢说道,“这女孩长得一般化,气质也不错。” 接着喃喃地说了一句,“从打扮上来看,应该是个富二代。” “嗯,有这个可能,我看她商业气质比较明显,应该是的。” 刘长浩也看着董紫鸢说道,“一般家庭,哪能住得起VIP病房?” “应该错不了,要是有后台背景,早就发飙了,会等到现在?” 李子轩点头赞同道,“你是警察,看人比我更准。” 在得到李子轩的确定后,其观点与自己的想法一致。 “妈的,今天这是怎么了,谁都可以对老子大呼小叫的。” 刘长浩嘀咕一句,便不再犹豫,从腰间拿出手铐,径直向萧一凡走去,要将其铐起来。 就在刘长浩才走到萧一凡面前,伸手就要铐人的时候。 “刘队长,在铐人之前,我劝你先把这个电话接过了再说。” 董紫鸢扬了扬手中的手机。 “又搞什么幺蛾子,没看到我正忙着吗?没工夫,不接。” 刘长浩不耐烦地回了一句。 “你确定一条道走到黑?” 董紫鸢冷怼了一句。 “谁的电话?” 刘长浩见董紫鸢不想威胁自己,狐疑的问了一声。 “你接了不就知道了,干嘛要问我?” 董紫鸢冷笑道,“接不接电话随便你,不过奉劝你一句,这个电话你不接,你死定了。” 威胁!*果的威胁! 刘长浩本不想再理会董紫鸢,自己堂堂的一个分局治安大队的副队长,竟然被一个女人威胁,是可忍孰不可忍,但理智告诉他,这个电话来头肯定不小,接了再说。 在省城的地界上,别的不多,随意扔一个石子,说不定就能砸到一个大官;别看路边上走着的老头老太,其貌不扬,说不定就是那个退休的高.干;自己一个小小的科级干部,根本就不够看的。 看了看不远处的李子轩,希望能从他那里得到点消息,随之李子轩一脸的无辜相。 无奈,接过了董紫鸢手中的电话。 “你是宋淮分局的,叫什么名字?” 刘长浩一听声音,吓了一跳,立马问道,“你是?” “呵呵,好大的官威啊,我是金陵市公安局的吴正良。” 电话中传来金陵市公安局局长吴正良的声音,刘长浩吓得后背冷汗直冒。 怪自己太大意了,在接电话的时候,怎么忘了看一下号码,搞得自己现在很被动。 “吴局你好,请原谅,我不知道是你。” 刘长浩站得毕恭毕敬地说道,“我是宋河分局治安大队的副队长刘长浩,请你吩咐” “吩咐不敢,你是在处理什么案子,我要知道只是情况。” 吴正良沉声说道,“你要原原本本的说出来,不要有任何隐瞒,否则,你知道后果。” “是,请吴局放心,保证不差分毫的汇报给您。” 刘长浩哪敢怠慢,看了一眼董紫鸢之后,原原本本地叙说了起来。 李子轩本以为董紫鸢是通过什么关系,来说情,当看到刘长浩一本正经的神情后,不禁疑惑了起来,是什么人能让刘长浩如此慎重。 “是,请吴局放心,我一定秉公处理,绝不姑息。” 刘长浩身体站得笔直,接着扫视了一圈,手捂着手机说道,“吴局,对方是市卫生局局长李大江的儿子,你看这事是不是考虑一下?” “刘长浩,我不管你说的是什么,你给听好了。” 吴正良在电话中说道,“你先要做的是,向当事人一方,即手机的主人道歉。” 接着说道,“态度必须诚恳,要是对方不接受你的道歉,你就自求多福吧。” “吴局,我知道错了,能不能透露点信息给我。” 刘长浩几乎是哀求的语气。 “你不要问那么多,理在对方手里,你被贪婪蒙蔽了双眼。” 吴正良振振有词地说道,“如果对方不能谅解你,你就准备接受停职调查吧。” 接着说道,“不要存丝毫的幻想,作为你是我部下的兵,提醒你一句,对方是你我仰望的存在。” 说完,根本不再给刘长浩机会,挂了电话。 刘长浩本来还有点小心思,谁知自己的顶头上司,直接掐死了自己的念头, 想到吴正良的话,刘长浩不由得感到一阵胆寒。 他本想借机抱个大粗腿,没想到一脚踢在了钢板上,郁闷不已。 刘长浩不想还好,越想越觉得害怕,颤巍巍地把手机还给董紫鸢。 “二位对不起,都是我一时糊涂,让二位受惊了。” 刘长浩毕恭毕敬地说道,“恳请二位原谅,我的粗暴行为,我诚恳地向二位道歉。” 李子轩和徐世杰不明就里,刘长浩接了个电话,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还一个劲地向二人道歉,这是什么状况,吃了枪药了? 刘长浩见董紫鸢和萧一凡没有反应,还是冰冷地看着自己,心中不由得焦急起来。 “萧先生,都是我的错,你大人有大量。” 刘长浩丝毫不顾自己的形象,就差跪下来了,“我就是个睁眼瞎,是个多余的,只要你们肯原谅我的过错,你要我做什么都行。” “现在知道错了,刚刚不是挺横的吗?” 董紫鸢娇喝道,“我们也不是不讲理的人,要我们原谅你也行,他们是什么货色,你也知道了,该怎么做,不会要我再教你吧?” “这,我?” 刘长浩一时犯难了,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第168章 逆转 刘长浩之前对李子轩言听计从,那是因为知道李子轩的老子李大江,是市卫生局的一把手,是他不可冒犯的存在。 谁知,今天自己一脚踢在了钢板上,得罪了连自己顶头上司都不敢得罪的人,而且,自己平时跟李子轩玩得不错,抓与不抓陷入两难的境地。 看着刘长浩面露为难之色,一个劲的向自己和董紫鸢道歉。 萧一凡虽不明白,刘长浩的态度,为什么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但却猜到这事,肯定和董紫鸢出去打电话有关系。 “刘队长,你之前不问青红皂白,就要来抓我们,赶我们走。” 萧一凡沉声道,“现在,你一改之前的态度,向我们道歉。“我想知道,你之前为什么这样做?” 刘长浩本想向萧一凡和董紫鸢道歉,以此蒙混过关,就此了事。 谁知,董紫鸢根本不买自己的账,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自己想反抗,也没那个资本。 看着萧一凡面沉似水,用一副不容置疑的口吻问自己,只得老老实实地回答: “萧先生,我真的知道错了,是我一时糊涂。” “他叫李子轩,是金陵市卫生局局长李大江的公子。” “自己与李子轩平时关系不错。” “因为VIP病房的原因,自己受其指使,来收拾你们,从而达到占有病房的目的,其主要原因还是想争个面子。” “你们大人有大量,请饶恕我一时糊涂之举。” 李子轩一看刘长浩接了电话之后,对萧一凡和董紫鸢的态度极其恭敬,与之前的态度判若两人,心中已是非常不满。 又见刘长浩讲起了自己的底细,一副唯命是从的样子,更是怒不可遏。 于是,指着刘长浩骂道: “刘长浩,*的脑子有病吧?你对他讲这些,干什么?” “你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也别忘了你来的目的。” “你一个劲地讨好他们做什么,你能做就做,不能做趁早滚蛋,别在这丢人现眼的。” “离开了你这个废物,老子照样将他们撵走。” 刘长浩看着嚣张跋扈的李子轩,也是无奈,双方都是自己不可得罪的主。 心中暗自叹息了一声,希望李子轩能有这番能量,将事情化解。 萧一凡见刘长浩没有隐瞒事实,本着得饶人处且饶人的思想,就此揭过这事,再说老太太还要休息呢。 刚准备劝董紫鸢就此息事宁人,却听得李子轩指着老太太骂道: “别以为,你孙女打了电话,他这个怂货怕你们,不代表我就怕了你们。” “你们给我听好了,今天不把你们赶走,我就不行李。” “一个VIP病房算什么,你们伤害了我的面子,今天老子就和你们杠上了。” “你们现在搬出去则罢,否则,我让你们后悔莫及。” “刘院长,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萧一凡一听,刚要出言相怼。 刘洪亮一听李子轩的话,怎敢忤逆局长公子的意见? 他正想进一步,李局长也有提携自己的意思,平时想巴结李大江,还愁没有机会呢,现在,不正是个好机会吗? 刘长浩认怂,可能是受到内部的干扰了,自己的上司可是李大江,怎么会责备自己呢,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二位,请你们带着老太太走吧。” “我们这家医院庙太小,设备简陋,容不下你们这些大神。” “现在你们趁早离开,去找一家大医院就医,否则,我就要赶人了。” “不管你们愿意不愿意,我现在给你们五分钟时间,你们自己可得想清楚了。” 董紫鸢一听,气不打一处来: “姓刘的分明是跟自己过不去,非得给李子轩挣回面子,一条路走到黑吗?这哪有半点的医德可言。” “刘院长,你确定要这么做,你的医德呢?” “我是这家医院的院长,我的话便是医院的终结定论。” 刘洪亮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冷笑道,“你是不是没听清楚我说的话,那我就再告诉你一遍。” “你确定你这样做?” 萧一凡冷声怼道,“你就不怕因此遭受到报应?” “小子,我不管你找了谁,也不怕你来头有多大。” 刘洪亮看了看李子轩之后,冷笑道,“我说我们医院治疗不了,你耳朵该不会真的有问题吧?” 就接着说道,“别在这墨叽说那些没用的了,赶紧的,给我离开这里。” “哼,真是好大的威风,我要是不走呢?” 萧一凡忍住心中的怒火,冷哼了一句。 “呵呵,真把自己当根葱了,真是冥顽不化。” 刘洪亮指着手下一帮人,冷笑道,“你们都给我听着,这个病人已被医院退诊,任何人不得给其看病就医。” 接着说道,“吩咐下去,如有违抗者,直接辞退,永不录用。” “唉,我劝你们赶紧走,何必赖在这里呢?” 一个外科主任讥笑道,“院长发了话,没有人会来给老太太看病的,真是不知所谓,走吧走吧。” “就是,在这医院的一亩三分地上,就是我们院长说了算。” 副院长也帮腔道,“怪则怪,你们没眼力见识,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你们上下沆瀣一气,竟然不顾病人的病情,为所欲为。” 萧一凡冷笑道,“他老子不就是一个卫生局长吗,值得你们如此拍马奉承?” “小子,你的话够多了,请你立马卷铺盖走人。” 刘洪亮叫嚣道,“不管你怎么说,都无济于事,快点走人,省得我们看到你们心烦。” “你确定要这样做?医者讲究医者仁心,悬壶济世,你不觉得惭愧么?” 董紫鸢娇喝道,“你不讲医德也就罢了,竟然,为了自己的目的,肆意妄为,驱赶病人,我看你这个院长也是白做了。” “嗤,我怎么做,还要你来教我吗?” 刘洪亮不耐烦地说道,“再不走,我可就让保安撵你们走了。” 面对着刘洪亮一帮人的恶意奉承、蛮不讲理,萧一凡也是感到头疼,讲理讲不清,这样赖在这里也不是个事,正在左右为难之际。 “刘院长,真是好大的官威呀!” 只听得门口传来一声说话的声音,刘洪亮循声望去,只见金陵市分管卫生系统的副市长唐志祥,和金陵市卫生局局长李大江联袂而至。 “唐市长、李局长,你们这是……” 刘洪亮立马上前躬身问候,献媚道,“事情,我已经处理好了,怎么还惊动二位领导了。这都是洪亮的过错,请领导谅解!” “哼,你有心也好,无心也罢,你真是好能耐啊?” 李大江冷声呵斥道,“是谁给你的权利,竟如此肆意妄为?” 刘洪亮以为李大江对自己有意见,事情处理得让李大江不满意,故有此一说,埋怨自己,心中把萧一凡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 “你们还在磨蹭什么,还不快点收拾东西滚蛋?” 听到刘洪亮呵斥萧一凡等人,又见到副市长唐志祥和自己的老爹一块来到病房,觉得倍有面子,李子轩开心不已。 看着萧一凡等人和刘长浩,不由得怒骂道: “刘长浩,你现在看到了,你还真是墙头草啊,现在后悔莫及吧?” “姓萧的,刚刚不是挺牛掰吗,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真不知道,你一个富二代哪来的底气,敢在这跟我叫板?” “现在,赶紧的按照刘院长的要求,卷铺盖走人,否则,丢人的可就不是真简单了。” 说着,转身对着李大江满脸欢笑。 “爸,就这么点事,你打个电话就行了。” “怎么还和唐叔叔一起来,真是太给力了!” 接着转身,牛气轰天的叫嚣道: “小子怎么还不滚蛋,想要你家小爷我帮你吗?” “徐世杰,他们再不走,你就把那死老婆子扔出去,我可是没那个耐性了。” 看着自己的儿子一副张扬的样子,李大江一脸的阴沉,看了一下副市长唐志祥,上前给李子轩一顿胖揍。 李子轩还没整明白是怎么回事,便被自己的老子上下其手,一阵拳打脚踢,打趴在地。 “爸,你发什么神经,不知道我是你的儿子吗?” 李子轩怒吼道,“你不帮我也就算了,干嘛对我拳打脚踢的?” 别说被打趴在地的李子轩彻底懵逼了,怀疑李大江是不是犯糊涂了,怎么不问一声就对自己实施家教。 刘洪亮等人见了,也是不明所以,也不敢插话,怔怔地看着李大江。 “现在给你一次机会,对董小姐一家道歉。” 李大江恶狠狠地说道,“直到,董小姐一家满意为止,否则,我饶不了你。” 刘洪亮一听,心中暗自吃了一惊,原来自己的顶头上司,不是为自己的儿子来抱打不平的,而是为了让自己的儿子向董紫鸢一家道歉,并求得对方的原谅,这是什么节奏? 想到可能出现的结果,越想越害怕,额头不禁冒出了细细的汗珠。 “要我道歉,就凭他们是富二代?” 李子轩怒吼道,“都说上阵父子兵,你这是胳膊肘向外拐啊。” 接着叫嚣道,“要想我给他们道歉,门都没有,看我回去不告诉奶奶,你是怎么对我的。” 李大江一听,更是气得不行,骂道: “你个没眼力见识的东西,一天到晚惹是生非。” “老子说不定哪天就被你活活气死。” “与其如此,老子还不如就此打死你这个不孝的东西。” “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是道歉还是不道歉?” “要我道歉,门都没有,李大江,你有本事,现在就打死我算了。” 李子轩说着,还揉了揉自己的肩膀。 “你这混账东西,都是你妈把你给宠惯坏了。” 李大江看着自己的儿子,一点眼力见识都没有,还跟自己对着干,气不打一处来。 啪啪! 两声脆响,李大江狠狠地摔了李子轩两个耳光。 李子轩被这两个耳光打懵了,自己长这么大,可没受过如此待遇。 今天他老子是怎么了? 看着李子轩脸上的手指印,刘洪亮终于感觉到不对劲了。 原来李大江不是给李子轩撑腰打气来的,而是责备自己儿子的不是,瞄了一下董紫鸢和萧一凡,觉得董紫鸢二人的背景不简单,后背嗖嗖地发凉。 “李局长,你真是养了一个好儿子。” 唐志祥冷声说道,“你儿子如此仗势欺人,是谁的责任?俗话说,养不教父之过,看来你的家教很成问题!” “唐市长,请你原谅,我一定会好好教训犬子。” 李大江讪讪地说道,“对于今天的事,我肯定给您个交代。” 这时,一旁的刘洪亮也清楚了,唐志祥不是帮李大江撑腰的,而是,监督李大江是怎么处理问题的,想到唐志祥亲自来处理这事,董紫鸢的后台背景何其强大,更是战战兢兢,害怕不已。 “李大江,原谅不原谅不是我说了算。” 唐志祥沉声道,“你现在要做的,是求得董小姐一家的原谅,而不是我。” 接着说道,“今天这事是你儿子仗着你的势,恃强凌弱,今天你要是处理不好这件事,你这个卫生局也不要干了,回去好好反省反省。” 得到唐志祥亲自说出来的话,刘洪亮终于证实了自己的想法,静静的站在一旁,就差捶胸顿足地扇自己几个耳光。 李子轩本以为自己的老子就算不给自己撑腰,顾及场面问题,打两下自己也就算了,不曾想,唐志祥对自己的老爹说出这样的狠话,狐疑地看了看萧一凡和董紫鸢,心想,自己这回该不会遇到硬茬了吧? 李大江听了唐志祥的话,知道唐志祥不是跟自己开玩笑,来的时候,自己就问过对方,萧一凡和董紫鸢是什么来头。 唐志祥淡淡的说了一句,二人不是他所能得罪的。 看着眼前这个自己老妈百般呵护的儿子,捧在手里怕摔着,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坑爹玩意,一时怒从心起。 一阵拳脚相加,再次打向李子轩。 看着李子轩被打得哭天喊地,呼爹叫娘。 “李局长,李公子一时糊涂犯了错,你就手下留情吧。” 刘洪亮上前劝解道,“相信经过此事,他一定会痛改前非,您就给他一次机会吧!” 第169章 嚣张的后果 “你给我闭嘴,你作为一个医者,无视自己的职业道德。” 李大江正在气头上,见刘洪亮说话,气不打一处来,正好找了一个发泄的途径,怒声喝道,“再者,你是一个长辈,怎么能听其胡来,等会,我再跟你算账。” “李局长,我?” 刘洪亮没想到李局会如此对待自己,只得恨自己的运气不佳,遇到了李子轩这么一个坑爹的玩意,把自己也带进去了。 “你先滚到一边去,别杵在这碍事。” 李大江埋怨了刘洪亮一句,正欲跑到唐志祥面前,商量怎么处理这事。 唐志祥却不管不顾地走到董紫鸢面前,诚意满满地说道: “董小姐,这件事是我们不对,个别领导不分是非,为所欲为,我作为分管卫生系统的副市长难辞其咎,我向您及家人诚恳地道歉。” “从今天这件事情上,也反映了我们管理不善,回去以后,我一定严肃处理。” “接下来,你们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保证妥善解决,还请董小姐和你的家人,不要挂怀为感。” 董紫鸢听了唐志祥的话,黛眉微蹙,一言不发,可急坏了唐局长。 唐志祥心想:“看来董小姐还没有消气,对此事耿耿于怀。如果不将此事彻底解决,恐怕自己也要被问责,到时候可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董小姐,你有想法尽管提,千万别为这种小事,气坏了身体。” 唐志祥姿态放得极低,只求董紫鸢不再纠结。 看到唐志祥低声下气地打招呼、道歉,又看到董紫鸢不为所动,萧一凡既好奇董紫鸢背后的身份,也惊叹董紫鸢的镇静自若。 感受到董紫鸢隐晦地看了自己一眼,萧一凡知道董紫鸢这是让自己拿主意呢。 “唐市长,这事怪不得你,谢谢你的好意,你也不必为此有太多的自责。” 萧一凡沉声道,“你管着全市的医疗系统,难免会出现个别不作为的人和事。” “谢谢,谢谢萧先生宽宏大量。” 唐志祥见萧一凡松口,开心不已,双手激动地握住他的手,说,“老太太现在没事吧,要不要找医生再来看一看。” “老太太,情绪刚刚稳定下来,之前医生已做过治疗,暂时没事。” 萧一凡淡淡地回了一句。 “那就好,那就好,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唐志祥说着,还跑到老太太床边瞧了瞧。 李大江能混到金陵市卫生局局长一职,其能力和手段非同常人。 看到唐志祥都亲自打招呼了,自己再不跟上节奏,岂不是太冥顽不化了。 “董小姐、萧先生,对于今天的事情,我深表遗憾。” 李大江讪讪地说道,“我代表卫生局、我本人,以及犬子的莽撞,向你们诚恳地道歉。” 接着说道,“回去以后,我一定严加管教,只求二位不要再生气了,你们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保证不折不扣地完成。” “李大局长,你的道歉我们不敢接受,你可是堂堂的卫生局局长。” 萧一凡沉声道,“再说,事情的本身你并没有参与,所以,你不必道歉。” 接着说道,“至于要求吗,我们更是不敢妄想了,你家公子可是吩咐了刘院长,不准给我家老太太治病,甚至,还要将我们撵走,我哪敢接受你的道歉?更不敢提出你所谓的要求了。” 李大江见萧一凡不肯接受自己的道歉,气得脸色铁青。 无奈对方连唐市长都被惊动了,更是亲自来拜访道歉,不是自己所能得罪的存在,只得忍气吞声。 仔细回味萧一凡说的话,怒不可遏地问道: “刘洪亮,你还真是好能耐啊?” “刚刚萧先生说的,你可听明白了?是谁给你的权利?” “你就是这样做事的,我看你的这个院长不要当了,一点是非都不分。” “回去给我好好的停职反省,什么时候想明白了,再说。” 刘洪亮一听,自己就这么被撸了,很不甘心。 难道就是人们常说的,拍马屁拍在了马腿上? 自己吃尽苦头,忍声受气,好不容易才有今天职位,再说,他今天可是为了李子轩才犯的错误, 刘洪亮之所以帮他,还不是他有个当局长的老子,真是吃力不讨好,得不偿失了。 “李局长,天地良心啊,我对你一直都是恭敬有加。” 刘洪亮貌似非常委屈地说道,“如果不是李公子一再下令,我怎么会犯这种错误呢?请局长看在我多年兢兢业业的份上,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李大江一听,心里像明镜似的。 刘洪亮这是向自己诉苦呢,对自己恭敬,还不是年年到自己家里拜访,听儿子李子轩的命令,还不是因为自己是卫生局局长的缘故,所谓的改过自新,是让自己看着办。 当着唐志祥的面,李大江自然不好再对刘洪亮发火,都是自己的儿子李子轩惹的祸。 一想到儿子给自己惹了这么大的祸,李大江怒不可遏。 “你这败家的东西,整天游手好闲,到处惹事生非。” “平时,我是怎么教你做人的,你就是不听。” “今天,你要是不求得萧先生和董小姐的原谅,你就不再是我的儿子。” “像个木桩似的杵在这里干嘛,还不赶紧的去道歉?” 李子轩自从娘胎里出来,就没受过这种委屈,刚想埋怨几句,看到自己的老爹目眦尽裂地瞪着自己,知道这次祸闯大了。 对方来头很大,连自己老爹都不敢招惹,这次不小心踢到钢板上了。 想到这,他连忙走到萧一凡面前,躬着身子说道: “萧先生、董小姐,都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你们。” “刚刚是我不对,你们大人有大量,请你们原谅我吧。” “如果你们还不消气,随你们怎么惩罚,我都心甘情愿的接受。” 说完,站在原地,一副聆听教诲的样子。 “李大少,你的道歉我们可受不起,也不敢让你道歉。” 萧一凡冷声怼道,“刚刚你不是还要撵我们走吗,我这就准备离开。” 接着说道,“至于你说的惩罚,我们更不敢放肆了,得罪了你李大少,我奶奶的病,岂不是无处就医了?” 董紫鸢看到萧一凡处理事情有理有节,丝毫不拖泥带水,不免多看了一眼,心中更是欢喜不已。 李子轩一听萧一凡根本不接受自己的道歉,还反过来奚落自己,眉头紧蹙,心道: “妈的,什么意思,我可是诚心向你们道歉,你还牛掰起来了?” “要不是自己的老子逼着自己,你以为我想跟你们道歉?” “说话说,杀人不过头点地,你们这不是得理不饶人吗?” “管你接不接受,反正老子已经跟你们道过歉了,爱咋咋地!” 心里想到此处,便欲转身离开。 李大江一听,儿子的道歉的言语似乎不够诚恳,要不然萧一凡绝不会不接受。 他瞄了一眼副市长唐志祥,又见自己好像又要犯倔,上前一脚踹在了李子轩的腿弯处。 李子轩刚要转身,冷不丁地被踹了一脚,膝盖一软,跪在了萧一凡的面前。 发现自己跪倒在萧一凡面前,李子轩憋屈不已,正要发作。 “今天,你不求得萧先生和董小姐的原谅,你就跪死在这里。” 李大江怒气冲冲地说道,“到现在还没认清自己的错误,你真是白活了。” 接着说道,“与其这样浑浑噩噩的活着,倒不如死了算了,就当我没养你这个儿子。” 刘洪亮一看也惊呆了,自己知道李大江对儿子呵护有加,今天发如此大的火,不但不顾儿子死活,连自己的脸面也不要了。 想到这,刘洪亮对萧一凡和董紫鸢的身份更加忌惮。幸好自己及时发现,要不然真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李公子,你就赶紧的吧,态度必须要诚恳。” 刘洪亮虽然被李大江一阵怼,但还是抱着侥幸心理,苦口婆心地提醒李子轩,希望在局长面前留个好印象。 李子轩被老子一阵骂,又被刘洪亮一阵提醒,理智最终战胜虚荣心,心中的怒火烟消云散。 “萧先生,我一时糊涂做了错事,都是我的错。” “对老奶奶不敬,更是畜生不如,我向老奶奶道歉。” “以后,我一定好好做人,不再恃强凌弱,否则,天打五雷轰。” “看在我年轻不懂事的份上,你就饶了我这一次吧,我给你跪下了。” 说完,双腿毕恭毕敬地跪倒在地上,低着头,不再有丝毫的傲气。 萧一凡见李子轩跪在地上,不再有之前的嚣张的样子,冷声说道: “李子轩,你现在认识到错误,说明你还是有良知的,并不是那种纨绔子弟,冥顽不化。” “事情的起因你也知道,你到底做得对还是不对,想必你心中早已做出了判断。” “但是,我要提醒你的是,不要说全国,就是在金陵,你得罪不起的人多了去了。” “今天是唐市长和你父亲亲自前来,否则,你要闹到什么时候?” “做事不能由着性子来,要多瞻前顾后,希望你吃一堑长一智,以后不要再仗势欺人。” 见到门口的人也越来越多,聚拢在这里看热闹,为了照顾唐志祥和李大江的面子,也不想多生事端,免遭非议。 “今天,我可以原谅你,希望你洗心革面,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你起来吧,跪在这里,像什么样子。” 唐志祥见萧一凡原谅了李子轩,心中悬着的一根弦终于放了下来,对萧一凡的大度心存感激。 李大江一听,萧一凡原谅了自己的儿子,心中也是激动不已。 如果萧一凡不原谅自己的儿子,刨根问底,自己也没办法,只能等待暴风雨般的问责。 “混账东西,还不赶快谢谢萧先生和大小姐。” 李大江呵斥道,“虽然萧先生和董小姐原谅了你,但回去后,我一定将你往死里收拾。” 李子轩再次向萧一凡说了声谢谢,便从地上爬了起来,乖巧地站在了一旁。 “萧先生、董小姐,今天真的非常感谢你们。” 唐志祥握住萧一凡地说道,“对于给你们带来的麻烦,我再次表示歉意。” 接着说道。“以后有什么需要,直接联系我。” 说着,将自己的手机号码,留给了萧一凡。 “唐市长,你太客气了,谁也不想发生这样不愉快的事情。” 萧一凡满面笑意地说道,“这事已经过去了,就不要再提了。” “谢谢,谢谢,感谢萧先生和大小姐的宽宏大量。” 唐志祥再次感谢道。 李大江一看唐志祥低姿态地帮着自己打招呼,岂敢落后,连忙走到萧一凡面前,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说道: “萧先生、大小姐,对于今天的事,我再次向你们道歉。” “这里被犬子闹得乌烟瘴气,我现在就重新安排老太太的病房,让她老人家住到老干部病房,那里干净又清静。” “至于老太太的病情,我现在就安排骨科主任亲自复诊,确保老太太不留下任何的后遗症。” “至于费用,请放心,为了表示我的歉意和诚意,一切由我来支付。” 说着,转身便吩咐刘洪亮立马安排。 董紫鸢一听,这不是她的本意,也不想徒增麻烦,便隐晦的看了一眼萧一凡。 萧一凡正不知该咋办,感受到董紫鸢的眼神,立马拒绝道: “谢谢李局长的好意,我们心领了。” “奶奶刚刚安静下来,而且腿脚也不方便,病房也就不换了。” “至于,治疗费用等问题,更是不用操心了,否则,我们回去跟长辈也无法交代。” “今天的事情就此结束,唐市长和你也辛苦了,回去,我们会向家里长辈说清楚的。” “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你们也早点休息吧。” “萧先生真是年轻有为,说话有礼有节,我再次向你表示感谢。” 唐志祥开心地说道,“刘院长,老太太的病情,必须用心对待,请最好的医生治疗,并用最好的药。” 接着说道,“如果,老太太再受到丝毫打扰,一切责任由你负责。” “请唐市长放心,我肯定做到万无一失、面面俱到。” 在一阵道歉和关心声中,唐志祥、李家父子告别了萧一凡,离开了医院。 刘洪亮安排了老太太的治疗事宜之后,也讪讪地退出了病房,走在病房的过道上,做了个深呼吸,好好舒缓了一下心情。 “一凡,累了吧,你先休息一会,我看着奶奶。” 董紫鸢娇笑道。 “不用,你先睡吧,我一点也不累,我来陪护奶奶。” 第170章 欲盖弥彰,当场戳穿 看着萧一凡满不在乎的样子,董紫鸢关心道: “一凡,今天你也累了一天了,早点休息吧!” “明天,我可能不能陪你回云都了,保姆生病,奶奶需要人照顾。” “正因为奶奶需要人照顾,所以接下来你会很辛苦。” 萧一凡笑道,“反正我现在也没睡意,你先睡吧,等我累了,会叫你起来替换我的。” 接着调侃了一句,“你也累了一天了,可谓是身心疲惫,女孩子睡得太晚了,很容易衰老的。” “你的意思是嫌弃我老了是不是?” 董紫鸢娇嗔道,“反正,我又不是你女朋友,你干嘛这么在乎呢?” “紫鸢,我们是同学,又是朋友!” 萧一凡讪讪地笑道,“我关心你,还不是正常吗?” “口是心非的家伙,刚刚的勇气到哪里去了。” 董紫鸢撅着嘴巴说道,“我现在也不是很累,要不,你陪我聊聊天呗?” 说完,两只眼睛盯着萧一凡。 萧一凡一听,虽说两人都没捅破哪层窗户纸,但是已经到了心照不宣地地步,挠了挠后脑勺,便坐在董紫鸢休息的床边,两人低着头窃窃私语起来…… 翌日清晨! 萧一凡见董紫鸢和老太太还在熟睡,便下楼买好了早饭,一切收拾停当之后,便开着董紫鸢的车向云都开去。 回到了乡里,停好了车,来到了办公室。 “萧乡长,你回来了!” 秘书秦东良泡了一杯茶递给了萧一凡。 “刚刚郑主任来通知你,半个小时后,参加党委会。” “九点半召开党委会,你确定是郑家亮通知的?” 萧一凡一听,看了看时间疑惑地问道,“他还说什么?” “萧乡长,我肯定没听错,郑主任就是这么说的。” 秦东良点了点头说道。 听了秦东良的话,萧一凡觉得这事有点蹊跷。 虽说,昨天自己跟胡守谦去商议三阳河沙场招标承包的问题,后者提出召开乡党委会商议决定。 一般情况下,事先都要提前两三天通知,以保证所有的乡党委成员全部到位。 今天一早,却直接通知党委成员开会,这也有点太急了吧。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里面肯定有什么猫腻? “秦秘书,你现在打电话问问郑主任。” 萧一凡沉思道,“为什么党委会开得这么急,是不是有什么紧急情况?” 秦东良答应了一声,拿起电话拨了出去,响了两声便接通了。 “喂,是郑主任吗?我是秦东良。” “秦秘书长你好,打电话有什么事吗,请你吩咐。” 电话中传来郑家亮的声音。 “郑主任,我想问你一下,今天党委会为什么开得这么急?” 秦东良沉声道,“是不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要商量?万一萧乡长来不及赶回来,党委会是不是正常进行?” “秦秘书,党委会为什么开这么急,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奉胡书记之命,通知党委委员们。” 郑家亮坦然道,“如果萧乡长来不及回来,党委会还是要正常召开的。至于具体的事情,我不是太清楚,好像跟三阳河沙场招标有关。” “郑主任,就算开党委会,正常程序不是要提前通知吗?” 秦东良敏感地问了一句,“这次开这么急,是不是故意避开个别领导?” 郑家亮一听,连忙捂着话筒,低声解释道: “秦秘书,从你那回来,我也觉得这事很疑惑。” “为了这事,我还亲自去了胡书记的办公室。” “胡书记告诉我,要我照其吩咐去做就行,其他的不要我.操心, “我正为这事着急呢,现在其他党委委员都通知过了,也都在乡里。” “唯独萧乡长不在,他的手机也关机了,打不通。” “你是萧乡长的秘书,应该知道他去了哪里,你的想办法赶紧通知他。” “好的郑主任,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再见。” 秦东良说完,挂了电话,抬头看着萧一凡说道,“老板,您都听到了吧?”接着说道,“这分明就是趁你不在,搞了个突然袭击,把你撇开了。” “秦秘书,等会你回办公室时,去给我把窗帘拉上。” 萧一凡冷笑道,“离开会还有半个小时,我正好先休息一下。九点半,你叫我。在这期间不准告诉任何人,我已经回来了。” “萧乡长你放心,保证不会出差错,你手机怎么没电了,我帮充上。” 秦东良提醒道,“这次幸亏你赶回来了,否则,岂不是让那些人阴谋得逞了。” “我昨天走得急,忘了带充电器。” 萧一凡笑道,“我现在就充电,你先出去吧。” 秦东良答应了一声,转身拉好了窗帘,便走了出去。 萧一凡几乎一夜未睡,将手机充好电以后,倒在沙发上,便睡起了囫囵觉。 此时,在三楼胡守谦的办公室。 “罗秘书,郑主任是不是都已经通知到位了?” 胡守谦半躺在老板椅上,抽着香烟洋洋得意地问道,“楼下那位还没回来?” “大老板,你就放心好了,肯定没回来。” 罗智躬着身子说道,“我刚刚看了楼下停车场,根本看不到桑塔纳轿车的影子。” “嗯,等开完了党委会,一切事情定下来之后,我看他还有什么办法。” 胡守谦点了点头说道,“你等会下楼去看看,防止他回来,什么情况等会告诉我。” “是,我现在就下楼去看看。” 罗智说完,便转身下楼来到了秦东良的办公室。 “罗秘书,有什么事吗?” 秦东良看到罗智走了进来,起身问道。 “秦秘书,萧乡长过来上班了没有?” 罗智说着,递了一支香烟给秦东良,说道,“郑主任说萧乡长不在办公室, 胡书记让我过来问问,怎么回事。” “罗秘书,萧乡长还没来上班呢,电话也打不通,不知道怎么回事。” 秦东良说着帮其点燃了香烟。 “这是怎么回事吗,等会就要开党委会了。” 罗智吸了一口烟说道,“萧乡长作为一乡之长,不来上班,怎么也不告诉你一声。” “罗秘书,你知道我们都是做的一样的事。” 秦东良讪讪地说道,“领导不告诉我们去哪里,我们怎么好问。” “那你怎么不打电话给萧乡长,让他赶紧回来参加会议。” 罗智疑惑地问道,“到时候,乡长知道了,你就不怕他责怪你?” “唉,别提了,我都打了好几遍了,萧乡长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秦东良苦逼地说道,“你要是不信,我现在就打给你看。” “这有什么好怀疑的,我也就是关心你,怕你到时候挨批。” 罗智暗自窃喜道,“既然,萧乡长关机了,那就怪不得你了。” 接着说道,“行了,你先忙吧,我先回去了。” 说完,自顾自地离开了秦东良办公室,出门时,还瞄了一下萧一凡的办公室,见门窗紧闭,便放心里去。 胡守谦得到确切消息,也是喜不自胜。 “手机竟然也关机了,今天真是个好日子。” 胡守谦笑道,“还有几分钟就开会了,楼下的那位肯定是回不来了。” 接着说道,“我们现在去小会议室,别让大家等久了。” 罗智答应了一声,帮着胡守谦端着茶杯,拿着笔记本,来到了小会议室。 胡守谦坐到了主位上,扫视了一圈,除了萧一凡以外,其他的党委委员们都在,干咳了两声说道: “今天把大伙请来,是有一件紧急的事情跟大家商议。” “三洋河沙场现在的情况,大家都清楚,现在不得不进行改制。” “这件事情呢,萧乡长昨天也找我商量过了,是关于我们乡沙场招标承包的事。” “今天,萧乡长不知什么原因,也可能是私事,不能参加会议。” “根据会议的章程,人数达到要求,我们现在开始开会。” 胡守谦说着,打开笔记本正准备开会。 萧一凡敲了两下门框,走进了会议室。 胡守谦一看,心中没来由的感到震惊,心想,这小子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胡书记,你刚刚说我不能来参加党委会,是什么意思?” 萧一凡走到自己的位置上说道,“是你故意不让我参加这次会议,还是这次会议,有什么事要隐瞒我的?” “你这是什么话,早上在通知大家开党委会时,郑家亮向我汇报,说你不在乡里。” 胡守谦故作镇静地说道,“就在开会前十分钟,我还让罗秘书去你办公室找你,你也不在,这怪得了谁,难道不是你自己的错吗?” 说完,恶狠狠地瞪了罗智一眼,后者一脸懵逼地样子,一时不知该咋办,苦逼地低下了头。 “谁说我不在办公室,我可是早就来上班了。” 萧一凡冷声怼道,“就算我不在乡里,召开党委会之前,必须提前两到三天通知大家,这次为什么一改常态?” “事情都有轻重缓急,沙场招标承包的事情已经刻不容缓。” 胡守谦辩解道,“再说,又不是没通知你,你这不是来了吗?昨天,我不是已经对你说了,今天通知大家开党委会,有什么毛病?” “照你这么说,今天通知大家今天开会,而不是提前通知大家了。” 萧一凡反唇相讥道,“你作为东辰乡一把手,说话可不能模棱两口,万一哪天,下面的人弄不清你的意思,做错了事怪谁?” 胡守谦被萧一凡怼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两位领导,这都是误会。” 党委副书记唐元华起身说道,“既然人都到齐了,我们还是开始开会吧!” 胡守谦冷哼了一声,瞪了一眼萧一凡说道: “现在我们开会,关于沙场招标承包的事情,开始讨论。” “我的意见是,沙场由云鹏实业来承包,理由有三点:” “一,云鹏实业是我们东辰乡的支柱企业,对东辰乡的财政收入有很大的贡献。” “二,自从沙场经营不善以来,一直是云鹏实业在经营沙场,养活了一大帮工人。” “三,云鹏实业的实力,大家都清楚,这点不容置疑,我认为让有实力的企业来经营,我们的财政收入会更有保障。” “大家有什么想法,可以畅所欲言,发表自己的意见,不要因为云鹏实业的老总是我的外甥,就藏着掖着。” 唐元华、常务副乡长常俊,以及党政班主任庄晓丽是胡守谦的人,自然没意见,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纪委书记纪明坤、人武部部长钱劲松,早就看不惯胡守谦的所作所为。 听了这话,知道其用意,表面说得振振有词,实际上是为牛大鹏来拉选票来了,便默不作声。 曹云飞在工作上和萧一凡是同一个战壕的,便抬头看向了主席台。 萧一凡感受到其用意,沉声道: “刚刚胡书记介绍了云鹏实业,下面我来说说我的个人看法。” “前天,我陪东升实业的宦总,做了现场考察,现在沙场的设备陈旧,仍然还是小作坊生产模式,管理上蛮横粗暴。” “我的意思是,沙场由芜州的东升实业来承包。” “东升实业是芜州的大型私人企业,在芜州地区也是知名企业,实力比云鹏实业强得多。” “宦总向我保证,如果东升实业能得到沙场的经营权,将会改善现有的经营模式,也保证能提高乡里的财政收入,当然这些都会纳入合同的条款之中。” “你对东升实业这么有信心,你又对其了解多少?” 胡守谦反怼道,“我认为,还是由云鹏实业承包,至少,我们对云鹏实业非常了解。” “先不说,我对东升实业有多了解,云鹏实业倒是了解的不少。” 萧一凡冷声怼道,“生产模式落后,横行乡里、欺凌村民。” 接着说道,“请问胡书记,自从云鹏实业接手沙场两个多月以来,到乡财政所上缴了多上资金。” “你说沙场还是小作坊式的生产模式,那是因为云鹏实业还没有得到真正的经营权。” 胡守谦冷哼道,“相信,云鹏实业在得到经营权之后,会大力改善现有的方式。至于上缴乡财政费用,是不用怀疑的,多少都是有的,到财政所一查便知。” 第171章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听了胡守谦的话,萧一凡不以为然,沉声说: “据我所知,以前沙场每个月的生产总量为一千四五百吨。” “云鹏实业代管沙场两个多月以来,每个月生产总量也是一千五百多吨。” “两者相比较,每月的生产总量几乎相差不了多少。” “而对于乡里的财政收入较之前来说,少了近百分之八十。” “虽说经营方式改变了,但是大家有没有考虑过,这问题出现在哪里?” 众人听到这里,面面相觑。 虽然知道沙场经营不善,现由云鹏实业代为管理,却没想到这么深,考虑问题这么仔细。 看到众人不明所以的样子,萧一凡继续说道: “其问题的根本症结就是,我们和企业之间没衔接得好,没有实现双赢。” “而且,云鹏实业这么长时间以来,也没有扩大经营模式,添加设备,这也表明了其态度。” “再者,一个企业雄踞一方,应该造福于乡里,云鹏实业在老百姓心中是个怎样的存在,这里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资源是有限的,我们要把有限的资源合理开发,利益最大化,有什么不对?” 胡守谦一听,立刻反怼道, “你说的我不敢苟同,我的思想还是由本地企业来承包。” “东辰乡的企业,对本乡的经济发展有着一定的贡献。” “我们不能因为为了自身的经济发展,有利可图,就忘了本地企业的感情。” “既然,我们的意见不统一、出现了分歧,就让大家来说说自己的想法吧。” “好啊,顺便了解一下,各位对乡里经济发展有什么看法。” 萧一凡冷笑道,“希望大家畅所欲言,为乡里的经济发展,出谋划策。” 胡守谦和萧一凡各执一词,都表明了自己的观点。 党委副书记唐元华、常务副乡长常俊,以及党政办主任庄晓丽,本就是和胡守谦是一路的,唯其马首是瞻,纷纷表明了态度,自然赞同其意见,由云鹏实业来承包沙场。 纪委书记纪明坤、人武部部长钱劲松,则表示有竞争才有发展,对两家企业同时招标,更有利于东辰乡的经济发展,态度委婉,却也表明了自己的意见。 组织科长曹云飞,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支持萧一凡的意见。 宣传科长魏勇在听了胡守谦和萧一凡的观点后,蹙眉沉思了起来。 到最后,让其阐述一下自己观点的时候,却被其以没有考察,就没有发言权的理由给拒绝。 胡守谦看到讨论结束,也收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心想: “萧一凡来东辰乡不足半年时间,就得到了纪明坤、钱劲松和曹云飞三个党委委员的支持,长期以往怎么得了。” “现在魏勇处在模棱两可、犹豫不决的状态,必须及时加以震慑,为己所用。” “而且,在场的九个党委委员,加上自己,已有四人支持云鹏实业。” “为了不再节外生枝,必须当断则断,否则,很容易出现麻烦。” 想到此处,胡守谦觉得必须断了萧一凡的念想,如果这次不能震慑住他,以后,自己在乡里的话语权,将会受到严重威胁。 “各位党委委员,现在大家都阐明了自己的观点。” “为了东辰乡的经济发展,大家是各执己见,也充分说明了大家都有主人翁的意识,这是好的现象。” “现在,就云鹏实业和东升实业承包沙场的事宜,进行最后举手表决。” 听了胡守谦的话,萧一凡心中却是紧张不已,也终于明白,胡守谦非要召开党委会的意图。 本来召开党委会,针对三阳河沙场投标,不过是走个过场而已。 胡守谦现在针锋相对,要进行举手表决,这是想将自己一军。 现在表面来看,是两个企业之间的竞争,实际上已演变成本地企业和外地企业之间的较量。 虽说表面来看,除了党委委员魏勇,自己的实力与胡守谦旗鼓相当,可是事情总有万一。 如果,魏勇最终投云鹏实业一票,自己必输无疑,自己输了不要紧,对于东升实业来说,却是灭顶之灾。 其原因,如果胡守谦在大家举手表决之后胜出,到时候加上一个条件,非东辰乡本地企业,不得参加三河沙场竞标承包,就可以直接将东升实业排除在外,东升实业就是出再高的价格,也与三个沙场无缘,承包不了。 因此,现在的党委会上,党委委员们的表决,起到了非常关键的作用。 现在小会议室里,大家态度明朗,最终的决定权却落在了魏勇身上。 “现在,进行举手表决。” 胡守谦沉声道,“赞同云鹏实业承包三阳河沙场的委员,请举手。” 说完,自己带头举起了右手。 胡守谦话音刚落,唐元华、常俊、庄晓丽,毫不犹豫地举起了右手,一副开心的样子,表示赞同。 胡守谦一看,也是心意满满,微笑着点了点头,可是,突然一想不对,怎么才四票,萧一凡是不用说的,跟自己唱对台戏的,怎会投自己一票。 感到疑惑的是,就算纪明坤和钱劲松二人,不反对东升实业来投标,也没说反对云鹏实业啊,这时候表现得这个样子,岂不是摆明态度跟自己对着干了。 既然跟自己对着干,萧一凡现在的票数,目前可是跟自己旗鼓相当,此时的魏勇一票就显得尤为重要。 响鼓必须要用重锤,胡守谦拿出一副大佬的派头,暗示道: “魏科长,你不能再摇摆不定,作为党委委员,你要自己的主张。” “这次表决,可是关系到我们东辰乡经济发展的命脉,在场的每个人都要表决。” “作为党委委员的你,在关键时刻,可不能犯糊涂!” “你还年轻,在大是大非面前,你都举棋不定,将来怎么能挑起建设东辰乡的大梁?” 魏勇岂能不明白胡守谦的意思,这是向自己示好呢,提醒自己未来的路还有很长,还有很大的发展空间,现在必须表明态度、听其吩咐。 胡守谦一阵婆口苦心的暗示之后,见魏勇低着头,不为所动,心中很是恼火,你一个小小的宣传科科长,听不懂人话吗?竟然敢忤逆自己的意思,真是翻天了。 魏勇不举手,胡守谦觉得自己四个人,也不能总是把手举着吧,无奈之下,狠狠地瞪了魏勇一眼,继续下一个议程。 “刚刚赞同云鹏实业,承包三阳河沙场的是四票。” 胡守谦面沉似水,沉声道,“下面同意东升实业承包三阳河沙场的委员,请举手。” 说完,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眼睛却犀利的扫视一圈众人。 胡守谦话音刚落,萧一凡首当其冲地举起了右手。 曹云飞也是毫不犹豫地跟着举起了右手。 胡守谦一看,全场就是二人举手,心中顿感稍安,慢慢地放下了茶杯,刚想说话。 见纪委书记纪明坤和人武部部长钱劲松,也举起了手,不禁蹙起了眉头。 “妈的,你们俩还真是好算计啊!” “你们不赞成云鹏实业承包三阳河沙场也就算了,怎么还赞成东升实业了。” “你们这是想干嘛,难道帮姓萧的打抱不平来了吗?看我以后怎么跟你们慢慢算账。” 胡守谦心里很是气愤,但表面上还是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目前的云鹏实业和东升实业的赞成票,都是四票,好在自己没输,只要没输,自己就还有发言权,到时候怎么招标还是自己说了算。 想到此处,不禁再次愤恨地看了一眼魏勇,心中暗道: “要是刚刚你投一票赞成票,哪里还有现在的势均力敌。” 感受到胡守谦的眼神,魏勇讪讪地低下了头,避开了其不善的眼神。 “哼,算你小子识相。” 胡守谦嘀咕了一句,刚准备评价结果,却见魏勇也缓缓地举起了右手,顿时怒不可遏,将茶杯狠狠地往会议桌上一顿。 “魏勇,你这是怎么回事,你脑子是不是有病?” “你还有没有原则性,在这胡乱举手?” “刚刚还不明是非,现在怎么突然就举起了手,你该不会犯傻了吧?” 魏勇哪有勇气跟胡守谦直言相怼,一言不吭地低着头,举着的右手就是不放下来。 “胡书记,你这是什么意思?” 萧一凡冷声怼道,“魏科长有权表明自己的态度,这是他的权利。” 接着说道,“你这样横加干涉他的决定,似乎不妥吧?” 胡守谦被萧一凡一阵怼,竟然找不到理由反驳,脸上更是一阵红一阵白,尴尬不已。 唐元华、常俊、庄晓丽一看,出现的结果竟然事与愿违,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办,都同时看向了胡守谦。 纪明坤、钱劲松和曹云飞,看到魏勇竟然在最后紧要关头,投了东升实业,开心不已,都把眼光投向了主席台。 感受众人的眼光,有欣喜、有失落,胡守谦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坐在位置上一言不发,失望而又愤怒的情绪,不言自明。 萧一凡没想到,事情的结局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关键时刻魏勇投了东升实业一票,这可是稳赢不赔,心中开心不已。 看到胡守谦一副丧气的样子,内心不由暗自冷笑。 “胡书记,现在表决结果已经出来了。” 萧一凡沉声道,“三阳河沙场按照会议的宗旨,应该由东升实业来承包了吧?” “今天不过是跟大家开个会,商议一下沙场的事宜。” “刚刚只不过是看看,大家对本地企业承包,还是由外来企业承包的想法。” “商业竞争瞬息变化,应由市场行情决定,不是谁能一厢情愿的事情。” “乡里肯根据市场行情,进行招标要求的细化,以求利益最大化。” “至于,三阳河沙场最终由谁来承包,乡里无权指定哪个企业,必须通过招标决定。” 听了胡守谦自圆其说的话,萧一凡也觉得不便硬抗,今天能收到如此结果,也是非常开心,至少,东升实业没有被扼杀,与云鹏实业的竞争还有很大的胜算。 “那就按照会议讨论的结果去做,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 萧一凡沉声道,“下面具体说一下,关于三阳河沙场的招标事宜。” 接着说道,“首先确定一下,招标的时间和地点。” “我看,三阳河沙场招标的时间,就定在下个星期一举行。” 胡守谦因没达成自己的目的,心中恨意满满,沉声道,“时间上还有四天的余地,地点就在这间会议室。” 接着说道,“反正有实力的企业也就这两家,没必要搞得大张旗鼓的。” “刚刚胡书记说的话,大家有没有意见?” 萧一凡接着胡守谦的话题说道,“如果没有意见,就这么定了。” 接着说道,“招标的具体事项也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会后我会给大家分发其内容。” 众人一听,既然乡里的两个大佬都没意见,自己何必多此一举,纷纷表示同意。 主题已经有了结果,其它的也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在胡守谦一声宣布散会声中,众人都纷纷离开了会议室。 会议结束,胡守谦回到办公室,坐在老板椅上抽起了闷烟。 想到宣传科长魏勇的一反常态,心中更是怒气难消,为了找到其根结,便让秘书罗智,去把魏勇叫到了办公室来问话。 罗智知道胡守谦正在气头上,也不敢说什么,飞快的下楼,把魏勇请了过来。 “胡书记,你找我?” 魏勇恭敬地站在胡守谦的办公桌前,讪讪地问了一句。 “魏科长,这么拘束干什么,坐下来说话。” 胡守谦说着,扔了一支香烟给魏勇,并让罗智去泡杯茶来。 看到魏勇端坐在沙发上,一副聆听教诲的样子,胡守谦稍感满意。 “魏勇,我一直也很看好你,你是宣传科科长,对事情的判断力也是很敏锐的。” 胡守谦直言不讳地说道,“你今天在会上的表现,可是让我疑惑不解。” 接着说道,“他萧一凡何德何能,让你在最关键的时刻,投了东升实业一票赞成票?” “胡书记,我也是身不由己。” 魏勇苦着脸说道,“我之所以投了东升实业一票,我承认,我是受人指使的。” 第172章 接受爷的怒火 听了魏勇的话,胡守谦浓眉紧锁,怀疑其说话内容的真实性。 “胡书记,我没有骗你,也不敢骗你,真的。” 魏勇看到胡守谦盯着自己看,连忙解释道。 “那你说说,你是受了何人的指使?” 胡守谦吐了一口烟,不紧不慢地说道,“你不用怕,我知道就行了,不会给你带来麻烦的。” “谢谢胡书记体谅,你也知道,我能有今天,都是亏了姚主任的提携。” 魏勇知道,面对胡守谦,自己根本没有抗衡的余地,便坦然道,“昨天晚上,姚主任亲自找我,让我在投票时,支持东升实业,所以,我?” “这不能怪你,你能有知恩图报的心境,我也替你高兴。” 胡守谦心中疑团释然,笑道,“下面工作好好干,我看好你。” “胡书记,我?” 魏勇没想到胡守谦这么好说话,竟然,没有责备自己,似乎还对自己有期望之意,一时激动得不知该怎么说。 “没事,你先去忙吧,以后有什么事不懂的,尽管来问我。” 胡守谦满面笑意地说道。 “谢谢胡书记,我一定会努力工作的。” 魏勇不再迟疑,跟胡守谦道了声谢,便起身离去。 看着魏勇的背影,胡守谦猛吸一口烟,一拳砸在办公桌上。 喃喃自语道,“萧一凡啊萧一凡,你还真是好手段啊,来了不足半年时间,除了纪明坤三人,乡人大主任姚金明,也站到了你的阵营,我还真是小看了你……” 萧一凡回到办公室,想到魏勇今天在会上的表现,既感到高兴,也有点疑惑。 感到高兴的是,党委会上表决的结果,没有让胡守谦的阴谋得逞,感到疑惑的是,魏勇在关键时刻投了自己的一票。 “老板,开会的结果怎么样?” 秦东良关心的问。 “秦秘书,昨天我不在乡里,有没有人来找过我?” 萧一凡一听,不答反问。 “老板,我昨天一直呆在办公室,哪里也没去。” 秦东良疑惑地说道,“也没人来找你,怎么了?” 萧一凡把党委会上,魏勇投了关键一票的事情简述了一遍。 “老板,按道理魏科长不投云鹏实业的赞成票,也应该保持中立。” 秦东良沉思道,“他也不是不知道云鹏实业的牛总,和胡书记是什么关系,他怎么会反过来,投了东升实业的赞成票呢?” 接着说道,“据我所知,魏科长绝对不敢顶撞胡书记,可是他的举动却是很反常,这是不争的事实。” 俗话说说得好,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秦东良虽然不能找到问题的根源,但却提醒了萧一凡。 “秦秘书,乡里平时跟魏勇走得比较近的有哪些人?” 萧一凡笑道,“或者说,魏勇这么年轻,能做到宣传科科长的位置,背后是不是有人在关心他?” “老板,这不太好说,我也拿捏不准。” 秦东良讪讪地说道,“不过私下里,我也听他们议论过,魏科长能有今天的成就,是受了人大主任姚主任的恩惠。” “行,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看着秦东良走出了办公室,萧一凡也是感到惊讶。 “自己来到东辰乡时间不长,虽然跟姚金明没有什么矛盾,但也没什么过多的交集。” “再说,自己也没为这事去找姚金明本人,难道背后有人帮助了自己?” “可是这人是谁呢?是曹云飞还是纪明坤?” 萧一凡正在暗自思量,曹云飞恰巧这时走了过来。 “萧乡长,在忙什么呢?我没有打扰你工作吧?” 曹云飞敲了敲门框,走了进来。 “云飞,你来得正好,我正要打电话给你呢,你就来了。” 萧一凡调侃道,“这是不是有点心有灵犀一点通的感觉?” “嘿嘿,让我猜猜,你是不是要问我,关于魏勇的事?” 曹云飞贼兮兮地打着哈哈笑道,“我也是为这事来的。” “是不是你在背后做了推手,你可不要对我打哈哈啊。” 萧一凡坦然道。 “没有啊,我还正想问你呢。” 曹云飞讶然道,“你没有找魏勇谈话?” “我没有找魏勇,你没找姚金明主任,背后帮我做了思想工作?” 萧一凡见曹云飞不像开玩笑的样子,便直接问道,“那你说,会是谁呢?” “我开始还以为是你做了魏勇的思想工作。” 曹云飞沉思道,“既然不是你,也不是我,会不会是……” “你该不会怀疑,是纪明坤书记背后帮了我们吧?” 萧一凡惊讶地说了一句。 “应该不会错了,我也有跟你一样的想法。” 曹云飞点头赞同道,“人武部部长钱劲松秉性耿直,做事也中规中矩,绝不会这么做。” 接着说道,“我们当中几个人,能跟姚主任说得了知心话的,也只有纪明坤书记了。” “看来,我们想到一块去了。” 萧一凡笑道,“晚上,你陪我请纪书记小酌一杯。” “行,这事我下午帮你安排。” 曹云飞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下午,下班时间一到,胡守谦本想到翠英酒楼喝一杯,以解胸中的闷气,但是,一想到现在正是多事之秋,顿时没了心情,早早地回到了家里。 “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月亮打西边升上来了。” 胡守谦的妻子李桂香一看,笑道,“我到厨房炒两个菜,晚上你们爷俩喝一杯?” 胡守谦听了,嗯了一声便回书房去了。 李桂香一看,胡守谦心情不好,跑到客厅打了电话给儿子胡晓刚后,跑到厨房开始忙碌起来。 晚上,李桂香拿了一瓶五粮液,胡守谦倒了一杯,一家三口开始喝了起来。 胡守谦喝了一口,正要夹菜,门口突然传来一声汽车喇叭声,只见牛大鹏拎着几个熟菜走了进来。 “大鹏,来就来了,怎么还带菜过来,快坐下来,陪你舅舅喝两杯。” 李桂香说着,接过菜到厨房去了。 牛大鹏也不客气,直接坐在了胡守谦的对面。 胡守谦则让儿子胡晓刚给牛大鹏斟酒。 “舅舅,最近你辛苦了,我敬你一杯。” 牛大鹏说着,端起了酒杯,喝了一大口。 “慢点喝,空腹喝酒容易伤身体。” 胡守谦说着,也抿了一口。 “没事,舅舅你们党委会今天开了没有,结果如何?” 牛大鹏说着,夹了一块牛肉放进了嘴里,咀嚼了起来。 “吃饭不谈事,我们先喝酒,吃完了到书房再谈。” 胡守谦埋怨了一句。 牛大鹏一听,心里咯噔一下,狐疑地看了一下胡守谦,不再言语,和其父子二人只管喝酒吃菜。 一顿饭吃的很是郁闷,一个小时不到,便草草结束。 牛大鹏跟着胡守谦来到书房。 “舅舅,你今天这是怎么了,我看你心情好像不好,是不是?” 牛大鹏递了一支烟给胡守谦,试探着问道。 “大鹏,你要有心理准备。” 胡守谦叹息了一声说道,“今天党委会已经开过了,情况不是很好。” 接着说道,“东升实业和你们云鹏实业都成了招标对象。” “怎么会这样?东升实业也被列入了招标对象。” 牛大鹏心生不满,责怪胡守谦地说道,“你怎么不制止,这对我们来说,损失可不一点半点啊。” “你知道什么,为了这事,我可是绞尽了脑汁,费尽了心思。” 胡守谦猛吸了一口烟,喷着浓浓的烟雾说道,“谁知半路出现了意外状况。” 说着,把魏勇在投票时的状况说了一遍。 “现在,就没有其他办法了?” 牛大鹏郁闷地说道,“如果东升实业参合进来,其价格相差可就不是一点半点的事了,就算是投标成功了,损失也大了去了。” “这是党委会上讨论的结果,我也不能肆意妄为。” 胡守谦无奈地说道,“现在姓萧的跟我对着干,我怎么能落人以口实。” 接着说道,“现在,你要做的是,好好核定一下价格,争取在招标时,处于不败之地,赢了那个东升实业。” 听了胡守谦的话,牛大鹏一时气结,心中愤恨不已,恶狠狠地说道: “妈的,自从姓萧的来到我们东辰以后,总是找我的晦气。” “不给他点厉害,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 “既然,这小子不识抬举,是时候给他点颜色了。” “我现在就去云都一趟,不管花多大代价,我都要他好看。” “你别瞎来,现在是多事之秋。” 胡守谦立马阻止道,“就算他现在自己不小心摔伤了,别人都会怀疑是你干的。” “照你这么说,我就忍气吞声的咽下这口气?” 牛大鹏不服气地说道,“你现在怎么还怕上姓萧的了,你别忘了你才是东辰乡的天。” “你怎么说话呢,我还是不是你舅舅?” 胡守谦呵斥道,“要学会审时度势,而不是一味的蛮干,否则,注定将得不偿失,你知道吗?” 看到胡守谦不支持自己的想法,牛大鹏也很是无奈,掐灭了烟头,起身离开了胡守谦的家,径直离去。 翌日中午,萧一凡在食堂吃完了饭,回到了办公室。 “老板,这是郑主任刚刚送过来的招标资料。” 秦东良拿着文件夹走了过来,“你看一下,还有什么需要补充和改动的。” 接着说道,“如果没有的话,郑主任准备定稿了。” 萧一凡接过资料,仔细地审阅了起来。 看过招标内容,萧一凡沉思了起来,随即将资料收好,叫上秦东良一起下了楼来。 秦东良跟着萧一凡上了车,看到车子向大门外驶去。 “老板,你中午不休息,现在要去哪里?” “星期一就是招标的日子了,我们下去检查一下工作。” 萧一凡坦然道,“三个沙场,有两个在西梁村,我不放心。” “老板,你的意思,防止个别别有用心的人,暗地里使坏?” 秦东良若有所思地说道。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在这关键时刻,还是小心一点好。” 萧一凡沉声道,“昨天党委会上的结果,牛大鹏肯定已经知道了。” 接着说道,“西梁村的村支书是他老子牛云山,不得不防啊,我们先去探探底,也好有个思想准备。” “老板,还是你把问题考虑得周到。” 秦东良毫不吝啬地拍了一下马屁。 “你小子,什么时候也学会来这一手了?” 萧一凡调侃了一句,开着车子一路向西梁村驶去。 十来分钟后,萧一凡将车子停在了西梁村村部门口,和秦东良一起下车,向村部走去。 “萧乡长你好。” 西梁村会计王波,听到汽车声,出来一探究竟,不曾想遇到萧一凡,连忙向着二人问好。 “你在村里做什么工作,你们许振兴村长呢?” 萧一凡不认识王波,便出言相问,“你怎么酒气熏天的?” “萧乡长,我叫王波,是西梁村的会计,我们许村长去县里学习去了。” 王波讪讪地说道,“现在,村里的大小事情,都有牛云山书记一个人亲自过问。中午,牛书记要喝酒,我只好陪他喝了三两。” “哦,是这样啊,牛书记人在不在村部?” “萧乡长,牛书记中午喝了酒,在办公室休息呢,我领你们过去。” 王波说着,转身便引着萧一凡二人向牛云山办公室走去。 看着萧一凡二人跟着自己,王波脸上露出了一丝奸邪,暗自得意道: “牛云山,合该你倒霉,今天撞到了萧一凡的枪口上,怪不得老子了。” “你这个为老不尊的家伙,竟然做出扒灰这等龌龊的丑事。” “你不是很牛吗,总是对老子大呼小叫的,看你今天怎么收场?” “你家媳妇高美芝,也是个不折不扣的贱人,还看不起老子,竟然跟你这个老东西勾勾搭搭,真是好白菜让猪给拱了。” “今天你们就接受爷的怒火吧,爷岂是你们能得罪的?” 来到牛云山办公室门口,见大门紧闭,萧一凡便亲自上前敲门,一连敲了几遍,里面一点动静也没有。 “王会计,你确定牛书记在办公室休息?” 萧一凡蹙眉问道,“这么大的敲门声,里面怎么没人答应?” “没人答应,不应该啊,我来试试。” 王波说着,自告奋勇地来到办公室门前。 第173章 千万不要得罪小人 听到敲门声,牛云山根本不以为然,继续埋头努力干活。 “等一下,外面有人敲门。” 高美芝担心地轻声说道,“赶快起来,万一被发现了,事情可就糗大了。” “小傻瓜,在这里,我就是天。” 牛云山气喘吁吁地说道,“谁敢破坏老子的好事,我要他吃不了兜着走。” “嘘,外面好像有说话声,你听!” 高美芝用手指按住牛云山的嘴巴说道,“好像是王波的声音。” “不用管他那个王八羔子,等会出去,看我怎么收拾他。” 牛云山恶狠狠地说道,“竟敢坏老子的好事。” “不要了,我心里不踏实,快点起来!” 高美芝也正在兴头上,被屋外突如其来的动静给吓得不轻,说着,便要挣扎着起床。 牛云山不让,就在两人僵持之际,只听得办公室的门“啪”的一声,被人从外面撞开了。 “啊……” 高美芝吓得惊叫了起来,双手捂住了脸。 牛云山正在兴头上,被突如其来的撞门声也吓了一跳。 看见王波闯进来,跌倒在地上。 牛云山满心怒火,刚要开骂,却听王波说: “萧乡长,不好意思,中午酒喝多了,没站稳。” 说完,他看也不看一眼牛云山,从地上爬了起来。 “王波,你这王八蛋竟敢撞老子的门,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还不快点给老子滚出去。” 牛云山以为,王波那么说是故意吓唬他,便骂了一句。 “牛云山真是好大的官威啊,上班时间竟在办公室里乱搞!” 萧一凡不明就里,抬脚走进牛云山办公室。 当看到牛云山和高美芝搂抱在一起,两人的形象简直不堪入目,愤怒的说:“牛云山你干的好事,我在隔壁等你解释。” “萧乡长,你怎么来……” 牛云山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见萧一凡怒气冲冲的转身离去。 看到王波冲着自己诡异的笑了一下,还伸手冲自己点赞,紧跟着萧一凡走了出去,心中怒不可遏,杀了他的心都有了。 “还愣着干什么,赶快穿衣服啊,这下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高美芝埋怨道,“要你中午安分一些,就是不听,这下怎么办?你叫我以后怎么见人?” 说着,捂着脸嘤嘤哭泣了起来。 “唉,这不是中午喝了点酒,一时来了兴致,控制不住自己了。” 牛云山说着,连忙找衣服穿上,并吩咐道,“你就在屋里,哪里也不要去,看情形再说。” 牛云山郁闷不已,自己中午喝了点酒,一时兴起,怎么就遇到萧一凡这个瘟神了,不但坏了自己的好事,还丢人丢到家了。 心里想着,手脚却丝毫不敢怠慢,不一会儿穿好衣服,来到了隔壁办公室。 王波给萧一凡二人泡好了茶,借口拿着电水壶去烧开水,走到门口与牛云山差点撞在一起。 “你眼瞎啊,走路也不看着点。” 牛云山恶狠狠地说道,“你要是敢乱说一句,看我回头怎么收拾你。” 王波一声不吭,静静地站在一旁。 见牛云山走进萧一凡所在的办公室,低声暗骂: “哼,老甲鱼,老不死的,你也就在我面前,逞口头之快!” “你有种向萧乡长叫板,老子就佩服你了!” 说完,看到高美芝没有跟着走出来,一阵邪笑,便蹑手蹑脚地来到了牛云山的办公室门前。 听到高美芝在里面哭泣,轻轻扭动了一下门锁,见门没上锁,悄悄走了进去。 高美芝衣服还没穿好,想到今天的糗事,正懊恼地坐在小床上流泪,也没注意王波走了进来。 看着眼前自己心仪已久的女人,白花花的一片,王波心痒难耐,立马走了过去,想趁机揩一把油。 “美芝你别哭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就坦然面对。” 王波讨好献媚地说道,“你也不要伤心了,哭破喉咙也是无济于事。” 说着,一手搭在了高美芝的后背上,心里却坏坏地想: “他娘的,这肌肤真滑溜,便宜了牛云山那个老王八。” 高美芝正在哭泣,生怕这事走漏了风声,想到自己有可能将会一无所有,不再拥有现在的富有生活,还要遭受世人的唾弃,正暗自伤心,也没留意是王波,还以为是牛云山去而复返。 心慌意乱之际,高美芝感觉后背上的手不对劲,抬头一看竟然是王波。 高美芝一时怒从心起,她虽不是什么正经女人,但也不是王波能染指的。 “拿开你的脏手,谁让你进来的,给老娘滚出去。” 高美芝恶狠狠地说着,伸手指着王波。 “哟,美芝,你还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啊。” 王波不怒反笑,两眼紧盯着高美芝,再也移不动脚。 高美芝见状,怒声骂道: “你个臭流氓,滚出去。” “美芝,你这样做什么,我是关心你才来看望你的。” 王波皮笑肉不笑道,“你也别怪我,我也不知道萧乡长会来村部检查工作,更不知道你家那个老色鬼,竟然对自家儿媳妇下手。我这么做是在帮你,你怎么就不理解我的一片好意呢?” “王波,你别在这耍滑卖刁,你是什么心思,自己心里没数吗?” 高美芝怒喝道,“收起你那小心思,别以为老娘还是不懂的小姑娘。” “我的心思你不知道吗,我承认喜欢你,但我不想伤害你。” 王波一副虔诚地样子说道,“更不会做对你不利的事情,今天的事,我保证不向外人透露半句。” “嗤,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得美。” 高美芝岂能不懂王波的意思,想趁机要挟自己,跟他发生点什么。 “你现在给我出去,老娘不想看见你!” “你看看你,我对你一片好心,还不受待见了。” 王波贼兮兮地说道,“就算你是天鹅,我是癞蛤蟆,但你家牛总有钱,经常出门在外,更知道你经常独守空闺,那老头子有什么好的,不如我们亲近亲近。” 高美芝见王波说话越来越露骨,想到刚刚发生的事情。 “王波,你给我听着,就凭你这幅怂样,就别痴心妄想了。” “我愿意跟谁好,是我自己的事情,轮不到你来替我.操心。” “今天老娘反正脸也丢尽了,无所谓,你们最好别惹我,否则,我到你家找你老婆去,看她怎么收拾你!” “你现在给我滚出去,要不然,我可就喊人了,说你强.歼我。” “你真这样绝情?” 王波见高美芝不肯答应自己,便出言相威胁。 “老娘看见你就作呕,何谈情字,你也配?滚!” 高美芝说着,鄙夷地看了一眼王波。 “呵呵,还真是痴情啊,你们俩还真是有情有义。” 王波见高美芝根本看不上自己,冷笑道,“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在你和老牛身上,我深刻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 “老娘愿意,你能把我怎样,滚。” 高美芝说着,也不顾及自己的形象,拿起身边的东西就往王波身上招呼。 感受到高美芝的态度,王波知道自己彻底没了希望,便气呼呼的走了出来。 “臭娘们,你真把自己当成不可亵渎的烈女了,还不是人尽可夫的玩意。” 王波恶狠狠地骂道,“你既然看不起老子,老子定叫你后悔终身。” 说着,拿着电水壶去装水去了。 牛云山阴沉着脸,颤巍巍地来到萧一凡所在的办公室。 以前,他可是对后者不屑一顾,并不是自己有多牛掰,而是,东辰乡的大佬胡守谦是自己的小舅子。 胡守谦和萧一凡之间不对付,话说理帮理亲帮亲,牛云山自然看不惯萧一凡。 今时不同往日! 胡守谦和儿媳乱来,被萧一凡捉了现行,不得不低头认怂装孙子。 萧一凡见牛云山走了进来,表面装怂认栽,骨子里却有一副傲气,为了震慑一下他,沉声喝道: “牛云山,你还是一名村支书吗?你知道你是什么行为吗?” “你在上班时间不分场所,而且还在办公室,跟自己儿媳妇发生关系,你脑子有病吗?” “你为老不尊,是非不分,上班时间乱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你要为你自己的行为负责,你必须作书面检讨,明天送到我办公室,根据你的认错态度,乡里再对你进行处理。” 牛云山本想来到萧一凡面前,低个头认个错,再借助胡守谦的关系,这事也就过去了。 谁知对方不但不给自己面子,还上纲上线,一时气结,面色阴沉地站在原地不说话。 “怎么,看你的样子还不服气,只是为老不尊、冥顽不化。” 萧一凡沉声喝道,“鉴于你的表现,我觉得,你暂时不适合再担任村支书,回去好好反省反省。等你什么时候认识到错误,再说其他的。” 牛云山张扬了一辈子,先有胡守谦在背后撑腰,现有儿子牛大鹏是私营企业的老总,可以说,要权有权要钱有钱,现在被一个小辈劈头盖脸的一阵训,真是毫无面子可言。 牛云山抬眼紧盯着萧一凡,气呼呼的说: “我承认自己做了不该做的事,但我已经认识到了错误。” “你又何必揪住此事不放,又是检查,又是停职,你这么做未免太过分了!” “我做村支书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没有功劳还有苦劳呢。” “你说撤我的职,就撤我的职,你虽说是乡长,别忘了你上面还有胡书记呢,这事你说了不算!” 萧一凡来西梁村考察,本意是怕牛云山利用西梁村书记的身份,从中作梗,因此借考察之名,来进行敲打震慑一下,让其安分一点。 谁知想睡觉,就有人自觉地送来了枕头,机会岂能错过? 见牛云山对自己发飙,还拿出胡守谦来镇压自己,冷声笑道: “你还别说,我真的很佩服你的勇气,看来你是有所依仗啊?” “自己做了糗事,不但认识不到错误,还在这大放厥词,真是好能耐!” “我知道你有权有势,但你别忘了,你还是一名基层干部,竟敢如此胡作非为。” “我倒要问问纪明坤书记,他这个乡纪委书记的工作是怎么做的,怎么会有如此胆大妄为之人!” 说完,拿出电话打给了乡纪委书记纪明坤,让其现在就到西梁村来处理这件事情。 牛云山一看,萧一凡真的打了电话给纪明坤,知道这件事不能善了,自己挨批,哪怕就是做不成这个村支书,都不要紧,关键是自己与儿媳高美芝的事情也将公布于众。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再说,自己的儿子牛大鹏若是知道这事,会怎么对付他这老子呢? 虽说儿子有多个情人,但他绝对不会容忍妻子做出对不起他的事情来。 如果因此闹出什么事来,全家人的脸面可就都丢尽了。 思前想后,牛云山懊悔不已,不该一时冲动,没忍住气,正要向萧一凡认错、道歉,以挽回局面。 “啊……,你打死我算了,我也不想活了……” 就在这时,隔壁办公室突然传来了一阵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牛云山心中一惊,立马跑出了办公室。 萧一凡和秦东良见状,以为出了什么事情,也跟着一起走了出来。 “你这个贱人,你做的好事,竟敢给老子戴绿帽子,老子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只见牛大鹏拽着高美芝的头发,一巴掌摔在其脸上,怒骂道,“要不是王会计打电话给我,老子还被你蒙在鼓里呢。” 说到这,又给了老婆一耳光,恶狠狠的喝问道,“说,那男人是谁?老子今天要活剥了他!” “我没有……” 高美芝极力地挣扎反抗着,尽最大可能的保护着自己。 “住手,你到这里大呼小叫的干嘛?” 你牛云山上前扳开牛大鹏的手说道,“美芝在这好好的,你突然跑到这里,不问青红皂白的对其拳打脚踢,就因为一个外人说了句闲话?” 牛云山一听,是王波背后打电话告诉了牛大鹏,想借机震住自己的儿子,以便蒙混过关。 牛大鹏一听也对,看到萧一凡也在这里,满脸震惊,心中暗想: “难道是姓王的故意给自己整这一出?” 想到这,他转过头来,恶狠狠地看向了王波。 第174章 父子反目成仇 感受到牛大鹏杀人般的眼神,王波心里感到一阵寒意。 “王波你这个小畜生,还真的不是个玩意,够阴险的。” 牛云山怒骂道,“你好歹也是村干部,没事活嚼什么舌头根子,这事能开玩笑吗?你先滚蛋,回头看我怎么收拾你。” 王波岂能不知道牛云山的意思,这是让他快点滚蛋呢! 他逞一时快活,竟想算计牛家父子,到头来给自己招惹祸端。 牛家父子不是他能得罪不起的存在,一时懵逼了,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王波,*的敢糊弄老子,你告诉我,是谁和她做了那事?” 牛大鹏语气不善地说道,“在东辰乡地面上,敢糊弄我牛大鹏的人,还没出生呢。” 王波知道牛大鹏是个心狠手辣的人,只要被他盯上的东西,绝对没有好结果,顿时一阵后怕。 看到牛云山眼神不善地看着自己,知道对方肯定会跟自己秋后算账,如果现在供出他,说不定自己还能在村里进一步,再说,反正是你们牛家的家事,你们自己解决吧,怪不得别人,思前想后,心中一横决定不再隐藏。 “牛总,我没骗你,给你戴绿帽子的是谁,你自己看不出来吗?” 王波冷笑道,“你来的时候,高美芝衣衫不整的坐在这里床上,这是谁的办公室,你不知道?” 说完,一副阴冷的表情,眼睛直盯着牛云山看。 牛大鹏再蠢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气得浑身发抖,转身走到高美芝身边,对其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的也太不要脸了。” 高美芝怎么受得了牛大鹏的殴打,一边叫喊着救命,一边用手护着自己。 牛云山一看牛大鹏发疯,对高美芝一顿胖揍,生怕闹出人命,急忙上前阻拦。 谁知牛大鹏正在气头上,对着高美芝疯狂的攻击,突然有人拉着自己的手,转头一看是自己的老子牛云山。 “你还有脸过来拦着我,你看看你做的腌臜事!” 说到这,他用力挥手,一个反抽,一巴掌打在了牛云山的脸上。 “你这个逆子,竟敢打你老子我嘴巴。” 牛云山震惊了,捂着脸怒骂道。 “哼,你还好意思说,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你倒好,竟然对自己的儿媳妇下手,*还是人吗?” 牛大鹏恶狠狠地说道,“今天,我就跟断绝父子关系,从此不再有瓜葛。” 说到这,他伸手指着高美芝,怒声说:“你不是喜欢他吗,我成全你,你明天跟我到县里民政局把离婚手续办了。” 说完,抬头看了一眼萧一凡,冷哼一声转身离去,也不管高美芝如何哀求。 看着牛大鹏甩门而去,牛云山也是无奈,对自己的行为也是懊悔不已,看到王波还站在这里,顿时怒火中烧,骂道: “你这个王八蛋,还站在这里做什么?” “草拟祖宗十八代,你爸怎么生出你这个玩意,做这种缺德事?” “我刨你家祖坟啦,你要将这事告诉我家儿子?” “这下你称心如意了,从现在开始,你这个会计也不要当了,村里不需要你这个阴险小人。” “嗤,你泥人过河都自身难保了,还敢对我大呼小叫的?” 王波不以为意地说道,“我再怎么阴险,也比你这个老畜生强多了。” 接着说道,“是我打电话给你家儿子牛大鹏的,怎么样精彩吗,你还是多担心你自己吧。” 牛云山一听,更是气得不行,想上前揍王波一顿,奈何自己根本打不过身强力壮的年轻人。 “你这个有娘养,没爹教的东西。” 牛云山恶狠狠地说道,“我自身难保不关你的事,至少老子现在还是西梁村的村支书。” 接着说道,“从现在起,我就开除了你,你给老子离开西梁村村部,有多远滚多远,西梁村不需要你这样的小人。” 王波一听,顿时傻眼了,自己光顾着高兴,一时把这事怎么给忘了,在村部上班,一个月也有千儿八百的工资,还有些灰色收入,没了饭碗,到哪去赚这个钱,回去怎么交代。 “萧乡长,他牛云山借机报复,你可不能不管啊。” 王波苦逼的哀求道,“我在村部上班也有十来年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对于王波的行为,完全属于挟私报复、落井下石的小人行径,萧一凡深恶痛绝,根本不予理会。 “你还不滚,杵在这里干嘛,你以为萧乡长会看上你这个卑鄙小人?” 牛云山见萧一凡不理会王波,心中稍感一丝安慰,冷笑道,“你要是出去敢散布谣言,不用我动手,自然会有人收拾你。” 王波见萧一凡不为所动,冷哼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萧一凡看着眼前的一幕,牛云山唉声叹气,高美芝衣衫不整地趴在床上哭泣,便转身走了出来。 牛云山想对高美芝说些安慰的话,想想这时候说的再好也没用,叹息了一声,也跟着走了出来。 三人刚出了办公室,只见乡纪委书记纪明坤下了车,向村部走来。 “纪书记,辛苦你亲自跑一趟了。” 萧一凡说着,迎了上去。 “萧乡长,你都亲自来了,我能不来么?” 纪明坤与萧一凡握了握手,笑道,“什么情况让你如此大动肝火?” “这事啊,你还是问问当事人自己吧。” 萧一凡说着,转身看向了牛云山,沉声道,“要不是今天来检查西梁村的工作,我也不会发现这些问题。” 牛云山看到纪明坤来的时候,就已经局促不安了,一听说要自己说出什么情况,一时老脸通红,自己做的糗事怎么好意思说出口,低头不语。 “牛云山,你低着头干嘛,什么情况你要如实交代。” 纪明坤一看,不由疑惑地沉声说道,“自己做错了事,就要勇敢的承认错误,争取宽大处理。” “萧乡长、纪书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请到里面休息一下。” 牛云山硬着头皮,说着把萧一凡和纪明坤,邀请到了隔壁办公室。 进了办公室,牛云山忙着端茶倒水,忙完后,站在一旁。 “牛云山,你倒是说话啊,站在这里是怎么回事?” 纪明坤看了一眼萧一凡,再次问道。 “萧乡长,纪书记,我?” 牛云山苦逼的看着二人,不知该从何说起。 萧一凡见牛云山难以启齿,自己更不会越俎代庖,隐晦地递给了秦东良一个眼神。 秦东良会意,把牛云山和高美芝的事情说了一遍,牛云山被说得冷汗涔涔,羞愧难当。 纪明坤听了秦东良的解释,既感到愤怒,也感到滑稽,也明白了萧一凡要自己来的用意。 “牛云山,你好歹也是长辈,怎么能做出这等苟且之事。” “除了你是长辈,你也是西梁村的村支书,你的原则哪里去了?” “就算是你们的家事,你也不应该在村支部做这事,这里可是西梁村村部。” “既然你不注意影响,也没原则,我看你这个书记暂时也不要做了,回去好好反省自己的行为,村里的工作一切由许振兴村长主持。” 牛云山一听,自己就这么被停职了,想要辩解,也不知从何处说起。 “牛云山,听到纪书记的话了,回去必须做深刻的反省。” 萧一凡沉声道,“至于接下来怎么处理你的问题,看你的态度再说。” 说完,不等牛云山回话,用眼神示意了纪明坤,一起走了出来。 牛云山一见萧一凡和纪明坤离开了村部,叹息了一声,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好了,你也不要在这哭了,穿好衣服赶紧回去吧。” 见高美芝还在黯然神伤,独自在低头哭泣,安慰道,“就算大鹏要跟你离婚,我也会让她给你一笔钱的,绝不会让你过苦日子。” “你说得倒是轻巧,我以后还怎么有脸做人?” 高美芝怒怼道,“当初,也是我脑子发昏,竟然答应了你这个老混蛋。” 接着说道,“两个孩子还小,他们以后跟着后妈,能有好日子过?”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事情已经发生,也没办法挽回了。” 牛云山沉思道,“现在要做的是,就是怎么将这事压下来,别搞得人尽皆知。” 接着说道,“你赶紧收拾一下,先回去,我到镇上去一趟。” 看着自己的喜欢的儿媳妇,哭得跟个泪人似的,牛云山竭力安慰起来。 “萧乡长,你怎么突然想到来西梁村检查工作了?” 纪明坤坐在副驾驶问道,“你是不是来之前,得到什么消息了?” “纪书记,昨天党委会开过之后,我想胡守谦绝不会甘心。” 萧一凡坦然道,“又想到沙场在西梁村,牛云山又是西梁村的村支书,防止牛家父子从中捣乱,便前来探探底,顺便震慑一下,使其安分一些。” 接着说道,“没想到的是,牛云山竟然做出有悖人伦的事情来,竟然还被牛大鹏知道了。” 纪明坤一听,摇了摇头哂笑道: “活该,天作逆尤可活,自作逆不可活,真是乌七八糟的一家人。” “牛大鹏不是一直春风得意吗,这回可是给了他当头一棒,竟然让自己的老子给绿了。” “这回好了,省了你麻烦,至少在开标前,父子俩是联不起手来了。” “接下来,关于牛云山的问题,你有何打算?” “是啊,至少,我暂时不用那么担心了,可也不能放松。” 萧一凡笑道,“虽说牛云山暂时顾及不到,牛大鹏可不是省油的灯。” 接着说道,“不过,对于他的哪些惯施伎俩,我会提前做好安全措施的,至于牛云山,暂时先冷他一段时间,看情况再说。” “好吧,我等你的通知。” 纪明坤笑着说道,“希望这次通过沙场招标,能改变现在东辰乡现在的格局。” “尽力而为吧!” 萧一凡说着,加快了车速,一路向乡里疾驰而去。 牛云山骑着摩托车来到镇上,熬到乡政府快下班时间,来到了胡守谦的办公室。 “姐夫,我这都快下班了,你这时候来有什么事吗?” 胡守谦说着,递了一支香烟给牛云山,后者也不客气,帮其点燃,一起抽了起来。 “你倒是说话啊,怎么愁眉苦脸的?” 胡守谦见牛云山不说话,一个劲地抽烟,疑惑地问道,“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我?” 牛云山欲言又止,神情飘忽不定。 “你这吞吞吐吐的,想说又不说,你再不说,我可下班了。” 胡守谦埋怨道,“到底怎么回事,你是不相信我,还是有什么顾虑?” “我闯祸了。” 牛云山说着又猛吸了一口烟。 “你看看你,说了这么一句,又不说了。” 胡守谦惊讶地说道,“闯什么祸了,是打伤人了,还是怎么了,你快点说。” 牛云山看了一眼胡守谦,见其不耐烦,思想做着激烈的斗争,心一横,把自己和儿媳高美芝的事情说了出来。 胡守谦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牛云山你真是好能耐啊,你这样做对得起我姐姐吗?” “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大鹏也是有头有脸的人,你竟然和他媳妇搞到一起。” “你是没钱还是没脑子啊,外面女人都死光了,你做出这等有悖人伦的事情来,大鹏能接受得了?” “这件事我饶不了你,还有谁知道?” 牛云山一见胡守谦真的生气了,也不敢有所隐瞒,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 “你真是想死都不捡好日期,怎么偏偏还被萧一凡和纪明坤知道了。” 胡守谦生气地说道,“你不知道,我和姓萧的不对付吗?” 接着说道,“亏你想得出来,还让我帮你去说情,我可丢不起这个人。” “我?” 牛云山一时语塞。 “好了好了,停职就停职吧,反正你家也不差你那点工资。” 胡守谦呵斥道,“你爱怎么样,都随便你,这件事我爱莫能助,也丢不起那个人。” 接着说道,“你回去想想,怎么面对大鹏和我姐吧。” 无论胡守谦说什么,牛云山都不吭声,保持着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 “你不走是吧,我走好了,你爱坐到什么时候就坐到什么时候。” 胡守谦说着,站起身来,准备走人。 牛云山一见胡守谦正在气头上,摆了摆手,起身站了起来,步履阑珊地走出了胡守谦的办公室。 第175章 醉翁之意不在酒 翌日上午,曹云飞来到萧一凡办公室。 “曹科长,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有什么要说的,但说无妨。” 两人一阵寒暄之后,萧一凡笑道,“是不是有什么新发现?” “昨天吃完饭时你不是告诉我,牛云山绿了他儿子的事吗。” 曹云飞贼兮兮地说道,“你知道我昨晚回来后,看到了谁?” “看到了谁?” 萧一凡疑惑地问了一句。 “我看到牛云山从胡守谦办公室走了出来,气呼呼的。” 曹云飞笑道,“我想,他肯定是为了自己的前程,找他妹夫来说情的,遭到了拒绝。” “他牛云山做出那种不齿之事,还好意思说?” 萧一凡沉思道,“胡守谦是他小舅子,能不为他姐姐叫屈吗,何况里面还夹着个牛大鹏。” “你说的这些,正也是我感到疑惑的地方。” 曹云飞掏出香烟,敬了一支给萧一凡说道,“当时牛云山知道自己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为什么还有胆量找胡守谦?” “你说得不错,牛云山犯了错,想化解此事只有找胡守谦。” 萧一凡笑道,“高美芝他可以不问,总不能与牛大鹏之间真的决裂,父子之间形同路人吧?” “你说得有道理,但我总感觉到,没这么简单。” 曹云飞蹙眉说道,“像这种事,正常来说,一般都是采取冷处理。” 接着说道,“而牛云山肯定也知道个中道理,他为什么反其道而行之,这么急呢?” “你认为是什么?” 萧一凡赞同其观点,但一时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你忘啦,云鹏实业能发展到今天这个样子,最大的助力是谁?” 曹云飞吸了一口烟说道,“当初胡守谦极力帮助自己外甥时,牛大鹏还是个毛头小子,这里面能离开牛云山的出谋划策?” “你的意思是,牛大鹏从一个毛头小子,能发展到今天的成就,牛云山是不可或缺的。” 萧一凡分析道,“如此说来,云鹏实业的内幕,他也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这是肯定的,牛云山现在穷途末路,还不受胡守谦待见。” 曹云飞笑道,“这对于你来说,却是个不可多得的好机会。” “你的意思是?” 萧一凡惊喜道。 “这时候你帮他一把,就算不能完全拉拢过来,至少对你也是感恩戴德。”曹云飞狡黠地说道,“就算他牛云山对你有所防备,时间长了,还怕打探不到牛大鹏与胡守谦之间的利益关系?” 接着说道,“胡守谦经营东辰乡十多年来,总是一言堂的存在,要说他没收到好处,鬼都不信。” “你这办法不错,经你这么一说,我甚至怀疑云鹏实业幕后的老板就是胡守谦。” 萧一凡开心地说道,“就算他不是老板,至少利益分成也能占很大的比重。” 接着说道,“我现在就打电话给牛云山,先做出第一步,看看情况再说。” 想到这里,萧一凡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牛云山因为被停职,赋闲在家郁闷不已,想上楼看看高美芝,也觉得不方便,想到牛大鹏临走的时候,对自己说的话,知道自己所做之事终究是纸包不住火。 牛云山的老婆胡玉凤,见牛云山没去上班,满面愁容地在客厅里抽香烟。 “老牛,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还是有什么心事?” 胡玉凤埋怨道,“你今天不去村部上班吗,在这六神不安地晃悠是怎么了?头都被你晃悠晕了。” “你真是话多,你操的哪门子心,我一会到镇上有事。” 牛云山不耐烦地说了一句。 “美芝怎么到现在还不起床,这都快十点了。” 胡玉凤唠叨地说道,“你们村里上班就这么轻松,真是老的吊儿郎当,小的懒散,要不是我家兄弟,你们能有这么舒服。” “你做好家务就行了,管那么多干什么?” 牛云山一听,老婆子提到媳妇高美芝,一时气急,正在呵斥,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一看是萧一凡的电话,立马慌乱地跑到一旁。 十几分钟以后,牛云山来到了萧一凡的办公室。 “萧乡长你好,你找我?” 牛云山小心谨慎地问道。 “牛云山,一夜下来,你想得怎么样了?” 萧一凡示意牛云山坐下,递了一支烟后,起身把办公室门给掩上。 “萧乡长,我是悔不当初,脑子一时糊涂。” 牛云山讪讪地说了一句。 萧一凡见牛云山的样子,知道其已是毫无办法,沉声道: “你不是一时糊涂,我看你还没从根本上,认识到自己荒唐的行为。” “你想想,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而且还是在村部,太不注意影响了。” “你知道,你这样的行为,将造成多大的社会影响,村民们会怎样看待这件事情?你又怎么面对你的家人?” “检查报告写好了没有,纪书记可是等着你呢。” “萧乡长,我知道自己错了,我真的是悔不当初。” 牛云山吸了一口闷烟说道,“还请萧乡长给我一次悔过自新的机会。” “能认识到错误,说明你还有点良知,还没到无药可救的地步。” 萧一凡冷声怼道,“机会不是我给的,而是要看你的态度。” 接着说道,“家里人对你的行为,是个什么态度?” “萧乡长,我真的知道错了,为了这事,我是一夜未眠,寝食难安。” 牛云山哀求道,“只要你能放我一马,我保证,以后一定好好做人,努力工作,以报你的大恩大德。” 看到牛云山不再有之前的傲气,态度还算诚恳,萧一凡沉声道: “你看看你说的什么话,什么叫我放你一马。” “只要你以后不再犯类似错误,把西梁村工作做好,我也不会对你说什么。” “你既然这么说了,看你一把年纪,就给你一次机会,考察三个月再说。” “你要是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不再犯错,这次就不再追究你的责任,否则,跟你一起算总账。” “谢谢萧乡长,感谢你对我宽宏大量,给我一次机会。” 牛云山立马起身,躬着身子说道,“我保证认真工作,为村民们办实事,以此感谢你对我的再造之恩。” “好了好了,这些表决心的话,你就不要再说了,我也不想听。” 萧一凡沉声道,“关键看你以后怎么做,走吧,我陪你到纪书记那里,把情况说明一下。” “谢谢萧乡长!” 牛云山见萧一凡暂时放过了自己,激动地说道。 到了纪明坤办公室。 “纪书记,你好,忙着呢?” 萧一凡笑道。 “萧乡长,你这是?” 纪明坤起身迎接,装作毫不知情地问了一句。 “纪书记,刚刚牛云山到我办公室,承认了自己错误的行为。” 萧一凡沉声道,“看其态度比较诚恳,也考虑到他一把年纪了,我想给他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你看?” “萧乡长,你都亲自出面了,我还能说什么呢?” 纪明坤说着,转头看向牛云山沉声道,“牛云山,我不管你对萧乡长保证了什么,也不管你有什么关系,希望你好自为之,接下来认真工作。” 接着说道,“要是再听到你不好的言论,别怪我不讲情面。” “谢谢萧乡长、纪书记,感谢二位领导的再造之恩。” 牛云山激动得差点老泪都流了下来,“我一定会好好努力工作,发挥余热。” “好了好了,你也不要再信誓旦旦了,我会看你的表现。” 纪明坤沉声道,“萧乡长,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纪书记,我刚刚对他说了,给他三个月考察期。” 萧一凡沉声道,“期间表现良好,这事就算过去了,反之,定严惩不贷。” “牛云山,萧乡长说的话你可听清楚了?” 纪明坤蹙眉问道。 “谢谢萧乡长、纪书记,我绝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牛云山信誓旦旦地说道。 “行吧,我还有事要做,你跟萧乡长再谈谈吧。” 纪明坤说着,跟萧一凡致歉后,继续伏案工作。 出了纪明坤的办公室,牛云山心中的一块石头落了下来,感受到现在萧一凡态度,与之前胡守谦对自己的态度截然相反,不仅对其亲近了不少。 “萧乡长,这次真的感谢你帮了大忙。” 牛云山讪讪地说道,“如蒙不弃,改天给我个机会请你喝酒,以聊表我的心意。” “牛书记,喝酒时间多的是,还是以后再说,你可不能再犯糊涂了。” 萧一凡满面笑意地说道,“没几年也快退休了,多为自己以后着想。” …… 胡守谦坐在办公室老板椅上,抽着香烟。 想到昨天牛云山找自己,胡守谦眯着眼睛,看着烟头飘出来的袅袅烟雾,不由得叹息了一声,虽然当时自己没给其好脸色,但终究还是自己的姐夫,如果这事闹得不可开交,自己的姐姐首当其冲受到的打击,可是非常大的。 再说,自己的姐夫给自己的外甥戴了绿帽子,牛大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思前想后,胡守谦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牛大鹏一听,胡守谦要他去其办公室,立马下楼,开车来到了乡里。 “舅舅,你叫我来是为了什么事?” 牛大鹏心情低落,沉声问了一句。 “大鹏啊,你来了,坐坐。” 胡守谦摆了摆手,说道,“这茶是新茶,是我刚刚给你泡的,尝尝。” “你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 牛大鹏掏出软中华,递了一支香烟给胡守谦,自顾自地点了起来。 “昨天的事,我已经知道了。” 胡守谦吐着烟雾说道,“为了这事,你老子昨晚上也来我这里。” “你提他做什么,他还有脸来找你,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牛大鹏一听,心中的怒火顿时爆发,“他不是我老子,我也没有这样的爹。” “大鹏你先别发火,声音小一点,注意影响,我知道你心中委屈有闷气。” 胡守谦劝说道,“可是这事情已经发生,都是他犯浑做了有悖人伦的错事,对于这件事,你首先要冷静下来。” 接着说道,“你要知道,你还有年迈的老娘和两个懵懂的孩子。” “我妈我会养,两个孩子我也不会放弃的。” 牛大鹏气呼呼地说道,“高美芝那个贱人,我肯定跟她离婚,我已经找律师了,至于那个老王八,我肯定和他断绝父子关系。” “唉,出现这样的事,我也是很纠结,为了这事,我一个晚上都没睡得安稳。” 胡守谦唉声叹气地说道,“你跟高美芝离婚我不反对,都是她咎由自取。” 接着说道,“你说你要跟老子断绝父子关系,你妈妈会作何感想?万一气个好歹来,岂不要被别人说三道四的一辈子,你的良心过得去吗?” “我妈那里,你以为她会不知道,会不生气?” 牛大鹏恶狠狠地说道,“我顾不了那么多了,脸已经被他给丢尽了,以后叫我面对生意上的朋友,看到他我就来气,要不是血缘关系,我杀了他的心都有。” “这事你不能由着性子胡来,至少,你妈现在还没知道,你就得隐瞒下去。” “跟高美芝离婚的事,你可以随便找个理由,现在离婚也不是新奇的事情,多了去了,关键你要不准她声张,在家里闹事。” “至于,你老子牛云山昏了头,做了这件不齿之事,你可不能一时冲动,你想想看,你起家之时,是你老子找到了我,你有了今天的成就,虽然是我的原因,你老子也是功不可没。” “照你这么说,我就这样忍气吞声吗?” 牛大鹏不以为然地说,“他知道又能怎么样,我还怕他不成?” “我就说吧,你现在是满脑子的怨恨,气昏了头。” 胡守谦提醒道,“我们甥舅之间的事,什么时候避开过他,又有哪件事是他不清楚的,万一你惹火了他,去了县纪委,你我可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随便他,就算他知道了,他有证据在手上吗,没有证据又能怎么样?” 牛大鹏咆哮道,“我就不信,县纪委的人会听他一面之词。” 接着阴狠地说道,“虎毒不食子,只要他敢去,我就下得了手。” “混账,我看你也是昏了头,太不知轻重了。” 胡守谦怒从心起,骂道,“为了一个不值得女人,你要毁了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你觉得,这样做值得吗?” 第176章 后知后觉 牛大鹏本来还气势汹汹地样子,被胡守谦一阵当头棒喝,顿时醒悟过来。 “你既然这么说,你看着办吧,反正我是不会原谅他。” 胡守谦看到牛大鹏虽然不松口,坚持己见,但是态度明显有了改变,便安慰道: “大鹏,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就看开一些,坦然面对不要耿耿于怀了,离婚之后,凭你的实力还愁找不到心仪的女人。” “昨天你老子来找我,我是没有好脸色对待他,可是有用吗?他还是我的姐夫,我必须还要帮他。” “我今天把你叫过来,还不是为了你着想,你跟他断绝父子关系,可是血缘关系能断得了吗?这事真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否则,闹得满城风雨的,被人笑话的还是你。” “再说,万一被那些有心人利用了,损害的还是你的利益,我也跟着受牵连。” “这两天,乡里关于沙场招标的事就要开始了,你可不能因为这事误了招标的大事。” “舅舅,你不要再说了,我听你的。” 牛大鹏无力地回答了一句。 “你能有这样的想法,我很高兴,说明你还是有气度的,没有气昏了头。” 胡守谦满意地说道,“我现在还要电话给纪明坤,没办法,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就此消沉下去吧。” 说着,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明坤书记你好,我是胡守谦啊。” “胡书记你好,有什么事你请吩咐?” 纪明坤听到胡守谦一反常态的跟自己说话,疑惑地说了一句。 “明坤书记,事情是这样的,我姐夫牛云山的事情你知道了吧?” 胡守谦讪讪地说道,“你看这事,我们能不能可以商量一下?” “胡书记,这事已经处理完了。” 纪明坤话还没说完。 “什么,已经处理过了,怎么回事?” 胡守谦尽量克制自己不满的情绪。 “胡书记,你别着急,听我把话说完。” 纪明坤连忙解释道,“牛云山的生活作风虽然存在问题,但这是他的家事。” 接着说道,“考虑到他和你的关系,又是没几年就退休的老人了,我是狠狠地教育了他一下,现在已经让他暂时恢复工作岗位,以观后效。” “哦,是这样啊,真是谢谢你了明坤书记。” 胡守谦听了之后,说了几句客气话之后便挂了电话。 “怎么回事?” 牛大鹏看到胡守谦一脸疑惑的神情,出声问。 “奇怪,纪明坤竟然没有跟你老子多作计较,已经恢复了他的职位。” 胡守谦蹙眉说道,“按道理不应该这么快啊,大鹏,你回去跟你老子好好聊聊,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舅舅,你又拿我开刷了是不是,我没那么厚的脸皮。” 牛大鹏断然拒绝道,“要问,你自己亲自去问吧。” 说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便起身走出了胡守谦的办公室。 胡守谦见牛大鹏直接走人,也不作过多计较,拿起电话又打给了牛云山。 “你人在哪里呢,现在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我在办公室等你。” 胡守谦毫不客气地说道。 “去你办公室,有什么事你在电话里直接说。” 牛云山冷声怼道。 “还要我跟你讲明了,什么事你自己不清楚吗?” 胡守谦听到牛云山口气不善,一个错愕之后立马呵斥道,“我看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没工夫在这跟你碎嘴,也没时间去你办公室。” 牛云山说完,便挂了电话。 胡守谦听到电话里传来嘟嘟地挂机声,自己一片好意竟然遭到了牛云山的拒绝,一时气结,放下电话后,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立马叫来了秘书罗智,让其去打听一下相关情况。 二十分钟以后,罗智去而复返,把牛云山找萧一凡,以及两人一起去纪明坤办公室的事,对胡守谦讲了一遍。 “你确定你打听得一清二楚。” 胡守谦惊讶地问道,“牛云山去了纪明坤办公室后,就离开乡里了?” “老板,肯定错不了,我怎么敢拿这事糊弄你。” 罗智坦然道。 “行,你先去忙吧,有事我再叫你。” 胡守谦点了点头,点燃一支香烟坐在老板椅上,看着罗智离去的背影,沉思了起来。 “纪明坤明明告诉自己,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放了牛云山一马。” “为什么自己打电话给牛云山,对方却丝毫没有感谢的意思,甚至还怨恨自己。” “牛云山为什么去了萧一凡的办公室,是急病乱投医,还是姓萧的主动打了电话,而且,陪其一起去了纪明坤的办公室。” “难道是萧一凡从中帮了忙,纪明坤故意地糊弄自己,可是为什么呢?” 胡守谦越想越不对劲,但就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意识到萧一凡的举动不合乎常理,决定晚上提前下班找牛云山好好聊一聊。 牛云山呆在家里心神不安,高美芝中午饭没吃,就以上云都办事为由出去了,也没吵也没闹,儿子牛大鹏也没回来找自己评理,暂时的安静让自己感到窒息。 挂了胡守谦的电话,牛云山也是气不打一处来,昨天找你时,你不但不帮忙,还狠狠地批评了自己一顿,要不是今天萧一凡帮自己说情,自己可谓是人财两空,名声扫地。 为了能够彻底摆平这事,牛云山打电话给萧一凡和纪明坤,约他们晚上在镇上小聚,得到二人的肯定后,跑到房间拿了四瓶五粮液,一跳软中华香烟,骑着摩托车往镇上驶去。 胡守谦好不容易挨到下班,拎了公文包下楼来到停车场,开着车子直接来到了牛云山家。 “兄弟,你过来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我也好有所准备。” 胡玉凤一看是自己的兄弟过来了,连忙迎了出来。 “唉,我的老姐姐,你受苦了,我不放心来看看你。” 胡守谦不明就里,安慰道,“你可要想开点,家丑不可外扬,现在尽量把这事捂下去,免得遭受外人笑话,他牛云山人呢?” “他刚刚拿了几瓶酒,到镇上喝酒去了。” 胡玉凤被胡守谦没来由的一阵的话,唬得一愣一愣的。 “哼,他还有心思喝酒,看我回头不收拾他。” 胡守谦气呼呼地说道,“还真把自己当什么大人物了,出了这么大的事,竟然像个没事人似的。” 接着说道,“老姐姐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你也别对我装作没事人似的,心里难过,你就跟兄弟说说,兄弟给你撑腰。” 说着,掏出香烟,点燃了一支抽了起来。 “兄弟,出什么大事了,看你着急忙慌的。” 胡玉凤疑惑地问道。 “唉哟,我的老姐姐,你就被跟我装了。” 胡守谦差点被一口烟呛着,埋怨道,“大鹏那里我已经做好了工作,跟美芝离婚是肯定的了。” 接着说道,“大鹏现在虽然对他老子有意见,还要断绝父子关系,但是,现在已经被我给说服了,过阵子等这件事情淡化了,会接受他牛云山的。” “你说什么,大鹏要跟美芝离婚,为什么呀?” 胡玉凤震惊地说道,“怎么又跟他老子牛云山有意见了,还要断绝父子关系?” 就在这一瞬间,似乎想到了什么,结结巴巴地说道,“你是说牛云山和高美芝之间做了?” 说着,眼泪水哗哗的流了下来。 “老姐姐,既然已经知道了,你就别生气了,气了也是白费劲。” 胡守谦这才知道,自己的姐姐原来还没知道这件事,都怪自己一时一时大意,连忙劝解道,“事情已经发生,也于事无补,日子还要好好过下去。” 胡守谦不说倒还好点,这样一说,胡玉凤更是气得不行。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牛云山你这个老畜生,高美芝你这贱人,亏我家大鹏对你这么好啊……” 胡玉凤坐在地上,一边哭一边骂,伤心的样子让胡守谦一阵心疼。 等到胡玉凤哭骂了一阵之后,连忙上前劝解道: “老姐姐,你别哭了,也别骂了,被左右邻居听了笑话。” “牛云山已经认识到错误了,大鹏那边也暂时忍了下来。” “你看看两个孩子,一个孙女儿一个孙子多可爱,你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孩子的面上,忍一忍就过去了。” “这事你千万不能胡闹,事情闹大了,不但对大鹏不好,甚至连我都要跟着受牵连。” 胡玉凤本就是个明理之人,虽说不识几个大字,倒是道理却都是懂的,虽然把牛云山和高美芝恨得要死,但是听了胡守谦的话,会影响到弟弟的前程和儿子的事业,立马不再哀嚎,无声地流着泪。 “兄弟,你放心,我不会给你和大鹏带来麻烦的。” 胡守谦见姐能这么说,顿时,紧张的心情放松了下来,又劝说了几句话,便告辞走了出来,开着车子向镇上疾驰而去…… 牛云山来到镇上,径直进了诗缘酒楼,安排好包间,定了菜肴,便在吧台前等着萧一凡和纪明坤。 萧一凡和纪明坤下班后,如约而至,三人见面,一阵寒暄之后,在老板娘冯诗缘的引领下,来到二楼一间包厢内。 在冯诗缘的安排下,三人开喝了起来。 “萧乡长、纪书记,这次感谢二位领导对我的关心。” 牛云山端起酒杯说道,“我也是一时糊涂,犯了错,我肯定会改的,以后还请二位领导监督,随时检查。” “牛书记,这件事情已经翻篇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萧一凡哂然一笑说道,“只要以后注意这方面的问题,我想也不会有什么麻烦的,你可要记住这次教训啊。” “谢谢萧乡长,我一定铭记你的教诲的。” 牛云山讪讪地说了一句。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何况这事你已经认识到了错误。” 纪明坤紧跟着说道,“牛书记,萧乡长的话你也听到了,我就不多说了。” “谢谢纪书记,我敬二位一杯。” 牛云山说着,满饮了杯中酒。 萧一凡一见,也端起酒杯,干了杯中酒。 “你们都是海量,我酒量不行,我意思意思。” 纪明坤各说着喝了一半。 “纪书记,你请随意,喝酒尽兴就行,不要勉强,否则,就违背了我的本意。” 牛云山一杯酒下肚,心情也好了许多,开心地说道,“早就听说萧乡长是海量,没想到能给我牛云山面子,我为之前的态度,向你诚恳地道歉。” “牛书记,以前过去的事情,咱们就不说了。” 萧一凡满面笑意地说道,“以后大家还要相处,今天不是坐在一起喝酒了吗?” “牛书记,萧乡长可不是为了贪杯才过来的。” 纪明坤沉声道,“而是看到你在工作上,确实有能力,也不想拂了你的面子才陪你干杯的,上次干杯,还是刚来东辰履新时陪县里领导喝的。” “纪书记,不说了,牛书记怎么说也是我的前辈,他敬酒,我焉有不陪之礼?” 萧一凡摆了摆手说着,还帮牛云山夹了一块水晶肘子。 “谢谢萧乡长、纪书记,今天咱们喝够痛快。” 牛云山一看,开心的笑道。 萧一凡看了一眼纪明坤后,两人同时表示赞同。 牛云山一听,开心不已,连忙为二人斟酒。 三人推杯换盏,互相频频敬酒,聊得也是很投机,半个小时之后,不觉第二瓶已经喝了一半,牛云山舌头都有点打卷,说话不太利索了。 “牛书记,你这酒不能再喝了,看你好像有点多了。” 萧一凡劝说了一句。 “萧……萧乡长你放心,我没事。” 牛云山挥了一下手说道,“我今天只是喝得有点猛,今天能跟你们二位喝酒,高兴。” “哦,牛书记你慢一点,可不能喝多了,你平时能喝多少?” 萧一凡笑道,“你家牛大鹏是大老板,舅老爷是东辰乡的书记,你们三人平时也没少在一起喝酒吧?” “牛书记,这背景这实力,还用说吗?” 纪明坤笑道,“像五粮液这等好酒,我们也是过年时候,能喝上一两瓶,平时也只有牛书记这样的人,才有这样的实力,真是好福气啊。” “那是必须的,你们放心,只要你们肯给我面子,酒不是问题。” 牛云山豪气地说道,“我明天送一箱,给你们尝尝。” 第177章 怕什么,来什么 看到牛云山虽然大大咧咧的样子,说话舌头不太好使,但头脑还是比较清醒,戒备状态没有完全解除。 “牛书记真是性情中人,我就喜欢和性格直爽的人喝酒,来,我敬你一杯。” 萧一凡举起酒杯说道。 “谢谢萧乡长,我们今天不醉不归,来,我们喝一个。” 牛云山说着,端起酒杯,与萧一凡的酒杯一碰,喝了个底朝天。 “牛书记,今天萧乡长也是高兴,敬了你一杯酒。” 纪明坤笑道,“我们都是做下属的,总不能一点表示也没有吧?” “纪书记说得对,我现在就回敬萧乡长。” 牛云山嘴里吃着狮子头,含糊不清地说着端起酒杯,和萧一凡再次干了一杯。 看着两瓶酒就要见底,萧一凡计算着牛云山也喝了将近七两。 “牛书记,你真是养了个好儿子啊,牛总年纪轻轻的就拥有了云鹏实业。” 萧一凡笑道,“就算有他舅舅胡守谦给予了大力支持,可是自身的能力也不简单,真可谓是青年才俊,年轻人当中的翘楚。” “没你说的那么夸张,还什么翘楚。” 牛云山冷哼道,“要不是我,他能有今天?” “牛书记,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要是让胡书记听见了,岂不让他心寒。” 纪明坤不以为意地说道,“整个东辰乡谁不知道,牛总有今天的成就,离不开他舅舅的鼎力相助。” “也不尽然,我承认没有胡守谦,大鹏也发展得没有这么快。” 牛云山嘟囔着说道,“但是前期要不是我帮着把舵,掌握一些细节,他们也搞不好。” “牛书记,照你的说法,牛总与胡书记是合作关系,一个在明一个在暗,云鹏实业也有胡书记的股份了?” 萧一凡插言说道,“还是胡书记每次帮牛总办完事,都能得到一份好处,两者之间清清楚楚,各不相欠?” “没有没有,大鹏是他外甥,舅舅帮外甥是义不容辞的事。” 牛云山点了一支香烟,吸了一口说道,“不过,平时也好过节也罢,烟酒肯定是少不了的。” 看到牛云山虽然酒喝得不少,但是对于敏感话题的戒备心,依然保持着警惕。 萧一凡之所以答应牛云山的邀请,就是因为自己认准他知道牛大鹏和胡守谦之间地隐情,虽然觉得此方法有点不正大光明,但是为了打破胡守谦在东辰乡的一家独大的局面,也不得不如此行事,隐晦地冲纪明坤递了一个眼神,后者会意。 “牛书记,我们不说这些了,这些都是题外话,我们喝酒。” 纪明坤说着端起酒杯,敬向了牛云山,笑道,“今天高兴,我们之间能成为朋友,其次,也祝贺你重新恢复工作,希望你永葆本色,站好最后一班岗。” 说完,带头干了杯中酒。 牛云山最怕的就是纪明坤抓住自己的小辫不放,见其主动跟自己喝酒,哪有拒绝的道理,跟着也干了杯中酒。 “牛书记,你吃块菜,我还要敬你第二杯酒。” 纪明坤笑道,“正所谓好事成双、两全其美,我先祝贺你在今后的工作中,顺风顺水,家庭和谐美满。” 牛云山的酒量喝足了,也不会超过一斤,听到纪明坤的祝福语,不知是一下刺痛了软肋,还是由衷地感到激动,再次端起酒杯喝了个底朝天。 “萧乡长,我今天高兴,你……你也要敞开来喝。” 牛云山打了个酒嗝,满嘴酒气地说道,“以后,有用……用得到我老牛的事情,尽管吩咐,保证完成得漂漂亮亮的。” 看到牛云山有了八九分的醉意,萧一凡嘴角翘起了弧度。 “牛书记,你酒喝多了,是不是开始胡吹乱奏了。” 纪明坤扶着桌子说道,“你真的敢保证,萧乡长对你有求必应?” “那……那是必须的,我老牛也是知恩图报的人。” 牛云山拍了一下胸脯,醉意朦胧地说道,“这次你们帮了我这……这么大的忙,你们就是我……我牛云山的恩人。” 看到牛云山已经喝得差不多了,纪明坤沉声道: “你就吹吧,我看你是酒喝多了,在这说醉话呢。” “虽然这次萧乡长帮了你这么大的忙,让你先恢复职位,可是看不到你一点的诚意,我知道你昨天找了胡书记,好像没有受到礼遇吧?” “萧乡长可是实实在在地关心你,你要是真的想表示你的诚意,萧乡长的话,你得有问必答。” “如果你的表现好了,提前解除你的考察期,也不是没有可能,这点我希望你考虑清楚。” 听到纪明坤的话,牛云山虽然酒意十足,但还没有达到烂醉如泥的状态。 想到胡守谦昨天对自己的态度,猛地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纪书记,我明白你说话的意思,可是我?” 牛云山突然停了下来,眼睛直楞楞地看着一旁,不再言语,显得很犹豫不决。 萧一凡知道牛云山虽然有了醉意,在这关键时候,还是理智掩盖了愤怒,为了进一步得到牛大鹏和胡守谦的相关信息,特别是胡守谦有没有占有云鹏实业股份的事,必须查清楚,目前牛云山是知情人,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再次举起了杯子敬向牛云山…… 胡守谦到了镇上,一时不知该往哪里跑,于是拿出电话拨了出去。 “翠英啊,我是胡守谦。” “胡书记,我一看号码就知道是你打来的。” 蒋翠英笑嘻嘻地说道,“你有一阵子没来了,是不是晚上有饭局,几个人,我这就给准备。” “你听我说,西梁村的村支书牛云山是不是在你请客?” 胡守谦沉声道,“他请的是哪些人,有几个聚在一起?” “哼,你别提了,提起这事我就来气。” 蒋翠英郁闷地说道,“他又不是不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竟然不照顾我的生意,却跑到诗缘酒楼去了。” “好了好了,这些个小饭局,也赚不了几个钱,你何必在意呢?” 胡守谦不耐烦地说道,“跟他一起去的还有谁?” “还能有谁啊,有那个不受你待见的萧一凡,还有纪明坤副书记。” 蒋翠英埋怨道,“大小也是个生意,哪有胳膊肘向外拐的,真是。” 胡守谦一听,牛云山是请的萧一凡和纪明坤两人,顿感大事不妙,暗叫一声,挂了电话,立马开车直奔诗缘酒楼而去。 蒋翠英正在说着话,却听见电话里传来嘟嘟的忙音,嘀咕了一句,坐在吧台发呆。 又是两杯酒下肚,牛云山也开始觉得头有点发昏,说话也不再像之前一样,戒备心完全放松了下来。 “牛书记你没事吧?” 萧一凡试探着问了一句。 “没……没事,我还能撑得住,萧乡长你吃菜。” 牛云山结结巴巴地说着,还用手指了一下桌子的霸王别姬说道,“这甲鱼是野生的,小……小公鸡也家养的草鸡,营养价值非常高。” “牛书记,现在我是食不甘味啊。” 萧一凡摆了摆手说道,“你还是没把我和纪书记当朋友,我怎么有心情吃呢?” “萧乡长,你……你可不能这么说,我是真心实意地请你们吃饭的。” 牛云山一听,一个错愕之后,连忙解释道,“也想借此机会,跟你们多亲近亲近。” “你既然这样说,那我问你的话,你可要如实回答。” 萧一凡狡黠地说了一句。 “萧乡长,你尽管问,我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你……你问好了。” 牛云山大手一挥,豪气地说道。 萧一凡见牛云山终于像鱼儿一样,开始咬钩了,做了个深呼吸,沉声说道: “既如此,那我问你,据我所知胡守谦的儿子,也就是你的侄子,在金陵住着别墅,开着豪车你不会不知道。” “他一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钱,有这个实力,不用说,肯定是胡守谦帮他买的。” “胡守谦一个党委书记,现在工资七七八八加起来,也就四千多,别说买别墅了,就是一辆价值百万的豪车,也是够他忙大半辈子了,再说,你要知道金陵现在的房地产价格,一栋别墅没有几百万肯定是买不到,这钱他一辈子也赚不到。” “胡守谦能拿出这么多钱,如果和你家儿子不存在利益关系,你认为说得过去吗?” 牛云山一听,没想到萧一凡问的还是老问题,而且还知之甚深,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牛书记,你刚刚还说把知道的都会说出来,你肯定知道这些事。” 纪明坤插言提醒道,“你可别忘了,你现在还在考察期,你不想上进了?” 接着说道,“这事也就我们三个人知道,你何必吞吞吐吐地感觉到很为难呢?” “萧乡长,这事我知道,都是胡守谦帮他儿子买的。” 牛云山被一阵哄又是一阵吓的,再加上酒力发作,顿时没了脾气,坦然道,“我不知道大鹏给了他多少钱,但是当初说好了的,胡守谦持有云鹏实业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牛书记你该不是就多了,在这糊弄我和纪书记吧?” 萧一凡虽然感到震惊,但是必须要有证据才行,故此一说,以探真假。 “你可千万不能信口开河,这事如果没有证据,说出去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萧乡长你放心,我说的都是事实,证据我也有,这件事我敢骗你吗?” 牛云山一拍胸脯说道,“当时,胡守谦和大鹏为了这事,不但在我家商量解决的,而且,我和我家老太婆还是证明人呢。” 萧一凡一听,牛云山有胡守谦占有云鹏实业百分之三十的证据,也是开心不已,只要拿到证据,胡守谦到时候无论怎样抵赖,都逃不过法律的制裁,更不要说继续称霸东辰乡了。 想到此处,萧一凡刚准备要牛云山拿出证据来,包厢的门突然被打开,胡守谦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只得暂时作罢。 纪明坤一看胡守谦来到包厢,心里虽吃了一惊,但表面却装得跟无事人似的。 “你来做什么,我们吃个饭喝个酒,还需要得到你的批……批准吗?” 牛云山看到胡守谦走了进来,眼睛恶狠狠地瞪着自己,丝毫不以为意,沉声说道,“你这样冒冒失失的闯进来,是……是几个意思?” “你看看你的样子,喝这么多酒做什么,你有没有脑子?” 胡守谦一看三人果真在一起,恨得咬牙切齿,呵斥道,“自己是个什么德行自己没点数吗,家里乱成一锅粥,你还有心思喝酒?” 接着说道,“你现在给我站起来,跟我一起回去。” “我是个什么德……德行你不知道吗,看不惯就不要来,我也没请你。” 牛云山被胡守谦一顿数落,怒从心起,“你不就是个书记吗,你未免管得也太宽了吧,我喝酒也是你能……能管得了的?笑话。” 接着指着胡守谦说道,“要走你走,别影响了我……我们喝酒的心情。” “牛云山,你真是长能耐了你,敢对我这样说话,你还分得清是非吗?” 看到牛云山已经酒气熏天,说话也不利索,胡守谦怒不可遏,拍着桌子呵斥道,“我现在命令你,必须跟我走,我看你是好日过多了,一天到晚浑浑噩噩、惹是生非的。” “你算个毛啊,我要不是不走,你……你能把我怎样?” 牛云山本就对胡守谦不帮忙,而心存芥蒂,现在又见其不顾自己的面子,对自己大呼小叫的,更是气得不行,直接爆了粗口。 “混蛋,我看你是老糊涂了,你不知道我和你是什么关系吗?” 胡守谦气得双眼发红,恨不得上前一巴掌打醒牛云山,怒骂道,“他们是谁你不知道,你不跟我回去,赖在这里有意思吗?你不知道轻重吗?” “要走你走,我的事不要你管。” 牛云山说着,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说道,“你再不走,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顺手抄起一个空酒瓶,握在手里。 萧一凡和纪明坤一看,双方谁也不服谁,吵得不可开交,又见牛云山要动手,连忙分头行动。 “牛书记,说话就说话,你拿着个酒瓶干什么,赶紧放下。” 萧一凡说着,便要将牛云山手中的酒瓶给夺下来。 “胡书记,你也不要生气,牛书记今天高兴,你一起坐下来吃点。” 纪明坤也拉着胡守谦劝解道。 第178章 温水煮青蛙 纪明坤这话不知是有意识的刺激胡守谦,还是随口一说。 “哼,少跟我来这些花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么做暗藏的目的。” 胡守谦怒喝道,“牛云山,我看你是老糊涂了,就这么点事,值得你如此大动干戈?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尽做些胳膊肘向外拐的事情。” 纪明坤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摇摇头,哂然一笑,以解尴尬之情。 “我老糊涂了关……关你什么事,我乐意,你能把……把我怎样?” 牛云山趁着酒兴硬怼道,“想喝酒就……就坐下来,不想喝,就给我滚蛋,真是日了鬼了,我请个客还需要你来指……指手划脚吗。” 说完,自顾自地坐在凳子上,拿起一块鸡腿吃了起来。 胡守谦一看牛云山已是醉意十足,奈何自己根本就说不动,气得用手点了点萧一凡和纪明坤。 “胡书记你这是几个意思,有话你就说,别用手指指点点的。” 萧一凡沉声道,“刚刚说话也是暗中带刺,就算我们接受了牛书记的邀请,不知道你这么紧张是为了什么?” “你们自己心里想的是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 胡守谦冷声怼道,“你们不就是想通过他打探我胡守谦的底细吗,就是知道了一些情况,你们又能把我怎样?” 接着说道,“像你们这样旁敲侧击的小人行径,想搞倒我胡守谦,梦还没做醒呢。” “原来如此,难怪你发这么大的火,真不知道你心虚怕的是什么?” 萧一凡淡然一笑,“就算你做了一些为人所不齿的事情,自然会有纪委找你谈话。” 接着说道,“另外,有必要提醒你一句,做人也好做事也罢,只要做到身正不怕影子斜,你想搞事情,我萧一凡随时奉陪到底。” 真是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双方既然已经撕破脸皮,再说下去也是没什么好结局。 “就凭你一个黄毛小子,我还没放在眼里。” 胡守谦说完,摔门而去。 “萧乡长、纪书记,不用理他,一天到晚的作威作福惯了,我们喝酒。” 牛云山说着要给二人斟酒。 “酒也不要再喝了,好心情早被他给搅没了。” 萧一凡沉声说道,“你刚刚说,有胡守谦持有云鹏实业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证据,证据在哪里,拿来我看看。” “萧乡长,这个证据我不可能总是带在身上吧,证据在我家里呢,回去我一定找给你。” 牛云山陪着笑脸说道。 萧一凡一听,一时讶然,也不好追着要,这样反而让牛云山产生抵触心理,于是表明态度,今天酒暂且喝到这里,下次有时间再聚。 一顿好好的晚宴,草草结束。 牛云山也不好反对,下楼结账后,便离开了诗缘酒楼, 送走了牛云山,萧一凡和纪明坤两人边走边聊。 “纪书记,你对胡守谦今晚的出现,有什么看法?” 萧一凡递了一支烟给纪明坤,并帮其点燃。 纪明坤吸了一口烟,笑道: “牛云山今天之所以邀请我们来喝酒,其目的是为了趁热打铁,既表达了他感谢之意,也想就他复职的事情,就这么定下来。” “胡守谦今天打电话给我时,得知他姐夫牛云山复职,也是吃了一惊。” “胡守谦之所以来,一怕牛云山对他有意见,跟我们走的太近,对他来说是不想看到这种情况发生的。” “二是怕我们趁机打探他暗地里的糗事,收集他不为人知的证据,动摇他的根基。” “我和你想得一样,看来胡守谦底子不干净是事实了,他今晚的态度就说明了一切。” 萧一凡沉思道,“牛云山虽然今晚对胡守谦不客气,但是提到敏感话题还是提防的。” “你说得不错,我赞同你的想法,牛云山和胡守谦毕竟是子舅。” 纪明坤笑道,“说话说的好,亲不过郎丈,嫡不过子舅,要想牛云山切底反水,将知道的全部说出来,难度不小。” “是啊,这事目前来看急不得,我们越着急,牛云山则越反感。” 萧一凡哂然一笑,“看来暂时只能先稳住牛云山,等待机会,只有等拿到证据后才能发力。” 接着说道,“到时候,还请纪书记从中多多帮忙了。” “你放心,只要我能做到的,定不余遗力。” 纪明坤蹙眉沉声道,“对于胡守谦这样利用手中权力谋私利的人,作为纪委书记我也有责任。” 两人一边抽烟一边谈心,彼此之间的共识也是越来越多,看看时间差不多,萧一凡要送纪明坤回去,被后者拒绝。 由于喝了不少的酒,萧一凡将车子放在了诗缘酒楼门口,冯诗缘见其喝了不少的酒,劝其休息一下,喝点茶再走,被其婉拒。 萧一凡一边抽着烟一边往宿舍走,虽说初秋来临,白天很热,但是日夜的温差还是比较大,一阵微风吹来,夹带着丝丝凉意,不由得感到一阵舒爽。 刚刚回到宿舍,萧一凡正准备洗澡,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拿起手机一看是冯常乐打过来的,连忙按下了接听键。 “常乐,这么晚了打电话过来,有什么事吗?” “乡长就是乡长,没事,我敢打扰你休息吗?” 冯常乐调侃道,“你有没有喝酒,说话方便吧,我可是有重要情况向你汇报的。” “你小子皮痒痒了,就这么跟我说话。” 萧一凡戏谑地说道,“有什么重要情况,是不是吴疯子的事情有了进展,他将知道的全部交代出来了?” “不是,现在要想撬开吴疯子的嘴巴,比登天还难。” 冯常乐知道萧一凡喝了酒,便直接说道,“根据我在芜州以前的同事告诉我,他们发现了谁你知道吗?” “谁啊?” 萧一凡疑惑地插言说了一句。 “他们发现了云鹏实业前保安队长朱剑锋的行踪,怎么样高兴吧?” 冯常乐得意洋洋地说道,“据说这两天就要回芜州来,也有可能今晚就回来。” “消息准确吗?” 萧一凡一听,顿时来了精神。 “你瞧瞧你说的,你忘记我在芜州是干什么的了?” 冯常乐埋怨道,“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能信口开河呢?” 听到冯常乐的话,萧一凡也是开心不已,朱剑锋在云鹏实业做队长的时候,为牛大鹏做了很多的事情,在职期间,不但指使手底下的保安打砸了王二彪的沙场,就是吴清河(疯子)殴打李勇、常宝金,以及强.歼常宝金老婆徐乃翠的事都与其脱不了关系。 现在掌握了朱剑锋的行踪,只要将其拿下、得到证词,吴疯子再怎么抵赖都没有用,两人这样做都是为了云鹏实业的利益,如果这些事和牛大鹏搭上钩,牛大鹏再怎么抵赖也没有用,必将受到法律的制裁。 “常乐,这件事请你必须慎重对待,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大意。” 萧一凡吩咐道,“朱剑锋现在是案子的关键,许多案件的突破口必须从他那里打开后,吴清河才会老实交代问题。” 接着说道,“你现在就带人去芜州,注意别暴露了身份,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朱剑锋一举抓获。” “你放心吧,我现在就开始安排,有新情况我再向你汇报。” 冯常乐沉声道,“也是到了我们该收网,见成效的时候了,你就看好吧。” “行,注意安全,小心行事,等你们凯旋归来时,我给你们庆功。” 萧一凡说完挂了电话,点了一支烟坐在抽了起来。 冯常乐接到指示后,看看时间才晚上八点多一点,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打电话把钱士茂叫到了办公室,简明扼要的将事情说了一遍。 当钱士茂知道是要去芜州抓捕朱剑锋,摩拳擦掌显得激动不已。 “钱主任你别光顾着高兴,赶快去再安排两个人,你懂的。” 冯常乐见到钱士茂的样子,提醒道,“要是走漏了风声,一切唯你是问。” “我这不是高兴吗,不过并没有忘形,冯所你放心,我现在就去安排,包你满意。” 钱士茂说着,出去安排了…… 在芜州天下大酒店红月亮歌舞厅门口,一辆黑色的桑塔纳轿车停了下来。 冯常乐穿着便衣从副驾驶下了车,钱士茂带着乡警郭勇和李大俊也身穿便衣,紧跟其后。 “你们随意点,这么紧张干什么?好像怕别人不知道我们是警察似的。” 冯常乐低声埋怨道,“都给我随意点,你们现在可是来玩的客人,放机灵点。” “冯老板,你放心好了,保证和你配合得天衣无缝。” 钱士茂转头看着郭勇和李大俊说道,“玩就要玩的样子,不要太拘谨,你们一本正经的,不是自报家门吗?” 郭勇还好,冲着钱士茂咧嘴一笑,立马表现的活灵活现。 李大俊平时在乡里都是干的户籍上的事,神情还是有点紧张。 “大俊,你看到郭勇了吗,你要是觉得还是紧张,就装作我们的司机吧。” 钱士茂恨其不争地说道。 李大俊一听,点了点头,跟着走进了红月亮歌舞厅。 冯常乐等人叼着香烟,牛气哄哄的样子进了大厅,大堂经理一看,立马扭着腰肢迎了上去。 “四位老板晚上好,我是红月亮歌舞厅的大堂经理,我叫吴娜娜,请问你们在大厅,还是开个包厢?” 冯常乐一听,就知道眼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哪是什么大堂经理,而是小姐当中领头的人,也叫妈咪,介绍一个小姐给客人,可以拿提成的。 “大厅里面有什么好玩的,你给我们开个中包,空间太小闷人。” 钱士茂豪爽的说道,“我们冯总在这,不差那点钱,你再找几个漂亮的美女,要是没有,我们可就换地方了。” “没问题,保证冯总和各位老板满意,玩的开心,请随我来。” 吴娜娜说着,晃动着身体将冯常乐等人迎进了包厢,随即叫来一帮美女一字排开,任由冯常乐等人筛选。 冯常乐一看,都是些非常年轻的女子,穿着打扮得比较暴露,浓妆艳抹,凭着对朱剑锋了解的情况来看,决看上的女人绝不会这么庸俗。 冯常乐不动,钱士茂等人也不敢冒失。 “冯总,你看上哪个了,我帮你叫过来。” 吴娜娜嗲声嗲气地说道,“你不选,你的朋友们都坐在这里不动。” “吴经理,你怎么竟找了这些个庸脂俗粉,冯总根本就看不上。” 钱士茂隐晦地说道,“据说你们这里有两个小姐歌唱得好、舞也跳得好,你把她们叫过来,冯总都还没选好,我们又怎么好先选呢?” “哎哟,哪有两个,你们说的是万晓倩吧?” 吴娜娜面露难色,说道。“我刚刚还喊她来的,她说十点钟有事,这万一没到点,这小费怎么接,我看这些姐妹也不错,选一个算了,省得到时候玩的不开心。” “你说得倩倩就是叫什么晓倩来着,我听朋友说,她的歌声很好听,我就选她了。” 冯常乐大手一挥,“时间长短没事,只要玩得开心就好,你去把她叫来,不误她的事,到时候小费照给。” “好好,我现在就去帮你叫她过来,你们三个人也抓紧选,可不能给我掉链子。” 吴娜娜一听,为了到手的生意不至于黄掉,转身走了出去。 钱士茂在冯常乐的授意下,选了三个小姐,恰在这时,吴娜娜带着个美女走了进来。 “冯总,你看,我给你把晓倩叫过来了,你可不能说话不算数哦。” 见冯常乐露出了笑容,吴娜娜说着,将万晓倩推到了冯常乐的身边坐了下来。 冯常乐也不矫情,拿起啤酒就要和万晓倩对吹。 “冯总,我十点真的有事,你到时候不会不放我走吧?” 万晓倩有点高冷的样子,说道,“如果你不答应,我今晚只好失陪了。” “没问题,刚刚不是已经说好了吗?大家玩得开心就好,钱不是个事。” 冯常乐说着,拿着手里的啤酒瓶,轻轻地晃了两下,“是一口还是干了?” “只要冯总高兴,晓倩悉听尊便。” 万晓倩听到冯常乐答应了下来,立马换了一副表情,娇笑道。 “好,有个性,来干了。” 冯常乐豪爽地与之一碰,两人同时喝了起来。 第179章 功亏一篑 万晓倩见冯常乐性格豪爽,并非像登徒子类型,见到自己漂亮,上来就动手动脚,对其印象也好了不少。 “冯总,你唱什么歌,我帮你点一首。” 万晓倩主动说道。 “唱歌不是我强项,我喜欢听,让他们先唱。” 冯常乐摇了摇手说道,“不过,等会你得唱一首给我听听。” “是这样啊,要不我们玩掷骰子,谁输了谁就罚酒一杯。” 万晓倩说着从玻璃茶几下面,拿出两个色蛊。 “你们玩掷骰子,两个人有什么意思,我们一起玩才有意思。” 钱士茂一见放下话筒,也加入了行列。 “好啊,人多了才有意思,输了喝一杯。” 冯常乐笑道,“谁要是耍赖皮,就罚一瓶。” 万晓倩见冯常乐不反对,也同意了钱士茂和另外一个小姐加入,便又拿出两个色蛊,一起玩了起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气氛也逐渐热烈起来,陪钱士茂的小姐,因接连输了好几回,喝了将近两瓶啤酒,站起身来,点了一首摇滚DJ舞曲。 劲爆的旋律充斥了包厢里的每个角落,挑动着众人的心弦,随着镭射灯灯光的闪烁,不大的舞池内一时狂魔乱舞。 万晓倩拉着冯常乐来到舞池,抓着其双手,随着音乐的节奏扭动着身体。 看到冯常乐也能跟上节奏,万晓倩尽显风情,媚眼如丝地看着对方,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时不时的甩动几下头发。 五分钟之后,音乐终于停了下来,包厢内虽然开着空调,众人还是觉得热,个个汗流浃背。 万晓倩连忙吩咐其他小姐开啤酒,冯常乐以上卫生间为由,走出了包厢。 冯常乐巡视了一圈,没发现大厅里有什么情况,看了一下时间,折身返回包厢。 “冯总,你怎么去了这么久,你看我们都干了一瓶。” 万晓倩妖娆地瞄了冯常乐一眼,说道,“你可不能耍赖皮哦,得补上。” 说着,递了一瓶啤酒给冯常乐。 看着二百多毫升的冰啤,冯常乐喝了一口,坐到了沙发上。 “哎呀,亲爱的,怎么喝这么点?” 万晓倩嗲声嗲气地说道,“你该不会是真的想耍赖皮吧?” “酒有点多,又是冰的,让我喘口气好不好,保证喝完。” 冯常乐见万晓倩的样子,知道她急着要走人,说着,拿起酒瓶又喝了一口。 “亲爱的你不能喝,就少喝点。” 万晓倩夺下冯常乐手中的啤酒,娇嗔道,“你们男人就是要面子,一点也不顾及身体。” 说着,还拿了一张餐巾纸,帮其擦掉了残留在嘴角的啤酒。 “现在的女孩子,基本都是傲气十足,有钱没钱的都很高冷。” 冯常乐顺势抓住万晓倩的手说道,“这么善解人意,人又长得这么漂亮,我喜欢,要不我们发展发展。” “你可别拿我作耍了,我是什么身份,你又是什么身份?” 万晓倩娇嗔道,“大家认识是缘分,何必想得那么多,来,我们再喝一杯。” 说着,借机挣脱了手,端起酒杯朝冯常乐示意了一下,喝了个底朝天。 冯常乐一看,咧嘴一笑,拿起酒瓶喝了一半。 “亲爱的,你看快到十点了,我有事要先走了,我们下次再聚好不好。” 万晓倩搂着冯常乐的膀子撒娇道。 “都快十点了,时间过的怎么这么快,真是良宵苦短啊!” 冯常乐说着,抬起手腕一看,震惊地看着自己的手臂,不再言语。 “亲爱的,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万晓倩看到冯常乐的样子,不由疑惑地问道。 “我手边表呢,见鬼了,怎么不见了?” 冯常乐疑惑地问道,“我的手表可是进口的,要一万多呢。” “刚刚掷骰子玩色蛊时,你手表不是还在手上的吗?” 万晓倩回忆了一下,也是吃惊地说道,“快找一找,是不是刚刚跳舞时,不小心滑掉了?” 万晓倩知道,这里虽说是娱乐场所,客人要是掉了东西,自己不但拿不到小费,还要到派出所接受调查,更何况自己十点钟还有事,哪有时间在这耗下去,显得吃惊的同时更是非常焦急。 “我也不知道,手表是什么时候丢了的。” 冯常乐一听,面色凝重地说了一句。 “大家都停一下,冯总的手表掉了,快帮着找一找。” 万晓倩说着,跑去把灯打开。 包厢里的众人被万晓倩一声喊,顿时乱了起来,几个小姐连忙帮着寻找起来。 “冯总,你手表怎么丢掉了,在哪丢的?” 钱士茂放下话筒,转头问道。 “对啊,刚刚还在的。” 冯常乐一边答应着,一边隐晦地递了一个眼神。 “是不是你上个月出国时,在扶桑国买的那块,一万多呢。” 钱士茂沉声说道,“这下要是找不到,损失可就大了,大家快帮忙找一找。” 接着说道,“你刚刚不也是去卫生局了吗,我去帮你找一下。” 众人一阵忙乎,卫生间、地上、沙发缝隙里,全都找了一遍,就是不见手表的踪影。 “冯总,全都找遍了,就是没有,怎么办?” 钱士茂讪讪地说道。 “妈的,真是晦气,先不管它了,来,喝酒。” 冯常乐说着,一下打开了十几瓶啤酒。 “来来,都过来,陪冯总喝一杯,你看这事闹的,真郁闷!” 钱士茂说着,也拿起一瓶啤酒。 见此情形,郭勇、李大俊都拿起了酒瓶,万晓倩一见,也领着其他几个小姐,各自拿了一瓶。 “干!” 随着钱士茂一阵吆喝,全都干了瓶中的啤酒…… 时间已经超过十点。 “亲爱的,我真的有事,你看时间到了,现在必须要走了。” 万晓倩小心翼翼地说道,“你手表丢了,我真的感到很遗憾,下次再见吧。” 冯常乐装着很生气的样子,一言不发。 “倩倩小姐,你再等一会,冯总正在生气,你再陪他一会,好吧?” 钱士茂见状插言说道,“冯总今晚可是冲你来的,没想到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于情于理,你现在走了,冯总心里能舒服吗?” 万晓倩被钱士茂一阵怼,自感多说无用,只得重新坐了下来。 冯常乐见万晓倩焦急的样子,知道她跟朱剑锋约定见面的时间到了,表面却装得非常生气,频频向万晓倩敬酒。 万晓倩见冯常乐不像之前那样豪爽,虽然极不情愿,但也不想生事,那样会带来更多的麻烦,不如将其喝醉了,也好早点一走了事。 玩色蛊,猜拳、换大杯、吹瓶,竭尽所能,两人一连喝了四五瓶。 “冯总,你太厉害了,我不行了,我得去趟卫生间。” 万晓倩早已忍不住,胃里一阵翻腾,想要趁上卫生间的空隙一走了事。 “哎呀,你就这么点酒量,还这么疯狂。” 冯常乐关心地说着,假装醉意朦胧的,一把抓住万晓倩手中的女士包。 万晓倩一看手包被冯常乐抓在手中,用力拽了一下,根本没用,只得匆匆走出包厢。 钱士茂会意,立马跟了出去。 万晓倩上完卫生间,本想就此离去,想到自己的手包还在包厢,包里虽然没有多少贵重的东西,但是钥匙和银行卡都在包里,又看到钱士茂跟了出来,气得直跺脚。 “美女请吧,冯总还在里面等着你呢。” 钱士茂云淡风轻地说了一句。 “等一会,我现在走不了,我的打个电话给我朋友。” 万晓倩说着,掏出手机走到一旁打电话去了。 钱士茂扫视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等万晓倩打完电话,一起回到了包厢。 “冯总,你说话不算数,一开始说得好好的,十点就让我走人的。” 万晓倩埋怨道,“你看现在都快十点半了,你手表丢了,我也感到很郁闷,你要是不相信,你可以打开我手包检查。” “我相信不是你拿的,否则,你还敢坐在这里吗?” 冯常乐一边说着,一边把万晓倩的手包还了过去,不管万晓倩怎么说,就是不让其离开。 朱剑锋从外省刚回到芜州,因之前与万晓倩约好了晚上十点见面,在车里等了好长时间,也不见其出来。 下了车,正想走进红月亮歌舞厅去一探究竟,却接到了万晓倩打来的求助电话,说自己现在被客人缠住了,自己想走也走不掉,让其帮忙脱身,朱剑锋一听顿时心从怒气,直接冲进了冯常乐他们所在的包厢。 冯常乐之所以暗地里控制万晓倩,就是得知朱剑锋对其情有独钟。 更想通过暗地里跟踪万晓倩,摸清朱剑锋的行踪,从而一举抓获。 谁知,朱剑锋已经回到芜州,就在红月亮歌舞厅门口,接到万晓倩的电话之后,直接冲了进来,欲将其带走。 本能的反应之下,使冯常乐等人为之一愣。 就在这个空隙,朱剑锋一看是冯常乐和钱士茂等人,知道自己被盯上了,转身拔腿就跑。 要抓的人就在眼前,冯常乐等人怎么会让其逃脱,一个错愕之后,起身追了出去。 出了红月亮歌舞厅大门,朱剑锋已经跑到了楼下,冯常乐等人紧追不舍。 朱剑锋见冯常乐等人追了过来,立马穿过马路,向一个巷子里跑去。 冯常乐和钱士茂一见,暗叫一声不好,加快速度追了过去。 追到巷子口时,两人顺着巷子向前追去,根本看不到朱剑锋的影子,又追了四五十米,顿时傻眼了,竟然是一个十字路口,除了昏暗的灯光,什么也没有。 “冯所,前面我们一直没看到朱剑锋的影子,我们在这分头追。” 钱士茂喘着粗气说道。 “没用,芜州城的巷子全是四通八达,根本就没有死胡同。” 冯常乐叹息了一声说道,“就是我们四个人分头追,都不会追到他,他能跑到这里来,说明他对这里风场熟悉。” “那我们岂不是功亏一篑了,他妈的,这家伙够狡猾的。” 钱士茂懊恼地说道,“早知道他会来红月亮,我在等他,他肯定逃不掉。” “说这些有什么用呢,我芜州这边的同事知道他这两天要回来,谁知道这么快。” 冯常乐喘了一口粗气说道,“接下来我们的抓捕行动,可要困难多了。” 郭勇和李大俊赶了过来,看到两人站在十字路口,一时也不敢插言相问。 “冯所,既然被朱剑锋逃脱了,我想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钱士茂沉思道,“我们现在还回到红月亮歌舞厅,把万晓倩先抓起来,逼问其行踪。” “抓了也没用,万晓倩肯定不会知道朱剑锋的行踪。” 冯常乐沉声道,“这个朱剑锋狡猾得很,他为什么亲自回来接万晓倩,而不是让其直接过去,其原因就是怕她暴露了行踪。” 接着说道,“我们现在赶紧回到红月亮,上车跟踪万晓倩,再伺机而动。” 听了冯常乐的话,钱士茂也觉得有道理,四个人立马折身返回。 冯常乐四人刚刚回到车上,只见万晓倩下了楼来,在路边叫了一辆出租车,疾驰而去。 郭勇一看,立马开车跟了上去,前后相距三十米的距离。 “车速再慢一点,跟紧了容易暴露。” 钱士茂提醒道,“是在晚上十点多了,路上车子少,丢不了。” “好!” 郭勇答应了一声,将车速慢了下来,不过始终紧盯着前面的出租车。 看到前面出租车打开了左拐弯警示灯,郭勇立马加大了油门,追上去。 等追到路口时,路口的方向灯已经变成了红灯,他下意识就要刹车。 “不要停,追上去。” 冯常乐紧急提醒道。 郭勇来不及答应,脚下加大油门冲了过去,所幸,往上车辆少,并没有发生意外。 又跟踪了三个红绿灯,出租车终于在路边停了下来,只见万晓倩下车后,直接走进了一条巷子。 冯常乐立马吩咐停车,领着钱士茂和李大俊跟了上去。 进了巷子,见万晓倩在前面走着,还一边打着电话,冯常乐示意钱士茂等人等一会,自己则保持着十五米左右的距离跟着。 万晓倩接完电话,驻足转身看了一下,没发现有人跟踪,便又转身向前走了十来米,走进了一家民居小院。 冯常乐紧随其后,等到灯亮了起来,掏出了手机将钱士茂三人叫了过去。 第180章 金蝉脱壳 钱士茂接到冯常乐的电话,几分钟之后便聚集到了一起。 “冯所,我们都到了,现在我们怎么办?” 钱士茂低声问道,“我们现在直接进去将其控制起来,还是躲到一旁蹲守,等朱剑锋现身。” “我们已经打草惊蛇了,暂时不要惊动万晓倩,给朱剑锋造成我们不是针对他的假象。” 冯常乐沉思道,“我们现在兵分两路,轮流值守,严密监视万晓倩,只要朱剑锋现身这里,必须将其抓获。” 接着说道,“千万不能大意,否则,我们将会功亏一篑。” “好吧,我和李大俊先在这里监视,你们先回到车上休息。” 钱士茂点了点头说道,“两个小时之后,我打电话给你来换岗。” “眼睛放亮点,以防万一。” 冯常乐叮嘱了一句,便带着郭勇回到了车上。 钱士茂让李大俊盯着大门,自己顺着围墙,来到了万晓倩所在房间窗子地下,想打探里面有什么动静,一直等到房间里灯都熄了,也没打听到一句话。 翌日清晨,冯常乐带着郭勇来交接.班,见到钱士茂和李大俊坚持在工作岗位。 “情况怎么样,你怎么不打电话给我,累了吧?” “这段时间你经常熬夜,昨晚你也喝不少的酒,让你多睡一会,蹲守可是我的强项。” 钱士茂笑道,“遗憾的是,到现在一点动静也没有。” “行,你们先去吃点早饭,回去休息。” 冯常乐说完,和郭勇进入了各自的位置。 到了下午,再次交接.班时。 “冯所,情况怎么样?” 钱士茂问了一句。 “万晓倩呆在房间里一直没出来,也没见朱剑锋的影子。” 冯常乐沉声道,“看来这个家伙,还是懂点反侦查的手段。” “冯所,我们总是这样守株待兔,可不是好办法啊。” 钱士茂沉思道,“万一朱剑锋不来,我们岂不是要一直在这里耗下去。” 接着说道,“你不是在芜州刑警支队呆过一阵子吗,为了防止朱剑锋逃跑,我建议你是不是跟他们打个招呼,协助我们在全市各个宾馆、车站,出城口进行排查。” “这样一来,动静可就大了,反而逼着朱剑锋逃跑。” 冯常乐听了蹙眉沉声道,“再说,这么大的行动,可不是我打个电话就能做到的,我先去打个电话再说吧。” 说完,跑到一旁打电话去了。 萧一凡在办公室,等不到冯常乐的消息,也是忐忑不安的焦急不已,突然手机响了起来,一看之后便按下了接听键。 “情况怎么样,朱剑锋现身芜州了没有?” 萧一凡急忙问了一声。 “朱剑锋昨晚已经来到芜州,但是这家伙反应很灵敏……” 冯常乐把昨晚的情况说了一遍。 “看来这个朱剑锋对万晓倩很上心,你们要密切注意。” 萧一凡听了之后说道,“我建议你们继续跟踪监视万晓倩,朱剑锋回来不可能是为了见她一面这么简单,有很大的可能是为了将其带走。” 接着说道,“你现在如果请求上级部门帮助,会适得其反,朱剑锋有可能就此销声匿迹。” “那你的意思是继续暗中监视万晓倩,等待时机出现。” 冯常乐沉声道,“万一朱剑锋害怕了,就此溜走,我们再想找到他,那可是无异于大海捞针。” “放心吧,朱剑锋不会走的,要不然也不会回来了。” 萧一凡笑道,“二十小时盯紧万晓倩,不出意外,你会有所收获的。” 得到了萧一凡的指示,冯常乐挂了电话,吩咐钱士茂三人继续监视万晓倩。 初秋的天气虽然燥热,但是到了晚上,气温降低了不少,华灯初上,居民们开始三三两两的乘凉聊天。 万晓倩紧闭了一天的大门,终于打开,钱士茂顿时来了精神。 只见万晓倩身穿鹅黄色露肩装,搭配黑色裙裤,脚穿水晶高跟鞋,斜背女士包,将婀娜的身材展现的淋漓尽致。 万晓倩锁好门,好像没事人似的,向巷子里走去。 “冯所,她这是要去上班的节奏啊,我们现在怎么做?” 钱士茂低声问道,“万一我们全走了,朱剑锋会不会过来拿东西,趁夜里将人直接带走?” “现在情况不好说,你说的也有可能。” 冯常乐沉思道,“这样,让李大俊在这继续监视,发现有情况,立马打电话联系我们。” 接着说道,“我们散开一点,继续监视跟踪万晓倩,说不定今晚就会有收获。” “好吧!我继续跟踪监视,你从另一条巷子插过去,先到车子上去等我们。” 钱士茂答应了一声,便带着郭勇向着万晓倩的方向,跟了上去。 万晓倩一边走一半看,像个逛街似的,扭着腰肢走走停停,在路边买了个凉皮吃了几口,便起身向巷口走去。 看到万晓倩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冯常乐发动车子,跟了上去。 钱士茂和郭勇则叫了一辆出租车,尾随在冯常乐的车子后面,十几分钟后,万晓倩下了车,走进了红月亮歌舞厅。 “冯所,我们现在怎么办?” 钱士茂沉思道,“她现在去上班,我们怎么跟进去,我们只要一现身,岂不是暴露了吗?该不会是朱剑锋不回来了吧?” “这很难说,说不定这是朱剑锋玩的诡计,想欲盖弥彰。” 冯常乐冷笑道,“我有预感,今晚朱剑锋肯定会过来。” “冯所,我觉得不一定,朱剑锋不会弱智到自投罗网。” 钱士茂反怼道,“他要是敢过来,我肯定第一个冲向前去抓住他。” “也不一定,你要知道越是危险的地方越安全,朱剑锋肯定会跟我们捉迷藏。” 冯常乐笑道,“朱剑锋是个狂妄又有心计的家伙,要不然牛大鹏也不会如此器重他。” 接着说道,“现在已经八点多了,你们在楼下小心行事,我到楼上监视她。” 钱士茂刚要想说什么,只见冯常乐从包里拿出一个平光眼镜戴了起来,径直向红月亮歌舞厅里面走去。 钱士茂见冯常乐进了红月亮,便带着郭勇上了车,密切注视着舞厅门口,和过往的人群。 冯常乐抽着香烟,走进了舞厅。 “晚上好,欢迎光临红月亮。” 门口的几个迎宾同时躬身喊了一声。 “先生,请问几位,我是一号迎宾,愿意为你效劳。” 一个迎宾满面笑意地说道。 “暂且不用,我约的朋友还没到,我先到大厅坐一会。” 冯常乐大大咧咧地说了一句,吸了一口烟、挥了一下手直接走了进去。 来到大厅,见灯光比较昏暗,连忙找了一个卡座坐了下去,正好可以看到进进出出的人。 万晓倩和一群小姐,围坐在吧台旁的卡座里,有的在忙着化妆,有的在抽烟聊天,冯常乐时不时地看一眼。 时间一分一秒地在流逝,九点刚过,只见一个迎宾,领着一个花白头发的老头,看上去五十多岁的样子,到吧台开了间包厢并将其带了进去。 不一会儿,迎宾直接来到吧台旁的卡座,将万晓倩叫了过去,在其耳边嘀咕了几句后,两人直接往包厢走去。 看到万晓倩被点钟,冯常乐顿时紧张了起来,假装不经意地在舞池里,跟着音乐在晃荡,眼睛却紧盯着包厢门口的动静。 迎宾将万晓倩送进包厢后,又来到吧台端了一个果盘,拎了几瓶啤酒走了进去之后,便折身返回走了出来。 冯常乐见包厢过道上没有人,便趁机走进三个八包厢里,通过探视孔,密切注意着对面万晓倩所在的包厢。 奇怪的是,万晓倩进去了将近十分钟了,其所在的包厢内虽然有音乐的声音,却听不到有人唱歌,而且,包厢内的灯光非常昏暗。 看看时间,冯常乐决定通过其探视孔一探究竟,于是,走出包厢,来到万晓倩所在的包厢的门口,伸头一看,里面黑乎乎的也看不清楚,便不再犹豫,直接推开了包厢的门,走了进去。 伸手打开门边电灯的开关,包厢内空无人影,只有打开的窗户吹进来阵阵热风,冯常乐暗叫一声不好,走到窗户边一看,下面是个距离窗口两米多高的平台,随即跳了下去。 原来化装成老头的不是别人,正是朱剑锋,在让迎宾把万晓倩带进包厢后,便向其表明了身份,后者喜极而泣,两人尽情相拥。 在迎宾端来果盘后,朱剑锋给了迎宾二百块钱小费后,便让其走了出去,见机会来临,便打开窗户,自己想跳了下去之后,把万晓倩也接了下去。 冯常乐跳到平台之后,一边寻找出口,一边打电话给钱士茂。 “钱主任,朱剑锋化装成老头,已经将万晓倩带走,你注意楼下。” “冯所,我就在楼下,没有看到他们两个,你在哪里?” 钱士茂说着就要下车。 “别废话了,赶快把车子开到路边上来,他们要开车逃离。” 冯常乐找到室外维修通道,正好看到朱剑锋拉着万晓倩在逃跑,说了一句话后,收起手机,立马顺着维修通到,几个纵跳来到了地面。 “站住,朱剑锋你是逃不掉的。” 朱剑锋一看冯常乐追了过来,跑到路边的一辆富康轿车旁,连忙打开车门,将万晓倩推进车里,自己则回到驾驶室发动车子,急速离去。 眼看十几米的距离,自己再次扑空,冯常乐焦急不已,正在这时,一个急刹车的声音,钱士茂开着车子停了下来。 “冯所,快上车。” 冯常乐也不多说,迅速拉开车门直接坐了上去。 “追上前面那辆白色的富康,朱剑锋就在上面。” 钱士茂一听,急踩离合、挂挡、加油门,一气呵成,向着白色富康追了过去,冯常乐则从副驾驶的抽屉里,拿出警报器放在车顶。 警灯闪烁,警笛响起,前面的车子纷纷向路边避让。 朱剑锋一看,心中一惊,没想到冯常乐他们动作这么快,立马加大油门,向前疾驰而去。 钱士茂一看,路上的车子听到警笛声后,纷纷避让,虽然为自己提供了通道,但同时也为朱剑锋提供了便利。 “混蛋,看你往哪里逃。” 钱士茂大喝一声,“兄弟们都坐好了,表演真正技术的时候来了。” 说着,加大油门快速地追了上去。 白色富康在前面不要命地溜,想尽快摆脱险境,黑色警车拼了命地追,要抓住犯罪嫌疑人。 五分钟之后,两车前后相距不到两米。 朱剑锋一看,知道自己的车子速度,根本和对方比不了,相差一个档次,立马将方向往左边一带。 钱士茂本想超车,见朱剑锋毫无症状地变换了方向,正好挡住了自己超车,于是变换方向,想从右边超过去。 朱剑锋一看情况不对,立马又变换方向,向右边阻挡。 钱士茂一看,只得再次变换方向。 两车一前一后,一个想超车,一个不让超,都在不停变换方向,双方都走起了“S”型路线。 钱士茂见自己总是被朱剑锋给挡着,怒不可遏,但是也没有办法,路面就是双向六车道,中间是钢制隔离带,最边上是避让的轿车,一个不小心,不是撞了隔离带、就是撞上其它轿车,只得耐住性子等待超车机会。 又行驶了一段距离,洒水车阻挡在前面正中间,喷出来的水流挡住了视线。 朱剑锋因来不及变换方向,从洒水车左边穿了过去,钱士茂方向向右,就在雨刮器刮掉挡风玻璃上水雾的一刹那,发现前面三十米内没阻挡物,猛加油门,冲了过去。 朱剑锋看不到警车,认定警车不是追尾就是被逼停,见自己侥幸逃脱,赶紧加大油门向前驶去,却不曾想,钱士茂从右边窜了出来,与自己几乎并驾齐驱,连忙变换方向,想把钱士茂的车子幢到一边去。 钱士茂本就当过特种兵,无论单兵技术,还是车技都不是一般人能够比拟的,如果自己硬碰硬,郭勇和自己坐在一侧,倒霉的必是他;如果自己加大油门,朱剑锋万一来不及刹车,或者变化方向,倒霉的肯定右侧的轿车,一看情况不对,一个刹车之后,立马向左边猛打方向。 只听得“嘭”的一声响,两个车头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第181章 困兽犹斗 两车相撞,冯常乐等人已做好准备,都带好了安全带,所幸并无大碍。 朱剑锋因在上车之前,着急忙慌,并没有做好安全措施,不过自己有所准备,受到撞击之后,虽然有一点影响,不过影响不大。 反观万晓倩可就惨多了! 本来朱剑锋带他离开芜州,满心欢喜,上车之前看到冯常乐追了过来,心中十分害怕,又是坐在后排,根本没做任何安全措施。 在两车相撞之后,身体前倾,一头撞到了副驾驶的座椅上,磕破了鼻子,鲜血直流。 朱剑锋一看,顾不了许多,在车子受到撞击之后,连忙修改方向,向着钱士茂靠了上去。 “哼,小子真是不知死活,竟敢跟我硬顶,如你所愿。” 钱士茂说着,就在两车就要紧贴在一起之际,加大油门、方向赶紧向左转了半圈。 白色富康本来就是两箱车型,重量也比较轻,更不要提发动机的动力了。 朱剑锋一看情形不对,想要将辆车档距拉开,可是钱士茂将车子紧紧地贴靠着自己的富康,根本没法实现自己的意图,更遗憾的是,因为自己一个小小的失误,竟然将自己逼入了绝境。 想向前继续开,空间越来越小,用不了几米的距离,必将撞到钢制隔离带栏杆,想后退,后面全是车子堵在路面,根本没法逃离。 无奈之下,一个急刹车后,打开驾驶室车门,直接弃车,跨过护栏,向路对面的巷口逃跑,再也不管车后面的万晓倩。 看到朱剑锋什么也不顾,只管自己逃跑,冯常乐和钱士茂立马下车,越过护栏直接追了过去,留下郭勇处理接下来的事情。 朱剑锋一看冯常乐和钱士茂追了上来,更加卖力地跑,不一会就闪进了小巷子里,凭着自己对地形的熟悉,从而甩掉两人。 冯常乐一见朱剑锋故伎重演,冷笑一声追了过去。 钱士茂见冯常乐狂奔,也不遗余力的追了上去。 因为大楼后面就是芜州的老街,巷子小而曲折,充满古典韵味的房屋,基本都是临街的门面房,熙熙攘攘的人群,三三两两地逛着街。 “前面有是个三角形地带,有两个三岔口,我等会从另一条路追过去,两头包抄。” 冯常乐一边跑一边说道,“你继续追,千万别跟丢了,这家伙狡猾得很,防止他跟我们凭地形捉迷藏。” “冯所,你对芜州的地形比我熟悉,你尽管去。” 钱士茂答应道,“保证让他逃脱不了,除非他是飞毛腿。” 冯常乐见钱士茂答应了下来,立马从一旁的小巷子跑了过去,准备赶到朱剑锋前面,断了他的退路。 朱剑锋一路猛跑,无奈不是钱士茂的对手,距离越来越近,心中甚是焦急。 又跑了一段距离,看到前面有棵槐树,顿时来了精神。 原来前面不远处就是一座叫天宁寺的古寺,寺院旁边就是一条三岔口。 凭着自己对此地的印象,自己拐进三岔口,寺庙旁边的广场,都是各色各样小吃的摊点,有烤肉串的、有卖汤圆的、有卖豆腐脑的,总之应有尽有,至少有三十多个摊点,品尝小吃的都是在古街上购物的游客,非常热闹。 如果自己能拐进去,在混乱的人群中,就能趁机得以逃脱。 想到此处,朱剑锋更是卖力的奔跑。 想像总是很美丽,可是现实却是很骨感,当朱剑锋拐弯跑进广场之后,几乎空无一人,而且通往另一面大路的偏门也锁了起来。 事实情况的反转,让朱剑锋措手不及,想要回头继续逃,肯定会和钱士茂碰面,那岂不是自投罗网,慌乱之中来不及多想,见拐角处的垃圾堆边上有个竹篓,连忙蹲下,将竹篓罩在了自己的头上。 钱士茂一路追了进来,见不见了朱剑锋的人影,顿觉大事不好,扫视了一圈,见有半人高的竹篓突然动了一下,立马会意。 站在原地喘息了几口,很是不甘心,郁闷地掏出香烟,点燃一根抽了起来。 正在这时,冯常乐打来电话。 “你在什么地方,怎么看不到你们的人影?” “冯所,我在天宁寺这边卖小吃的广场上,朱剑锋溜了。” 钱士茂吐了一口香烟说道,“你在那边呢,赶快过来吧,我们商量一下怎么办。” 冯常乐一听,立马挂断了电话,向天宁寺这边跑了过来。 钱士茂刚刚抽完一支烟,见冯常乐来了,便招了招手。 “钱主任,你这是怎么回事,杵在这里干嘛?” 冯常乐边走边说道,“你怎么能让他溜掉呢,怎么不追上去?” “冯所,我看到朱剑锋拐了进来,就着急忙慌的追了过来。” 钱士茂叹了口气说道,“谁知道,在拐弯的时候,不小心崴了脚脖子,进来时已经看不到他人影了。” 说着,冲着垃圾堆旁的竹篓呶了呶嘴。 “这家伙够狡猾的,再次被他逃脱,真是不甘心。” 冯常乐立马会意,喘着粗气恨恨地说道,“你在进出口这边守住,我再绕各个摊点查找一遍。” “好吧,冯所你小心点。” 钱士茂答应了一声,站在进出口,擦了一把额头的汗说道。 冯常乐装模作样地巡视查找了一遍。 “看来,这个朱剑锋还是有一把刷子的,这么高的院墙都能翻爬过去。” 冯常乐一边往回走,一边向竹篓逐渐靠近。 “我要不是崴了一下脚,岂能让他逃脱。” 钱士茂讪讪地说道,“*的不甘心,两次让这个家伙逃脱,够憋屈的。” “算了算了,你也不是故意的,意外总会发生。” 冯常乐安慰道,“朱剑锋既然逃脱了,我们呆在这里也不是个事,走吧,回去吧。” 接着说道,“你还能不能走路,我过来扶你。” 说着,加快了脚步。 朱剑锋蹲在垃圾堆旁,臭气熏天的垃圾早已把他熏得够呛,一听两人要走,不由得暗自深呼吸了一口,正暗自高兴,突然身体不由自主地倒了下去,想要反抗,无奈自己被竹篓套住,动弹不得。 朱剑锋没想到自己还是被发现了,慌乱之中,连忙用手将竹篓推了出去,想挣扎起来再次逃跑。 冯常乐见朱剑锋拿开了竹篓,想要起身,立马上前一脚踢在其暴露的肋骨处。 朱剑锋还没站起来,再次被踢中,痛呼一声,趴在了地上。 “混蛋,还不老实,老子揍不死你。” 钱士茂一见,说着连忙上前,对着朱剑锋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朱剑锋再厉害,也抵挡不过两个人的拳脚相加,何况还是两个训练有数的警察,顿时像一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 “他妈的你这混蛋,别装死,快点起来。” 钱士茂见朱剑锋没有反抗之力,便沉声喝道。 朱剑锋就像死了一般,依旧趴在地上,不为所动。 钱士茂一见,弯下身子,一手抓住朱剑锋的衣领,想将其拎起来后再铐起来。 谁知朱剑锋依旧装得像死狗一样,任凭钱士茂摆动自己。 就在钱士茂将自己拉起来后,趁着其从腰间拿手铐之际,迅速挥舞着匕首,直奔其脖颈划去。 “小心!” 冯常乐一见,立马惊呼了一声,想要上前阻止,根本来不及。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钱士茂不愧是特种兵出身,听到冯常乐的提醒后,知道有危险,在抬眉之际,看到朱剑锋的匕首向自己脖子划了过来,身体向后倾倒避让的同时,左手也护在了胸前。 朱剑锋用力过猛,想一下结果了钱士茂后,再对付冯常乐,没想到对方反应敏捷,竟然扑了个空,由于惯性的作用,匕首划在了其手臂上。 钱士茂躲让不及,左手臂被划开了一条长长的口子,顿时鲜血直流。 朱剑锋见没达到自己的目的,想要再次下狠手,此时冯常乐已经反应过来,飞起一脚踢在其手腕处。 朱剑锋痛呼一声,手中的匕首飞了出去,趁其身形未稳,冯常乐欺身向前,对着他就是一顿招呼。 朱剑锋哪是冯常乐的对手,不一会儿就被揍得没有了反抗之力,无力地趴在地上。 “我看你是活腻歪了,竟敢对警察用刀,这回可有你受的了。” 冯常乐说着,用膝盖抵着朱剑锋的后背,从腰间拿出手铐,将其反铐了起来。 制服了朱剑锋。 “钱主任,手臂伤口深不深,我来看看。” 冯常乐说着站起身来,走到了钱士茂面前。 “没事,这点小伤算不了什么。” 钱士茂咧嘴一笑,“妈的,想不到这家伙够狠,我一时大意,竟被他钻了空子。” “人在江边走,难免不湿鞋。” 冯常乐哂然一笑,“这就叫捉蛇的人一朝反被蛇咬,以后小心点。” 接着说道,“怎么样,伤口深不深,千万别伤到了动脉。” “没事,伤口不深,不就是个十几厘米的口子吗。” 钱士茂笑道,“对于我当初做侦察兵的时候比起来,那可是小巫见大巫了。” “还能耐了你,看我回去不收拾你。” 冯常乐说着,帮助钱士茂做了简单的处理,以阻止其伤口流血过多,一阵忙乎之后,拿出手机打给了郭勇和李大俊二人。 一刻钟之后,将朱剑锋押上了车子,冯常乐留下了李大俊,陪钱士茂打的去医院治疗,自己则和郭勇开着车子,连夜赶回了云都。 看着郭勇开着车,朱剑锋被牢牢地铐在车子里,冯常乐拿出手机拨了出去。 “常乐,这么晚了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萧一凡在电话中说道,“朱剑锋还没露面吗,你可要盯紧了,回来我请你喝酒。” “听声音,萧大乡长应该是被吵醒了。” 冯常乐笑道,“一切都在掌控之中,这回你这顿酒我是喝定了。” “你小子,又跟我打哑谜是不是,我看你是皮痒痒了。” 萧一凡急不可耐地问道,“听你的口气,是不是情况有了新的发展,快告诉我。” “如你所愿,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啊。” 冯常乐笑道,“我们经过近三十小时的蹲守,终于将朱剑锋抓捕归案,现在正在回去的路上。” 接着说道,“我们现在把他送到县里刑警队去,还是直接带到所里。” “真是太好了,你们辛苦了,这顿酒保证你们喝得愉快。” 萧一凡开心地说道,“暂且不要送到县刑警队,先带回所里严加审问,记住要注意安全。” 冯常乐一听,岂能不懂萧一凡的意思,答应了一声之后,便挂了电话。 深夜,冯常乐一行回到了派出所。 “郭勇,先把朱剑锋关进留置室,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靠近他。” 冯常乐吩咐道,“我去洗漱一下,这一身臭汗熏得我难受死了,等会我就过来换你。” “放心吧冯所长,保证完成任务。” 郭勇说着,将朱剑锋押进了留置室。 冯常乐见郭勇走进了留置室,转身便往宿舍跑去,刚刚走到大厅门口正好与副所长方振斌相遇。 “冯所回来了,事情办得怎么样?” 方振斌停下脚步,关心的问了一句。 “方所你好,这次终于抓到朱剑锋了,刚刚被送进留置室了,郭勇在哪看着呢。” 冯常乐笑道,“我不在所里的时候,没发生什么事情吧?” “冯所,你们昨天晚上走了以后,某些人是非常关心啊。” 方振斌意有所指地说道,“今天至少打听你们行踪有四五趟,真是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哼,他一天到晚正事不干,专门留意、打探一些消息。” 冯常乐知道方振斌说的某些人,就是指的副所长杨建,冷哼道,“我看他是过得太舒适了,是非不分、得意忘形了。” “谁说不是呢,自从我们抓住吴疯子以来,哪件事不是明里暗里地跟我对着干。” 方振斌沉声道,“这次把朱剑锋抓回来,还不知道他要做出什么事来。” “希望他安分守己,不要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来,否则,我一定不会饶了他。” 冯常乐沉声道,“他现在人在哪里?” “今天是我值班,他下班之后就回去了。” 方振斌如实回答道。 “好吧,我先去洗个澡,今晚有关朱剑锋的事,只字不提。” 冯常乐吩咐道,“今晚是你值班,我也就放心了,把一号留置室看紧了。” 说完,和方振斌握了一下手,便自行离开。 第182章 较量 翌日清晨,冯常乐来到留置室。 “郭勇,你先去洗漱一下、吃个早饭,我在这替你看守一会。” 冯常乐吩咐道,“等会你来换我,我再安排人跟你交接.班。” 郭勇答应了一声,走出了留置室。 吃完早餐之后,回到办公室拿了一包香烟,便往留置室跑,准备替换冯常乐。 “郭勇你来得正好,我有事找你,你跟我来一下。” 方振斌说着,便往大厅门口走去。 “方所,什么事你就说吧,冯所还在留置室等我去替换他呢。” 郭勇跟着来到大厅门口,讪讪地说道。 “不用了,我刚刚已经让其他人把冯所替换出来了。” 方振斌扫视一圈说道,“你也不用进去了,我给你一个新的任务。” “什么任务?” 郭勇疑惑地问了一句。 “从现在起,这几天你上班什么事都不用做,给我把一个人盯紧了。” 方振斌沉声道,“怎么样有没有兴趣,你要是不敢,我可就另外派人去。” “方所,不就是监视跟踪人吗,我还会怕这个,至少,你也得告诉我去盯谁吧?” 郭勇喃喃地说道,“没有地点、没有目标,我怎么知道去执行。” “你小子,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是吧,你心里早就知道是谁了吧。” 方振斌笑道,“你们这次出去抓住了朱剑锋,这么大的事情肯定是藏不住的,你说姓杨的知道后,会怎么做?” “哼,上次吴疯子的事,要不是他,我们能吃那么多的冤枉苦?” 郭勇咬牙切齿地说道,“但愿他这次不要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别说他是副所长,我一样和他硬怼到底。” “好,你能有这样的觉悟,说明我和冯所没看错你,但不需要你跟他硬扛。” 方振斌满意地说道,“你这次的任务就是盯着他,一经发现他有异常举动,立马向冯所和我报告。” “是,保证完成任务。” 郭勇沉声应答道。 “去吧。” 方振斌拍了一下郭勇肩膀说道。 郭勇点了点头,径直向二楼办公室走去。 安排好了任务,方振斌来到了冯常乐的办公室。 “怎么样,都安排好了吗?” 冯常乐说着,递了一支烟给方振斌。 “冯所,你放心好了,这小子一点就透,根本不用多说什么。” 方振斌接过香烟,并帮其点燃,一起抽了起来。 “真是想不到,杨健作为一名警察,竟然不顾自己的职业道德,肆意妄为的勾结外人,泄露机密,真是该死。” “方所,他杨健之所以这么做,第一还不是因为胡守谦的权,第二还不是因为牛大鹏的钱吗?” 冯常乐冷笑道,“第一点不用说了,从上次中远回来,他早就暴露了自己的态度和行为,还自以为是的沾沾自喜,认为我们没办法对付他。” 接着说道,“这次他不插手就罢,否则,我非扒了他的这身警服不可。” 听了冯常乐的话,看到其坚决的态度,方振斌沉声道: “冯所,我们还真的是想到一块去了” “之前,还没发现他这么嚣张,像他这样的行径,为其他人所不齿。” “这次你们去芜州抓捕朱剑锋,他虽然不知道,却总是打探你的行踪,我估计,他肯定会利用这次这么好的机会,好好的表现一把。” “但愿他不要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来,否则,他这警察也做到头了。” 冯常乐吸了一口烟说道,“不过像他这样的败类,是狗改不了吃屎的。” “现在郭勇是盯着他去了,我们接下来需要做些什么。” 方振斌担心道,“稍微一个疏忽,对我们来说都是非常的损失。” “现在我还没想好怎么做,还是静待事情发展的变化吧。” 冯常乐叹息一声说道,“正所谓,定法不是法,伺机而动吧!” 方振斌一听,刚想要说话,只见郭勇推门而入。 “冯所、方所,你们都在哪?” “郭勇,看你冒冒失失的,进来也不知道敲门。” 方振斌笑怼道,“有什么事赶紧说吧。” “方所,我这不是急着来汇报吗,情急之下,忘了敲门。” 郭勇讪讪地说道。 “没那么多讲究,什么事你就快点说吧。” 冯常乐打着哈哈说着,递了一支烟给郭勇。 “冯所,刚刚杨副所长不知从哪得到消息,说我们已经抓住了朱剑锋。” 郭勇如实说道,“你没看到他那个样子,脸阴沉得能挤出水来。” “呵呵,看来他还真的是有问题啊,否则,怎么会这么着急。” 方振斌冷笑道,“这回该是他好好表现的机会来了,心里不知道多么高兴呢。” 接着说道,“他知道以后,又做了些什么?” “杨副所长回到办公室之后,连忙打了电话给牛大鹏,告诉他我们抓到了朱剑锋。” 郭勇沉声道,“因为距离较远,我听不到牛大鹏对其说了什么,只是听到杨副所长一个劲的嗯嗯地答应。” 听了郭勇的汇报,冯常乐沉思了起来。 “郭勇,从现在起,你什么都不要干,就正大光明的盯着杨健。” 冯常乐蹙眉说道,“我想他也不敢对你动手,给我死死的盯着他。” “郭勇,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处理好事情。” 方振斌沉声道,“有冯所做你强力的后盾,你不要再有所顾忌,你来的时间也不短了,赶紧去执行任务吧。” “是。” 郭勇答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冯常乐的办公室。 就在郭勇汇报情况的时候,杨健再次拿起电话打给了牛大鹏。 “牛总,坏事了。” 牛大鹏正在温柔乡里睡觉,乍一听,吓了一跳,看了看手机号码,硬生生的将一腔怒火憋了回去。 “杨所长,你这一大早的什么情况,能不说清楚点。” “牛总,你还不知道吧,我告诉你啊,朱剑锋昨天夜里被抓了。” 杨健连忙解释道,“而且是冯常乐亲自带人,去芜州市里将他抓回来的。” 一听说朱剑锋被冯常乐抓了回来,牛大鹏非常震惊,立马睡意全无。 “他妈的,他死回来干什么,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牛大鹏起床点了一支烟,愤怒地说道,“杨所长,你看到了朱剑锋没有。” “朱剑锋现在被关进了留置室,冯常乐下了死命令,我也进不去。” 杨健坦然说道,“我之所以打电话告诉你,就是让你心里有个准备。” 听了杨健的话,牛大鹏更是焦急不已,。 自己当初花大代价把朱剑锋和吴清河弄走,就是为了避免诸多不必要的麻烦,不让自己受到牵连。 可是现在,吴清河被抓进去不久,朱剑锋又被抓了,前者就是个打手,可是后者却是自己的心腹,既有脑子也有手段,为自己做了很多的事情。 如果,朱剑锋如实交代出罪行,自己就是不死,也够自己喝一壶的了,就是自己亲舅舅胡守谦也会受到波及。 “喂,牛总,你在听吗?” 杨健听到电话里没有声音,急不可耐地问了一句。 听到杨健的声音,牛大鹏拿定主意,沉声说: “你听着,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把我的话告诉朱剑锋。” “只要他把所有的事情扛下来,我给他妻儿一百万安家费,其父母由我赡养,每个月还给他们五千块钱生活费。” “你同时警告他,要是他说了不该说的话,到时候他的妻儿出了什么意外,我可就爱莫能助了。” “同时,你也要帮我打探清楚情况,随时向我汇报,等会我先汇十万到你银行卡上,事成之后,还有重谢。” “好吧,牛总,我尽力而为,为了上次吴清河的事,我现在可不受待见啊。” 杨健一听,开心不已,讲述起了自己的难处。 “你听好了,我不想听到你为难的话题,我只想要我要的结果。” 牛大鹏突感这时不是自己耍脾气的时候,话锋一转,说道,“我们是朋友、是兄弟,这事只有你能帮我了,而且必须帮我。” “放心吧牛总,要不然我也不会告诉你了,我尽力而为。” …… 看着郭勇离开了办公室。 “方所,这个杨健已经向他的主子邀功请赏了,我们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了。 冯常乐笑道,“否则,我们掌握不了证据,人家又怎么会主动送过来呢。 “冯所,这次你就瞧好吧,保证如你所愿,将其清除我们的队伍。” 方振斌说着,和冯常乐一起商量了起来。 十分钟之后,方振斌也走出了冯常乐的办公室,径直来到楼下,打开密码电子锁,走进了留置室,将朱剑锋带进了审讯室。 朱剑锋见自己被带进了审讯室,知道开始审讯自己,反而显得很淡定。 一切基本的程序走完之后。 “朱剑锋,你知道自己做了哪些错事吗?” 方振斌沉声问道。 “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一件,我做的错事多了去了。” 朱剑锋丝毫不怂地说了一句。 “你这是什么态度,那就把你知道的全说出来。 方振斌沉声喝道,“不要怀疑我们的能力,希望你端正态度,坦白自己的错误,取宽大处理。 “事到如今我还能说什么,你们不都全部掌握了吗。” 朱剑锋无所畏惧地说道,“你们想怎么判都行,我承认了就是,不就吃几年皇粮、捡几年猪毛吗。” “看来你是有所依仗啊,真不知道你的依仗是什么,竟然给了你这么大的底气。” 方振斌沉声道,“就凭你用匕首刺伤钱士茂警官,够你喝一壶的了,你确定要硬扛到底?” 看到朱剑锋一时说不出话来,振斌全都看在眼里。 “说实话,我真的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等你进去了,你会后悔的。” 方振斌笑道,“你既然已经承认所有的事,都是你一个人的行为,那吴清河吴疯子所做的事情,都是你所指使的了。” “你什么意思,什么吴清河吴疯子的,他做的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 朱剑锋嚷嚷道,“我都离开云鹏实业快半年了,请不要把我和他捆绑在一起。” “看来你还不知道吴清河已经被关起来吧,实话告诉你,他现在正在云都刑警队正畅谈人生呢。” 方振斌沉声道,“据他交代,你们在云鹏实业上班期间,他做的很多违法的事情,都是你指使他做的。” “嗤,真是笑话,你们竟然相信一个疯子说的话。” 朱剑锋不以为意地说道,“我在云鹏实业做保安队长,是做了一些错事,但不代表我就要负责全部的责任,所以,请你不要吓唬我。” “你凭什么说他是疯子,你有什么证明你说的是正确的。” 方振斌冷笑道,“我劝你,在我向你公布一切的事实证据之前,你最好配合我们。” “对不起,我做的事我自己清楚,想必你们也清楚,何必这样呢,有意思吗?” 朱剑锋叫嚣道,“你们既然有事实证据,那就赶快把我解决了,耗时间干嘛呢?” “既然你要顽抗到底,我不防告诉你,吴清河根本就没有精神病。” 方振斌呵斥道,“这是中远市精神病医院的证明,是我亲自押他去的,你好好看看吧。” 说完,要陪审的乡警将吴清河的鉴定报告递了过去。 看到鉴定报告上盖着的大红印章,朱剑锋惊讶得嘴巴能塞下一个鸡蛋。 “怎么样,现在相信了吧,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方振斌冷笑道,“像你现在这样子,还有硬扛到底的必要吗?” “这也说明吴清河所做的事情,都是他在意识清醒的时候做的,跟我没关系。” 朱剑锋出言相怼道,“那他所做的事情,和我更没半点关系了。” “真是伶牙俐齿,我倒要看看你能狡辩到什么时候。” 方振斌冷哼道,“既然你现在不想说,那我们就等你想明白了再说。” 说完,拿起一本杂志自顾自地看了起来。 朱剑锋一看懵逼了,怎么生得好好的,说不审就不审了,就是不审问自己,也应该把自己送回留置室啊,怎么还看起了杂志,把自己晾在一边,干脆坐在审讯椅上打起了瞌睡。 乡警一看,直接站在朱剑锋身边,不准让其睡觉,命令他反思自己的问题,弄得朱剑锋苦不堪言。 杨健听到楼下审讯室里传来的声音,知道是方振斌正在审讯朱剑锋,非常着急,在办公室里来回不停地踱步。 第183章 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杨健正在办公室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思量着该怎么办,才能把消息告诉朱剑锋,从而完美的完成牛大鹏交代的任务,达到两全其美的结果。 看着郭勇亦步亦趋的跟着自己,知道他是受了冯常乐的命令监视自己,心中怒火爆发。 “你小子没事总是在这晃悠干嘛,没事回自己办公室去。” 杨健呵斥道,“像个苍蝇似的飞来飞去的,老子要工作都定不下心来。” 看到杨健心急气喘的样子,郭勇充耳不闻,依旧坐在方振斌的位置上抽烟。 “喂,你小子跟我装聋作哑是吧?” 杨健沉声喝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告诉你,你再跟着我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说着,也不管郭勇答不答应,径直出了办公室下楼而去。 郭勇可不管杨健的威胁,也起身跟着下楼,保持着三米距离。 杨健下了楼直奔审讯室,看到方振斌正端坐在审讯的桌子面前看杂志,没有机会走进去,便又折身返回,郭勇一见,自觉让到一旁,待其走过去之后,便继续尾随。 回到办公室之后,杨健是焦急万分,除了自己身边有个跟屁虫以外,朱剑锋也被看得死死的,无从下手,如果朱剑锋按耐不住,全部交代出去,不但牛大鹏受到牵连,自己也将一无所获。 看着走进来的郭勇,杨健眼神中充满了怨毒之色,点了一支香烟思考了起来…… 冯常乐正在处理手里的案宗,方振斌敲了敲门走了进来。 “方所,怎么样,发现什么新情况了吗?” 冯常乐笑问道。 “冯所,如你所愿,姓杨的已经按耐不住了。” 方振斌点了点头,坐在沙发上说道,“刚刚已经不顾郭勇的盯梢监视,竟然跑到审讯室亲自打探了起来,一看到我,又回到办公室去了,那个脸色黑得发青。” “看来他背后的主子已经给他下达了任务,他这是慌不择路了。” 冯常乐冷笑道,“看来的给他一次机会才行,总是这么耗着,我们也等不到什么证据。” “你的意思是,我们来一次欲擒故纵。” 冯常乐神情为之一振,“那我们现在要做些什么?” “很简单,不露出一丝缝隙,他又怎么能有机会钻进来,自投罗网呢。” 冯常乐贼兮兮地说了一句。 “冯所,你是说?” 方振斌似乎明白了什么,见到冯常乐点了点头,精神为之一振。 到了中午下班时间,杨健不知是因为心中有事,还是故意的跟郭勇赌气,中午下班饭都没吃,就坐在办公室和郭勇面对面地干耗着。 郭勇也丝毫不以为意,杨健动他自己就跟着一起动,对方不动他就坐着抽烟玩电脑,完全是一副狗皮膏药的样子。 到了下午六点,杨健见郭勇还赖在办公室不走,瞄了一眼方振斌,咬了咬牙继续坚持。 “我就不信你们下班不回去,二十四小时跟着我。” 杨健心中暗自说道,“今天老子必须把这件事给办了,谁也别想阻止我。”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见二人还是没有走的意思,杨健开始显得不耐烦了。 就在杨健抓耳挠腮,不知怎么办的时候,冯常乐突然走了进来。 “冯所。” 郭勇起身讪讪地问候了一句。 冯常乐笑着点了一下头,表示回应。 “冯所,你有什么事吗,打个电话不就行了。” 方振斌起身相迎。 “方所,你还没下班,我正好有事找你。” 冯常乐说着故意停顿了一下。 杨健知趣地站了起来,跑到办公室门口点燃一支香烟抽了起来,竖起耳朵借机偷听冯常乐将要说些什么。 看着杨健离开,冯常乐瞄了一下其身影。 “方所,朱剑锋已经被抓住,你审了一天了,审得怎么样了?” 冯常乐沉声道,“有没有审出结果呢,这事可马虎不得。” “冯所,朱剑锋涉及的案件太多,总得慢慢来,一个一个的审吧。” 方振斌一副很委屈的样子说道,“而且,这家伙态度极其恶劣,极不配合。” “既然如此,你跟我走一趟吧。” 冯常乐叹息了一声。 “冯所,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方振斌疑惑地问了一句。 “到乡里去一趟,萧乡长知道我们抓住了朱剑锋,要我去汇报工作呢。” 冯常乐沉声道,“案件是你审理的,你知道的也详细一点,和我一起去。” 方振斌不再迟疑,起身和冯常乐一起走出了办公室。 杨健一听,心中可是乐开了花,终于等到了机会,出于警察的本能,又走近窗户观察了起来,看到冯常乐和方振斌驾车离开了派出所,连忙掏出手机打起了电话。 “你在哪里呢?” “杨所,我在办公室呢,正准备下班。” 吕东在电话中说道,“有什么事,你尽管吩咐。” “你现在赶紧来我办公室一趟……” 杨健一听吕东就在办公室,喜不自胜,立马低声对其吩咐了一遍。 郭勇见杨健站在办公室门口过道上打电话,时不时地看一下自己,不由得冷哼了一声,也不想听他说些什么,只要没离开自己的视线就行。 杨健打完电话,回到办公室喝了一口茶,脸上掩盖不住激动之色。 郭勇看到杨健的样子,不禁感到疑惑,恰在这时。 “郭勇,你怎么在这里,真是让我找的好辛苦。” 吕东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说道,“杨所,你还没下班啊?” 杨健一听,点了点头却缄默不言。 “吕东,你有什么事吗?” 郭勇疑惑地问了一句。 “嘿嘿,兄弟我们出去说。” 吕东嬉皮笑脸地说道,“有事请你帮个忙。” 说着,拉着郭勇来到了办公室门口。 “有什么事就说,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样子?” 郭勇埋怨了一句。 “兄弟,刚刚接到朋友电话,约我去云都吃晚饭。” 吕东讪讪地说道,“我今天出门没带多少钱,你先借五百给我,明天还你。” “我身上没钱,钱包锁在办公室抽屉呢。” 郭勇苦逼地说着,还朝杨健看了一眼。 “郭勇,大家都是同事,你还怕我不还你呀,太不够意思了吧?” 吕东生气地说道。 “好,好吧。” 郭勇讪讪地答应了一句。 “就是嘛,大家都是兄弟,你还怕我赖皮吗,走了,兄弟。” 吕东开心地说着,拉着郭勇就往楼下跑。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杨健一看吕东把郭勇拉回办公室取钱了,立马起身往审讯室飞跑。 来到审讯室门口,见乡警曹飞在看守,连忙命令他打开门。 “杨所,这不好吧,方所交代我不准任何外人接近犯人。” 曹飞为难地说道。 “曹飞,你什么意思,方振斌是副所长,我就不是副所长吗?” 杨健冷声怼道,“还是你觉得我比方所长矮一节啊,再说我是外人吗?我看你是脑子锈钝了,开门。” 面对如此大好机会,也就怎么能放过,不曾想遇到曹飞这个榆木疙瘩,竟然要阻止自己,立马拿出了副所长的威风。 曹飞就是一个刚工作不久的乡警,怎么敢和杨健硬杠,被其一顿训,立马打开了审讯室的门。 “在门口好好站岗,我进去检查一下就出来。” 杨健说着,不等曹飞回应,便背着双手走进了审讯室。 杨健和曹飞的谈话声,早就被朱剑锋听到了,顿时来了精神。 看到杨健来到自己面前,刚想叫唤,被其摇了摇手,还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朱剑锋,我是受牛总的委托,才来找你的。” “牛总,太好了!” 朱剑锋激动说道,“杨所,给支烟抽吧,都快憋死我了。” “闭嘴,声音小点。” 杨健低声呵斥道,“时间紧急,你听我说就行了,别打岔。” 接着说道,“他们就这样把你关在这里一天,你没说什么吧?” 说着,拿出中华香烟点燃一支,递给了朱剑锋。 朱剑锋一听,倒是很配合,立马点了点头,吸了一口香烟,满脸尽是享受的样子。 杨健一听,紧张地心脏一时松懈了下来,低声说道: “你记住,不管他们问什么,你都说是你个人的注意,千万不要说出牛总。” “牛总知道你是他的好兄弟,特意让我告诉你,只要你不说出牛总是幕后指使人,牛总会给你妻儿一百万的安家费。” 看到朱剑锋惊喜的神色。 “你别激动,到时候你进去了,你父母妻儿,牛总都会赡养照料,保证他们不受欺负,每个月还给五千块钱的生活费。” “你就是判个五六年也不要怕,牛总会托关系找人保你提前出来,你的意思呢?” 朱剑锋一听杨健说出牛大鹏开出来的条件,整整一百万的封口费,自己二三十年也赚不回来,当即表示。 “你告诉牛总,我朱剑锋不是忘恩负义之人。” “既然,牛总解除了我后顾之忧,我朱剑锋也没什么放不下的了。” “你告诉牛总,我绝不会把事情牵连到他的身上,谁恐吓威胁我都没用。” “最后,你告诉牛总,等把我保出来以后,我希望还能为牛总继续效劳。” “行,你的要求,我一定替你带给牛总,牛总肯定会不遗余力的将你捞出来。” 杨健见朱剑锋答应了下来,开心不已,笑道,“这两天你还要吃点苦,保重兄弟,我先走了,被人看见我进来,对大家都不好。” “嗯,你放心吧,我朱剑锋是什么人,你杨所还不清楚吗?” “好兄弟,我走了。” 杨健拍了拍朱剑锋的肩膀,赶紧离开了审讯室。 “曹飞,做人要灵活一点,不要一根筋死犟到底,对你今后的发展没好处。” 杨健出了审讯室,看到乡警曹飞教训了起来,“刚刚你看到有人进去了吗?” “没,没有。” 曹飞讪讪地回答道。 “嗯,不错,还有点眼力见识,好好干,我看好你。” 杨健拍了一下曹飞的肩膀,向办公室走去。 郭勇将钱借给吕东之后,回到二楼副所长办公室,见空无一人,觉得要坏事,正欲下楼寻找,却看到杨健叼着香烟走了进来。 “杨所,你刚刚去哪里了?” 郭勇阴沉着脸问道,“你是不是去审讯室了?” “小子,注意你自己的身份,我一个所长去哪还要你批准吗?” 杨健坐在老板椅上,点燃一支香烟抽了起来,说道,“我好歹也是副所长,你不要拿着鸡毛当令箭,也不要充当别人的舔狗。” 郭勇自知不是杨健的对手,一副不服气的样子走到了门口通道上,拿出手机拨了出去。 “哼,什么玩意,就凭你也能跟老子斗,真是自不量力的东西。” 杨健得意洋洋地暗自高兴道,“你跟着他们有什么好,和吕东一样跟着老子不好吗?” 接着吸了一口烟,“老子现在完成了任务,该是老子享受的时候了,等会回去好好喝两杯庆祝一下。” 想到此处,忽然想起了什么,立马拿起电话打给了牛大鹏。 牛大鹏一听说,杨健已经把自己的意思告诉了朱剑锋,后者不但不生气,而且还信誓旦旦地承担了下来,开心不已。 杨健打完电话,知道牛大鹏已经安排好了,还约自己去云都,满心欢喜。 方振斌接完郭勇的电话后。 “怎么样,成了吗?” 冯常乐笑问了一句。 “冯所,都说生姜是老的辣,我看这话现在不一定适用。” 方振斌调侃道,“杨健也真是绞尽脑汁,机关算尽啊。” 说着,把吕东借钱的事说了一遍。 “哼,看来他真是想一条道走到黑了。” 冯常乐沉声道,“既然如此,我们现在回去会会他。” 方振斌答应了一声,便和发出来一起下车,向派出所大门走去。 杨健抽完了烟,准备下楼回家,看到郭勇打完电话,又走进了办公室。 “电话打完啦,我现在准备回家喝酒,你要不要一起啊?” 杨健出言讥讽道,“辛苦了一天,不喝点酒,怎么对得起自己呢,看你无人邀请,我可是为你叫屈啊。” 说着,放下翘着的二郎腿,顺势掐灭了烟头,准备起身离去。 突然,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了,只见冯常乐和方振斌两人,一脸阴沉的走了进来。 第184章 收网 看到冯常乐和方振斌两人同时走了进来,站在自己的办公桌前看着自己,杨健心里没来由的感到一阵紧张,表面却装得很淡定。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有话就说,搞得这么严肃干嘛?” “杨健你这么紧张为什么,刚刚你做了什么?” 冯常乐沉声喝道,“我们去而复返,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我刚刚什么也没做,就在办公室抽烟喝茶,怎么我在派出所没自由了?” 杨健一听,知道自己刚刚去审讯室,被郭勇汇报给了二人,当即面色一沉,说道,“姓冯的,别以为你是一把手所长,就可以对我吆五喝六的。” “不对,你撒谎,刚刚吕东跟我借钱的时候,你是在办公室里坐着。” 郭勇起身指责道,“可是我下楼去办公室,拿钱给了吕东之后,回到这里时,你根本就不在办公室。” 接着说道,“而且在吕东来之前,你还在走廊上打了好几分钟电话。” “杨健你电话打给谁了,是不是告诉牛大鹏,朱剑锋已经被我们抓了。” 方振斌怒喝道,“牛大鹏对你说了些什么,是不是让你带话给朱剑锋,你还有没有原则?” 杨健一听,冷哼一声说道: “方振斌你跟谁说话呢,捕风捉影的事,请你不要乱说。” “郭勇,我现在才知道,你原来就是个小人啊。” “我不知道的是,你们三个人现在这样针对我,是出于什么目的,是事先设计好了的?” “我就是打个电话,你们又能把我怎么样,我想打给谁就打给谁,难道想限制我的自由?” “你们两个怀疑我打电话给牛大鹏,请问你们有什么证据,没有,就给我闭嘴。” “证据,你手机的通话记录,不就是证据吗?” 郭勇头一仰,振振有词地说道,“你不敢把手机通话记录打开,就说明你有问题。” “小子,你还真是伶牙俐齿啊,你说得不错,我也赞成。” 杨健突然话锋一转,冷笑道,“如果你们好好说话,或许我还会念及大家都是同事,把通话记录给你们看。” 接着说道,“就凭你们现在这个态度,手机就在我口袋里,我看谁敢动?” “你自己都不敢把手机拿出来,给自己一个澄清的机会,这就证明你有问题。” 郭勇指着杨健说道。 “你算什么东西,对老子大呼小叫的。” 杨健一听,怒骂道,“一个小小的警员竟然对上司如此不敬,我看你是浆糊吃多了。” 冯常乐看到杨健不敢拿出手机,还一个劲地怒怼郭勇,心中暗自冷哼了一声。 “杨健,你这么敏感干什么,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冯常乐沉声道,“既然,你这么有理,把你通话记录打开来看一下,又有什么好可怕的。” “真是笑话,还有没有王法了,就凭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吗?” 杨健恶狠狠地说道,“对不起,我没那个义务,你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不要再影响我的心情,我要下班回家了。” 说着,站起身来,将椅子推到一旁,准备离开办公室。 “站住。” 冯常乐怒不可遏地出声阻止道。 “怎么,我下班回家你也想阻止,你真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杨健冷声怼道,“你还有什么花样尽管使出来,我要是皱一下眉头,我就不姓杨。” “你这么急干什么,知道的以为你要下班回家,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逃溜呢。” 冯常乐沉声说道,“说话要心平气和,有事说事没事也不要大呼小叫的,像个什么样子?” 接着说道,“你说没电话给牛大鹏,打个电话给他问一下不就行了。” “我为什么要打电话,是你们没事找我的茬,知道吗?” 杨健见冯常乐挡在自己面前,“要打电话你们打,我等着就是了。” 冯常乐一听,哂然一笑,拿起手机,当着众人的面打给了牛大鹏。 牛大鹏正在办公室与秘书吴雪娜打情骂俏。 “牛总,今天是星期天了,你明天去不去云都?” 吴雪娜斜躺在牛大鹏的怀里撒娇道,“我可是盼望你的好消息呢。” “明天去云都干什么?” 牛大鹏轻轻地拧了一下吴雪娜的嘴巴,说道,“这两天,乡里就要对三阳河沙场进行招标了,等忙完这事再去不迟。” “你该不会是找借口吧,你忘了前两天说的话了?” 吴雪娜娇嗔道,“你越是这样拖下去,她就会越觉得你不敢把她怎么样,等她把一切想明白了,你的损失可就大了。” “是她自己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我怎么会让她称心如意。” 牛大鹏恶狠狠地说道,“你就耐住性子吧,最近烦心事多,等我忙完了正事,再去和她离婚。” “好吧,我知道你把持这么大个家业也不容易,真是辛苦你了。” 吴雪娜嗲声嗲气地说道,“等你把所有事情解决好了,我也可以和你正大光明的在一起了。” 说着,坐起身来,给牛大鹏做起了头部按摩。 不知是吴雪娜的手法好,还是牛大鹏太累,竟然迷迷糊糊地要睡觉。 听到手机来电铃声响起,牛大鹏条件反射似的坐了起来,一看是陌生的手机号码,疑惑地接了起来。 “喂,你是哪位?” 牛大鹏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你是牛大鹏牛总吧,我是派出所冯常乐。” 冯常乐沉声道,“你到派出所来一趟,有事情需要和你证实一下。” “原来是冯所长啊,不知是什么事情需要我证实的。” 牛大鹏疑惑地问道,“现在就去,还是明天早上。” “你现在就过来,来了你就知道了,我在派出所等你。” 冯常乐说完,不等牛大鹏答应便挂了电话。 听到电话中的嘟嘟声,牛大鹏心里一时没底了,不知道要自己去派出所证实什么事情。 当想到朱剑锋被关在派出所,心中暗自嘀咕了一句,该不会是杨健没传达自己的意思,姓朱的那个王八蛋招供了? 想到此处,连忙拿起手机拨了出去。 冯常乐打完电话,杨健思量着等牛大鹏来了,自己怎么暗示他,才不会露出破绽。 “怎么了,杨副所长,你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哪里不舒服啊?” 方振斌出言相讥道,“要不要我送你去乡卫生院检查一下。” “我愁眉苦脸了吗,谢谢你的好心,不需要。” 杨健的话还没说完,手机却响了起来,连忙打开手机一看,是牛大鹏打来的,立刻接了起来。 “牛总,打电话给我什么有什么事吗,你什么时候到,我们都在办公室等你呢。” 杨健不等牛大鹏开口,便先开口说了起来。 冯常乐一听,杨健的话看似没毛病,其实,他已经把自己身处的环境告诉了牛大鹏,暗示对方说话要注意细节。 “杨所,刚刚冯所打电话给我,要我去你们派出所一趟,是怎么回事?” 牛大鹏听了立马会意,沉声道,“说要去证实什么事情,我可是守法公民,被他说得一头雾水,你能不能给我透露一下?”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牛总,你尽管抓紧时间过来。” 杨健信誓旦旦地说道,“作为公民,配合公安机关了解一些情况,也是你的义务不是吗,行了,你尽管来,出了问题我负责。” 听了杨健的说辞,牛大鹏一颗忐忑不安的心,稍稍安定了下来,答应了一声,便挂了电话。 “你们看到了,牛总刚刚打电话来,我是不是不应该接?” 杨健挂了电话,感受到牛大鹏对自己的信任,而且自己也隐晦地传递了信息,开心不已,自鸣得意地说道,“我这算不算是违反了纪律,或者是那条法律?” 说着,自顾自地点了一支香烟抽了起来,深吸一口,吐出浓浓的烟雾。 看到杨健嚣张的样子。 “怎么,想好了怎么应付了,你是不是觉得我就丝毫没有办法了。” 冯常乐冷声怼道,“人在做天在看,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也不要太自以为是了。” 杨健一听冯常乐的话,丝毫不以为然,装聋作哑地又吸了一口烟,看着浓浓的烟雾,杨健笃定牛大鹏绝不会说出实情,而且,等牛大鹏来了,自己完全可以先发制人。 “你看看你,还像个警察、还有个副所长的样子吗?” 冯常乐呵斥道,“我知道你心里打着小算盘,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所做的事情你自己心里就没点逼数吗?” 接着说道,“今天不把你一撸到底,我冯常乐就不信冯,辞职回家种田。” “冯所长,生这么大的气做什么,不知道气大伤身吗?” 杨健阴鸷的眼神扫视了一下众人,叫嚣道,“俗话说,癞蛤蟆打哈气好的好大的口气,我真不知道你哪来的底气,敢这么狂妄,你以为你是局长?” 接着说道,“不想冯可以啊,那干脆跟我姓杨算了,我不介意的。” “真是不知死活的东西,自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却不知是自欺欺人。” 冯常乐沉声喝道,“今天,我要是找到你犯罪的证据,将你这身警服扒了,你敢不敢跟我姓?” “看你这么气急猴喘地样子,我还真是有点于心不忍。” 杨健毫不犹豫地答应道,“如果你今天将我这身衣服扒了,我就跟你姓冯。” 接着说道,“就是不知道你到时候输了,你那在南兴做局长的老子,会作何感想。” “你是不是觉得很牛掰,今天有大家作证,谁说话不算数谁就是孬种。” 冯常乐怒不可遏地说道,“我看你是没脸回去认祖归宗了。” “真不知道你是气糊涂了,还是作威作福惯了。” 杨健冷笑道,“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你就一口笃定我输了,笑话。” 牛大鹏给杨健打完电话,知道自己所担心的事情,是不存在的,既然不是冯常乐没给自己下套,又有什么好怕的。 穿好衣服下了楼,到保安办公室叫上侯强,跟随自己一起来到了派出所。 听到汽车声,杨健跑到窗户一看,是牛大鹏带着侯强来了,便要急冲冲的下楼。 “你干什么去?” 方振斌伸手阻拦道,“是怕了,还是等得不耐烦了。” “请你把手给我拿开,一楼楼梯口有密码锁,牛总上不来,我下去迎接一下不行吗?” 杨健伸手将方振斌的膀臂荡开,“要是不放心,就一起下去。” “还真是急不可耐啊,既然如此,我们就陪你一起下楼。” 冯常乐冷笑道,“料想你也不敢耍出什么花样来。” 说着,带着方振斌和郭勇一起下了楼来。 牛大鹏带着侯强来到一楼大厅,被辅警挡住了去路,正要准备打电话,却见杨健和冯常乐几个人打开防盗门,走了出来。 “杨所长,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牛大鹏一看杨健走在前面,出言相问。 “牛总,你来得正好,冯所长他们也在。” 杨健急声问道,“现在我们把话当着大家的面说清了,你有没有打电话给我,让我带话给朱剑锋。” “杨健你什么意思,你有必要这么急吗?” 方振斌一听,杨健讲话毫不隐晦,将话和盘托出,立马责问了起来。 冯常乐一听,丝毫不以为意,冷静地看着牛大鹏。 牛大鹏也不傻,听了杨健的话后,立马判断出了两个信息:一是,告诉自己,话已经带给了朱剑锋,二是,杨健在给朱剑锋带之后被发现了,现在找自己来证实一下。 如此场合之下,牛大鹏再笨,也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怎么不会和杨健站在一起。 “冯所长,你打电话叫我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情吗?真是让人感到滑稽。” 牛大鹏生气地说道,“朱剑锋以前是我云鹏实业的保安队长,可是他已经被我早就开除了,你们抓住朱剑锋跟我又有什么关系,你得给我一个说法。” “说法?你确定要一个说法?” 冯常乐冷声怼道。 “怎么就不能跟你要说法了,你可别忘了,我们之间还有个赌约呢!” 杨健洋洋得意地对着冯常乐奚落道,“现在牛总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是不是去把朱剑锋带出来,你再问问?” 第185章 收网前的疯狂 杨健看到牛大鹏理解他的意思,与之配合得没有丝毫漏洞,欢欣不已,顿时狂妄了起来,竟然叫嚣要着冯常乐去审问朱剑锋。 牛大鹏之所以矢口否认,冯常乐知道朱剑锋所做的事都是受其指使,在没有证据之前,肯定不会承认,现在杨健一见面,就和盘托出,也怎么会傻傻乎乎地自曝隐私,岂不是寿星老吃砒霜,活得不难烦了。 分析了两个人的心理动态后,冯常乐却丝毫不以为意,让两个人尽情释放,看看他们到底嚣张到什么程度。 “冯常乐,不对,按照我们的赌约,你应该叫杨常乐才对。” 杨健得意洋洋地说道,“你现在怎么不说话了呢,是不是觉得自己输了,怕回到南兴无法向你老子交代呢,还是输得不服气?” “等一下,杨所你刚刚说什么,你们之间有赌约?” 牛大鹏疑惑地问道,“你们为了朱剑锋的事情,打电话把我叫过来,就是为了证明你们谁对谁错,你们做事竟然如此儿戏,把我当什么了?” “牛总,你也别生气,我们谁输了就跟对方姓,现在我赢了你不开心吗?” 杨健出言不逊地说道,“派出所现在只有杨所长,没有冯所长,而且你还长了一辈。” 说着,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看向冯常乐。 “杨所,那是你们之间的事情,我可没福气有这么一个大侄子。” 牛大鹏讥讽道,“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像白眼狼一样,给你来一口,这样的狼崽子还是不要的好。” “牛总,你怎么这么胆小了,看来你是一遭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 杨健开心地说道,“虽然是个赌约,但是愿赌服输,我不想怎么样,但是觉得很解气。” 看着两人嚣张至极的样子,一唱一和地挤兑自己,冯常乐却是一脸的淡定,满面笑意地看着两人。 方振斌气不过,想要与二人理论,却被冯常乐用眼神制止了下来。 “哈哈,牛总你瞧瞧,有的狗腿子看主人改了姓氏,还不服气呢。” 杨健笑怼道,“这不知道以后在我们派出所,还有什么脸面面对大家。” “杨健,*的骂谁呢,再说一句试试。” 方振斌欺身上前,沉声道,“你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心里没点逼数吗?” 冯常乐看到方振斌语气不善地走到杨健面前,并没有阻止的打算。 “方振斌你想干什么,我指名道姓的,说你了吗?” 杨健知道自己不是方振斌的对手,虽然有点心虚,但还是狡辩道,“你是承认如我所说的那样,还是想为谁叫屈,来抱打不平?” “杨所,你说的也不无道理,他要打你,我和侯强都是证明人,看他能把你怎么样。” 牛大鹏冷哼道,“不过,我现在倒是要一个解释,你们打赌,为什么要牵连到我。” 接着说道,“你们抓了朱剑锋跟我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我来作证,这是对我人格的侮辱,今天不给我一个说法,我会通过法律来维护我的权利。” “牛总你说错了,不是我们,我可没叫你来,是有些人妄加猜测。” 杨健笑怼道,“你拿起法律的武器来维护自己,我举双手赞成。” “哼,一个小小的派出所所长,竟敢肆意妄为地埋汰一个公民。” 牛大鹏冷哼道,“这是知法犯法,真把自己当成是东辰乡的土皇帝了,简直就是乱弹琴,既然如此,那就等待我的怒火吧!” “牛总,现在事情已经澄清了,我看,你也没必要再呆在这里了。” 杨健笑道,“今天辛苦了,至于你接下来怎么做我管不了,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请你去翠英酒楼喝一杯,表示我对你的歉意。” 杨健说着,就要拉着牛大鹏一起走。 “有的人已经成了哑巴,说多了也没什么意思,浪费口舌。” 牛大鹏轻蔑地看了一眼冯常乐,“我车子后备箱还有几瓶茅台,咱们今天不醉不休,想想就解气。” 两人嚣张到了疯狂的地步,冯常乐一如既往地面无波澜,坐在椅子上抽烟。 方振斌一看两人要走,正要出手阻拦,却见门外一辆警车停了下来。 众人转头向门外看去,只见,云都县公安局督察队队长陈帆,带着两名督察走了过来。 牛大鹏不知所以,疑惑地转头看向了杨健。 “他们是县公安局督察队的,应该不是冲着你来的。” 杨健也是很疑惑,低声说道,“朱剑锋什么都没说,牵连不到你,你放心吧,等下,我问一下就清楚了。” 见陈帆带着两个督查进了门,冯常乐和方振斌迎了上去。 “陈队长你好,这么晚还没下班,怎么事先也不打声招呼,我们好迎接你呀。” 杨健先声夺人、抢先一步说道,“你来得正好,我和冯常乐正在交涉问题,请你来评评理,帮我主持公道。” 冯常乐和方振斌没想到杨健恶人先告状,倒打一耙,惊讶地看着他作何解释。 “哦,帮你主持公道,不知你和冯所长之间存在什么分歧。” 陈帆疑惑地问道,“看来我还真是来得巧,你说来听听,我来分析分析。” 杨健一听,抓住机会,一副委屈地样子说道: “昨天我们派出所抓了一个嫌疑犯,叫朱剑锋,是原来云鹏实业的保安队长,他前期在我们乡做了不少坏事。” “冯常乐今天审讯了一天,审不出个所以然来,不知冯所长什么意思,竟然怀疑我给朱剑锋通风报信、传递消息。” “还把云鹏实业的牛总叫过来和我对质,牛总现在在这里,你说这叫什么事?” “现在,陈队长你来了,是非曲直终于可以昭然若揭了。” “冯所长,刚刚杨副所长的话你也听到了,你作何解释?” 看到杨健的样子,陈帆蹙起了眉头说道,“我们都是一个系统的,大家有意见可以坐下来商量,不要一觉得哪里不好,就疑神疑鬼的怀疑身边的人,你是一所之长也是警察,做事更要讲究证据,而不是胡乱的妄加猜测。” “陈队长,杨副所长所做的事情都是事实存在的。” 冯常乐坦然道,“不瞒你说,他行迹可疑,所做的一切,都有人能证明,请陈队长秉公执法,严惩知法犯法、执法犯法之人,肃清我们队伍中的败类。” “你什么意思,你振振有词地样子,还真是大义凛人啊。” 杨健恶狠狠地说道,“你凭什么这样说我,你说我通风报信,传递消息,证据呢?” “派出所这么多人,我为什么偏偏怀疑你,没有证据,我怎敢乱说。” 冯常乐冷声怼道,“郭勇今天跟踪你一天了,你自己做的事,你怎么解释?” “陈队长,你听到了吧,这就是他的解释。” 杨健得意地说道,“我承认和他在工作中有许多分歧,不受待见,他是所长,竟然利用手中的权力打压异己。” 接着说道,“你今天不把证据拿出来,我誓不罢休。” “我总算看出来了,冯所长你和杨所长之间见闹矛盾,那是你们内部的事情。” 牛大鹏插言帮腔道,“可是你把我牵扯进来就不对了,朱剑锋已经被我开除好几个月了,你栽赃诬陷我和杨所长是什么意思,还叫我来作证人,你居心何在?” “冯所长,你还有其他证据吗,如果有的话请你拿出证据来。” 陈帆沉声说道,“如果没有证据,你的行为怎么判定,你应该清楚吧?” “陈队长我知道,如无证据,我就是以上欺下,打压他人,而且,不适合再坐在所长的职位上了。” 冯常乐云淡风轻地说道,“陈队长,为了弄清事情的真相,请你先移步到会议室,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冯常乐你是什么意思,众目睽睽之下,你还想掩盖事情的真相不成?” 杨健一听,以为冯常乐私下做什么不光彩的事情,便反唇相讥。 “杨健,我什么意思,我当然是拿证据给陈队长,你不敢去了?” 冯常乐冷笑道,“你刚刚说的这句话,把陈队长又当成什么人了?” “你不要东扯西拉的,我怎么可能怀疑陈队长呢?” 杨健以为冯常乐拿不出什么证据,想跟陈帆私下解决,便出言针对他,没想到一时口快,忘了还有陈帆在,这可是实实在在的把人得罪死了,连忙辩解道。 “好了,我不想听你们在这争论不休了。” 陈帆语气不善地说道,“一切以事实为依据,既然杨副所长有所怀疑,我们就一去好了。” 陈帆发了话,谁也不敢再多说一句,在冯常乐的带领下,一起来到了会议室。 牛大鹏一心想看冯常乐的笑话,也跟着走了进去,侯勇也存着好奇之心,尾随着也想进去。 “你进来干什么,出去,这里也是你能进来的地方?” 冯常乐呵斥郭勇一句之后,立马吩咐道,“郭勇你把窗户关上,到门口严加把守。” 接着又说道,“方所长,你把电脑和镭射投影仪打开,我要给陈队长看证据。” 两个人答应了一声,开始忙乎了起来。 冯常乐吩咐完毕,请陈帆和两位督查坐了下来。 “冯所长,你这是要做什么?” 陈帆疑惑地问了一句。 “陈队长,稍等一会就好,我把证据给你和二位督察看。” 冯常乐说着,拿出香烟散了一圈,并帮陈帆点燃一起抽了起来。 “杨所,他该不会是真的掌握了你什么证据吧?” 牛大鹏见冯常乐没有理睬自己,虽说心里不痛快,但更担心冯常乐真的拿出什么证据来。 “你放心吧,他能拿出什么证据来,我看他是故弄玄虚。” 杨健低声说道,“我给朱剑锋带话时,可是把审讯室检查过了,里面什么都没有,耐心等一会,没事的。” 听了杨健的话,牛大鹏紧张的心情稍微安定了下来。 一切收拾停当,冯常乐将手中的公文包打开,拿了一张储存卡,起身递给了方振斌,后者接过储存卡之后,直接插入电脑,点击了几下,一段视频画面展现了出来。 “咦,杨所长,画面中的那个人怎么是你?你这是在哪里?” 牛大鹏一看,吃了一惊。 杨健开始还丝毫不以为意,听了牛大鹏的话,连忙抬起了头,看过去。 随着视频的播放,自己怎么走进审讯室,如何在审讯室里装模作样检查的样子,全部播放了出来。 “这个视频是哪里来的?” 杨健因为紧张,一时忘了现在是什么状况,惊呼了一声。 “这是在哪里,你自己不清楚吗?” 冯常乐呵斥道,“现在不要说话,耐心的看下去,你会有所发现的。” 杨健本想说话,看到陈帆望了一下自己,连忙闭上了嘴巴。 视频越向下播放,杨健越吃惊,画面中自己的一举一动清清楚楚,包括和朱剑锋说的话,也是一字不落的在喇叭中播放了出来。 牛大鹏也是吃惊不已,呆若木鸡地看着视频画面,直到视频播放结束,才缓过神来,转头看向杨健,恨不得将其掐死才好。 杨健没想到,自己进入审讯室时,为了防止意外还检查了一遍,没想到冯常乐和方振斌早就挖好了坑,等待自己跳进去,难怪自己跟他们叫嚣的时候,他们一副淡定的样子,原来是有随准备的。 “这是栽赃陷害,我不服,陈队长我冤枉啊。” 杨健见自己陷入了冯常乐的圈套,连忙为自己争辩,“审讯室里根本就没有摄像头,冯常乐他这是从哪里剪辑来的?” “剪辑来的,杨健你脑洞真够大的,你以为我们是在拍电影吗?” 冯常乐冷笑道,“实话告诉你,刚刚你看的视频,是微型摄像机拍摄下来的。” 接着说道,“你真以为我和方所去了乡里,向萧乡长汇报工作去了,很可笑吧,如果,我们不去乡里,离开派出所,你又怎么能手机会显示你的能耐呢?” “你们真是好歹毒的心机啊,为了对付我,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杨健恶狠狠地说道,“不过就算你拍的,又能怎么样,你们应该做了剪辑吧?” “来人,将杨健给我拿下。” 陈帆见杨健还在狡辩,怒不可遏地给两个督察下了命令。 杨健一听,立马魂不守舍地瘫坐在了地上。 第186章 漏网之鱼 现场的情况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牛大鹏所料不及,看到杨健被铐了起来,惊讶得合不拢嘴。 杨健被戴上了银手镯,却不甘心就此作罢,大声喊冤表示不服。 “你总是喊冤枉,哪里冤枉了你?” 陈帆冷声问道,“你之所以这样做,是你自己的行为,还是有人指使你做的,作为警察你应该清楚,两者之间孰轻孰重的道理。” 陈帆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视频中,杨健虽然提到是受了牛大鹏的委托,但是并没有真凭实据。 面对陈帆的发问,杨健要想减轻自己的罪责,就必须做出合理的解释,把幕后指使之人交出来,否则,罪责必须由他自己承担。 杨建知道自己要想减轻罪责,就必须承认是牛大鹏给自己打的电话,有通话记录、郭勇的证明和视频,自己很容易脱身,最多是个问责或行为不端等一些问题,不至于将自己一撸到底。 问题的关键在于牛大鹏! 如果自己供出他,牛大鹏势必进行反扑,不会放过自己,更要命的是,对方是个睚眦必报的主,怎么会为了自己而使自己身陷囹圄,何况他还有汇给自己二十万的证据,到时候,自己不但受到督察对的问责,还有接受县纪委和反贪部门的调查。 思前想后,杨健下定决心不承认受了牛大鹏指使,否则,自己不但拿不到钱,工作还是难以保得住,正所谓驼子跌跟头——两头落空。 反之,自己为了这件事丢了工作,保全了对方,以后再怎么说,对方至少不会忘了这份恩情,在云鹏实业给自己一口饭吃。 “你这是怎么了,还想顽抗到底吗?你都自身难保了,还想保别人?” 冯常乐沉声提醒道,“视频中显示,你在授意朱剑锋时,说得可是很清楚,你想保岂能是你所能保得住的?” 冯常乐一着不让,其原因就是,当初之所以欲擒故纵,就是想借机搂草打兔子,所以才把牛大鹏叫了过来。 只要杨健为了保全自己,就一定会供出牛大鹏,从而达到自己当初和萧一凡制定的计划,将其一举拿下。 “杨所长,你这是在干什么,有就是有,没有请你不要乱说。” 牛大鹏见冯常乐把矛头对向自己,又见杨健低头不语,好像在做思想上的挣扎,便出言道: “冯常乐原来你打电话叫我来派出所,就是因为这个视频,真是好算计啊!” 接着说道,“我也告诉你们,不要妄想着把我牵扯到朱剑锋的案子中去,我牛大鹏也不是任人宰割的。” 说完,还递了一个隐晦的眼神给杨健。 “我承认我是跟朱剑锋说了一些话,但是一码归一码,我并没有受到牛大鹏的指使。” 杨健沉思道,“我之所以那样说,不过是我一时信口胡言罢了。” “笑话,你信口胡言,是不是觉得你自己解释得很清楚。” 冯常乐反唇相讥道,“你说是你自己的授意,朱剑锋跟你之间又有什么交集?那么多人,你为何偏偏说了牛大鹏而不是其他人?” “你这是在审问我吗,对不起,你的级别还不够,无可奉告。” 杨健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叫嚣道,“我的问题,我自会向有关部门交代,而不是你冯常乐。” 说完,撇过头去,不再理会冯常乐等人。 牛大鹏一看,这事如果再追究下去,自己肯定赚不到便宜,说不定一个疏忽,自己不小心就能掉到坑里去。 “冯常乐,你的目的达到了,我要做的也做完了。” 牛大鹏沉声道,“你们说的这些事,我也不想听,更不想参与其中,恕不奉陪。” 说着,就要抬脚走人。 “等一下,你叫牛大鹏,是云鹏实业的老总?” 陈帆叫住牛大鹏问道。 “陈队长,你这是想干什么?” 牛大鹏一听,疑惑地转身问道。 “你听好了,虽然杨健矢口否认跟你无关,但是并不代表你就能脱得了关系。” 陈帆沉声说道,“在事情没有检查清楚之前,你也是在嫌疑的范畴之内,所以,你近期不得离开云都,随时等候我们的传唤。” 接着说道,“如果你一意孤行,等待你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陈队长,请你放心,作为一个公民,配合你们是我无法推迟的义务。” 牛大鹏立马做出一副聆听教诲的样子,“我一定会按照你的话去做,如果没有什么其他事的话,我就此告辞了。” 陈帆听了,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看向了杨健,见其不为所动,无奈的轻叹了一声。 “站住,牛大鹏今天算你运气好,逃过了一劫。” 冯常乐冷声怼道,“可是,你别忘了,纸是永远不可能包得住火的。” 接着说道,“你记住我说的话,多做一些有益的事,少干坏事。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牛大鹏没想到冯常乐会说这些警告自己的话,可是今天也确实尝到了其手段的厉害,扫视了一下众人之后,快步离去。 小会议室里只剩下冯常乐和陈帆等几个人。 “冯所长,今天这事暂且到这里吧,我们还要回云都,有事再联系。” 陈帆和冯常乐握了握手说道。 “陈队长,这次辛苦你们了,有需要直接电话联系。” 冯常乐说着,将陈帆等人送上车,直到看不到车子,才转身返回。 “冯所,这次真是智者千虑终有一失,没想到杨健把所有事情扛下来。” 方振斌沉思道,“我就是想不通,他这样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呵呵,方所,这还要解释吗,也就这次是彻底完蛋了。” 冯常乐冷笑道,“其实杨健承认与否对他都没好处,或许他自认为承担所有的罪责,也是为自己留一条后路,却不曾想到牛大鹏还会要掉了牙齿的狗吗?” “冯所你是说杨健这么做,就是为了给他自己留条后路?” 方振斌蹙眉说道,“可是他这样做有什么好处,万一牛大鹏不收留他怎么办?” “这不是我们为他考虑的了,杨健既然坚持到底,必然有把柄被牛大鹏抓在手里。” 冯常乐叹息了一声说道,“至于是什么把柄,这还需要我明说吗?” “哼,不义之财莫伸手,真是利欲熏心的家伙,把自己的大好前程都给毁了。” 方振斌冷笑道,“不过通过这次缜密的计划,虽然没把牛大鹏拿下,不过,我们派出所这次倒是把这些败类清除以后,工作的氛围将彻底得到改变,凝聚力更强了。” “但愿通过杨健的事情,能给一些不作为的小人一个教训。” 冯常乐沉声道,“现在牛大鹏失去了杨健这个助力,你要抓紧时间审讯朱剑锋。” 接着说道,“他的依仗不是杨健吗,你可以通过视频和杨健被带走的照片,从心理上击垮他。” “冯所,我知道了,你就放心吧,我现在就去提审他。” 方振斌笑道,“现在到了熬鹰的时候了,你静候佳音吧。” 牛大鹏离开派出所后,虽然松了一口气,但是杨健被带走的画面,还是萦绕在脑海挥之不去。 震惊之余,他平息一下心情,让侯强自己回云鹏实业,自己开车直接来到了乡里找胡守谦。 “大鹏你这是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胡守谦讶异地说道,“傍晚接到你的电话,我可是一直在办公室等你的电话,究竟怎么回事?” “舅舅你知道吗,杨健今天被县公安局督察队的人给带走了。” 牛大鹏端起胡守谦面前的茶杯,猛灌了几口茶之后说道,“看样子,杨健这次是在劫难逃了。” “你说什么,杨健被督察队的给带走了,什么时候的事?” 胡守谦震惊地问了一句,眼睛直盯着牛大鹏看。 “就是刚刚发生的事,在我来之前就被带走了。” 牛大鹏沉声说道,“不过这次冯常乐用了很大的心思,杨健也是被算计了,不过这小子还算是够意思,宁死也没把握供出去,否则,我也回不来了。” “说明杨健还是知道轻重的,这个情你得记下来,事后看情况再说。” 胡守谦蹙眉沉思道,“你要知道,杨健虽然是个副所长,可是他却是我们的眼睛。” 接着说道,“如果这次不能把杨健保下来,派出所从此以后就是冯常乐的一言堂,对我们没有半点好处。”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派出所没有我们的人,对我来说却是非常危险。” 牛大鹏沉声道,“以后派出所有什么动静,我们可是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知道。” “你说得也不是一无是处,最关键的你还没想得到。” 胡守谦忧心忡忡地说道,“你想想看,这几次要不是杨健在暗中帮助我们,吴清河也好,朱剑锋也罢,你的话能传到他们耳朵里?” 接着说道,“最关键的是,现在派出所没有我们自己人,我们也就掌握不了情况,他们两个也得不到我们的消息,恐怕难以坚持下去,不行,我得想想办法。” 听到胡守谦的分析,看其十分担心慌乱的样子,牛大鹏也觉得事态非常严重。 “舅舅,你和魏局不是好朋友吗,你找他想想办法,行不行?” 胡守谦正考虑给谁打电话,来帮忙处理这件事情,听到牛大鹏的话,犹如醍醐灌顶般,顿时不再犹豫,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魏明贤正在家看电视休息,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拿过来一看是胡守谦的电话,便接了起来。 “胡书记,这么晚了打电话过来,有什么事吗?” “魏局长你好,这么晚了打扰你真是不好意思,还没休息吧?” 胡守谦出于礼貌问候了一句。 “还没休息,就是休息了,你胡书记的电话我敢不接吗?” 魏明贤戏谑的说了一句,“有什么事你就直接说吧,我们的关系还需要相互客气吗?” 魏明贤级别虽比胡守谦高一点,态度还这么友善,是因为他们两个人都是县委书记李济山麾下的得力干将,平时关系也处得相当的好。 “魏局长,也没什么事,就是我想明天请你吃个饭,提前打个电话预约一下,你看?” 胡守谦态度极其恭敬。 “明天我也没什么事,那就这么定了,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就先挂了。” 在得到胡守谦的肯定后,魏明贤挂了电话,嘴角不由得翘起了弧度。 胡守谦见魏明贤没有拒绝自己,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舅舅,魏局长怎么说的?” 牛大鹏疑惑地问了一句。 “大鹏,你明天早上去安排一下,现在只有花钱消灾了。” 胡守谦沉声道,“记住,这时候不是小气的时候,你至少得有这个数。” 看着胡守谦竖起来的三个指头,牛大鹏点了点了头。 冯常乐安排好了事宜,打电话给萧一凡,得知萧一凡在和曹云飞在镇上准备吃晚饭,便连忙骑摩托车赶了过去。 三五分钟的时间,三人聚在了一起。 “你小子现在急急呼呼地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萧一凡笑问道。 “萧乡长,你看你急得,至少先让冯所喝杯冰啤解解渴吧。” 曹云飞说着,开了一瓶啤酒,帮冯常乐斟满。 冯常乐也不矫情,端起杯子与二人一碰,喝了满满一杯。 “诶,你小子这是怎么了,心情好像有点不高兴啊?” 萧一凡看着冯常乐问道,“怎么回事说来听听,我们正好帮你分析分析。” “晚上的时候,杨健被县公安局督察队的给带走了。” 冯常乐叹息了一声说道,“可惜,这次还是没能把姓牛的抓住,再次让他逃过了一劫。” 说着,把杨健如何顶挡的事情说了一遍。 “原来是这件事啊,你不必自责,应该感到高兴才是。” 萧一凡满面笑意地说道,“虽然不是十全十美,但是也达到了预期的一半目的,你以后做事可就利索得多了,不要再担心出大问题了。” “是啊,杨健被带走,看似无伤大雅,实则却斩断了某人一只臂膀!” 曹云飞笑道,“恐怕某些人现在得到消息,正四处想办法准备捞人呢!” 第187章 空头支票 “杨健因为这件事被督察队带走,你要抓紧时间,对朱剑锋严加审问。” 萧一凡沉声道,“别看他们之间通了气,但对朱剑锋来说,未尝不是个打击。” “我也想过这事,让方振斌连夜审问。” 冯常乐沉思道,“别看朱剑锋这家伙人不怎么样,对牛大鹏倒是忠心耿耿。” “这还要说吗,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牛大鹏肯定许诺了朱剑锋莫大的好处。” 萧一凡沉声道,“但是你们不能总是从他身上找出突破口,还需要旁敲侧击。” 接着说道,“现在没有了杨健暗中传递消息,对于朱剑锋来说就是孤助无援的存在,对付他还不容易吗?” 说完,还用手点了点自己的脑袋。 冯常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翌日中午! 胡守谦带着牛大鹏在云都三星级花园大酒店,宴请县公安局长魏明贤。 “魏局长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兄弟非常感谢。” 胡守谦满面笑意地说道,“我们有一段时间没有聚了,我先敬你一杯。” 说着,躬着身子举起酒杯敬向了魏明贤。 魏明贤也不矫情,端起酒杯与之一碰,干了杯中酒。 牛大鹏一见,连忙起身为二人斟酒。 “胡书记今天约我前来,不单单是为了喝酒吧?” 魏明贤笑道,“我们之间的友谊那是不用再说了,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 “魏局长,平时经常麻烦你,你工作又忙,相聚的机会太少。” 胡守谦竭尽低姿态的样子说道,“今天也没什么事,纯粹就是为了聚一下,联络一下感情。” 听了胡守谦的话,魏明贤不动声色的笑了笑,心道,没什么事那不就是有事吗,不过对方没说出来,还是静待下言吧。 胡守谦一看魏明贤不说话,自感还没到说的时候,于是频频向其敬酒。 又是一阵推杯换盏之后,加上牛大鹏的加持,一瓶茅台已经见底。 “魏局长我有一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 胡守谦说着,递了一支熊猫香烟给魏明贤。 牛大鹏一见,连忙起身为二人将香烟点燃。 “你我之间还有什么不好说的,这里有没外人,但问无妨。” 魏明贤吸了一口烟说道。 “我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昨天晚上,我们乡派出所杨健副所长,被你们督察队的人给带走了。” 胡守谦沉声道,“你也知道,自从那个冯常乐到了东辰乡之后,派出所可以说是大换血了,是不是有点太独断专行之嫌。” “杨健昨天晚上被督察队给带走了,他是犯了什么错误?” 魏明贤蹙眉说道,“可能今天是周末,我到现在还没收到消息,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事情的原因是这样的,冯常乐最近抓了一个嫌疑犯,是云鹏实业的前保安队长。” 胡守谦沉声道,“冯常乐怀疑这个朱剑锋所做的事情,是受了我外甥的指示,想尽办法想从他口里问出点什么。” 接着说道,“在审讯的过程中,认定杨健帮我外甥传递消息朱剑锋,可是他本人并没有承认,因此被你们督察队的给带走了,你看这事?” “原来是这样啊,行,我知道你的意思了。” 魏明贤蹙眉点了点头道,“这事,我得回到局里详细问一下。” “谢谢魏局长关心,这事全依仗你从中帮忙了。” 胡守谦听了之后,满是开心之色,“这是我外甥,也是云鹏实业的老总,让他陪你先喝,我出去一下就来。” 说完,给牛大鹏递了一个眼色,便起身离去。 牛大鹏对此门清,看到胡守谦出去了以后,见时机成熟,立马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来。 “魏局长,这是我写的事情经过,有三张纸,请你审阅了以后,帮忙一二。” 牛大鹏诚意满满地说道,“虽然我没有给杨健递话,但是他为了我的事受到牵连,我这心里也是过意不去,所以,最好能让他回来继续工作。” 说着,将信封递了过去。 魏明贤听了胡守谦和牛大鹏两人的话后,已经弄清楚了两人的来意,以及杨健被督察队带走的原因。 见牛大鹏递过来一封很薄的信封,以为真是牛大鹏的陈述,便接了过来,打开信封一看。 “牛总,你这是什么意思,里面怎么是一张银行卡?” 魏明贤惊讶地问道,“你是不是弄错了,赶快拿回去。” 说着,把信封推了出去,这时候他才明白,牛大鹏为什么在说三张纸时,加重了语气。 “魏局长,没有错,拜托你帮忙了,这个是你该应该得到的。” 牛大鹏讪讪地说了一句,却并没有伸手去接的意思,说道,“虽然你是局长,但是办事还是免不了要花钱的,辛苦你了。” “胡闹,牛总你应该清楚,我和你舅舅是什么关系,你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魏明贤板着面孔说道,“事情等我回到局里,自会帮你们过问一下,你这件事做的可是有点过了。” 接着起身说道,“我下午还要处理事情,我们就此别过,帮我和你舅舅打声招呼,谢谢他的邀请。” 说完,将信封放在桌子上,起身离开了包间。 魏明贤知道,能帮的自己肯定也不会客气,有很多人追求的不是权就是利,关键在于怎么取舍的问题,要知道利字旁边就是刀,可不那么好拿的。 牛大鹏开始以为魏明贤故作姿态,谁知竟然真的没收,没收也就罢了,还自顾自地离开了,根本没给自己和舅舅胡守谦的面子,自己也就算了,可是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自己是很清楚的,看着空荡荡的门口,一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大鹏,怎么你一个人坐在这里,魏局长去哪里了?” 胡守谦卫生间是假,目的就是为了给牛大鹏和魏明贤有说话的空间,也好便宜行事。 “刚刚走了,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东西也没收。” 牛大鹏懊恼地说道,“你不是说你们俩关系非常好吗,我这刚一拿出来,他就很不高兴的样子,还生气的走人了。” 说着,把魏明贤的话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听到牛大鹏的解释,胡守谦心中没来由的一阵慌乱,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看着桌子上的信封,点了一支香烟蹙眉沉思了起来。 “舅舅,你在想什么,你们的关系不是很铁吗?” 牛大鹏焦急地问道,“你们关系既然那么好,而且也不是一次两次的收你的东西了,这次为什么如此,是嫌少?” 接着说道,“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要不你再打个电话问问,或者,有你直接送到他的手里。” 胡守谦知道魏明贤并不是嫌钱少,而是觉得杨健这件事情很棘手,很有可能公安局督察队的人,不是其手下心腹。 作为他们这样的大佬,不可能像杨健他们一样,见到有利可图,便不管不顾地胆大妄为。 当想到这件事情,连魏明贤一把手局长都解决不了,胡守谦哪里还顾得上面子问题,想着该怎么完美地解决这件事情,心里不免忧心忡忡。 看到牛大鹏急不可耐,一副焦急的样子,胡守谦深深吸了一口烟。 “大鹏,这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魏局长自有他的道理,过段时间再说。” 胡守谦安慰道,“朱剑锋那边你暂时也不用担心,杨健已经向他传了话,他肯定不会出卖你,会将这些事扛下来的。” 接着说道,“接下来你要的是,全身心的投入到沙场招投标的事情中来。” “既然,杨健这件事情很棘手,还需要时间来沉淀,那就再等一段时间吧。” 牛大鹏闷声说道,“沙场的事情,我已经开始着手准备了。” 说着,将桌子上的信封收了起来。 “我可告诉你啊,这段时间你做事可要千万小心,不能再出什么幺蛾子了。”胡守谦叮嘱道,“你也知道,我们和萧一凡之间的矛盾,已经不是暗中较劲了,而是已经摆到明面上来了,而且,派出所里也没有了我们的眼线。” “好吧,我会知道如何去做的,你放心好了。” 牛大鹏苦逼的说道,“不过为了朱剑锋的事情,杨健被捞进去了,你别忘了跟魏局长联系,我这心里可是悬着呢!” “行,我知道了,走吧,我们也该回去了。” 胡守谦轻叹了一声,“真是多事之秋,就是山珍海味也是索然无味。” 说着,起身离开了包厢,牛大鹏连忙让服务员结了账,也跟着走了出来。 两人各怀心事,垂头丧气地来到了停车场,开着车子一路往东辰乡驶去…… 自从杨健被县公安局督察队带走后,冯常乐要求方振斌和钱士茂两人,加大力度对朱剑锋进行审讯。 “朱剑锋,你说这几件事情,都是你个人的行为,你一个月拿多少工资?” 钱士茂沉声说道,“你不过是云鹏实业的保安队长,你没必要也没理由为其卖命吧?” 接着说道,“其他的还好说,可是吴清河吴疯子的事情你怎么解释?他可是交代的很清楚,都是你指使他做的,还帮他善后了。” “我承认我是指使他做了一些事情,但他强.歼的事跟我没关系。” 朱剑锋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说道,“是我指使的我绝不认怂,罪责我也认了,但不是我做的,也别想强加在我的头上。” “不管你怎么说,你曾经是云鹏实业的保安队长。” 钱士茂呵斥道,“所以你再怎么狡辩都没有用,只要是你手下保安在上班期间犯下的错误,你都难辞其咎。” 接着说道,“一两件案件判刑对你来说,你或许无所谓,但是数罪并罚,也不是你能承受的,特别是吴清河打人致残和强.歼这两件事,可是够你喝一壶的。” “这两件事情,你们可以让我和吴疯子当面对质,也不是他想怎么说就怎么说的。” 朱剑锋丝毫不以为意地说道,“是我的做的我认罚,不是我做的也别想给我泼脏水。” “看来你是有所准备啊,但是事情也不是听你说了算的。” 钱士茂冷声怼道,“杨健给你传递了牛大鹏的话了吧,你是不是觉得有了底气?” 接着说道,“杨健现在自身难保了,包括你有所依赖的牛大鹏都受到了牵连,你最好认识到你现在的处境,争取坦白从宽,不要为了一些虚的承诺,而顽抗到底。” “朱剑锋,你或许认为钱主任在这跟你胡扯是吧。” 方振斌插言道,“昨天下晚杨健刚刚给你递了消息,两个小时之后就被县公安局的人给带走了。” 接着说道,“他跟你说的什么话,我可是一清二楚,要不要给你看看?” “你们在这说笑呢,杨副所长能给我传递什么消息,你们不要讹诈我了。” 朱剑锋一听,不以为然的笑道,“就算他被抓了,也是你们派出所和他个人之间的事,与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不相信,那你好好看看吧。” 方振斌说着,拿出摄像机递给了钱士茂,后者拿着机器,打开了视频,在朱剑锋面前播放了起来。 看着清晰的画面,杨健的一举一动看的清清楚楚,对自己说的话一字不差的传入耳际。 “怎么样,我们所言非虚吧,你们的谈话视频就是犯罪的证据,你还要顽抗到底?” 钱士茂冷笑道,“杨健已经被带走,牛大鹏也受到了管制,如果你还是不信的话,请看下面几张照片。” 说着,又翻开了杨健被带走的几张照片。 看到杨健被带走的照片,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朱剑锋心里震惊不已,惊讶得嘴巴里能塞下一个鸡蛋。 “朱剑锋,这都是真真切切的画面,你还继续顽抗下去?” 钱士茂沉声道,“我劝你认清形势,不要一味地顽抗下去,做无谓的牺牲,你现在也有三十好几了,十几年之后出来,你还能做什么?” 看到朱剑锋闪烁不定的眼神,心里防线似乎有了松动。 “朱剑锋,俗话说的好,浪子回头金不换,你该为自己的未来做考虑了。” 方振斌也及时插言道,“何必呢,为了区区一百万,毁掉你一生,你觉得值吗,更何况,牛大鹏现在都自身难保,你还相信他口头的承诺吗?” 第188章 温水煮青蛙 看了视频和照片后,又听了方振斌和钱士茂的话,朱剑锋顿时陷入了沉思。 钱士茂想要说话,却被方振斌用眼神示意阻止了下来。 “能给我抽支烟吗?” 朱剑锋有气无力地叹息了一声。 看到朱剑锋一副苦恼地样子,方振斌起身来到朱剑锋面前,拿出中华香烟递了一支过去,并帮其点燃。 朱剑锋贪婪地吸了一口烟,看其满脸享受之色的同时,流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 “何必自己为难自己呢,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来,减轻自己的罪责不好吗?” 方振斌劝说道,“为了一些不切实际的谎言,致一家老小于不顾,自己还要围墙之苦,你对得起谁呢?” “我?” 朱剑锋欲言又止,猛吸了一口烟说道,“你们不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了,我需要冷静一下。” 说完,又继续吸那快抽完的香烟。 钱士茂一看,这算怎么回事,刚要对其发问。 “钱主任,送他回留置室,下午再继续审问吧。” 方振斌说着,给钱士茂示意了一下眼色,后者会意,打开审讯凳子上的锁,将其带了出去。 方振斌收拾好文件,来到了冯常乐的办公室。 “怎么样,审讯结果如何,朱剑锋是交代了还是继续顽抗?” 冯常乐见方振斌走了进来,抬眉问了一句。 “情况比昨天好一点,但还是没有交代是受何人指使。” 方振斌坦然道,“不过看他的样子,心里进行着激烈的斗争,心里的防线已经没有之前那么牢不可破了。” “看来杨健被抓,对于朱剑锋来说,受到了不小的刺激。” 冯常乐沉思道,“不过他现在这个心理,还是心存一丝侥幸和幻想,继续加大力度、攻心为上,必须彻底击垮他的心理防线。” “关键是我们该说的都说了,该做的都做了。” 方振斌蹙眉说道,“要想彻底地拿下朱剑锋,短时间内难度很大。” “朱剑锋本来就是个有主见的人,否则,牛大鹏当初也不会让他做保安队长。” 冯常乐沉思道,“而且朱剑锋受到了牛大鹏不小的恩惠,想要一时拿下他,确实有点难度。” 两人正在分析,下一步该怎么做,办公桌上的电话却响了起来。 冯常乐拿起电话接了起来,电话里却传来了萧一凡的声音。 “你小子在干嘛,电话才响,你就接了,真清闲!” 冯常乐笑道,“你是在办公室喝茶抽烟呢,还是在分析案情啊?” “我倒是很想这样去做,跟在你萧乡长后面,能有得清闲吗?” 冯常乐听到萧一凡拿自己说笑,毫不客气地笑怼了回去,“按照你的意思,朱剑锋在心理上虽然有了想法,但还是没有交代受谁指使的。” “温水煮青蛙得慢慢的来,急不得!” 萧一凡沉声道,“朱剑锋跟在牛大鹏的后面,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私下里主仆之间的情分还是有一些基础的。” 接着说道,“要想朱剑锋主动交代,还得另想办法。” “我们也是这么想的,正商量着下一步怎么办呢,就是想不出什么好点子来。” 冯常乐狡黠地笑道,“你乡长大人正好打电话来了,不妨赐教一、两招,让我们尽快完成任务。” “你小子还真的是打蛇顺着竹竿往上爬啊,竟然抓我的差,你这个所长是干什么吃的?” 萧一凡戏谑地说了一句,干咳了一声,说道,“是人就会有优缺点,再好的计谋也有瑕疵的地方,再强大的坚固的堤坝,也有毁于蚁穴的时候。” “可是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呢,我怕夜长梦多。” 冯常乐疑惑地的说了一句。 “这还不简单吗,找出朱剑锋身上的弱点,或者说旁敲侧击也行。” 萧一凡沉声道,“都说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其实,我觉得,在这事上若是用离间计,容易收到更好的效果!” “离间计,愿闻其详。” 冯常乐听了则更加疑惑了。 萧一凡一听,笑道: “首先,鉴于朱剑锋现在思想松动,这几天干脆把他晾一下,让他不知道底细,从而产生不安情绪,误认为你们已经掌握了证据。” “其次,让人故意放出消息,就说朱剑锋已经完全交代了自己的罪行,试探牛大鹏的态度,从而见机行事。” “朱剑锋的家人应该还没知道他被抓吧,你们也可以侧面的去了解一下,利用其亲情感动他,这未免不是一件好事。” “还有,杨健虽然被带走了,但是据我所知,他还是有几个小跟班的,你们要做好防备的同时,也完全可以利用一下嘛。” “你说得太好了,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冯常乐开心说道,“我现在就按照你的意思去安排,你就耐心的等待我们的好消息吧。” “审理案件的时候,从你职业的角度去看去分析是对的。” 萧一凡沉声道,“但是不能一味地死搬硬套,甚至钻牛角尖,要拓宽思维,全方位的去思考问题,你觉得呢。” 冯常乐讪讪的答应了一声,赶紧挂了电话。 “方所,刚刚萧乡长说的话,你也听到了吧?” 冯常乐贼兮兮地笑问了一句。 “谢谢冯所长的信任,萧乡长的话牢记在心,接下来的事是什么时候实施。” 方振斌笑怼道,“你该不会是让我去执行吧,这样一来,我可是白捡了便宜。” “既然你这样不辞辛苦认,那就再辛苦你一趟,抓紧时间安排。” 冯常乐咧嘴一笑,“我还要把所有人事调动、执勤区域重新进行划分。” “这件事情确实要处理,省得他们在所里无所事事,派出去还所里一片清静,办事情也省了不少心。” 方振斌赞同道,“那你就先忙吧,我去安排任务去了。” 说着,起身站了起来,准备走人。 “方所,你等一下,我这还有几包好香烟,你拿几包去,跟钱主任他们两个人分了。” 冯常乐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条软中华,递给了方振斌。 “冯所,这么好的烟,你还是自己留着抽吧!” 方振斌笑道,“这么好的烟,给我们抽了也是浪费,抽习惯了也买不起。” “你这是什么话,这烟也不是我买的,是昨天晚上萧乡长给的。” 冯常乐笑道,“既是萧乡长给的,大家见者有份,就不要矫情了,去吧。” 方振斌见违拗不过,只得讪讪地拿着香烟,离开了冯常乐的办公室。 冯常乐等人,按照萧一凡的授意,很快执行了下去。 朱剑锋一连两三天都没见到冯常乐和方振斌等人,心中没来由的一阵慌乱。 当看到钱士茂进了留置室时。 “钱主任,你是来提审我的吗?” “还提审你做什么,你的事还需要再审吗,你就耐心等上面的决定吧。” 钱士茂冷声说道,“什么时候送你去县刑警队,是冯所的事,你的时间也不多了。”接着说道,“你有什么要问的,等会再说,我还要审讯其他嫌疑犯呢。” 说完,走到二号审讯室去,提审犯人去了。 看到钱士茂爱理不理的态度,说了让人听得似懂非懂的话,朱剑锋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朱剑锋坦白交代的消息不胫而走,侯强将这件事情告诉了牛大鹏。 “你这个消息是从里得到的,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牛大鹏阴沉脸说道。 “牛总,这事应该假不了,今天我在镇上时,遇到派出所的一个联防队员,跟我是朋友,是他告诉我的。” 侯强振振有词地说道,“杨健被抓以后,他手下的几个跟班,包括吕东全被冯常乐给外放了出来。” “这么说,这消息是真的了?” 牛大鹏恶狠狠地说道,“看来朱剑锋也是他妈的软骨头,怂货一个。” “牛总,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侯强献媚地说道,“需要我们做什么,你尽管吩咐。” “这事你让我考虑考虑,等我想好了之后,再告诉你怎么做。” 牛大鹏说着,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看到侯强识趣地离开了办公室,牛大鹏拿起桌子上的茶杯摔了出去,余怒未消之际,感到事情非常棘手,立马下楼,开车直奔乡政府而去。 到了乡政府,牛大鹏直接来到了胡守谦的办公室。 “大鹏你这慌里慌张的做什么,是不是又遇到什么事情了?” 胡守谦正在办公室思考沙场招投标的事情,看到牛大鹏的样子,疑惑地问了一句。 “我刚刚听说,朱剑锋已经全部交代了,你看这事情怎么处理。” 牛大鹏怒不可遏地说道,“没想到他会出卖我,*的不是个东西。” “你是从哪听来的?” 胡守谦一听,也是非常震惊。 “是侯强刚刚去我办公室告诉我的。” 牛大鹏气急猴喘地把侯强的话,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应该不可能,你这两天有没有接到派出所的电话?” 胡守谦蹙眉沉声问道。 “怎么会不可能,这可是内部消息,派出所也没打电话给我啊。” 牛大鹏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急声问道,“你说不可能是什么意思?” “你先静下心来,仔细的想一想,如果朱剑锋交代了,派出所会不找你谈话?” 胡守谦手里摆弄着打火机,沉声道,“这很有可能是冯常乐他们故意放的风,借此来麻痹你,让你乱了阵脚,从而达到他们的目的。” 接着说道,“所以,你现在不能乱,遇事要冷静要多思考,慎重处理。” 胡守谦说完,递了一支烟给牛大鹏。 牛大鹏帮其点燃,一起抽了起来。 “怎么,还有什么想不通的,你对朱剑锋的家人做了安抚了吗?” 胡守谦沉声问道,“有些事可不能拖,拖下去对你没好处,要恩威并用懂吗?”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我这就去办这件事情。” 牛大鹏说完,掐灭了香烟,离开了胡守谦的办公室。 回到云鹏实业之后,把侯强叫到了自己办公室,给了他一张银行卡和六万块钱现金,对其交代了一番。 侯强下楼之后,带着三个保安,骑着摩托车来到了朱剑锋的家里。 朱剑锋的父母是地地道道的农民,一辈子老实本分、勤勤恳恳,看到侯强等人进了院子,疑惑地看着他们,不知所以。 “请问这是朱剑锋朱队长的家吗?” 侯强一副牛气轰天的样子。 “朱剑锋出去了,你们是?” 朱剑锋的老子朱老汉颤巍巍地问道。 “你儿子是我们以前的队长,我们奉牛总的命令来看望他。” 侯强大大咧咧地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进去说话。” 说完,也不等朱老汉同意与否,自顾自地跑进了客厅,进了客厅之后,拖过一张椅子,就坐了下去,朱老汉老夫妻俩像佣人一样,站在旁边伺候着。 “今天来就直说了吧,朱剑锋这两天被抓了,你们知道吗?他老婆不在家?” 侯强轻蔑地说道。 老两口一听,眼泪婆娑。 “别在这里哭哭啼啼的,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坐几天牢吗!” 侯强点了一支香烟,沉声道,“牛总知道这件事,非常关心你们,让我给你们送点钱过来,作为你们的安家之用。” 接着说道,“这卡里面是三十万是给朱剑锋的,现金五万是你们平时的生活费,在你家儿子出来之前,每年可以拿到五万的生活费。” 说着,将银行卡和现金塞到了朱老汉的手里。 老两口一听,有这么多钱,也不知道自己儿子犯了什么罪,更是担心不已。 “我儿子到底犯了什么罪,严不严重?” 朱老汉喃喃地问了一句。 “你们放心,顶多坐几年牢,不会吃花生米的。” 侯强呵斥道,“下面虽然还会给他一笔费用,不过,有些丑话我得说在前面。” 老两口一听,自己的儿子不会吃花生米,心中稍安,可怜吧吧地看着侯强。 “最近这几天,可能会有警察来调查朱剑锋的问题,你们一概回绝,知道吗?” 侯强恶狠狠地说道,“不要傻了吧唧的,什么都说,装作一问三不知。” 接着威胁道,“要是你们不听我的劝告,不但朱剑锋要加重罪行,你们一家老小的费用也将全部停止,说不定什么时候,走个路,也能摔断腿。” 第189章 不择手段 朱老汉老两口哪见过这些阵仗,被侯强这么一威胁,两条腿直哆嗦。 “不管朱剑锋在外面做了什么,我们不想被搅进去,不管是谁来,我们都不会说。” 朱老汉叹息了一声说道,“再穷的日子也过得下去,这个钱我们不要了,我只要家里平平安安就行。” “给你们的就拿上,不是你们的也不要强求。” 侯强看在眼里,乐在心里,笑道,“这是朱队长应该得的,所以,你们也不要推迟了,管好嘴巴就行。” 就在老两口左右为难之际,朱剑锋的老婆华芳,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你是候队长吧,我们家剑锋的事情从来没回来说过,你们也不需要担心。” 华芳走到朱老汉面前,“你孙子上学,家里到处要用钱,这钱是剑锋应得的,你们二老不敢收,我代为保管吧。” 说着,从朱老汉手里将钱全部拿了过去,想想又留了一万现金给老两口。 “这钱不能要,这可是剑锋的卖命钱。” 朱老汉说完老泪流淌了下来。 “为什么不要,不要白不要,给你你就拿着。” 华芳冷静地说道,“剑锋在云鹏实业上班时,可是兢兢业业的,现在为了牛总在挡差,这是剑锋应得的,要不然剑锋岂不是白坐牢了。” “还是嫂子明事理,如此我就不多说了。” 侯强看到华芳丝毫不退却,不免高看了一眼,沉声道,“虽说,我以前也是跟着朱队长,但不管怎么说,有关牛总的事情,只字不能提,否则,我也没办法了。”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道理还是懂的,我们知道怎么做。” 华芳沉声道,“等过些时候,我去探望剑锋的时候,会把事情告诉他的。” “你放心吧,等这件事情处理好了,还有剩下的七十万,我会送过来。” 侯强见华芳丝毫没有惧色,嚣张地说道,“如果不是预料中的结果,你懂的。” 说完,不再言语,背着双手离开了朱剑锋的家。 看着侯强离去,朱老汉老两口急得团团乱转。 华芳则轻描淡写的做起了思想工作…… 消息放出去两三天了,却不见牛大鹏露出半点蛛丝马迹,冯常乐把方振斌和钱士茂叫到了办公室。 “把你们二位叫过来,你们也知道是什么情况。” 冯常乐沉声道,“你们说哪个环节出了问题,牛大鹏肯定收到了消息,却什么也没做,你们有什么想法。” “事出反常必有妖,看来牛大鹏肯定是发现了什么端倪。” 方振斌沉思道,“据我分析,肯定是胡守谦背后出了不少的力,否则,凭牛大鹏的个性,早就坐不住了。” “现在关键问题是如何让朱剑锋开口,只要他开口,一切问题就迎刃而解。” 钱士茂蹙眉沉思道,“现在所里没有杨健在暗中捣乱,我们可以再想一些办法。” 说到这,他略作停顿,接着说:“从这几天朱剑锋的表现出来的情况看,还是能够击破他心理防线的。” “你们这两天注意一下细节,千万不能让朱剑锋觉察到什么。” 冯常乐正在说着,突然手机响了起来,一看是萧一凡的电话,连忙接了起来。 “萧乡长,有什么事吗?” “你在哪呢,朱剑锋的情况有所进展了吗?” 萧一凡关心地问了一句。 “朱剑锋的情绪虽然有所波动,但还是没有主动交代,我们正在商量对策。” 冯常乐坦然说道。 “这事你暂时让方振斌处理吧,你到乡里来一趟,我找你有事商量。” 萧一凡说完,便挂了电话。 冯常乐一听,觉得萧一凡肯定有重要的事情交代自己,挂了电话之后。 “你们两个人先商量着办,我去乡里一趟。” 说完,起身下楼,骑着摩托车直接来到了萧一凡的办公室。 “什么事这么急?” 冯常乐进了门,急急呼呼地问了一句,说着,坐在沙发上等待指示。 “你这是怎么了,急火攻心了?” 萧一凡抬眉笑道,“还是为了朱剑锋的事,着急上火了?” “嘿嘿,我没什么,我就是那么一问,你哪来的这么多问题?” 冯常乐讪讪地笑着说道,“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是有事情要交代你去做,不过跟你想的不一样。” 萧一凡说着,递了一支烟给冯常乐,一起点燃抽了起来,“沙场招标的日子在即,地点就在乡政府二楼的小会议室。” 接着说道,“牛大鹏为了沙场的事,肯定不会坐以待毙,所以,我找你来商量安全方面的事宜。” “我正愁他躲在哪个旮沓里趴窝不动呢,他要是出手,我保证让他后悔。” 冯常乐信心十足地说道。 “看你信心满满地样子,看来你早准备伺机而动了。” 萧一凡笑道,“你要知道,这次来招标地宦总是我花了很大力气,才找来的,目的你也知道,我就不用多说了。” 接着说道,“宦总也是芜州地区有名的私营企业家,实力不容小觑,他的安全必须得到保证,而且也关系到我们东辰乡的投资环境。” “我知道你的意思,你就告诉我怎么做吧?” 冯常乐听了,慎重地点了点头。 萧一凡看到冯常乐一本正经的样子,吸了一口烟说道: “由于种种原因,招标的事情一再推迟,后天就是招标的日子。” “你安排好一部警车,只要宦总到了云都地界,便帮其开道,直到乡里为止,也就是全程护送,保证其安全。” “另外,在招投标的小会议室里安排两名乡警,外面再安排两三个乡警和七八个联防队员,以防出现意外状况。” “在整个过程中,你负责安全事宜,指挥调度,只要发现问题,不管是谁立马出手解决。” “好吧,保证不辱使命。” 冯常乐点头答应道。 “你可是省警官学院的高材生,你要是出了差错,恐怕对自己都交代不了。” 萧一凡笑道,“至于朱剑锋的事情,你们现在商量出什么结果了?” “目前案件的进展不容乐观,总积分虽有些情绪波动,但还是坚持不松口。” 冯常乐坦然说道,“自从放出风来的这几天,牛大鹏可是毫无动静,警惕心很强。” “牛大鹏可以说是内外交困,多事之秋的时候,胡守谦是他舅舅,能坐视不管吗?” 萧一凡沉声道,“你们就没有想其他办法,比如朱剑锋的家人,你们有没有走访,或者他的一些朋友。” “有时候,亲情可是非常厉害的武器,你不妨试试看。” “对啊,我怎么就忽视了这一点,我回去就安排人去他家走访调查。” 冯常乐一拍大腿开心地说道,“你还有事吗,没有的话,我就先回所里安排工作了。” “你小子,你现在可是东辰乡派出所的所长,干刑警也有两三年了,怎么还是毛手毛脚的。” 萧一凡调侃道,“你得拿出做领导的样子和气势,要不怒自威懂吗?” “知道了,你放心吧。” 冯常乐说完,起身跟萧一凡挥了挥手,走出办公室。 回到派出所之后,由于方振斌和钱士茂正在审问朱剑锋,便把郭勇叫到了办公室。 “冯所,你找我?” 郭勇进了办公室,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又不是什么恶人。” 冯常乐满面笑意地说道,“最近,有没有发现或者听到一些什么?” “自从杨健被带走之后,你又做了些调整,现在所里安分了许多。” 郭勇坦然说道,“要说听到些什么,还不是那些外放的家伙,心中不服气对你有些微词。” “那你对这件事是怎么认为的?” 冯常乐不动声色地问了一句。 “这事我认为你做得对,应该给他们一点教训和颜色。” 郭勇讪讪地说道,“否则,他们不知道自己是干什么工作的了,一天到晚的把心思放在钻营上面了,搞得乌烟瘴气的。” “那你对朱剑锋这件案子有何想法,或者说建议?” 冯常乐笑着说道,“现在朱剑锋心理的防线已经有所松动,但是他就是不交代自己的罪行。” “我们也可以多渠道地进行打探,把他错综复杂的关系理清楚,再作决定。” 郭勇沉思道,“其实,一个在穷凶极恶的人,只要他还名米良知,最大的软肋还是他的家人。” 接着说道,“朱剑锋一直到现在拒不交代,肯定是既受到了牛大鹏的利诱,也受到了其恐吓。” “哈哈,分析得不错,你做乡警几年了?” 冯常乐听郭勇分析问题有一定的见解,开心之余,关心地问了一句。 “我做乡警快六年了。” 郭勇讪讪地说了一句。 “行,我知道了,下面做人事调整时,我会考虑的。” 冯常乐点了点头说道,“现在给你一个任务,你去朱剑锋家走访调查一下,至于怎么做,你应该很清楚吧?” “是,保证完成任务!” 郭勇立马站直身子回答道。 “去吧,看你的表现了,尽量做的细致一点,争取一炮打响。” 冯常乐笑着说道。 郭勇答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冯常乐的办公室。 沙场招投标的时间临近,牛大鹏也是忙得不可开交,自感诸事不顺,为了云鹏实业的地位和利益不受到影响,决心拿下三阳河沙场的承包权,那可是实实在在的聚宝盆,取之不尽。 思来想去,牛大鹏再次来到了胡守谦的办公室。 “大鹏,你这愁眉苦脸、忧心忡忡的样子,是心里有事,什么事说来给我听听,帮你分析分析。” 胡守谦蹙眉说道。 “还能有什么事,过两天三阳河沙场不是招标了吗?” 牛大鹏唉声叹气地说道,“你也知道东升实业的实力比我强了许多,我正是担心这件事呢。” 接着说道,“你跟县里李济山书记关系不是很铁吗,你看能不能请他出手帮帮忙?就是不亲自出面,关.注一下也是好的啊。” 一语惊醒梦中人,胡守谦听了以后,顿觉眼前一亮。 “大鹏啊,你看我最近真是忙昏了头,你怎么不早点提醒我呢,不过现在不算晚。” 胡守谦开心地说道,“我现在就打电话给李书记,你去把门关上。” 见牛大鹏关好了办公室的门,连忙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李书记你好,我是胡守谦啊,现在方便吗?” “是守谦书记啊,你有什么事尽管说,我听着呢。” 李济山笑意满满地说道。 “好的李书记,事情是这样的……” 胡守谦足足说了三分多钟,才将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听了胡守谦的陈述,李济山咳嗽一声说道: “守谦书记,这事之前怎么没听你说啊。” “你们把三阳河沙场承包出去,可以更大的激发企业的积极性,对你们来说也是增加财政收入的好事。” “既然你打电话来了,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再说,云鹏实业也是我们云都有实力的企业,也为云都的经济建设出了不少力。” “不过,这件事情,我不方便出面,万一出现了意外的僵局,都没个人出来打围场,调解这件事,所以,我建议让你外甥牛大鹏,去找常务副县长姚春安,他可是抓工业的主官。” 胡守谦一听喜出望外,得到了县里一把手的支持,云鹏实业在招标的过程中,定会立于不败之地。 由于李济山说了几句表忠心、一些感谢的话之后才心满意足的挂了电话。 “舅舅,李书记怎么说,他答应了吗?” 牛大鹏看到胡守谦满脸激动的神色,急不可耐地问了一句。 “你舅舅我跟李书记是什么关系,你也不是不知道,这个面子肯定是要给的。” 胡守谦开心地笑道,“不过,他本人暂时不出面,留作后手,你就不用担心了。” 接着说道,“你回去准备一下,准备两条好香烟知道吗,去县里找常务副县长姚春安,务必请他出面帮忙。” “舅舅,我跟姚县长不熟,他会搭理我吗?” 牛大鹏苦逼地说道。 “这个你放心,我会跟他事先打好招呼的,你按我说的去做。” 胡守谦豪气地说道,“你舅舅我这点能量还是有的,你放心好了。” 牛大鹏一听,心领神会,满心欢喜地告别了胡守谦,转身下楼准备去了。 第190章 决战前的准备 一切收拾好了之后,牛大鹏开车来到常务副县长姚春安的家中。 “牛总,你来就来了,还带什么礼品吗?” 姚春安满面笑意地说道,“我和守谦书记都是老朋友了,不需要搞这些礼节性的东西。” 说着,请牛大鹏走进了书房,并为其泡了一杯香茗。 “姚县长,你客气了,这不过是晚辈的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牛大鹏放下手中的香烟,接过了姚春安递过来的茶杯。 “坐坐,牛总的云鹏实业公司不但在东辰乡是龙头企业,在云都也是排名前十的存在。” 姚春安不吝夸赞之词,“看到你如此年轻,便有如此成就,真是后生可畏啊。” 接着说,“你舅舅守谦书记怎么没一起来,我们可是有一段时间没见面了,他还好吗?” “舅舅最近比较忙,因为东辰乡三阳河沙场招标的事,更是忙得不可开交。” 牛大鹏隐晦地说出沙场招标的事,暗中观察姚春安的反应。 “东辰乡的沙矿在我们芜州地区,甚至周边临近的县市都是比较有名气的。” 姚春安笑道,“那可是天然的宝矿,据说有上亿吨的储藏量,给东辰乡带来了的经济效益是不可估量的。” 接着说道,“原来不是有两三个沙场吗,怎么又要招标承包出去了。” “姚县长,原来的沙场是乡里集体创办的,由于经营不善、入不敷出,已经频临倒闭了。” 牛大鹏解释道,“乡里鉴于这样的状况,为了合理开发沙矿,也是为了将产能最大化,稳定、提高本乡的经济效益,才有如此的做法。” “你舅舅这个人,我还是清楚他为人的,实干精神很强,这几年东辰乡的经济产值的排名,在全县可是一直名列前茅啊。” 姚春安坦然道,“这次将沙场承包给企业,也是跟当前的形势相结合,说明守谦书记眼光很明锐,此举值得表扬。” 看到姚春安对此事并不反对,似乎对自己的舅舅评价也很高,牛大鹏便直言不讳地说道: “谢谢姚县长,当着你老的面,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你也知道我们云鹏实业的实力,本来我想趁此东风,一举拿下三阳河沙场的承包权,毕竟,我们也是在东辰乡起的家业,也想为家乡出一份力。” “可是,萧一凡乡长不知是出于什么目的,竟然私自把芜州的东升实业拉了过来,要将沙场承包给他们。” “而且,为了这件事情,萧乡长和我舅舅闹得不可开交,还不停地找我的茬。” “哦,竟有这事,萧一凡和你舅舅是意见不合,还是什么原因?” 姚春安听了,惊讶地说道,“如果说,都是为了东辰乡的经济发展,有什么不好商量的呢?” “姚县长,撇开我和我舅舅的关系不谈,他的本意是,照顾本地企业的情绪,哪怕就是云都地区的企业都可以承包。” 牛大鹏添油加醋地说道,“可是萧一凡乡长坚决不同意,就是认定了芜州的东升实业,你说这叫什么事吗?” 接着说道,“肥水不流外人田,我今晚来,就是想请你从中帮忙,要是能让云鹏实业中标再好不过了。” “哎呀,这件事有点棘手,你舅舅和萧一凡都是东辰乡的主官。” 姚春安面露为难之色,唏嘘道,“我也不好强行插手,以免招来非议,对大家都不好啊。” “姚县长,我舅舅知道这件事让你会感到很为难,特意嘱咐我带两条烟给你解解乏。” 牛大鹏指着桌子上两条大熊猫香烟说道,“这个香烟是特供的,看似和市场上一样,实质根本是两回事,你好好尝一尝,千万不要给别人抽,否则就糟蹋了。” “好好,替我谢谢守谦书记,真是有心了,我一定会好好品尝。” 姚春安若有所思地说道,“守谦书记偏向本地企业,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不过这事也不是我一个人能做主的,明天我到县里再合计一下,到时候看情况再定吧。” “如此就先谢谢姚县长了,时间也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牛大鹏再次提醒道,“这香烟真的很纯正,你一定要自己尝一下,觉得不错的话,等沙场招标之后,我再帮你搞两条,切记。” 牛大鹏竭力地提醒,感谢姚春安,使其开心不已。 把牛大鹏送走以后,姚春安急匆匆地返回书房,看着书桌上的两条香烟,急不可耐地拆了开来。 拆开封塑,展现眼前的根本就不是什么特供香烟,而是两摞百元大钞,姚春安震惊地合不拢嘴,打开另外一条也是如此。 “真是舍得下血本啊!” 面对着两条香烟,姚春安暗暗拿定了主意…… 翌日早晨,胡守谦刚刚来到办公室,罗智便将泡好的茶递了过去。 “今天的报纸到了没有?” 胡守谦淡淡地问了一句。 “老板,报纸要到八点半之后才能到呢。” 罗智讪讪地说道,“还有什么事吗?” “没了,你先去忙吧,有事我再叫你。” 胡守谦说着,在老板椅上坐了下来,见罗智走出去,立马拿起电话拨打起来。 牛大鹏还在温柔乡里睡觉,被一阵急促地电话铃声给吵醒,懒洋洋地接起了电话。 “喂,你谁啊?” “大鹏,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睡懒觉?” 胡守谦埋怨道,“昨天让你办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这两天也确实太累了,两条香烟已经给他了。” 牛大鹏一听是胡守谦的声音,看了一下身旁的吴雪娜,立马说道,“为此我还特意嘱咐他了,他也表示,今天去县里再商量一下解决的方案。” “嗯,不错,这件事如果办好了,你我都将无后顾之忧,到时候我看姓萧的还能有什么办法。” 胡守谦开心地说道,“明天就是招标的日子了,你也不要因此松懈,早做一些准备,以解不时之需。” 牛大鹏答应了一声,见胡守谦挂了电话之后,看着身边吴雪娜,立马俯下身去…… 由于时间紧迫,姚春安一早上班之后,便来到了县委书记李济山的办公室。 “李书记早上好!” “姚县长,你好,一大早的来我办公室,有什么事?” 李济山并没有起身相迎,而是满脸笑意的示意姚春安坐下来说。 “谢谢李书记,今天我是确实有事要向你请示的。” 姚春安坐在会客椅子上说道,“为了东辰乡沙场招标的事,胡守谦向我表明了照顾本地企业的意思,想请县里帮忙拿一下主意,你看?” “这事我知道,昨天胡守谦也打了电话给我。” 李济山笑道,“虽然,他的做法给人有点移花接木的感觉,可是也能理解,毕竟云鹏实业的实力也摆在那里,也是东辰乡的龙头企业,老百姓都懂得肥水不流外人田的道理,他又怎么会放过这次机会。” “这么说,李书记你的意思是同意了。” 姚春安笑道,“如此也就好办多了,你看要不要下个通知文件给东辰乡,以表明我们的态度,也算是支持胡守谦一回了。” “赞同,是表达了我个人的意见,你姚县长也不是赞成嘛。” 李济山狡黠地笑道,“下文件通知,那就不需要了,东辰乡的情况你也不是不知道,这样一来,就变成我们县委插手东辰乡的事情了,反遭非议。” 接着说道,“你是主抓工业的常务副县长,要不你以县府名义下个通知,怎么样?” “李书记,我虽然是主抓工业的副县长,这样一来,还不是同样遭受非议吗。” 姚春安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不管什么样的文件通知,对于我们来说,都是插手乡镇的事务,做好了便罢,万一有个什么不好的地方,可全是县里的责任。” “你说的,也正是我有所顾虑的地方。” 李济山点了点头道,“谈私下的感情,你我都是支持胡守谦的想法和做法。” 接着说道,“如果摆到明面上来,代表集体做决定的话,胡守谦和萧一凡各执一词,都各有自己的道理和见解,是我们所不能武断的。” “李书记你说得太好了,你也知道萧一凡到了东辰乡之后,变得很嚣张,完全不把胡守谦放在眼里。” 姚春安叹息了一声说道,“可是,我们也找不到他的失误,毕竟市里面那位对他可是照顾有加。” “说话说得好,县官不如县管,上面自然要考虑,下面也不能不问。” 李济山蹙眉沉声道,“胡守谦平时我们还是很尊重的,他现在有难处,我们也不能置之不理。” 接着说道,“我们在不违反原则的前提下,从侧面利用私人的关系去帮扶一把。” “这样一来,就怕萧一凡不卖我们的面子,他可是为了沙场承包的事,与胡守谦直接对着干了。” 姚春安叹息了一声说道,“不过,对于东辰乡沙场承包的事,我们县里可是有建议权的,孰轻孰重,想必萧一凡看到县里的态度,应该也会有所考虑。” “作为你是县府的主官之一,也可以代表县里去关心一下。” 李济山沉思道,“到时候,以保护地方企业为由,暗中支持云鹏实业一举中标。” 接着说道,“至于,以后的事,我们没有下发通知文件便没有证据,也不怕别有用心的人拿此事来大做文章。” “好吧,李书记既然这样说了,我就按你的意思去做。” 姚春安点头答应道,“万一,到时候要是有人拿此事做文章,你可得帮我说话啊。” “你我之间还需要说这些吗,你尽管去,上面追查下来,还愁没有理由反驳吗?随便找个理由都是一大堆说辞。” 李济山点了点头说道,“再说,我们怎么能让一个萧一凡牵住鼻子走,那我们成什么了?” 得到了李济山的首肯,姚春安也是欣喜不已,虽然自己出面了,但是并不担责任,顺水人情的事何乐而不为。 李济山见姚春安答应出面帮助胡守谦,对其态度也是非常满意,两人互看了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 姚春安离开办公室之后,李济山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李书记你好,有事请你直接吩咐。” 胡守谦正在办公室考虑明天沙场招标的事,见李济山亲自打电话来,极其恭敬地问候了起来。 “守谦书记,该做的我都帮你做了,你可要好好把握住机会啊。” 李济山说着,把姚春安将会亲临现场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谢谢李书记,真是太好了,你可帮了大忙了。” 胡守谦开心地说道,“等沙场招标结束,我一定会到云都拜访你。” “你先安心做事,我们之间随时可以聚会的,祝你心想事成。” 李济山说完,便挂了电话。 放下电话,胡守谦像打了鸡血一样,激动不已。 想到牛大鹏还不知情,生怕他再做出傻事,胡守谦连忙打电话警告他不准瞎搞,以免落人于口实,反而对沙场招标的事不利。 牛大鹏先听到警告的话,开始还是毫不为意,一听说姚春安将以保护地方企业为由,亲自来参加招标会,开心不已,信誓旦旦地向胡守谦保证,一切听其安排。 萧一凡在办公室也没闲着,在确定了时间之后,打电话给冯常乐,先是向其汇报了安全措施的保障问题,之后也询问了预先应急方案的流程,都得到一一解答。 “那明天去云都迎接宦总,并帮其开道的是谁?” 萧一凡沉声问道。 “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明天迎接宦总的是方振斌和钱士茂两个人,不但人可靠车技也好,重要的是两个人身手都是过得硬的。” 冯常乐笑道,“有这两个人亲自出马,你还有什么顾虑?” “小心驶得万年船,我是怕有些人狗急跳墙。” 萧一凡坦然道,“今晚上,你把他们二人叫上,我请你们吃个晚饭。” 听到冯常乐答应了下来,便挂了电话。 为了万无一失,萧一凡随即又拿起电话,打给了宦东升,确定了迎接的时间、地点之后,便挂了电话。 出了办公室,看了一眼日落的余晖,萧一凡向楼下走去。 第191章 得意忘形反受辱 翌日早晨,派出所还没到上班时间,却早已站了一排人,冯常乐和方振斌站在办公室楼台阶上开始清点人数,做安保前的动员工作。 “各位,今天是个非同寻常的日子,乡政府要对三阳河沙场进行招标工作。” 冯常乐沉声说道,“今天来的嘉宾,乡里非常重视,要求我们做好安保工作,刚刚名单上的名字,是我和方所长确定的,这是对你们的信任,希望你们不择不扣的完成任务。” “是!” 乡警和联防队员异口同声地答应了一声。 “为了以防万一,方振斌和钱士茂武装执行任务。” 冯常乐沉声道,“其他人带好装备,十分钟之后由我带队,徒步乡政府。” 说完,又叮嘱了方振斌几句话后,目送二人开着桑塔纳警车离开了派出所。 因中学离乡政府只有几百米路,加之昨天晚上喝了不少的酒,车子也停在了乡政府大院,萧一凡便徒步向乡里走去,一路上秋风习习,丝丝凉意袭来,倍感神清气爽。 当来到乡里时,却见冯常乐正安排人进行安保工作,便走了过去。 “冯所长怎么这么早,要到九点才开始呢,先让大伙休息一下,八点半开始站位。” 萧一凡笑道,“方振斌和钱士茂去云都了吗,走多长时间了?” “我们来这么早,既是为了震慑一些宵小之辈,同时,也让一些人看到你做事的决心。” 冯常乐吆喝了一句,笑道,“方振斌他们应该快到云都了,为了保证宦总的安全,我让他们都带上了铁家伙。” 接着说道,“怎么样,这么安排你还满意吧?” “看你小子平时嘻嘻哈哈的,没想到关键时刻,竟然有这么多小心思。” 萧一凡笑道,“这才七点半,时间还早,先让大家休息一会喝杯茶,到了八点半上岗,我还有事,就不跟你聊了。” 说完拍了拍冯常乐的肩膀,向办公室走去…… 在芜州前往云都的路上,东升实业老总宦东升坐在座驾宝马车内,也是开心不已,脸上洋溢着欣喜之色。 “宦总,今天怎么这么高兴,是不是今天出门的时候,嫂子给你吃了蜜了。” 董紫鸢戏谑地说了一句。 “怎么跟你表哥说话呢,我看你这策划部经理的位置也该调动一下了。” 宦东升故作埋怨地说道,“这个沙场招标的事,一再拖延,是不是你没有尽心尽力啊?直到今天才开始,你知道这是多大的损失吗?” “好啊,等我回到金陵,我找我爸算账去,这个损失得由他来买单。” 董紫鸢机灵古怪地笑道,“到时候,你这个东升实业的老总,可别怪我没事先告诉你。” “你的位置调动,怎么会牵扯到舅舅身上去了。” 宦东升疑惑地说道,“你该不会是拿舅舅的身份,来压我吧?” “哼,你就装吧,奶奶身体不好住了院,我要不是照顾你奶奶,我能把这事耽搁下来吗?” 董紫鸢一本正经的样子说道,“我替你们尽了孝心,还讨不得好,我不找他我找谁算账去?” “哈哈,没想到我的表妹这么机灵,我承认我败了。” 宦东升听了开心不已,笑道,“等招标结束,回去我就给你加工资,以表彰你的孝心,这下没意见了吧?” “哼,这还差不多。” 董紫鸢娇嗔了一句。 正在这时,宦东升的手机响了起来。 “你好,我是宦东升,请问你是哪位?” “宦总你好,我是东辰乡派出所的方振斌,我们奉命在云都大酒店等候尊驾。” 方振斌关心问道,“你一路上还安全吧,要不要我们前去接应。” “方所长你好,让你们久等了,真是非常感谢,我们一路很安全。” 宦东升开心地说道,“最多五分钟,就可以与你们会合了。” 方振斌应了一声,挂断电话,让钱士茂将车上的警灯打开,准备随时出发。 没到五分钟,路边停下了两辆轿车,方振斌看到宦东升招手示意,便主动上前确认了之后,开着警车为其开道,一路向东辰乡驶来。 “表妹,萧乡长对我们如此重视,看来他很是看中我们东升实业啊。” 宦东升笑道,“他这个人虽然年轻,做事却很谨慎更有魄力,有大家风范,你对他的印象如何?” 想到自己和萧一凡在云都大酒店喝咖啡的情形,又想到在金陵帮自己找奶奶,以及跟李家父子硬怼时,不亢不卑的样子,不禁俏脸羞红,一时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看到自家表妹黛眉微扬,满面娇羞的样子。 “表妹,表哥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告诉你,萧一凡绝对是你人生伴侣的最佳人选。” 宦东升信心满满地说道,“无论从他的人品,还是做事的风格来看,他将来必有一番作为。” 接着说道,“你要是心中有这层意思,不好意思开口,表哥我愿意做这个月老,帮你们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你看怎么样?” “我才不要你去多事呢,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要把你表妹嫁出去!” 董紫鸢娇嗔道,“你以为你表妹我嫁不出了,还是没人敢娶?”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要知道,现在好男孩难找了。” 宦东升坦然道,“我暗中观察了几次,他对你的感觉也不错,而且他不但年轻有为,更难能可贵的是他有一份担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 接着说道,“我相信我的眼睛,绝对错不了,你认为呢?” “今天可是沙场招标的日子,你可不能因此误了大事。” 董紫鸢叹息了一声,说道,“感情上的事情,不能一蹴而就,还是顺其自然吧。” 其实,董紫鸢对萧一凡的评价也很高,也可以说是芳心暗许,可是,作为官家千金的她,在感情方面却表现得非常地矜持,也只能暗暗地在心里面,期盼着萧一凡的主动表白。 看到董紫鸢陷入了沉思,宦东升自觉地不再言语,心里面也有了计较。 半个小时之后,在方振斌开着警车开道的情况下,一路通畅,三辆车子终于来到了东辰乡乡政府大院。 只见门口彩旗飘扬,四名联防队员配合门卫站岗,办公大楼下面又是两名乡警和联防队员站岗,给人感到既严肃又安全的感觉。 车子刚刚停好,萧一凡和乡人大主任姚金明,以及纪委书记纪明坤一起迎接了过去,可谓是给足了宦东升的面子。 “宦总你好,一路辛苦,我代表东辰乡政府,欢迎你和你的部下前来参加沙场投标。” 萧一凡说着,与宦东升握了一下手,随即将姚金明和纪明坤介绍给宦东升认识。 “我只不过是商界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能得到三位领导的关心,实属荣幸之至。” 宦东升说着,双手抱拳,冲着三人微微躬身致谢,随即对着三人介绍起了董紫鸢。 众人一阵寒暄之后,董紫鸢不由得多看了一眼萧一凡。 不知是人多的原因,还是萧一凡木讷得不行,竟然没有和董紫鸢多说一句话,让其感到很郁闷。 “宦总,一路颠簸,还是请各位先到会议室休息一下吧。” 萧一凡满面笑意地说道,“我们大家边喝茶边聊天,你看可好,请。” “萧乡长客气了,客随主便,各位领导请。” 宦东升出于礼貌,说着做了个请的姿势。 萧一凡以及众人等待宦东升一起前行,正在这时,牛大鹏驾驶着黑色奔驰来到了停车场。 只见,牛大鹏下了车,按了一下遥控器,随着“嘟嘟”两声之后,径直来到了萧一凡等人面前。 “各位领导真是好大的阵仗啊,为了迎接我们这些商家前来招标,姿态放得够低的啊。” 牛大鹏看到萧一凡几个人围着宦东升,便知道是谁了,直接开怼道,“你就是东升实业的宦东升,看来你很受宠啊,就是不知道结果将会如何。” “牛大鹏,请你注意说话的言辞,这里不是你嚣张的地方。” 萧一凡挺身而出,呵斥道,“你来参加沙场招标,我们欢迎,要是你想闹事,可是走错了地方,容不得你放肆。” “萧乡长你这是何必呢,我也就是这么一说,你不必为此生气。” 牛大鹏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说道,“宦老板也是来参加沙场招标的,我们互相认识一下又有何不可呢?” 接着说道,“我也听说了,这次符合沙场招标的公司,就是我们两家,不知东升实业公司是旮沓的,如此有信心跟我们云鹏实业竞争。” “你就是云鹏实业的牛大鹏老板,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啊。” 宦东升冷笑道,“我两次遇到威胁,据说受了某人指使,看来品味也不高嘛,不过是一个乡村野夫而已嘛。” 想到牛大鹏曾用下三滥的手段,跟自己使坏,宦东升便气不打一处来,这次见到牛大鹏如此嚣张,更是不想就此放过他。 “不管是乡村野夫也好,还是牛气哄哄的老总也罢,不都是人吗?” 牛大鹏继续叫嚣道,“一个外地企业跑到我们东辰来,也想分一杯羹,岂不是嗥狼望月?” 牛大鹏见宦东升把自己骂成是乡村野夫,便直接把对方说成是狼,借此暗讽对方只不过是空欢喜一场,只能凄惨地咆哮,宣泄自己的不满。 再想到因为东升实业的插足,差点使自己步入绝境,牛大鹏看到宦东升后就好像看见了仇人似的,分外眼红。 “既然如此,等开标之后不就会有结果了,就是不知道鹿死谁手呢。” 宦东升冷怼道,“我倒是很期待,凭东升实业的实力被打败的结果。” “哼,你别得意,说话说的好,近水楼台先得月,我倒要看看你如何击败我,取得沙场的承包权。” 牛大鹏恶狠狠地说道,“老子不但是东辰乡的龙头企业,在云都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我会怕你?” “好一个云都前十,我东升实业虽说不怎么样,也是芜州前三的实力派企业。” 宦东升讥笑道,“当然,至于什么龙头企业,我可不敢癞蛤蟆打哈气。” “老子……” 牛大鹏话还没说完。 “你跟谁说话呢,没大没小的,一张嘴就老子老子的,你能不有点素质?” 宦东升立马插言怼道,“一个企业的命运掌握在当权者的手中,如果当权者是一个没有素质的人,我想也会发展下去,顶多就是混吃混喝的存在。” “宦东升,我知道你的底气来自于哪里。” 牛大鹏自感背后有人撑腰,三阳河沙场志在必得,洋洋得意地说道,“你不是很牛掰吗,有种就跟我打个赌,怎么样敢不敢?” “打赌,我倒是很好奇,说来听听。” 宦东升觉得很可笑,疑惑地问了一句。 “今天就三阳河沙场招标的事情,谁要是输了,就管叫赢的人一声爸爸。” 牛大鹏一副神气活现的样子说道。 “哈哈,这有何不可,我宦东升虽然是第一次与人打赌,想必运气不会那么差。” 宦东升借机讥讽道,“我要是在三阳河沙场招标承包这件事上胜出的话,那我岂不是成了你的老子了,不过到时候,我那儿媳妇会不会给我暖床呢?” 牛大鹏岂能听不出话外之音,气得脸都绿了,没想到自己老婆高美芝,与自己那个老子做的丑事,竟然传得这么远,当众被人取笑。 于是,他在心里暗暗发誓:等今天完成竞标,明天就去县民政局把婚离了,省得被人嘲笑,在背后戳自己的脊梁骨。 萧一凡等人,没想到嚣张的牛大鹏因为这事,被宦东升挤兑的哑口无言,相互之间看了一眼,忍不住笑了起来。 “宦总,得饶人处且饶人吧,我们站在门口也不是个事,请到会议室喝茶。” 萧一凡见好就收,邀请众人一起向会议室走去。 冯常乐倒是眼尖手快,看了一眼牛大鹏,便跟着众人一起往会议室走,提防着牛大鹏狗急跳墙。 “他妈的,没想到被鹰啄了眼,等会有你们哭的,咱们走着瞧。” 牛大鹏见自己被甩在后面,无人问津,眼神怨毒看了一眼,暗自嘀咕了一句,也跟着走了进去。 第192章 双簧表演很精彩 进了会议室,萧一凡安排众人就坐,秘书秦东良和乡办公室副主任郑家亮连忙给众人泡茶,看看时间已经八点半了,便向宦东升致歉之后,来到了胡守谦的办公室。 “萧乡长你不在下面会议室,到我这里来,是有什么事吗?” 胡守谦看到萧一凡走了进来,抬眉问了一句,满脸的傲慢之色。 “胡书记,招标时间快到了,你都准备好了吧?” 萧一凡沉声说道,“你是东辰乡的党委书记,理应由你主持招标会议的工作,我这是怕你忘了时间,特意来提醒你一下。” “不就是个招标会议吗,你也是政府职能的一把手,有你主持就行了。” 胡守谦阴阳怪气地说道,“至于招标工作结束后,你把结果告诉我就行了,我今天有点感冒了,就不参加三阳河沙场招标会议了。” “胡书记,你?” 萧一凡话还没说完。 “好了好了,你去忙去吧,我需要休息。” 胡守谦不耐烦地冲着萧一凡挥了挥手,半躺在老板椅上,作假寐状,不再理会萧一凡。 萧一凡无奈,看了胡守谦一眼,折身返回了会议室,让郑家亮和秦东良做好招标前的准备,两人应声而去。 一切准备就绪,萧一凡拿着手中的资料刚要准备说话,宣读招标工作的议程,却见胡守谦一手拿着笔记本,一手捧着茶杯走进了会议室。 看到胡守谦,萧一凡错愕后,不便多言,连忙将自己的位置让给了他。 胡守谦丝毫没有犹豫,一副大佬的做派,坦然落座,萧一凡也不说话,自己拿过一把椅子,则在一旁坐了下来。 看着胡守谦的样子,萧一凡心中不禁泛起了狐疑,之前不肯前来主持招标会议,是他自己觉得牛大鹏胜算不大,既然达不到目的,在这里如坐针毡,还不如不来。 现在给人一副高高在上的感觉,似乎胸有成竹的样子,便有了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时间已经到了九点整,招标会议正式开始。 “各位,现在时间到了,东辰乡三阳河沙场招标工作正式开始。” 萧一凡沉声道,“现在,有请东辰乡党委书记胡书记,对这次招标会议作指示。” 萧一凡之所以这么做,即给了胡守谦面子,表示对他的尊重,同时,也宣示了自己主持招标会议的位置,绝不会把主动权交出去,以防对方使诈。 “今天是我们东辰乡三阳河沙场的招标会,我对各位的到来表示欢迎。” 胡守谦毫无表情的说道,“预祝这次招标顺利进行,为我乡的经济发展做出贡献。” 说完,扫视了一眼众人,不再言语。 众人凝神倾听,表示对胡守谦的尊重,不曾想到他说了几句不咸不淡的话之后,竟然没有了下词,众人不禁感到一阵讶然,连鼓掌都不知道了。 “谢谢胡书记的讲话,下面进行第二个议程。” 萧一凡也不再多说,沉声道,“请乡人大主任姚主任,就三阳河目前的状况作一下介绍,以便参加投标的企业熟悉情况后,做出相应的决策。” 说完,对乡人大主任姚金明做了个请的手势。 姚金明点了点头,瞄了一下胡守谦便开始说了起来。 “大家上午好,今天是我们东辰乡具有里程碑式的日子,我也是期待满满,对前来参加投标的企业,表示热烈的欢迎。” “大家都知道,我们东辰乡的地界是满是沙子,说是天然的宝藏一点也不为过。” “之前三阳河沙场是乡里的集体企业,由于种种原因,导致沙场成了倒闭的状态,后由云鹏实业代为管理。” “为了改变现状,为了发挥沙场最大的经济效益,乡里面也开了专项会议,以解决沙场所面临的困境,资源是有限的,可是资源不能就此浪费,必须管理起来、利用起来。” “为了东辰乡的经济稳步发展,乡里已经通过常委会决定,将三阳河沙场以招标的形式承包出去,在这里,我对云鹏实业和东升实业的负责人亲临现场,表示衷心的感谢。” 姚金明说完,冲萧一凡点了点头,萧一凡也报之一笑。 可是胡守谦却如坐针毡,恶狠狠地瞪了姚金明一眼,心想,“要你介绍三阳河沙场,你提什么云鹏实业,是说自己用人不当,还是说牛大鹏不会经营,在这招标关键时刻,怎么能这样说话,到底埋汰谁呢?” “各位,现在进行参加竞标者填写招标标底流程。” 萧一凡沉声说道,“现在市场沙子的行情以及价格,想必二位竞标者都清楚,这里就不用我多说了,以每吨为单位,谁缴付的价格高,谁就是中标者。” 接着说道,“郑主任,现在开始发招标文件吧,时间为时间为三十分钟,请二位慎重考虑后再进行填写。” 见郑家亮发完了标书,宦东升和牛大鹏都仔细地审阅了起来,胡守谦显得焦虑不安了起来,一会看时间,一会喝茶,刚要点燃一支香烟,看了一眼萧一凡之后,干脆直接跑到小会议是外面抽了起来。 姚金明见状,用肘关节轻轻拱了一下萧一凡,后者会意,哂然一笑。 看看时间已经过去了十五分钟,宦东升和牛大鹏都放下了了手中的笔。 “二位都写好了吗,如果不再有疑问,我可要将你们标底给收上来了。” 萧一凡说着,看向了宦东升和牛大鹏。 见二人没有异议,便吩咐郑家亮将二人的标书收了过来。 “慢着,这时间还没到呢,我倒是建议二位老总再神踱一下,毕竟这件事关系到东辰乡的命脉。” 胡守谦一连抽了两支香烟,神情不安地东张西望,听到萧一凡要郑家亮收回标书,连忙折身返回到了位置上,说着还看向了牛大鹏。 牛大鹏岂能不懂其意,三阳河沙场自己势在必得,见自己想要看到的人还没出场,便准备死马当活马医,现在胡守谦重新返回现场,当然要挨到时间点,于是装模作样的又拿起标书看了起来。 “当拿到标书的时候,我们已经做了慎重考虑,所以不需要再检查了。” 宦东升说着,将标书递给了郑家亮。 因时间没到点,萧一凡也不好强行收了牛大鹏的标书,只得耐心等待,不过心中甚是怀疑胡守谦的做法,但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姚金明见萧一凡不动声色,也不好插言,一副坦然处之的样子坐在椅子上。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终于到了收标书的时间,郑家亮起身跑到牛大鹏面前,将其标书收了上来,一起交到了萧一凡面前。 坐在位置上,一声不吭的胡守谦,见标书收齐了,心中更是焦急不已,额头都微微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各位,这次三阳河沙场招标的流程,已经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刻。” 萧一凡沉声道,“不知这次花落谁家,夺得这次招标的彩头,很是让人期待。” 接着说道,“为了确保这次招标工作公平公正,我们现场公布两位的标底,还是那句话,价高者中标。” 说着,准备打开二人的标书进行公布。 就在这时,姚春安在秘书的陪同下,来到了小会议室的门口。 “胡书记、萧乡长,原来你们今天有大活动,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啊。” 姚春安满面笑意地说道。 “姚县长,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们也好做好迎接工作嘛。” 胡守谦见姚春安在关键时刻出现,忧虑一扫而空,满是欢喜地连忙起身走了过去。 萧一凡见常务副县长姚春安亲临现场,只好放下手中的招标文件,和姚金明一起起身迎接。 “胡书记客气了,我也不过是到乡下来走访走访,没那么多的礼数。” 姚春安故作惊讶地笑道,“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在开会?” “我们这是在举行招标会,也没什么大事,你请。” 胡守谦说着,把姚春安迎进小会议室,连忙吩咐郑家亮泡茶。 姚春安走进会议室,先后与萧一凡和姚金明握了握手,便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胡守谦则是又递烟又敬茶地,忙得不亦乐乎。 萧一凡见此情形,怀疑姚春安突然造访的目的,到底是突然造访正好碰巧撞上了,还是就是为了招标的事情来的,心中虽然如此想,表面却一副镇静的样子,暗暗观察着众人的面部表情的变化。 胡守谦对于姚春安的到来,显得非常开心,与之前的态度判若两人,不停地献着殷勤。 牛大鹏则坐在位置上,笑眯眯地抽起了香烟,满脸的得意之色与之前阴沉着的脸色,形成极大的反差。 萧一凡本想呵斥牛大鹏的放.浪形骸,无所顾忌地在公共场合抽烟,见姚春安也点燃了香烟,便只好作罢,否则,要被有心人说成是指桑骂槐,反而得不偿失。 感受到姚春安与胡守谦只顾私下谈话,反而把自己和姚金明晾在一边,在看到胡守谦甥舅的一反常态,萧一凡确定,今天这场招标会不可能善了,暗暗提醒自己,多看少说话,多留一个心眼。 “胡书记、萧乡长,你们刚刚说这里举行招标工作会议,是什么招标会议啊?” 姚春安吐了一口烟,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姚县长,今天招标工作是由萧乡长主持的,还是由他给你做一下介绍。” 胡守谦对姚春安放低姿态地说着,冲萧一凡做了个请的手势。 “胡书记真是和善宽容,这么大的事情都交给萧乡长去做,看来你们在工作上配合很默契嘛。” 姚春安说完,抬头看向了萧一凡。 感受到姚春安投向自己的目光,萧一凡坦然道: “姚县长,今天是我们对本乡三阳河沙场对外招标承包的工作会议。” “由于我们乡拥有天然的沙矿,资源非常丰富,再加上之前沙场的经营不善,为了提高我们东辰乡的经济效益,决定将沙场以投标的形式,承包出去。” “当然,这件事不是心血来潮,更不是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进行的。” “为了沙场招标承包这件事,我们乡党委也是开了几次会议,才最终确定下来的。” “为了显示我们的公平公正,我们今天不但是现场招投标,而且,等会当着大家的面进行公布中标结果,可以说整个过程是清清楚楚,丝毫不拖泥带水。” “胡书记,萧乡长说的情况,你也认同吗?” 姚春安转头问了胡守谦。 “姚县长,这件事是萧乡长一手促成的,我知道一些情况。” 胡守谦讪讪地说道,“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说法不成,请姚县长指示。” 萧一凡一听,觉得好像哪里不对,招标的事明明是胡守谦提出来的,现在却推诿说成自己一手促成的,这是想推卸责任,还是给姚春安暗示什么。 “你们啊,真是胡闹,幸亏我今天第一站是来的你们东辰乡,否则,县里对于你们的做法还被蒙在鼓里呢。” 姚春安大发雷霆,“这么大的事情,你们二人竟然都不向县里汇报一下,你们眼里还有县府存在吗?” 接着说道,“胡书记你也是东辰乡的老人了,怎么能让萧乡长任性妄为呢?” “姚县长,我一时欠考虑,我错了。” 胡守谦一脸郁闷地说道,“你看今天招标工作已经开始了,就差一步公布结果了,是不是等我们结束了这项工作之后,我再亲自到县府负荆请罪。” “你以为你能逃避得了责任吗,等会看我怎么收拾你。” 姚春安怒不可遏地说道,“萧乡长,你不觉得你应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吗?” 听到姚春安问责的话语,牛大鹏更是得意,叼着香烟,翘着个二郎腿不停地抖动,轻蔑地看着萧一凡。 宦东升静静地听了半天,立马明白了。 这个作为半途而来、不速之客的姚县长,是借着检查工作的名头,对今天的招标工作横插一杠,用意不言自明。 他作为参加投标的商家,不好插言,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看萧一凡如何应对。 萧一凡见姚春安没来由地责问自己,不知是哪里做错了,蹙眉看向了对方。 第193章 心地无私天地宽 面对着姚春安地责难,萧一凡十分郁闷,自感并没有犯错误,反而觉得他突然造访的目的不纯。 “姚县长,我们对本乡的企业进行招标,一切都是按流程来的,并不是我一个人的主意,而是乡党委会上共同商讨的结果。” 萧一凡面不改色地沉声说道,“你说我们没有向县里面汇报,任性胡为,不知我们错在哪里,还请你明示。” 萧一凡之所以这样说,并不是怕自己承担罪责,也不是屈服于姚春安是常务副县长的身份,而是想进一步逼着对方露出真实的思想目的。 “沙场是东辰乡的支柱产业,这么大的事情,你们不向县里汇报,还有组织观念吗?” 姚春安见萧一凡竟然敢和自己叫板,顿感自己的权威受到质疑,沉声道,“就算你们有各自主政一方的权力,对本乡经济发展有改革的主张,但县里至少有知情权吧。” 接着说道,“如果云都的各个乡镇,都像你们一样各自为政,岂不是乱了套了吗?县府作为职能机构岂不是形同虚设?简直就是肆意妄为。” 看到姚春安高调的理论,吹毛求疵、一味责问自己,萧一凡却显得非常坦然。 “姚县长,如果按你说的意思,现在招标工作已经到了最后的议程,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萧一凡不答反问。 “我不是说,你们三阳河沙场招标的工作不可以搞,一个乡镇的经济好坏,会直接影响到县里的GDP,你知道吗?” 姚春安沉声道,“既然你们之前没有上报,现在招标工作又接近了尾声,我的意思是,在公布招标结果之前,应该上报给上级主管本门,由领导权衡一下利弊,确保方方面面都能做到位。” 听了耐人寻味的话,萧一凡暗自冷笑一声,终于看清姚春安此行的目的,打着关心的幌子,高调的理论,最终还不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既然你想表明态度,那就干脆再逼你一回。 “姚县长,招标的目的就是为了公平公正,将利益最大化。” 萧一凡沉声喝道,“你说招标的结果不公布,由领导来权衡利弊,那还要招标干什么,直接由领导确定哪家公司或哪家企业中标,不就行了。” “萧一凡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在你眼里还有我们这些县领导吗?” 姚春安见萧一凡丝毫不给自己面子,顿时大发雷霆、当场发飙,怒喝道,“今天我还就告诉你了,三阳河沙场是东辰乡老百姓的,沙场承包出去必须要考虑到老百姓的利益,优先考虑到本地企业,毕竟本地企业长期以来与老百姓之间还是有感情的,可谓是相辅相成、相得益彰。” 姚春安的话,终于使萧一凡印证了自己的想法,也终于看清了他此行的目的。 “这些所谓的大道理,或许只能仅仅代表你个人的看法,我不认同。” 萧一凡怒怼道,“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在招标工作开展之前,我可是做了详细地调查暗访,而且,招标是胡守谦书记提出来的,通过全体乡党委成员选票确定的。” 接着说道,“招标的目的就是为了公平公正,其他的招标会怎么搞,我不管也管不了,但是,三阳河沙场的招标会,必须做到清清楚楚、公平公正。” 看到萧一凡不屈服于淫威,直接跟自己的上级硬怼,宦东升不禁对萧一凡再次高看了一眼,且不说自己与他的关系,就凭他这份一心为民、为地方的经济发展的态度,也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董紫鸢则静静地坐在一旁,看到萧一凡的样子,既感到欣慰,也不免为其暗自担心。 见萧一凡竟敢不卖姚春安的面子,还一副正气凛人的样子,牛大鹏不禁暗自觉得好笑,为其结局感到悲哀。 胡守谦发现萧一凡如此不识抬举,既担心他硬怼到底,使自己处于不利的地位,同时也暗自得意,心想,“闹吧,闹吧,常务副县长也是你能硬怼的,我倒要看看你萧一凡是否是三头六臂,你的结局如何,我倒是非常期待。” “郑主任,现在两家的标书已经收上来了,现在按招标的流程公布结果吧。” 萧一凡沉声说了一句,扫视了一下众人,又看了一眼姚春安。 郑家亮一听,正要打开两家的标书。 “慢!” 众人一阵错愕之后,只见姚春安怒气冲冲地站了起来。 “我是县委常委也是云都县的常务副县长,今天我就代表县委县政府在这声明,你们所有人都给我听清楚了。” 姚春安以一副不可冒犯的语气说道,“鉴于东辰乡党委所有成员,以及相关的主要领导,就三阳河招标一事,事先没有向县里汇报,在没有征得县里面的同意的情况下,我现在要进行问责,我宣布这次招标会无效,等东辰乡把这件事,报到县里审批备案之后再说。” 说完之后,姚春安坐了下去,胡守谦连忙给其敬烟,一副讨好献媚地样子。 透过浓浓的烟雾,姚春安眯起了眼睛,看着萧一凡心道,“你不是挺有能耐的吗,连我的面子都不给,真是个自以为是的东西,不服我行啊,你有本事你就直接跟县委硬杠,看你能嚣张到什么时候,到时候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众人一听一阵愕然,没想到姚春安竟然拿出了杀手锏,这可是萧一凡所无法抗衡的。 牛大鹏听了自是开心不已,挑衅地看了一眼萧一凡之后,冷哼一声,干脆点了一支香烟抽了起来。 宦东升也意识到这一点,微微蹙起了眉头,静待萧一凡如何应对。 萧一凡岂能不懂其中道理,稍作考虑之后,沉声说道: “姚县长的意思我虽然无权反对,但本人也绝不敢苟同。” “正如姚县长之前所说,三阳河沙场是东辰乡的,也是东辰乡老百姓的。” “本人作为东辰乡的一乡之长,为了三阳河沙场能有个好的归属,对东辰乡的老百姓有个交代,我有这个权利,也有这个义务,组织这次招标会。” “姚县长是县委领导,是常务副县长,也是我的直接领导,这点毋庸置疑,不过,我要说得是,姚县长这次来东辰乡阻止这次招标会,是个人行为还是受县委常委会的指派?如果是个人行为,对不起这件事你无权干涉,也不在你的管辖范围之内。” 说完,看到姚春安气得脸色是一阵红一阵白,阴鸷的眼神盯着自己,便不再理会。 宦东升见萧一凡不但没有惧色,反而巧妙地利用姚春安的话对付他自己,再次将对方既逼进尴尬的境地,既避免了落人于口实的嫌疑,也使自己处于不败的处境,转头笑眯眯地看了一眼董紫鸢一眼。 感受到自己表哥所表现出来的意思,董紫鸢报之微微一笑,算是回应,心中却是震惊不已,白皙纤细的玉手,也不自觉地紧握成拳。 姚金明见萧一凡不亢不卑,灵活运用对方的漏洞进行据理力争,也是暗暗对其竖起了大拇指。 胡守谦见此情形,很是不解,疑惑地看向了萧一凡,不知道他是哪里来的底气,敢跟常务副县长硬杠到底,心里不免产生些许失落的情绪。 看到萧一凡如此不买账,一副死磕到底不怕死、不服输的样子,郁闷得不行,频频向姚春安使眼色,希望能够帮自己度过这最后的难关,从而一举夺得三阳河沙场承包权。 俗话说得好,“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姚春安自感今天遇到了硬茬,但也没得办法,谁叫自己收了所谓的特供烟,感受到牛大鹏焦急不安的情绪,脑海里不停思索着应对办法。 见众人都沉默不语。 “郑主任,开标吧。” 萧一凡吩咐了郑家亮之后,松懈了一口气。 萧一凡知道,趁现在姚春安没有反驳的时候开标,是最佳时机,一旦开标,牛大鹏的云鹏实业必定输得彻彻底底,姚春安想暗中操作,难度非常大,成功率就几乎等于零。 “等一下,这事还没有最后确定下来,你可不要一意孤行。” 姚春安突然阻止道,“你们不向上汇报,不等于我视而不见听而不闻,至于这表什么时候开,等我向李书记汇报之后再说。” 姚春安知道,一旦开标,自己就是再怎么想帮牛大鹏,也是无济于事,萧一凡可以无视自己,不给自己面子,但是,李济山是云都的一把手,他的意见既可以说是指导思想,也可以认定为是命令,看你怎么面对。 萧一凡见姚春安在这关键时刻,又将了自己一军。 李济山是云都的县委书记,是实实在在的大佬,自己的顶头上司,他的意见可不是随意反驳的。 何况自己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乡长,根本没那个能力与之抗衡,立马下个调令,自己就得挪窝,想到此处,不禁蹙眉沉思了起来。 董紫鸢一看萧一凡陷入了两难境地,俏脸阴冷,黛眉微蹙,又看了一眼宦东升后,当即从手包里拿出手机,紧盯着姚春安的一举一动,准备随时打电话。 牛大鹏见姚春安搬出了县委书记李济山,顿觉眼前一亮,看到了希望。 “真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春啊,萧一凡你不是很牛掰吗,有种你再继续豪横下去啊!” 看到萧一凡左右为难的样子,不禁心花怒放,暗自欣喜道,“姓宦的,你是不是很失望,你的依仗不就是萧一凡吗,你以为你抱了一棵大树,在老子眼里不过就是一棵小树苗而已,等招标结束了,看你如何面对老子。” 姚春安见萧一凡哑口无言,暗自一喜,心想终于找到拿捏住他的砝码了,满脸的得意之色,刚要准备拿出电话。 就在这时,云鹏实业的副总高云杰突然气急猴喘的闯了进来,众人一阵错愕,不知道是什么回事。 “你是干什么的,这里也是你能进来的地方,不知道这里正开着会吗?” 冯常乐一见,不管高云杰是谁,立马走过去,就要将其撵出会场。 “冯所长,对不起我一时心急,忘了规矩,我找牛总有急事。” 高云杰气喘吁吁地说着,看到冯常乐并不理会自己,只得讪讪地退到了会议室门口。 “有急事你可以事先打电话,这里不容外人进出,一地那眼力见识也没有。” 冯常乐沉声道,“你找你们老总有事,可以让他出去跟你说,你就站在门外等。” 姚春安正准备打电话,遇到这种意外的事情,也暂时放弃了这念头。 董紫鸢看姚春安放下了手机,号码拨了一半,也停了下来,注意着会场内的变化。 牛大鹏正暗自得意,突然见到自己的副总高云杰擅自闯到会场来,也是吃了一惊,知道肯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至于多大的事情,自己也不清楚了,看到高云杰给自子不停的招手示意,更是紧张不已。 由于现场的招标工作会议,到了最紧张的关键时刻,自己也不能离开现场。 “高云杰你这是干什么,不知道这里在进行沙场招标会吗?” 牛大鹏起身说道,“我现在不能离开会场,否则就是违反纪律,破坏了规矩,你有什么事进来说。” “冯所长,特事特办,你先让他进来。” 萧一凡见高云杰的样子,知道云鹏实业肯定出了大事情,否则,作为云鹏实业的副总不会这么惊慌失措,便不加以阻拦,正好也给自己更多的时间去考虑问题,便让冯常乐放行。 接到了萧一凡的命令,冯常乐侧移一步,让高云杰走了进来。 看到萧一凡没有阻止,再看到高云杰急不可耐地样子,胡守谦浓眉紧锁。 “高副总,到底是什么事,赶紧说,没看到我这里正忙着吗?” 牛大鹏不悦地埋怨了一句。 “牛总,水岸花园三号楼出问题了,地底下有流沙,现在第一层和第二层已经直接陷下去了。” 高云杰焦急地说道,“现在必须得赶紧处理,否则,带来的负面影响是不可估量的。” “混蛋,怎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为什么不早说?” 牛大鹏一听,不顾形象地破口大骂了起来。 第194章 崽卖爷田不心疼 高云杰还没来得及说话,只见牛大鹏“呃”了一声,双眼一翻,昏倒在地。 突然发生的状况,使众人所料不及,会议室内顿时一阵慌乱。 高云杰见牛大鹏昏倒在地,连忙蹲下身子,将其抱起坐在椅子上,一边掐着他的人中,一边不停的拍着其胸口。 “啊!” 突然一声叫唤,牛大鹏苏醒了过来,缓缓睁开眼皮,有气无力的喘息着。 看到自己的外甥突然昏厥,胡守谦立马跑了过去,见高云杰已经把牛大鹏已经救醒,也是舒缓了一口气。 “高云杰,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跟我如实说清楚。” 胡守谦阴沉着脸,沉声问道。 “胡书记,是这样子的,我们开发的水岸花园,因三号楼地基下有流沙,发生了下沉事故。” 高云杰只得如实相告。 “下沉到什么程度,其它的有没有情况,有没有出现伤亡事故?” 胡守谦听了,脸色也变得更加阴沉,担心地问了一句。 “其它的没有,就是三号楼,一层和二层已经全部陷下去了。” 高云杰坦然道,“从早上发现一直到现在,还没有发现人员伤亡。” “没有人员伤亡就好,这事得赶紧处理,把现场封锁起来。” 胡守谦沉思道,“大鹏,你赶紧振作起来,这事拖不得,越尽早处理影响也越就小。” 说着,打开一瓶矿泉水,递到了牛大鹏的嘴边。 “是啊,牛总,你就听胡书记一声劝,在这个非常时期,你可要挺住啊。” 高云杰提醒道,“水岸花园是你一手打造的,也是云都最高档的小区,如果不及时止损,损失将是无法估量的。” 听到损失巨大,牛大鹏一跃而起,拨开胡守谦和高云杰向会议室门口走去。 “牛总,你这是要干什么?” 郑家亮阻拦道,“根据三阳河沙场招标的相关规定,在结果没公布之前,投标企业的法人不得离开现场,如果你坚持要离开,只能作自动弃权处理了。” 听到郑家亮的话,牛大鹏一时陷入了两难之地。 当初自己处心积虑地想要得到三阳河沙场,就是为了尽快将水岸花园完工,而且,为了水岸花园的建成,几乎押上了自己全部的身家,如果因为地基的原因,致使商品房卖不出去,成了烂尾楼,自己将一文不名。 “我们时间在这耗下去了,至于结果如何,我也没时间等。” 牛大鹏咆哮道,“我放弃这次招标总可以了吧,谁愿意去承包就让他承包好了。” 说完,带着高云杰一起,转身向楼下跑去。 在这关键时刻,出了这样的问题,也是胡守谦不能预料的,见牛大鹏已经离开了招标会场,有种功败垂成的感觉,也只得摇头叹息。 牛大鹏不管不顾的走了,招标的结果不显自明,最后的赢家当属东升实业无疑。 牛大鹏已经弃标,胡守谦摇头叹气,轮到常务副县长姚春安纠结了,自己可是专程来力挺牛大鹏的云鹏实业中标的,现在当事人都走了,留下自己晾在当场,处于这个尴尬的境地,岂不成了笑话。 看到胡守谦一脸的焦虑和颓废的样子,萧一凡确定,这次牛大鹏弃标,给胡守谦的打击也是巨大的,再看看姚春安坐立不安的样子,不由得冷笑了一声,看了一下身旁的乡人大主任姚金明。 “萧乡长,现在云鹏实业自动放弃招标,就剩下东升实业了。” 姚金明会意,沉声说道,“你看现在是直接公布结果,还是?” 胡守谦想阻止,自感没那个能力,只能眼巴巴地求助于姚春安,希望对方拿出个办法来。 姚春安因为牛大鹏的弃权,正在恨其不争,又怎么会理会胡守谦,自讨没趣。 “萧乡长,既然云都县政府以保护当地企业为目的,那么开标与不开标都是一个样。” 宦东升沉声说道,“我们认为就是我们中标了,也不会顺利完成采沙的工作,因为我看到了你们当地政府的目的,想要玩死我们还不是小菜一碟,所以,对不起了,我们退出!” 接着说道,“董经理咱们也走吧,此地没有再留下来的必要,公司还有很多事等我们回去处理呢。” 说完,递给董紫鸢一个隐晦的眼神。 董紫鸢一开始听到宦东升的话,真以为他要放弃到手的承包权,见其眼神,立马会意,起身开始收拾了起来。 见宦东升要弃权而去,胡守谦一个错愕之后,感受到牛大鹏的机会又来了,开心不已。 姚春安一听,宦东升的话虽然对自己有很大的抱怨,但是双方都弃权,自己也不枉跑一趟,至于以后的事情再说,顿感身上的压力一下轻松了许多。 见宦东升要走,姚金明惊讶之余,看了一眼萧一凡。 “宦总请留步,今天确实给你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在此我深表歉意。” 萧一凡说着,突然转身看着姚春安怒吼道,“姚副县长,一个自动弃权跑了,一个被你的语言所要挟也要走了,你这下称心如意了。” 接着说道,“我请问你,你口口声声说为了东辰乡,现在三阳河沙场由谁来承包?致东辰乡的经济发展于何地,你又怎么面对东辰乡的老百姓?” “萧一凡请你说话注意点,我又没赶他们走,他们要走与我有什么相干?” 姚春安呵斥道,“就算我提了一些建议,有不对的的地方,那也不过是我个人建议而已,请不要给我乱扣帽子。” “行啊,是不是我乱扣帽子,自然有录像证明,。” 萧一凡冷声怼道,“牛大鹏是主动放弃的,但是宦总是不是因为你的言词,而决定弃标的,你不会是不敢承认了吗吧,你今天不把这件事处理好,我会拿着录像,向市纪委反映这一情况的。” “萧一凡你敢威胁领导,我看你是活腻了。” 胡守谦怒气冲冲地说道,“这个会议室里,什么时候装了录像机了,我怎么不知道,你也太会信口雌黄了。” “胡书记真是好记性,这个会议室里,确实没装什么你所谓的录像机。” 冯常乐插言道,“不过,萧乡长为了将三阳河沙场招标的事情,做到绝对的公平公正,让我们自带了三部录像机,你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说着,拍了拍胸口的袖珍型执法录像仪。 胡守谦一听,气得说不出话来,眼神怨毒地看着萧一凡。 姚春安刚开始听到胡守谦的话,心中稍感安慰,当听到冯常乐的话,脸都绿了。 俗话说得好,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姚春安要是因为收受了牛大鹏的好处,心里也不会害怕萧一凡将这事捅到市纪委,无欲则刚嘛,现在对方有自己从头到尾说话的录像,想抵赖都是不可能的事,真的捅到市纪委,自己还会有好果子吃吗? 大丈夫能屈能伸,得学会观言察色,这个道理姚春安也懂,无奈之下,立马改变了姿态。 “萧乡长,今天我的言语可能有些唐突,让你们误解了,在此,我郑重的向你和宦总说声对不起。” 姚春安陪着笑脸说道,“至于三阳河沙场招标的事,云鹏实业的牛总已经弃标了,那么最后中标的当属东升实业无疑,我在这里代表县委县政府,以及我个人向你们双方表示祝贺。” 接着说道,“感谢宦总能来东辰乡发展,为东辰乡的经济建设,添砖加瓦。” 看到姚春安换了一副态度,竭力的讨好自己,宦东升看了一眼萧一凡之后。 “姚县长你也太抬举我东升实业了,不过谢谢你的好意了。” 宦东升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东辰乡沙场,我一开始确实看到有发展的前途,也想为东辰乡的老百姓带来一丝福音,可是现在的投资环境,让我感到很不满意。” 接着说道,“我们东升实业在芜州地区也是排名前三的存在,实力也是毋庸置疑的,我怕来投资开发了以后,本钱收不回来是小事,名声丢了可是大事,这种败名毁誉地事,带来的损失却是不可估量的,所以,就此作罢算了。” 姚春安一听,心中十分气愤,自己已经放低姿态,可是宦东升不依不饶地坚持己见,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可是,仔细一想,忍字头上一把刀,自己必须得忍,而且还要把宦东升的心说得活络起来,否则,自己可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宦总请留步,你多虑了,东辰乡的民风还是很好的,这点你不用担心。” 姚春安陪着笑脸说道,“只要宦总同意承包三阳河沙场,在采沙过程中,要是遇到什么问题,我保证一定出面帮你们东升实业解决问题,所以,宦总不必担心,尽管来开发。” “谢谢姚副县长的好意,你不知道,到时候遇到的事情多了。” 宦东升依然不依不饶地说道,“财政、税收暂且不谈,交通路政、以及交警都是麻烦事,包括航道管理处,哪一个都不是我们得罪得起的,空头支票我也见得多了,所以你也不必为我画饼充饥。” “路政、交警这些单位都不是问题,航道管理处我也会责令他们,不得以任何理由干预你们。” 姚春安沉思道,“宦总要是有顾虑,我们都可以把这些问题,纳入沙场承包合同的条款中,这样你也就无后顾之忧了。” 萧一凡感受到宦东升分析问题,比自己还要想得细致全面,不由得暗自佩服,同时也想到,如果,这次不趁机把所有的顾虑、以及相关问题解决,东升实业到时候所面临的问题,将是致命的存在。 现在,必须当着姚春安的面,逼其出手,将东辰乡自己招标的事情,上升到由云都县政府出面的层面上来,这样才能减少很多麻烦和阻碍,东升实业才能顺利地开展采沙作业。 见宦东升不说话,好像还在考虑、犹豫什么。 “宦总,你尽管放心好了,我可以很负责任地说,这些问题保证帮你全都解决好了,萧乡长也可以作证。” 姚春安讪讪地说道,“如果,你觉得还不满意,我们也可以放低一些要求,以表示我们的诚意,将你填写的招标价格下浮百分之十,你看这样好不好?” 宦东升一听,当然没说的,自己在招标书上填的价格不是很高,但是也不低,商人利字当头,百分之十可不是一个小数目,相当于自己的利润增加了百分之十,但是却没有立即答应下来,不经意地看了一眼萧一凡。 “我不同意,姚副县长的话我不赞同,你这是崽卖爷田不心疼。” 萧一凡立马反怼道,“沙场虽说是天然的矿藏、是东辰乡的,可是,也是东辰乡老百姓的,为了达到目的,损害老百姓的利益,我坚决不同意。” 接着说道,“百分之十看似简单,可对于东辰乡来说,那可是一笔巨款,能为东辰乡老百姓做很多的实事。” 姚春安一听,气愤不已,你这是要和我对着干吗,真是目中无人,但仔细一想,也找不到理由反驳,何况自己现在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正当姚春安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的时候,宦东升满面笑意地说: “姚副县长、萧乡长,虽说商人看中利益,但我也不是没有良心的商人。” “萧乡长本着克己奉公、一心为民的思想,我宦东升深感敬佩,也让我看到了,来东辰乡投资的希望和信心。” “我决定,我们东升实业还是按照标书上填写的价格,承包三阳河沙场,不过,县里必须保证我们采沙工作,无任何阻碍地顺利开展。” 宦东升之所以这么说,也是经过多方比较、深思熟虑的。 “宦总真是大人有大量,也不愧是芜州地区有名的实力派企业。” 宦东升话还没说完,姚春安见其同意承包三阳河沙场,心中暗自欢喜不已,连忙说道,“你的要求并不过分,我代表县里表态,你的要求全部答应了。” 宦东升见姚春安答应了下来,心中也是欢喜不已,铲除了障碍、以及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对于一个企业发展的环境来说,是非常重要的,跟下浮百分之十的条件想比,情愿损失一些利益,也要得到生存发展的条件。 第195章 屋漏偏逢连夜雨 “萧乡长,既然姚副县长已经答应我了我的要求,我也就不再矫情了,这个承包合同,我愿意签。” 宦东升也没想到姚春安这么爽快地就答应了下来,转头看向萧一凡说道,“但是合同的条款之中,必须把我刚刚所说的内容加进去,而且姚副县长作为见证方,代表云都县政府签字。” 看到姚春安面露痛苦之色,愠怒地看向自己,接着说道,“如果姚副县长不同意,那我们就此别过。” “姚副县长,宦总已经很清楚表达了他的思想,你怎么认为?” 萧一凡冷声说道,“同意还是不同意,你总要给个说法,你要是认为没问题的话,我现在就将这些条款加进去,我们三方签完字,这事也就算是成了。” “一切按照宦总的意思去做,用百分之十的利润换一些条件,你们东辰乡可是赚大了。” 姚春安咳嗽了一声,一副我为你们好的语气说道,“为了你们东辰乡经济的发展,这个字我签。” 姚春安的态度变化之快,萧一凡内心也是开心不已,表面却不动声色地让郑家亮将合同文本拿去修改,后者一听,毫不犹豫地拿起笔记本电脑,开始操作了起来。 胡守谦也没想到姚春安会做事如此痛快,想劝阻也是不可能的事,想走也不好走,留下来也只是徒留伤感,坐在一旁抽起了闷烟。 二十分钟之后,一切手续都已完毕,萧一凡看到三阳河沙场终于承包了出去,开心不已。 “宦总,我代表东辰乡老百姓向你表示祝贺,希望你在谋求发展的同时,也给老百姓带来福祉。” 萧一凡笑道,“等你们进场时,通知一声,我会亲自给你做好相关工作。” “谢谢,谢谢萧乡长的一番心意,希望我们东升实业进驻东辰乡以后,大家和谐相处,共创美好的明天。” 宦东升满面笑意地说着,与萧一凡握了握手。 就在二人握手之际,姚春安却像个斗败了公鸡似的,看了一眼胡守谦,叹息了一声落荒而逃, 胡守谦建木已成舟,姚春安一声不吭的走了人,萧一凡和宦东升的完胜,对自己来说是狠狠地搧了一个大耳光,而且牛大鹏那里的情况,还不知道怎么样,心烦意乱地跟着走出了会议室,出门时一不小心,脚下被门槛一绊,差点摔倒在地。 看到胡守谦的窘相,萧一凡和宦东升,以及董紫鸢等人相互看了一眼,抿嘴而笑。 “宦总,今天招标乃是天遂人愿,我们至此也牵起了友谊的手,共同发展。” 萧一凡诚意满满地说道,“今天中午,我请你们好好尝一尝东辰乡的特色菜。” 接着说道,“冯所长,郑主任现有事走不开,你去诗缘酒楼预定一下大包厢,今天咱们不醉不归,好好庆祝一下。” “得嘞,你瞧好了,我现在就去。” 冯常乐嬉皮笑脸地说道,“保证宦总和董经理一行满意。” 说着,就要转身离去。 “你等会,你在下面大厅再安排一桌,所里的兄弟们辛苦了,总不能让他们空着肚子回去吧。” 萧一凡叮嘱道,“不要太小气了,只要不影响下午工作就行。” “如此甚好,我就先替兄弟们谢谢萧乡长了。” 冯常乐冲着萧一凡等人,拱了拱手转身离去。 今天不但中标,而且还得了个意外的收获,宦东升也是开心不已,本想到云都大酒店设宴款待萧一凡等人,见此状况,也不好拂了此番美意。 俗话说的好,青山常在绿水长流。 以后聚会的机会有的是,不在乎这一时半会,便打消了这一念头。 “宦总、董经理,这会吃饭时间还早,如不嫌弃,请到我办公室喝杯茶吧。” 萧一凡说着,做了个请的姿势。 “既然如此,到了萧乡长的地盘,一切悉听尊便,请。” 宦东升一听,看了一眼萧一凡,又看了看董紫鸢,笑着答应了一声。 感受到宦东升的用意,董紫鸢俊俏的脸上泛起了红晕,偷瞄了一眼萧一凡,只是傻乎乎地杵在原地笑着,心中不由娇嗔了一句,“你真的是个木鱼吗?” 萧一凡自不是董紫鸢心里所想的榆木疙瘩,自从和董紫鸢在云都咖啡厅聊天之后,便对其多一份好感,两人之间的距离,从单纯的同窗之谊上升到了好盆友的序列。 自从跟随董紫鸢到了金陵之后,感受到其家庭的非富即贵,加之在医院遇到的突发状况,更是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便收起了倾慕之心,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受到其反感,反而得不偿失,便保持着同窗加好友的状态。 牛大鹏离开招标会场后,因为心神不定,便由高云杰开车,直奔水岸花园而去。 大约半个小时的路程,高云杰开车来到水岸花园建筑工地,看着前面不远处聚集了一大帮人,车子还没停稳,牛大鹏便迫不及待的打开了车门,高云杰刚想阻止,他便不顾危险不危险的就下了车,快步向三号楼走去。 高云杰连忙停好车,下车追着牛大鹏的脚步,一起向三号楼走去。 “都给我让开,聚在这里干什么,都没事做了吗?” 高云杰一边大声呵斥着,一边分开人群,让牛大鹏走了进去。 看到眼前陷下去的三号楼,牛大鹏惊呆了。 原来高云杰所说的是真的,而且很严重,只见三号楼已经下陷得不是一点半点,底层车库和一楼已经完全看不到了,就是二楼也已经下陷到了窗台的位置。 “高云杰,这是怎么回事,这就是你负责的工地现场?” 牛大鹏怒不可遏地骂道,“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一个负责的人都看不到,施工方的负责人在哪里,全他妈的随三号楼陷到地底下去了吗?” 看到高云杰一脸懵逼的样子,“*还不赶快去找,这件事老子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与之相关的人。” 高云杰如梦初醒,巡视了一圈,发现人群中有一个施工方的技术员,立马跑了过去。 “杨工,你怎么还站在这里,你们禹克铭经理呢,怎么还不过来?” 高云杰一把抓住施工方的技术员杨永勋的衣领,骂道,“他妈的,他人去哪了,是不是溜了,你们不知道这件事有多严重吗?” 这时,围观的众人才明白,这事投资方的大老板,都不敢再生轻视之心,纷纷向后推了好几步。 “高总,请你把手松开,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技术员,请你有话好好说。” 杨永勋抓住高云杰的手说道,“在发现地基下沉的时候,我们先打了电话给禹总,随即,就打了电话给你,他应该很快到达现场了。” 说着,用力将高云杰的手扳开。 高云杰哪能跟杨永勋较量,一个是天天在办公室指挥人的主,一个是天天在工地摸爬滚打的技术工,胜负立马呈现出来。 看到高云杰气急脸红的样子,牛大鹏正要跑过去狠揍杨永勋一顿。 就在这时。 “一个个的都围在这里做什么,里面还干上了,都他妈的住手,谁让你们在这打架了,就不能消停点吗?” 只见施工方经理禹克铭走了过来,沉声道,“现在工地上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们还有心情打架,看我回去不收拾你们。” “禹克铭,*的还有心思在这耍威风,老子等你好久了。” 牛大鹏一看是禹克铭来了,立马找到了发泄的对象,对其骂道,“老子把这么一个工程交给来做,这就是你对我的回报?” “哟,牛总你好,你已经来啦,真是不好意思。” 禹克铭立马陪着笑脸道,“我从芜州赶过来,路上太堵,实在是不好意思。” “你别他妈的跟老子废话,现在怎么说?” 牛大鹏根本不给对方面子,破口骂道,“为了这个高档小区,老子是要钱给钱,要材料给材料,你现在就给老子来这一出,你怎么向我交代?” 顺着牛大鹏的手指,禹克铭傻眼了,刚刚只顾陪牛大鹏笑脸,还没来得及细看,此时看到三号楼的情形,心中也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的怎么了,你倒是给老子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牛大鹏恶狠狠地说道,“混蛋,赚老子的钱竟敢如此肆意妄为、不负责任,你知道这个小区意味着什么吗?” “牛总,你先消消气,这也不是我们想要看到的结果。” 禹克铭讪讪地说道,“现在也不是你对我追究责任的时候,眼前最重要的是,怎么处理这件事,才能消除不良的负面影响。” “*的脑子有病吧,你问我怎么处理,你不知道怎么做吗?” 牛大鹏叫嚣道,“禹克铭你给老子听好了,这件事你要是处理不好,老子绝对饶不了你。” 接着恶狠狠地说道,“你知道老子为了打造这个云都最好的小区,将全部身家都押上去了,现在因为你,老子即将倾家荡产,在临死之前,我也要拉你做垫背。” “牛总,你现在心情不好,我也不跟你多做计较。” 禹克铭一改讨好献媚地态度,变得冷峻而又强硬了起来,沉声说道,“现在三号楼出现下沉事故,也并非我所愿,也更不愿看到这样的结果。” 接着说道,“作为一个建筑商人,你也知道云都地区的地质是个什么情况,而且在勘察地形时,我们探得此处有流沙,极有可能导致房屋坍塌,并将结果告诉了你们,可是你们怎么做的?” “别他妈的跟老子废话,这个事故你必须负责,否则,老子分分钟弄死你。” 你等着趴着胸脯说道,“在云都,老子还没摆不平的事,我给你五分钟考虑的时间答复。” “牛总,我承认你在云都地区,可谓是叱咤风云的人物,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禹克铭冷怼道,“我感谢你也尊重你,毕竟我们也做了你不少的工程项目,但是,在这紧要关头,你一味地追究我的责任,并不代表我就认怂,就此息事宁人。” 接着说道,“在云都你可以一手遮天,离开了云都还有芜州,芜州地区管不了这件事,我就去金陵,还有江南省可以去评理。” “他妈的,真不知道你是个什么玩意,你不知道你是施工方吗?” 牛大鹏气急败坏地骂道,“现在,因为你们的不作为,还想跟老子讲道理,我看你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了吧?” 禹克铭不再惯着牛大鹏,见大家脸皮既然已经撕破,也不再有所顾忌,一幢楼房出现下沉坍塌事故,带来整个的影响,就是所有业主因为这事而产生恐慌,并以此为理由,要求全部退还房款,要知道出现这样的事情,投资一个多亿的项目成了烂尾工程,谁也承担不起。 “笑话,你也别跟我一口一个老子的,你也不配。” 禹克铭冷笑道,“我们当初发现问题,并向你们汇报时,遭到了你们的拒绝,不过,我们考虑到问题的严重性,跟你们签订责任协议书。” 接着说道,“以目前三号楼的情况来看,完全是因为流沙的原因所造成的,所以,很不幸的告诉你,我们也爱莫能助。” “笑话,责任协议书是什么时候签的,我是法人我怎么不知道,你也太会信口雌黄了。” 牛大鹏冷声怼道,“禹克铭你想推卸责任,也不用这么费尽心机地来糊弄我吧?” “牛总,你也别忘了,你虽然是云鹏实业的大老板,也是法人代表。” 禹克铭看了一眼高云杰,沉声说道,“你也别忘了,这里的项目部也是负责任的,我们跟项目部签订的协议,也是受法律保护的,作为法人,你应该比我更气出其中的道理吧?” 说着,从身旁的秘书黄淑琴手中,接过皮包并随之打开,拿出一份协议书在手中扬了扬,话中的意思玩味十足。 “他妈的,这谁签的协议,竟敢瞒着老子,我看他是活腻歪了。” 牛大鹏看到禹克铭手中的协议,几近疯狂,撕心裂肺地叫喊着。 看到牛大鹏一副失心疯的样子,禹克铭带着讥讽地笑意,看向了不远处瑟瑟发抖的高云杰。 第196章 较量 看到禹克铭一副嚣张的样子,竟然敢和自己叫板,牛大鹏感到自己的威信受到挑衅。 “高云杰*的给老子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牛大鹏恶狠狠地说道,“谁给你的权利,*的脑子有病?” “牛总,这也不怨我!” 高云杰结结巴巴地说道,“当初也是你让我签的,要不然,你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擅自做主。” “我让你签的,什么时候的事?” 牛大鹏带着阴冷地语气说道,“*的该不会是为了逃避责任,故意在这糊弄我呢。” 高云杰虽然惧怕牛大鹏,在这关键时刻,还是坦然道: “牛总,我绝不敢糊弄你,这个协议是在水岸花园奠基的时候签的。” “当时禹经理向你汇报时,你根本不在意,我也劝你遵从施工方的意见,但是你以这么大的一块地方,只有三号楼位置地基有流沙的嫌疑而断然拒绝。” “签订这份协议是在工地项目部签的,当时我和禹经理签订协议时,你以不方便在场的理由,躲在我的房间休息。” “你是老板,我也只是遵照你的指令行事,现在三号楼出问题了,你看谁该怎么处理,将影响降到最低的限度。” “就算我当时不予理睬,作为常务副总的你应该坚持己见,才是你应该做的。” 牛大鹏听了高云杰的话之后,仔细地回想了起来,确实有这么回事,当着禹克铭和一帮工人的面,也不愿意承认,沉声说道,“现在赶紧的想办法处理这件事,我一年给你那么多钱,可不是让你帮我做死事的。” “牛总,现在三号楼框架和墙体粉刷已经完工,现在除了拆除别无他法。” 高云杰讪讪地说道,“在楼盘还没交付前,只有在其他地方重新建造别无他法,以免将损失降低到最小的程度。” “现在地皮已经全部规划好了,就算是重建还得重新征用土地,一时半会也解决不了。” 牛大鹏沉思道,“现在当务之急,还是将这三号楼先拆了再说。” “你们商量好了没有,到底怎么说的,我可是等你们的方案呢。” 禹克铭沉思道,“如果将继续施工,三号楼怎么处理,如果不施工,我们之间也该把工程款结一下了,大伙肩上都扛着养活一家老小的重任。” “禹克铭你是什么意思,我投资了这么多花在了这个项目上,会差你钱吗?” 牛大鹏气呼呼地说道,“现在,你也看到了三号楼已经废了,当务之急事先处理好这个问题,真是一点都不知道轻重缓急。” “牛总,你是大老板衣食无忧,你可不知道这些打工者的苦衷。” 禹克铭扫视了一帮建筑工人说道,“他们一个月工资高的不过千把块钱。少的也只有几百,这份工资对于一个家庭来说,是多么的重要,你应该很清楚。” 接着说道,“这个月的工资应该是本月上旬发的,现在都快月底了,在这多事的之秋的时候,我建议你还是先发一部分,也好安定人心,当然,你要是全部发放了那是最好。” 牛大鹏岂能不懂禹克铭的意思,说好听的表面上是为了安抚人心,堵众人之口,其实,也是打着自己的小算盘,暗地里将自己的损失减到最低限度,否则,自己就此破产,禹克铭一分钱赚不到,还要背负工人的工资。 虽然,自己很清楚现在是怎么回事,但是要想扣住禹克铭,就必须先管住他的心,使其能够和自己站在同一阵营,一同抵御外来不利的影响。至于其他的,能不给自己捣乱算是烧高香了。 “禹克铭你说这个月工人工资还没发,高云杰没有拨款给你们吗?” 牛大鹏说着,看向了高云杰。 “牛总,这个月工程款确实还没付给禹经理他们。” 高云杰坦然道,“前段时间因为你比较忙,说忙完沙场的事,月底再给的。” “按照合同,我们应该付的工程进度款已经给了多少?” 牛大鹏蹙眉问道。 “按照合同规定的给付比例,现在我们应该付给禹经理他们工程款是三百壹拾万。” 高云杰沉声道,“现在已经给了他们二百四十万,还差七十万。” “牛总,你听到了吧,我没有对你说假话吧?” 禹克铭沉声说道,“现在,我也不想给你增添多少麻烦,虽然我很想帮你,但真的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既然是按进度付款的,怎么会还差这么多?” 牛大鹏疑惑地问道,“就算他有一百多号工人在这干活,满打满算也就三十来万,你必须对我说清楚。” “牛总,因为前期气温太高,工作效率不是很高。” 禹克铭插言说道,“为了工程交付时间节点不至于延误,高副总要求我增加人手,两个月以来,都是一百五十号以上的人在这干活,人多了,工资自然就多了,这是高副总签字认可的工日记载簿。” 说完,将手中的一本本子递给了牛大鹏。 “这样,我事先没有准备,一时也拿不出来,先给你五十万。” 牛大鹏当然不会看,沉思道,“剩下的余款,在一个星期之内全部结清。” 接着说道,“你也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你必须先把工人安抚好,否则,别怪我牛大鹏不客气了。” “牛总,这一点你放心,咱们合作这么多年了,这点信任还是有的。” 禹克铭笑道,“特殊情况特殊对待,我现在就召集工人开会,按你的意思安排交代下去。” 牛大鹏见禹克铭没有跟自己做过多的纠缠,也不再犹豫,立马打电话吴丽娜,让其转五十万到他的账户上,便挂了电话。 十分钟以后,禹克铭收到信息,便吩咐助手施永彬和技术员杨永勋,召集工人来现场开会。 高云杰看到牛大鹏浑身是汗,站在树荫下抽闷烟,连忙让人搬来椅子,让其坐下休息。 “高云杰,现在这里的情况很复杂,三号楼下沉的消息说不定一经传出去了。” 牛大鹏担心地说道,“为了防止突发.情况,现在,你把公司内所有的保安都安排过来,维持现场,绝不能出乱子。” “牛总,在我们来之前,我就已经安排下去了,侯强他们应该很快就到了。” 高云杰躬着身子说道。 “你去工地门口看看,如果侯强到了,就让他把工地的两个出入口,全部封上,不准任何人出入。” 牛大鹏沉声道,“我们现在必须封锁消息,严格控制,否则,我们就真的完了。” 高云杰一听,立刻转身安排去了。 听说开会发工资,一刻钟不到,所有的工人都被召集到了现场,禹克铭让各个组清点、统计人数。 “报告禹经理,根据花名册统计,所有工人应到一百零三人,实到一百零一人。” 助手施永彬点完人数,走到禹克铭身边说道。 “怎么还差两人,是没有来上班,还是没有通知到?” 禹克铭一听,顿时紧张地问道,“是哪个班组的,赶快问一问,三号楼里当时应该没人吧?” “是水电组的王旭华和刘义龙。” 施永彬翻看花名册说道,“当时负责统计的,是技术员杨永勋,问他一下,便知道这两人来没来上班。” 说着,转身对着杨永勋招了招手,后者一见立马走了过来。 “小杨,今天水电班的两个工人,有没有来上班?” 禹克铭指着花名册问道。 “禹经理,今天是我值日,花名册上的名字,都是亲自根据个人施工牌登记的。” 杨永勋一看,点了点头说道,“这两个人应该是来上班了,否则我不会签的。” “现在,除了这两个人,所有的人都已经来了。” 禹克铭沉声道,“他们两个人现在去了哪里?” 接着大声喊道,“你们有谁见到水电班的王旭华和刘义龙了?” 话音刚落,只见一个水电班的工人袁志刚举手走了出来。 “禹经理,王旭华和刘义龙早上和我一起在四号楼干活的。” 袁志刚坦然道,“大约在八点的时候,两个人觉得口渴,便下楼喝水去了,直到现在也没来,不知道去哪里了。” 接着说道,“不过,他们两个人,在三号楼临时休息已经有十多天了。” 禹克铭听了顿感不妙,看了看三号楼,也看了看议论纷纷混乱的现场,心中十分紧张。 “禹经理,怎么回事,两个工人去哪了,有没有问到行踪?” 牛大鹏一看脸色发白的禹克铭,也是心中一凛。 “牛总,两个人有很大的可能,跟着三号楼一起被埋下去了。” 禹克铭双腿打颤,哆嗦着说道。 “你看卡你还有经理的样子吗,现在楼已稳定了下来,还不赶快组织人手进行抢救?” 牛大鹏听了也是吓了一跳,楼没了可以再建,要是人没了,那责任可就大了。 “牛总,现在三号楼下沉,谁敢下去救人啊?” 禹克铭结结巴巴地说道,“我建议还是拨打119吧,毕竟他们在救人这一块,可是专业的,而且救援的装备也是齐全的。” “不行,你拨打消防队,他们呜哩哗啦的一通乱叫,我们这里不是全曝光了吗?” 牛大鹏拒绝道,“你赶快安排三号楼施工的人,派三四个人从二楼进去寻找,他们熟悉情况。” 接着说道,“只要肯下去救援的,每人两万块。” 禹克铭一听,看了看牛大鹏,一时为难了起来。 “你还在犹豫什么,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个道理你不懂吗?” 牛大鹏咆哮着才说了一句,只见高云杰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你这么慌干什么?” “牛总,快点,电视台的两个记者过来了。” 高云杰气急猴喘地说道,“我已经让侯强阻止他们进来,现在该怎么办?” “记者,他们怎么过来了,真是他妈的给老子添乱。” 牛大鹏一听,立马像炸了毛的狮子,怒吼道,“禹克铭你赶快想办法救人,维持好现场。” 说着,快步向工地门口跑去。 牛大鹏刚刚跑到工地门口,还没来得及说话,只听到外面的人叫喊着。 “你们听好了,我是县电视台的记者王若然,我身边这位是芜州电视台的记者章子健。” 王若然沉声喝道,“记者是无冕之王,你们无权干涉我们的采访工作,请你们让开。” 牛大鹏一听,吓了一跳,云都本县的记者也就算了,怎么芜州的记者也来了,看来三号楼下陷的消息,已经被有心人给捅出去了,连忙叫过侯强吩咐了一番。 “无冕之王?真会给自己戴高帽子,高看了自己,不就是个记者吗。” 侯强沉声说道,“我们接到的命令是,今天水岸花园有领导来检查,谁也别想混进去。” “真是太蛮横了,你这是干预我们的工作,我们有权利采访这里,不是你所能阻止的。” 章子健沉声喝道,“摄影师,把摄像机打开,如果他们坚决不让我们进去,我就此进行采访报道,看他们怎么办。” 侯强一听,默不作声、眯着眼睛看向摄影师,只见摄影师真的打开了摄像机。 “兄弟们,都给我听好了,只要他们敢在这里拍摄,就给我往死里揍。” 侯强叫嚣道,“真是不知死活的东西,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容不得他们肆意胡来。” 见自己的话没能恫吓住摄像师。 “兄弟们,给我上,把那个带头的拿下。” 除了几个保安看守住大门以外,十几个保安一窝蜂涌了上去。 王若然是女记者,一见保安们冲了过来,吓得连忙跑到了一边,章子健和两个摄影师,哪里是十几个五大三粗的保安对手,没有一会,就被完虐在地上。 章子健因为跟侯强较劲,被打得最惨,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两个摄影师也不同程度的受伤,两台摄像机也被摔坏了。 王若然见此情形,偷偷跑到一旁,拿出手机报警。 “你们怎么搞的,没看到我们的什么王都趴下了,还不赶快把他扶起来。” 侯强讥讽道,“都给我听好了,这里我就是王,谁要是敢来此闹事,就给我尽情的招呼。” 说着,一脚踩向了摔在地上的摄像机。 第197章 打断骨头连着筋 一群保安见章子健三人被打倒在地,摄像机也被侯强踩烂,都觉得自己立了大功似的,冲着三人嘲笑不已。 因为王若然在报案时,表明了自己的身份,伴随着一阵警笛声,一辆面包型警车很快来到了现场。 一个肩扛警长警衔的警察从副驾驶走了下来,随即两个警员夹着文件夹,胸挂小型录像机,也从面包车上走了下来。 “警长你好,我是云都电视台的记者王若然。” 王若然主动上前与之交谈,在向对方出示工作证表明身份时,也简述了事情的经过。 “王记者你好,我是城北派出所的曹世俊,你对我们的出警速度还满意吧。” 曹世俊满面笑意地说道,“敢对你们无冕之王大打出手,简直是活的不耐烦了,请你稍等。” 说着,转头对一个警员吩咐道,“程文,你去把对方负责的人叫过来,问个明白。” “是!” 叫程文的警员向侯强等人走来。 牛大鹏一看不对劲,对方竟然报了警,连忙拿出手机,将电话打给了云都公安局副局长赵华才。 “牛总你好,你今天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赵华才在电话中笑道,“我们可是有些日子没见面了,什么事说吧!” “赵局长,最近兄弟比较忙,晚上再约你喝酒。” 牛大鹏歉意地说道,“今天我刚到工地来视察,就遇到记者来采访,我没搭理他们,谁知他们仗着自己是无冕之王,与看门的保安发生了冲突,你看能不能从中调解一下?” “这些记者也真是的,采访之前为什么不事先打个电话,先跟你预约一下,总是喜欢来一个突然采访。” 赵华才埋怨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事态严不严重,是哪个派出所出的警?” “赵局长,请你稍等,我去问一下。” 牛大鹏听了赵华才的话,心中的底气倍增,连忙向大门外走去。 “你们这里的负责人是谁,我们警长要找他谈话。” 程文走到侯强等人面前说道,“你们还真是有能耐,连记者都敢打。” 看到警察来,其他保安心里多少有点发怵,都不自觉地看向了侯强。 “你就是他们的队长,刚刚动手的时候,就是你发号指令的?” 程文看着苦逼样的侯强问道。 “一帮蠢货,你们这不是明摆着告诉他我是谁吗。” 侯强心里恨得直咬牙,杵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说。 “警官你好,请问你们是哪个派出所的,负责人是谁,赵局长找他有话说。” 牛大鹏说着,对其亮了一下手中正在通话的手机。 “我们城北派出所的,我们这次出警的负责人是曹主任。” 程文一个错愕之后,指着曹世俊说道。 “你等一下,我去去就来。” 牛大鹏说着,径直向曹世俊走去。 看着本来一副傲气十足的程文,突然像霜打了茄子似的,侯强顿时得意起来。 “程文,你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赶快处理案件。” 曹世俊见牛大鹏走了过来,不由得疑惑地问道。 “请问你是曹主任是吧,请借一步说话。” 牛大鹏说着,拿着手机对其暗示了一下。 曹世俊也是猴精,对王若然哂然一笑之后,接过牛大鹏的手机,走到了一边。 “你是这里的负责人,你们怎么可以任性胡为,是不是受你的指使?” 王若然看了看牛大鹏,疑惑地说道,“别以为你们找了人,就可以肆无忌惮,你别忘了我们新闻工作者所肩负的使命。” “王记者,你伶牙俐齿的我可说不过你。” 牛大鹏得意洋洋地说道,“我也不是这里的负责人,我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办事员,对于今天发生不愉快的事情,我还会向领导汇报的。” 王若然刚要继续说话,只见曹世俊折身反转回来。 “王记者,不好意思,我刚刚接到电话,这边等会要有领导来视察。” 曹世俊一副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你们的事领导也知道了,要我们回所里了解情况,你和你的同伴随我们一起回到所里处理吧。” “曹警长,你什么意思,是他们先动手打的人,你不将他们一起带回去吗?” 王若然断然拒绝道,“你们是不是本末倒置了,那受伤的记者可是芜州电视台的记者。” “王记者,你这么说可就不好了,我没说不处理,只是换个地方而已。” 曹世俊冷笑道,“再说,我也没说不带他们的人回到所里,还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接着说道,“你是这里管事的吧,我们在所里等你。” 说着,将手机还给了牛大鹏,并意味深长地看了其一眼,随即,吩咐将王若然四人带上警车,扬长而去。 虽然,牛大鹏不知道赵华才对曹世俊说了什么,但看着远去的警车,却是十分满意,转身向大门里面走去。 “牛总,没事了吧,你就是厉害,没有摆不平的事,嘿嘿。” 侯强看到牛大鹏,连忙迎了上去,不失时机地拍了个响亮的马屁。 “侯强你给我记住,没有的话,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准放进去一个人。” 牛大鹏沉声说道。 “请牛总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侯强毕恭毕敬地说道。 牛大鹏一听,随即甩了一包中华香烟给侯强,径直向三号楼走去。 由于牛大鹏不肯报警,而且还放出了狠话,禹克铭也没有办法。 如果牛大鹏出事,他的损失也不小,可谓是打断骨头连着筋,只好按照意思鼓励动员手下工人。 俗话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经过一番动员之后,还真的有几个大胆的工人走了出来,在收到转账记录之后,戴着安全帽、打着手电筒、系着安全绳、拿着镐和锛、带着担架,开始进入三号楼搜寻了起来。 看到四个人进去搜救,牛大鹏焦躁不安的神情,稍微安定了下来。 禹克铭看了看牛大鹏,又看了看陷下去的三号楼,心中反而更显得紧张,生怕三号楼地基还没稳定下来,再一次塌陷,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禹克铭越发显得焦急不安,不停地来回踱步。 “禹克铭,你不要在这晃荡了好不好。” 牛大鹏呵斥道,“你与其在这里没事干,赶快安排两辆车子过来,以备不时之需。” 禹克铭也不敢反驳,立刻安排了起来。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营救,终于把两个人找了出来。 第一个营救出来的工人叫刘义龙,被四个人用担架抬出来的,虽然身体多处骨折受了伤,好在没有生命危险,见了一帮工人见了开心不已。 一阵手忙脚乱之后,被送上面包车,由高云杰陪同,直接送到了云都县人民医院。 第二个被营救出来的工人是王旭华,因为头部受到混凝土块的重击,安全帽都被砸出了一个大洞,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 看着王旭华的遗体,众工友都自觉地站在原地不说话,目送着他被送到面包车上。 “牛总,现在两个人都被找到了,一死一伤,受伤的已经被送往医院。”禹克铭担心地说道,“这死了的是将其送回家,还是直接送到殡仪馆去。” “送他回家,你知道他家是个什么情况,万一他家人不讲理,只怕你我都要受其牵连。” 牛大鹏沉思道,“我看直接送到殡仪馆,我们反而好谈事。” 说着就打电话叫来侯强,让他带人开着面包车,先将王旭华的遗体送去殡仪馆。 看着侯强开着面包车离开了工地,牛大鹏随即叫来禹克铭。 “禹经理,现在问题就是这样子了,他们两个都是你手底下的工人。” 牛大鹏沉声说道,“活的暂时在医院救治,医药费我已经跟高云杰说好了,由我们支付,但还没到谈赔偿的时候,一切要等最终的结果出来再说。” 接着说道,“现在当务之急,就是王旭华的问题,你最好去其家里通知家属、然后再商谈一下,只要不将事情闹大,赔偿也就是钱的事,都好解决。” “好吧,你说得不错,于情于理,我都必须去一趟。” 禹克铭叹息了一声说道,“既表示慰问,也表明了我们的态度,我想其家属应该能够理解的,毕竟谁也不想闯祸惹事端。” 说完,便转身离去。 中午,牛大鹏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回想自己当初为了建水岸花园,可是丝毫不留余力,几乎投进了自己所有的钱,现在因为流沙的原因,致使三号楼下塌,不但没将三阳河沙场弄到手,还撘进去一条鲜活的生命,带来的负面影响,可谓是将自己的希望像肥泡沫一样破灭。 可能是感到诸事不顺,牛大鹏怎么也睡不着,突然身边的手机响了起来,看了一下来电显示,是禹克铭打来的,便接了起来。 “禹经理,情况处理得怎么样?” 牛大鹏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句。 “牛总,情况不是你我开始想象的那样啊,死者家属情绪非常激动。” 禹克铭唉声叹气的说道,“对于死者的赔偿问题,更是无法与之沟通,真是为难死我了。” “赔偿问题,有什么不好解决的,对方要多少?” 牛大鹏疑惑地问道,“总不会要我们给他赔个大活人吧,这不是讲故事吗。” “唉,牛总,这些我都对其讲过了,对其失去亲人的痛苦,我们都能理解。” 禹克铭讪讪地说道,“,可是死者的儿子开口就是一百万,这叫我如何与之沟通,这也太多了。” “一百万?他怎么不去抢银行,真是狮子大开口,太不像话了,把我牛大鹏当成什么了?” 牛大鹏一听,一跃而起,沉声道,“你现在什么地方,我先让人过去,配合你处理这件事。” “还能在哪里,死者家属都在殡仪馆了,我现在留也不是走也不是。” 禹克铭苦逼地说道,“你要是派人来协助我处理,真是太好不过了。” 牛大鹏一听,立即挂了电话,连忙将侯强叫了过来。 “牛总,什么事,这么着急?” 侯强躬身问道。 “侯强,你带几个人去殡仪馆,协助禹克铭处理赔偿的事情。” 牛大鹏沉声道,“现在死者家属要求赔偿一百万,与禹克铭在那较劲,你告诉对方的家属,最多赔偿二十万,多一个子儿都不会给,否则,你知道怎么做。” “他妈的,要一百万真是太不知趣了,一条贱命能值这么多钱,我看他想钱想疯了。” 侯强叫嚣道,“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你就等我的消息吧。” 说完,转身带了七八个保安,开着面包车离开了水岸花园工地。 二十分钟之后,侯强带着一帮保安和禹克铭汇合。 “禹经理,谁是死者的儿子,他人在哪里?” 侯强的话刚说完,只见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站了起来。 “你是谁,找我有什么事?” 王旭华的儿子王巨岭沉声说道。 “你就是死者王旭华的儿子,我是代表我们领导和你谈赔偿问题的。” 侯强沉声道,“据说你要赔偿金一百万,有没有这回事?” “是我说的又怎样,你们要是赔不了,就别跟我废话。” 王巨岭丝毫不怵侯强的嚣张气焰,冷声怼道,“叫你们管事的来和我谈话,我还就不信了,一个大活人早上去上班,没到中午人就没了。” “看你现在的心情很不平静,我能理解。” 侯强冷笑道,“我们领导说了,根据相关的文件,最多赔你们二十万,这是调解协议书,把字签了,立马给你转账。” 说着,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纸,放到了王巨岭的面前。 “放你妈的屁,你以为老子好欺负吗,今天没有一百万,说什么也没用。” 王巨岭一把将侯强递到面前的协议书撕得粉碎,抛撒在地上。 “小子,*的脑子有病吧,竟敢撕毁协议书,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侯强恶狠狠地说道,“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现在只要你答应了,还有回旋的余地,否则,老子对你不客气。” “真是岂有之理,老子还是那句话,没有一百万免谈,我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王巨岭说着,立马握紧拳头,摆出一副一言不合就开打的架势。 第198章 讨价还价 看到王巨岭不但撕毁了赔偿协议,还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平时都是自己欺负人,什么时候轮到别人跟自己嚣张,怎能忍受得了,侯强火冒三丈,立马吩咐手下的一帮保安招呼了上去。 无奈好汉敌不过双拳,没一会功夫,王巨岭被打倒在地,只有挨打的份,且毫无还手之力。 “*的不是挺有能耐的吗,怎么现在怂了?” 侯强恶狠狠地说道,“现在只要你同意了,一切都好说,否则,弄死你。” 说着,一脚踹在王巨岭的腹部,想给其一个下马威。 王巨岭本就被打得鼻青脸肿、遍体鳞伤,丝毫没有了力气抵抗,在侯强的一脚之下,身体成了熟透了的虾米状,再加之气急攻心,一下昏了过去。 “*的别装死,给老子起来。” 侯强丝毫不以为意,继续谩骂着。 “候队长,你不能再打了,再打可就要出人命了。” 禹克铭一看情况不对,连忙阻止道,“我们是来谈事的,发生一些口角在所难免,死者家属情绪激动,你还是先忍一忍。” 说着,蹲下身子看了看,立刻吩咐杨永勋开车将王巨岭送往医院。 看到王巨岭被送往医院,侯强还想继续找死者其他家里人。 “候队长,牛总是要你来协助我商谈赔偿问题,不是让你来打人的。” 禹克铭阻止道,“在这个场合,你觉得合适吗,不但问题得不到解决,还将问题更复杂化。” “这帮贱民就是狮子大开口,不给点他们颜色瞧瞧,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侯强丝毫不以为意地说道。 看到侯强不听自己劝说,还一个劲的和自己叫板,禹克铭无奈拿起电话,打给了牛大鹏。 牛大鹏一听,怒不可遏,连忙挂了电话,随即打给了侯强。 “牛总。” 侯强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牛大鹏打断。 “*的脑子有病吧,老子让你去威吓对方,没有让你去打人,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牛大鹏气呼呼地说道,“你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吗,这不是没事找事吗,一天到晚的就知道打打杀杀,尽给我惹麻烦。” “牛总,你不知道那小子太嚣张了,不但不同意,还把赔偿协议撕了,而且还要打人。” 侯强讪讪地说道。 “你别他妈的废话了,你是什么德性我还不清楚吗。” 牛大鹏断然拒绝道,“人死了不就是赔点钱吗,因为这件事影响到水岸花园,损失不是一点半点,大了去了,*的懂不懂?” 接着说道,“现在你不能再呆在那里,否则,事情会越闹越大,赶紧找个地方先躲一阵子。” 侯强一听,哪敢再狡辩半句,只得讪讪地答应了下来。 牛大鹏打完电话,觉得王巨岭被打,肯定咽不下这口恶气,思前想后还是觉得自己亲自跑一趟医院,求得其谅解,得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否则,不堵住他的嘴巴,因此把事情越闹越大,自己可就真的要倾家荡产了。 拿定主意,牛大鹏带着高云杰,买了一些礼品,来到了王巨岭所在的病房。 “牛总、高总,你们怎么过来了?” 杨永勋一见,连忙起身相迎。 “这位小兄弟就是王旭华的儿子吧?” 牛大鹏不答反问道,“真是不好意思,对于你父亲的意外伤亡,我感到很遗憾,你可要节哀顺变啊。” 王巨岭躺在病床上,注视着牛大鹏的一举一动,却不为所动。 “刚刚得知手下的人不会办事,与你在商谈赔偿时,发生了不愉快的事情,我向你郑重地道歉。” 牛大鹏见王巨岭不开口,只得陪着笑脸说道,“他也不过是个保安队长,没有他所谓的决定权,已经被我们公司开除了。” 接着说道,“经过我们公司和当地政府有关部门研究决定,令尊的赔偿金由原来的二十万,上升到了四十万,你如果没意见的话,这事我们就算是完结了。” “你们糊弄谁呢,四十万就想摆平这件事,我岂不是白被打了,告诉你们门都没有。” 王巨岭冷声怼道,“如果没有一百万,那咱们就法院见,只要法院判决下来的,不管多少钱我都认。” 牛大鹏一听,脸都气绿了,自己明明已经低声下气、委曲求全了,还将赔偿金提高了三十万,对方竟然不买账,真是不可理喻。 “你们来干什么,谁让你们过来的,难道嫌事情还不够乱吗?” 就在牛大鹏被气得不行的时候,看到刘晓冬带着两三个保安走了进来,便呵斥道。 “牛总,候队长怕你受到伤害,让我们前来保护你。” 刘晓冬陪着笑脸,讨好地说了一句。 “真是笑话,这不是没事找事吗,我能受到什么伤害。” 牛大鹏恼怒地说道,“你们先到门口等着我,别在这里添乱。” 刘晓冬一听,看了一眼王巨岭,便让其他保安走了出去,自己却赖在一旁,就是不肯出去。 牛大鹏一看,狠狠地瞪了一眼刘晓冬,转身不再理会。 “王先生,四十万已经不少了,这可是原来的双倍的钱了,你可不能贪心啊。” 高云杰见牛大鹏生气的样子,便插言说道,“让逝者早点安息,也是作为一个做晚辈所应该有的孝心和责任。” 接着说道,“你要去法院,也不一定能拿到这么多的赔偿款,还要背负不孝的骂名,得不偿失啊。” “你不要说了,我心意已决,没有一百万什么都不要谈。” 王巨岭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说道,“请们出去吧,我累了,不要再打扰我休息。” 见高云杰的劝说起不到作用。 “王先生,你也不要一厢情愿地认定自己的想法,你看这样好不好。” 牛大鹏克制住自己激动的情绪,沉声道,“我可以再给你加十万,这个已经是我最大的权限了,五十万也是一笔不小的资金了,我想你一年的工资也就一两万吧,有了这些钱,你也可以创业,也可作为一笔资金存到银行,为以后的人生做打算了。” “我说过了,没有一百万,免谈。” 王巨岭不耐烦地说道,“你们走吧,我们肯定是谈不拢了,还是法院见吧。” 牛大鹏见自己已经将赔偿金提高到了五十万,对方还是不同意,气的眼睛里直冒火,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高云杰一看,还想说什么,只见王巨岭根本不买二人的面子,拿起被子捂在了自己的头上,不再理会二人。 牛大鹏杵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高云杰也是一脸的无奈,双方僵持不下。 就在这时,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病房门被打开,只见一个记者模样的男子,拿着话筒,带着摄像师走了进来。 “你们是干什么的,是谁让你们进来的,给我出去。” 牛大鹏一瞧不对劲,立马上前进行阻止。 “你又是谁,敢阻止我们采访,我是省电视台的记者李帆,这是我的助手田小军。” 李帆坦然道,“我们是受云都电视台和芜州市电视台的记者邀请,临时过来采访的。” 原来,李帆一行不是受人之邀,而是受省电视台委派,出来对县市进行采访的,正好遇到章子健和王若然,得知两人被打,摄像机等采访装备也被砸坏,还被警察针对的消息,觉得这是个采访的好题材。 在两人的指点下,来到医院进行对当事人采访,本想去对门的刘义龙的病房。 看到保安出来,以为是走对了地方,便直接闯了进来,竟然阴差阳错地来到了王巨岭的病房。 “我不管你们是谁,也不管你们是接受谁的指使,这里不欢迎你们,请你们出去。” 牛大鹏恶狠狠地说道,“否则,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真是不可理喻,看来你就是水岸花园的老板了。” 李帆冷怼道,“难怪之前芜州电视台的章记者他们被你们打,不过我告诉你,新闻采访是记者的工作,你无权干涉,如果你一意孤行阻止我们采访,你必将受到法律的严惩。” “我不管你是哪里的,我们的事不用你来操心,更不用你管。” 牛大鹏冷笑道,“如果你们敬酒不吃,我也只好强行请你们出去了,刘晓冬你给我将他们轰出去,真是像苍蝇一样到处乱飞,嗡嗡的烦死人了。” “这里不欢迎你们,请你们出去,否则别怪我动粗。” 刘晓冬一听,立马就要上前赶人。 “住手,这是我的病房,你们有什么权利赶人,该走的是你们。” 王巨岭掀开被子,冲着李帆问,“你们真的是省电视台的记者,我有话要说。” “这位先生,这是我的工作证。” 李帆说着,将自己的工作证递给了王巨岭,“如果你有什么好的题材,尽管对我们说,一旦被采纳,到时候你还能拿到新闻稿费的。” 王巨岭一边将记者证递还给李帆,一边说道: “我不需要什么高稿费,我只要求社会给我一个公平的说法。” “我叫王巨岭,我的父亲王旭华,在水岸花园工地上班,由于水岸花园三号楼出了下塌事故,现在已经不幸身亡了。” “对方为了掩盖事实真相,想用二十万解决这件事,我不同意,他们竟然派公司的保安将我也打伤了。” “这就是那个开发公司的老板,现在,想用五十万堵我的口,进行私了,你们说这还有天理吗?” “*的脑子有病吧,你们也不要听他瞎说,根本没有的事。” 牛大鹏一听,气急败坏地骂道,“你是什么东西,在这造谣。” “请问,你是不是水岸花园的开发商老板,叫什么名字?” 李帆拿着话筒说完,将话筒递到牛大鹏面前,“刚刚王先生说的话是不是真的,他的父亲有没有因为塌楼事故而身亡,你们又是怎么解决此事的。” 牛大鹏刚要说话,抬头的时候,看到摄影师正扛着摄像机对着自己,发觉情况不对,怒不可遏地一把将李帆一把推开,想要抢夺摄像机。 李帆没想到牛大鹏如此蛮横,丝毫没有准备,站立不稳,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在地,撞到了准备上前帮忙的刘晓冬。 摄影师一看情况不对,连忙向后退缩,将肩头的摄像机也放了下来。 牛大鹏发现一手抓空,准备再次抢夺,就在这时,一个响亮的阻止声传来。 “住手!” 只见,云都县宣传部副部长韩旭荣走了进来。 牛大鹏没想到,韩旭荣这时候会来到这里,一个错愕,愣在当场。 “简直是目无王法,你想干什么,是谁给你的胆子,打伤记者,还要抢夺摄像机。” 韩旭荣呵斥道,“我知道你就是云鹏实业的老板牛大鹏,我不管你有什么通天的手段,如果不想坐牢,你最好给我收起你那嚣张地样子。” 接着说道,“李记者,你的采访还没结束吧,请你继续,我配合你一起,我看谁还敢阻止你。” “谢谢韩部长,要不然,我俩还真会步章子健和王若然的后尘。” 李帆沉声说道,“这里的情况已经有所了解,当务之急,就是要到水岸花园工地现场去了解一下,拍一些实景,你看?” “这事暂且不急,等会我就带你们过去。” 韩旭荣满面笑意地说道,“你先向当事人了解一下情况,刚刚应该没问仔细吧。” “好的,如此我就尊重韩部长的意见,好好了解一下。” 李帆说着,当着众人的面,又重新跟王巨岭聊了起来。 听到韩旭荣和李帆的对话,牛大鹏也是焦急不已,意识到如果三号楼下塌这事,被省电视台曝光出去,必将给自己带来灭顶之灾,于是,悄悄地将刘晓冬叫到了病房门口。 “牛总,什么事?” 刘晓冬疑惑地问了一句。 “刘晓冬,我问你,你愿不愿意听我指挥,为我所用。” 牛大鹏沉声问道。 “牛总,你是我老板,为你做事是应该的,有什么你就直接说吧,保证让你满意。” 刘晓冬拍了拍胸脯说道。 “好,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副队长,工资待遇和侯强一样。” 牛大鹏拍了一下刘晓冬的肩膀说道,“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抢到摄像机里的录像带,不管是谁阻拦,你就给我收拾他。” 第199章 付之东流 “牛总,万一那个韩部长阻拦,是不是也照办不误?” 刘晓冬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看到牛大鹏也很怵韩旭荣,生怕自己一时大意,给牛总惹麻烦。 “你是不是听不懂我的话,我说的是所有人,你听清楚了吗?” 牛大鹏咬牙切齿地说道。 “牛总,你等着瞧好了,保证不会让你失望。” 刘晓冬阴沉地说道,眼光中闪出一份阴狠。 牛大鹏一听,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松懈了下来,他知道刘晓冬也是一个狠角色,当初跟在朱剑锋、侯强后面,没少干坏事,虽然不及吴疯子,但也相差不了多少。 刘晓冬得到牛大鹏的指使后,走到门口将三个保安叫进了病房,随即向李帆和摄影师冲了过去。 李帆没想到刘晓冬等几个保安,竟敢肆意妄为,连忙将摄影师护在身后。 “牛大鹏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指使你手下的保安攻击记者,简直是目无王法。” 韩旭荣一看情形不对,沉声喝道,“我劝你认清形势,否则,等待你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的是谁啊,你再叽叽歪歪的,别怪老子对你不客气。” 刘晓冬冷笑道,“兄弟们给我上,出了事老子负责。” 说着,带着三个保安不管不顾地向李帆二人逼近。 “站住,你们想干什么,简直就是无法无天了。” 韩旭荣见刘晓冬根本不听劝,生怕李帆二人出事,到时可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自持身份,想用身体护住二人。 “真是自不量力,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刘晓冬痞气十足地样子,讥笑道,“你现在让开还来得及,我们兄弟都是粗人,手上可没个轻重,万一不小心把你哪里弄伤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说着,带着三个保安一步步地,向前逼近。 “你……你们?” 韩旭荣气得浑身发抖,用手指着刘晓冬说不出话来。 就在千钧一发的时刻,一阵警笛声由远及近,三辆警车停在了住院部楼下,就在刘晓冬几个人疑惑之际,云都县刑警大队队长周吉昌,带着十几名警察跑进了病房。 “韩部长,我们没来迟吧?” 周吉昌说着向韩旭荣敬了一个礼,随即,吩咐手下的警员们将刘晓冬等人控制了起来。 “周队长辛苦,你们要是再晚来一步,李记者他们,也包括我可就要遭殃了。” 韩旭荣满面笑意地说道,“我倒也罢了,李记者他们可是省电视台的,要是在云都出了事,谁也不好交代啊。” “真是好大的胆子,简直就是一群法盲、亡命之徒,竟敢对记者动粗。” 周吉昌沉声呵斥道,“全部给我抓起来,带回队里严加审问。” 刘晓冬四个人根本没反抗的机会,周吉昌一声令下,全部戴上了银手镯。 看到刘晓冬几个人被带走,牛大鹏顿感大势已去,耷拉着脑袋,瘫坐在地,垂头丧气地样子,如丧考妣。 “你是什么人,呆在这里做什么?” 周吉昌疑惑地问道。 “周队长,他是云鹏实业的老总牛大鹏,陪朋友来与死者家属来谈事的。” 韩旭荣这么说,还不知道牛大鹏就是水岸花园的投资商,。 “二位领导,他就是水岸花园的开发商。” 王巨岭抢着说道,“我父亲就是死在了水岸花园工地上,为了赔偿的事情,带着保安来威胁我,你们看看我身上的伤,就是他派保安打的,要不是你们来得及时,我又要遭殃了,你们可得为我做主啊。” 说着,伤心欲绝地朝着周吉昌就要下跪。 “起来,你这是做什么,有话好好说,有我们警察在,他不敢把你怎么样。” 周吉昌一把扶住王巨岭说道,“等会,你配合我们回队里做一下笔录,只要是枉法之人,一个也别想溜走。” 说着,命令手下警察将牛大鹏和高云杰,以及杨永勋全部带上警车。 看到牛大鹏一帮人被警察带走,侯强也是紧张不已,想趁机溜走,却被王巨岭无意中看到。 “周队长,那个人就是保安头子,我就是被他打伤的。” 王巨岭指着侯强突然叫喊道。 “去给我把他抓过来。” 周吉昌一边喊着,自己却已带头跑了出去。 “草泥马!” 侯强惊呼一声,转身就要逃,却被闻声赶来的警察给围住,无路可走的情况之下,只得乖乖地被擒。 原来,侯强得到牛大鹏的指示后,并未找地方躲藏起来,得知牛大鹏来了医院,便开着面包车、带着刘晓冬几个保安也来了医院,一是想表现自己的忠心,怕牛大鹏被王巨岭纠缠,护主来了,二是自己就是走了,可是身无分文,至少也要拿一笔钱才行。 来到医院之后,由于摸不清情况,便让刘晓冬几个人上去,自己躲在面包车里暗中观察,在看到牛大鹏一帮人被警察带走,顿感大事不妙,想趁没人注意到自己时,早点溜之大吉,不曾想被王巨岭看到,被逮了个正着。 牛大鹏一看,侯强也被抓住了,叹息了一声,便不再理会。 整个过程被李帆二人拍了下来,看着离去的警车,二人收起装备,准备打车去云都刑警队继续跟踪拍摄。 “等一下李记者,你们这是准备去哪里?” 韩旭荣朝着二人快步走了过去。 “韩部长,今天要不是你及时赶来,并报了警,我们今天可要遭殃了,谢谢。” 李帆转身满是感激地说道,“我们准备到刑警队,继续跟踪了解情况。” “李记者,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你们没受到伤害,我也就放心了。” 韩旭荣满脸笑意的说道,“现在去刑警队也没用,人刚刚被带走,还没来得及审讯,结果还没出来,去了也是枉然,不如我们先去喝杯咖啡休息一下,等会,我亲自陪你们过去一同采访,了解事情的真相,怎么样?” “谢谢韩部长,我们独来独往惯了,咖啡就不喝了。” 李帆断然拒绝道,“现在去刑警队也没什么结果,那我们暂且不去了,不过,我们还有事要做,就此告辞吧。” 看到李帆根本不给自己面子,韩旭荣也是焦急不已,强按心中的不满,作为云都宣传部副部长,他知道李帆他们拍摄的摄像材料一旦曝光,不但会轰动全省,甚至在国内都会掀起轩然大波。 到时候所产生的负面影响,对于云都来说,不亚于一场七级地震。 思前想后,想与李帆二人套个近乎,从中斡旋一下,找一个折中的办法。 “韩部长,你没事吧?” 李帆看到韩旭荣神情阴晴不定,关心的问了一句。 “李记者,我虽然不能跟你们无冕之王相比,可是我也是做宣传工作的。” 韩旭荣讪讪地说道,“你也知道,这个题材要是被报道出去,对云都将会带来巨大的影响,你看能不能稍微简化一下?” “韩部长,作为新闻工作者,就是把事实真相公布于众。” 李帆沉声说道,“所以,你说的简化一下,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怎么做,请恕我爱莫能助,告辞。” 说完,不再理会韩旭荣,带着摄像师打车离去。 韩旭荣没想到李帆油盐不进,一点通融的余地都没有,看着离去的出租车,无奈地叹息了一声,只得上了自己的车子,赶回了县委宣传部。 到了宣传部,韩旭荣一不做二不休,连忙来到了云都宣传部部长刘广权的办公室。 “刘部长出大事了。” 韩旭荣门也不敲,火急火燎地直接走了进去。 “韩副部长,你这是什么情况,一进门就咋咋呼呼的,哪有一点领导的形象。” 刘广权被吓了一跳,埋怨道,“出什么大事了,难道天塌下来了,快点说!” “刘部长,今天水岸花园三号楼出现了下塌事故,说来也巧,竟被县电视台和芜州电视台的记者给撞上了……” 韩旭荣也来不及道歉,一五一十地将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 “竟然有这样的事,简直不可理喻。” 刘广权一听,也被震惊到了,连连摇头叹息。 “刘部长,现在省台的记者一点通融的意思都没有,我们该怎么办?” 韩旭荣焦急地问道。 “韩部长,这件事产生的后果非常严重,也不是你我所解决得了的,得赶快向上汇报。” 刘广权沉思道,“你对情况熟悉,现在随我一起去李书记汇报。” 说着,起身离开办公室,带着韩旭荣直接来到了云都县委书记李济山的办公室。 当李济山听完二人的汇报,顿时咆哮如雷,怒不可遏地说道: “这个云鹏实业还真不是省油的灯,出了这么大的事,竟然还想隐瞒,简直是天理难容。” “水岸花园是我县的第一个高档小区,也是样板工程,如果这件事被报道出去,对我县的建筑行业,甚至是经济的发展,都会产生恶劣影响。” “这件事不但要严惩当事人,还要安抚受害者家属,必须将这件事降低到最小化。” “刘广权,你是县里面的宣传部部长,对新闻媒体这一块也是轻车熟路,这事还得是你想办法去省台解决。 不管用什么办法,人你想办法找,要用多少钱尽管说,现在不是计较代价的时候,只要将这件事压下来,就是大功一件。” 刘广权一听,没想到李济山直接将责任压到了自己的身上,做好了自然是皆大欢喜的局面,自己说不定也因此能再进一步,要是没完成交代任务,自己可谓是罪人一个,一番权衡之后,也是杵在原地,踌躇不已。 “你还呆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赶快去想办法。” 李济山蹙眉沉声道,“这件事你必须全身心的对待,使出你浑身解数,我也会找人帮你一起解决的,有什么情况及时向我会汇报。” 接着看了一眼韩旭荣说道,“现在生态的记者到了哪里,你必须赶快掌握他们的动向,如果他们有些材料还没得到,必须想办法阻止。” 刘广权哪里还敢再犹豫,答应了一声,转身离开李济山办公室,去准备去了,韩旭荣更是不敢怠慢,顺着刘广权的脚步追了出去。 看到二人离去,李济山怒火爆发,抓起办公桌上的茶杯,一把摔了出去,随即颓废地坐在椅子上抽起了香烟。 一连抽了三支之后,拿起办公桌上的座机,按着数字键拨了出去。 自从牛大鹏放弃三阳河沙场竞标,胡守谦便感到力不从心。 在得知云都水岸花园出了事,就一直跟牛大鹏保持联系,以便随时了解情况,毕竟自己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那可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大事。 今天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自己打了三四个电话给牛大鹏都没打通,心神不安地坐在办公室抽烟。 听到电话铃声,胡守谦迫不及待地接了起来。 “胡守谦你个混账东西,你还知道接电话啊,我还以为你失踪了。” 胡守谦一开始以为是牛大鹏打的电话,听到电话里一连串的责备声,刚要发作,仔细一听发觉是李济山的声音,立马把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李书记你好,什么事让你发这么大的火?” 胡守谦心里憋屈,但也不敢说个不字,讪讪地问了一句。 “*的混账东西,你还想隐瞒我到什么时候,你隐瞒得了吗?不知死活的东西,我被你害死了。” 李济山直接爆出了粗口,骂道,“水岸花园是你那个狗屁外甥投资的吧,你不知道那里已经把天给捅破了吗?你还有心思坐在办公室,你也老糊涂了吗?” 面对着李济山的臭骂,胡守谦哪里还有勇气硬怼,只得硬是忍下来。 “胡守谦你给老子听着,这件事已经被省台记者全程拍了下来。” 李济山继续怒骂道,“可笑的是你那狗屁外甥竟敢殴打记者,简直是不知死活的东西,恭喜你,你那坑人的外甥已经被抓了。” 接着说道,“你知道这件事将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吗,如何面对即将到来的业主们的责问和怒火,从现在起,你必须亲自出面妥善解决水岸花园的问题,否则,你这个东辰乡党委书记也不用干了,该干嘛干嘛去!” 第200章 事与愿违 胡守谦挨了李济山一顿骂,也不敢吱声,只是一个劲地应承了下来。 听到电话里的嘟嘟声,才松了一个口气。 坐在老板椅上,胡守谦点燃一支烟,回想着李济山的话,郁闷不已,不管怎么说,自己也算是其铁杆心腹一个,今天丝毫不给自己面子,不但骂了自己,甚至连自己的乌纱帽都保不住,心中一凛,连忙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见牛大鹏的电话打不通,猛吸了一口烟,不知道该怎么办,像无头苍蝇似的急得团团乱转,想到牛大鹏是被高云杰叫走的,又连忙拿起电话打给了高云杰。 高云杰刚从云都县刑警队出来,见手机响了起来,便打开了接听键。 “你好,请问是哪位,找我有什么事?” 高云杰谨慎地问了一句。 “我是胡守谦,你在哪里呢,牛大鹏的电话怎么打不通?” 胡守谦沉声问道,“现在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麻烦都解决好了吗?” “胡书记你好,我刚刚从县刑警队出来。” 高云杰吁了一口气,说道,“牛总还在刑警队接受审问,手机也被收走了。” “刑警队?出了什么事了,是不是又让保安打人了?” 胡守谦疑惑地问道,“水岸花园到底是什么情况,你赶紧对我说说。” “胡书记,水岸花园三号楼因为流沙的原因,已经下沉了下去。” 高云杰不敢隐瞒,原原本本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胡守谦听说因为塌楼事故,造成了一死一伤,又听说牛大鹏为了隐瞒事情的真相,还派保安队长殴打县电视台和芜州电视台的记者、威胁省电视台记者,并且还把死者的儿子也打伤了,住进了医院,顿时克制不住压抑了半天的情绪。 “这个王八羔子该不会是脑子有病吧,记者也是他能碰的吗,真是胡作非为惯了。” 胡守谦咆哮道,“这么大的事情,也不跟我商量,简直就是狂妄自大,等他回来,看我不收拾他。” 接着说道,“现在事情被他搞得一塌糊涂,连收拾的余地都没有,叫我如何帮他。” “胡书记,你消消气,现在事情已经这个样子了。” 高云杰叹息了一声说道,“现在当务之急,是该如何处理,牛总估计一时半会也出不来,你可得想法子救他一把啊。” “我帮他找人,他活该,让他自己好好去想一想,省得他一天到晚的认为自己是老子天下第一了。” 胡守谦气呼呼地说道,“现在伤者安抚工作做了没有,如果没有做,抓紧时间,有什么要求尽管满足,如果太过分,尽最大可能的协商解决。” 接着说道,“对于死者家属要多做安抚工作,千万不能再生事端,满足对方要求,现在只要是钱能解决的事情,都不是问题。” “胡书记,现在伤者除了小腿骨折,其他都是皮外伤,这事好解决,最多也就是几万块钱的事,再不济十万也就顶天了。” 高云杰喃喃地说道,“现在死者的儿子,要求赔偿一百万,牛总只同意给五十万,要是全满足他的要求,我怕对牛总无法交代。” “现在不是考虑钱的时候,一百万虽然有点多,只要能解决就行。” 胡守谦沉声道,“现在当务之急、重中之重的是水岸花园,那可是数千万的投资,一旦毁了,什么都没有了,这两件事你必须办好,有问题随时打我电话。” 接着说道,“对了,万一对方再次狮子大开口,那可就麻烦了。只要先稳住对方,只要这两天不闹事就行。” 高云杰见胡守谦拿出了解决方案,便不再迟疑,答应了一声之后挂了电话,去找王巨岭和刘义龙谈话去了。 挂了电话,胡守谦知道牛大鹏以及云鹏实业摊上了大事,如果不及时处理, 牛大鹏不但要吃官司,云鹏实业都不一定能保得住,说不定到时候自己也要跟着受牵连。 想到高云杰说的话,胡守谦连忙打电话到县委宣传部了解情况,以便找到解决袭击记者被打一事的入口。 “你好哪位,这里是县委宣传部办公室,我是秘书闫军,有什么事吗?” 电话里传来办公室一个男子的声音。 “你好闫秘书,我是东辰乡党委书记胡守谦,请问刘广权部长在吗?” 胡守谦非常客气地说道。 “胡书记不好意思,我们刘部长今天去省电视台了。” 闫军坦然道,“如果你有急事,你可以打他的私人电话,还有需要帮忙的吗?” “谢谢闫秘书,我也没什么急事,等刘部长回来再说吧。” 胡守谦说完,连忙挂了电话。 得知刘广权赶到省电视台,胡守谦心情好转了不少,心想刘广权肯定是受到了李济山的指派,专程跑去解决问题了,每个地方的电视台,跟所在地区的宣传部关系都非常好,只要刘广权亲自出面,这件事几本上就能平息了。 忙完了眼前的事,胡守谦重新泡了一杯茶,再次点燃一支香烟,坐在椅子上想清静一会,只见自家姐姐胡玉凤在儿媳高美芝的搀扶下,走进了办公室,连忙起身相迎。 “我的老姐姐,你们怎么跑到我办公室来了,有事打个电话给我,不就行了。” 胡守谦刚一说话,胡玉凤泪眼婆娑地哭了起来,高美芝也低着头在一旁啜泣,见情形不对,连忙将办公室的门给关了起来。 “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一来就哭上了。” “守谦啊,你就别瞒着我了,我们都知道了。” 胡玉凤擦了一下眼泪,哭泣着说道,“大鹏到底犯了什么错,怎么就被警察给抓了,电话都打到家里来了。” “姐,原来是为了这件事啊,没事的,没几天就放出来了。” 胡守谦不敢如实说,生怕胡玉凤接受不了,沉声道,“为了这件事,我刚刚也打了好几个电话,都答应帮忙了。” “我们姐弟俩可是一娘所生,我就你这么一个亲弟弟,你可不能糊弄我啊。” 胡玉凤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道,“大鹏是你的外甥,我也就这么一个儿子,要是他出了事,我们一家老小还怎么活?” “看你说的,我怎么可能不帮忙,我确实是刚刚才打过电话。” 胡守谦耐心的劝说道,“虽然这次事情有点棘手,但是肯定能解决得了,大鹏是公司的老板,也是法人代表,受到牵连也属正常,绝不会坐牢的,有我在你放心好了。” 接着说道,“你们要沉住气,不要唉声叹气、哭哭泣泣的,外人见了又要造谣生事了。” 胡玉凤被自家弟弟这么一说,也觉得在理,立马止住了眼泪,眼巴巴地看着胡守谦。 “舅舅,我知道我跟你说话,你不一定理会我。” 高美芝哀求道,“请你无论如何,看在两个孩子的面子上,把大鹏救出来,我给你跪下了。” 说着,可怜兮兮地跪在了胡守谦面前。 “美芝,你这是做什么,我不是已经对你们说了吗,我已经开始找人疏通关系了。” 胡守谦埋怨道,“这里是办公室,赶快起来,让外人见了多难看。” 说着,叹了一口气,走上前去将高美芝扶了起来。 胡玉凤一看高美芝哭得伤心的样子,早已把有些事情抛到了九霄云外,一把将其搂在怀中,一起哭了起来。 看到婆媳两人的样子,胡守谦一个头两个大,怎么样才能将二人劝说回去,突然心生一计。 “姐,美芝啊,事到如今,我没什么可顾忌的了,也不怕你们说什么了。” 胡守谦沉声说道,“大鹏平时给了你们多少钱,要实话实说,我也好帮他操作。” “我身上没多少,也就十几万块钱,老家伙身上倒是有个百十来万。” 胡玉凤神情一震,说道,“你说要多少,只要能把大鹏救出来,就是砸锅卖铁我也情愿。” “舅舅,这几年大鹏也没给我多少钱,不过几十万块钱倒是有的。” 高美芝坐在一旁,讪讪地说道,“我现在回去,把银行卡和存折拿出来交给你。” 胡玉凤一听,也连声赞同,就要和媳妇回去筹钱。 “等一等,你们误解我的意思了,听我把话说完。” 胡守谦连忙阻止道,“美芝啊,你婆婆岁数大了,大鹏现在也是虎落平阳,平时你要多吃点苦,你回去把钱取出来,暂时不要放在卡上,变成现金藏在家里。” 接着说道,“这次云鹏实业遇到麻烦有点大,因为你和大鹏是夫妻,所以你的财产跟大鹏是共有财产,很容易被冻结,所以拿出来才是正理,不管谁问你,你都不要承认,知道吗?” “守谦啊,怎么好端端的,要把钱拿出来放在家里,银行不是更安全吗?” 胡玉凤不解地问道。 胡守谦无奈地叹息了一声,说道: “老姐姐,跟你说多了你也不懂,你按照我说的去做就行了。” “对于大鹏个人来说,我能保他安全出来,就是用钱也是用公司的,不会动用你们的钱,但是云鹏实业公司就不敢保证了。” “如果云鹏实业倒闭了,出现了资不抵债的情况,美芝存到银行的钱也会被冻结,因为这也属于大鹏的存款,知道了吧。” “你们必须做好两手准备,既是为了大鹏将来东山再起,也是为两个孩子的将来。” “另外,我要说一句的是,美芝啊你要安心过日子,不要有其他不好的想法,大鹏那里我也会跟他说的,你放心好了,一家人和和美美的过日子,比什么都好。” 胡守谦一阵好说歹说,终于把婆媳两个给哄回家了,看着婆媳俩的身影,自感做得非常好,至少,牛大鹏有了退路可走,一家人不愁没有日过。 想到牛大鹏的处境,也想到了自己,自己可是占有云鹏实业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如不趁现在拿一部分资金出来,到时候自己可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注意打定,于是拿起电话又拨了出去…… 李济山因为水岸花园的事,整个下午半天都在办公室,坐立不安。 临近傍晚时分,终于接到了刘广权的电话。 “广权啊,事情办得怎么样?” 李济山焦虑不安、迫不及待地问道,“我可是等了你整整一个下午啊。” “李书记,这件事不好办啊,该找的都找了个遍,我也是尽了十二分的力。” 刘广权无奈地说道,“在我死缠烂打的情况下,省电视台的领导本来已经松口了,但是听了李记者的汇报之后,觉得云鹏实业的负责人太张扬、太嚣张了。” 接着说道,“省电视台领导认为,云鹏实业对于水岸花园塌楼事件不但恶意隐瞒,还殴打记者,必须给他曝光,以示严惩,我真的是无能为力了,李书记你看看还有什么办法,可以从中缓和一下。” “他妈的,我现在能有什么办法,就是有,我也不能亲自出面,性质不一样懂不懂?” 李济山愤怒地骂道,“这帮记者也是,平时人五人六的,嘴上挂着无冕之王的噱头也就算了,怎么在这关键时刻就不替我们想一想,由此影响到我县的经济发展,谁来负责?怎么就不能统一一次思想呢?” 接着说道,“既然对方不给面子,你也尽力了,也别在那边耗时间了,早点回来吧,以后只要是省台来的人,一律不予接见。” 说完,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秘书林之泉以为发生了什么事,走到门口一看,见李济山在办公桌旁抽烟沉思,想上前表示一下自己的关心,又怕其在气头上,反而吃力不讨好,只得悄悄地退了回去。 李济山抽着烟,心中气得不行,没想到自己刚刚扶正半年时间,竟然出了这么严重的事情,叫自己如何向上面交代。 如果因为水岸花园的事故,导致云都经济发展下滑,以及反方面面不利的影响,自己将会被问责。 因为他是一把手,责无旁贷,猛吸了两口烟之后,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胡守谦打完电话,看到天色已晚,正准备到情人沈碧茹家去,再次商议一下应对的办法,刚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听到电话铃声急促地响了起来,便又折身返回,顺手接了起来。 第201章 胡守谦的算计 胡守谦忙碌了半天,做着两手准备,已是精疲力尽,当看到电话号码时,脸上的神情不由得一凛。 “李书记你好,刘部长去省电视台事情办得怎么样?” 胡守谦揣着不安地心情,试探着问了一句。 李济山的心情就像是浇了汽油的干材,一点就爆燃,可不管你什么态度不态度的,立马训斥道: “你还知道问,真是难为你有这份心了,告诉你问题非常严重,这都是拜你所赐,当初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怎么扶持了这么一个是非不分的东西。” “水岸花园因流沙造成塌楼事故,造成一死一伤,这是在芜州乃至全省来说,几乎都是没有出现过的事情,性质非常严重,你外甥不但不积极处理,还刻意隐瞒殴打记者,性质恶劣至极。” “刘广权四处求人,忙乎了大半天,最终由于你那个嚣张的外甥态度恶劣,致使他功败垂成、一切成为了泡影。此事省台领导说了,今晚必须在省台《今日说法》栏目中进行曝光,这是给云都做了免费的广告,让云都变成了家喻户晓的存在。” “李书记发生这样的事情,也不是我所愿,我真的感到很难过,都是我教导无方。” 胡守谦讪讪地说道,“至从我得到消息一直到现在,都在忙于善后工作。” “这么说,我是不是还得要表扬你一下啊,你难过,难道比我架在火上烤的滋味还难过吗?” 李济山才不管胡守谦现在是个什么样心情,呵斥道,“你知道因为塌楼事故,会给我和整个云都带来什么样的恶劣影响吗?” 胡守谦一听,只得唯唯诺诺的,哪里还敢说半句话。 “你给我听好了,我不管你现在忙什么,放下手中所有的事情,全力以赴地做好水岸花园的善后工作。” 李济山沉声道,“水岸花园是云都最高档的小区,那里的业主都是非富即贵的主,他们要是闹起事来,不是你我能够承受的,明天你必须在水岸花园坐镇,向业主解释并做好业主们的思想工作,要是出了一星半点的问题,我拿你是问。” 听到李济山的话,胡守谦哪敢反驳,只得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挂了电话之后,胡守谦顿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乱转,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他走到过道上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随即点燃一支烟,迷茫地望着天边的晚霞,联想到了云鹏实业现在的处境,不由得感觉到其发展前景黯然失色。 李济山的话还在脑海里萦绕,胡守谦思前想后,做群众工作不是自己的强项,感觉到很难搞定,但是他却不得不亲临现场解决问题,否则将会吃不了兜着走。 他恨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用力地掐灭了烟头,就在将烟蒂扔下楼下的时候,突然计上心来,连忙向乡长萧一凡的办公室走去。 “萧乡长你好,这都下班了,你还在忙工作啊?” 胡守谦硬着头皮走了进去,满面笑意地说道。 “胡书记你好,你也不是还没走吗,有事吗?” 萧一凡正在整理三阳河沙场的资料,见胡守谦破天荒的第一次来到自己办公室,不由疑惑地问了一句。 “萧乡长,你先抽支烟。” 胡守谦不知从何说起,于是打着哈哈说着,递给萧一凡一支中华香烟。 “胡书记,你这也太客气了,你请坐。” 萧一凡虽然感到疑惑,胡守谦一反常态到底是为了什么,但是也知道伸手不打笑脸之人,帮他泡了杯茶递过去,说道,“胡书记,你这是有事,办公室就是我和你两个人,有事但讲无妨。” “唉,萧乡长我真不知道该对你怎么说,希望你帮帮我,” 胡书记唉声叹气地说道,“我知道在工作上,我们有时存在着很大的分歧,你不会因此记恨于我吧?” “胡书记,工作上有意见相左的地方是在所难免,不会因此产生隔阂。” 萧一凡见胡守谦欲言又止的样子,只得顺着他的话说道,“你有什么事要我做的,尽管吩咐,只要我能解决的,肯定不遗余力。” “萧乡长,事情是这样的,云都新建的水岸花园小区,你知道吧?” 胡守谦说着,吸了一口烟,看向了萧一凡说道,“实话对你说,现在我真遇到了棘手的事情。” “水岸花园我知道,那可是云都的一个高档小区,也是目前楼盘卖得最火的商品房。” 萧一凡点了点头说道,“听说一个平方就要一千四五,那里的业主都是非富即贵,一般的老百姓要想买一套,那可是想都不要想啊。” 接着说道,“你说你遇到了棘手的事情,你不会是也在水岸花园买了一套吧?” “我可没有那么多的钱,水岸花园再怎么红火,可是现在有什么用,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不知道吗?” 胡守谦叹息了一声,说道,“刚刚县委李书记打电话给我,我正为此事发愁呢。” “出事了,出什么事了,李书记打电话给你说了什么?” 萧一凡蹙眉问道,“水岸花园该不会是你胡书记投资的吧?” “我哪会投资房地产,我也没那个钱去投资,再说我也不懂建筑上那些东。”胡守谦苦逼地说道,“实话对你说吧,水岸花园的投资商就是云鹏实业。” 说着,把水岸花园塌楼事故的情况的讲了一遍。 “胡书记,水岸花园三号楼因为流沙的原因,造成了下塌事故,第一责任人应该是牛大鹏,县里应该先找他啊。” 萧一凡了解了情况之后,不解的问道,“李书记打电话给你是为了什么,难道就是因为牛大鹏是你的外甥?” “是牛大鹏不错,可是他已经被县刑警队给带走问话了,现在没人出来解决问题。” 胡守谦垂头丧气地说道,“刚刚李书记打电话来说,省电视台今晚会曝光这件事,业主们知道了以后,肯定要去闹事,责令我们明天早上去解决问题,我这不是找你商量来了吗。” “这也不符合程序啊,我们什么情况都不了解,怎么向业主解释?” 萧一凡沉思道,“现在当务之急,既然是要先稳住、安抚业主们的情绪,就应该把牛大鹏先放出来,解决此类问题才对,怎么要我们前去处理,这不是乱弹琴吗?” “萧乡长,现在不是考虑问题这么仔细的时候,现在的情况已经是一团糟了。” 胡守谦近乎哀求地说道,“你就看在我们同事份上,把我这一次吧,只要你肯帮忙,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保证答应你。” 看到胡守谦这么低调的样子,萧一凡却不以为意,心想,你是云鹏实业的股东,占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就算牛大鹏被带去问话了,首当其冲的应该是你出面解决问题。 现在让自己去是什么道理,自己也搭不上边,把事情处理好了,你胡守谦坐享其成,处理不好,你倒打一耙,把所有的事情完全可以推卸到我身上,说我处理不当,到时候自己百口难辩还要被问责,何必代人受过。 “胡书记,这事我也不好出面,这是云鹏实业的事情,应由其法人去处理,就算牛大鹏是法人,被带去问话了,也应该由他们公司的人,或者哪个副总去处理。” 萧一凡沉声说道,“无论是你或者是我出面解决问题,都不合时宜,因为水岸花园不是我们东辰乡政府投资建设的,我们一去性质就变了,所以,胡书记我真的是爱莫能助。” “萧乡长,请你帮帮忙了,就算我个人求你帮忙了。” 胡守谦哭丧着脸说道,“虽然这事不是乡里的事,可是云鹏实业是乡里的支柱产业,如果因为这件事衰败了,乡里也跟着受影响不是吗,看在你我相识共事一场的份上,你就算帮我这一次好不好?” “李书记不是我不帮,我去了也是无济于事,再说,县里也没领导打我电话,我真的不适合。” 萧一凡断然拒绝道,“现在还是让云鹏实业的人去处理,你我暂时静观其变,不能盲目行事。” 胡守谦见萧一凡不管自己怎么说,就是不为所动,只得作罢,猛吸了两口烟之后,起身头也不回的愤愤离开,连一声招呼都不愿打。 看到胡守谦离去,萧一凡坐在老板椅上,陷入了沉思。 胡守谦气呼呼的回到办公室,想到萧一凡的样子,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沉思了一会,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胡书记你好,有什么事吗?” 高云杰刚刚出了医院门口,看到是胡守谦的电话,连忙接了起来。 “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伤者以及死者家属的赔偿情况商量好了没有?” 胡守谦沉声问道。 “胡书记,伤者的赔偿问题谈好了,除了所有的医药费用,其他费用加起来再赔偿八万块钱就行了,协议已经签好了。” 高云杰坦然道,“按照你的意思,死者的赔偿问题,也跟死者的儿子谈得差不多了,最终以一百万解决,现在已经给了对方五十万,收据也已经收到了,五天之后,再给五十万了事。” “现在能把事情稳住、不再恶化,已经不错了,你做得很好,事后我会大鹏解释的。” 胡守谦淡淡地说道,“现在还有一件事,你必须要去做,作为云鹏实业的常务副总,你责无旁贷。” “谢谢胡书记,有你这句话,我也就不怕牛总责怪我了。” 高云杰见胡守谦没有责备自己,顿感一阵轻松,献媚地说道,“在这危难时刻,我肯定会尽心尽力地去化解问题,什么事请你吩咐。” “事情是这样的,因为大鹏一时糊涂,没有处理好问题,水岸花园塌楼事故将会被省台曝光。” 胡守谦沉声道,“这样一来,所带来的负面影响很大,业主们得知信息后,肯定会去工地要说法,这件事必须处理好了。” “胡书记,你所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可我一个小小的副总根本起不了作用啊。” 高云杰垂头丧气地说道,“业主们得不到有效的答复,我就好话说尽也是于事无补。” “你给我听好了,我不是让你一个人去处理,我到时会派人协助你的。” 胡守谦生怕高云杰撂挑子,连忙呵斥道,“在这多事之秋的时候,我也是应接不暇,你明天早上六点必须赶到水岸花园工地,先稳住情绪激动的业主们,有什么情况及时跟我联系,听到了没有。” “胡书记,我知道了,明天早上六点,我肯定会赶到现场。” 高云杰不敢违拗,连忙答应了下来。 感受到高云杰的态度,胡守谦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想到李济山说今晚省电视台曝光水岸花园的塌楼事故,连忙起身收拾东西准备回去。 晚上,县委小会议室灯火通明,县委书记李济山坐在,抽着闷烟,一动不动坐在电视机前已经等了快三十分钟了,烟缸内塞满了烟蒂。 “洪波啊,你确定省电视台的今日说法栏目是八点开播?” 李济山沉声问道,“我都等了这么久了,怎么还不开播。” “李书记,现在距离开播时间还有三分钟,一会就到了,耐心的等待一会吧。” 县委常委,县委班主任周洪波,陪着笑脸、小心翼翼地说道,“你茶杯里的茶叶已经没色了,我去给你重新泡一杯吧?” “没事,等这杯喝完了再换也不迟,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啊。” 李济山感叹着说了一句。 “李书记,发生这样的事情,我知道你心里很难过,很失望。” 周洪波宽慰道,“说不定今晚,省电视台的领导改变了主意也不一定,毕竟,像水岸花园发生这样的事故,给我们云都带来的负面影响,可是非常巨大的。” 接着说道,“刘广权为这事忙了一整天,到现在还没回来,应该有所进展吧。” “唉,但愿如你所说,否则,这次丢脸丢大发了。” 李济山满面愁容地说道,“你对这次事故怎么看,芜州那边将会对我们采取什么措施呢?” 周洪波还没来得及说话,只见电视画面突然一变,一个天平模样的画面随着一阵音乐声,展现了在面前。 第202章 未雨绸缪 “各位观众晚上好,现在是今日说法栏目,我是主持人杨帆。” 李济山一看,不由得咽了一口吐沫,神情紧张的看着电视画面。 周洪波也是不敢吭声,小心翼翼地陪坐一旁,心里暗暗祈祷着,不要出现水岸花园的画面。 只见主持人杨帆继续说道: “现在社会经济在发展,老百姓们的腰包也越来越鼓,追求生活的品味也越来越高。” “过去结婚的三大件也在不断更迭交替,冰箱彩电洗衣机也成了每个家庭的必备的电器,以前的平房也变成了二层楼房。” “当然,由于经济条件变得优越,有很多来自农村的老百姓,也开始在城里买商品房,体验城市居民的生活,城市居民居住的条件也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可是,当大家卯足了劲,终于如愿以偿买到自己想要的商品房的时候,房子却突然出了问题,他们该怎么办?” “下面我们就来看看,商品房建设的投资商们,面对这样的问题,又是如何解决问题的。” 听到此处,周洪波情不自禁地瞄了一眼李济山,见其阴沉着脸,一个劲地抽闷烟,便自觉地*一旁,继续看电视。 只见,一排排熟悉的商品房,赫然出现在电视屏幕上,随着影像的播放,一幢商品房突然比其他商品房矮了许多,随即出现医院一幕,死者家属哭诉着,一众保安威胁着记者…… “他妈的混蛋,简直太无法无天了!” 随着画面播放很快结束,李济山再也听不了主持人的解说,直接将手中的遥控器砸向了电视屏幕。 “李书记请息怒,事已至此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别因此气坏了身体,不值当。” 周洪波连忙劝说道,“这都是那个牛大鹏太嚣张、目无法纪,才造成如此的后果,必须严惩不贷。” 说着,见李济山怒气冲冲的样子,还是没有平息,连忙拾起了电视遥控器、偷瞄一眼见电视屏幕没有坏,便准备关了电视,防止他因为看了之后再受刺激。 “你不要动,看看电视上评论是怎么说的。” 李济山说着,又点燃一支香烟,站在原地继续盯着电视屏幕看了起来。 周洪波一见,不敢再有所迟疑,连忙将遥控器恭敬地放在会议桌上,站在一旁伺候着。 “水岸花园的投资商肆意妄为、藐视法律的行为,已被云都警察控制起来。” 主持人杨帆沉声道,“对于事故发生的具体情况、投资商蓄意隐瞒真相的行为,以及云都县政府的领导将做如何的妥善处理,我台记者会进行进一步的跟踪调查,观众朋友们,预知结局如何,请关.注今日说法节目,再见!” 看到画面的变化,李济山沉默了一会,顿时暴跳如雷,怒骂道: “你看到了吧,这就是全县排名前三的云鹏实业,就是他胡守谦一天到晚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尽给老子添麻烦的混账东西。” “真是气死老子了,这个牛大鹏是吃浆糊长大的吗,他妈的尽做些没脑子的事情,害人害己。” “这下好了,投资了几千万打了水漂,不但让我们因为这件事跟着受被动,还让我们给他擦屁股,可我们现在还不知道怎么向上交代呢,简直是岂有此理。” “明天开始,你先放下手中所有的事情,时刻关.注水岸花园那边的动向,发现异常情况,要及时汇报并立即妥善处理。” “请李书记息怒,从现在开始,我一定不折不扣地按照你的指示,去做好善后工作。” 周洪波恭敬地说道,“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气大伤身,还请你多加注意休息。” 李济山一听,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一声叹息声之后,仿佛苍老了十多岁…… 胡守谦离开乡政府之后,并没有回家,而是来到了情人沈碧茹的家中。 “守谦回来了,怎么到现在才回来,今天我做了你最喜欢吃的清蒸鳜鱼。” 沈碧茹面对着胡守谦的到来,内心充满了欢喜,说着帮其换了鞋子,娇嗔道,“有一阵日子没过来了,今天怎么这么主动,是想儿子了,还是良心发现了,特意来看我来了。” 说着,主动依靠在了胡守谦的胸前。 看着多日不见的沈碧茹,虽说快四十的人了,但身材仍然是凹凸有致,加之风韵不减往日,感受其身体传来的温度,闻着淡淡的、侵入心扉的香水味,胡守谦郁闷的心情顿时变得开朗了起来,心中的阴霾一扫而光,顺势将其搂在怀中。 “今天怎么这么香,是不是为了迎接我做了准备。” 胡守谦一脸坏笑着说。 “时间还早,看你猴急的样子,身上全是汗腥味。” 沈碧茹气吐幽兰道,“赶快去洗澡,菜都凉了。” 说着一把推开胡守谦,跑去卫生间,帮其放洗澡水。 “儿子怎么还没回来,才上初中,就这么辛苦。” 胡守谦跟着跑过来说道。 “儿子今天晚上不回来,去他同学家了。” 沈碧茹带着深意、深情款款地瞄了一眼胡守谦,后者一听、更是像猫爪挠心似的,急不可耐。 胡守谦刚刚洗完澡,沈碧茹便开始端菜上桌,也打开了一瓶红酒,两人开始过起了二人世界。 “怎么是红酒,家里没白酒了吗,去给我拿一瓶五粮液过来。” 胡守谦感慨道,“最近可是累死我了,一天到晚的就没个清静的时候,好不容易忙里偷闲一回,快去。” “白酒喝多了伤身,据说红酒对心血管好,要不还是喝一点红的?” 沈碧茹撒娇着说道,媚眼如丝地看着胡守谦,显得风情万种地样子。 “这东西口淡,喝着没劲,还是让我喝点白的吧。” 胡守谦说着,叹息了一声。 沈碧茹见胡守谦心情开始变得有点低落,为了不影响二人世界的情趣,扭着腰肢去拿了一瓶五粮液,帮其斟满了一杯。 “来,亲爱的,喝一个,别再想工作上的事情了。” 沈碧茹说着举起了酒杯。 胡守谦举起酒杯与其一碰,喝了一大口。 “你喝慢点!” 沈碧茹说着,抿了一口红酒。 “你们公司这两天情况怎么样,工人的工作状态还好吧?” 胡守谦说着,夹了一块牛肉吃了起来。 “对了,差点忘了,公司今天有点人心惶惶的,据吴丽娜说,云都那边好像出了点什么事?” 沈碧茹沉声道,“今天单单在我手上转了两笔账出去,就有一百万了,不会真的出什么事吧?” “嗯,是出了点事,哦,对了,你去把电视打开,调到省电视台频道。” 胡守谦被沈碧茹这么一问,如梦初醒,想起了李济山下晚说的话,看了看时间,离八点还差五分钟,连忙让其打开电视。 看到胡守谦表情的变化,沈碧茹不敢违拗,连忙起身打开了电视。 “守谦,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心里有事,你可别吓唬我。” 沈碧茹调好了频道,疑惑地问了一句。 “等会你就知道了。” 胡守谦说着,又喝了一大口酒,点燃一支香烟后,移步走到客厅的沙发前。 “守谦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事了,怎么愁眉苦脸的。” 沈碧茹一见更加疑惑,端了一杯茶坐在了胡守谦的身边。 “别问了,先看电视,等会你就清楚了。” 胡守谦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但愿不要曝光,否则,事情就糗大了。” 听着胡守谦没头没尾的话,沈碧茹心中虽有不好的预感,但也不便打破砂锅问到底,知趣地*在一旁,不再言语,注视着电视。 “各位观众晚上好,现在是今日说法栏目……” 当电视画面播放到云都水岸花园时的场景时。 “守谦,刚刚不是大鹏和侯强他们吗,他们怎么跟记者干上了?” 沈碧茹震惊地说道,“水岸花园出事了?你看,房子怎么塌陷下去了?” 胡守谦哪里还有心情理睬沈碧茹的话,当节目主持人说到水岸花园塌楼事故的时候,已经浑身无力,直接瘫坐在沙发上,满脸的惊慌之色。 “守谦,你怎么了,你倒是说句话啊,你可别吓唬我。” 沈碧茹摇了摇胡守谦的膀臂说道,“水岸花园出了事,情况是不是很严重,云鹏实业会不会受到牵连,我们该怎么办,那里可是有你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啊。” 接着说道,“要是云鹏实业垮了,我们以后怎么办,庆彪还小,你赶快拿个主意啊,老公?” “慌什么,还没到你说的那一步。” 胡守谦终于回过神来,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道,“这次云鹏实业摊上大事了,这个节目一播,简直是要把云鹏实业置于死地啊!” “老公,云鹏实业完了,我们岂不是什么都没有了。” 沈碧茹紧张地说道,“以后,我和儿子没有了生活的保障怎么办,你赶快拿的注意啊。” “你别急,先听我对你说,事情还有补救的余地。” 胡守谦再次点燃了香烟,吸了一口,随着烟雾的喷出,眼神也变得狠厉了起来,沉声道,“你是财务副总,现在云鹏实业公司的账面上还有多少资金可调。” “老公你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你说的话。” 沈碧茹胆颤心惊地说道,“公司账面上,还有四百万不到,你想做什么?” “你别这么紧张,在这个时候,千万不要自乱方寸,先听我好好跟你说。” 胡守谦说着,拍了拍沈碧茹的肩膀,“明天先去银行把钱取出来,越多越好,记住只能拿现金,千万不要转账,否则,还是一分钱得不到。” “老公,你是说全部取现金吗,那也取不了那么多。” 沈碧茹苦着脸说道,“超过一百万,必须要提前预约,这是当初跟银行有约定的。” “在云鹏实业所有资金被冻结前,账面上一分钱都不留。” 胡守谦蹙眉沉声道,“你明天想尽一切办法,能去多少取多少,就以云鹏实业处理急事为理由,银行也会急事急办的,有情况再联系我,到时候我再想办法帮你处理。” 接着说道,“你也知道我的情况,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这个乡党委书记肯定是做不成了,等所有的钱拿出来之后,我们带着彪儿一起离开这里,远走他乡。” “老公,我听你的,以后我们一家三口在一起,再也不分离。” 沈碧茹满心欢喜地扑入了胡守谦的怀里,笑着说道,“以后谁也别想跟我分享你,你就是我和彪儿的。” 接着说道“对了,老公我们拿了钱之后,去哪里生活呢?” “现在,我哪有心思考虑这些问题,这不刚刚才想到这一点嘛。” 胡守谦叹息了一声,说道,“总之,越远越好,地方越偏僻越好,过个几年以后看情况再说,万一不济,有了这么多钱,你还怕不够我们一家三口一辈子用度吗?” “对了老公,我倒是想到了一个好去处,你听我说给你听啊。” 沈碧茹惊喜地说道,“我大姑妈一家在云西省,虽然这几年没走动,但是平时隔三差五的我都打个电话联系,就是每年春节前,我也寄几千块钱过去,相互之间保持着联系,关系挺好的,我们去我姑妈家好不好?” “如果是这样,那就再好不过了。” 胡守谦点头赞成道,“现在云西省的经济条件,虽说比我们这里差了不少,通讯也不是太发达,但是,非常适合我们隐姓埋名。” “你同意啦老公,真是太好了,听说,那里可是四季如春呢,我也想去好久了。” 沈碧茹开心地说道,“去了那里以后,我们一家三口就在小县城或者镇上,买个两居室的房子先住下来,等风平浪静之后再说,好不好。” “行,这件事,你抓紧办,越快越好,省得夜长梦多。” 胡守谦两眼放精光,仿佛看到了新生活的开始的样子。 “老公咱们就这么定了,你可不能到时候反悔啊。” 沈碧茹欣喜地说道,“明天我去云都取钱的时候,顺便买一张后天的火车票,先将儿子送到姑妈家去,以便我们到时候随时走人。” “行,这事没得商量,我很期待未来的三口之家的生活。” 胡守谦笑着说道。 第203章 众怒难犯 第203章众怒难犯 商量好了后路,胡守谦要说不激动那是假的,虽然有种背井离乡的忧伤,心中有那么一点点的遗憾,但是,想到自己从此快活地享受幸福生活,也感到无比的惬意。 “老公,既然我们已经想好了退路,你也要多做准备。” 沈碧茹提醒道,“水岸花园的事,我看你还是尽量别过去,省得麻烦缠身。” “你说得不无道理,但是该去应付的时候,还是要去应付一下的,否则,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 胡守谦沉思道,“不过,今晚水岸花园的事故已经报道出去了,明天肯定会有一场煎熬,唉,真是愁死我了。” “这有什么好烦恼的,虽说你是云鹏实业的股东之一,别人又不知道。” 沈碧茹不以为意的埋怨道,“李书记指名让你去,不仅仅因为你是大鹏的舅舅,是因为云鹏实业还是东辰乡的支柱产业,东辰又不是你一个领导,你不会指派其他人去啊!” “这一点我已经考虑过了,来之前还特地找了萧一凡。” 胡守谦气愤地说道,“谁知道,对他好话说尽,他就是不答应,他妈的,现在不知道他这个王八蛋,躲在哪偷着乐呢。” “说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你还不高兴。” 沈碧茹轻点了一下胡守谦地额头,娇嗔道,“除了萧一凡那个王八蛋,东辰乡就没其他领导了吗,你那些平时对你百般讨好的人呢,现在不正是让他们报恩的时候了吗。” “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你真是我的贤内助。” 胡守谦一听,顿时茅塞顿开,抱着沈碧茹的脸猛亲了一口。 “好了好了,像个孩子似的,讨厌。” 沈碧茹媚眼如丝地瞄了一下胡守谦,娇笑道,“现在想到了办法,还不赶快打电话,我们已经很久没过二人世界了,我回房等你。” 说完,扭着腰肢回房间去了。 胡守谦也不再迟疑,沉思了一下,拿起了电话拨了出去…… 翌日上午,胡守谦带着疲惫的身体走进了办公室,满眼充满了血丝,懒洋洋地坐在老板椅上,点燃一支香烟悠闲地抽了起来。 香烟还没抽到一半,座机突然响了起来,胡守谦吓了一跳,连忙接了起来。 “胡书记,我是高云杰啊,你赶快来处理一下吧。” 高云杰气急猴喘地说道。 “有事慢慢说,这么慌张成何体统,你总得告诉我什么情况吧。” 胡守谦沉声喝道。 “胡书记,你别生气,你听我说。” 高云杰不敢硬怼,讪讪地说道,“现在水岸花园的工地上,来了很多的业主,他们聚在一起吵闹着要见牛总,我跟他们解释,他们也根本不听,看情形不闹事才怪。” 接着说道,“我已经报了警,这事要是不平息下去,水岸花园就完了。” “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过去。” 胡守谦一听,气呼呼地说道,“记住,千万不要跟业主动手,在我到之前,必须稳住业主们。” 说完,也不等高云杰回话,挂了电话之后,随即又拨了出去。 “胡书记你好,有事你请吩咐。” 电话里传来常务副乡长常俊的声音。 “你人在哪里呢,我昨晚上是怎么对你说的?” 胡守谦沉声问道。 “胡书记,我在水岸花园工地上,昨天你交代我之后,我一清早就过来了,有什么问题吗?” 常俊疑惑地说道。 “哦,你在水岸花园工地,现在情况怎么样啊,业主的情绪还好吗?” 胡守谦阴鸷的眼神,闪出一丝狠厉。 “现在情况应该还好,业主们虽然情绪激动,但是,也在可控范围之内。” 常俊一听,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支支吾吾地说道,“不过接下来将会怎样,就不好说了。” “常俊你给老子听着,你以为老子不知道情况是不是,真是不知死活的东西,敢跟老子打马虎眼,活腻歪了你。” 胡守谦怒不可遏地骂道,“昨天我是怎么吩咐你的,你脑子给狗吃了吗,现在业主们在闹事,你竟敢说没事,告诉你,出了问题,我让县里撤了你的职。” 接着说道,“在我到达水岸花园之前,如果看不到你,你就回家呆着去吧。” 说完,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常俊没想到胡守谦为了这件事,故意戏弄、责问自己,感觉到事情不简单,连忙出门,骑车到镇上,包了一辆私家车,前往水岸花园工地,一刻也不敢耽误。 胡守谦挂了电话,觉得水岸花园工地上,现在肯定乱得一团糟,可是自己却总是挥不掉心中的阴霾,急得在办公室里来回不停地踱步,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急步来到东辰乡党委副书记唐元华的办公室。 “胡书记,有事你打个电话,或者叫罗秘书来告诉我一声不就行了,看你跑得满头大汗的。” 唐元华调侃地说道,“你可是我们东辰乡的大佬,你身体健康就是东辰乡老百姓的福祉。” “唉,兄弟啊你还有心情跟我开玩笑,我都快愁死了。” 胡守谦苦着脸说道,“我亲自来你办公室,还不是急的嘛。” “胡书记,你别急,什么事让你愁眉不展?” 唐元华见胡守谦的样子,这才感觉到不对劲,连忙收起笑脸,一本正经地说道,“有什么事你尽管吩咐,我甘愿效犬马之劳。” “唉,大鹏投资的水岸花园出事了,昨晚都上省电视台曝光了,你不知道?” 胡守谦垂头丧气地说道,“李书记命令我必须全力以赴解决问题,你说这不是急死人了吗?这么大的事情,我一个人怎么解决得了?” “胡书记,这件事我真的不知道,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你也别急坏了身体,总会有解决的办法。” 唐元华沉声道,“你都亲自来了,我陪你一起过去解决问题。” “谢谢了元华老弟,在这患难见真情的时刻,我胡守谦就不说什么了,以后老哥我定当有所回报。” 胡守谦一副诚意满满地样子,说道,“现在时间不等人,我们赶紧去吧。” “好!” 唐元华答应了一声,拿起手包跟着胡守谦一起走出了办公室。 到了二楼,见胡守谦一个劲地往楼下跑。 “胡书记,你怎么不把萧一凡一起叫上?” 唐元华疑惑地问道,“我们都去了,他不会想置身事外吧?” “元华老弟,昨天下午我就通知过他了,他不肯去,我还能有什么办法?” 胡守谦愤恨地说道,“我总不至于帮着他去吧,算了,他爱咋的就咋的,随他去吧。” “胡书记你这就错了,虽然李书记责令你去处理问题,你可是东辰乡的一把手,你都去了他怎么好不去呢?” 唐元华沉声道,“虽说水岸花园不再东辰乡地盘上,可是云鹏实业是投资商,也是东辰乡的企业,也在他管辖范围,作为一乡之长的他责无旁贷。” “你说得不错,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胡守谦点头赞同道,“我是一时被急糊涂了,走,我们一起找他去。” 说着,转身和唐元华一起,来到了萧一凡的办公室。 “胡书记、唐书记,你们这是?” 萧一凡见两人一前一后进了自己的办公室,起身相迎。 “萧乡长,昨天下午我已经说过了,你还是跟我们一起去解决问题吧。” 胡守谦生怕萧一凡反怼自己,急急忙忙地说道,“虽说,水岸花园不是我们东辰乡的事情,可是水岸花园是由云鹏实业投资的,作为在我们管辖范围之内的企业,我们没理由推卸责任。” 萧一凡见胡守谦来到自己办公室时,就知道其来意,本想拒绝不掺和水岸花园的事,但是,听了他解释后,也有同感。 云鹏实业作为东辰乡的企业,却死在自己管辖的范围,群体性.事件可不是闹着玩的,万一出了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自己也法推卸责任,必定跟着一起受到牵连。 既然自己不得不去,萧一凡无奈地拿起公文包,跟着胡守谦二人一起下楼,各自开着车子,向水岸花园驶去。 此时,聚集在水岸花园的业主们,已经完全证实自己即将入住的小区,发生了塌楼事故,情绪非常激动。 “妈的,老子花了二十多万买了个商品房,竟然塌了,赔给老子钱。” “这样豆腐渣似的商品房,怎么能放心入住,说不定哪天睡得好好的,被活埋了都不知道,我还是退了算了。” “就是,昨天电视上都说了,我们这个小区下面有流沙,地基很不稳定,我也要求退房,钱有得赚没命花,可就不值当了。” “就是,你们说的都不错,我也要求退房。” “各位业主朋友们,请大家静一静好吗?” 高云杰看到业主们,至少也得有二三百人,见众人议论纷纷、情绪激动,便找了一个高处地方,大声说道,“水岸花园发生这样的事情,我感到遗憾,但是,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大家,其他的商品房地基肯定没问题。” 接着说道,“当初在建三号楼的时候……” 高云杰话还没说完,就被业主们的怒骂声给打断。 “*的谁啊,你不要再糊弄大家了,以为我们是傻子吗?” “就是,整个小区,怎么就只是三号楼下面有流沙,*的骗鬼呢?” “*的不是老板,就别再废话,是老板就给我们办理退房手续,叫你们的老板出来。” “就是,一个小角色也敢在这瞎哔哔,你再说一句老子揍你丫的,赶快叫你们老板出来,给老子退房!” 随着,众业主的议论,竟然成了统一思想,不知是谁高呼了一声退房,随之而来的就是众人的异口同声。 “退房!退房……” 面对着情绪高昂、激动、愤恨的业主们,高云杰见自己完全被忽视,感到很无奈,不敢再多说半句,杵在原地不知该怎么办,心中祈祷胡守谦快点到达现场,帮其解决问题。 就在这时,常务副乡长常俊赶到了现场,高云杰一见,像看到救星似的,立马跑了过去,连忙问其怎么解决时,众业主以为是投资商的负责人来了,纷纷围了上去。 “你就是那个黑心老板吗,现在我们要求退房,赶快给我们解决。” “对,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们退房,我们绝不会饶了你,你看着办。” “老子的房子是退不了了,快点给老子赔钱,钱!” “各位业主朋友们,大家的心情我能理解,请听我说。” 常俊一看,上百人围向了自己,心中慌乱不已,连忙解释道,“我不是投资商,我是帮大家来解决问题的,在问题没解决之前,请大家少安毋躁。” 接着说道,“今天一定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回复,请大家耐心地等一等。” 众业主一听,都以鄙视的眼神看了一下常俊,继续围着二人,叫喊着要求退房、赔钱。 突然,一阵警笛声响起,有三四辆警车开进了水岸花园工地,停在了人群旁,随着警笛声停止,从警车上走下来二十多个武装整齐的警察,一个警官模样的人,分开人群向着高云杰和常俊所站的地方走了过来。 高云杰一见,是县治安大队大队长刘福明亲自带队过来了,心中一喜,连忙迎了上去。 “刘队长你来了,真是太好了,你们再不来,我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高云杰说着,连忙掏出中华香烟递了一支过去,并帮其点燃。 “牛总的事情我已经清楚了,今天来的人还真的不少,现在这个情况确实不容乐观。” 刘福明吸了一口烟,沉声说道,“我听说是水岸花园这边出事了,就亲自带队来帮你们维持秩序,防止出现意外,你是牛总的副总,你说说,现在这个情况怎么处理。” “刘队长,请你等一下,那位是我们乡的常乡长,我去问一下他的意见好吗?” 高云杰陪着笑脸说道。 “既然是你们乡的乡长,我们一起过去问问,看他是个什么意见。” 刘福明说着,跟高云杰一起来到了常俊面前。 “常乡长,这是县治安大队的刘队长,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高云杰介绍道。 “刘队长你好!” 常俊说着,与刘福明握了握手,派头十足地说道,“杀鸡骇猴我想你应该懂吧,把几个闹得最凶的先拿下,其他的,就好办了。” 第204章 引火烧身 “是啊,刘队长,有你们出面,问题也就好解决了。” 高云杰陪着笑脸说道,“就是前面几个闹得最凶,几乎是一呼百应的存在,怎么劝说、解释都不管用。” 接着说道,“你这次出手帮忙,我一定会向牛总汇报的。” 看到高云杰给自己隐晦的眼神,刘福明心知肚明。 “高副总客气了,你们报警了,我就必须要处理问题,我们的职责就是维护一方平安,有了你这句话,我也就有了处理问题的目标。” 刘福明狡黠地说道,“别看这么多业主,不过就是一盘散沙而已,正如常乡长所说,只要抓几个起来,其他的也就安分多了。” 接着说道,“虽然现场乱糟糟的,但抓几个闹得最凶的,也不是难事。” 刘福明和牛大鹏私人关系不错,在处理问题的思想认识上,重心本就偏向于水岸花园这边,得到常俊的指示后,也有了底气,万一出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自己也好有个说辞,立马招来了一帮手下警察,准备开始布置任务。 “你们什么意思,还要我们等多久,问题到底怎么解决,给个说法。” “就是,把我们当猴耍呢,今天不给我们退房款,决不罢休,快点。” “老子辛辛苦苦赚了点钱,竟然遇到这事,赶快给老子退钱。” 业主们本来以为警察来了,会有一个说法,等了半天,只见三人谈话聊天,却对众人不闻不问,便开始等得不耐烦起来,要求退房退钱,在几人的振臂高呼的情况下,场面又开始骚动了起来。 “大家少安毋躁,现在正在商量解决的问题。” 刘福明转身向愤怒的人群喊道,“你们的心情我们能够理解,但解决问题总是需要时间的,都给安分一点、耐心等候处理。” 接着说道,“如果你们不听劝执意闹事,就是违法行为,那是要被拘留的。” 业主们一开始听到刘福明的话,顿时迟疑了起来,当听到最后一句话时,顿时被激怒了。 “我们都来快两小时了,到现在都没一个明确的说法,你别在这骗我们了。” “就是,太不像话了,把我们业主当傻子吗,我们的钱也是血汗钱。” “我们要求退房没有错,再不出来解决,我们去县政府讨要说法去。” “投资商不出来解决问题,竟然用警察来吓唬我们,还有天理吗?我们不怕,退钱。” 最后说话的业主,引起了大家的共鸣,纷纷声讨了起来。 刘福明正愁找不到抓人的理由,向业主们进行*,刚刚也不过是缓兵之计,给自己找个理由而已,看着人群不断往前涌,顿时来了精神,立即吩咐手下的警察上前抓人。 手下的警察得到刘福明的命令,转身向着几个叫喊得最凶的业主走去,准备抓人。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萧一凡及时赶到了现场。 “住手,你们这是干什么?” 萧一凡从人群中走了过来,大声阻止道。 正准备抓人的警察,听到萧一凡的话,一时疑惑了起来,不知道该怎么办,僵立当场。 “你又是谁啊,没看到他们在闹事吗?我们正在执行公务,你不要捣乱。” 刘福明闻声一看,萧一凡虽然穿着整齐,说话郑地有声,但也不过是个二十几岁的小伙子,顿生轻视之心。 “呵呵,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就是这样安抚业主,解决问题的吗?” 萧一凡冷声怼道,“现在是什么状况,你们不清楚吗,赶紧命令你手下的人停止抓人。” 接着说道,“你要是一意孤行,出了问题,完全由你一个人负责。” 刘福明听到萧一凡的犀利的语言,搞不清其底细,顿时疑惑了起来,转头看向了高云杰和常俊二人。 “刘队长,他是我们乡的萧一凡乡长,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来了。” 高云杰连忙上前解释道。 “他是你们的乡长,那刚刚那位常乡长,又是哪里的?” 刘福明郁闷地问了一句,“他们两个乡长都在发号施令,谁说的话更有用,我该听哪个的?” “刘队长,实不相瞒,常乡长是我们东辰乡常务副乡长,刚刚来的是一把手乡长。” 高云杰陪着笑脸说道,“至于听那个指挥,你自己心里有数、看着办就好。” “哼,我还以为是谁呢,不就是一个乡长吗,我看他怎么解决问题。” 刘福明冷笑道,“到时候,想请我出面解决问题,就看他的态度和表现了。” “嗤,他最多也就是在乡里作威作福。” 高云杰不失时机地拍着马屁,说道,“在这里,他算个球,真把自己当人物了,到时候看他怎么求你吧。” 众业主看到萧一凡来到现场,阻止了警察们抓人的行为,警察虽然没有离开,但也没有有所行动,顿时安静了下来,纷纷疑惑地议论了起来。 萧一凡看到刘福明和高云杰在不知道商量着什么,再看看现场的业主们,便走到了人群面前。 “水岸后花园的业主们,大家好,我是萧一凡。” 萧一凡登高振臂一呼,“对于大家的遭遇,以及此刻的心情,我感同身受。” “你又是谁,不会是又来糊弄我们的吧?” “这位大哥,我刚刚说过,我叫萧一凡,是东辰乡的乡长。” 萧一凡满面笑意地说道,“我今天来……” “你是东辰乡的乡长,你来这里做什么,这里是水岸花园,不在你管辖范围之内。” 一个身穿黑色T恤衫的魁梧汉子,打断了萧一凡的话。 “这位大哥问得好,我想大家也是同样感到疑惑吧?” 萧一凡沉声道,“我今天之所以到这来,是因为水岸花园的投资商,正是我们乡的企业——云鹏实业,于情于理我都应该出面帮大家解决目前问题,你们认为呢?” 听到了萧一凡的解释,中业主的情绪稍微安定了下来。 “傻子玩意,真是嫌事少不怕多,怎么把自己的来路全说出去了。” 常俊冷笑道,“这不是东祸西引吗,这里要是解决不好,这边给业主全跑到乡里去,看他到时候怎么办。” “还是常乡长说得对,没见过这么笨的人,真不知道是怎么做到乡长位置上去的。” 高云杰奉承着埋怨道,“这下好了,本来这些业主还不知道我们是哪里的,这下全漏了。” “呵呵,他愿意引火烧身,你们还不高兴啊?” 刘福明阴阳怪气地说道,“不过,牛总这下可是悲哀了,正所谓是跑得和尚跑不了庙了。” 就在三人说着风凉话的时候。 萧一凡却和业主们拉起家常来,热情洋溢的说道: “大家静一静,请听我说,水岸花园出现这样的塌楼事故,是任何人都不愿意看到的,既然发生了,我们就应该要面对事实,解决问题,在解决问题之前,我想和大家聊一聊。” “水岸花园是云都县的高档小区,大家为了买一套这样的商品房,肯定花了不少钱吧,按照一千五多一个平方来计算,最小面积的房子也要二十来万,这可是一笔巨款啊。” “可以这么说吧,就按目前整个芜州地区的GDP总值来评价,人均收入也不过在七千左右,买这样一套房子,寻常的一家人省吃俭用,至少也得花个十年八年的时间准备,否则,根本买不起,将心比心,就是我想买这样的房子,也得不吃不喝,准备个十五年才行,难啊!” “我知道,来这里购房的业主们,都是非富即贵的老板们、个体户等等,虽说现在经济条件好了,大家或许不差这个钱,拿出多余的钱来买房,改善居住条件,但也是大家辛辛苦苦赚来的血汗钱。” “俗话说得好,家有余粮心中不慌,可是面临这样的变故,大家内心一定很焦急,好端端的一笔巨款一夜之间就没了,能不着急吗,本着这样的想法和解决大家面临困难的实际情况,我们县里、乡里的领导,对此事故的发生非常重视,积极来帮助解决问题。” 众业主听了之后,慌乱的情绪稍稍平静了下来,低声议论着。 “萧乡长,在你没来之前,根本就没人在意我们的想法,把我们扔在这里不管,一点解决问题的诚意都没有。” 一个老板模样的业主突然插言问道,“现在你来了,你说的话也是合情合理,可是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才能解决问题呢?” “就是,我赞同刚才这位老板的话,也相信你说的话。” 又是一个业主站出来说道,“可是话说得再好听,不如来点实际的,大家反而更觉得心安。” 众人一阵附和之后,都注视着萧一凡,看他如何解答。 “大家听我说,现在现场的业主们,也有二三百人,几乎来了一半以上了吧?” 萧一凡沉声说道,“这么多人一起议事肯定商量不出什么结果,众说纷纭,意见很难统一,我建议你们现在合计一下,选出十个代表来,到售楼处会议室,和云鹏实业的领导们坐下来商谈,如何?” “我们和云鹏实业的人商谈,你们参不参加?” 人群中有人问道。 “当然,否则我们也不回来了,我刚刚说过,来,就是帮大家解决问题的。” 萧一凡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 业主们一听,不再迟疑,开始商量选举代表。 趁着业主们选举代表的空隙,萧一凡将高云杰叫到了一旁。 “高副总,事情昨天就已经发生了,你们云鹏实业的高层们有没有做出相应的策略,来解决此次的危机,今天除了你,还有谁来了。” 萧一凡沉声问道。 “萧乡长,今天到达现场的只有我一个,牛总昨天下午被带走,到现在还没回来。” 高云杰貌似恭敬地说道,“由于事发突然,又出现了伤亡事故,我一个人忙得是东奔西跑,牛总也不在,我们现在是群龙无首,更不要说商量出解决方案了。” “这么大事情,怎么就你一个人再忙,云鹏实业可是有好几个副总的。” 萧一凡一听,气不打一处来,沉声道,“这么大的事情,昨天在安排事故之后,就应该立刻组织高层和股东们,制定出处理方案了,真是不知道牛大鹏他们怎么想的。” 接着说道,“现在情况你也看到了,牛大鹏不在,赶紧和你们的高层,以及股东们商量,拿出一个切合实际的解决方案,就算时间来不及,打电话也要拿出个结果来,否则,你们怎么解决这帮业主们的问题。” “萧乡长,你说的话我都懂,可是我就是一个副总,也没什么权力和话语权。” 高云杰讪讪地说道,“我就是打电话给他们,估计也不会有人听我的。” “据我所知,你副总的职位是常务副总,也是负责这里的吧,牛大鹏虽然不在,你就应该拿出你的职责和权力,来处理这件事。” 萧一凡呵斥道,“你别跟我在这打马虎眼,赶紧去办,否则,出了问题一切由你负责。” 高云杰一听,哪敢再说什么,心中埋怨了一句,跑到一旁装模作样的打电话去了。 就在萧一凡跟高云杰发飙的时候,常务副乡长常俊却接到了胡守谦的电话,连忙跑到一旁接了起来。 “胡书记,我人在现场呢,你有事尽管吩咐。” “常俊,现在现场是个什么情况,业主们还在闹事吗?” 胡守谦沉声道,“现在是你和高云杰一起在处理问题吗,萧一凡有没有到现场呢?” “胡书记,现场很混乱,业主们可以说是情绪非常的激动,要不是治安大队的刘队长,带着一帮警察及时赶到,我和高云杰早就被打了。” 常俊夸大其词地说道,“就在刘队长准备抓几个带头闹事的时候,萧一凡却赶到了现场,他不但不阻止业主们的无理取闹,反而阻止刘队长他们抓人,现在僵持在这里。” 接着叹了一口气说道,“更可气的是,他不帮我们说话也就算了,竟然还主动组织业主们,选举代表出来,要跟云鹏实业算账,亏他还是乡长呢,好歹云鹏实业是我们乡的支柱产业,怎么能胳膊肘子向外拐呢?简直是太不像话了。” 第205章 阴谋 听到常俊的汇报,胡守谦暴跳如雷,一拳狠狠地砸向方向盘上。 “他妈的到底想干什么,老子是让他去处理事情的,不是坑老子的,难怪开着车子一会见不见了,敢算计老子,等会有他好受的。” 胡守谦怒不可遏地说道,“高云杰人死哪去了,怎么电话一个也打不通,看我等会怎么收拾他。” “唉,高副总也是人微言轻,被萧一凡逼着打电话,让云鹏实业的高层和副总们来现场解决问题呢,还说要什么解决方案。” 常俊听到胡守谦发怒,心中开心不已。 自从接到胡守谦电话,便感到事情非常棘手,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谁知道半途中杀出个萧一凡,替自己当了差事,真是想睡觉就有人地来了枕头。 这事只要不牵涉到自己就行,现在怎么对自己有利就怎么说,撇得干干净净最好,于是,添油加醋地说道: “你要是在现场就好了,现在可是没人能阻止他,太嚣张了,我作为常务副乡长,更是不在他眼里,把我骂到一边了,胡书记,我对不起你,没能完成你交给我的任务。” “哼,真是好能耐,他怎么不去死,一天到晚的狂妄自大、目中无人的东西。” 胡守谦怒骂道,“他要显能耐就让他显摆去吧,老子还落得个清闲呢,到时候就怕他不知道怎么死的。” 接着说道,“他说什么让他去说,他要做什么就让他去做好了,但你必须给我看紧他,有情况立即向我报告,我现在就坐在车上不去现场,等他折腾够了,我再找他算账。” 说完,不等常俊回答,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常俊见胡守谦挂了电话,一点面子也不给自己,丝毫不以为意,得意地笑了一声,向刘福明身边走去。 其实,胡守谦岂能不懂常俊的心思? 别看其平时对自己恭恭敬敬的、言听计从,自从得知云鹏实业丢了三阳河沙场的承包权,又知道水岸花园出了塌楼事故,便对自己开始若即若离的。 不出意外,这事肯定是常俊无所作为,正好遇到萧一凡现场,受了冤枉气,正好借题发挥,推卸责任。 想到水岸花园出了塌楼事故的问题非常棘手,自己不一定就能摆平,又想到萧一凡平时对自己的态度,自己也想借机把责任推卸给他,倒是被质问时,也好有个挡箭的盾牌,可谓是一箭双雕。 “胡书记,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愁眉苦脸的,常骏是跟你怎么汇报的。” 唐元华见胡守谦闷不作声,一副非常生气的样子,关心地问道,“我们现在已经离水岸花园工地也不远了,是不是想进去看看情况再说?” “元华,你说这叫什么事?当初还是不听你的,不让他萧一凡过来也就罢了。” 胡守谦一副懊恼地神情、愤恨地说道,“他哪里是来帮我解决事情,简直就是想把云鹏实业置于死地才甘心呢。” “胡书记,你先别生气,萧一凡又想闹出什么幺蛾子了,你跟我说说。” 唐元华疑惑地说道,“他要是做得太不像话,肆无忌惮地乱来,我绝不会饶了他,让他吃不了兜着走,他把他自己太当回事了,自从来了我们东辰乡之后,就没安分过,是可忍孰不可忍。” 听到唐元华的表白,感受其态度,胡守谦非常满意。 “元华,你知道吗,刚刚常俊告诉我,本来现场很乱,常俊和高云杰也是极力安抚那些闹事的业主们,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之下,也报了警。” 胡守谦唉声叹气的说道,“就在治安大队刘福明大队长,协助他们快要处理好的时候,萧一凡去了,把现场弄得一团糟。” “他不但不极力阻止闹事的业主们,去帮助云鹏实业讲话,反而把业主们不好的情绪重新激发了起来,致使矛盾更加激化,你说这叫什么事?” “哼,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他把他自己当乡长,我看他就是一个初出茅庐的黄嘴小儿。” 唐元华气愤地说道,“当初就是对他太客气了,才使得他不把我们这帮人放在眼里,一天到晚张牙舞爪的跟我们对着干。” “唉,要不是李书记背后提醒我让着他一点,也不会出现这样的结果,真是养虎为患啊。” 胡守谦唉声叹气地说道,“我当时也考虑到,再混个几年,把你推上去也就好退休了,真是计划不如变化,得不偿失。” “胡书记,谢谢你对我的关心和照顾,你也知道,我一直以你马首是瞻。” 唐元华冷哼道,“他姓萧的不是很能干吗,现在不就有个好机会吗?我倒觉得可以利用这一次机会,好好给他点颜色,借机整掉他。” “什么意思,你别遮遮掩掩的,我们兄弟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胡守谦见唐元华渐渐地进入,自己想要的计划范围之内,故作疑惑地催促了一句。 “胡书记,我是这样的,你看行不行?” 唐元华阴鸷的眼神,闪出一丝狠毒,说道,“他现在不是要出风头吗,干脆就让他去风投好了,我们暗中也可以想点办法,助他一把火,等他控制不了的时候,就把所有的责任推卸给他。” 接着说道,“最后,我们再出面调停、平息此事,到时候,不但姓萧的被问责,甚至被调走降职,同时也会得到李书记的认可,岂不是名利双收,可是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才能好好地点燃这一把火。” “你说得不错,我们就利用这次机会,好好教训他一把,看他以后还怎么嚣张。” 胡守谦恶狠狠地说道,“至于让谁去,这还不简单吗,让高云杰找几个机灵的保安,冒充一下业主,从中带头挑事不就行了。” 接着说道,“到时候只要挑起萧一凡的怒火,双方就会发生冲突,能够引发成为群体性.事件最好不过了,如此一来,他肯定很被动,我们正好将所有责任推卸给他。” “胡书记,这样好像有点过了吧,我觉得只要能给萧一凡添堵就行。” 唐元华担心地说道,“如果发生群体性.事件,万一再闹出点意外出来,造成不可控制的局面,上面知道了,你我也很被动,肯定会受到牵连,岂不是得不偿失。” “元华,不妨告诉你,李书记对这件事非常重视,巴不得现在平息了这件事才好呢。” 胡守谦冷笑道,“我们神不知鬼不觉地暗中推波助澜,不会有人知道,等到李书记知道了这件,他姓萧的还能有好果子吃?” 接着说道,“等到我们出面时解决问题时,再让那几个人冒充业主的保安配合我们,岂不是手到擒来。” “胡书记,听你这么一说,我这紧张的心情也平静了不少。” 唐元华不失时机地奉承了一句。 “如此甚好,你赶快打电话给常俊,让他赶紧安排。” 胡守谦笑着说道,“只要这件办成了,一切就在我们的掌控之中。” 唐元华一听,连忙拿出手机,找到常俊号码拨了出去。 “唐书记你好,有什么事吗?” 常俊在电话中说道。 “常乡长,辛苦了,高云杰和你在一起吗,让他接电话。” 唐元华笑眯眯地说道。 “谢谢唐书记,现在现场很混乱,到处是人,高云杰不跟我在一起。” 常俊推说道,“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现在我被业主们围着也走不开,你找他有事,还是打电话给他吧。” 唐元华一听,觉得不好再说什么,便挂了电话。 “胡书记,现在现场很混乱,高云杰和常俊不在一起。” 唐元华沉思道,“常俊被业主围着,也找不到高云杰,现在怎么办?” “那你赶快打电话给高云杰,叫他赶快准备,否则就来不及了,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胡守谦催促道。 “胡书记我没有高云杰的电话号码,还是你打给他吧。” 唐元华推诿道,“再说,我就是打电话给高云杰,他也不会听我的安排,还是你亲自打比较好,毕竟你是书记,更重要的是,你是牛总的舅舅。” 其实,唐元华之所以这么说,是在听了常俊的电话后,才后知后觉地猛然惊醒,自己要是打了这个电话,万一被追究责任的时候,自己想赖都赖不掉,那才是真的引火烧身了。 胡守谦一听,见唐元华不肯打电话,无奈之下,只得拿出手机,亲自打给了高云杰,把自己和唐元华商量的结果说了一遍。 得到了胡守谦的指示,高云杰心领神会、开心不已,连忙找来了保安小组长尹建祥。 “尹组长,现在交给你一项任务,现在就看你肯不肯去做了,如果你愿意去,升职加薪的事,包在我身上,怎么样?” 高云杰满面笑意地说道,“我肯定地说,你做好了一定会受到牛总的赏识,到时候让你替代侯强也不是不可能,最差也能做个副队长。” “高副总什么你就说吧,我保证给你做得漂漂亮亮的。” 尹建祥一听,满心欢喜,终于到了自己表现的时候了。 “很好,我就是欣赏你豪爽的性格。” 高云杰拍了拍尹建祥的肩膀,随即把胡守谦的意思对其讲了一遍。 “高副总,你放心吧,就这么点小事,对于我来说,还不是小菜一碟。” 尹建祥拍着胸脯说道,“我现在就去打电话邀人,顺便把这身虎皮换了。” “你办事我放心,去吧。” 高云杰看到尹建祥离去的背影,嘴角不由得翘起了弧度。 在售楼处会议室内,萧一凡看着眼前业主们选出来的是个代表,掏出中华香烟撒了一圈。 “大家都是众业主们选出来的代表,你们的意见就是代表业主们的意见。” 萧一凡满面笑意的说道,“现在我们也抓紧时间,把大家的意见收集起来以后,共同协商解决问题的办法。” “萧乡长,谢谢你能理解我们的心情,也能帮我们解决实际问题。” 一个业主代表刚刚说了一句话,就在这时,治安大队大队长刘福明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刘队长你这是干什么,不知道我们正在开会吗?” 萧一凡沉声训斥道。 “萧乡长,业主们全部聚到售楼处来了,要不是我手下人阻挡,都已经冲进来了。” 刘福明连忙解释道。 “这怎么可能,代表已经选出来了,我正在收集大家的意见,还没商量出个结果,怎么就迫不及待了。” 萧一凡蹙眉说道。 “萧乡长,我敢拿这件事跟你开玩笑吗,你赶快去看看吧。” 刘福明苦着脸说道。 萧一凡一听,疑惑地扫视了一圈,连忙起身向门外跑去,业主代表们一见,不明所以,也跟着走了出去。 出了售楼处,只见门口黑压压的一片,几乎所有业主都聚集了过来,情绪都非常激动,现场是要多乱有多乱。 看着乱哄哄的场面,要不是警察竭力阻挡,随时都有冲进会议室的可能。 “各位业主们,你们这是想干什么,为什么突然聚集到这里。” 萧一凡声音提高了八度,喊道,“你们已经选好了代表,我们正在商量解决的问题,你们为什么不遵守约定。” 业主们根本听不进萧一凡的劝说,情绪反而更激动。 “商量?商量个屁啊,你别他妈的说得好听,你就是骗子。” “不错,我已经打听到了,云鹏实业的老板都溜了,怎么可能会退款。” “我刚刚也听说了,你们已经又叫了一批警察,已经在来的路上了,目的就是来抓我们的,赶快把代表们放出来,否则我们就冲进去了。” “大家稍安毋躁,扣押代表是不可能的事,他们都在这里,随他们自由走动。” 萧一凡指着代表们说道,“你们说的这些话,是从哪里得来的小道消息,纯粹是造谣。” “你别废话了,我们不会相信你了,退钱!” 随着一个业主的大声嚷嚷,业主们又开始嚷嚷了起来。 “萧乡长,这情况不对啊,这样下去会闹出问题的,如果不增派人手,事情肯定是谈不好的。” 刘福明见状忧虑地说道,“我现在是无兵可调,你看能不能想想办法。” 萧一凡一听,生怕控制不了现场,情急之中,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第206章 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看着轰动的人群,高云杰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发了出去,随即悄悄溜到旁边,注视着场面的变化。 “元华你看,现在业主们全部围到售楼处了,这下够姓萧的喝一壶的了。” 胡守谦开心地说道,“你看姓萧的站在前面忙着打电话呢,不知道是在向谁求助呢。” “我看他这下自身难保了,说到底还是年轻啊,一点规矩都不懂,这就是出风头的代价。” 唐元华冷笑道,“要是他不急于表现自己,我们还真的没办法。” 接着作沉思状说道,“从照片上看,虽然场面够壮观了,但气氛还不够激烈,你发个消息给高云杰,要他让那几个带头的,再给萧一凡加加温。” “你说得对,我现在就发。” 胡守谦说着,低头开始编辑文字,发出去。 接收到指示的高云杰,立马把尹建祥叫了过来。 “高副总,这场面怎么样,你觉得满意吗?” 尹建祥满面堆笑,沾沾自喜地说道,“我这几个哥们都不是省油的灯,聚众闹事可是手到擒来。” “尹队长,这次表现得不错,以前还真是把你埋汰了,真所谓是金子总会发光的,有前途。” 高云杰满意地说道,“现在效果是有了,可我总觉得火候还是差了点。” “高副总,你别着急啊,你看到最前面那个穿牛仔衫的了吧,他叫黑狐,也是二宝和云彪的老大。” 尹建祥得意洋洋地说道,“他们三个人在云都可是出了名的三剑客,只要他们出手,就没他们办不成的事,稍等片刻,精彩的片段等会就到,保证你看了满意。” 高云杰也不好再催促,抬头看向了萧一凡所在的位置。 “大家都看到了吧,我们这么多人站在这没人理睬,他却忙着打电话,这像解决问题的样子吗?” 黑狐转身大声嚷嚷道,“我很担心啊,是不是又要叫人来,抓我们这些可怜的业主。” 说着,冲着眼前的两个小弟二宝和云彪,使了个眼色。 “这位大哥说的对,太把我们不当回事了。” 二宝一见,立马跟着起哄,大声说道,“大家听好了,我们绝不能坐以待毙,今天我们必须要回我们的血汗钱。” “还要回血汗钱,别做梦了,出现这样的问题,云鹏实业资金链肯定面临断裂,材料供应商、建筑队等等哪个不忙着要钱?” 云彪反怼道,“如果有钱的话,早就给钱了,也不用在这里跟我们废话了,现在我们只有将事情闹大,才能引起县里的领导重视,出面给我们解决实际问题。” 说完,看了一眼二宝,满脸的得意之色。 业主们一听,如梦初醒,觉得云彪的话很有道理,一时场面骚动了起来。 “我想大家应该听明白了吧,正如这位兄弟所说,要是云鹏实业有钱的话,早就给我们了,我代表我个人意见,退房。” 见此情形,黑狐不失时机地,再次往火堆上浇了一把油。 “这位兄弟说的对,不要再相信这个人,我们要求退房,还给我们的血汗钱。” “退房,退房……” “大家静一静,云鹏实业是云都县的大企业,更是东辰乡的支柱产业,它的实力绝不会出现资金链断裂的,这点我比大家清楚。” 萧一凡振臂高呼道,“我希望大家耐心等待,不要把有理的事情,变成无理取闹,弄巧成拙的事不要做,还延误了大家。” “真是奇怪了,我们讨要自己的血汗钱,一没砸坏东西,二没杀人放火,怎么就犯法了,你吓唬谁呢?” 二宝叫嚣道,“你们到现在不拿个解决的方案出来,把我们当什么,告诉你,今天拿不到退房款,我们绝不会离开这里。” “就是,我们可不想听你的空话连篇,还是来点实际的。” 云彪附和道,“云鹏实业资金链有没有断裂,赶紧的把云鹏实业的老板叫出来,给大家说个明白,不就全明白了。” 两人一唱一和,一着不让地硬怼萧一凡,业主们在佩服二人的谈话说事的能力之余,纷纷要求云鹏实业的老总牛大鹏出来表态。 面对着群情激愤的业主们,萧一凡没有办法,便冲着高云杰招手,让他代表云鹏实业出来给大家解释清楚。 高云杰看到现场乱哄哄的样子,正暗自高兴,看萧一凡如何解决,却被他逮了个正着,只得讪讪地来到了售楼处大门前。 “各位业主,我身边的这位就是云鹏实业的副总——高云杰,现在让他给大家解释云鹏实业资金链有没有断裂。” 萧一凡说着,对高云杰做了个请的手势。 “大家好,我叫高云杰,是云鹏实业的副总,我可以负责任地说,云鹏实业资金链没有断裂。” 高云杰陪着笑脸说道。 “你不过是个副总,你讲的话我们不信,我们要你们老板出来,跟大家当面说,这很为难吗?” 云彪轻蔑地看了一眼高云杰,冷声怼道。 “就是,一个小小的副总而已,你们老板不敢跟我们见面,该不会是卷款逃跑了吧?” 二宝及时插言讥讽。 “大家听我说,牛总不是不敢和大家见面,也不是卷款逃跑,他想来也来不了啊。” 高云杰虽然紧张地解释着,心里却把尹建祥恨得要死,老子让你叫人过来,是对付萧一凡的,怎么能把问题往云鹏实业身上引呢,这不是给自己添堵吗?越想越气,把其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你别废话,牛总为什么来不了,是病了住院了去了,还是想不开跳楼没死成,被摔成重伤起不来了?” 二宝出言相怼,丝毫不给高云杰喘息的机会。 “请你不要乱说话,牛总之所以不能来现场,是因为昨天下午被县里刑警队给带走了。” 高云杰沉声说道,“你们不相信,完全可以去县刑警队要人,真假一辩便知。” “哼,你还生气了,我们还更生气呢。” 云彪冷哼道,“你们牛总怎么会被刑警队带走呢,警察不知道水岸花园出事吗,不知道需要他出来处理问题吗?” 接着说道,“就算他被警察带走了,也是县里为了保护你们牛总,故意这么做的,借此来忽悠我们业主。” “你?” 高云杰被怼得说不出话了,把尹建祥恨得要死。 “这位业主真是伶牙俐齿,就好像是你亲自处理的一样,真是妄加猜测。” 萧一凡沉声呵斥道,“大家都知道,水岸花园三号楼塌陷时,造成了一死一伤的事故,牛大鹏之所以被警察带走,是因为在赔偿问题上,涉嫌指使保安殴打死者家属。” “我妄加猜测,真是笑话,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黑狐冷笑道,“告诉你,今天看不到牛大鹏,我们就不走了,一直等到他出来为止。” 经黑狐这么一挑拨,早已等得不耐烦的业主们,纷纷响应,场面再次骚动了起来,把萧一凡说的话,根本不当一回事。 “对,把牛大鹏交出来,跟我们当面对质,否则,绝不离开。” “今天不把牛大鹏交出来,我们全体绝食抗议,直到他出来为止。” “我同意,老子辛辛苦苦赚了点钱,全部用来买房子了,现在钱也没了,老子就拿命来拼。” “……” “大家不要跟他废话了,我们现在就到售楼处里面等,今天县里不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我们就在里面死等。” 二宝大声叫嚣道,“法不责众,我们二三百号人,还怕这些警察吗?只要他们敢阻拦,我们就冲进去,我还就不信了。” “这位兄弟说的不错,简直就是把我们业主不当人,冲进去。” 云彪也及时蛊惑着众业主。 经过一番较量,业主们早就对二人信任有加,毫不犹豫地跟着二人,一起涌向售楼处大门。 高云杰见众人放过了自己,向着售楼部大门冲去,顿时松了一口气,立刻躲到了一旁,生怕自己受到伤害。 看着人头颤动的人群,高云杰拿出拍起照来,记录下激烈的场景,以便自己向胡守谦邀功请赏。 离大门还有几米远时。 “大家不要停,也不要害怕,为了我们的合法权益,誓死抗争到底,冲啊。”二宝和云彪停下脚步,唆使着众业主不要停下脚步,向售楼部大门涌去。 萧一凡一直面对着人群向后退,也想劝阻人群不要冲动,可是面对这么大、不顾一切的人流,也是毫无办法,无奈只得向一旁退去。 “兄弟们,都给我听好了,必须给我看好大门,绝不能让他们进去。 治安大队大队长刘福明见状,连忙命令手下的警察们进行阻拦。 一帮警察立即排成两队,进行阻拦。 无奈业主们人数众多,就好像售楼处里面早就备足了钱,等他们去哪一样,一个个如同发了疯似的往前涌,排成两队的警察根本阻挡不了,节节向后退却。 现场非常混乱,万一出现意外,发生踩踏事故,后果不敢想象,萧一凡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阵警笛声传来,四五辆警车开进了水岸花园工地,停在了人群外围,只见冯常乐带着一队武装整齐的警察和联防队,向售楼处走来。 “报告萧乡长,派出所所有成员奉命来到,请指示。” 冯常乐看见萧一凡,立马跑了过去。 “冯所长,现在情况紧急,来不及多说,情况你也看到了,赶紧地带人过去帮忙。” 萧一凡沉声道,“注意尽量别和业主发生冲突,守住售楼处大门就行。” “是!” 冯常乐答应了一声,转身安排去了。 业主们人挤人,互相推搡,一副不进入售楼处誓不罢休的样子,跟治安大队的警察抗衡。 治安大队的警察们,手拉着手紧紧地抱成团,死死抵挡着人群前进的步伐,奈何人数太少,面对着这么多业主冲击,渐渐地体力不支,开始向后退却。 冯常乐连忙带着方振斌等人组成三路队形,互相拉着手,穿插到双方的中间,虽然人数只有二十多人,但是面对这一支生力军的加入,治安大队的警察们得以喘息,意志更加坚定,更重要的是,暂时稳住了局势。 看到冯常乐等人加入了对持的阵营,吵闹了半天的业主们,见攻不破警察们的防线,顿时有了无力之感,精神也开始萎靡了起来,动作也是缩手缩脚。 黑狐一看,情况对自己这边很不利,如果业主们出现了为难情绪,不但达不到自己的目的,很有可能在业主们面前就此失去威信度,自己也会竹篮打水一场空,拿不到高云杰许诺的酬金。 想到此处。 “兄弟们不要怕,更不要气馁,就算他们又来了一批警察,又能把我们怎么样,我们要自己的钱也不犯法。” 黑狐蛊惑道,“县里一再维护云鹏实业,到现在不给我们解决实际问题,根本就不在乎我们的想法,今天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这位哥们说得对,大家不要怕,为了我们的血汗钱,坚决抗争到底。” 云彪一听,连忙跟着大声叫喊了起来,并给二宝使了一个眼色。 “今天不给钱决不罢休,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 二宝会意,冲着众人大声疾呼,“他们增派人手,阻止我们进去,目的就是不想给我们解决问题,有种的就跟我一起往里面冲。” 说着,看了一下云彪,见其也注视着自己,一甩头向着冯常乐所站的位置冲了过去,云彪则冲向了方振斌。 “唉哟,救命啊,警察打人了……” 两人刚刚冲到冯常乐和方振斌面前,二宝捂住小腹一边声嘶力竭的叫着,一边作很痛苦的样子。 “大家听到了吗,警察打人了,这还有天理吗?” 云彪见状,一边装模作样地搀扶着二宝,一边冲着众人叫喊着。 “太不像话了,警察竟然打人,大家还站在这里干什么,不是孬种的就跟我一起上。” 黑狐在一旁配合着叫喊了起来。 业主们一听,虽然没看到警察是怎么出手的,但是看到二宝痛苦的样子,顿时就被激怒了,场面一时骚动了起来,纷纷向前涌动。 第207章 出事了 冯常乐和方振斌听到二宝喊警察打人了,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刚要准备询问是谁动的手,就见人群拥挤过来,连忙吩咐众人用力抵挡。 “大家不要停,为了我们的血汗钱,跟他们拼了。” 云彪见业主们拼命的往前挤,心里乐开了花,大声叫喊着。 “对,今天不给我们答复,拿不到我们的血汗钱,绝不回去。” 云彪也在一旁煽风点火。 “大家好样的,不要怕,不就是三五十个警察在替云鹏实业办事吗,咱们几百个业主,还怕他们吗?” 黑狐站在人群中,挥臂喊道,“他们再不让开,我们就跟他们干了,今天非得进这售楼处,反正出了问题,由他们负责。” 本来就气愤不已的业主们,听了三个人的话,更加卖力气,现场完全乱成了一锅粥。 冯常乐一看,业主们不明真相,也不问谁是谁非,用力地向前挤,完全是受了三个人的蛊惑,警察们也不敢动手,只得死死的互相膀臂套着膀臂,抵挡着众人的冲击,队形也开始变得松动了起来。 警察本想将三人一起抓起来,见黑狐躲在人群中间,根本没办法奈何他。 “方振斌、钱士茂,你们给我把这两个带头闹事的家伙带走,简直是混淆视听,造谣生事。” 冯常乐指着二宝和云彪,大声呵斥道。 方振斌和钱士茂两人听到冯常乐的命令,分别向二人扑了过去。 二宝和云彪一看不对,转身就要往人群里钻,无奈人群太拥挤,根本没有空隙可以藏身,只好转身与之抗衡。 “警察抓人了,我们跟他们拼了。” 二宝一边挣扎,一边大声疾呼。 “你们还在看什么,我们是为了大家,还不赶快过来帮我们一把。” 黑狐站在不远处看的真真切切,连忙大声嚷嚷道: “大家听好了,我们一定要团结一心,否则,下一个被抓的还不知道是谁呢!” “为了我们的血汗钱,他们凭什么抓人,兄弟们千万不能认怂,跟他们拼了。” “今天不把事情闹大了,县政府肯定都不会出面解决问题。” “就是,凭什么抓人,要抓就把我们全部抓进去。” “对,反正不给我们解决实际问题,我们就坚决不罢休。” “我们一起上,还怕这么一点警察吗,把人放开。” “对,不准抓人!我们要血汗钱!” 经黑狐这么一挑拨,业主们纷纷也响应了起来,吵着不准抓人,同时,开始向售楼处门口用力地挤,门口的警察们顿时感觉更加吃力。 由于业主人太多,二宝和云彪极力挣扎的同时,身边的业主虽然不敢和方振斌二人硬杠,但是都将二人保护得死死的,有抱腰的、有拽膀子的、也有个别胆大的,扒拉着二人的手。 总之就是一句话,坚决不要让二人被带走,场面更加混乱了起来。 萧一凡看到群情激奋的业主们不管不顾地往前冲,警察们也是竭力地阻止,但奈何难以抵挡,还是向门口节节退缩。 方振斌和钱士茂被业主们围着,拉扯着,万一不小心出了打伤的问题,或者警察抵挡不住,人群冲进售楼部时发生踩踏事件,那问题就变得更加复杂化。 “住手!” 随着萧一凡大声一喝,众人不明所以,人群顿时出现了短暂的安静。 “冯所长你马上命令他们把人放开,不准抓人。” 萧一凡沉声说道,“有话好好说,要晓之有理动之有情,不要动不动的就要抓人,虽然他们有煽动众人起哄的嫌疑,考虑到他们的情绪,这次就算了。” “一切听萧乡长的指挥,你们给我回来。” 看到萧一凡的担心之色,冯常乐立刻阻止了方振斌二人的行为,并责令他们向后退。 与二人搅合在一起的业主们,看到警察放了二宝和云彪,一时也不再纠缠,也安静了下来。 抓住这难得的机会,萧一凡立马跟业主们做起了工作。 “大家好,这样做就对了,我们有理说理,不要因为一时冲动,而发生不该发生的事情,那就大错特错了。” “我相信大家都很理智,也理解大家此刻迫切的心情,事情都是协商解决的,而不是通过闹事和武力来解决的,所以,我希望大家保持现在冷静的状态。” “刚刚我们和业主代表们才开始商量解决的办法,就被你们给打断了,这是不可取的。” “大家都知道,我是东辰乡的乡长,云鹏实业的经济实力我很清楚,我可以负责任地说,他们的资金链绝对没有断裂,他们的老板确实是因为指使保安殴打死者的家属,才被警察带走进行谈话的,并不是个别人所说的那样。” “十个代表还站在你们的面前,也是你们所信任的人。” “我建议大家安静地等待,累了在旁边息一息,让我们跟代表们继续商谈退房退钱的问题,不要再受个别人的蛊惑,做出不应该做的事情来。不但延误我们尽快的拿出解决方案,还要受到法律的制裁,得不偿失,你们认为呢?” 众业主一听,也觉得有理,顿时纷纷议论了起来。 “蛊惑你妈,老子才不听你骗人的鬼话呢!” 二宝刚骂了一句,正好看到一个售楼小姐刚刚买来的早餐,顺手夺过来一袋豆浆,朝着萧一凡砸了过去。 看到有东西飞了过来,萧一凡下意识地侧身一闪,躲过了飞来的豆浆。 谁知,冯常乐就站在萧一凡的身后,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之下,被砸了个正着,打在了脸上,装着豆浆的塑料袋也随之破裂,警服上被洒了许多豆浆。 冯常乐顿时怒火中烧,也顾不得擦拭身上的豆浆,立刻向二宝扑了过去,三下五除二,一个照面便将二宝完全制服,被摁在了地上。 “警察打人了!” 云彪一看不对,大喊了一声,就要去救二宝。 方振斌听到呼喊声,毫不犹豫地上前将云彪摁倒,将其手臂反绑,随即拿出腰间的银手镯给其戴了起来。 “大家都看到了吧,这就是对我们的态度,别相信他们的鬼话,下一个就是你们了。” “警察抓人了,大伙还傻站这里干什么,还不赶快冲进去。” 两人虽然被控制了起来,嘴上还是不饶人,继续大声嚷嚷着。 冯常乐一听,也不好直接将人打晕,命令手下的警察将人带到警车上去。 “不能让他们把人带走,简直就是和云鹏实业蛇鼠一窝,还振振有词的说是为了我们的利益,真是谎话连篇。” 黑狐一看,见自己的两个兄弟被抓,立刻大声疾呼冲着业主们煽动了起来,想借众人的力量借机,阻止警察将人带走。 “放人,凭什么抓人,简直太不把我们当回事了。” 一个站在黑狐旁边的业主也气愤填膺地跟着喊了起来。 “兄弟你说得对,他们就是欺负我们业主软弱,就是不想给我们退房,不想还我们的血汗钱。” 黑狐见有人呼应,再次大声说道,“如果,今天我们让他们把人带走了,我们再想要回我们的血汗钱,还不知道要等得猴年马月法不责众,今天不冲进售楼处决不罢休,跟他们拼了。” “大家不要冲动,他们两个人被抓,完全是因为他们故意寻衅闹事,竟然敢拿东西砸警察造成的。” 萧一凡大声劝阻,根本无济于事。 “我身上的豆浆就是他砸的,大家看不清楚吗?” 冯常乐也大声呵斥道,“你再造谣生事,信不信我现在就过来抓你。” “砸你还不是因为你仗着穿着警服,肆意妄为地袒护云鹏实业吗?” 黑狐叫嚣道,“就算用豆浆砸了你,你就不能体谅我们焦急的心情吗,至于将人打倒,还要带到看守所去吗?” 接着说道,“兄弟们,他们两个人被抓都是为了我们,谁他妈的退缩,就是对不起这两个兄弟,有点骨气的都给我往前冲。” 萧一凡刚要出声阻止业主们不要受其蛊惑,就见一群业主围向了抓着二宝和云彪的警察,不准他们将人带走,一部分向着守在售楼处门口的警察队伍冲了过去,警察们见状,竭力阻挡,互相推搡着,发生了肢体接触。 场面轰动,业主们人挤人,警察们也很吃力,咬紧牙关拼命的抵挡着,一点也不敢松懈。 高云杰站在边上看到了整个过程,开始还担心黑狐几个人要吃亏,摆不平萧一凡,当看到业主们不管不顾地向售楼处大门口冲去,立马拿出手机,准备把整个过程拍摄下来,发给胡守谦。 “傻叉,真以为自己无所不能了,真是狂妄自大,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现在你就独自享受,并迎接即将到来的严重后果吧。” 躲在远处的常骏,看着拥挤的人群,见萧一凡和冯常乐已经控制不住场面,心中冷笑道,“胡守谦你这老狐狸真是好算计,还好,老子有先见之明,否则,现在倒霉的就是我了,你到现在还不出来,我知道你一定躲在哪个角落偷着乐呢?” 接着自嘲地一笑,“算了,你们就各自享受去吧,老子还是躲远一点的好,我可不想惹祸上身。” 主意拿定,他径直跑到一处工棚里面,一边悠闲的抽烟,一边注视着场面的变化。 随着时间的推移,看到愤怒地人群,萧一凡见自己无法阻止,急得满头大汗,生怕出现意外情况,正准备命令警察们散开,突然一声痛苦的声音传来。 “唉哟,救命啊!” 只见人群中一个年过六旬的老者,在推搡的过程中,摔倒在地,大声呼救了起来。 “孙桐茗,你没事吧?赶快起来!” 旁边的一名五十多岁的业主见状,连忙弯腰想将其扶起来,奈何后面的人不明情况,继续卖力地向前涌,根本不给他机会去做好事,就被人流给推到了前面。 可怜孙桐茗年事已高,面对着如此庞大地人流,使劲了浑身的力气,也无力挣扎着站起来。 后面的业主们当发现倒地的孙桐茗,想要避让也来不及,一双双无情的鞋子,在他身上踩踏而过,痛的他惨叫声不断。 “刘福明赶快让手下的兄弟们让开,让业主们进入售楼处,快。” 萧一凡大声疾呼,“冯常乐、方振斌,有人摔倒了,你们跟我一起去救人,千万不能出人命。” 说着,转身拼命地拨开人群,向着孙桐茗走去。 其实,当看到孙桐茗摔倒在地,被人无情的踩踏,遇到了自己一直担心、不想看到的的结果,内心焦急不已,不顾自身的安危,一心要将其救起,并没有时间考虑其他的想法。 当刘福明听到萧一凡的命令后,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听错了,一个错愕之后,又听到有人摔倒了,看着紧跟其后的冯常乐和方振斌二人,连忙吩咐一众警察让开。 没有阻挡,前面的业主们很快没有了阻挡,疾步走进了售楼处,售楼处的人不知什么情况,惊呼一声,全部躲到了一旁,通道更加畅通无阻,后面的业主们紧跟着从萧一凡三人的旁边穿过,人流立马出现了空隙。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萧一凡紧跟着快走了两步,一把将孙桐茗从地上抱了起来,冯常乐和方振斌一见,立刻冲到萧一凡的面前,将二人保护了起来。 由于萧一凡果断决策,孙桐茗虽然疼得龇牙咧嘴,好在没有生命危险。 “老人家,你哪里疼,要不要送你去医院看一下。” 萧一凡关心地问道。 “唉哟,谢谢你小伙子,要不是你,恐怕我这老命今天要交代在这里了。” 孙桐茗忍着痛苦,感激地说道,“其他地方还好,我这右小腿疼得厉害,根本就无法动弹,肯定是被这帮家伙给踩断了,唉哟!” 萧一凡听了,松了一口气,暗自庆幸孙桐茗的劫后余生,看着不断涌进售楼处的人群,随即发出了号令。 “冯常乐,赶快安排人,开车送老人家去医院就诊。” 冯常乐一听,环顾了一下四周的情况,确定萧一凡不再受到人流的冲击,立刻将钱士茂叫了过来。 第208章 窘境 钱士茂接到了冯常乐的指示,当即开来警车,立马从萧一凡手中接过受伤的孙桐茗,并将其抱到警车上,准备送往医院救治。 这一过程,被站在售楼处大厅的黑狐看的真真切切,原来二宝和云彪被冯常乐他们给抓起来之后,就一直寻找机会,想方设法地想把二人给捞出来。 他一直注视着萧一凡和冯常乐的一举一动,见此大好机会,怎能放过,阴鸷地眼神中,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大家快过来看啊,警察又抓人了,怎么回事啊?” 黑狐冲着旁边的几个业主喊了起来。 声音不大,但是震撼力极强,一听说警察抓人了,几个人神经质似的,连忙向外张望。 “警察真的抓人了,那个人我认识,是刚刚摔倒的孙桐茗。” 说话的业主,正是见到孙桐茗摔倒时,想拉他的那个人,叫谢华强,是在云都商贸城做皮革生意的。 “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他是你朋友?” 黑狐假装惊讶地问道。 “我们都是商贸城做皮革生意的,经常见面,彼此之间早就熟悉了。” 谢华强坦然道,“他都六十多岁了,也没闹事,警察抓他干什么?” “这还需要问吗,还不是因为他人老力衰,这帮家伙专捡软柿子捏。” 黑狐冷声怼道,“不行,我们得帮他,去跟警察要一个说法。” 说着,冲着身边不远处的两个手下,施了一个眼色。 二宝和云彪的角色相当于千门中的谣将,专门散布谣言,引诱人入局的角色,而这两个人则等同于提将,一个叫三眼猫、一个叫黄油鸭,专门呆在人群中间,劝说不明真相的人入局。 “大家快起来,既然让我们进来了,警察为什么趁我们不注意又抓人了,我们去跟他们讨要说法去。” 三眼猫突然出声嚷嚷道,“真的以为我们业主好欺负吗,大家跟我走,一起要人去。” “行,我跟着你一起去,简直把我们业主当猴耍,是可忍孰不可忍。” 黄油鸭帮腔喊道,“你们要是还想拿到血汗钱,还有点良知的话,就被孙老头给要回来,快快,慢了人都被带走了,到时候可就来不及了。” 业主们冲进了售楼处,有一种胜利的感觉,都沾沾自喜的在大厅里休息了。 靠近黑狐的一帮业主,本来就没看到孙桐茗被带走,但是听到了其他几个人的对话,一时群情激愤,纷纷响应站了起来,向售楼处门口走去。 其他不明情况的业主,见前面的人嚷嚷着向外面跑出,也好奇地跟了过来。 黑狐在众人的簇拥下,走出了售楼处大厅,正好看到警车离去。 “坏了,你们快看,人被他们给带走了。” 众人闻声看去,确实一辆警车向着水岸花园的大门驶去,顿时心急如焚,加快脚步跑了出来。 看着钱士茂开车离去,萧一凡得以喘息,一颗紧张地心暂时松懈了下来。 “萧乡长,现在怎么办,业主们还聚在大厅呢?” 冯常乐叹息了一声,说道,“这么多业主来了,乡里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这里,其他人呢,为什么一个都看不到?” “哼,谁知道他们忙什么去了,胡……” 萧一凡话还没说完,便看到黑狐和一帮业主冲了过来。 “你们为什么抓人?” 谢华强气呼呼地责问道。 “等一下,你这话从何说起,我们什么时候又抓人了?” 萧一凡蹙眉问道,“是谁抓的,你们告诉我,我现在立马去让他放人。” “你就装吧,我们都看到了,既然让把我们放进售楼处,就应该早点派人和我们谈事情,解决问题。” 黑虎沉声问道,“为什幺趁我们不注意,你们背后却鬼鬼祟祟地又要抓人?” “这还要问吗,他们就是故意拖延时间,根本没有解决问题的诚意。” 三眼猫阴阳怪气地说道,“可我们竟然还相信他们,真是可笑之极,现在人又被抓了一个,我们这个脸啊,可是被人家啊,打得啪啪的响吶。” “大家别听他在这装疯卖傻,糊弄我们,我们也不是傻子,刚才可是都看的真真切切。” 黄油鸭讥讽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们这样做,把我们业主当什么,赶快放人。” “放人!放人……” 后面跟着跑出来的业主们,终于明白了怎么回事,听说警察又抓人了,立马配合着前面的人,开始声讨了起来。 “请大家安静,听我跟大家解释好不好?” 萧一凡面对着不明真相,情绪又非常激动的业主们,大声喊道。 “解释你妈个叉,大家不要相信他的鬼话,赶快把人放了。” 三眼猫恶狠狠地骂道,“再不放人,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他奶奶的,老子忍不住了,今天不放人,老子跟你们拼了。” 黄油鸭嫌事小不怕大,叫喊着,“不是怂货的,就跟他们要人。” 眼看着众人就要安静下来,随之被两人一煽动,又开始骚动了起来。 “冯常乐,立马给我把这两个挑拨是非的混蛋抓起来。” 萧一凡怒不可遏地说道,“简直就是无理取闹,不把他们抓起来,不足以平息众怒。”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确实看到警车把人带走了,我们也没瞎说。” 黑狐见萧一凡动了真格的,一时心中没了底气,也不想二人被警察带走,更不敢用激烈的语言刺激地方,立刻反怼道,“难道我们看错了吗,还不能说话了吗,你这又是哪来的理由要抓他们?” “冯常乐,你耳朵聋了吗,还比赶快给我动手?” 萧一凡沉声喝道,“既然你有此疑问,我就明明白白的告诉你,同时,大家也都听好了。” “愿闻其详!” 黑狐不以为意地说了一句。 萧一凡一听,向前走了两步,站到花台上,俯视着众人,说道: “我现在就告诉大家,我为什么要警察抓这两人的原因,那是因为他们不分是非,故意在这胡说八道,那想要解决问题的样子,这种涉嫌撺掇大家闹事的行为,我一定会切查到底。” “刚刚被警车带走的是业主孙老头,老人家六十多岁了,被你们的人流挤倒在地,承受着你们的践踏,致使他右小腿骨折,好在没有生命危险,刚刚被送到医院救治,你们要是不相信,完全可以派代表前去一探究竟。” “我一开始就说过,大家的问题确实是真实存在的,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为什么不肯安静地坐下来解决,吵闹是不能解决问题的,最终还不是要回到谈判桌子上,协商解决。” “刚刚孙老头是多么的危险,如果仅仅因为你们要退房、要你们的购房款,出现踩踏伤亡事故,请问又有谁敢出面承担责任?你?还是他?” “萧乡长,就算你说得是对的,可是,也要体谅一下我们的心情吧?” 看到萧一凡一脸正色的样子,面对着他的解释和质问,黑狐一想到自己来的目的,万一被抓进去了,是经受不住拷问的,便不敢再与之硬怼,生怕惹火烧身,便变换着方式对其施难。 “大家都把话说明白了,也就释然了,我们现在按照你说的去做,请你帮我们解决实际问题吧。” “问题肯定要解决,不处理是不现实的,现在,还是请大家稍事休息一会。” 萧一凡沉声说道,“我们这边还有领导没过来,你们也可以商量一下你们的要求,达成一致意见后,我们再进行协商解决。” “行,我们现在就到售楼处去等待,也希望你们尽快解决。” 黑狐沉声说道,“如果今天得不到明确的答复,我们坚决不会离开这里,什么时候有了答复,我们就什么时候走人。” 说完,不再言语,转身带头向售楼处走去。 众业主们一听,也都自觉地跟在后面,走进售楼大厅后,都*在那里等待。 “萧乡长,现在业主们不再闹事了,也都平息了下来,可是,你准备怎么解决问题呢?” 冯常乐担心道,“这可都是通到钱的事情,就算牛大鹏被关在县刑警队出不来,东辰乡也有责任调解这件事情,那胡守谦他为什么不来?” “谁知道他去干什么了,我们是一起来的,到了云都县城之后就分开了。” 萧一凡突然有了一种患得患失的感觉,但一时也想不通,哪里出了问题。 “真是滑稽的很,胡守谦好歹也是牛大鹏的舅舅,据说他还是云鹏实业的第二大股东,他怎么就一点也不着急呢?” 冯常乐疑惑地说道,“还是他把你骗来之后,让你冲在前面,为其消灾解难,自己躲在一旁坐享其成呢?” “你不要瞎猜了,我过来处理事情,不过是协助罢了,安慰好业主,不能让其胡来,以防矛盾激化、造成恶劣的影响。” 萧一凡哑然失笑,说道,“我一没有钱、二没权力替牛大鹏拿决断,他想坐享其成,你认为现实吗?” “可是,这又怎么解释呢?” 冯常乐不甘心地追问了一句。 “呵呵,想不明白就不要削尖脑袋去想了,去安排你手下的兄弟们去休息吧。” 萧一凡自嘲地笑了笑,把站在售楼处门口的高云杰叫了过来。 “萧乡长,你真的太厉害了,这帮业主终于被你给制服了,紧张死我了。” 高云杰陪着笑脸说道,“接下来我们需要做什么,请你指示。” “高云杰,奉承的话就不要说了,我也不爱听这些虚头巴脑的话。” 见高云杰面露尴尬之色,萧一凡沉声道,“你是云鹏实业的副总,专门负责建筑这一块的,也是行家里手,现在坦白地告诉我,业主们要退房,你有什么想法和建议。” 接着还不忘敲打一句,“我想听实话。” “萧乡长,全部退房不现实,云鹏实业就是有钱,开发这个小区可是花了大力气的,牛总几乎押上了他的全部身家。” 高云杰不敢再生轻视之心,坦然道,“就是牛总同意退房,我想也只有三号楼的业主们可以拿回他们的房款,整个水岸花园小区在施工之前,由施工方做了实地勘察,其他商品房地基没问题,所以,全部退房根本不可能。” “行,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有事我再叫你。” 萧一凡听出了高云杰的话外之音,但是,现在不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时候,当前首要任务,是怎么处理好业主们和云鹏实业之间的矛盾,想到双方的现实处境,一时陷入了左右为难的境地。 高云杰一听,如释重负,连忙离开,找了个偏僻的地方,将现场情况及时汇报给了胡守谦。 “真是一帮没用的东西,这点事情都办不好,太让我失望了。” 胡守谦瘫坐在座椅上,喝问道,“现在萧一凡在干什么?” “他现在也不知怎么办,并没做出什么实际举动,跟业主们僵持在售楼处。” 高云杰讪讪地说道,“我现在该怎么办?” “你什么都不要做,就在现场呆着,给我看好了萧一凡就行。” 胡守谦恶声恶气地说,“发现情况立马向我汇报。” 说完,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哼,自己都不敢来现场,还对我指手画脚的,真是不知所谓。” 高云杰嘀咕了一句,收起手机,向售楼处走去。 业主们等了半天,不见有人来处理事情,开始渐渐地不耐烦了。 一直等到傍晚的时候,萧一凡仍然找不到解决问题的办法,业主们终于按捺不住了。 “萧乡长,你一直在说,要我们冷静、耐心等待,我们也按照你的要求做了。” 谢华强跑到萧一凡面前责问道,“这天色将晚,你还要我们等到什么时候?” 随着谢华强的责问,售楼处里引起了一连串的共鸣。 “就是,简直太不像话了,把我们晾在这里半天了,都没有人来解决问题。” “嗤,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会有人来吗,你别做梦了,萧乡长你说呢?” “他妈的,看来我们还太老实了,被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今天到底怎么说,请你给个说法。” “问什么问,没看到萧乡长也被别人卖了吗,他妈的这些混账王八蛋,简直就不是人。” “萧乡长,你打个电话问问,他们今天要是不来解决,明天我们就一起去县政府讨要说法。” 第209章 化解危机 第209章化解危机 面对着众人的不满情绪,萧一凡一时也不知怎么解释,毕竟,自己可是让大家在这空等了半天,什么都没有做,内心焦急不已。 “萧乡长,虽然你带着一腔好意来,我们确实体会到了你的良苦用心。” 黑狐嘴角上扬,不失讥讽之意地说道,“奈何你孤掌难鸣,我们也白白消耗了这么长时间,看今天这情形,肯定是不能善了了。” 接着说道,“我们也不为难你,也不是不相信你,但是我们为了自己、为了家庭,明天一早不得不去县政府要说法,如此解决问题的可能性会更大一些。” 在众人注视的神情中,面对着黑狐的直白,萧一凡毫无反怼的理由,脑海里思考着解决的办法。 围观的业主们见萧一凡不开口,以为他已是山穷水尽,已经没有办法解决现在的问题了。 “大家都听好了,我们也不为难萧乡长,明天一早去县政府要说法。” 黑狐逮住机会岂能放过,振臂高呼道,“同意的请举手,不愿意去的算是自动放弃,以后也不要跟我在一起讨要说法,还请我们的十名代表辛苦一下,把名字全部登记下来。” “谁不去就是王八蛋,我第一个赞成。” “对,明天大家一起去县政府,人多力量大才有震慑力,谁不去,就是孬种。” 业主们开始纷纷表态,场面一时骚动了起来,十个代表们也跑到售楼小姐那里,借纸借筆,准备登记造册。 面对这样混乱的场面,萧一凡非常担心。 无论是谁,只要涉及水岸花园问题的,都会被问责。 这还是小事,但是由此闹腾出来的影响,使本就处在风口浪尖的县政府,处境将会更加困难,同时对整个云都县经济发展的环境来说,都会带来极其严重的负面影响。 到时候,县政府不能及时拿出解决方案,这帮业主极有可能情绪失控,造成更恶劣的事情出来,将会无法收拾残局,想到这些,不由感到一阵寒意。 无奈之下,萧一凡将云鹏实业的副总高云杰叫过来。 “萧乡长,有什么指示,请你吩咐!” 劳累了一天的高云杰,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句。 “高云杰,大家的话你也都听到了吧,作为副总的你赶快想办法解决此事。” 萧一凡沉声道,“如果你不能解决此事,明天可能会闹出无法收拾的局面,就是牛大鹏也无力回天,孰轻孰重,你可要考虑好了。” “萧乡长,我之前就跟你说过,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副总,虽然负责不少的事情,并没有什么实权。” 高云杰苦着脸说道,“你也知道,云鹏实业是牛总的私人产业,资金上更是轮不到我做主,平时就是用个千儿八百的,还要向他请示呢。” 接着说道,“现在业主们要退房,要想退还业主们的购房款,必须得到牛总的同意,除了他,谁也别染指一分钱。” “那你今天一清早就来了现场,是受了谁的指使?” 萧一凡冷怼道,“既然让你来现场处理事情,就没对你交代什么吗?说。” 接着说道,“你要是不如实交代,对我有一点隐瞒,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萧乡长,你别激动,我来这里是受了牛总的指示,你也知道,当时根本没想到业主们今天就来退房,我?” 高云杰再笨,也不敢说是受了胡守谦的指使,否则,自己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只得往牛大鹏身上推。 “好了好了,你不要说了,等我打过电话再说。” 萧一凡说着,拿出手机拨打给了胡守谦。 可恨的是,一次没打通,第二次还是如此,第三次拨打时,对方竟然关机了。 遇到如此情况,萧一凡怒不可遏地骂了一句,“混蛋,可恶至极!” 虽然心中有怒火要发泄,但是问题必须尽快解决,萧一凡做了一个深呼吸,将自己暴躁的情绪克制了下来。 胡守谦电话打不通,牛大鹏被关在刑警队,萧一凡自感不能擅自做主,也没有权力做主。 问题没人解决,事态将会无法控制。 他一时陷入了两难的境地,考虑着要不要和公安部门打招呼,先把牛大鹏放出来,以便解决业主们的退房问题。 就在这时,省电视台的记者李帆带着摄影师来到了水岸花园,进行塌楼事故的跟踪报道。 萧一凡因在电视上看过李帆的真容,一眼就认了出来,虽然不想与之纠缠,但奈何现实情况不容许,如果让业主们和无冕之王交谈,保不定会生出什么乱子来,拿定主意之后,立刻走出售楼处大厅,主动迎接了过去。 “李记者你好,这么晚了还来做专题采访,辛苦了。” “你好,请问你是哪位?” 李帆虽然感到惊讶,还是礼貌地问候了一句。 “我叫萧一凡,是东辰乡的乡长,因为云鹏实业是我们乡的企业,所以来这里协助处理问题。” 萧一凡坦然道,“遗憾的是,云鹏实业的老板牛大鹏,昨天被县刑警队带走之后,到现在还没放出来,没有他在现场,处理问题的难度非常大,我正在想办法,让他先出来处理问题。” “萧乡长你好,刚刚失礼了,有事你先忙,业主们的事情不容耽搁。” 李帆看到萧一凡丝毫没有做作地样子,说话也很坦率、诚恳,便对其印象加分了不少,满面笑意地说道,“我随便走走,顺便了解一下情况,你没意见吧?” “李记者客气了,请随意。” 萧一凡见李帆虽然对自己,但也表明了态度,便不好多说什么。 看到李帆向售楼处大厅走去,萧一凡立马吩咐冯常乐保证其安全之后,拿起电话打给了云都县刑警队队长周吉昌,向其说明了情况,后者一听,表示理解,一刻钟之后,在警车的押送下,将牛大鹏送到了水岸花园。 “周队长辛苦了,你可是帮了大忙了,谢谢!” 萧一凡满面笑意地说着,双手伸向了周吉昌。 “萧乡长客气了,人我给你送过来了,有什么要求尽管吩咐。” 周吉昌下了车之后,见萧一凡迎了过来,与其握了握手之后,随即命令手下刑警将牛大鹏带了过来。 “周队长,能不能把牛总放开,这个样子去见业主们,会让业主们心慌的,没有安全感。” 萧一凡讪讪地说道,“再说,省电视台的李记者也在理采访,给牛总留点面子吧。” “没问题。” 周吉昌说着命令手下,拿掉了牛大鹏带着的银手镯。 “谢谢周队长,我们进去吧,一天下来了,业主们早已等得不耐烦了。” 萧一凡说着,转身带着周吉昌和牛大鹏走进了售楼处大厅。 “大家快看,水岸花园的投资商来了。” “王八蛋,老子还以为他要躲一辈子,不出来呢,走,找他退房去。” 本来一群业主正围着李帆转,各自表达心中的不满,看到萧一凡带着牛大鹏和三名警察走了进来,被眼尖的业主喊了一声,纷纷丢下李帆,全部涌了过来。 “你这个混蛋,让我们等得好辛苦,你以为出了事,就能溜掉吗?” “姓牛的,水岸花园的房子我们不要了,给我们退房,还我们血汗钱。” “王八蛋,今天不给钱,你哪里都别想去。” “退钱!” 业主们看到牛大鹏之后,气不打一处来,情绪非常激动,纷纷指责、谩骂了起来。 牛大鹏面对着众人的愤怒,神情呆滞一句话也不说。 见此情形,萧一凡暗自叹息了一声。 “大家请安静,我知道大家很生气,但现在不是激动的时候。” 萧一凡振臂一呼,沉声道,“牛总现在已经过来了,大家悬着的一颗心也可以放下来了,我们应该先把正事做起来,协商解决房子的问题,请大家找位置坐下来,不要围在一起好不好?” 众人一听,只得各自找位置坐了下来,没有凳子的干脆席地而坐,静看萧一凡和牛大鹏怎么解决退房问题。 “萧乡长,现在我们都按你吩咐做好了,是不是可以谈事了?” “谈什么谈,一句话退房还钱。” “就是,必须还钱,把我们等一天了,我可不想再受罪了。” 几个业主急不可耐地问了一句。 “牛大鹏,情况你也看到了,现在你怎么说?” 萧一凡沉声说道,“问题肯定要解决,你想躲是躲不掉的,必须以客观的态度对待问题、想办法解决问题,越往下拖对你越是不利。” “萧乡长,谢谢你能出来帮我解决问题,就算我现在有这个心,也没那个力啊,我大部分的资金都押在这里了。” 牛大鹏丝毫没有了原来的狂妄的样子,垂头丧气地说道,“就算现在云鹏实业账目上有些钱,估计给三号楼的业主都不够,还要想办法去筹款呢。” 接着说道,“就算现在想出去借钱,暂时也没有了自由,刑警队那边问题还没处理好呢。” “牛大鹏,如果你真有这个想法,刑警队那边我可以帮你去求情,暂时恢复你自由之身,等这里的事情处理好了,再回去配合审查。” 萧一凡无奈地叹息道,“但是,你必须尽快退还三号楼所有业主们的购房款,你认为呢?如果你赞成我的说法,那你现在就向大家表明你的态度。” “水岸花园的业主们,我在这里,向大家诚恳地说声对不起。” 牛大鹏大声说道,“三号楼出现这样的事情,我真的很伤心也很无奈,但是我牛大鹏遇事不怕事,虽然我现在没有那么多的钱,但我郑重地向三号楼的业主们承诺,在一个月之内,还清你们的购房款。” “牛总,我们凭什么相信你的话呢?” 三号楼的业主们一听,心中自然开心不已,但还是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今天有省电视台的记者,乡里的领导,还有这么多的警察,还有你们都在,我怎么敢妄言,胡说八道呢。” 牛大鹏沉声说道。 “姓牛的,你什么意思,当我们不存在吗?三号楼业主们的钱,你同意退了,那我们的呢?” “就是,我们也要退房,这样的房子我可不敢住,说不定,哪天睡觉睡得好好的,第二天就被埋下去了,退房还钱。” “就是,我们可不想不明不白地就被埋下去了,岁月静好,我才三十来岁,还不想死呢,退钱。” 面对众人的责问,牛大鹏一时语塞,杵在原地不知该怎么办。 听着众人的话,看到牛大鹏的悔恨之色,为了平息这件事,萧一凡再次站了出来。 “三号楼的事情已经定了下来,就按牛总说的办,在我们几个部门的监督下,相信他不会违约,更不会再次做出人神共愤的事情来。” “刚刚,其他业主也说出了心中的顾虑,这我也能理解,毕竟,这可是与我们的生命息息相关的事情。” “当着省电视台记者的面,请他们做个见证,一同关.注、跟踪,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我建议请第三方机构,对现有的商品住宅楼进行安全鉴定。” “如果房屋存在安全隐患,云鹏实业难辞其咎,必须如数退还给业主购房款,如果不存在安全隐患,我们业主也可安心入住,就不存在退款问题。” “萧乡长,就算同意你的说法,他们找的检测机构,我们不放心。” “对,如果省电视台的记者,一直跟踪、关.注这件事情,我们才能安心,相信他们不会骗我们。” “我们就请省电视台的记者,帮我们找省里的专业检测机构来进行安全鉴定,我才会放心,县里的、市里的这些机构免谈。” “感谢大家的慷慨陈词,也感谢大家的理解,这样的要求,我首先表明态度,一切按照你们的要求去做,同时也愿意接受大家的监督。” 萧一凡开心地承若道。 “感谢大家的理解和支持,我保证不会让大家失望,一切按照大家的意思做。” 牛大鹏一见情况有了转机,激动地冲着众人深深鞠了一躬。 “能看到事情顺利解决,我祝贺大家,同时,也感谢大家的信任,我也以记者的职责表态,你们的要求,我一定帮你们做到,绝不辜负大家的信任。” 李帆的一番话,赢得了业主们热烈的掌声。 第210章 正义从不会缺席 在萧一凡的主持下,有了牛大鹏的配合,以及有了省电视台李帆的承诺和佐证,约定了检测鉴定时间,业主们也不再有其他想法,纷纷离开了售楼处大厅。 事情得以解决,萧一凡随即跟周吉昌商量,暂时恢复牛大鹏的自由,以便他尽快想办法筹钱,不要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得到了周吉昌的支持,便和冯常乐等人回到了东辰乡。 高云杰见萧一凡离开了售楼处,看着空荡荡的大厅,随即拿出电话,将刚刚发生的一切,及时向胡守谦汇报。 “什么已经解决好了,怎么回事?快说。” 胡守谦恼怒地说道。 “胡书记,是萧一凡亲自打电话给刑警队,把牛总叫到了现场……” 高云杰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你说大鹏暂时被放出来了,他人呢,让他跟我说话。” 胡守谦听了之后,叹息了一声,沉声说道。 “牛总刚刚被带到刑警队去做手续去了,估计半个小时之后,就自由了。” 高云杰讪讪地说道,“现在,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 胡守谦一听,心中郁闷不已,无奈地挂了电话。 “胡书记,什么情况?” 唐元华看到胡守谦满面愁容,疑惑地问了一句。 “唉,他妈的,闹事的水岸花园业主们,竟然被萧一凡解决了,真是气死我了。” 胡守谦说道,“这家伙的运气也太好了吧,什么事情都难不倒他。” “我看未必,水岸花园不是有一个姓孙的业主被送到医院了吗?” 唐元华狡黠地说道,“这件事可大可小,你觉得呢?” “对啊!” 胡守谦一听,眼睛放光,拍着大腿开心地说道。 回到乡里,萧一凡见胡守谦的办公室灯火明亮,停好了车子,便直接上了三楼。 当经过胡守谦办公室窗口时,却见办公室空无一人,虽然觉得意外,还是拿起电话拨了出去,一连打了两遍都没人接,无奈之下,只得离开。 翌日早晨,萧一凡刚刚来到办公室,办公桌的座机突然响了起来。 “你好,我是萧一凡,请问是哪位?” 萧一凡也没看来电显示,顺手拿起话筒问道。 “我是胡守谦,你现在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胡守谦说完,毫不犹豫地挂了电话。 听到挂断电话的嘟嘟声,萧一凡不由得蹙起了眉头,心想,自己打了胡守谦好几次电话都没人接,怎么现在突然想起来要自己去他办公室,想到昨天的事情,正好要问个明白,于是,放下电话之后,便走出了办公室。 萧一凡刚刚走进胡守谦的办公室,就看到了云都县纪委副书记、监察局局长赵旭阳,刚要准备说话。 “萧一凡,我已经正式通知了胡书记,现在请你跟我去一趟纪委,接受调查。” 赵旭阳沉声道,“希望你积极配合,不要做无畏地抵抗,走吧。” 被纪委带去问话,接受调查,萧一凡听了之后,感到非常震惊,自量自己没有做什么违法、或者说是行贿受贿的事情,怎么纪委就要调查自己呢?而且,还是纪委的二把手赵旭阳亲自来的。 想到赵旭阳是县委书记李济山的铁杆,在没有任何迹象的情况下,突然来到乡里要带走自己,一时不禁疑惑了起来。 “赵局长,你这是说的什么话,究竟是为了什么事,你好歹也给我提个醒吧?” 萧一凡沉声问道,“” “真是不知所谓,纪委请你去喝茶,自然有纪委的理由。” 胡守谦冷笑道,“什么情况自己现在不清楚,也不是你能问的,到了那里以后,一切不就明白了吗,好之为之吧。” “萧一凡,你这是什么态度,是在责问我,还是在怀疑我?” 赵旭阳呵斥道,“现在,你如果不配合,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说完,朝两个手下招了招手。 两名纪委工作人员一左一右站在萧一凡的左右,将他夹在中间。 萧一凡虽然感到郁闷,依然神情镇静地转身走出了胡守谦的办公室。 胡守谦气不打一处来,指着萧一凡的背影说道: “赵书记,你看看,他这是什么态度,简直就是目中无人,太嚣张了。” “东辰乡出现这种事情,没事便罢,要是查出点什么,坚决一查到底,作为一把手,我虽然感到很痛心疾首,但是对犯法违纪者绝不姑息。” “赵书记辛苦,今天你公务在身,我也不便强留,记得给个机会让我尽一次地主之谊,我期待你的到来。” “胡书记,这些场面话我们就不说了,机会肯定会有的,再见。” 赵旭阳说完,与胡守谦握了握手,便下了楼来,直接钻进了纪委的车内,在胡守谦挥手致意中,出了乡政府大门。 到了县纪委后,赵旭阳直接命手下的人,将萧一凡带进了审讯室。 坐在审讯椅子上,毫无自由的萧一凡,哑然失笑地扫视了一下四周之后,开始闭目养神。 “萧乡长真是好心境啊,在这种情况之下,竟然还有心情假寐?” 只见县纪委纪检二室主任梁坤,胁下夹着个文件夹,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萧一凡一听,不可置否地笑了笑,以示回答。 “哼,萧乡长竟然还笑得出来,看来心理素质不是一般的强啊。” 梁坤冷哼道,“你可能不知道,到了这里再强硬的人,不出三天,无不乖乖的交代,我劝你还是争取宽大处理得好,说说当时的情况吧,” “梁主任你这么说,看来是认定了我的罪行,我知道你也在纪检这一块也是有把刷子的。” 萧一凡云淡风轻地说道,“可是我根本就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情,被你们带过来问话的,何来的坦白?又怎么争取宽大处理?” “不会吧,自己做过的事情竟然忘记了,你的记性不会这么差吧?” 梁坤冷笑道,“那就不妨提醒你一下,昨天你去哪里?” “昨天,我去了水岸花园工地,是因为那边三号楼出现了下塌事故,业主们聚在那闹事,我去帮着协调解决问题的。” 萧一凡坦然道,“虽然僵持了一天的时间,最终,在投资商云鹏实业的老总,牛大鹏的同意赔款的情况下,问题得以解决,有什么问题可寻?” “是吗,情况真的就这么简单,我可是听说,省电视台的记者也帮了很大的忙,否则,也不会这么快的解决问题。” 梁坤讥讽道,“看来萧乡长真的是好大喜功,报喜不报忧啊。” “梁主任如此这么说我,我还真的不敢认同,我对谁报了喜,又对谁邀了功、请了赏?” 萧一凡蹙眉疑惑地说道,“一切前后因果,都是事实情况,我说的到底是真是假,是否夸大其词,你们不信,完全可以走访水岸花园的业主们,真相不就清楚了。” “我们当然清楚,你以为我们是闲来无事闷得慌,故意在这找你的茬吗?” 梁坤沉声道,“看来我有必要再提醒你一句,你是怎么知道业主们闹事的,你去的理由是什么,你再解决业主们闹事的过程中,有没有因为你处理不当而造成什么过失行为?” 听了梁坤的话,萧一凡意识到,这是有人想坑自己一把,想把业主们闹事,以及孙桐茗手上的责任推到自己身上来,毕竟,在处理的过程中,在省电视台记者和牛大鹏到达现场前,都是自己在挡一面,独自处理的。 想到此处,萧一凡沉声说道: “我是在接到胡守谦书记的指示后,开车到达现场的,之所以去,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水岸花园的投资商云鹏实业,是我们乡的龙头、支柱产业,在我管辖范围之内,于情于理我不能不去。” “不知道什么原因,我到达现场后,胡书记和唐元华副书记一直没有露面,是我一个人独自处理的。” “由于问题得不到有效的解决,业主们情绪非常激动,现场是混乱不堪,在冲击售楼处时,二三百号人前涌后挤,致使业主孙桐茗被推倒,小腿受伤骨折,我怕事情更加恶化,在命令警察放行后,亲自带了两名警察救的他,并派人将他送往医院救治。” “我所说的这些情况,胡书记、云鹏实业的高云杰,以及县治安大队大队长刘福明,包括我们乡派出所所有的警察和业主们可以作证。” “有些情况,我们当然是清楚的,但是,发生踩踏性.事件,你有无法推卸的责任。” 梁坤一副不容置疑地口吻说道,“你是去处理问题的,作为现场唯一的指挥者,你应该有考虑全局的观念,对可能发生的意外要有应急措施,以及承担相应的责任,我说的没错吧?” “在处理的过程中,我没有激发业主们情绪的言词,当发现问题时,我也做了应急措施,否则,孙桐茗就不是断腿骨折这么简单了。” 萧一凡反怼道,“如果你们一味地将所有问题强加给我,我从现在开始,表示沉默,以此反对你们调查不切实际,只看问题的表面现象。” 梁坤听了,冷笑道: “呵呵,你觉得你说的话是不是有点过激了,你说我们只看问题的表面现象,你有什么证据为你证明不是你的问题呢?” “如果你无法证明自己,这个问题你说应该由谁来负责,幸运的是,问题还不算太严重,如果发生死亡事件,问题将无法收拾,你好好想想吧。” “今天,看你情绪很不稳定,我们就先谈到这里,这件事到底是不是你的责任,等你冷静下来,明天我们再作交流。” 看着梁坤离去的背影,萧一凡气得一拳砸在审讯椅子的挡板上。 冷静下来之后,萧一凡开始回忆着事情的整个过程,想到胡守谦命令自己的口吻,到达云都之后的避而不见,跟云都公安上的关系匪浅,以及几个煽动业主们闹事被抓的二宝他们,再回想着赵旭阳的态度,梁坤对自己说的话,终于意识到,整个过程极有可能就是胡守谦给自己挖坑。 一种悲愤之情,在萧一凡的心底油然而生…… 此时,在云都县委县政府县长的办公室里,看着眼前的熟悉的一幕,腾兆茗心中感慨万千…… 原来,县长腾兆茗的案件被彻底查清楚了,佳源房地产开发公司老板王鹤松送给他的《五牛图》,经过省城专家的鉴定,并非李可染的真迹,而是现代爱好绘画者临摹的,市场价在五百块钱左右,纯粹是属于自雅自得、闲情逸趣罢了,不存在受.贿这一说。 睹物思人,或许能表达腾兆茗现在的心情吧,看到自己的办公室落满了灰尘,知道萧一凡肯定也受到了牵连,来到萧一凡曾经的办公室,也是落满了灰尘,人去楼空,不由得叹息了一声。 想到自己在出事的时候,若非萧一凡帮他四处奔走,尽心尽力地维护自己,自己还在这个时候或许还在市纪委交代问题呢,而且,听自己妻子吴娟说,他不但为了自己家做了很多事,劝说家人、给其信心,还为了自己的女儿滕思琪,不受自己的影响而受到牵连,帮其转学等等。 “兄弟啊,你现在在哪里呢?” 腾兆茗喃喃自语地说着,拿起电话拨打给了萧一凡,奇怪的是,打了几遍都没人接听。 带着疑惑不解的心情,腾兆茗拿起电话打给了县府办主任方若雪的电话,将其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腾县长,你回来啦,真是太好了,恭喜你沉冤得雪。” 方若雪发自内心的说道,“不知道你回来,我现在就叫人帮我一起给你打扫办公室。” “方主任谢谢,打扫卫生暂且不着急。” 腾兆茗满面笑意地说道,“我走了以后,萧一凡去了哪里?” “腾县长,你还不知道吧,自从你被纪委带走以后,由于县里的人事变动,萧秘书高升了,到了东辰乡去做乡长了。” 方若雪不自然的表情中,流露出一点欣喜之色。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我还怕他因为我的事情受到了牵连呢。” 腾兆茗欣慰地说道,“能把他下放到基层去锻炼,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可是,我知道东辰乡的情况比较复杂,他在那里,怎么样?” 第211章 是非曲直 “具体不太清楚,不过听说他和一把手书记胡守谦之间,相处得不是太融洽。” 方若雪如实地说道,“不过在很多方面还是有迹可循的,派出所人事调动、对三阳河沙场整治、招标等工作,做得还是不错的,至少,没有出现以往的现象。” “他的能力还是不错的,毕竟是金陵大学的高材生。” 腾兆茗听了之后,点了点头说道,“那他现在的联系方式更换了没有,我怎么打不通他的电话,帮我尽快联系到他。” “好的,腾县长,我现在就联系他,等会给你消息。” 方若雪大大方方地说道,“对了,我现在就让人过来打扫卫生,请你原谅我的失误。” 看到腾兆茗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方若雪连忙安排人来打扫卫生,便回到办公室开始查找萧一凡的联系方式。 查到萧一凡电话号码之后,一连打了两遍,跟腾兆茗说的情况一样,就是没人接听。 她查找到办公室座机时,正准备再次拨打出去,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原来是自己在县纪委上班的闺蜜罗欣悦打来的,便接了起来。 “欣悦,怎么给我打电话了,有事吗?” 方若雪笑着儿说道,“我这正忙着呢,有什么话赶紧说。” “雪姐,听你的语气好像挺开心的,你先给我分享一下呗。” 罗欣悦戏谑地说了一句,“然后我再告诉你一个最新新闻。” “你个小丫头片子,什么都瞒不了你。” 方若雪笑道,“你的大新闻是不是要告诉我,腾县长官复原职,我可是刚刚离开他办公室,才回来帮他找他原来的秘书萧一凡的联系方式呢。” “真哒,腾县长官复原职啦,真是太好了,不过,他的秘书萧一凡可就不好过了。” 罗欣悦阴阳怪气地说道,“这叫什么事,自己的老领导刚出来,他却被双.规了,怎么样,我这个新闻还可以吧?” “什么,你说的可是真的,怎么回事?什么时候被带到你们纪委的?” 方若雪一听,终于明白萧一凡的电话,为什么打通了没人接,原来如此,心中虽然感到无比地震惊,但还是想确认一下真假。 “我能这件事跟你瞎说呢,萧一凡可是东辰乡的乡长,就是今天早上的事,是赵旭阳副书记,亲自去东辰乡带的人。” 罗欣悦埋怨道,“但是为了什么事情被双.规,我暂时也不知道,消息还没传出来,呀,我们领导来了,先挂了啊。” 听到电话中传来的嘟嘟声,方若雪只得挂了电话。 回想着罗欣悦的话,想不到是纪委二把手赵旭阳亲自去抓的萧一凡,方若雪震惊得一时六神无主,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刚刚恢复自由之身的腾兆茗。 就在这时,腾兆茗打电话过来,询问萧一凡的联系方式找到了没有,方若雪也不说什么,挂了电话,连忙来到了县长办公室。 “方主任,你怎么慌慌张张的,又到什么事情了吗?” 腾兆茗惊讶地问道,“萧一凡的联系方式呢,更换了没有?” “腾县长,萧乡长他今天早上被县纪委给双.规了,是纪委副书记赵旭阳亲自下去带的人。” 方若雪气喘吁吁地将事情简述了一遍。 “他被带到县纪委去了?” 腾兆茗惊讶之后,自嘲地说道,“看来我们还真有缘啊,我出来了,他却进去了,他的秉性我知道,绝不可能做出违法的事,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腾县长,目前还不清楚。” 方若雪坦然道。 “哼,该不会有事胡守谦搞的鬼吧,这两年东辰乡可是换了好几任乡长了。” 腾兆茗若有所思地说道,“你现在去县纪委问个清楚,就说是我说的,我倒要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完,一拳狠狠地砸在办公桌上,把方若雪吓了一跳。 震惊之余,方若雪不愧是县府办主任,深呼吸了一口气、稳定一下情绪之后,带着腾兆茗的命令和自己一探究竟的目的,来到了县纪委。 刚进了县纪委一楼大厅,方若雪正寻思着找谁比较妥当,才能问出萧一凡被抓的原因,正在犹豫不决时,恰好看到纪委另一个副书记魏明顺,连忙迎了上去。 “魏书记,你好!” 方若雪满面笑意地打了一声招呼。 “哟,方主任你好,你可是县府的主任,在你面前我可不敢以书记自居,直呼其名就行。” 魏明顺笑着说道,“有什么事,你直接吩咐就行,我立马给你办。” 魏明顺这么说,给足了方若雪面子。 除此以外,她来纪委肯定有事,绝不是私事,一定是受了上级的指示,有备而来,于情于理,自己都应该客气一点才是。 “魏书记说笑了,我还真的有事请你帮忙。” 方若雪沉声道,“你们纪委今天是不是把萧一凡给双.规了,他人现在关在哪里,能不能然我见上一面?” “萧一凡,名字倒是挺熟的,好像是赵书记今天去带的人,在纪委二室呢。” 魏明顺疑惑地说道,“因为是他带的人,我就没过问,方主任你先别急,我现在就带你过去。” “魏书记,我能不急吗,萧一凡是东辰乡的乡长,也是腾县长原来的秘书。” 方若雪一边走,一边焦急地说道,“刚刚腾县长听说了这件事,让我来了解一下情况!” “腾县长让你过来的,他被市纪委给放回来啦,真是太好了!” 魏明顺拍了一下手开心地说道,“当初那件事情一出来,我就知道根本不可能的事,果然如我所想。” “你就别光顾感叹了,腾县长还等着我回话呢。” 方若雪娇嗔了一句。 “对对,我现在就带你去问一下,请跟我来。” 魏明顺不再废话,加快脚步,带着方若雪来到了纪检二室主任梁坤的办公室。 “方主任你好!” 梁坤起身迎接,态度非常热情,却直接忽视了魏明顺的存在。 “梁主任你好,东辰乡的萧一凡乡长,是不是在你们纪检二室接受审查?” 方若雪直接开门见山地表明了来意。 “方主任,萧一凡是在我们二室接受审查。” 梁坤听了暗自吃了一惊,表面却假装镇静地说道,“是赵书记亲自负责的,你这是?” “我是奉了上面的命令,来了解一下萧一凡的情况。” 方若雪见梁坤提出赵旭阳,其用意不显自明,于是只提上面,并不直接说出那个领导,是带有敲打试探之意。 “方主任,请原谅我的坦率,你亲自来过问这事,我本应该配合你才对。”梁坤狡黠地说道,“你也知道我们纪委是什么部门,而且,这事是赵书记亲自负责的,我一个小小的主人也做不了了主,你看?” 见梁坤一再推三阻四,虚以委蛇,知道梁坤是纪委副书记、监察局局长赵旭阳的人,见他不愿说出实情,魏明顺气不打一处来。 “梁坤,你这是什么态度,方主任今天过来,是执行上级领导的指示,来了解情况的,有你这么跟领导说话的吗?” 魏明顺呵斥道,“我们虽然是执法部门,但是,领导也有知情权,并不是肆意妄为地横加阻止,请你配合。” “魏副书记,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怕?” 梁坤面对魏明顺地责问,表情像吃了苍蝇似的,脸憋得通红。 “你有什么可怕的,难道在你的眼里,只有赵副书记才是领导?” 魏明顺根本不给梁坤解释的机会,直接冷言相怼,“看来是平时把你们惯坏了,一天到晚的就知道自以为是的,真是一帮没有眼力见识的东西,还愣在这里干什么,是不是要领导亲自来?” 梁坤被怼得哑口无言,一愣一愣的,藐视领导的帽子自己可不敢乱戴,这可是不是自己能应付得了的。 别说他,就是赵旭阳亲自来,面对方若雪也是只有避其锋芒的份,不敢硬怼,何况自己一个小小的主任,如果一意孤行,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的可是自己。 听到魏明顺地逼问,自己毫无后路可退可言,只得如实说起了萧一凡的情况。 “你确定你所说的这些话,没有虚妄之词?” 魏明顺沉声说道。 “魏书记,我说的事实,如果有一句假话,任凭处置,绝无怨言。” 感受道魏明顺犀利的眼神,直听盯着自己,梁坤坦然道。 “谅你也不敢乱说,就这么点事情,至于一而再再而三的推诿吗?” 魏明顺冷声怼道,“以后注意点,如果再像今天这个样子,我绝不会饶了你。” “魏书记,感谢你的帮助,我该回去向领导汇报情况了。” 方若雪听了魏明顺的话,不可置否地笑了笑。 听了梁坤的介绍的情况,方若雪感觉到,这里面大有文章,与魏明顺告别之后,立即赶到县政府,来到了腾兆茗的办公室。 “方主任辛苦了,萧一凡到底是什么情况,了解到了吗?” 腾兆茗起身相迎,迫不及待地问了一句。 “腾县长,情况已经打听到了。” 方若雪说着,把萧一凡的情况详细的说了一遍。 “这事还真是奇怪啊,作为水岸花园的投资商避而不见暂且不说,为何只有萧一凡一个人去处理问题?是自己主动请缨,还是受人指示?” 腾兆茗不解地说道,“二三百号人聚在一起抗议闹事,这么大的事情靠一个人去平息,很多的偶然性、突发性.事件是谁无法预料的,怎么还把所有的责任,归咎于他一个人身上,如此一来,还有谁敢带头出来做事呢?” 看到腾兆茗疑惑的样子,方若雪丝毫不加隐瞒地提醒道: “腾县长,你或许还不知道吧,水岸花园的投资商是云鹏实业,其老总牛大鹏是东辰乡党委书记胡守谦的外甥,于情于理,他应该第一个到达现场,为何一直没有出面,这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萧一凡不管是什么情况下,第一个到达现场的,他的出发点和处理问题的态度,首先应该值得表扬。” “再说,萧一凡既然知道水岸花园出了事,不可能不向胡守谦汇报,说点难听的,就算他是贪功冒进,急于表现自己,凭他的智慧他会不知道后果的严重性。” “虽然当时情况复杂,出现了一点意外,就是出现了更严重的事件,承担责任的第一个责任人,也轮不到萧一凡,所以我觉得这里面有猫腻。” “你说的话不无道理,萧一凡的秉性我还是很清楚的,这里面有很大的可能是一场阴谋。” 腾兆茗蹙眉沉声道,“有的人平时骄横惯了,再加上受到了萧一凡的掣肘,欲除之而后快,简直是罪不容赦。” “腾县长,现在需要我做什么,请你尽管吩咐。” 方若雪坦诚地说道。 “这件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我得亲自去纪委问个明白。” 腾兆茗怒不可遏地说道,“有些人做事,没有大局观也就算了,还一天到晚的尽做些尔虞我诈、蝇营狗苟的事情,是可忍孰不可忍。” 腾兆茗沉吟了一下,转身出了办公室,方若雪一见,毫不犹豫的跟了上去,一起向着县纪委书记王荣兴所在的办公楼走去。 二人走进纪委书记王荣兴的办公室。 “腾县长你好,刚刚得知你平安归来,真是可喜可贺,还没来得及前去拜访,还请恕罪啊。” 王荣兴满脸堆笑着起身迎接,突然发现腾兆茗的脸色阴沉似水,讪讪地说道,“腾县长请坐,不知你有什么事要我做的,请吩咐。” “感谢王书记的关心,人生跌宕起伏,那不过是一个插曲罢了,清者自清,没什么可喜可贺的,不过,我今天过来确实事情要问你。” 腾兆茗面无波澜地沉声说道,“东辰乡的萧一凡究竟犯了什么事,今天早上被你们纪委的人给带走了,我想知道他被抓的理由。” “腾县长请息怒,萧乡长今天被纪委带走了,这事我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王荣兴一听,郁闷不已,连忙陪着笑脸解释道,“请给我几分钟时间,我来了解一下,看到底是谁干的。” 说着,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第212章 久别重逢 “赵书记,萧一凡的事情现在很棘手,有点不好办。” 方若雪和魏明顺前脚刚走,梁坤迫不及待地打电话向纪委副书记、监察局局长赵旭阳汇报情况。 “你说什么,县府办公室主任方若雪亲自过来的?” 赵旭阳惊讶地问道,“她有没有说,受了那个领导的指示,你怎么跟她说的?” “没有,她没具体说是哪个领导,不过,看她来的样子,有点来者不善。” 梁坤如实说道,“在魏明顺地紧逼下,我只好向她汇报了萧一凡的情况。” “你就不能婉拒她吗,魏明顺有什么可惧的,真是猪脑子。” 赵旭阳呵斥了一句,啪的一声挂了电话之后,点了一支烟抽了起来,看着浓浓的烟雾,不由得沉思了起来。 就在赵旭阳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办公桌上的座机突然响了起来,看着来电显示,心中暗自吃了一惊。 “王书记你好,有事你请吩咐。” 赵旭阳试探着说了一句。 “你现在在哪里,立马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王荣光说完,挂了电话。 赵旭阳放下电话,带着疑惑的心情,立刻向王荣光的办公室走去。 “王书记、方主任你好,什么情况?” 赵旭阳直接忽视了腾兆茗,一副聆听教诲的样子,态度非常恭敬。 “赵旭阳,你什么意思,腾县长坐在这里,你眼睛看不到。” 王荣光呵斥道,“还不赶快跟腾县长道歉,真是没有眼力见识的东西。” “腾县长?” 赵旭阳一听,表情满是尴尬之色,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算了,王书记,你还是抓紧时间问吧。” 腾县长冷哼一声说道,“我可不想在这个问题上,浪费时间。” “是是,腾县长说得对,都是我管教无方,请见谅。” 王荣光讪讪地说道,“赵旭阳,我问你,今天东辰乡的萧一凡乡长被带了纪委监察局,是不是你下的命令?” “王书记,萧乡长被带到纪委监察局了,怎么回事,我怎么不知道。” 听了王荣光的话,赵旭阳终于确定腾兆茗已经无罪释放,一个错愕之后,知道萧一凡曾经是他的秘书,而且关系也很不错,心中感到震惊的同时,表面却装着很惊讶地样子,说道,“腾县长、王书记,你们稍等一下,我亲自去问一问。” “你既然真的不知道,那就不必了。” 王荣光训斥道,“我还就不信了,是哪个胆大妄为的家伙,出了这么的事情,竟敢私自作主不上报,真是能耐他了,我今天必须调查清楚。” 说着,拿起电话打给了副书记魏明顺。 五分钟之后,魏明顺来到王荣光的办公室,向着腾兆茗等人一一致意问候。 “魏书记,我问你,萧一凡乡长是谁下的命令、是为了什么事被抓的,又是谁负责审理的。” 王荣光脸阴沉得能挤下水来,要不是腾兆茗在场,早就报了粗口。 “王书记,萧乡长被带到纪委,我事先也不知道,还是方主任去了以后,我才知道的。” 魏明顺一听,看了看赵旭阳,冷笑一声,顿时计上心来,说道,“具体为了什么事,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现在负责审理的,是纪检二室的梁坤梁主任,把他喊过来,一问便知。” “既然如此,你就辛苦一趟吧,把梁坤带到我的办公室来。” 听到王荣光的指示,魏明顺嘴角翘起了不易察觉的弧度,瞄了一下赵旭阳,快步离去。 “王书记,看来纪委现在的管理制度不但很严格,能主事的人也不少啊。” 腾兆茗沉声说道,“一个乡的乡长,一个主管部门的负责人,悄声无息地被带走以后,你们做领导的竟然一无所知,还真是值得思考。” “腾县长,都是我管理无方,这件事我一定彻查到底,给你一个合理的交代。” 王荣光硬着头皮讪讪地说道,“如果这件事是个别人的肆意妄为,我一定严惩不贷,你稍等、消消气,请喝茶。” 赵旭阳一看,事情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看了一眼不怒自威的腾兆茗,心中后悔不已,把胡守谦狠狠地骂了一顿,考虑到魏明顺和梁坤等会就要来,暗暗下定了决心,坐在一旁静静地等待。 在看到腾兆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之后,王荣光偷偷擦了一把额头的汗珠。 纪委监察局离县政府也就几分钟的路程,就在王荣光焦急等待的时候。 “腾县长、王书记,梁坤过来了。” 魏明顺说着,将梁坤推到了王荣光面前。 “哦,我想起来了,你看我这脑子,竟然将这件事给忙忘了。” 赵旭阳突然拍了一下巴掌,起身讪讪地说道,“腾县长、王书记,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萧乡长被带到监察局,是我接到群众的举报电话之后,吩咐梁坤主任办的这件事,我接受批评,对不起。” “哼,赵局长真是好记性啊,梁坤如果不来这里,你是不是就把这事给忘了。” 王荣光满脸怒色,沉声说道,“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没向我汇报,就派梁坤去处理了,不知道你一天到晚的忙的什么东西,等会再和你算账。” “王书记,你批评得对,我承认我做错了,是我失职,我接受你的教育。” 赵旭阳半躬着身子,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 “梁坤,你现在当着我们的面,把事情跟腾县长汇报清楚,要是你敢隐瞒一些什么,你知道接下来将会承受什么样的后果。” 王荣光表情不善地呵斥道,“你先说说,你怎样将萧乡长带回监察局的,带走他的时候,东辰乡的其他领导知不知情?” 听了王荣光的问话,刘奎傻眼了,整个过程,自己根本就没有亲自参与,不知道当时的情形,只知道是赵旭阳直接把人交给自己的,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眼睛不时地偷看赵旭阳,希望他能帮自己一把。 “你耳朵聋了吗,我问你的话你听不清楚吗,很难回答吗?当时是什么情况,群众举报的是什么事情,你有没有跟东辰乡其他领导进行核实情况?” 王荣光见梁坤不开口,怒不可遏地说道,“如果,你连这些都没做的话,说明你做事粗枝大叶、马虎了事,对一个执法者来说,你难逃以权谋私、私自办案的嫌疑,快说。” 梁坤被王荣光怼得无言以对,也不敢说是受了谁的指使,那样情况会更糟,到时候连个给自己说话的人都没有,最终倒霉的、最惨的还是自己,只好逆来顺受地硬挨一顿批。 感受到梁坤频频给自己递眼色,赵旭阳装着没有看见,悠然自得坐在椅子上,手在不停地翻转着手机。 “赵旭阳,你平时作威作福惯了,现在怎么不敢站出来,帮你的小弟说话了?你看他现在多委屈啊。” 看到梁坤急得满脸的汗珠,赵旭阳视若无睹的样子,魏明顺完全看在眼里,心中冷笑道,“梁坤啊梁坤,你所信赖的主子,现在可是不管你的死活了,他这是要丢卒子保车呢,你就自求多福吧。” “混账东西,你在想什么,到底是说,还是不说,魏明顺他要是再不说,你就将他带下去好好审查,我就不信查不到想要的结果。” 王荣光见梁坤还杵在原地,一言不发,再次恶狠狠地催促道。 “梁主任,王书记问你话有这么难吗?你该不会一样都没做吧?” 魏明顺冷笑道,“还是你根本就没去东辰乡,所以不知从何说起啊?” 王荣光听了魏明顺的话,觉得有很大的可能性,一时怒从心起,刚要拍桌子,看到腾兆茗端起茶杯饮了一口茶之后,轻轻地放在了玻璃茶几上,赶紧收起了自己的失态之举。 “梁坤,这件事我过会再问你,你现在告诉我,萧一凡乡长到底是什么问题,调查结果有没有出来呢?说。” 王荣光沉声喝道。 “举报萧一凡乡长的问题,是有人说他在处理水岸花园塌楼事件中,激起了业主们地不满,从而产生个别业主被踩踏受伤。” 感受到王荣光的眼神,犀利地盯着自己,梁坤坦诚交代,“经过审查、询问之后,我认为萧一凡乡长在处理过程中,处理得当,不但帮受害业主们解决退购房款的难题,还联合省电视台记者,帮其他业主解决了后顾之忧,而且,云鹏实业也得以喘息,最终归纳一句话——公平公正,毫无问题。” “你确定,你说的全部是真话,没有虚妄之词?” 王荣光冷声问道。 “我敢保证,说的全是实话。” 梁坤抬头看着王荣光,语气坚定地说了一句。 “那你还杵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赶快去放人,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 王荣光大声呵斥道。 “是,我现在就去。” 梁坤说着,转身就想离去,离开这快要让他窒息的地方。 “等一下,赵旭阳,梁坤是受了你的指使,才去做的这件事,你觉得你自己没有责任吗?” 王荣光看了一眼赵旭阳冷笑道,“现在萧一凡乡长的问题也查清楚了,你是不是应该主动去道个歉啊?如果,今天你们得不到他的原谅,我劝你们早点回去,把辞职报告准备好。” 面对着王荣光地责问,赵旭阳看了看腾兆茗等人,暗自叹息了一声,率先走了出去,梁坤也不敢迟疑,紧跟着追了出去。 到了监察局,两人来到了审讯室,见萧一凡被铐在审讯椅子上,梁坤连忙跑了过去,将其打开。 “萧乡长,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梁坤陪着笑脸说道,“事情都已经调查清楚了,你不但无过,而且有功,都怪我们接到了举报者的电话,一时冲动,害得你受委屈了,请。” “萧乡长,梁主任说得对,还希望你宰相肚里能撑船,不计较我们一时疏忽和冲动,我也向你道歉了。” 赵旭阳想到王荣光说的话,无奈之下,只得放下面子,说着,也对萧一凡做了个请的手势。 “二位领导亲自驾临,一个是纪委副书记兼监察局局长,一个是监察二室的主任,我萧一凡的面子,还真是大得离谱啊。” 萧一凡讥讽道,“早上赵书记可是不管我的解释,凶神恶煞地把我抓了过来,怎么现在又一个劲地低声下气地请我离开了,这回,你们应该不会再错了吧?否则,我趁机溜了,你们的责任可就大了。” “萧乡长你真会开玩笑,完全是误会,还请你千万不要记恨于我们,请。” 梁坤献媚地笑道。 “别急,走,我自然会走的,现在时间坐久了,腿有点麻,屁股也有点疼,我还是先休息一会再说。” 萧一凡扭动了一下身体,懒洋洋地说道,“正好给你们点时间再考虑考虑,千万别搞错了,你们别看我年轻,我身体可吃不消折腾,哦,对了,赵书记是不是把我的情况告诉一下,你所谓的举报群众啊。” 赵旭阳被萧一凡怼得无地自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算了,我也休息好了,你们这个椅子质量不错,就是有点磕屁股。” 萧一凡说着,伸了个懒腰,转身离开了审讯室。 看到萧一凡嚣张地走出审讯室的大门,赵旭阳虽然感到郁闷不已,还是无奈地紧追了上去,将萧一凡带到了王荣光的办公室。 “腾县长,你回来啦?” 萧一凡进了王荣光的办公室,第一眼看到腾兆茗,揉了揉眼睛,惊讶地说道。 “你小子什么意思,不希望我出来吗?你可别忘了,引祸上身的是我,得福的却是你小子。” 腾兆茗戏谑地说了一句,“我们二人还真是有缘啊,我刚从市纪委出来,你却躲到县纪委不肯迎接我,还让我亲自过来迎接你,你是在向我*吗?” 说着,冲着萧一凡伸出了左手。 “腾县长,一凡不敢,恭喜你平安归来,太好了!” 萧一凡开心地说道,随即伸出双手,与腾兆茗的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看着两人激动的样子,就好像是久别重逢的兄弟。 “萧乡长,你可不对啊,腾县长一回来,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 方若雪笑道,“你却跑到纪委,让腾县长一阵好找,现在还亲自来迎接你,该罚。” 第213章 拔刺 “你这次能出来,方主任可是吃了很大辛苦,你小子怎么连一声谢谢都不说,是该罚。” 腾兆茗笑道。 “方主任你好,我该罚也认罚,正好腾县长也回来了,是个喜庆的日子,中午,我请吃饭,这回总该行了吧?” 萧一凡与方若雪握了一下手,笑道。 “诚意不够,我看还是算了吧。” 方若雪娇嗔道,“想请我吃饭,我必须是主宾。” “一定一定,一切听凭方主任吩咐。” 萧一凡诚意满满的说了一句。 “滑头!” 方若雪娇笑道。 “我?” 萧一凡无奈地挠了挠后脑勺。 “萧乡长,不但年轻有为,还很重感情,当今社会像你这样真是有情有义之人,真的不多了。” 王荣光满面笑意地说道,“今天下面的人做事鲁莽,得罪之处还望萧乡长多多担待,我在这里给你赔不是了。” “王书记,你太客气了,我可不敢让你道歉,配合你们了解一些情况,也是我的责任和义务。” 萧一凡知道纪委书记给自己面子,完全是看在腾兆茗的面子上,如果自己居功自傲,那可就上不了台面了。 “这帮家伙我会好好收拾他们的,萧乡长有如此气度,将来一定不可估量啊。” 王荣光见萧一凡如此识大体,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 “王书记,事情既然已经解释清楚了,今天暂且就说到这里吧。” 腾兆茗起身说道,“我今天刚回来,还有许多事要处理,就不打扰你工作了。” 说完,拍了拍萧一凡的肩膀,一起转身向办公室外面走去。 王荣光一看,赶紧地快走了两步,将腾兆茗、萧一凡,以及方若雪三人送出了门。 “王书记,你干嘛这么低声下气的,我们按章办事,有什么好怕的。” 赵旭阳献媚地埋怨了一句,好像是在为王荣光叫屈一样。 听了赵旭阳阳奉阴违的话,王荣光训斥道: “哼,看来你心里还有怨气了,今天要不是你擅自行动,我会如此吗,还不是拜你所赐。” “水岸花园的塌楼事件,已经遭到了省电视台的记者关.注,在这风尖浪口上,你怎么就不动脑子想想呢?” “萧一凡现在可是公众人物,他的一举一动都开始受人关.注,万一记者来找萧一凡谈检测鉴定水岸花园商品房的事,得知这种情况之后,会做如何的感想和报道,你想出名请你不要带上我。” 赵旭阳一开始,还以为王荣光是惧怕腾兆茗的原因,被其一点拨,恍然大悟,在心中把胡守谦再次骂了个遍。 离开了纪委大楼,时间也临近中午了,方若雪看着腾兆茗和萧一凡谈着话,立马打电话给县里小车队队长周来棣,让其立即安排二号车开过来,以方便腾兆茗出行。 对方一听,来不及安排,亲自驾驶着县府二号车来到了方若雪所在的位置。 三人上了二号车,周来棣听其吩咐,开着车向县里行驶着。 “腾县长,谢谢你把我给带了出来,否则,要不是亲自出面,还不知道要纠缠多久呢。” 萧一凡坦诚地说道。 “你小子还跟我需要这么客气吗,本来就不是你的错,从你今天这件事情上来看,东辰乡的有些人还是不安分啊。” 腾兆茗提醒道,“现在你是乡长了,不像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了,你已经是一方大员了,在一心一意、兢兢业业工作的时候,还要提防一些人和事,懂吗?” “谢谢腾县长关心和爱护,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萧一凡沉思道,“只是,你刚回来,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要不,我还回来做你的秘书吧,你用起来也会得心应手一些。” 腾兆茗看到萧一凡满脸的真诚之色,满面笑意地说道: “你小子别跟我一口一声地叫我腾县长,不在公共场合时,你就是我的兄弟。” “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游,你总不能一辈子跟着我当秘书吧,那样的话我岂不是太自私了?你也不要再妄自菲薄了。” “你是金陵大学毕业的高材生,也是选调生,你的路还长着呢,好好干,我一直都很看好你。” “现在,你跟我说说,你去了东辰乡做了哪些事,也好让我看看你现在成长到什么程度了。” 萧一凡一听,也不矫情,简明扼要地说了几件事。 “你小子,我就说嘛,你绝非池中之物,一遇清风便化龙啊。” 腾兆茗感慨地说道,“你好好干,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前提是,我绝不会滋长你不好的习气,你要是敢那么做,我第一个就饶不了你。” “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了解吗?” 萧一凡沉声说道,“虽然,现在流行一句话,叫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可我是你身边走出来的、是萧一凡,执政一方,就要为当地的老百姓谋福祉,为经济谋发展。” “你说的话,我可是记住了,我也会按照你的自身要求鞭策你的。” 腾兆茗沉声道,“对了,明天晚上来家里吃饭,我今天来上班时,你嫂子可是千叮咛万嘱咐的,你小子可不可能放我的鸽子啊。” “放心吧,我肯定会来的,我可是好久没吃到嫂子做的菜了,小思琪现在肯定高兴坏了吧,有些日子没见到他了,怪想他的。” 萧一凡笑道,“对了,我哪里还有两瓶好酒,明天晚上,一定陪你喝个痛快。” “你是我没好酒吗,保证管够。” 腾兆茗笑道,“现在时间也不早了,跟我去县里的食堂吃个便饭吧,下午还有事,就不请喝酒了。” “不了,我现在赶回去,正好赶上乡政府食堂开饭。” 萧一凡狡黠地笑道,“我想早上被带走时,有些人现在应该弹冠相庆了,就是不知道,看到我这么快就被无罪释放了,是不是还有心情喝酒了。” “你小子,想不到你还有这些小心思,行,我让周师傅送你回去,给你助助力。” 腾兆茗开心地说道。 “嘿嘿,这不好吧,我还是自己打车回去,否则,有的人又要说我扛大旗了。” 萧一凡得意洋洋地说道“我要让他们看到了我回去之后,流露出一副失望的表情,如鲠在喉的样子。” “行吧,既然你这么说了,我尊重你个人的意见。” 腾兆茗看着萧一凡一副你懂的表情,哂然一笑。 “再见!” 萧一凡说着,叫停了车子,跟腾兆茗和方若雪说了声再见后,下了车来,叫了一辆出租车回到了东辰乡乡政府,正好赶上了饭点。 从乡政府门口下车,萧一凡像王者归来一样,精神饱.满地走在通往伙食房的路上,一副轻松、自然地样子。 自从早上萧一凡被赵旭阳带走以后,乡政府里就像炸了油锅一样,有高兴的,有叹息道,也有观望的,众说纷纭,态度不一,当看到他归来时,都是惊讶不已。 萧一凡走进餐厅时,领了一份午餐自顾自地,坐在餐桌上吃了起来,其他人一见,自觉地向他问好之后,默不作声地*一旁就餐。 “萧乡长,今天的排骨做得不错,我多带了一份,尝尝。” 组织科科长曹云飞一手端着一份午餐,一手拿着一个盛满了糖醋排骨的小碗走了过来,挨着萧一凡坐了下来。 “你吃这么多,就不怕发胖吗?” 萧一凡说着,夹了一块吃了起来。 “唉,真是好心办坏事,我这不是关心你吗,你可要多吃点,才有力气做事。” 曹云飞似有所指地说道。 “什么时候学得阴阳怪气的了,心里有什么想法,尽管说。” 萧一凡笑怼道,“过时不候!” “今天早上,纪委的是为了什么事情把你带走,怎么这么快回来了,完事了?” 曹云飞低声说道,“你可是不知道,你被带走了以后,楼上那位可是开心不已,在你回来之前,带上几个心腹,去翠英酒楼喝酒去了。” “还不是因为昨天水岸花园的事,有个姓孙的业主小腿骨折了,有人想借题发挥而已,现在查清楚了,我也就回来了。” 萧一凡坦然道,“我被带走了,他要是不高兴,那不是奇怪了,希望他在看到我之后,依然那么淡定。” “你现在准备怎么还击,想好了没有?” 曹云飞贼兮兮地扫了一下四周,说道,“该心狠手辣的时候决不能手软,你这个乡长的位子,有的人可是窥视很久了。” “你怎么跟做贼似的,有话好好说,你记住我的话,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是自己的肯定会牢牢把握住,不是自己的也莫要强求,该来的总会来的。” 萧一凡冷笑道,“对于他们的雕虫小技,还需要我亲自去应对吗,只怕她们会无暇顾及了吧。” “你是不是听到什么消息了?” 曹云飞疑惑地问道。 “哪有什么消息,你想多了,赶快吃饭吧你。” 萧一凡笑怼了一句,开始扒拉着米饭,让曹云飞郁闷独自去了…… 回到办公室,萧一凡打电话给冯常乐,把他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今天早上怎么回事,纪委怎么突然把你带走了,没事了吧?” 冯常乐关心地问道。 “没事了,我现在叫你来,是帮我一起分析问题的。” 萧一凡说着,递了一支烟给冯常乐后,一起点燃抽了起来。 “什么问题你尽管说,我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冯常乐说着,深吸了一口烟。 “昨天早上,是胡守谦亲自来叫我去的水岸花园,到了云都之后,我就没有再见到他,电话也打不通,他这是故意逃避问题,还是有意借此机会给我挖坑?” 萧一凡沉思道,“最可恨的是,我昨天刚刚处理好水岸花园业主们闹事的事情,今天早上赵旭阳就在胡守谦办公室等我了,太及时了吧?” 冯常乐一听,蹙眉说道: “前面胡守谦不是逃避问题,而是心虚,你也知道他可是云鹏实业的股东,他不怕吗?这点是毋庸置疑的,肯定怕。” “你说,他想借机跟你挖坑,我倒觉得有很大的可能,他这是把你又当枪又当盾来使,你把事情处理好了,受益的首当其冲是他胡守谦,处理失败了,他完全可以找个合适的理由,把责任推卸在你身上。” “至于,纪委那个姓赵的,一早就去胡守谦的办公室了,我想一定是他们早就串通好了的,借机给你制造麻烦,将莫须有的罪名强加给你之后,一脚将你踢了出去,可谓是一箭双雕、名利双收。” 听了冯常乐的分析,萧一凡沉声道: “你的想法,再次证明了我的观点,胡守谦真是好手段啊,在这个时候,都不忘坑我一把,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在你到达水岸花园之后,你有没有发现,云鹏实业的副总高云杰态度看似恭敬,实则,他根本就配合我们处理事情,好像还有点想看我笑话似的。” “而且,你发现没有,就那么三四个人起哄叫嚣得厉害,给我的感觉……就不像是业主的样子,对了,那两个被抓的人,你审讯了没有?结果出来了没有?” 冯常乐坦然道: “你说的那两个被抓的家伙,一个叫二宝,一个叫云彪,被关在我们派出所留置室呢,等会回去,我就亲自去审问他们,证实他们是不是业主很容易,但要他们供出幕后指使之人,估计得花点时间。” “高云杰是人是鬼,要不了多久,就会有结果了,昨天事情处理结束后,我就让郭勇暗中监视他了。” “牛大鹏你就更不用担心了,他昨天还没被刑警大队放出来的时候,我就已经让钱士茂带着人,暗中死死地盯着他了,除非他会腾云驾雾,否则,他哪里也别想去。” “好吧,既然我们兄弟两个的想法不谋而合,你抓紧时间回去突审他们两个,最好,问出点有用的东西出来,我们趁机顺藤摸瓜,你懂的。” 萧一凡说着,掐灭了烟头,往老板椅背一靠,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狠厉之色。 “你就放心吧,我现在就回去办这件事情,好歹也给你问出个子丑寅卯出来,否则,也对不起我这个警官学院的高材生。” 冯常乐说完,起身离开了萧一凡的办公室。 第214章 跳梁小丑 此时,在翠英酒楼的二楼包间内,胡守谦正喝得不亦乐乎。 “大家尽情地喝,好久没有这么开心地聚在一起了,反正下午也没什么大事可做。” 胡守谦坐在主宾位子上,说话的时候,脸上充满了得意之色。 “胡书记说得太好了,自从哪个不长眼的萧一凡来了我们东辰乡,我们就没真正地开心过,真是他妈的郁闷极了。” 唐元华立刻献媚说道,“回想在他来之前,我们是多么地团结,工作干得是多么地得心应手,来了半年不到的时间,把乡里闹得是鸡飞狗跳,让人欣慰的是,从今天开始,我们将再次迎来属于我们的辉煌,我建议,我们一起敬胡书记一杯。” 在唐元华的一番充满煽情的说辞下,众人纷纷响应,举杯敬向胡守谦。 “好也是过孬也是过,不过怎么说,我们这次终于拔了眼中钉肉中刺,就凭这一点,我们就应该喝一杯。” 胡守谦说着,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众人一见,各自喝了一大口,纷纷落座。 “常乡长,我觉得这一次对你来说,可是个绝好的机会,你可得好好把握住了。” 唐元华满面笑意地提醒道,“以后做事,可不能再犯浑了,机会很多,就看你怎么去想、怎么去做了。” “谢谢唐书记教诲,我知道以后该怎么做了。” 常骏讪讪地说了一句,端起酒杯敬向了唐元华。…… “各位领导,今儿高兴,你们可要多喝两杯啊。” 蒋翠英亲自端了一盘菜,走进了包厢。 “老板娘,你这里菜的花样可是变了不少啊,换了大厨了?” 常骏知道蒋翠英和胡守谦的关系,不失时机地夸赞了一句。 “谢谢常乡长,我这也是没办法,不创新不行啊,否则,是招揽不来客人的。” 蒋翠英笑嘻嘻地说道,“大家要是觉得好吃,以后经常来,保证管够。” 说着,还有意无意地瞄了一眼胡守谦。 感受到蒋翠英话中有话,胡守谦神情不自然地报之一笑。 看到胡守谦神情有点尴尬的样子。 “老板娘,最近乡里事情多,确实到你这里来得很少。” 唐元华笑道,“今天刚刚稍微有了点空闲,胡书记就到这里给我们加餐了,你可得把拿手的绝活展示出来哦。” “唉,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会做有得做,不会做的,整天游手好闲。” 蒋翠英笑嗔道,“自从那个姓萧的来了以后,表面看上去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背地里可会享受呢,你们有一段时间没来了,不知道情况,我可是看的清清楚楚,他不但经常邀人去对面喝酒,自己一个人也常去。” “看不出来,萧一凡倒是挺会享受的,不过以后吗,就难说了。” 常骏冷笑道。 “哼,不知道对面那个狐狸精,给了他什么好处,把他迷得神魂颠倒的。” 蒋翠英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嬉笑道,“嗨,我说这些干什么,大家快尝尝这个红焖肘子,是我们新做的招牌菜,肥而不腻,而且入口即化。” 说着,帮胡守谦夹了一块…… 酒足饭饱之后。 “胡书记,今天高兴,酒也喝得不少,要不你回去休息休息,下午反正也没什么事。” 常骏献媚地试探着问了一句。 “今天空气好,心情自然也就高兴了许多。” 胡守谦沉声道,“我若不在办公室,岂不会让有些人胡乱猜疑,我得回去敲打敲打他们。” “还是胡书记高见,是应该让有些人分清是非了,要让他们知道,东辰乡的大佬到底是谁。” 唐元华沉声道,“没有了萧一凡,我看他们是否还有底气,敢跟你叫板。” “呵呵,我是希望他们能继续坚持下去呢。” 胡守谦冷笑了一句,趁着酒兴回到了乡政府。 看着眼前的熟悉的一幕,豪情顿时从心底油然而生,意气风发地走在通往办公室的水泥路上。 唐元华紧紧跟随着胡守谦身边,陪其说话聊天。 “胡书记,你看,那是谁?” 常骏像看到鬼似的,惊诧地指着二楼萧一凡的办公室方向。 “常乡长,你一惊一乍地干什么,谁啊?” 唐元华顺着常骏手指的方向,什么也没发现,埋怨地说了一句。 “我刚刚看到萧一凡了,他进办公室去了。” 常骏一本正经地说道,满脸地震惊之色。 “你是不是酒喝多了,大白天的见鬼了。” 胡守谦抬眼看了一会,恼怒地说道,“萧一凡早上刚刚被赵旭阳带到纪委去了,纪委是什么地方你不清楚,进出是那么方便的吗?” “就是,萧一凡要是被放回来了,赵旭阳书记会不打电话给胡书记吗?” 唐元华也帮腔数落着常骏。 面对二人的训斥和埋怨,常骏不知该怎么说才好。 就在这时。 “出……又出来了,快看!” 看着常骏跟得了呓语症似的,胡守谦和唐元华不约而同的再次看向了办公楼,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二人的眼前。 “真的是他?” 唐元华惊呼了一声。 “见鬼了?” 胡守谦一看,眉头紧皱,喃喃地说了一句。 “胡书记,这是怎么回事,萧一凡怎么回来了?” 唐元华震惊地说道,“赵旭阳没给你打电话吗?快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急,我们先回办公室再说。” 听到唐元华的催促声,胡守谦冷静得让人不寒而栗。 回到办公室,胡守谦拿起电话拨打给了纪委副书记、监察局局长赵旭阳,在得知是县长腾兆茗的亲自过问下,萧一凡才这么快被无罪释放的,顿时,瘫坐在椅子上。 “胡书记怎么了,赵旭阳书记怎么说的?” 唐元华小心地问了一句,生怕触了眉头。 常骏更是一言不敢发,眼巴巴地看着胡守谦。 “完了,萧一凡真的被放回来了,他妈的,他的运气也太好了吧?” 胡守谦看着二人惊讶地样子,唉声叹气地说道,“是腾兆茗县长这次帮了他,我们该怎么办?” 唐元华和常骏一听,顿时傻眼了,互相看了看,又同时看向了胡守谦。 “你们傻愣着看我干吗,倒是帮我想想办法啊。” 胡守谦沉声喝道,“难道你们希望看到他回来吗?” “胡书记你息怒,腾县长不是被市纪委带走吗,无罪释放了?” 唐元华疑惑地说道,“该不会是赵旭阳故意这么说,给自己走个台阶吧?” “你觉得可能吗,他又必要这么说吗?” 胡守谦埋怨道,“你们现在要做的是,帮我一起想办法,而不是在这乱怀疑。” “胡书记,如果这是腾县长插手解决的话,我们哪有与之抗衡的资本。” 唐元华讪讪地说道,“整个云都,也只有县委书记李济山书记,有这个实力了,要不你打个电话试一试?” 胡守谦一听,想到水岸花园出事的时候,李济山跟自己说的话,黯然地摇了摇头…… 翌日早晨,萧一凡刚刚来到办公室,凳子还没坐热,办公桌上的座机突然响了起来。 “萧乡长,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本来准备早一点打你电话的,又怕影响休息。” 冯常乐兴奋地说道。 “什么好消息,快点说来听听。” 萧一凡笑道,“该不会是你小子,把那两个闹事的家伙给收拾服帖了吧?” “你就不能装的糊涂一点吗,这么久了,好不容易有了一点成就感,全被你说没了。” 冯常乐有气无力地说道,“经过一夜的鏖战,二宝和云彪都招供了,怎么样,高兴吧?” “高兴,当然高兴了,晚会上我请你喝酒,以示对你嘉奖,总可以了吧?” 萧一凡开心地说道,“对了,他们交代谁是幕后指使人了没有?” “算了吧,都累死了,哪里还有力气喝酒。” 冯常乐埋怨道,“他们两个交代,他们之所以去水岸花园闹事,是受了云鹏实业的副总高云杰指使,而且,他们还有一个同伙,叫黑狐,他们两个都听他的。” “黑狐?” 萧一凡疑惑地嘀咕了一句。 “对,就是当时在现场,也闹得比较凶的那个家伙,最后被你震慑的那个人。” 冯常乐坦然道,“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是否组织警力,立马开始抓人?” “人是必须抓的,越快越好,万一走漏了风声,那损失可就大了。” 萧一凡沉声道,“两个人同时抓,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执行吧。” “是!” 冯常乐挂了电话,立即集合派出所所有的乡警,按照二宝和云彪的口供,开始对众人进行分组、下达命令,齐头并进,对黑狐和高云杰实施抓捕。 方振斌带着郭勇等四个乡警,押着二宝去云都,抓捕黑狐。 冯常乐亲自带队,领着钱士茂以及三个乡警,开着警车直扑云鹏实业,抓捕高云杰。 牛大鹏正坐在办公室,津津有味地吃着鸡蛋面。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着吃,小心噎着。” 牛大鹏的秘书兼情人的吴丽娜,穿着睡衣,妩媚地坐在其身边,娇笑着提醒道。 “好吃,你煮的鸡蛋面味道好极了。” 牛大鹏说着,又夹了一块吃了起来。 “真哒,你要是愿意的话,我给你煮一辈子,好不好?” 吴丽娜嗲声嗲气地说道。 “好啊,到时候,你可不准耍赖,你要是敢偷懒,我就休了你。” 牛大鹏头也不抬的说道。 “哼,尽捡好听的说,你早就说给我名分的,到现在还和那个黄脸婆纠缠不清。” 吴丽娜娇嗔道,“都这么多天了,你还想拖到什么时候把手续办了,大楼里的人嘴上不敢说,暗地里都想看我的笑话呢。” “最近不是忙吗,你也不是不知道,不要再提那个贱人,我反胃。” 牛大鹏恼怒地说着,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扔。 “好了,别生气了,我不就是这么一说吗,小心气着了,不值当。” 吴丽娜看着气愤不已、满脸憎恶的牛大鹏,连忙撒娇了起来,手还不停地帮着轻轻地敲打着后背。 正在这时,一阵警笛声传了过来,牛大鹏突然神经质地站了起来,也不管吴丽娜差点被自己撞倒,急忙跑到了办公室门口。 “大鹏,你这怎么了,撞疼我了。” 吴丽娜揉了揉疼痛的肩膀,埋怨了起来。 “别吵!” 牛大鹏不耐烦地呵斥了一声。 看着神情紧张地牛大鹏,吴丽娜也走了过去。 只见,一辆桑塔纳警车,开着警灯由远及近,停在了楼下,随即,便看到冯常乐和几个警察走了下来。 “他妈的,还真是没完没了了。” 牛大鹏恼怒地骂了一句,不顾身边的吴丽娜,径直冲着冯常乐走了过去。 其实,牛大鹏更懊恼地是,自从派出所副所长杨健出事以后,自己在派出所便没了内应,对冯常乐的突然造访的举动一无所知,非常被动。 “冯所长,这么早,你来此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事?” 牛大鹏深吸了一口气,稳定了一下情绪之后,沉声问道。 “牛总,我们警察出来当然是办事了,这有什么好疑问的。” 冯常乐冷声怼道,“不过你放心,我们不是来找你的,一件案子通到了你的副总高云杰,请你把他叫过来吧。” “高云杰,他又犯了什么案子了,我真的感到很奇怪,你们为什么总是跟我们云鹏实业的人过不去。” 牛大鹏沉声道,“高云杰不在总公司,你也知道,他是我的副总不错,可是他负责的是水岸花园的建设,你应该去哪里找他才对。” “牛总,我希望你配合,而不是对你手下的人包庇,他如果没犯错,我们会来吗?” 冯常乐沉声喝道,“水岸花园自从出了下塌事故以后,正在歇业整顿,那里怎么会有人上班,你昨天晚上也在现场,我想你不会这么健忘吧?” 牛大鹏被怼得哑口无言,杵在原地不知该怎么办。 “牛总,你现在的处境你自己清楚,请你不要阻止我们办案,赶紧地带我们去他的办公室。” 冯常乐说完,直盯着牛大鹏看。 “冯所长,谢谢你的提醒,我一时还真的忘了这事。” 牛大鹏恍然大悟似的说道,“你们来得早了点,高云杰不会这么早来的,要不,我帮你打个电话问一问。” “不必了!” 冯常乐说着,随即命令钱士茂带人上楼寻找,而自己则是在楼下,注视着整个办公楼的所有出入口。 第215章 此一时,彼一时 钱士茂与三名警察分成两组行动,逐层逐间地检查,不放过任何一个空间,遗漏任何一个角落。 十五分钟后。 “冯所长,所有的办公室都检查过了,没有发现高云杰。” 钱士茂坦然道,“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是否收队?” 听了钱士茂的话,冯常乐蹙起了眉头。 “冯所长,我说高云杰不在这里,你就是不信,这回你们亲自检查过了,你还不信吗?” 牛大鹏面露得意之色,讥讽道,“不知道高云杰犯了什么错,要不要我给你打个电话问一下,让他直接去派出所主动交代,省得你们如此麻烦,搞得我这里也是鸡飞狗跳的。” “呵呵,如果你有此觉悟,我不妨就等一等。” 冯常乐虽然冷声怼道,心里却不以为意,如果高云杰不再云鹏实业,暗中监视的牛大鹏的人,一定会向自己汇报的。 “钱主任,你确定所有的楼层,每一个房间都检查仔细了?” “冯所,所有的办公室都检查过了。” 钱士茂如实地说着,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不过,还有一个地方没查。” 说着,转头看向了伙食房旁边的储藏室。 “牛总,那间房是干什么用的?” 冯常乐沉声问道。 “什么意思,那个房间是伙食房的储藏室,存放的全是财迷油盐。” 牛大鹏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刚刚钱士茂可是说所有的地方都查过了,高云杰该不会真的躲在里面吧。 “那就请你把储藏室的门打开吧。” 冯常乐说着,也不管牛大鹏答不答应,径直朝着储藏室走去。 见此状况,牛大鹏也只好跟了过去。 来到储藏室门口,钱士茂旋了一下门锁,门竟然被锁上了。 “牛总,叫人来开门吧。” 冯常乐转身对牛大鹏吩咐道。 “冯所不好意思,你不会怀疑,高云杰躲在这个储藏室吧?” 牛大鹏冷声说道,“这个储藏室的钥匙在司务长身上,他这会应该在镇上买菜,要不等一会再说吧。” 冯常乐一听,心中冷笑不已,直接命令钱士茂破窗而入。 见钱士茂从破损的窗口,进入了储藏室。 “冯所长,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就这么急不可耐?” 牛大鹏沉声道,“如果里面没有人,你又该如何解释?” “这点请你放心,几块玻璃还是赔得起的,我知道云鹏实业现在经济紧张,我们一定会照价赔偿的。” 冯常乐冷哼道。 “冯所,里面没人。” 钱士茂打开门,神情沮丧地来到冯常乐身边说道。 “看清楚了?” 冯常乐说着,走进了储藏室。 只见储藏室里面放着一个冰柜,几袋米以外,就是散落在角落的几个空纸盒,哪里有高云杰的身影,带着疑惑的心情,冯常乐往里面走了几步,还用脚踢开了两个纸盒。 “冯所长,这里面就这么点东西,可以说是一目了然,这回你该怎么说?” 牛大鹏一看里面没有高云杰,心中虽然也感诧异,但绝不会放过挤兑冯常乐的机会,“云鹏实业再穷,也是瘦死的骆驼,这点钱根本不会放在心上,不过,你刚刚可是说照价赔偿的,我也就勉为其难了。” “钱士茂,把角落里的那个大纸盒掀开。” 冯常乐根本不管牛大鹏的讥讽,沉声说道。 钱士茂一听,看着眼前的纸盒有点大,还有一两个小纸盒散落在上面,疑惑地走了过去。 还没来得及掀开纸盒,却见纸盒突然抖动了起来。 “混蛋,你还真会藏啊,出来。” 钱士茂大喝一声,迅速做好了出击的准备。 “啊…” 只见高云杰掀开纸盒,砸向钱士茂,趁机想溜走。 就在这时,钱士茂镇静自若,迅速伸出左手将纸盒挡开,同时,右手一个冲拳,砸在了高云杰面颊上。 “唉哟!” 一声痛呼声传来,高云杰被击倒在地。 钱士茂紧跟着向前一步,俯身将高云杰拽起之后,迅速将其手臂拧在了背后。 见高云杰真的躲在储藏室,还用纸箱盖住了自己,牛大鹏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不好意思,窝藏罪犯的事,暂且不追究你的责任了,给你时间,把窗户玻璃解决一下吧。” 冯常乐说完,转身向门外走去。 “牛总,救我……” 听到高云杰声嘶力竭的叫唤自己,牛大鹏毫无办法,眼睁睁看其被带上了警车。 警车呼啸着离去,牛大鹏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想到高云杰对自己所做的事情知之甚详,也不知道冯常乐抓高云杰地动机和目的,顿感无力,心中慌乱不已,连忙开车向乡里驶去。 关于水岸花园业主们闹事的事情,在暗中指使的两个目标人物,高云杰已经被抓,可黑狐依然逍遥在外。 此时,负责抓捕黑狐的方振斌,带着几个乡警,在二宝的指引下,已经到了云都老城区工农路上的居民散户区。 因为巷口太小,警车开不进去,方振斌和几个乡警只得押着二宝步行。 穿过小巷,在一家门牌号为72的民房门口停了下来。 “你确定是这里,你可想清楚了。” 方振斌等人守在门口,准备实施抓捕。 “方所长,我都把你们带到这里来了,敢撒谎吗,他就住在厢房二楼,最南边的那个房间里。” 二宝用手指了指黑狐的所在的房间。 “你们两个负责把他看好了,同时注意楼下动静,剩下的跟我一起上。” 方振斌一看,立刻做出了部署,随即从腰间拔出铁疙瘩,一马当先地直奔二楼西厢房。 两名乡警紧随其后。 到了黑狐租住的房间门口,方振斌摆了摆手,正侧耳俯听房间里的动静,门突然打开了,一个身穿黑色吊带短裙、脚穿高跟凉鞋的女人,正要出门。 “警察?” 女人惊呼一声之后,一个踉跄向着方振斌所在位置扑来。 方振斌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只好任其向自己撞来,顺势一个包抄,将女子扶住,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一闪,夺门而出。 “站住!” 方振斌大声一喝,将女子松开,立即冲了过去。 “不准过来,再走一步,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黑狐惊慌失措地说道。 原来,出租户想多赚点钱,私自将二楼违建成了一个个小房间,因此二楼的走廊都相通,黑狐再推了一把女子之后,想从另一边逃走,另一乡警从反方向包抄了过来,堵住了去路,后面方振斌又从后面追来,无奈之下,做出过激地选择。 “黑狐,你别要做无谓的挣扎了,这不过就是个二楼,也就三米多高。” 方振斌沉声道,“你别说跳下去,就是不小心摔到下面去,也死不了,最多也就是个重伤。” “无所谓,至少是你们的原因造成的,到时候你们也会跟着我倒霉的。” 黑狐说着,将一条腿跨过了护栏。 “倒霉?办案时意外情况多了去了,谁会听你一个嫌疑犯的说辞?你要跳也没关系,下面会有人接住你的。” 方振斌冷笑道,“为了一个聚众闹事的小事,顶多也就蹲个两三个月,你要是积极配合的话,说不定只拘你个十天半个月的,至于吗你?” “你骗谁呢,我才不会相信你的鬼话。” 黑狐神情慌乱,跳楼的动作明显的迟疑了起来。 “老大,你可别做傻事,方所长说的没错,我们都招了。” 二宝及时地抬头叫唤了起来。 “*的脑子有病吧,竟然出卖我?” 黑狐怒怼了一句。 “你还是乖乖的配合吧,你的兄弟们都说了,为了这么点事,顶多是个拘留,跳楼不值得。” 方振斌说着,慢慢向着黑狐走去。 黑狐一听,自感没做出什么刑事案件,慢慢吞吞地将伸出去的脚收了回来。 至此,水岸花园业主们闹事的背后指使者,高云杰和黑狐双双被抓获。 牛大鹏气喘吁吁地赶到了胡守谦办公室。 “大鹏,你这慌里慌张的干什么,就不能稳重一点吗?” 胡守谦沉声埋怨了一句。 “舅舅,这个忙你必须的帮我,否则,我们都得完蛋。” 牛大鹏急急呼呼地说道。 “什么事啊,你慢点说,净说些没头没脑的话。” 胡守谦呵斥了一句,连忙起身将办公室的门给关了起了,转身看到牛大鹏气急眼红地样子,“说啊,又出什么事了,一天到晚的,就没个安静的时候。” “刚刚,就在刚才,高云杰被冯常乐给带到派出所去了。” 牛大鹏焦急的说道,“你也知道,他是云鹏实业的常务副总,对我们的事情了然于胸,我能不紧张吗?” “高云杰被冯常乐给抓走了,目的是什么?” 胡守谦蹙眉问道。 “不知道为了什么事,冯常乐去了云鹏实业以后,直接下令抓的人,我问他他也不肯告诉我。” 牛大鹏担心地说道“你赶快想办法把他捞出来,免得夜长梦多。” “急什么急,现在就想办法也要个过程,不是当初的时候了,现在,派出所没有了我们的人,急也是干着急。” 胡守谦叹息了一声,沉声说道,“我想高云杰之所以被抓,肯定是跟水岸花园的事有关。” “水岸花园的事情都已经解决好了,你怎么能这么想呢,万一不是呢?” 牛大鹏气呼呼地说道。 “什么万一不万一的,你在胡说什么呢,事情不到紧要关头,自己别先乱了方寸。” 胡守谦丝毫不以为意地说道,“你冷静地想一下,朱剑锋和吴疯子是肯定不会出卖你的,冯常乐他们没有其他理由去抓高云杰的。” “可是?” 牛大鹏刚要说话。 “没有什么可是的,就算不是为了水岸花园的事,我现在也没有办法。” 胡守谦感叹道,“你想想,最近为了你、为了云鹏实业的事,我没少打电话,四处找人走关系,现在,水岸花园又出事了,有恨其不争的、有敬而远之的、也有看笑话的,今非昔比啊。” “就算是此一时彼一时,当初,我们可没亏待他们,大不了一起完蛋。” 牛大鹏恶狠狠地说道。 胡守谦一听,立马训斥道: “你给我闭上你的臭嘴,真是不知所谓的东西,亏你还是云鹏实业的老板,不知道祸从口出吗?” “你要是有这种想法,我当初还真就看错了你,现在是什么情况,你自己不知道吗?你这种做法是把你自己往死路上逼,连个帮你说话的人都没有了。” “高云杰不管是在什么情况下被冯常乐带走的,只希望他能看清问题,该说的少说,不该说的闭口不言。” “现在的当务之急,你要做的就是,赶紧将水岸花园业主们的购房款给退了,只有这样,这件事才能平息、安稳下来,否则,高云杰不但一时出不来,你也要跟着被追责,懂不懂啊你?” 牛大鹏一听,郁闷地说道: “话虽如此,可是云鹏实业的账户上,也就剩下一百来万,能退几户?根本就不够。” “你或许会问,大部分业主都是付的几万块钱或是一半的房款,为什么不早点收回来,可三号楼出现这样事故,鉴定还没出来前,他们是不会缴房款的,要是把一百万全用了,云鹏实业周转资金链断了,很容易破产的。” “你也知道,为了水岸花园小区,我几乎押上了我全部的身价,现在也没有多余的钱拿出来去退还,就是出去找朋友、找银行借钱,这个里面的风险太大,弄不好,我不但要倾家荡产,还有很大的可能背上巨额债务。” 听到牛大鹏说云鹏实业的账户资金只有一百万,并没有怀疑资金走向的时候,胡守谦顿时松了一口气。 “你的顾虑我能理解,但是,现在的情况就是如此,我也是被你说得心中没底了。” 胡守谦无奈地说道,“对企业的管理和经营我也不懂,你自己拿定主张,目前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面对着自己担心的问题、自己所面临的困境,看到胡守谦唉声叹气的样子,丝毫没有帮自己解决的意思,也不说帮自己筹款的话,牛大鹏气得哑口无言,直愣愣的盯着看了自己的舅舅,看了几秒种,随即,招呼也不打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第216章 喜讯连连 看着牛大鹏离去的背影,胡守谦叹息了一声,惆怅地坐在老板椅上,点燃一支烟开始陷入了沉思。 此时,东辰乡派出所审讯以一室内,冯常乐亲自对高云杰进行审讯。 “高云杰,你知道带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事吗?” 钱士茂沉声问道。 “不知道,我正为这件事感到疑惑呢。” 高云杰冷静地看着面前的冯常乐和钱士茂。 “你不要有侥幸的心理,自己做的什么事情不知道吗?” 钱士茂沉声说道,“如果你想不起来,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昨天在水岸花园当场被抓的两个人,你应该不会忘了吧?” “记得,不就是那两个叫得最凶的业主吗。” 高云杰淡淡地说了一句。 “你确定他们是业主?” 钱士茂阴沉脸问道。 “不知道你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高云杰傲慢地说道,“要不是业主,他们为什么那么卖力,谁又不为自己的切身利益着想呢?这应该也是属于人之常情吧?” “看来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二宝和云彪都已经招供了。” 钱士茂冷笑道,“黑狐你也应该认识吧,你不觉得应该说些什么吗,你该不会还想继续装糊涂吧?” “认识。” 高云杰一听,心中顿时一惊,没想到二人已经伏法,还把黑狐和自己也供了出来,在事实面前,自己根本无法反驳。 “水岸花园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只派你一个副总前去处理,似乎不应该吧?” 钱士茂沉声道,“而且,作为云鹏实业的副总,你不但没什么权利,更没那个胆子去找黑狐他们去闹事的,你是受了谁的指使?” “你这是什么意思,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云鹏实业的常务副总,资金上我没权支配,但是在很多业务的问题上,我完全有权做主。” 高云杰反怼道,“我之所以把黑狐他们叫到现场,也不过就是为了帮我解决问题而已。” “解决问题?高云杰啊高云杰,你恐怕连你自己也不会相信你自己说的话吧。” 冯常乐一听,一针见血地说道,“如你所说,背后指使他们的人就是你了,他们所作所为,你在现场也是看的清清楚楚、听得明明白白的,请问,你这是要解决问题呢,还是要把问题闹大呢?” “我?” 高云杰不知如何回答,一时语塞。 “作为一个副总,你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报复牛大鹏?还是故意针对那个人?” 冯常乐呵斥道,“我想你现在也是难圆其说吧,你也可以不回答,不妨告诉你,黑狐现在正在被带往派出所的路上,到时候事实真相就会清楚了。” “我承认他们是受我指使的,目的我刚刚已经说过了。” 高云杰依然坚持己见,就是不松口。 冯常乐一听,冷笑不已。 “还真是有骨气啊,你以为你承认是煽动群众闹事的背后指使者,就没事了吗?水岸花园的业主们,由于受了你的蛊惑、煽动,已经造成人员受伤,你应该不会忘了吧,” “我现在明白地告诉你,根据法律规定,煽动群众闹事,并造成严重后果的,可是要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的有期徒刑的。” “事情是分主次的,你如果还是不肯如实交代,这件事的责任,也只有你全部算在你的头上了,对于一个养尊处优惯了的人,进去以后,试过的什么样的日子?” “想想也真是好笑,别人为老板顶事,还能拿到一笔巨款作为封口费,现在的情况,自己心里就没有点数吗?为了一个风雨缥缈、摇摇欲坠的大厦,凭你一个人的力量,能力挽狂澜吗?” 听了冯常乐的话,高云杰心里极力挣扎着,陷入了沉思…… 看着高云杰痛苦的神情,冯常乐和钱士茂相视一笑。 经过两天一夜、不间断连续审问的情况下,高云杰心里的防线完全崩溃,终于将幕后的指使人——牛大鹏,招供了出来。 高云杰的招供,令冯常乐开心不已,连忙拿起电话打给了萧一凡。 “这么晚了打电话过来,是不是有什么好消息要告诉我啊。” 萧一凡笑道。 “那当然了,从昨天早上到现在,我还没休息呢,经过我的熬鹰战术,高云杰招供了,怎么样,听了这个消息,有何感想?” 冯常乐说着,还打了一个哈气。 “冯所辛苦,本想晚上请你吃个晚饭,以示奖励的,看你这么累,还是抓紧时间休息一下。” 萧一凡戏谑地说道,“我可不想因为工作的事,累垮了我的兄弟。” “不想请我吃饭就直说,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的,真是服了你了。” 冯常乐郁闷地说道,“我本想乘热打铁的,一举将牛大鹏拿下,现在看来还是先睡觉养精神吧。” 萧一凡一听,笑怼道: “你小子欠揍是吧,怎么好歹不分呢,我可是为了你好,想喝酒还不是随时都可以。” “牛大鹏现在还不能抓,水岸花园的事还需要他出面处理,如果现在抓他,他正好有理由推脱,岂不是让他正中下怀吗?” “你现在要做的是,第一,派一个得力的、信得过的人暗中监视他的一举一动就行,其次,你觉得高云杰作为副总都已经招供了,是不是可以利用他的供词,拿出来做做文章啊?” “什么意思,有话你就直说,我怎么感觉你不怀好意似的?” 冯常乐心境不高地埋怨了一句。 “听好了,你现在就派人去盯着牛大鹏,不能露出一丝马脚。” 萧一凡笑道,“看你小子这么得力、这么辛苦,我今晚就奖励你一下,你叫上方振斌和钱士茂,我们去诗缘酒店边吃边谈,还有怨气吗?” “好唻,我现在就去安排,等会就带着他们和你汇合,你是老大,我敢生你的气吗?” 冯常乐说完,立刻挂了电话,安排工作去了…… 二十分钟之后,冯常乐带着方振斌和钱士茂来到了诗缘酒店时,萧一凡已经坐在大厅里等候了,三人一见连忙上前打招呼。 “大家不要客气了,我知道你们最近辛苦了,略备薄酒,我们上楼边吃边谈。” 萧一凡笑道,“不过有件事我得先说清楚,开心一下可以,不准喝醉了。” “只要你不强灌我们,保证没问题,走吧,我肚子都已经饿得呱呱叫了。” 冯常乐说着,还用手摸了摸肚子。 “哈哈,你们的所长大人都已经饿得吃不消了,我想你们也好不到哪里去,楼上请。” 萧一凡说完,将三人带到了二楼小包间,老板娘冯诗缘一见,连忙吩咐后厨开始上菜。 酒菜上齐,萧一凡亲自打开了一瓶五粮液,要为众人斟酒。 “萧乡长,你是乡长,哪能要你亲自给我们下属斟酒呢,还是让我为各位效劳吧。” 钱士茂说着,主动起身,欲要接过萧一凡手中的酒瓶。 “钱主任,你坐下,今天萧乡长做东,他这是犒劳我们呢,你怎么能喧宾夺主呢,快坐下坐下。” 冯常乐没心没肺地说道,“你们好好看一看,今天可是五粮液耶,我一年难得尝一次,老大,你可得给我斟满啊。”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贪婪了,这可不是好现象,你的底细我们都很清楚,你还怕喝不到好酒吗?” 萧一凡调侃道,“我们三个倒是难得喝一次,我好不容易得了两瓶,四人平分,不扣你的已经算是给你面子了。” 说着,给方振斌和钱士茂先斟满了。 “嘻嘻,还是老大你公平,快快满上,馋死我了。” 冯常乐急不可耐地说道。 “大家最近辛苦了,此战告捷,祝你们旗开得胜,干杯。” 在萧一凡的开场白下,一顿轻松、愉快的晚宴开始了…… 翌日,冯常乐亲自到县刑警队做了交接手续,将朱剑锋带回了派出所。 “朱剑锋,知道今天为什么把你带回来吗?” 钱士茂看着坐在审讯椅上的朱剑锋,神情十分傲慢,不由得冷怼了一句。 “冯所长、钱主任,你们这又是何必呢?” 朱剑锋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说道,“审来审去的,不就是那点事吗,为什么总是纠缠住不放,你们不累我还累呢。” “朱剑锋听你的口气,你是准备死扛到底了,真是忠心耿耿啊。” 钱士茂冷声怼道,“不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想法,希望你看过了这份资料后,依然有勇气坚持下去。” 朱剑锋一听,神情突然一惊,随即,懒洋洋地坐在审讯椅上。 就在这时,钱士茂将高云杰的招供记录,放在了他的面前,朱剑锋连忙翻阅了起来,这不看不要紧,越看越心惊、越看心越凉,寒意嗖嗖地直逼脊梁骨。 自从自己接到牛大鹏的授意后,准备硬扛到底,反正自己衣食无忧,家人也能得到妥善安置。 可是,现在情况发生了翻天赋的变化,由于水岸花园三号楼发生坍塌事故的原因,云鹏实业从一个商业大船,一下变得破败不堪,随时都有沉没的可能,牛大鹏已经切底地陷入了变动,遇到前所未有的、难以脱身的困境。 更让他惊讶地是,作为牛大鹏最信任的人,云鹏实业的常务副总高云杰,竟然在被抓以后,短短的四十多个小时,就把自己的责任撂了,一股脑地全部交代了。 看到朱剑锋满脸的震惊、阴晴不定的表情,知道其内心被震撼到了。 “都看明白了,你有何想法?这不过是其中的一部分而已。” 钱士茂说着,走了过去,将资料收了回来。 朱剑锋,高云杰是个什么人,你应该比我们清楚,他现在都认清了事实,你还要坚持硬抗吗? 冯常乐不失时机地说道,“实话告诉你,云鹏实业现在是人心惶惶不可终日,你心中所期望的,将会变得一无所有,如果,牛大鹏曾经对你许诺过什么,也将会变得一文不值。” 听了冯常乐一语中矢的话,直接命中了自己所担心的事情,朱剑锋长叹一声,心理防线直接崩溃。 “你们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吧。” 朱剑锋喃喃地说道,“能给我一支烟吗?都快憋死我了。” 见到朱剑锋松口了,冯常乐暗自忍耐住内心的喜悦。 “问题很简单,有关吴疯子的事,把你知道的说出来吧。” 冯常乐毫无表情地说了一句,随即,起身像跟朋友聊天似的,散了一圈香烟,并帮其点燃。 朱剑锋吸了一口烟,一副享受地样子,悠悠说道: “当初,牛大鹏通过阴险地手段,设计得到了三阳河沙场,就是为了水岸花园尽快建起来,由于建筑市场的兴起,沙子作为建筑的主材料,需求量也是到了有价无市的程度。” “看到这种行情,在利益面前,三阳河就是妥妥地聚宝盆一个,牛大鹏为了完全控制三阳河的沙子,不准其他人染指,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命令我们保安队负责巡查清场。” “别看吴疯子是我的下属,其实,他的地位跟我一样,我是站在明处,他则是以精神病为掩护,专门负责武力震慑那些村民们,一句话,就是牛大鹏的打手。” “殴打李勇、常宝金,以及打砸王二彪的沙场,是因为他们不听劝阻,触犯了牛大鹏的利益,如果不加以制止,人人效仿,三阳河上将会是一片淘沙人,为了杀一儆百,吴疯子接到其指示后,可是不遗余力的,当然,他也不是白干,每成功一次,都能得到一笔数目不小的奖励。” “我也不是说没有事情可做、没有责任,每当吴疯子出面时,我就得带一帮保安为其保驾护航,已达到震慑的效果。” “可是,他强.歼常宝金的老婆徐乃翠的事,那是他见色起了邪念,我真的没有参与,还是事情发生后,看到其脸上的抓痕,在我的责问下,才知道的,当然,事后,为了将这件事情摆平,我和原派出所长孙文韬,都帮其善后工作做了不少。” “对了,吴疯子的假精神病证明,也是牛大鹏帮其找的关系,其中目的就不用我再说了吧。” 等到了朱剑锋的口供,冯常乐来不及感到欣慰,连忙示意钱士茂将口供记录让他画押。 第217章 言多必失 得到了朱剑锋的口供,冯常乐回到办公室立刻向萧一凡作了汇报。 萧一凡得到朱剑锋招供的消息,也是开心不已。 “常乐,你听好了,你之前要抓牛大鹏,我不同意,是因为你牛大鹏还有事情要处理,而且证据不足,容易打草惊蛇。” 萧一凡笑道,“现在有了朱剑锋的口供,证据确凿,他牛大鹏罪责难逃,必须将他绳之于法。” “太好了,终于可以抓这个恶霸了,在铁证面前,这回就是他舅舅也救不了他了。” 冯常乐开心地说道,“我现在就安排人去抓他,你就等着好消息吧。” “不要轻举妄动,我觉得还是晚上好一点,万一抓他的风声传到云都去,水岸花园那边的业主们又要闹事了。” 萧一凡连忙阻止道。 “行,我知道了。” 冯常乐说完,挂了电话之后,又打电话给郭勇,得知牛大鹏待在云鹏实业没有出去,便挂了电话。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冯常乐坐在办公室悠闲地抽着香烟。 “冯所,现在天色已经晚了,我们也该出发了。” 钱士茂掐了烟头说道,“万一牛大鹏晚上去云都潇洒,或者是出去吃晚饭了,我们岂不是要扑个空吗?” “急什么,现在去,还有点早,再等一等。” 冯常乐不可置否地笑道,“是不是觉得很激动,有点急不可耐了。” “冯所,难道你不激动吗,你可是不知道,我们憋了可是很久了,今天一吐心中久压的闷气,能不开心吗?” 方振斌笑道,“东辰乡终于要变天了,云开雾散的感觉真好。” “谁说不是呢,今天谁要敢挡我们抓捕牛大鹏的路,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钱士茂傲娇地说道,“以前他和几个人渣沆瀣一气,我早就受够了窝囊气,今天抓了牛大鹏之后,我要请你们喝酒吃夜宵,好好地放纵一下心情。” “哈哈,好,我第一个赞成,酒吗,我这里还有几瓶好的,还是我才来的时候带过来,终于派上用场了,到时候,把萧乡长一起叫上。” 冯常乐贼嘻嘻地说道,“牛大鹏这条狼被抓了以后,不知道那个老狐狸知道了以后,会是个怎么样的表情?” “还能怎么样,肯定是哭丧着个脸吧,想想还真是解气,爽!” 钱士茂开心地说道。 “唉,所谓狼狈为奸,现在狼被抓了,狈再聪明狡猾,离猎人的枪口也不远了。” 方振斌感慨了一句。 “好了,现在七点多了,我们该出发了。” 冯常乐起身说道,“我们偃旗息鼓去那里,来一个神不知鬼不觉,走吧。” 方振斌和钱士茂一听,随即,跟随一起下楼,开着警车来到了云鹏实业。 “冯所、方所,你们来了,人在办公室呢。” 郭勇从暗处走了出来。 “郭勇,辛苦了,你继续守在门口。” 冯常乐说着看了看灯火通明的牛大鹏办公室,带着钱士茂和方振斌就要进入大门。 “喂,你们是干什么的?” 门口传达室一个值班的保安,出声阻止道。 “警察办案,请你配合,进去。” 郭勇说着,拿出证件,将保安赶回了传达室,便将其看牢,防止他通风报信。 冯常乐三人不再迟疑,直奔牛大鹏办公室而来。 当来到牛大鹏办公室时,却空无一人,三人一阵错愕之后,面面相觑。 “冯所,人不会跑了吧?” 方振斌一边搜寻,一边嘀咕道。 “不会,你们上楼,把整个大楼搜查一遍,快。” 冯常乐浓眉紧锁,说着,自己开始在二楼搜查了起来。 方振斌和钱士茂不敢怠慢,分别上三层、四层搜查。 十分钟之后,三人又聚在了一起。 “冯所,我仔细搜了一遍,没有人。” 方振斌沉声说道,满脸地不甘之色。 “我也是,*的见鬼了。” 钱士茂沮丧地说道。 “干嘛一脸的丧气样,牛大鹏肯定在这里,郭勇已经待在这监视了好久了。” 冯常乐蹙眉沉思道,“钱主任,你去把隔壁副总办公室里,把那个女的叫过来。” 钱士茂一听,连忙跑过去,将云鹏实业的副总沈碧茹叫了过来。 “你好,我是云鹏实业的副总沈碧茹,请问你们是什么人?” 沈碧茹沉声问道,“这么晚了,来云鹏实业为了什么事,我们已经下班了,明天请早吧。” “你好,沈副总,我是东辰乡派出所的冯常乐,请问你们牛总人在哪里?” 冯常乐满面笑意地说道。 “哦,你原来就是派出所的冯所长,早就听闻冯所长是个雷厉风行的人,今日得以见到尊荣,失敬失敬。” 沈碧茹一改不善的表情,笑道,“牛总下班的时候拎着个行李箱,跟他的秘书吴雪娜一起开车出去的,至于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 “牛大鹏出去了,他的奔驰车还停在楼下,怎么出去的。” 冯常乐疑惑地问了一句,心中却是震惊不已。 “对,他是没开车呀,是坐的秘书吴雪娜的车,已经走了快一个小时了。” 沈碧茹泰然自若地说道,“什么事能告诉我吗,要是不行的话,要不你们明天再来吧?” 看着沈碧茹一本正经地样子,冯常乐三人完全傻眼了。 牛大鹏跑了,这事非同小口,冯常乐不敢怠慢,连忙走到门外,拿出手机联系萧一凡。 “常乐,什么事,牛大鹏抓到了。” 萧一凡正准备下班,突然接到电话,连忙问了一句。 “萧乡长,牛大鹏跑了,我们没抓到人。” 冯常乐郁闷地说道。 “怎么回事,人怎么跑了?” 萧一凡震惊地说道,“你在云鹏实业等我,我现在就过来。” 挂了电话之后,萧一凡立即下楼,开车赶到了云鹏实业,听了冯常乐一番解释之后。 “怎么回事,人怎么跑了呢?跟我说说当时的情况。” 萧一凡沉声说道,“你不是派人暗中监视的吗,是哪一个,人呢?” “萧乡长,是我在这负责监视的。” 郭勇提身而出。 “你有没有看到一辆红色的轿车开出去?有没有看清楚,车上坐的是什么人?” 萧一凡沉声问道。 “萧乡长,下午六点多钟的时候,我是看到一辆红色的轿车开出去的。” 郭勇讪讪地说道,“因为天色较晚,车窗贴了遮阳膜,又隔着那么远,我看不清车上坐的是什么人。” 萧一凡一听,看着郭勇自责的样子,冯常乐三人懊恼不已的神情,顿时蹙眉沉思了起来。 站在一旁的沈碧茹一听,肩膀轻轻抖动了一下,好像如释重负的样子。 沈碧茹的这一细微的动作,却被萧一凡捕获到了。 “沈副总,你是什么时候看到牛大鹏离开的。” 萧一凡上前一步问道,“他自己的奔驰为什么不开,秘书吴丽娜为什么带她走?” “离开有一个小时了,我跟他汇报完公司财务的情况之后,他拎着箱子走的。” 沈碧茹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说道,“他不开奔驰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或许不想开车吧,吴丽娜带他走也属正常,他们的关系公司都知道。” “牛大鹏没有司机吗?他平常是不是经常坐吴丽娜的车子?” 萧一凡不动声色地紧接着问了一句。 “没有,牛总的车,除了他自己开,别人碰都没碰过。” 沈碧茹看着萧一凡紧盯着自己,讪讪地说道,“他们大部分时间都住在公司,偶尔两人出去玩或者有事的时候,牛总会坐吴丽娜的车。” “他们经常去那里玩?” 萧一凡又紧跟着问了一句。 “牛总是我的老板,我怎么会知道,出去玩不就是旅游吗?” 沈碧茹紧张地说道,“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办公室了。” “好吧,谢谢你,你先去忙吧,有事再叫你。” 萧一凡云淡风轻地说了一句。 见到沈碧茹转身离去,萧一凡将冯常乐叫了过来。 “老大,没想到精心准备了一下午,还是让牛大鹏跑了。” 冯常乐郁闷地说道,“郭勇也就是一个乡警,经验不足在所难免,你看现在怎么办?” “别急,以我之见,牛大鹏肯定还在这座大楼里面,你信不信?” 萧一凡狡黠地笑道。 “老大,你别逗我了好吧,我们三个人亲自检查的,我们的能力你不要怀疑的。” 冯常乐不服气地埋怨了起来。 看着冯常乐的样子,萧一凡仔细分析给他听。 “常乐,你先别不高兴,我也不是怀疑你们的能力,我也是刚刚才发现的。” “你别这样用怀疑的眼神看着我,刚刚郭勇说是六点多一点,看到吴丽娜的红色轿车离开这里的,而沈碧茹却说是一个小时的样子,你什么时候来的?现在又是几点了?” “其次,她说牛大鹏没有司机,你信吗?我反正是不信,牛大鹏是有专职司机的,我看过就不止十次,而且,还是同一个人;另外,牛大鹏是个心高气傲的人,你说他和他的秘书兼情人出去玩,会不开自己的奔驰,反而,钻到一个女人的普通轿车里吗?” “这些都说明了什么,说明沈碧茹这个女人在撒谎,人在撒谎的时候,就越想掩盖事实,殊不知,话越多就越容易说错,这就叫言多必失。” “老大,听你这么一说,好像是这么个理。” 冯常乐一听,神情一震,笑道,“我有时候就是想不明白,你又不是警察学校毕业的,有时候看问题、分析问题,比我都厉害。” “我没你说的那么厉害,我自从做秘书开始,就养成了分析问题,动脑子的习惯。” 萧一凡笑道,“现在,赶紧地再去仔细找一遍,我在这里坐镇,快去。” 冯常乐接到指示后,立马与方振斌三人分工,四个楼层一起寻找了起来。 萧一凡却点燃一支香烟,站在牛大鹏办公室门口抽了起来,悠闲地四处张望。 半个小时之后,冯常乐四人空手而归,根本没有牛大鹏的影子,又聚在了萧一凡的身边,一副沮丧的表情,唉声叹气的样子,让人哭笑不得。 “怎么了这是,还没搜到人?” 萧一凡淡淡地问了一句。 “老大,我认为牛大鹏已经跑了,赶紧向市局汇报,组织警力封锁各个交通要道,以便防止他外逃。” 冯常乐唉声叹气地说道,“我们四个人都仔细搜过一遍了,就差把这个大楼拆了,还是没有搜到牛大鹏,除非他躲到地底下去了。” 开始听到冯常乐的分析,萧一凡思想还有点松动,听到最后一句话时,突然眼前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随即,将正准备下班走人的沈碧茹叫了过来。 “萧乡长,怎么了,你们这是准备撤了吗?” 沈碧茹满面笑意地说道,“正好,我也要准备下班了。” “我们今天来了,事情还没办成,怎么能轻易的离开呢?” 萧一凡沉声说道,“沈副总能到云鹏实业的高位,管理财务,想必你也是这里的老员工了。” “萧乡长,不愧是一乡之长,眼睛就是犀利,你想问什么?” 沈碧茹坦然一笑,认可了萧一凡的观点。 “那就好,我问你,这个公司大楼当初在建的时候,牛大鹏有没有建地下室,或者说是地下储藏室?” 萧一凡说着,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沈碧茹看。 “萧……萧乡长,这里没有地下室。” 沈碧茹没想到萧一凡突然会问这件事,看着萧一凡阴鸷地眼神直盯着自己,仿佛要看清自己的内心似的,心里不由得一阵慌乱。 “哦,既然没有地下室,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是不是你在撒谎?” 萧乡长突然沉声喝道,“你要是知情不说,可就是有了包藏罪犯的嫌疑了,倒是身陷囹圄,可就是后悔莫及了。” 沈碧茹哪里见过这种阵仗,虽然是胡守谦地情人,还为其生了个儿子任庆彪,但也只是暗地里耳鬓厮磨,并没有见过大的场面,看到萧一凡咄咄逼人的样子,不由得一阵心虚。 “我……我说过了没有,你别这么盛……盛气凌人的样子,好不好?” 沈碧茹嘴上不承认,可是,她说话的语气和神情,却早已出卖了她。 看着沈碧茹言语结结巴巴,眼睛在说话时,总是不由自主地瞄向牛大鹏的办公室里面,萧一凡不由得冷笑了起来。 第218章 机关算尽 萧一凡随即将冯常乐等人叫了过来。 “冯常乐,你们现在进牛大鹏的办公室,仔细的给我查看,有没有地下室的入口或者暗格什么的,不要错过任何一个地方。” “是!” 冯常乐答应了一声,领着众人走进了牛大鹏的办公室,开始仔细寻找。 看着警察们东摸摸、西敲敲的,沈碧茹神色更加慌张。 “萧乡长,你们忙,我去方便一下,失陪。” 沈碧茹尽最大努力地克制自己,即将要失控的情绪,冲着萧一凡躬身说了一句,急急忙忙地向楼下厕所跑去。 萧一凡也没在意,哂然一笑之后,站在牛大鹏办公室门口抽烟。 进了女厕所,沈碧茹就在关门之际,发现萧一凡没有跟过来,不由得松了一口气,立即拿出手机,发了一个消息出去之后,躲在门后,通过门缝向外张望。 在确定没有人的时候,迅速出了厕所,向楼下的停车场跑去,躲在一处花台里,偷偷观看牛大鹏办公室的情形。 牛大鹏的办公室分里外两间,中间有书橱隔着,外间是办公室,足有四十个平方,看着宽敞的办公室,仿红木实木办公桌椅排列整齐,墙上挂着三十多寸的液晶电视,书橱的架子上放了一些书和工艺品,显得整洁豪华奢侈,里间却是卧室,有十多个平方,卫生间、空调等生活设施一应俱全。 冯常乐四人敲打墙面,床下面、书橱柜子都寻了一个遍,还是没有发现牛大鹏的身影。 “冯所,这里根本就没人,现在怎么办?” 钱士茂说道,“中间虽然有书橱隔着,包括床头的衣柜子都全部打开来了,没有发现夹层或者暗格。” 冯常乐一听,走进了卧室,却发现方振斌和郭勇站在衣柜前,不停的摸索着。 “方所,发现什么猫腻了没有?” 冯常乐走到方振斌身边问道。 “冯所,你说奇怪不奇怪,这个柜子的深度明明有六十厘米,但是床头的壁柜只有二十厘米。” 方振斌疑惑道,“我在这摸索了半天,却找不到所谓的暗格之门。” “冯所、方所,你们快来看。” 郭勇急声叫唤着,人也从柜子里钻了出来。 “怎么了?” 冯常乐转身问道。 “这个柜子里面有两处都是空声,这面是和外面柜子中间的夹层,这一面是靠墙的。” 郭勇说着,走进柜子又敲了两下。 “你出来,我来试试。” 冯常乐一看,也觉得好奇,说着,跟郭勇交换了位置。 进入柜子,冯常乐再次敲了敲,分别推了推夹层和靠墙一面的木板,纹丝不动,也觉得奇怪,便拿出手机打开电筒,在柜子里四处寻找,看有没有按钮什么的机关。 突然,在柜子的右上角,发现有一个红色的按钮,冯常乐随即伸手一摁,只见靠墙一面的木板,缓慢地缩进了书柜的另一面,灯光也随之洒了出来,里面竟然是别有洞天。 “牛大鹏,你还真是好算计啊,出来吧。” 冯常乐冷笑着说道。 牛大鹏听到冯常乐的声音,缓缓走了出来,方振斌立即上前,给他戴上了银手镯。 牛大鹏被抓,众人开心不已,随即,将他押到了萧一凡的面前。 “萧乡长,果然不出你所料,这家伙真的弄了个密室。” 冯常乐笑道,“要是不注意,还真的就被他蒙混过关了。” “这真是机关算尽,终究还是空,还不是一样被抓了。” 方振斌也满心欢喜地说道。 “萧一凡,我承认你很聪明,栽在你手上,我认了。” 牛大鹏知道,这一切都是萧一凡指挥的,顿时如同泄了气的皮球,唉声叹气地说道,“可是我有一个疑问,能不能回答我。” “请讲,只要是我能回答的,必定坦承相告。” 冯常乐笑道。 “你是怎么看出,我没有和吴丽娜一起离开,而是躲在了云鹏实业,而且,是怎么知道我设有密室的。” 牛大鹏疑惑地问道。 听了牛大鹏的话,萧一凡不可置否地笑道: “牛总,其实你问的这个问题,对于别人来讲,今天说不定就被你得逞了。” “我之所以认定你还在这里,让我第一个怀疑的,首先就是你的副总沈碧茹,全公司都已下班了,她为什么还要继续留在这里,有这么敬业吗?” “其次,云鹏实业现在的状况,她也不是不清楚,当我们询问她的时候,对你的情况却是对答如流,就好像等我们来问话似的,有了这两点,我断定她这是在说假话。” “第二点,从我来到东辰乡就和你牛大鹏打交道,与你认识这么久了,你什么脾性我还不知道吗,你是个非常自私自利的人,谁在你的眼中,也不过是一个利用的筹码,对谁都不会相信,用过了就扔,如果你要是外逃的话,怎么还会带上一个累赘,感情没那么专一吧?” “厉害,听了你的分析,我输得心服口服,一点也不冤。” 牛大鹏自嘲道,“现在想想,你能在东辰乡等这么久,说明你自有一番高明的手段和能力。” “我只不过运气好罢了,这里也不是谈话的地方,我们还是去该去的地方继续谈话吧。” 萧一凡说完,哂然一笑,准备转身离去。 “等一等,萧大乡长,在离开之前,我想有必要提醒你一句话。” 牛大鹏自信满满地说道。 “哦,看来牛总你还是很留念这里的,有什么话你家就直说吧。” 萧一凡转身说道。 “我现在如果被你们带走了,云鹏实业将会是一盘散沙。” 牛大鹏带着威胁地语气说道,“水岸花园的业主们的购房款,也将因为我被抓,而无法得到赔偿,不知萧乡长听了之后,有何想法?” “看来,牛总还是个有良知的商人,此时此刻还能想到水岸花园业主们的购房款,我听了之后,还真的被你的真诚所打动了。” 萧一凡冷笑道,“忘了告诉你,今天省电视台的记者李帆,带着省里的专业鉴定机构,对水岸花园进行了勘察鉴定,除了三号楼,周边的四幢楼也有不同程度的损坏,暂时,肯定是无法住人了。” “还有四幢楼有问题,这怎么可能呢,他们来鉴定,为什么不通知我一起?” 牛大鹏震惊地说道。 “对不起,我开始也不知道,或许他们是为了不受其打扰吧,我也是在他们做完鉴定之后,李记者打电话告诉我才得知的。” 萧一凡坦然道,“如果云鹏实业拒绝赔偿,不但要追究你的法律责任,还要官方宣布云鹏实业破产,对其进行拍卖,所得的款项全部用来赔偿给业主。” 牛大鹏听到萧一凡的话,整个人完全被惊呆了,杵在原地一声不吭。 “还有什么好考虑的,带走。” 冯常乐看到牛大鹏呆立当场的样子,沉声喝道。 “等一下,萧乡长,在我被带走之前,我想见一下胡书记。” 牛大鹏近乎哀求道。 “牛大鹏,你别做白日梦了,你以为我们和你玩过家家呢,为了抓住你,我们现在可是饥肠辘辘。” 冯常乐呵斥道,“你现在是我们的犯罪嫌疑人,你的自由已被限制,在案子没有审结束之前,你的任何一个亲属都别想见到你。” “萧乡长,求求你帮我一次吧,我知道我以前做得不对,我向你道歉。” 牛大鹏低着头,合抱双手躬身哀求道,“云鹏实业不能破产啊,我求你了。” 萧一凡看着痛心疾首的牛大鹏,心中突然有了一个新的想法,会不会因此得到意外有用的效果呢,思前想后,拿定主意,嘴上虽然不答应,却频频给冯常乐使眼色。 看到萧一凡如此,冯常乐知道这是要自己答应牛大鹏,让其和胡守谦见面。 “好了好了,当初的神气劲哪去了,现在知道请人帮忙、求人了。” 冯常乐带着疑惑的心情,冷声说道,“不是看你还有点良知的份上,绝不会答应你。” “谢谢萧乡长、谢谢冯所,请帮我联系一下好吗?” 牛大鹏感激涕零,好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似的。 萧一凡叹息一声,拿出手机拨打给了胡守谦,响了两声便接通了。 “胡书记,你在哪里,你外甥牛大鹏现在要见你。” 萧一凡打开扩音键说了一句。 “我没时间。” 胡守谦说完,便挂了电话。 听到电话里传来嘟嘟的声音。 “胡守谦你混蛋,你不想见老子,老子今天非见到你不可。” 牛大鹏愤怒地说道,“萧乡长、冯所长,他胡守谦不肯见我,我有话必须对他说清楚,否则,我就绝食抗议,大不了鱼死网破。” “牛大鹏,我们已经答应了你的请求,关键是你舅舅不肯见你,我们上哪找他去。” 冯常乐沉声道,“我们总不能随你瞎转悠吧?” “先到乡政府他办公室去,要是人不在,就去他家里。” 牛大鹏恶狠狠地说道,“我就不信找不到他,老子进去了,他想快活门都没有。” 萧一凡一听,看着牛大鹏咬牙切齿、生气的样子,更加确定自己的想法。 冯常乐无奈地看了一下萧一凡,见其轻轻点了一下头,立马带着牛大鹏,直奔乡政府而去。 沈碧茹见牛大鹏被抓,心中也是焦急不已,感觉到天都塌下来了,确定萧一凡他们已经离开了云鹏实业,哆哆嗦嗦地连忙从花台中走了出来,揉了揉酸疼的腿,赶紧拿出电话拨了出去。 打完电话,沈碧茹走到车棚,骑上踏板摩托车自行离去。 此时,在乡政府三楼,胡守谦坐在办公室里,一边抽着烟,一边不停地敲打着桌面,显得忧心忡忡地样子。 原来,沈碧茹以上厕所为借口时,偷偷给胡守谦发了个信息,告知冯常乐他们,去云鹏实业抓躲在密室里的牛大鹏时,自己还不以为意。 后来萧一凡打电话来说,牛大鹏想要见他,便觉得这里面大有文章,在搞不清状况的情况之下,被自己果断拒绝。 现在,沈碧茹打电话告诉自己,说牛大鹏被萧一凡等人,从密室里面抓了出来,顿时急得六神无主,不知道怎么办,才能让牛大鹏脱离困境。 当萧一凡他们来到乡政府时,看到胡守谦的办公室灯光明亮,不由得心中一喜。 众人刚刚下了车,牛大鹏便急不可耐要往楼上冲。 “人在楼上呢,你着什么急,小心摔着了。” 萧一凡提醒道,“我先上去看看,你们跟着来就是了。” 胡守谦坐在办公室,冥思苦想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连烟蒂都快要烫到手了,也浑然不觉。 “胡书记,你在呢。” 萧一凡敲了敲门框,说着,走进了办公室。 “唉哟!” 胡守谦被惊醒,立马甩手扔掉了烟头,震惊地看着萧一凡,说道“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有事明天再说吧,我要下班了。” 说着,准备起身走人。 就在这时,牛大鹏带着银手镯,怒目圆睁地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冯常乐和方振斌二人。 “萧一凡,你这是想干什么,牛大鹏做了什么错事,你要对他这个样子?” 胡守谦怒喝道,“你哪里还有一点东辰乡乡长的样子,简直就是成了东辰乡的霸王了。” “胡书记,你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牛总想要见你,之前打电话给你,你一句话不听,就挂了电话。” 萧一凡冷笑道,“现在,牛总要亲自来见你,我带他来,还被你怪,又不是我要带他来的,牛总啊,看来我不应该帮你。” 胡守谦一听,怎么想都觉得萧一凡说的话,有点不对劲,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就被打断了。 “舅舅,你可不能不管我啊,你可是我的亲娘舅啊,看在我老娘和你一母同胞的份上,你就帮帮我吧。” 牛大鹏一改怒色之态,突然哀求地说道,“我知道我以前有点任性,为了云鹏实业的发展,做了一些不该做的事,我知道错了,万一我被抓进去的消息,让我妈知道了,我怕她受不了打击,有个意外怎么办啊。” 萧一凡一听,顿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牛大鹏这番说辞,可是与刚刚来之前的态度截然相反,不在一个频道上啊,这是想要干什么。 第219章 失心疯了 看着牛大鹏一副伤心的样子,胡守谦暗自一喜,紧张地心情顿时放松了下来。 之前是怕萧一凡故意给自己下套,激发牛大鹏对自己的恨意,让其说出不该说的话来,从而以此威胁自己,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而是牛大鹏自己地主张。 感受到牛大鹏话中有话,当着萧一凡的面,又不好说得太明朗,那样的话,自己反受其困。 “大鹏啊,做错了事就应该有担当,有勇于承认错误的勇气。” 胡守谦一副痛心疾首地样子,假惺惺地说道,“你要好好配合冯所长他们,把问题说清楚,就这么点事情,进去以后,安心接受改造,争取早点出来,你妈那里我会跟她去说的,你就放心吧。” 听了牛大鹏和胡守谦的对话,萧一凡更疑惑了,这哪是甥舅两个谈话,互相较量分高低啊,分明就是一种生死离别的样子,在这卖弄亲情呢,与牛大鹏的性格、胡守谦的做事风格,也大相径庭,带着疑惑地心情,一言不发,静待情况发展。 牛大鹏一听,心想,你是听不懂我的意思吗,你真以为我怕我妈接受不了吗,我这是让你赶紧想办法救我呢。 “舅舅,你可能还没理解到我的苦衷吧,我妈把我拉扯这么大不容易,我平时努力地赚钱,就是想给她一个幸福、富有的晚年,虽然平时孝敬她,做得不够好,但我现在这个样子,就更没办法孝敬她老人家了。” 牛大鹏若有所指地说道,“我如果进去了,水岸花园业主们的购房款没办法兑现,云鹏实业就要被宣布破产,我不但给不了我母亲幸福的晚年,还要背负巨额债务,这日子以后怎么过呢,我也将会变成不孝之人,你懂不懂啊?” 牛大鹏一番说辞,胡守谦怎么能不懂其意,借着说孝敬妈妈,不就是说他在自己的帮助下,有了云鹏实业今日的规模,还给自己不少的好处吗,说到最后的意思就是他自己破产了,自己也要跟着倒霉,无非是想让自己想办法,把他救出来。 “大鹏,你别说了,你的一番孝心,舅舅清楚得很,你也别担心,我是非常看好你的。” 胡守谦劝说道,“水岸花园的事,我会帮你善后的,云鹏实业也没到破产的时候呢,我和萧乡长也不会让东辰乡的支柱产业没落的,你先跟冯所长他们去吧,记住好好配合他们,争取宽大处理,明天,我就想去你爸妈哪里,放心吧。” 说着,扫视了一下萧一凡等人,意味深长地拍了拍牛大鹏的肩膀。 “舅舅,你一定要劝说好我老妈妈,要是她老人家有个三长两短的,你别怪外甥我让你恨我一辈子。” 牛大鹏感觉胡守谦似乎懂了自己的一点意思,为了达到敲山震虎的目的,所以,又说了这句狠话。 “你看你这个孩子,你是我的外甥,你妈是我的姐姐,我能不管吗?你先安心的去,等我看了你老妈妈之后,再把情况告诉你。” 胡守谦蹙眉说着,连忙让冯常乐将牛大鹏带回派出所去。 “胡书记,你们甥舅感情真不是一般的深,你还埋怨我多事吗?” 萧一凡冷笑道,“时间也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说完,转身让冯常乐和方振斌将牛大鹏押了出去。 看着萧一凡离去的背影。 “什么玩意儿,跟老子斗,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哼!” 胡守谦暗自冷哼了一句,拿着香烟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状。 到了二楼,冯常乐见萧一凡回自己办公室去了,便吩咐方振斌将牛大鹏押回派出所,自己则跟了过去。 “你怎么不回派出所去,还有什么事吗?” 萧一凡转身问道。 “老大,我看你不高兴,好像有什么心事,所以就过来看看了。” 冯常乐吊儿郎当的样子说道,“你说这叫什么事,还以为牛大鹏跟胡守谦翻脸的,谁知道是交代身后事来了,*的憋气。” 说着,掏出中华香烟来,递了一支给萧一凡,并帮着一起点燃,抽了起来。 “你真的以为,牛大鹏有那么大的孝心吗?” 萧一凡冷笑道,“平时,都很少回家的人,让他老婆独守闺房,还被他老子都钻了空子,在这个时候,一个不顾家的人,突然想起孝敬他老妈了?鬼才信他的话呢。” “诶,老大,他们说的话,我可是听得清清楚楚,难道你没听到吗?” 冯常乐不以为意地说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说不定,他突然醒悟了呢,这在经书上来讲,一个逆子在突然醒悟之后,从不孝开始变得孝顺了,可谓是大孝之人吶。” “认真点,跟你说正事呢,你这嘻嘻哈哈得样子,让我反胃,好在我还没吃晚饭,不然非得吐你一身。” 萧一凡蹙眉说道,“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好像是牛大鹏再跟胡守谦交代着什么事情。” “老大,你真的这么认为啊,我真是服了你了。” 冯常乐埋怨道,“你说没吃晚饭,正好我们也没吃呢,本来想等抓到牛大鹏,好好放松庆祝一下的,却来了这么件事情,够郁闷的。” “不想帮我分析问题,你就先回去好了,我一个人倒显得清静。” 萧一凡沉声道,“你们先回去吃晚饭,我一个人再呆一会,去吧。” “别呀,老大你这样做,岂不是说兄弟我太不仗义了吗?” 冯常乐一听,急声道,“你说,从哪里开始说起,三个臭皮匠还顶个诸葛亮呢,我就不信找不出他们谈话的问题在哪里。” “你还记得,牛大鹏在被我们抓住的时候,要跟胡守谦见面的情形吗?” 萧一凡吸了一口烟说道。 “怎么不记得,当时那个心情可谓是急不可耐,胡守谦拒绝你的电话以后,更是愤怒不已。” 冯常乐丝毫不在意地说道,“就是到了楼下时,都是一副拼命的样子。” “可是,进了胡守谦办公室时,怎么突然变了一副脸呢?” 萧一凡沉思道,“难道,胡守谦给了他暗示?” “对哦,还真是这么回事。” 冯常乐收起嬉皮笑脸地神情,若有所思地说道,“而且,从头到尾都是说关心她母亲的事情,这事有点反常。” “我们现在逐句分析他说的话,看看这话里面,是不是有什么暗示。” 萧一凡说着,拿出纸和笔开始回忆记录起来。 “还是我来吧,我可是搞刑侦的,推算演示可是我的基本技能。” 冯常乐说着,抢过纸和笔,在上面写下了胡守谦、母亲、牛大鹏几个字。 “常乐,你再把云鹏实业写上去。” 萧一凡看着三角图形说道。 冯常乐拿着笔,比划着相互之间的关系,说道: “老大,这样一来,就多了层关系了。” “你看啊,胡守谦与牛大鹏的母亲是姐弟,我们先用线连上。” “牛大鹏与胡守谦是甥舅关系,他们共同的利益是云鹏实业,血缘之间的纽带是……” “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真是太笨了。” 萧一凡突然兴奋地拍了一下桌子,欣喜地笑道。 “老大你发现什么了,怎么这么兴奋,你们是吧,该不会是范进中举了吧?” 冯常乐惊讶地问道,“发现什么了,你赶快对我说说,别光顾着自己高兴,把我的思路都给搅糊涂了。” “常乐你来看。” 萧一凡说着,拿过冯常乐手中的笔,把云鹏实业和母亲之间画了等于号。 “什么意思?” 冯常乐不明所以地问道。 “你看,云鹏实业对于胡守谦和牛大鹏来说,就是利益共同点对不对?” 听到萧一凡的问话,冯常乐认同地点了点头。 “你在看,母亲两个字,是不是他们最亲的人?” 萧一凡说着,用笔点了点胡守谦、牛大鹏的名字。 “没错啊,我也是这么想的啊,有什么问题?” 冯常乐眯着眼睛看着面前的图案,疑惑地说道。 “云鹏实业和母亲,既然都是对胡守谦和牛大鹏很重要,我们可不可以把两者合二为一呢?” 萧一凡笑眯眯地说道。 “对啊,如此一来,他们之间说的话就好理解了。” 冯常乐一拍桌子说道,“这个牛大鹏他妈的也是个鬼精鬼精的家伙,竟然这么隐晦地说话,厉害!” “嗯,看来你还不笨,否则,我真怀疑你当初上警官学院,是不是你爸找人托了关系,走了后门。” 萧一凡戏谑地说了一句。 “不带这么夸人的好吧,当年我也是同龄人当中的佼佼者好吧。” 冯常乐额头爬满了黑线。 萧一凡一听,笑道: “现在,问题已经找出来了,证明牛大鹏和胡守谦之间肯定存在利益关系。” “牛大鹏处心积虑地找胡守谦,就是向其表明了态度,如果,后者不闻不问,他有可能撂挑子,从最后的一句话,就可以分析出来。” “你现在赶紧回去,抓紧时间对牛大鹏加以审问,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争取让他早日说出实情。” “老大,你是工作狂吗,我们晚饭还没吃呢,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你还有点人性吗?” 冯常乐苦逼地埋怨道,“方振斌和钱士茂还等我请客呢。” “没事,你先回去安排,我现在就去镇上,买几个好菜,去所里慰劳你们。” 萧一凡拍了拍冯常乐的肩膀说道,“这就叫吃饭、工作两不误。” “你这话是怎么说的,怎么给我感觉,好像我们被你给抓了似的?” 冯常乐嘟囔了一句。 “反正就这么个意思,赶紧回去,酒你准备,你们能不能喝我不管,的给我准备好一瓶,走了。” 萧一凡催促道。 “遇到你这个黑心老板,我这是无语了,命运捉弄人啊!” 冯常乐感叹了一句。 “好了,走吧,兄弟。” 萧一凡说着,拉着冯常乐就往楼下走去,开始分头行动起来。 胡守谦自从萧一凡带着牛大鹏他们离开之后,就下楼开车,直接往芜州驶去,来到了一家迎宾大酒店,进了3018号房间。 “守谦,你终于来了,我好害怕。” 沈碧茹说着,扑入了胡守谦的怀抱。 “有什么好怕的,天塌不下来,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胡守谦感受到沈碧茹瑟瑟发抖的身体,拍了拍其后背说道,“你也是的,怕,躲到云都不就行了,还要跑到芜州来,让我开了好长时间的车。” “你的心可真大,云鹏实业的老总牛大鹏、常务副总高云杰都被抓了。” 沈碧茹担心地说道,“下面是不是,就轮到了我这个财务副总了,云都太小了,也不方便我们离开,这里更方便不是吗?” “你一个做财务的有什么好怕的,你做的事情都是按照大鹏的意思做的,能有什么责任?别杞人忧天了。” 胡守谦说着,就要将沈碧茹从怀中推开,一个晚上的折腾,让他感到身心疲惫不已。 “老公,不要松开我,我怕。” 沈碧茹娇嗔道,“老公,你忘了吗,水岸花园出事的时候,是你让我提钱的事,忘了吗?万一到时候追究这笔钱的时候,我无法开脱。” “你不说,我都忘记了,你提了多少?” 胡守谦恍然大悟似的说道,“钱都放在哪里了,你可不能存银行啊,就是存,既不能转账,也不能存入你的账户。” “我是做财务的,有那么笨吗?太小看你老婆了,我一共提了三百万,留一百多在账户上,你懂的。” 沈碧茹娇笑道,“我用儿子的身份证办了两张卡,每张卡上分批存钱,一共存了五十万,多了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用姑妈的身份证办了一张卡,存了五十万,剩下的全在这里。” 说着,转身指了指墙角的旅行箱。 “你做事我放心,真是我的贤内助,所有事情安排得非常妥当。” 胡守谦毫不吝啬地夸赞了一句。 “老公,你现在才终于知道我好啦,真是让我感到好开心呢。” 沈碧茹撒娇着说道,“有你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怕了。” “你听我说,现在的形势非常紧张,大鹏今晚被抓,就说明萧一凡他们有了充分的证据。” 胡守谦叹了一声说道,“为了我们的将来,你明天就去云西省的姑妈那里,和儿子先汇合,他一个人在那,我不放心。” 第220章 未雨绸缪 听了胡守谦的话,想到未来一家三口团聚,不需要再躲躲藏藏、偷偷摸摸的在一起生活,沈碧茹自感终于熬出了头,在看到希望的同时,幸福感油然而生。 “老公,要不明天你和我一起去云西省吧。” 沈碧茹撒娇道,“一个人呆在这里还有什么意思,以后我们就可以形影不离了,家的感觉真好。” “现在还有很多事要处理,我要现在一走了之,大鹏可就没人帮他了。” 胡守谦叹息一声说道,“再说,事情还没有到无可挽回的地步,我得再等一等,看情况再说。” “老公,大鹏现在身陷囹圄,自身难保,云鹏实业也将随之破产,我们赖以生存的产业也将不复存在,” 沈碧茹担心地说道,“这几年来,我们也积攒了不少钱,加上这些,也有几百万了,够我们一家三口生活了。” “事情还没有你说的那么糟,云鹏实业也没有到破产的时候,相信大鹏也不会傻得其中的利害,只要他不招供,一切都有回旋的余地。” 胡守谦哂然一笑,说道,“你现在早点去云西省,帮我先打前站,把那边安顿好了之后,视情况再说。” “我劝你不要心存幻想,大鹏不一定能招架得住,那个萧一凡太厉害了。” 沈碧茹劝说道,“自从萧一凡来到东辰乡,不但打破了我们宁静的生活,给你造成的麻烦还少吗?你让我先去安排生活上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妥当了,你就不要再迟疑了。” “你没理解我的意思,你卷了云鹏实业三百万的巨款,万一情况不好,云鹏实业被进行资产清算,你能逃脱的了干系?” 胡守谦解释道,“云西省边境帮人越境偷渡的蛇头比较多,你到了之后,想办法联系上那边的蛇头,一旦这边的局势不可收拾,我便去和你们娘两会合,然后一起出国,安享生活。” “老公,经你这么一说,我心中的顾虑云消雾散了,我开始还以为你把我们娘两打发走,再也不要我们了。” 沈碧茹依偎在胡守谦的怀里,慢声细语地说道,“这个你放心,姑妈家生活条件不能和我们想比,不过,表哥也经常在边境上做一些生意,他肯定知道。” “这样最好,对了,到了云西省之后,你必须要换掉手机号码。” 胡守谦叮嘱道,“我们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要做到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走了以后,不会想她们娘两吗?” 沈碧茹若有所指地说道。 “这么多年,为她娘俩做的还嫌少吗,一个都快成家的人了,生活不但富有也是无忧,我已经尽到了一个做父亲的责任,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胡守谦无奈地说道,“庆彪正是需要我扶持的时候,我怎么能弃他于不顾。” “老公,你真好,我当初就知道,选择了你是不会错的。” 沈碧茹一听,媚眼如丝的看着胡守谦…… 就在胡守谦和沈碧茹商量着逃跑方案时,东辰乡派出所内,冯常乐和方振斌就关于吴疯子打人的事情,联手对牛大鹏进行审讯。 “牛大鹏,希望你好好配合,坦白从宽如实交代自己的罪行,不要再做无谓的抵抗。” 方振斌沉声道,“现在说说,为了达到你的不可告人的目的,你是如何指使朱剑锋、吴疯子,为你做事的。” “方所,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他们曾经是我云鹏实业公司的保安不错,但是,他们做了什么犯法的事,怎么能说是我指使的呢?” 牛大鹏狡辩道,“我云鹏实业有那么多人,那么多保安,难道只要有人犯了法,都是由我牛大鹏去承担吗,如此一来,还有谁敢做一个企业的法人代表呢?” “牛大鹏,注意你的态度,也不要牵强附会。” 方振斌冷声怼道,“吴疯子是不是有间歇性的神经病,其实你很清楚,他的那个假的鉴定证明,你是怎么帮他做的?” “笑话,他是不是神经病,已经得到了最终答案,你说他那个证明是假的,我也不知道他找的什么人,怎么能说是我帮他搞到手的呢?” 牛大鹏冷笑道,“一个小小的保安,何德何能让我为他做事,我闲着没事干了吗,你这么问不觉得可笑吗?” “单纯地讲,你如果这样去做的话,确实是无聊至极,可你为什么还要留着这样的人,在你的保安队呢?” 方振斌不失时机地问道,“他给你惹了这么多麻烦,你就不嫌累得慌,还是有什么其他的目的。” “累,有什么累不累的,我们公司有不少的残疾人,像他们这样的可怜人,也要生活吧?再说了,他平时有人管着他,也不需要我天天盯着他。” 牛大鹏不以为意地说道,“之所以把他也留在云鹏实业,是因为当初我以为他是残疾人,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能给我带来一些利益。” “利益,什么利益,是为了方便为你做一些事情,而不受法律制裁吗?” 方振斌问了一句。 “方所,你怎么总是把我想得这么不堪呢?” 牛大鹏看似埋怨地说道,“一个企业也好,一个公司也罢,只要有了一定比例的工人,在税收问题上,是能受到优惠政策照顾的,这一点,你如果不懂的话,去问问相关部门,不就一目了然了吗?” “真是巧言令色,你以为我们不掌握证据,会这样没来由的问你吗?” 方振斌呵斥道,“你既然认为他有神经病,为什么还派他帮你做事,为什么不让他安分守己的待在公司里面。” “我什么时候派他出去为我做事了,请你把话讲明白一点好吗?” 牛大鹏反问道,“我云鹏实业有那么多员工,他一个小小的保安,还需要我亲自给他派任务去做事?” “为了三阳河不准其他村民采沙的事,你应该很清楚吧?”方振斌沉声问道。“为了这件事,你派保安队日夜巡河阻止,应该不会忘了吧,那么,吴疯子殴打李勇、常宝金,以及打砸王二彪的沙场的事,你又作何解释。” “三阳河沙场在我接手之后,为了统一管理、有序采沙,不至于出现滥采无度,资源流失的现象,我是命令保安队巡河阻止的,毕竟我也是需要上交管理费的。” 牛大鹏笑道,“可是我并没有让他们去打人,可能是因为我平时对他们不错,他们心生感激,一时冲动做出了过激行为,但是,我知道此事后,不但训斥了他们,还给了受害者一定的经济赔偿。”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可是我们得到的证据,却是因为你的原因而造成的。” 方振斌出言相饥道,“你的前任保安队长朱剑锋,以及吴清河(疯子)自己,对这件事也是供认不讳。” “方所,你是在说笑话呢吧,可我觉得一点也不好笑。” 牛大鹏一听,自认为方振斌故意在讹诈自己,朱剑锋和吴疯子,早就被自己收买,绝不会供出自己,一个错愕之后,冷笑道,“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吗,我的记忆中怎么没有印象呢。” “没有印象没关系,既然自己心里没点数,开来有必要提醒你一下了。” 冯常乐冷笑道,“方所,那就让他听一段录音,谁是谁非不就清楚了吗。” 方振斌会意,连忙从抽屉里拿出一盒录音磁带,走到墙角,放入录音机里播放了起来。 “……” “他妈的混蛋,真是吃里扒外的东西,老子真是瞎了眼,相信这两个*的,气死老子了,啊……” 听到朱剑锋的声音,牛大鹏气得破口大骂。 “怎么样,你所信任的朱队长,他没有冤枉你吧?” 冯常乐冷声怼道,“现在,从你的表情和你的态度来看,你曾经的心腹把你供了出来,心中是不是觉得很难受啊?” “你不要再说了,就算我承认了,又能把我怎么样,不就是坐几年牢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牛大鹏气呼呼地说了一句。 见此情形,冯常乐让方振斌关掉录音机。 “你准备做几年牢,你肯定还不知道吧,你私下派人去朱剑锋家里,做的什么事,自己应该很清楚吧?” 冯常乐沉声道,“这种性质,你知道是什么后果吗?” “能有什么后果,不就是坐牢吗,我不会出不来吧。” 牛大鹏叫嚣道,“我倒希望自己一辈子蹲在里面呢,倒是省了不少的麻烦。” “看来你也有所准备啊,刚刚坦然一点不就行了,还让我们这么大费周章的。” 冯常乐沉声道,“这件事情,既然你已经承认了,那么我们接下来,再谈谈另外一件事吧?” “还有什么事,我不都已经承认了吗?” 牛大鹏气得怒目圆睁,恶声恶气地说道,“你们这样没完没了的,有意思吗?” “你先别急,我觉得接下来的事情,还是很有必要对你进行审问的。” 冯常乐说道,“水岸花园三号楼出现下塌事故后,业主们得到消息之后,去现场要求退还他们的购房款,是谁指使高云杰带人,去煽动业主们闹事的?” “什么意思?” 牛大鹏一听,不禁发起迷糊起来。 “高云杰已经招供,说是受了你的指使,怎么,又没了印象?” 听到冯常乐的讥讽的话,牛大鹏心中一惊,没想到业主们闹事闹得那么凶,竟然是高云杰带人煽动业主们的,想到当时的情景,顿觉后背凉风习习。 “怎么真的想不起来了,高云杰是你的副总,应该不会无中生有吧?” 冯常乐阴沉着脸,直盯着牛大鹏看。 “没什么可说的,一时脑子不好使,进了水了。” 牛大鹏说完,为了掩盖心中的慌乱,坐在凳子上,低着头一言不发。 看到牛大鹏的样子,冯常乐却不以为意,示意方振斌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审问,自己却走出了审讯室,跑到一旁打电话向萧一凡汇报。 “你小子,现在打电话来,是不是有什么好消息?” 萧一凡笑着说道。 “老大,你会掐指算卦啊,能不能给我点优越感,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眼睛,没意思。” 冯常乐笑道,“牛大鹏对指使朱剑锋、吴疯子的事情已经供认不讳,现在,我正让方振斌继续审讯他,有关煽动水岸花园业主们闹事的事情。” 萧一凡一听,不由得开心地说道: “太好了,辛苦了兄弟,如此一来,他牛大鹏做的那些事情,也就有了铁证,他称王称霸、横行乡里的时代,将一去不复返了,东辰乡人民终于可以安享太平了。” “你们现在继续审问他也是对的,必须把他的丑行全部挖掘出来,你要知道,胡守谦是他的舅舅,绝对不会坐视不管,善罢甘休的。” “云鹏实业能有今天的规模,胡守谦功不可没,也占有一定比例的股份,这些是不争的事实,可是我们心里再怎么清楚也没有用,因为,我们没有证据,根本奈何不了他,你在审问牛大鹏时,要尽最大的可能,把话题往他舅舅身上引,这个就不用我多了吧?” “你放心,我知道你的意思,牛大鹏之所以能横行乡里,无所顾忌的肆意妄为,不就是因为他舅舅胡守谦是东辰乡的一把手吗?” 冯常乐笑道,“如果能借这次机会,将他们甥舅一并拿下,对大家来说都是一件好事,否则,胡守谦还会给我们使绊子的。” “你明白就好,我就不多说了,你一定要注意方式方法,就这样吧。” 听了萧一凡的指示后,冯常乐挂了电话,再次回到了审讯室。 “昔日的牛总可谓是意气风发,人见人敬,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冯常乐一看方振斌愁眉苦脸,牛大鹏一言不发地坐在审讯椅上,沉声道,“你这是在悔过呢,还是在想办法逃避责任呢?” “冯所,你来了,对于煽动水岸花园业主们闹事的事,牛大鹏现在是闭口不谈。” 方振斌沉声道,“不管他说与不说,牛大鹏作为投资商,我们也可以认定他,现在是默认了自己的行为,你认为呢?” 说着,伸手指向了牛大鹏。 第221章 困兽犹斗 看着牛大鹏似睡非睡假寐的样子。 “牛大鹏,到现在你还没认清形势吗,要想尽快的解决问题,你得拿出你积极配合的态度。” 冯常乐沉声道,“你虽然犯了一些不该犯的错误,但作为商人来讲也是情有可原,商人逐利,其手段也是非同寻常啊。” “你想说什么,是在同情我,还是在这闲来无事拿我刷存在感?” 牛大鹏抬头自嘲地说了一句。 “你现在心情不好,我能理解你的苦衷,毕竟云鹏实业那么大的一个公司,发展到今天也是件不容易的事,那可是你辛辛苦苦努力的结果。” 冯常乐叹息了一声说道,“现在,因为水岸花园塌楼事故,把你弄得是焦头烂额,甚至,连云鹏实业都要面临倒闭破产的局面,大厦将倾实属可惜了!” “倒闭也好,破产也罢,虽然离不了一个苦字,终究是我自己的事,你又何必在这感叹不已。” 牛大鹏表面看似云淡风轻的样子,痛苦地表情却毫不犹豫地显露了出来。 冯常乐一看,事情有了转机,连忙说道: “我是为你感到可惜、为你叫屈,感到不值,一个企业发展到这么容易吗,说没就没了,你春风得意之时,人人对你加以奉承,看见你如见财神亲临。” “当你运气不好,走到了困境的时后,当初对你视若神明地人,却对你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甚至弃你而去。” “我就搞不懂了,当初在你创业的时候,虽然有胡书记给了你不小的助力,可是,当初追随你一起打天下的兄弟们呢,或者说和你合作的那些人呢,都做鸟兽散了吗?为什么,现在却让你一个人苦苦支撑,竟然没一个人帮你。” “到底是世态炎凉,还是人心不古,难道他们就只知道利字当头,毫不顾及亲情或者说是友情吗?” “你说这些有什么用,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还各自飞呢。” 牛大鹏癫狂地笑了笑,“想我牛大鹏发展到今天,云都有名的私营企业,一着不慎满盘皆输,旁观的哪里还有羡慕与嫉妒,不是一群看笑话的人,讥讽和嘲笑随之而来,就是避而远之,生怕惹祸上身,还谈他妈的什么情分?” “这么说,当初你创业的时候,还是有人跟你一起合作、打拼属于自己事业的,现在他们为什么躲得远远地,避而不见呢?” 冯常乐趁机说道,“现在是你正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这么做也太不应该了,你应该把他们一起拉出来,而不是你一个人站在风口浪尖,独自承受痛苦。” “呵呵,他?” 牛大鹏哑然失笑地刚要说些什么,突然像想到什么似的,冷哼了一声,又低头不再言语。 “牛大鹏,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说得好好的,又难过起来了?” 冯常乐见牛大鹏警惕性很高,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可是,不管冯常乐怎么关心、询问,牛大鹏就是闭口不谈。 见此情形,冯常乐示意方振斌继续审问,自己则故意走到了审讯室外面…… 翌日清晨,胡守谦将沈碧茹送上了去云西省的列车,看着缓缓向前移动的列车,心中嘘唏不已,直到列车远去,消失在视野之后,怀着忐忑不安地心情,开车回到了东辰乡。 由于不知道牛大鹏的情况,并没有直接回到乡政府,而是以身体不适为借口,回到了家里静待其变,向唐元华和庄晓丽等人打听情况。 一连两天,见派出所没有什么动静,便确定牛大鹏没有招供,胡守谦躁动不安的心稍稍安定了下来。 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也为了为自己的外甥牛大鹏能够脱困,和自己心中渺茫的一点希望,胡守谦决定作最后的垂死挣扎,回到了乡政府。 “萧乡长马忙着呢,突然造访,没有影响到你的工作吧?” 胡守谦并没有回到自己办公室,径直来到了萧一凡的办公室。 “胡书记你好,你这是有事?” 萧一凡虽然感到意外,但也觉得在情理之中,于是起身相迎。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跟你谈谈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胡守谦打着哈哈说道,“你是东辰乡的乡长,对于东辰乡以后的经济发展,我想和你聊聊,有时间吗?” “胡书记,我们为政一方,肩上的责任,就是为一方百姓谋福祉。” 萧一凡坦然地说道,“天大的事情,也没这件事重要,请坐。” 说着,亲自为胡守谦泡了一杯茶,并递一支香烟过去。 “谢谢萧乡长,你太客气了。” 胡守谦说着,连忙掏出打火机,帮萧一凡点燃香烟,自己也抽了起来。 看着胡守谦一再低姿态地跟自己说话,一反常态地恭维自己,萧一凡表面装得受宠而又很紧张的样子,心中却不以为然,静待下言。 两人说话的场景,要是被不知内情的人看到,还以为两人是好朋友,或者是关系非常融洽的同事呢。 “胡书记,你刚刚说?” 萧一凡似有所指地问了一句。 “哦,萧乡长,是这样的,我这两天身体不舒服,可能是血压又升高了,所以在家休息了两天,乡里的大事小事全靠你一个人拿主张,你辛苦了。” 胡守谦笑着说道,“说话说得好,举贤论事不避亲,牛大鹏虽然是我的外甥,他的云鹏实业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感到很无奈,没有及时出手处理,反而把你忙里忙外的,真是给你添麻烦了,我在这里既表示向你歉意,同时也真诚地向你说声谢谢。” “胡书记不必客气,分内的事情,职责所在,理当尽心尽力。” 萧一凡不动声色地说了一句,态度不卑不亢。 “萧乡长一心一意地为东辰乡做实事,兢兢业业地工作作风我自叹不如啊。” 胡守谦再一次吹捧了萧一凡一把,笑道,“不知萧乡长对云鹏实业现在的境况,有何想法。” “胡书记,云鹏实业现在的境况不容乐观,作为水岸花园的投资商,业主们的购房款必须尽快退还,否则,时间越长,事情将会越来越恶化,影响也会更加恶劣。” 萧一凡见胡守谦终于切入了正题,以就事论事的态度,表达自己的看法,“牛大鹏作为云鹏实业的老板,在处理很多的事情中,肆意妄为,至法律于不顾,由于朱剑锋和侯强的招供不讳,现在也被警察给带走了,现在没有一个主事的,真的让人感到很无奈也很纠结。” 胡守谦一听,萧一凡似乎对这件事并不反对,连忙说道: “萧乡长的话,真是一语中的,分析得很透彻,我也是为这事感到非常痛心。” “牛大鹏是我的外甥暂且不说,就云鹏实业本身而言,不但是云都所有企业中实力强劲,排名前五名的实力派企业,也是我们东辰乡的龙头、支柱产业。” “现在,由于水岸花园三号楼下塌的原因,致使云鹏实业一时走入困境,大厦将倾,我们现在如果不出手帮他一把,云鹏实业将会出现破产,这对于我们东辰乡的经济来说,将是一个巨大的损失,我们乡的经济也有可能从此一蹶不振,财政收入排名下滑到全县末尾,县里面的领导肯定也不会愿意看到这种结果,一定会对我进行问责的。” 见胡守谦避重就轻地谈云鹏实业的问题,甚至从整个东辰乡的经济收入、排名的大局出发,想让自己作出让步,却闭口不谈造成云鹏实业现状的原因,也不谈牛大鹏的问题,萧一凡假装不明就里,逼其说出真实目的。 “胡书记说的情况也是事实,我也赞成你的想法,可是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呢?” 萧一凡沉思道,“现在云鹏实业资金链断裂,牛大鹏因为自身的原因,被警察带走了,也没有一个主事的能站出来挑大梁,我们虽然东辰乡的地方主官,只怕也是有心而力不足啊。” 见萧一凡语气有点无奈,也不想松口,胡守谦便想进一步的逼其就范,从而达到自己的目的,于是满面笑意地说道: “萧乡长能赞成我的想法,说明我们还是能统一思想的,这可是一个好的现象,这对于东辰乡的经济发展是非常有利你提出这些实质性的问题,更是切中了问题的关键。” “要想我们东辰乡经济收入在全县的排名不下滑,就不能让云鹏实业破产,要想能打破不良局面,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我觉得还是暂时让牛大鹏出来主持局面。” “萧乡长,你不要多想也别生气,牛大鹏虽然是我外甥,我这么说也有点帮其开脱罪名之嫌,但我真正的目的还是为了东辰乡的经济发展,解铃还须系铃人嘛。” “牛大鹏平时做事是有点嚣张跋扈,不顾及后果,但是,对我们东辰乡在经济发展中还是有不小的贡献,权衡利弊的情况下,你看我们能不能作出一点让步,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给他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达到两全其美的结果,你说呢?” “胡书记,我虽然赞成你的想法,扶大厦于将倾,使云鹏实业走出困境,稳住现在的局面,可是牛大鹏个人的问题,我们又怎么去解决呢?” 萧一凡反问道。 “萧乡长,牛大鹏个人问题确实存在,肯定要接受惩罚,可目前的情况不容我们多想,是否可以从经济方面考虑,让他从中做出补偿?” 胡守谦沉声道,“只要萧乡长你肯帮忙,我来做担保,将他先保释出来,以稳住现在的局面,于公于私,我都会感谢你的。” “胡书记你的话严重了,就目前的情况来说,你的办法确实是一个折中的办法,可是,把牛大鹏保释出来,还不知道警察那边同不同意,东辰乡的老百姓又会怎么看待此事。” 萧一凡见胡守谦终于露出了真实目的,心中不由冷笑一声,为了试探胡守谦和云鹏实业有没有牵连,表面却装得云淡风轻,建议道,“思来想去,我还有一个想法,你看行不行,牛大鹏是你的外甥,他现在无暇顾及自身,你作为他的长辈,亲自出面主持云鹏实业的事情,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你看呢?” “萧乡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牛大鹏是我外甥不假,作为东辰乡的党委书记,我怎么好去帮他管理云鹏实业呢?这不是有越俎代庖之嫌了吗?” “当着你的面,我也可以表明我的态度,牛大鹏在创业过程中,我是给了他一些帮助和建议,这也不外乎人情和亲情,他平时到我这里来得也比较勤快,香烟老酒自然是少不了的,我想你也会理解的。” “外面疯传云鹏实业跟我有关系,甚至,认为我也是其中的股东之一,但事实情况真的如此吗,要不是我是牛大鹏的亲娘舅,会有这样的风言风语吗?” “我来跟你谈事之前,就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云鹏实业的事情确实影响到东辰乡的经济现状,云鹏实业一旦破产倒闭,我们的财政收入也将会一落千丈,甚至影响到全县在市里的排名,上面责问下来,你我作为东辰乡的主官,你我怎么交代。” “云鹏实业的事情迫在眉睫,这件事肯定要处理好,孰轻孰重,我想你也会清楚的,我的态度已经表明,你看着办吧。” “胡书记你可不要生气,我也没有你说的这一层意思,一时大意,考虑事情欠妥,好事变成了坏事,让你误会了。” 萧一凡见胡守谦慷慨陈词,满嘴的大道理,自己也没有他占有云鹏实业股份的证据,在这种无力反驳的情况下,也只能选择隐忍,满面笑意地说道,“在事实情况面前,我也会尽我一份力量的,暂且让我考虑一下,看看有什么办法,然后我们再商量,你说呢?” “萧乡长能从大局观考虑问题,有这种想法也是再好不过,更是东辰乡人民的福祉。” 胡守谦沉声道,“同时,我代表牛大鹏向你表示感谢,感谢你对云鹏实业的帮助,感谢你没有在东辰乡经济面临下滑的情况下,而坐视不管。” 第222章 柳暗花明 面对胡守谦一副毫无破绽地说辞,大义凛人地样子。 “胡书记一心为东辰乡经济发展不辞辛苦,我也会不遗余力地尽自己所能,但最终能达到什么效果,就看云鹏实业的运气了。” 萧一凡一时无言以对,只能婉转地答应胡守谦,尽快解决云鹏实业的事。 “萧乡长能从大局出发,这真的是太好不过了,东辰乡还有奋力一搏的希望。” 胡守谦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内心一阵窃喜,但表面依旧装得一副坦然的样子,沉声道,“我还有事情要做,就先不打扰你工作了。” 看着胡守谦离去的背影,萧一凡郁闷不已。 一连两天,牛大鹏的审讯毫无进展,虽然承认了自己的所作所为,但坚决不说与胡守谦存在利益关系。 得不到牛大鹏的配合,对付胡守谦就没有切入口,思考着其咄咄逼人的说辞,萧一凡一时思前想后,感到无可奈何、无所适从,内心纠结不已。 晚上,临近下班时间,萧一凡来到了组织科长曹云飞的办公室。 “萧乡长你好,有什么事打个电话不就行了,怎么还亲自跑一趟。” 曹云飞一见,连忙起身迎接。 “有点私事,自然要拿出该有的态度了,晚上有事吗,没事,喝一杯。” 萧一凡哂然一笑。 “乡长有私事找我,是瞧得起我曹云飞,再有天大的事,我都会一概回避的。” 曹云飞戏谑地说道,“你请坐,我先给你泡一杯茶。” “茶就不泡了,没事我们就先走吧,等会边吃边谈。” 萧一凡连忙阻止道。 看着萧一凡满面笑意地样子,剑眉之间隐藏着一丝愁容,曹云飞不再嘻嘻哈哈,连忙跟着萧一凡来到了诗缘酒楼。 到了诗缘酒楼,冯诗缘非常开心地迎接二人,萧一凡本想在大厅里,找一个偏僻的位置,却在冯诗缘的一再坚持下,来到了二楼一间小包厢内,不一会儿,酒菜便端了上来。 “萧乡长,酒菜已经备齐,请慢用。” 冯诗缘满面笑意地说道,“等会,我再送两个大菜过来,给二位尝尝。” “我们就两个人,菜已经差不多了,点多了也吃不了,消费不浪费。” 萧一凡看着桌子上的菜,笑道,“你先去忙吧,有事我再叫你。” “放心吧,平时请还请不到二位呢,今天我请客。” 冯诗缘说完,冲二人点头示意了一下,转身离开了包厢。 “你乐呵什么呢?” 萧一凡见曹云飞傻乎乎地冲自己笑着,嗔怪了一句,便开始帮其斟酒。 “嘿嘿,你真的不知道,还是明知故问?” 曹云飞贼兮兮地笑道,“你就没看出老板娘对你的那个态度吗,满眼都是欣喜之色,你人缘怎么那么好呢?” “你这话可不能瞎说,万一不小心传了出去,教她以后如何做人?” 萧一凡笑怼道,“我虽然现在是炮场上的旗杆——光棍一个,你想我呆在东辰乡一辈子吗,真是乱点鸳鸯谱,你要是再拿这话说笑,我可就要罚你的酒了。” 说着,端起酒杯与之一碰,便喝了起来。 “对对,我只不过看你心情不好,博你一笑而已,当不得真。” 曹云飞讪讪地笑道,“对了,你刚刚在办公室说,有私事跟我谈,现在可以说了吧,是不是你的终身大事,该不会是看上哪家姑娘了吧?” “你今天怎么了,脑子里怎么竟是这些想法?” 萧一凡笑道,“就凭本乡长的自身条件,终身大事还需要你操心吗?” “你这倒也是大实话,是我自作多情孟浪了。” 曹云飞不可置否地笑道,“不过想想也觉得好笑,当初胡守谦对这老板娘可是费了一番心思的,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可终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为此,责令全乡,一切商务招待不准来这里,全部去了对面的翠英酒楼。” 说着,举起酒杯跟萧一凡喝了个杯底朝天。 “哼,真是不可理喻,不顾及自己的身份为所欲为,这跟过去的恶霸横行乡里有什么区别。” 萧一凡冷笑道,“对了,现在,牛大鹏对指使手下人做的那些事情,已经供认不讳,今天上午,胡守谦到我办公室找我谈话了。” 说着,把胡守谦的话简述了一遍。 “真是老狐狸,明明想帮自己的外甥走出困境,却说得堂而皇之的,一副一心为公的样子。” 曹云飞不以为意地说道,“他要是真的像他说的那个样子,牛大鹏也不会做出这些违法的事情来,还不是他胡守谦整天耀武扬威、盛气凌人的样子,总是以东辰乡大佬居之,独霸乡里,对其更是听之任之,一味放纵造成的。” “这些都是人人皆知的事情,在看看我来之前的那几任乡长的结局,就已经说明问题了。” 萧一凡沉声道,“胡守谦这么多年独断专行,牛大鹏也是在其关心照顾下,其创业也是顺风顺水,更是有了今天的云鹏实业,你认为他们甥舅之间就没有利益关系吗?” “这还要说吗,这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事,大家都是心照不宣的而已。” 曹云飞冷笑道,“就是心里有疙瘩、有所怀疑,不过没有证据,也是瞎子点灯白费蜡干瞪眼。” “你说得不无是处,确实是这么回事,要想知道胡守谦在云鹏实业有没有股份,只有从他身上下手,找到突破口。” 萧一凡叹息了一声,说道,“可是,我想尽了办法,想从牛大鹏嘴里掏出点有用的东西,可是这家伙鬼精得很,就是闭口不谈这事,真是让人感到揪心,隔着一层窗户纸,就是捅不破。” “他们甥舅沆瀣一气,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要想轻易地从牛大鹏嘴里说出来,那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曹云飞沉思道,“他牛大鹏虽说嚣张跋扈,也是有点脑子的,否则也是扶不起的阿斗,他知道,对供出胡守谦占有云鹏实业的股份,对他自己毫无利益可言,还失去了一个强有力的靠山,他又怎么会说出来呢。” 听了曹云飞的分析,萧一凡点了点头,自嘲地说道。 “是啊,我也是一时当局者迷,竟然还让冯常乐想尽方法,套出牛大鹏的话,想来也是可笑。” “要想还东辰乡一个朗朗乾坤,拥有一个良好的投资环境,不把胡守谦扳倒,绝无可能之事。” “想到胡守谦在东辰乡的所作所为,要说他在云鹏实业没有股份,打死我也不信,就凭他那点工资,怎么能够拥有在金陵买别墅的实力,儿子才毕业就开豪车,肯定是非法所得,其中利害关系也不用多说,这颗毒瘤不除难消我心头之恨。” “现在感到最无奈的是,胡守谦扣的那顶大帽子,也是让我压力山大。” “你虽然有压力,但是,首当其冲的是,应该先问责他胡守谦。” 曹云飞端起酒杯,毫不为意地说道,“你就以就事论事的态度,不必理睬他,让他自己去想办法,采用拖字诀敷衍了事,来,喝酒。” 萧一凡喝了杯中酒,懊恼地说道: “你这话说得不完全正确,你想啊,在我们来之前,东辰乡虽然被胡守谦一手把持,成了一言堂的存在,可是东辰乡的经济、财政收入,在全县来讲,还是名列前茅的,正因如此,他在县里才有底气,有了叫板的资本。” “我现在来东辰乡半年时间,虽然没有什么建树,但也没有做什么错事,现在东辰乡现有的局面发生了变化,利益蛋糕变成了烫手山芋,牵扯的东西太多,他胡守谦主动站出来,向我提出这样的要求,我还真的没办法拒绝。” “我也不是怕什么,最坏的打算,就是什么都没有了,回家创业、自力更生而已,可是,我也心有不甘,如果那样的话,胡守谦还是最终的胜利者,继续主持东辰乡大局,仍然一言堂的存在,为所欲为,所以面对这样困境,我百思不得其解,想不到一个有效的办法。” “是啊,你说得没错,如果胡守谦占了先机,不但继续称霸东辰乡,还会更加肆无忌惮得以权谋私。” 曹云飞放下酒杯,递了一支烟给萧一凡,一起点燃抽了起来,“到时候,再以经济发展为理由,想尽办法把牛大鹏捞出来,继续经营他的云鹏实业,东辰乡不但再次回到以前烟雾瘴气的局面,也成了胡守谦的后花园。” 两人私聊着胡守谦和牛大鹏的话题,一时也想不到有效的解决办法,包厢里的空气一时沉闷了起来。 透过烟雾,看到萧一凡蹙眉沉思的样子。 “其实,想来也挺有意思的,胡守谦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日子过得像个土皇帝,对面的老板娘可是对他投怀送抱,包括乡里的庄主任,还有那个云鹏实业的常务副总沈碧茹等,数不胜数。” 曹云飞为了打破尴尬的气氛,笑道,“牛大鹏在其关照下,也是混得风生水起,不但招摇过市,跟他舅舅一样,也喜欢沾花惹草,他那个秘书跟他在一起毫不避讳什么,就像个小两口似的。” “可笑的是,牛大鹏除了公司的事,整天待在公司与那秘书鬼混不着家,却不承想后院起火,被他的老子牛云山抄了后路,真是应了那句话,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现在看来,牛大鹏当初虽是个威风八面的人物,现在也是悲催至极,不但面临牢狱之灾,苦心经营的云鹏实业即将破产,还被他老子戴上了一顶绿油油的帽子,真是患得患失,是非成败转头空啊。” “说到底还是胡守谦稳赚不赔,依然悠然自得,潇洒人生,虽说为了牛大鹏的事情,也费了不少力,也不过人尽其事罢了。” 萧一凡突然想到了什么事情似的,沉声道,“对了,你上次告诉我,牛云山上次来找胡守谦,请他帮忙解决父子之间的事情,后来是怎么说的,你还记得吗?” 曹云飞一听,哑然失笑,说道: “你真是贵人多忘事,但也难怪你记不清楚了,你的事情太多,无暇顾及此事。” “牛云山跟他儿媳妇在村部做了扒灰的事情,还是你亲自在场处理的,而且纪明坤书记也参与了此事。” “牛云山为了不将此事闹得满城风雨,后来特地来了乡里,请胡守谦出面帮忙说情,遭到了拒绝后,请你和纪书记一起,在这里吃的晚饭,还记得吗?” 听着曹云飞的话,萧一凡顿时想了起来,恍然大悟似的说道: “经你这么一说,还真有这么回事,后来胡守谦知道我们在一起吃晚饭,还和牛云山大吵了一架。” “两人不欢而散之后,当时牛云山酒也喝得不少,甚至,提出了胡守谦占有云鹏实业的事情,后来由于事情太多,我一时将这件事情给忘了。” “你帮我一起分析分析,要是利用牛云山,获得胡守谦占有云鹏实业的股份的证据,有没有这个可能性呢。” “我知道的是,牛云山自从跟胡守谦闹僵后,就再也没有去过他办公室。” 曹云飞听了萧一凡的提议后,沉思道,“上次因为水岸花园的事,还是牛大鹏的老娘和他妻子来的,牛云山没有露面,看来子舅两个关系有了很大的隔阂,如果以他为突破口,说不定能收到意外的效果。” “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牛云山的事情过去这么久了,我如果贸然去找他,他肯定会有所提防。” 萧一凡沉声道,“得想一个周全的办法,让牛云山自己情愿交出来,最为妥当。” 萧一凡沉思道。 “这还不简单吗,现在牛大鹏身陷囹圄,你可以以此相要挟,作为交换帮忙脱困的条件,还不怕他不乖乖的听你的话,跟你配合起来做事。” 曹云飞大大咧咧地说道,“虽然牛大鹏痛恨他老子,可是他老子牛云山不这么想啊,毕竟是有愧在心的,血浓于水的道理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两件事情一结合,还有什么可忧虑的?” “你这话倒是说得合情合理,也很精辟,明天我亲自走一趟。” 萧一凡笑道,“为了感谢你这个睿智的师爷,我敬你一杯,干!” 第223章 敲山震虎 翌日早晨,萧一凡吃完早饭没有去办公室,直接来到了东辰乡派出所冯常乐的办公室。 “老大,怎么这么早?” 冯常乐一见,连忙起身迎接。 “这么早就不能来吗,我来看看,你平时工作是否认真不行吗?” 萧一凡故意板着个面孔,沉声道,“牛大鹏的案子审的怎么样了,今天已经是第四天了,有了进展没有。” “嘿嘿,对于牛大鹏指使吴疯子他们做的哪些事情,早就供认不讳了。” 冯常乐憨笑道,“就是对胡守谦占有云鹏实业股份的话题,非常敏感,无论怎么说,就是只字不提,想让他说出来非常困难。” “那你就准备听之任之了,就没有想其它的办法,尽快处理此事吗?” 萧一凡坐在冯常乐的椅子上,抬眉问道。 “怎么可能呢,这几天我可是绞尽脑汁了,就是没有一个好的办法,你看我,人都消廋了许多。” 冯常乐埋怨道,“处理刑事案件是我的强项,对于这些打心理战的事,我还真不是那块料,要不,把牛大鹏交由县刑警队经侦科去处理吧。” “看来,我对你的期望值不是一般的高,是我看走眼了。” 萧一凡笑怼道,“如果事情有你说的那么简单的话,我早就去做了,现在只是怀疑,没有证据,暂时只好在这苦苦地熬鹰。” “这回可是有得受罪了,要想牛大鹏招供,根本不可能的事,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冯常乐郁闷地说了一句。 “既然,牛大鹏正面死不承认,我们就利用手中的资源,进行旁敲侧击。” 萧一凡沉声道,“你现在带上牛大鹏招供的笔录,跟我去一个地方。” “去哪?” 冯常乐疑惑地问道。 “去了你就知道了,别磨磨蹭蹭的了,快点。” 萧一凡见冯常乐懵逼似的杵在原地,不由得催促了一声。 冯常乐一听,不敢在迟疑,随即拿上资料,跟随萧一凡一起下楼,开车离开了派出所。 “老大,这是去西梁村的路,你该不会是去西梁村吧?” 冯常乐坐在副驾驶上,看着外面熟悉的景色,疑惑地问道。 “为什么不能去西梁村,今天就从西梁村开始破局,到时候你可得好好配合我。” 萧一凡一边说着,一边加快了油门,信心满满地说道,“现在不要问我为什么,道理你就知道了。” 冯常乐一听,虽感疑惑,但也很配合地躺在副驾驶位置上,不再言语。 五分钟之后,萧一凡将车子停在了西梁村村部门口,带着冯常乐直接走进了牛云山的办公室。 “萧乡长你好,有失远迎,快请坐。” 牛云山一边说着,一边殷勤地忙着端茶倒水。 等牛云山一切是受停当。 “牛书记,最近村里的工作做得还顺利吧,有没有什么困难要帮着解决的啊。” 萧一凡看似关心地问了一句。 “谢谢萧乡长关心,一切还好,一些小事都在能力范围之内。” 牛云山笑着说道,“萧乡长,你今天是来检查工作的,还是?” “牛书记不要多想,我今天来是找你私人谈一些事情,你把你儿媳妇高美芝也叫过来,就在你办公室试谈。” 萧一凡不经意地说了一句,把牛云山唬得一愣一愣的。 “萧乡长,这是不是已经过去了吗,从你那回来,我可是一直规规矩矩的。” 牛云山看了一下冯常乐,苦逼地说道,“你现在来,还带着警察,该不会是?” “不好意思,牛书记你多想了,是我一时疏忽,这位是派出所的冯所长。” 萧一凡沉声道,“我们今天来,是为了牛大鹏的事,你赶快去叫你儿媳妇吧。” 牛云山一听,心中悬着的一根玄还没放下来,随即,又紧张了起来,看了一眼冯常乐,连忙出去把高美芝叫了进来。 “萧乡长,这是我儿媳妇高美芝。” 牛云山陪着笑脸说着,见高美芝低头不语,埋怨道,“你这孩子,见了萧乡长,还不赶紧的打招呼。” 说着,做了引荐的手势。 “萧乡长,你好。” 高美芝说完,闪身低头站在一旁。 “萧乡长、冯所长,这孩子见不得世面,你们别见怪。” 牛云山讪讪地说道,“你们有什么事,就请说吧。” “牛书记,你也不要紧张,我刚刚说过,今天来找你们,是关于商谈牛大鹏的事情。” 萧一凡沉声道,“云鹏实业和水岸花园的内部事情,我们暂且不谈,就让冯所长先向你们简述一下,牛大鹏个人犯法的事情。” 说着,看向了冯常乐。 冯常乐会意,立马拿出档案袋,沉声说道: “牛书记,你们是牛大鹏牛总的家人,我也就直言相告了。” “牛大鹏在经营云鹏实业期间,做了许多损人利己的事情,其中最严重的有以下几个方面,这些牛大鹏已经供认不讳。” “为了手下人行事方便,以便帮其逃脱刑事责任,牛大鹏帮助吴清河(疯子)搞假的精神病鉴定书,在以精神病鉴定书为挡箭牌的情况下,吴疯子做的事情可谓是人神共愤,令人发指。” “其一、是指使殴打三阳河采沙个体户李勇、常宝金二人,致使李勇残疾,常宝金受伤住院以后,吴疯子见色起意,其妻徐乃翠被他当晚强.歼。” “其次,指使朱剑锋、吴清河等人打砸王二彪的沙场,并恐吓对方不得在经营沙场,使其断了生活来源,造成了很大的经济损失,在社会上造成了严重的、恶劣的影响。” “事后,为了掩盖事情的真相,花费巨款,欲将朱剑锋和吴疯子送出芜州地区,现已被抓捕归案,二人对自己所做之事供认不讳。” “其他的一些小的案件是枚不胜举,这里不一一而说,就凭这几点,数罪并罚,至少也要判十年以上。” 说完,将牛大鹏的亲笔签名,给牛云山和高美芝看了看。 “这个王八犊子,竟然做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真是气死我了。” 牛云山气得破口大骂,“三阳河里的沙子几辈子也挖不完,为了这些蝇头小利,值得吗?” 高美芝毕竟是个女人,听了冯常乐的话,本来就已经非常害怕,现在被牛云山这么一阵吼,花容失色,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萧一凡将一切看在眼中,不经意地看了一眼冯常乐,跟个没事人似的,继续抽烟。 “萧乡长,请您高抬贵手,放过牛大鹏吧,只要能饶了他,要门怎么做都行。” 高美芝突然走到萧一凡面前,躬身说着,就要对其跪下去。 “嫂子,你这是干什么?” 萧一凡被吓了一跳,连忙扔了香烟,一把托住高美芝的臂膀。 “萧乡长,孩子说的对,请你帮帮忙,要我们怎么做都行。” 牛云山一见,突然醒悟过来,也要跟着下跪。 “你们起来说话,你们要是再这样,我可就什么也不管了。” 萧一凡沉声阻止道。 “唉!” 牛云山长叹了一声,乖乖地站了起来,高美芝也跟着站了起来,胆颤心惊地站在一旁啜泣。 “萧乡长,以前都是我不对,我也没脸求你,都是我家门不幸。” 牛云山老泪纵横,讪讪地说道,“请你看在我孙儿孙女两个孩子的份上,使其不被旁人戳脊梁骨,帮帮牛大鹏吧。” 看着牛云山和高美芝的样子,萧一凡叹息道: “牛书记,跟你说实话吧,在差不多的问题上,我把牛大鹏狠批一顿也就算了。” “可是,他的事情已经上升到了刑事案件,我想办也无能为力,这件事要不是冯所长不向我报告,我也是还被蒙在鼓里呢。” “现在能救他,减轻他罪责的也只有他自己,或者是你们,外人都是帮不了这个忙的。” “萧乡长,你此话当真,我怎么帮大鹏脱身,你快告诉我,就是让我替他去坐牢都没问题。” 牛云山声音沙哑,急不可耐地问道。 高美芝一听,也抬起头,怔怔地看着萧一凡。 “怎么好让你替他受过呢,现在不是以前的旧社会,是法治社会。” 萧一凡沉思道,“要想牛大鹏减轻罪责,只有将他身上所承担的责任分担出去,比如说,云鹏实业的股东,完全就可以站出来,去分担一些罪责,俗话说得好,这就叫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这真的可以吗,可是,我们也不知道他跟那些人合作啊。” 牛云山闪烁其词地说道。 感受到牛云山的怀疑自己的神情。 “你们不知道,我就更不知道了不过,为了拯救牛大鹏,我也是做了一番心思的。” 萧一凡冷笑道,“经过我多方了解和考证,云鹏实业每年的经营利润加起来,可是比牛大鹏现有的资产多的不是一点半点,就算他再怎么花,也用不了那么多钱,其中肯定有猫腻,不出意外的话,肯定是和合伙人分红了。” “萧乡长,云鹏实业自始至终,大鹏都不准我参与其中,甚至,我要求去上班他也不允许。” 高美芝讪讪地说道,“所以,对云鹏实业的事情,我几乎是一无所知。” “是啊,萧乡长,我虽然知道的事情不多,但你说的这些我真的不知道。” 牛云山一听,也连忙解释道。 看着公、媳二人说话的样子,萧一凡却不以为意,要说高美芝不一定知道,也有可能,如果说牛云山不知情,那就是他忘了自己酒后吐真言,感受到一时难以说服二人。 “牛书记,该说的我都说了,该做的不该做的,我也是尽力了。” 萧一凡沉声道,“要想牛大鹏减轻罪责,除了这个办法,别无他法可想,你们还是回去好好考虑一下,想一想,至于你们怎么作出决定,那就是你们的事了。” 说完,不再理会牛云山二人,带着冯常乐直接走了出去。 看着萧一凡和冯常乐离去的背影,牛云山想要阻止,也觉得没有理由,一直走到门口,看着二人开车离去,叹息一声,又回到了办公室。 “萧乡长他们真的走了吗?” 高美芝焦急地说道,“我们现在怎么办,怎样才能把大鹏捞出来?” “你先别急,容我好好想一想,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急也解决不了问题。” 牛云山愁眉苦脸地说道,“早就告诉他,做人要低调一点,做事要多考虑,就是不听,现在好了,出事了,连个救他的人都没有。” “萧乡长刚刚来,还不是为了救大鹏吗?” 高美芝疑惑地说道。 “你懂什么,他萧一凡真的有这个好心,你怎么知道他就是为了救大鹏而来,而没有其他的目的?” 牛云山呵斥道,“你没听到他明里暗里,都提到了云鹏实业的合伙人吗?他不知道合伙人是谁,你也不知道吗?” “你是说,萧一凡是为了舅舅胡守谦而来,可这又是为什么呢?” 高美芝震惊地问道,“再说了,就是萧一凡为了胡守谦来,只要他能帮大鹏减轻罪责,我们又何必隐隐藏藏的。” 牛云山一听,立刻训斥道。 “糊涂,真是头发长见识短的东西,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大了去了,在这说说也就算了,出去一个字也不能提。” “胡守谦是什么身份你不知道吗,他不但是大鹏的亲娘舅,也是东辰乡的王,当初大鹏要不是在他的帮助支持下,能有云鹏实业吗,能人前人后地呼风唤雨吗?” “也该这家伙这次倒霉,给他一次教训,以后才不会嚣张跋扈,甥舅两个都是一个德行,这次终于让萧一凡钻了空子,让我也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你这时候吼我有什么用,还是想想怎么救出你那宝贝儿子。” 高美芝生气地说道,“云鹏实业出了事,凭什么让大鹏一个人承担责任,他不是厉害吗,为什么不去想办法救大鹏?你可别忘了,云鹏实业也有他的股份。” “对啊,大鹏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应该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他不告诉我们呢?” 牛云山沉思道,“难道这次云鹏实业的事情闹大了,连胡守谦也到了没有办法收拾的地步了?” “我不知道,上次水岸花园出事,他打电话把我和老太婆叫了过去,说了一些不着边际的话。” 高美芝沉声道,“回想当时的那个情形,就好像在交代什么似的。” 第224章 变脸 “难怪上次回来,老太婆神神叨叨的,问他什么事也不说,还跟我把银行卡也要了过去。” 牛云山蹙眉说道,“胡守谦说得什么,你还记得吗?” “怎么不记得,不就是问了咱们家的经济情况,要我们把钱取出来收藏好。” 高美芝娇嗔道,“看来这次大鹏翻身比较困难了,否则,他怎么不早点出来告诉我们呢?” “哼,他想的美,想让我儿子一个担责任去坐牢,门都没有。” 牛云山恶狠狠地说道,“他怎么不去担责任去坐牢,他什么都有了,也享受人生了,都要快退休的人了,进去就当养老了,我儿子还年轻,要是进去了,明天我连个养老送终的人都没有。” “话虽然是这个理,可是,胡守谦会同意吗?” 高美芝不以为意地说道,“他一个养尊处优惯了的人,又怎么会主动担责呢?” “哼,那就由不得他了,把老子惹急了,一起完蛋。” 牛云山冷哼道,“中午你先回去,把该收拾的东西藏好,大鹏出了这事,以后一定会老老实实地过日子的,你也不用离开孩子们了,以后一家人安稳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嗯!” 高美芝激动得热泪盈眶。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早点回去吧。” 牛云山叹息了一声,走出办公室,骑着车子径直向乡政府驶去。 胡守谦坐在办公室抽烟,正思考着如何再给萧一凡施加点压力,尽快促成牛大鹏被释放出来。 “老板,楼下的那位还是没有来。” 秘书罗智走进来汇报道。 “哦,我上午来的时候,就见他办公室门关着,到现在还没来上班。” 胡守谦沉声道,“你早上是什么时候来的,有没有看到他人。” “老板,我上班正常都提前一刻钟到办公室,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他。” 罗智坦然道,“自从你早上吩咐我过之后,我已经暗中观察过三次,都没人,你如果有事找他的话,要不我下去问问小秦。” “不用,我自有主张,你先忙吧,有事我再叫你。” 胡守谦听罗智说萧一凡整个上午不在办公室,估计他昨天听了自己的话后,感到有了压力,肯定去派出所找冯常乐商量去了,不由暗自得意起来,冲其挥了挥手。 看到罗智离去的背影,胡守谦心满意足地喝了一口茶,起身准备去找唐元华。 “真是好悠闲啊,胡书记。” 牛云山阴沉着个脸,突然站在了办公室门口。 “嗯?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进来说,站在门口干什么?” 胡守谦看到牛云山语气不善地样子,不由得埋怨了一句。 “胡书记真是好大的威风,没有你的允许,我敢擅自进来吗?” 牛云山毫不客气地冷声怼道。 “你今天是怎么了,一来就阴阳怪气的说话,又是谁得罪你了?” 胡守谦沉声说道,“说吧什么事,我等会还有事找唐书记商量呢?” “你有事没事我不管,也管不着,我就问你牛大鹏去哪里了?” 牛云山不管胡守谦的想法,依旧语气冰冷地问道。 “大鹏去了哪里怎么会告诉我,到底什么事,你不说,我可要去忙了。” 胡守谦强忍心中的不满,同时,也疑惑地看向了牛云山。 “胡书记真是好度量,真能沉得住气,你这样的说辞,要是被你外甥或者你姐知道了,不知作何感想?” 牛云山沉声道,“大鹏被派出所抓进去几天了,你知道了都不告诉我们一声,你是什么意思?是放任不管了,还是不认牛大鹏这个外甥了?” “你声音小点,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大鹏被抓进去,我比谁都急,难道就要像你一样,大吵大喊地就能解决事情了吗?” 胡守谦听了,气不打一处来,沉声喝道,“大鹏被抓进去,我也是昨天才知道,你知道我为了他找了多少人,托了多少关系了吗?之所以不告诉你们,是因为怕你们跟着担心,根本起不到作用。” “哼,看来是我错怪你这个舅舅了,既然,你已经找了人,也托了关系,大鹏什么时候能放出来?” 牛云山不以为然地说道。 “好了好了,你急什么急,事情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大鹏的事情是属于刑事案件,而且,产生的?” 胡守谦话没说完,就被不耐烦地牛云山给打断。 “胡守谦你给我听好了,牛大鹏是你的外甥,也是我牛云山的儿子。” “我不想听你的解释,他可是为了云鹏实业的事情,才被牵连进去的,你必须给我把他捞出来。” “他才多大年纪,你怎么忍心让他身陷囹圄,要是再让他做个十年八年的,出来还有什么用,这一生就毁了。” “你最好想清楚,如果这事被你姐知道了,你将如何面对她,她又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万一有个闪失,看你怎么交代,你赶紧给我想办法,否则,我饶不了你。” 看着牛云山不依不饶地样子,胡守谦气不打一处来,恼怒地说道: “你说完了吗,你就不能好好的,听我跟你解释吗?” “我现在并不是不管不顾,现在的情况对大鹏很不利,我也正在努力想办法,知道吗?” “我要是不把大鹏放在心上,当初我那么卖力地帮他吗?你现在在这蛮横无理,还有没有良心,跟白眼狼有什么区别?” 牛云山一听,嘭的一下,弹跳了起来,气呼呼地说道。 “我不想听你那些说辞,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都要把大鹏捞出来。” “我是白眼狼也好,不是白眼狼也罢,你当初是帮大鹏飞黄腾达了,可他对你这个舅舅也不薄吧,凭什么有钱一起赚,有祸让他一个年轻人独自去扛?” “如果大鹏这次被送进去了,我就把你也送进去陪他,不信,你可试试看?” 听了牛云山的话,胡守谦心中暗自一惊,想到牛大鹏的处境,再仔细回味牛云山的话,只得先稳住阵脚再说,采用拖字诀解决再说,主意拿定,连忙换了一副神情。 “你看看你说的话,哪里还有一家人的样子,你是我姐夫,我不跟你怄气。” 胡守谦叹息一声道,“我会尽快想办法把大鹏捞出来的,你就回去耐心等待吧。” “你还知道我是你的姐夫就好,你我之间的脾气都很了解,你也别跟我虚情假意的,告诉你,我不吃你那一套。” 牛云山冷声怼道,“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后,我要是看不到大鹏,我就去县纪委玩一玩,你不认你外甥,我就没有你这个舅老爷,到时候也让尝一尝蹲锯子的滋味,你自己去考虑吧。” 说完,朝胡守谦恶狠狠地瞪了一眼,不管不顾地走了出去。 “你?” 看着牛云山的背影,胡守谦一时气结,杵在原地不知该怎么办,浑身不由自主地哆嗦了起来…… 过了好一阵子,胡守谦才缓过神来,重新坐回到椅子上,点了一支烟抽了起来。 透过浓浓烟雾,回想着牛云山的话,胡守谦顿觉后背凉飕飕的。 云鹏实业的老总虽然是自己的外甥,可是云鹏实业有了今天的成就,都是自己一手暗中操作的结果,如果没有自己的助力,十个牛大鹏也别想创造出如此的成就。 外人虽然怀疑自己拥有云鹏实业的股份,可是都没有真凭实据,对自己根本无可奈何,现在牛大鹏被抓进去了,牛云山也拿着自己占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的事情,来要挟自己,可谓是可恶至极。 虽说,牛家父子之间因为高美芝的原因,产生了难以调和的矛盾,但是在这关键时刻,血浓于水的亲情是谁也替代不了,抹杀不掉的,牛云山必定帮助他儿子,绝不会帮助自己、对自己心慈手软的。 更可恨的是,牛大鹏在自己的庇护下,嚣张至极,自己也没有及时对其指责、批评,造成今天无法收拾的局面,被萧一凡和冯常乐来了个人赃俱获,自己还无法为其开脱,也是悔不当初。 最要命的是,由于水岸花园塌楼事件的发生,致使云鹏实业也面临破产拍卖,拍卖所得的钱,用来偿还水岸花园三号楼业主们的购房款,还有死者家属的赔偿款,走到这一步,可谓是穷途末路了。 就算自己现在想帮牛大鹏走出困境,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自己虽然得到了巨大的利益,可是也花掉了不少,加之沈碧茹带走一笔,自己身上数万元根本就是杯水车薪,无济于事,就是通过其他途径拯救,也找不到可以信任的人,弄不好,反而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回想起这些事情,胡守谦第一次感到压力山大…… 夜幕降临,身心交瘁的胡守谦,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现在打电话给我,是不是有了解救大鹏的办法?” 电话中传来了牛云山的声音。 “办法正在想,用不了多久,大鹏就会被放回来的,你在哪呢,我想和你再谈一谈。” 胡守谦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句。 “你我还有什么好谈的,又能谈出什么结果来。” 牛云山怒气冲冲地说道,“你人脉广,还是抓紧时间想办法吧,我现在没空,和美芝在云都找人帮忙呢。” 说完,不再理会胡守谦,挂了电话。 胡守谦闹了个没趣,被怼得唉声叹气,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眼睛亮光一闪,连忙起身下楼,开车直接来到了牛大鹏家,找他亲姐姐胡玉凤。 “姐,怎么一个人在家,姐夫呢?” 胡守谦装着什么也不知道似的。 “唉,你姐夫和美芝去云都县城了,帮大鹏找关系去了。” 胡玉凤擦了一下眼角说道,“大鹏老板做得好好的,你说怎么办就摊上这事了。” “姐,你先别着急,事情既然发生了,急也没有用,我也在想办法。” 胡守谦安慰道,“大鹏平时做事太嚣张蛮横,不顾及后果,也怪我平时没把他照顾好。”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大鹏要是进去了,这个家也就散了。” 胡玉凤哭泣道,“你是大鹏的亲舅舅,你在云都不是认识好多人吗,你得想办法把他救出来,花多少钱你尽管说,我给。” 看着胡玉凤泪流满面地样子,胡守谦讪讪地说道: “姐,你这是什么话,救自己的外甥,怎么会要你们花钱呢,大鹏的事你尽管放心,我怎么会坐视不管呢,可是找人托关系,也不是一蹴而就的,得有个过程。” “大鹏牵涉的事情比较严重,造成的影响也比较大,我已经找了上面的人,人家也觉得现在不好出手帮忙,得过一阵子,等这件事情淡化了,再想法子把大鹏捞出来。” “跟你说实话,今天姐夫去找过我了,非得让我三天之内把大鹏捞出来,否则,就到纪委告我去,这不是要把我往死里逼吗?等姐夫回来,你跟他好好说说,别再白费力气了,也不要用三天期限逼我了。” “你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吗,你就忍心让你外甥去蹲局子?我就大鹏这么一个儿子,你忍心让我天天在家以泪洗面?” 胡玉凤怒嗔道,“你跟我说实话,大鹏到底能不能捞出来,什么时候能捞出来?你说。” “姐,现在就你我姐弟两个,我跟你说句实话,要想现在把大鹏捞出来,几乎不可能,至少也得一年半载。” 胡守谦苦着脸说道,“你就劝姐夫不要瞎折腾了,也不要跟我较劲了,再怎么跑也是白瞎。” 听了胡守谦的话,胡玉凤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痛苦地说道: “胡守谦啊胡守谦,你还是我的亲弟弟吗?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大鹏可是你的亲外甥啊,你不心疼我心疼呢。” “大鹏拥有那么大的公司,你是从中帮了很大的忙,可是,分红的时候,他也没少给你一分钱啊。” “你以为我老糊涂了吗,今天你姐夫回来,就跟我讲清楚了,现在大鹏出了事,你也有一份,可是大鹏并没有把你供出来,因为你是他的舅舅,也想着你能把救出来。” “你现在告诉我,要一年半载才能把他救出来,你的良心呢?你不是很有能耐吗,你抓紧时间给大鹏找人啊。” “我?” 胡守谦自知牛大鹏的事绝无可能翻盘,否则也不用过来了,请自己的姐姐帮忙劝说牛云山了,却被怼得无言以对,长叹一声,走了出来,开车离去。 第225章 神魔斗法 回到乡里,面对着牛云山地步步紧逼,胡守谦思索着该如何解决困境,躺在床上辗转难眠,想到牛大鹏现在的处境,只要冯常乐肯把他放出来,一切问题就迎刃而解。 自知冯常乐是萧一凡的人,自己根本无法与其沟通,只有求助后者才能实现自己的目的,才能使自己逃过一劫,注意拿定之后,决定与其摊牌。 翌日早晨,胡守谦一直注意着楼下,当看到萧一凡来上班时,便直接下楼来到了他的办公室。 “萧乡长,早上好。” 胡守谦笑嘻嘻地说着,转身将萧一凡办公室的门给关上。 “胡书记,你这是?” 萧一凡看到胡守谦的举动,疑惑地问了一句。 “萧乡长,你别见怪,我有心里话想跟你说,为了不受打扰,所以将门关上了。” 胡守谦讪讪地说道,“现在没有外人,我就跟你直说了,我来,是为了我那不争气的外甥牛大鹏来的。” 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中华香烟,递了一支烟给萧一凡,并要帮其点上。 “胡书记,你太客气了,我自己来就行。” 萧一凡一边推让着,一边点燃了香烟,看到胡守谦一反常态的样子,不知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直接说道,“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请坐。” 胡守谦一看,见萧一凡没有恼怒自己,便觉得有了希望,也不坐下,像个犯了错误的学生似的,躬着身子说道: “萧乡长,明人面前不说假话,我可就跟你直说了,你一定要帮帮我啊。” “你也知道牛大鹏是我的外甥,他现在这个样子,虽说是咎由自取,可是我也不能坐视不管,为此,我也是伤透了脑筋,昨天一个晚上都没好觉,思来想去,我想恳求兄弟你帮帮忙。” “冯所长那边,我跟他不熟,我知道你和他是好朋友,请你跟他帮我和他通融通融,把牛大鹏的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无论花什么代价都行,你放心,作为对你的回报,从现在起,无论东辰乡大小的事情,一切由你做主,我不参与任何事,而且保证主动配合你,你看这样还满意吗?” 听了胡守谦的话,萧一凡不禁蹙起了眉头,看着曾经东辰乡的大佬,一言堂的存在,说是土皇帝也不为过,现在为了达到目的,不惜低声下气的来求自己,要是没有其他原因,自己还真的会一口应承下来。 看着胡守谦卑躬屈膝的样子,满眼地祈求之色,萧一凡越发认定他和牛大鹏只见存在利益关系,否则,绝不会这样做。 “胡书记你何必这么说,我能理解作为一个舅舅,为了外甥的事情不遗余力。” “我也没有要把持东辰乡的意思,你还是东辰乡的书记,一把手的交椅还是你来做,我们各自做好分内的事情就行。” “冯常乐跟我关系是不错,但是,我也没有权力要他如何做事,只能私下与其谈一谈,不过?” “萧乡长,首先感谢你能理解我的苦衷,同时,我也再次说明一下,我刚刚说的话,完全是肺腑之言,希望你不要多想,我保证不择不扣地履行自己说的话。” 胡守谦一听,连忙笑着说道,“只要能帮牛大鹏脱困,萧乡长,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 “胡书记,我心中一直有个疑问,只要你坦诚相告,我便不遗余力的帮他脱困。” 萧一凡皮狡黠地笑道。 “萧乡长,为了解释你心中疑惑,我一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胡守谦讪讪地说道。 “胡书记,你今天和前天的态度可是截然相反啊,你既然这样坦诚,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萧一凡沉声道,“你如此着急把牛大鹏捞出来,是不是与你外甥牛大鹏,存在利益关系呢?我想听听你的真话。” “萧乡长,这就是想要问我的话啊?” 胡守谦一个错愕之后,哂然一笑说道,“其实,你刚刚要问的时候,我就已经猜想到了,你这个问题已经不是新鲜的话题了。” “哦,胡书记还真是有先见之明啊,我想知道其中的真实情况。” 萧一凡看着胡守谦一副坦然的样子,心中不由冷笑不已。 看着萧一凡直盯着自己看,胡守谦叹息了一声解释道, “我是东辰乡的书记,牛大鹏又是我的外甥,他拥有云鹏实业,外人这样认为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其实,关心帮助是有的,将心比心,有一点私心是必然的,毕竟他是我的外甥,他有成就了,我脸上也感到自豪、有面子。要说我和他存在利益关系,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什么能碰与不能碰,我还是很清楚的。” “我今天带着真诚的心来求你,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你不要生气,为了牛大鹏的事,昨晚上,我姐姐、姐夫跟我谈论这件事时,都已经跪下来求我了,看着他们那个伤心的样子,我还能说什么呢,还是那句话,只要萧乡长肯帮忙,条件你尽管提。” “胡书记还真是好算计啊,你说你带着诚意来和我谈事的,可是我根本就感受到你的诚意。” 萧一凡冷声怼道,“我也不过是一问了之罢了,你又何必在这提防着我呢?” “萧乡长,我的话虽然不尽如人意,但说的却也是事实。” 胡守谦继续陪着笑脸说道,“萧乡长,你宰相肚里能撑船,你的人有大量,以前我却有不到之处,希望你能尽释前嫌,帮牛大鹏一把,我一定会按照你的话去做的。” “呵呵,胡书记,既然你一味的坚持己见,也恕我爱莫能助了。” 萧一凡冷笑道,“其实你说与不说,都没多大关系的,想想你那外甥牛大鹏,出来无望之后会怎么做呢,我想,他为了减轻自己的罪责,到时候也一定会说出事情的真相。”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大家同事一场,你为什么还不相信我,非得这样咄咄逼人呢?” 胡守谦仍旧不死心地继续狡辩道,“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肯帮牛大鹏走出困境呢?” “胡书记,咱们没有共同语言,到底有没有我说的这回事,你是心知肚明。” 萧一凡沉声说道,“你回去还是好好想一想,接下来该怎么做吧,在这,我只能送你四个字——好之为之。” “你?唉!” 胡守谦见萧一凡不为所动,怼得自己无地自容,叹息一声,转身摔门而去。 “萧一凡啊萧一凡,你这是不达目的不罢休啊,非得要整死老子啊。” 胡守谦一脸落魄回到办公室,端起办公桌上,罗智早就泡好的茶,猛灌了两口,气急败坏地自言自语地说道,“就凭你这个王八蛋,也想跟老子斗,你还嫩了点。” 说着,坐到老板椅子上,点燃了一支香烟,透过浓浓的烟雾,开始沉思了起来。 回想着萧一凡说的话,牛大鹏在走出困境无望的情况下,一定会将自己供出来,顿觉后背凉风嗖嗖的。 又想到,即使牛大鹏寄希望于自己的帮助,暂时不会供出自己就是云鹏实业的合伙人,可牛云山只给自己三天的时间,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自己绝不可能完成他的要求,到时候也会对自己产生不利。 云鹏实业已经穷途末路,绝无再有翻身的可能,思前想后,自己如果继续呆在这里,必将会和牛大鹏一样身陷囹圄,与其这样,还不如一走了之。 主意拿定,现在又到了中午下班时间,为了做到人不知鬼不觉,干脆早点走人,胡守谦一不做二不休,走到办公室里间休息的地方,打开柜门,从里面暗藏的抽屉里,拿出一张银行卡,以及数万元现金,放入手提包里,扫视了一下四周,转身出了办公室的门。 胡守谦径直来到楼下停车场,刚刚打开车门,还没来得及发动汽车,便见两个身穿警服的乡警走了过来,心中顿时一惊。 见两个乡警要上车,胡守谦下车阻止道: “你们是哪里的,想干什么?” “胡书记你好,我们是东辰乡派出所的乡警,我叫王福华,他叫刘华彬,我们奉冯所长的指示,在这保护你的安全。” 乡警王福华毛遂自荐,满面笑意地说道,“所以,你不要感到有什么意外。” “保护我的安全,搞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我不是好好的吗?” 胡守谦呵斥道,“你们该什么干什么去,我不需要你们的保护,滚吧。” “胡书记请不要生气,具体什么情况,我们也不是很清楚。” 王福华一听,丝毫不以为意,也没有要走人的意思,笑着说道,“如果要我们撤了也可以,请你打电话给冯所长吧。” “什么,是冯常乐叫你们来的,我怎么不知道,简直就是无法无天了,你们眼里还有我这个书记吗?” 胡守谦见王福华二人不为所动,很是气愤,直接关上车门,转身回到了办公室,拿起电话直接打给了冯常乐,让其来办公室说明情况。 冯常乐一听,五分钟之后赶到了胡守谦办公室。 “胡书记你好,有什么事要交代我去办的吗?” 冯常乐故意把交代二字的音咬得很重,原来,他派两个乡警看守胡守谦,是受了萧一凡指使,目的是怕其逃走,现在看来,对方对此事非常感冒。 “冯常乐,你什么意思,还好意思问我有什么事,你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派出所所长,你的眼里还有我这个书记吗?” 胡守谦怒喝道,“你也别跟我嬉皮笑脸地装作不知道,下面两个乡警是不是你叫来的,赶紧给我撤了,否则,我饶不了你,太不像话了。” “胡书记你别生气啊,你是东辰乡书记,谁敢不尊重你呢,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不错,他们两个是我派他们过来保护你的。” 冯常乐恍然大悟似的说道,“如果他们不小心得罪你了,我现在立马把他们撤了,重新给你换两个人来保护你。” “冯常乐你什么意思,你这在跟我较劲吗,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胡守谦恼怒地说道,“我一个大男人,要你们做什么保护,赶紧的,给我把人撤走,像个什么样子,一点规矩都没有。” “胡书记你误会我了,真的误会我们的一番好意了。” 冯常乐依旧一脸笑意地说道,“我们?” “好意?你们?” 胡守谦打断冯常乐说话,语气生硬地说道,“我不想听你在这废话,赶紧把人给我带回派出所去。” “别介啊,胡书记你别发火,更不要生气,气大伤身不值得,且听我把话说完嘛。” 冯常乐死皮赖脸地说道,“之所以派人过来保护你,是因为东辰乡都在传你和云鹏实业有关联,为了防止水岸花园的业主们知道以后,恼羞成怒对你造成伤害,才特意如此安排的,你这下明白了吧胡书记。” “简直就是笑话,我和云鹏实业有什么关联,都是道听途说罢了,我看你不是小心谨慎过了头,就是故意为之。” 胡守谦恼羞成怒地喝声道,“你现在赶紧把人给我撤走,搞出这些阵仗,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了吗,没那么回事也被你们搞出事来了。” “胡书记你这么说,我可不敢认同,流言蜚语已经给出来了,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冯常乐立马反对道,“人,我还是给你留着,如果没其他事的话,我就先回去吃饭了。” “站住,冯常乐看来你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了,非得让我难堪是不是?” 胡守谦出声喝道,“你现在把人立刻给我撤走,我还就不信了,你一个小小的所长有多大能耐,我现在就打电话问你们局长魏明贤,投诉你。” “胡书记,你既然不理解我的苦衷,你尽管打好了,为了你的安全,为了我们东辰乡不至于闹出人命案,这是我做的预防措施,我这样做没有错,也不怕什么人来质问我。” 冯常乐冷笑道,“你还有什么吩咐,没有的话,我真的要回去了,否则,又要花钱吃饭了。” “滚滚,看到你我的好心情都被你弄坏了。” 胡守谦说着,不耐烦地对其挥了挥手。 冯常乐一顿,心中暗自冷哼一声,走了出去。 第226章 明修栈道 看到冯常乐扬长而去,胡守谦气得将茶杯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听到动静的罗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状况,连忙跑了过来。 “老板,你这是怎么了?” 罗智说着,转身就要拿扫帚打扫。 “你先出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胡守谦说着,冲罗智挥了挥手。 “好吧,有事你叫我。” 看到胡守谦精神萎靡的样子,罗智也不好多问,说完转身离开。 看着罗智离开的背影,胡守谦沉思了起来…… 中午,胡守谦打电话给党政办主任庄晓,让其带一份饭菜,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不下去吃饭,看你精神不佳,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庄晓丽嗲声嗲气地关心道,“你赶紧吃点,等会我陪你去医院看一下。” “还不是为了我那身陷囹圄的外甥吗,搞得我是身心疲惫。” 胡守谦一把抓过庄晓丽的手说道,“更可恨的是,萧一凡竟然怀疑我拥有云鹏实业的股份,为此,还要他的死党冯常乐,派了两个警察监视我,你说气人不气人,我胡守谦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要不是为了牛大鹏,怕受到他们的虐待,我绝不会饶了冯常乐。” “简直是无法无天了,他萧一凡想干什么,东辰乡什么时候成了他的天下了。” 庄晓丽气愤填膺地娇喝道,“我现在就去餐厅问他,他到底想干什么?” “你回来,我知道你的心意,但现在不是时候,为了大鹏暂且忍一忍吧。” 胡守谦冷笑道,“等过了这阵子,大鹏的事情定下来之后,看我怎么收拾他。” “那是肯定的呀,他才来东辰乡几天,闹得鸡飞狗跳的不说,时不时地暗里明里都跟你较劲、对着干,我早就看不惯他了。” 庄晓丽娇嗔道,“要我说,当初还是你太纵容他了,胆子是越累越大了,这样下去怎么得了,岂不是要取代你的位置了。” “哼,就凭他也配,我还没软弱到那个地步,东辰乡能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他想来摘果子,先问问我答不答应。” 胡守谦一把将庄晓丽搂抱到自己跟前,贼兮兮地说道,“也算我没白疼你,在关键时刻,总是和我站在同一条阵线,得到你这个红颜知己,夫复何求?” 说着,手也开始不老实起来,直接伸进了庄晓丽的衣服里。 “你好坏哦,门还开着呢,让人看见了影响不好。” 庄晓丽半推半就地伏在胡守谦的怀里,娇声说道,“快把手拿开,我去把门关上,你赶紧的把饭给吃了。” 说着,起身将饭菜挪到了胡守谦的面前,扭着腰肢向门口走去…… 下午,两点多钟。 “小丽辛苦你了,等会你起来,去把他们几个约一下,晚上到云都大酒店聚一下,我请客。” 胡守谦搂着庄晓丽的肩膀说道。 “不就吃个饭聚一下吗,去翠英酒楼不就行了。” 庄晓丽不以为意地说道,“去那么远的地方吃个晚饭,你不嫌累得慌啊。” “你看你又吃飞醋了,我现在也是难得去一趟,吃个饭什么的,早就和她没那种关系了。” 胡守谦狡黠地说道,“再说,下面那两个家伙不是要跟踪监视我吗,我就和他们玩个游戏……” “你好坏哦,这样能行吗?” 庄晓丽娇嗔道。 “去吧,听我的不会错的,让老子受那冤枉气,他们都没有。” 胡守谦说着,从拎包里拿出两万块钱,塞给了庄晓丽,说道,“晚上到了云都后,自己卖几件漂亮的衣服和首饰,等计划成功了,我们就出去游山玩水,好好地玩个几天再说。” “这也有点多了吧?” 庄晓丽满心欢喜地说道。 “多什么,你跟了我这么久,给你买点东西也是应该的,只要你开心就好,去吧。” 胡守谦催促了一句。 “那我就收下了,要是不收,岂不埋汰了你的一番心意了。” 庄晓丽说着,也不再矫情,穿好衣服之后,走出了胡守谦的办公室,开始约人去了。 晚上下班还剩半个小时,党委副书记唐元华,常务副乡长常骏,党政办主任庄晓丽、宣传科长方维康,以及罗智,一起来到了楼下停车场,胡守谦招呼众人上车,打开车门坐在驾驶室,庄晓丽因为是唯一的女同志,坐在了副驾驶,其余四人,挤在后排位置,一起向云都进发。 乡警王福华和刘华彬一见,来不及向冯常乐汇报,两人合骑着一辆摩托车,尾随而上。 “哼,小子挺有恒心啊,来吧。” 胡守谦瞄了一下后视镜,心中暗自冷笑道。 看着前面的车子,以七八十迈的速度向前行驶着,扬起阵阵灰尘,王福华眯着眼睛,咬紧牙关,依然紧追不放。 四十分钟之后,胡守谦将车子停在了云都大酒店停车场,领着众人走进了大厅,在服务员的引导下,走进了二楼临靠停车场的包厢。 “大家都不要拘束,今天我们不论领导,也不分长幼,只讲情义,敞开来喝。” 胡守谦大大咧咧地坐在主位上,指挥着众人落座。 庄晓丽则坐在了胡守谦的身边,见唐元华也坐了下来,常骏三人也依次而坐。 不一会儿,美酒佳肴全部端上了桌,服务员开始给众人斟酒。 “这五十三度的飞天,闻着就是香,我可是有一阵子没喝到了。” 唐元华贼兮兮地笑道,“胡书记,今天这么开心,是不是有什么喜事啊?要不跟我们分享一下?” “哪有什么喜事可言,最近我可是累得精疲力尽,情况就不要说了吧?” 胡守谦不以为意地说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管他球的,我们好久不在一起轻松喝酒了,今天纯粹地跟大家聚一聚,好好乐呵乐呵,各位请。” 说着,举起酒杯向众人示意之后,众人纷纷举杯响应,各自喝了一大口。 “香,到底是飞天茅台,就是和其他的酒不一样。” 常骏不失时机地拍马说道,“今天我得好好的喝两杯,书记不会责怪我贪杯吧?” “你这家伙,好歹也是东辰乡的常务副乡长,怎么搞得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怎么一点见识也没有。” 唐元华笑怼道,“想喝你就多喝一点,酒虽然贵了一点,胡书记既然请你了,还在乎这半斤八两的吗?” “就是,搞得自己好像没喝过似的。” 庄晓丽娇嗔道,“来,我敬你一杯,让你好好过过酒瘾,你可不能拒绝我的一番美意哦。” “嘿嘿,我就是那么一说,让大家开心一下而已。” 说着,举起酒杯与之一轻轻碰,仰头干了杯中酒。 “哈哈,痛快,今天大家敞开来喝,要多少有多少,保证管够。” 胡守谦开心地说道,“等晚宴结束了,我再送你们一人一箱,这下不用怕了吧?” “你们看,书记对我们什么时候小气过?” 唐元华笑道,“我们做下属、做兄弟的不应该好好感谢吗?” “对,书记你是我们的老大,我为你点赞!我一直以你马首是瞻,我敬你。” 常骏一听,满心欢喜地说道。 “书记就是书记,做事可不是我们所能比拟的,我只有好好工作报答你的提携之恩,我敬你!” 宣传科长方维康起身举杯说道。 “老板,感谢你对我的信任,我一定努力工作,我也敬你!” 罗智也不甘落后,也举杯站了起来。 “好好,大家都坐下来,你们都站起来了,我岂不是也要站起来了。” 胡守谦享受着众人的赞誉,开心地说道,“我刚刚说过,今天不分彼此,开心就行,喝。” 随着胡守谦的一席话,气氛一时热烈起来,纷纷举杯同饮。 ……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包厢内和谐、热闹的气氛,一点没有减,众人都有了些许酒意。 “服务员,怎么没有大闸蟹呢?” 胡守谦指着桌子上的菜问道。 “先生,你们当时没有说,而且,你们定的标准也不够,要不我帮你去加一道,你看行吗?” 服务员躬身说道,生怕说错了话,招来一顿是非。 “好的,谢谢!” 胡守谦看似很有风度地说了一句。 看着服务员走了出去。 胡守谦自言自语地说道: “大家都是我的好兄弟,连大闸蟹都不上一个,岂不是让兄弟们以为我小气。” “想当初,我一步一步地稳打稳扎,兢兢业业努力的工作,走到了东辰乡一把手位置上,没有你们的同心协力地支持我,我也是孤掌难鸣。” “看看现在的东辰乡经济实力,那可是全县数一数二的存在,还有许多的事情,我就不一一再提了,这些可都是我们为之感到骄傲的事情。” “胡书记,你说的太对了,东辰乡要不是没有你,能有今天的成就吗?” 唐元华虽不知道胡守谦到底什么意思,怎么突然扯到个人功绩问题了,但是,为了不破坏气氛,附和道,“我从心眼里佩服你,我敬你一杯。” 胡守谦不可置否地笑了一下,举杯喝了一口。 “胡书记,唐书记说得一点也没错,东辰乡有了今日的规模,有了这么大的成就,都离不开你英明的指导。” 常骏连忙说道,“包括我们在坐的几个,那个敢说,没有接受你的提携和恩惠,没有你,我们什么也不是,今天,我就借花献佛敬你一杯。” 说完,双手举杯,冲着胡守谦躬身示意了一下,喝了杯中酒。 “谢谢大家的夸赞,我胡某人有你们这帮兄弟真好,也不忘相聚一场。” 胡守谦笑着说道,“来,为了我们的友谊,我建议大家干一杯。” 在胡守谦的提议下,众人附和,一时推杯换盏,气氛达到了高.潮。 “先生,您要的大闸蟹来了,每只都是五两的母闸蟹,黄满肉多,请品尝。” 服务员说着,将一大盘螃蟹端上了桌。 “现在已过重阳,正是吃螃蟹的时候,大家自取不要客气。” 胡守谦一边劝说着,一边拿了一只给庄晓丽之后,自己也拿了一只,唐元华等人也不矫情,纷纷各取了一只,吃了起来。 “秋天是收获的季节,大家都想享受着各种美食,感受着收获的幸福。” 庄晓丽自言自语地说道,“可是有的人却想着不劳而获,真是叫人愤慨。” “庄主任,你是诗兴大发,还是看我们吃了大闸蟹有感而发,你该不会是心疼钱了吧?” 唐元华醉眼迷离、贼兮兮地笑道,“你说谁不劳而获了,该不会说我们吧,难道你想让我们去养大闸蟹,才有资格吃吗?” “诗兴大发,我可没有那么大的才华,不过是心中不平有感而发罢了。” 庄晓丽娇嗔道,“我们东辰乡的业绩,在全县是不是响当当的存在,在胡书记的领头雁的带动下,大家为此付出了多少努力和心血,现在有的人想来摘桃了,难道你们没看出来?” “你不就是说那个姓萧的吗,他想窃取成果,我看他是梦还没做醒呢。” 唐元华冷哼道,“他才来几天,做了什么大事了,东辰乡有今天的成就,跟他有半毛钱关系吗?” “就是,他要是敢这么做,我就敢当面怼他。” 常骏也帮腔说道。 “二位看来还真的是被蒙在鼓里呢,萧一凡为了达到目的,可谓是想尽了办法,无所不用其极啊。” 庄晓丽一看二人的状态,冷笑道,“大家都知道云鹏实业牛总的事情吧,也知道牛总和胡书记是什么关系吧,萧一凡为了将东祸西引,硬把问题往胡书记身上引呢。” “还真是好算计,他这么做不就是想挤兑胡书记,达到他称霸东辰乡,成为一言堂的存在吗?老子绝不会答应,明天我就找他理论去。” 唐元华怒不可遏地说道。 “唐书记,明天我跟你一起去,他为东辰乡作出什么大贡献了?他还真把他自己当根葱了,我就看不惯他嚣张霸道的行为。” 常俊气呼呼地说道,“云鹏实业是东辰乡的支柱产业,现在面临多事之秋,他不主动帮助牛总解决问题,还想趁火打劫,安的什么心?” “安的什么心,明白人一看就知道了,还用问吗?” 庄晓丽冷笑道,“为了达到他的目的,胡书记现在连人身自由都受限制了,你还不知道吧?不信你们过来一看,就什么都明白了。” 说着,起身扭着腰肢,嘀嗒嘀嗒地踩着高跟鞋,来到落地窗前。 第227章 暗渡陈仓 当唐元华、常骏,以及方维康听到庄晓丽说,萧一凡指使冯常乐派人监视胡守谦,顿时愤怒不已,借助酒精的作用,纷纷表示要为其出气。 “他好大的狗胆,太不像话了吧,简直就是匪夷所思。” 唐元华擦了一下手,怒不可遏地说道,“他要是敢这么做,我就敢跟他当面较量。” “唐书记说得对,明天早上我和你一起去萧一凡的办公室。” 常骏恶狠狠地说道,“他要是不向胡书记道歉,不把人给撤走,我们就联名到纪委告发他。” “去纪委算我一个,萧一凡才来东辰乡多久,竟敢如此肆意妄为,是可忍孰不可忍。” 方维康怒喝道,“他想做东辰乡的老大,我死都不会答应。” “你们在这说狠话有什么用,萧一凡也听不到。” 庄晓丽不以为意地说道,“他都已经欺负到我们头上来了,现在,你们还能忍得住吗?” “庄主任,你什么意思,是在笑话我们吗?” 常骏说着,瞪了一眼庄晓丽。 “呵呵,我有什么资格笑话你们,你们移步看一下外面吧。” 庄晓丽说着,用手指向了窗外。 唐元华和常骏一听,疑惑地来到庄晓丽身边,方维康一见,也不甘落后,挤了过来。 “唐书记、常乡长,你们看,下面是不是两个警察?” 庄晓丽冷笑着说道,“他们就是东辰乡派出所的,下午一直呆在乡里,现在又跟到这里来了,我没有骗你们吧” “是真的,其中那个高个子的我就认识,就在我们来的时候,我还看到过这个人。” 唐元华沉声说道,“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他妈的,萧一凡,老子跟你没完,明天我就去找他,看他怎么说。” 常骏气得直接爆了粗口。 “呵呵,明天才去找他,吃个饭还被人监视着,把我们当成什么了,犯人吗?几位还有心情吃得下去吗?” 庄晓丽冷笑道,“俗话说,打狗要看主人的面子,既然他们愿意做某些人的狗,我们为什么还要给他面子呢?何不借此机会,杀杀某些人的威风。” “你说得不错,我现在就下去找他们算账。” 唐元华怒吼了一句,转身就要往外走。 “走,我们陪你一起。” 常骏说着,拉着方维康一起跟随了过去。 王福华和刘华彬站在云都大酒店门口,一边注意着来来往往的宾客,一边聊着天,时不时地看一下胡守谦停车的位置。 “王哥,你说这叫什么事,人家在里面吃香喝辣,我们两个却在这忍饥挨饿。” 刘华彬埋怨道,“要我说,直接把他带进派出所,岂不是省了许多麻烦。” “你小子就别怨天尤人了,这可是冯所亲自交代的事情,冯所和方所他们为了办案,吃的苦可比我们大多了。” 王福华丝毫不以为意地说道,“我们现在才刚刚开始,你就不耐烦了?” “嘿嘿,我不是这个意思,冯所他们是什么人,我还不清楚吗?” 刘华彬挠了挠后脑勺,讪讪地说道,“也不知道姓胡的是怎么想的,明明知道我们跟踪监视他,还约了一大帮人来喝酒,真是无语了。” “你少说两句吧,他可是东辰乡的一把手,我们只管监视着就行,其他的,也不是你我能够评论的。” 王福华话还没说完,只见唐元华、常骏、方维康,三人直冲着自己这边走来,立马闭口不言。 “王哥,你怎么了?” 刘华彬见状疑惑地问了一句。 “你们两个是东辰乡派出所的?知道我是谁吗?” 唐元华趾高气扬地问道。 “唐书记你好,我们是乡派出所的。” 王福华虽不明其意,出于礼貌赶紧地回答了一句。 “有点眼力见识,竟然还认识我唐元华。” 唐元华指着常骏和方维康,冷声质问道,“他们两个人你们认识吗?怎么也不打声招呼,问候一下?” “常乡长、方科长,你们好!” 王福华拉着刘华彬,一起向二人问好。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还堵着门口,赶紧给我滚到一边去。” 常骏喷着酒气,指着王福华呵斥道。 “我在这干什么与你何干,这么宽的路,怎么就堵着你了?” 刘华彬一听,厌恶地怼了一句。 “你小子挺狂啊,敢冲撞领导,看来还真是做狗的料,逮着谁就咬,你叫什么名字?” 方维康一听,横加指责道。 “你骂谁呢,请注意你的形象,不要满嘴胡言。” 王福华一听,顿时不乐意了,冷声怼道,“就算你们是领导,也不能这样肆无忌惮地埋汰人吧,我们在执行任务,请你们不要干涉我们。” “你不过是东辰乡的乡警,跑到云都来执行任务,你太高看你自己了。” 常骏冷笑道,“你一个小小的警察,竟敢对我们横加指责,我看你是不想干了。” “就是,太无法无天了,今天不说清楚,就不准他们走。” 方维康叫嚣着说道,“赶快把你们领导叫过来,否则,我打电话到你们督察队投诉你们。” “我尊重你们是乡领导,请你们不要再跟我们纠缠不清了,我们确实在执行任务。” 王福华沉声说道,“若执意如此,万一出现意外,就算你们是乡领导,恐怕到时候也要被问责。” “哼,真是癞蛤蟆打哈气,好大的口气,我倒要看看谁敢来问我的责。” 唐元华怒斥道,“别以为老子是好欺负,把你们所长叫过来,看我是否怕他。” 就在唐元华三人热血上头,与王福华、刘华彬纠缠之际,庄晓丽带着胡守谦,从大酒店的员工通道,悄悄离去。 出了大酒店,胡守谦顿觉神清气爽、浑身轻松。 庄晓丽叫了一辆出租车,与胡守谦约好了相见的地点后,将其送上了出租车,兴高采烈地迈着脚步,向着对面不远处的云都商场走去。 见唐元华三人始终找茬,喋喋不休地与自己纠缠不清,无奈之下,王福华给刘华彬使了一个眼色,一起跑到了大路上。 “怂货!” 唐元华自感追不上二人,骂了一句之后,又带着常骏和方维康,转身摇摇晃晃地返回了包厢,当看到人去楼空时,嘟囔了一句,三人再次走了出来。 王福华一见,看不到胡守谦的身影,感觉情况不对,连忙吩咐刘华彬上楼打探情况,自己也往停车场跑了过去。 看到胡守谦的车子不翼而飞,王福华惊得呆立当场。 “王哥,胡守谦不在包厢,怎么办?” 刘华彬气喘吁吁地说道。 “他妈的,都是那三个王八蛋,我们中了调虎离山之计了,赶快打电话给冯所长。” 王福华说着,连忙掏出手机,拨了出去。 当冯常乐接到王福华的电话,说胡守谦不见了,心中震惊不已,连忙打电话给云都县交警大队,请求对方在各个出城卡口进行盘查堵截,调查出城录像,以车找人。 县交警队听说是抓捕犯罪嫌疑人,瞒天过海逃逸了,立马对各个治安卡口,以及出城要道进行布置,以便及时堵截。 打完电话,冯常乐立刻叫来了钱士茂。 “冯所,什么事?” 钱士茂看到冯常乐一脸焦急的样子,疑惑地问了一句。 “钱主任,现在来不及多说了,上车再说。” 冯常乐打开抽屉,将一副银手镯别在腰间,拉着钱士茂就往楼下跑,“你开车技术好,赶紧去开车,我们去云都。” 说着,将车钥匙塞给了钱士茂。 钱士茂接过车钥匙,不敢怠慢,加快速度来到停车库,将桑塔纳警车开了出来,载着冯常乐一起,拉响警笛,往云都方向疾驰而去。 由于警灯闪烁,警笛长鸣,一路上的行驶车辆纷纷避让,一刻钟之后,已经临近云都县城。 冯常乐接到了来自云都交警大队值班室的电话,说胡守谦的车子,在十分钟前出了云都县城,向东朝着临市海城而去,随即,挂了电话,命令钱士茂向海城方向追去。 “冯所,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这是要抓捕谁?” 钱士茂沉声道,“我们去海城不需要经过县城,直接在前面治安卡口左拐,从外环直接插过去,这样能节省不少时间。” “你技术好,路况也比我熟,走哪条路自己拿主意。” 冯常乐急声道,“胡守谦终于按捺不住了,向海城市方向逃了,今天必须抓住他。” “行,你坐好了,按时间来算,我们相距绝对不会超过十五公里。” 钱士茂一边加速一边说道,“用不了二十分钟,肯定能追上他。” 听了钱士茂的话,冯常乐心中顿感稍安,眼睛盯着车外看,防止意外,以便及时提醒。 冯常乐这边一路向海城追赶,此时,在云都商场门口,庄晓丽也在焦急地打着胡守谦的电话。 “你在哪里呢,怎么才接电话,我东西已经买完了。” 庄晓丽埋怨道,“快告诉我地址,我现在就打车过去。” “我现在还在外面,跟县里面的几个领导在一起商量事情呢。” 胡守谦笑道,“你先去订个房,我晚点过来。” “说得好好的,怎么又有事情去了,真是事多。” 庄晓丽娇嗔道,“知道你最近心情不好,人家刚刚特意买了你喜欢的蕾丝内衣,正是白费了我一片苦心。” “嘿嘿,谢谢你,有心了,等我过去肯定会补偿你的。” 胡守谦贼兮兮地说道,“小心后面有尾巴,我先挂了啊,订好房后,发信息告诉我。” 打完电话,庄晓丽神经质似的观察了一下周围,没发现异常,立马在商场门口叫了一辆出租车,乐滋滋地去订房了。 反观冯常乐和钱士茂一路紧追慢赶,终于在离海城市还有五公里的地方,发现了胡守谦的座驾。 “冯所,你看,前面那辆黑色轿车,不是胡守谦的座驾吗?” 钱士茂兴奋地说道,“狗.日的,终于追上你了,这回看你往哪里逃?” “太好了,真是害得老子虚惊一场。” 冯常乐一见,开心不已,立刻拿起警车上配备的喊话器,喝令对方靠边停车,接受检查。 或许是紧张、逃跑无望的原因,冯常乐刚刚喊了一声,前方黑色轿车,打开转向灯,慢慢向路边停靠了下来。 钱士茂见状,将警车停靠在黑色轿车前方,防止对方逃跑,冯常乐率先跑了过去,连忙打开车门,却惊得一身冷汗。 “冯所长,怎么这么巧?” 罗智阴阳怪气地说道,“我去海城市,你怎么开着个警车就一路追来了?” “去海城,怎么就你一个人,胡守谦人去了哪里?” 冯常乐沉声喝道。 “冯所长,你这样说话,有欠妥当吧?胡书记的大名也是你能乱叫的,一点规矩也没有。” 罗智冷声怼道,“我就自己一个人去海城啊,与胡书记有什么关系?你不会是因为我用了公车,故意来找我的茬吧?” “少废话,下车接受检查。” 冯常乐呵斥了一声,让钱士茂去检查后备箱,自己则看着罗智,继续审问。 钱士茂打开后备箱,里面除了几瓶酒,什么也没有,失望地冲冯常乐摇了摇头。 “说,胡守谦人去了哪里,你去海城市干什么?车子怎么会在你手上?” 冯常乐沉声道,“你最好给我老实点,否则,我现在以窝藏包庇嫌疑人,对你进行抓捕。” “你什么意思,胡书记什么时候成了嫌疑人?我去海城市是我的自由,你管得着吗?” 罗智冷笑道,“你不要以为你是警察,就可以随便吓唬我,小心我去云都公安局督察队告你去。” “看来,你是有所依仗啊,是不是早就和胡守谦串通好了,不妨告诉你,现在云都全城的警察都出动了,他在劫难逃,否则,我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怎么会知道你的去向。” 冯常乐看着冷静得异常的罗智,便知道肯定有问题,喝问道,“你们晚上还在一起吃晚饭,现在却没来由的分开了,我劝你识相点,不要受了别人的蛊惑,犯了罪都不知道。” 听了冯常乐的话,罗智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一时也感到紧张了起来。 “你还在这嘀咕什么,被别人当枪使了都不知道,还在这沾沾自喜,活该你要倒霉。” 钱士茂训斥道,“你以为胡守谦还能给你什么前途吗,他现在可是在逃的嫌疑犯,你最好想清楚了,别自毁前程。” “我?” 罗智顿时陷入了沉思,考虑接下来该怎么做才好。 第228章 金蝉脱壳 “你还需要考虑吗,钱主任说的话你是听不懂吗,你就不为自己的将来做打算?” 冯常乐一见罗智的思想发生了动摇,根本不给他考虑的机会,沉声道,“我可以认为你之前不知情,被其蛊惑了,但是,现在胡守谦到底去了哪里,你若再知情不报,在这里拖延时间,就是罪加一等。” “冯所,我说,我说还不行吗,我一开始真不知道胡书记已经成了嫌疑犯,他们都说,你是受了萧乡长的指示,故意针对他的。” 罗智讪讪地说道,“胡……胡守谦去了芜州火车站,准备今天晚上去浙东省省会杭城,与其一起的还有党政办主任庄晓丽,两人准备去旅游,好好放松一下心情。” “你确定没说谎?” 冯常乐震惊地问了一句。 “冯所,我说的都是真的,绝对没有说谎。” 罗智苦着脸说道,“我开车向海城方向,也是受了胡守谦的指使,说那边的大闸蟹膏肥黄满,还给了我几千块钱,让我买了送给唐书记和常乡长他们。” 听了罗智的话,冯常乐一时也不敢确定是真是假,觉得他作为胡守谦的心腹,绝不会轻易开口出卖自己老板的行踪,但也怕错过抓捕的机会。 “最好如你所说,现在,你就跟我一起过去,到时候真假自会有结果” 冯常乐说完,立刻命令钱士茂将胡守谦的车子锁好,三人坐着警车向芜州火车站赶去,同时,拿出手机拨打给了萧一凡,帮他分析罗智所说的话的真实性。 萧一凡听了冯常乐的话,也是被震惊到了,没想到胡守谦早已成了惊弓之鸟,他的逃离也证明了自己的想法,为了不让胡守谦逃离成功,应尽快抓捕归案。 “常乐,事已至此,你也不要着急,更不能乱了方寸,一定要冷静。” 萧一凡沉声道,“胡守谦的事情已经成了铁定的事实,他也不会轻易能够逃脱的,你现在问罗智,他是怎么知道胡守谦去浙东省省会杭城的。” 冯常乐一听,打开了手机扬声器,递到了罗智的面前。 “萧乡长,我真的没撒谎,是胡守谦亲自告诉我的,他说要去杭城散散心,与其在一起的还有庄晓丽。” 罗智连忙说道。 听了罗智的话,萧一凡立刻做出了分析,沉声道: “常乐,事情没这么简单,胡守谦狡猾得很,他绝不会把自己的行踪告诉其他人,包括罗智,更不可能带上庄晓丽。” “他能骗罗智,掩盖自己声东击西的行踪,我怀疑庄晓丽也是被他骗了,用来迷惑他逃离的假象。” “现在,离芜州最后一趟列车,还有一个多小时,他在被监视的情况下,更不可能这么早暴露他的行踪,否则,等待他的就是束手就擒,肯定会以最快的方法逃离芜州。” “我们先是跟踪追击他的车子,再返回芜州火车站,这样一来一去的折腾,也得要一个多小时,这就给了他足够离开芜州的时间,几个方面结合起来考虑,我想,也就只有一个可能了,他现在应该去省城的路上,到渌口机场乘飞机逃离。” “老大,你简直就是神探啊,怎么分析得这么透彻,从我个人的主观意识上,我赞同你的说法。” 冯常乐沉思道,“为了保险一点,我觉得还是派人去芜州火车站打探一下,正好,王福华和刘华彬在云都,打个出租车去,也就是半个小时的时间。” “你说得建议完全可行,你就让他们去侦察一下,我们也要做好两手准备。” 萧一凡沉声道,“我现在就出发,我们在云都高速口汇合,一起去省城渌口机场。” 冯常乐答应了一声,立马让钱士茂直接往高速口开去…… 在江南省省城渌口机场大厅里,胡守谦淡定地坐在椅子上,一脸的惬意之色,想到远在云西省的沈碧茹和儿子任庆彪,连忙拿出手机拨了出去。 “老公,这么晚了打电话过来,是不是想我们娘俩了?” 电话中传来沈碧茹撒娇的声音。 “想,当然想了,一想到很快就要和你们团聚,我就有点迫不及待。” 胡守谦笑道,“用不了多久,我就会出现在你和儿子的面前,开心吗?” “真哒,太好了老公,你可不知道,为了迎接你的到来,也为我们的三口之家一起幸福地生活,我和儿子可是做好了一切准备呢。” 沈碧茹柔声柔气地说道,“离开你这几天,我真的好想你,你还有多久才能过来?” “很快,说不定是今晚,也有可能是明天,总之你耐心的等待就行。” 胡守谦笑道,“这边的事情已经结束了,也没有什么值得我留念的了,我要迎接我的新生活。” “老公,你真好,我真的好想今晚就能见到你,那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啊!” 沈碧茹说着,还冲着电话咂把了两下嘴巴,娇笑道,“感受到我的热情了吗?” “哈哈!等着吧,我很快就会飞到你们的身边。” 胡守谦笑着,又说了几句私房话,便挂了电话。 看着候机厅里显示屏,离登机时间还有十几分钟,胡守谦更是兴奋不已,想到自己缜密的计划,利用两次金蝉脱壳的机会,摆脱了萧一凡和冯常乐的监视,满脸都是得意之色。 “萧一凡啊萧一凡,你现在是不是急得像热锅上蚂蚁,在到处找我呢?还是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撞呢?想想我当初是都么得风光自在,自从你来了以后,老子还真是小看了你,竟然阴沟里翻船,栽倒在你手里,不过,现在一切都不重要了,随你怎么折腾去吧,老子不奉陪了……” 萧一凡和冯常乐汇合之后,开着警车上了通往省城的高速,一路疾驰来到了渌口机场后,立即和机场派出所联系上了,当对方得知二人来意后,立刻将二人带到机场管理处,开始配合查找胡守谦登机牌。 “二位,胡守谦查到了,他是购买前往云西省东昆市的机票,还有十分钟开始检票登机。” 机场管理人员抬头说道,“登机口是十六号。” “谢谢!” 萧一凡说完,来不及多想,和冯常乐一起,在机场派出所的警察带领下,飞快地赶往十六号登机口。 “请飞往东昆市的旅客做好准备,现在开始检票登机……” 就在登机语音提示声响起的时候,萧一凡、冯常乐等人终于赶到了十六号登机口。 “时间正好,妈呀,累死我了!” 萧一凡气喘吁吁地自嘲道,“没想到好久不锻炼了,这几百米的路程竟然让我如此狼狈。” “老大,你还有心情在这说笑啊,赶紧地找人吧。” 冯常乐拍着胸脯,大口喘着气,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不过,我还真的挺佩服你的,果然被你说中了。” 胡守谦听到登机的提示音,满心欢喜地伸了一个懒腰之后,拿着拎包、扫视了一下机场大厅,就要准备去排队登机,。 突然,看到萧一凡和冯常乐,以及几个警察,就在登机口边上站着,顿时震惊不已,怀疑自己眼睛出现了幻觉,眨了几下眼睛之后,确定没看错,心中顿时变得慌乱了起来,为了不被其发现,急忙转身向身后的机场卫生间走去。 胡守谦自以为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却不曾想被萧一凡看得一清二楚。 “常乐,目标出现了。” 萧一凡说着,朝着冯常乐递了一个眼神。 “好家伙,还想溜,看老子这回怎来个瓮中捉鳖。” 冯常乐开心说了一句,跟着萧一凡向卫生间走去,几个机场警察一看,立刻会意,也尾随了上来。 胡守谦躲进卫生间,一边看时间,一边竖起耳朵倾听着外边的动静,眼看离登机结束时间越来越近,心中焦急不已,足足等了五分钟的样子,见外面没什么动静,便悄悄从卫生间里,探出头来张望,见卫生间门口没人,心中大喜,准备溜之大吉。 “胡书记,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胡守谦闻声一惊,吓得半死,一个踉跄差点跌坐在地,还没反应得过来,萧一凡突然出现在了眼前,堵在了卫生间门口。 “你?” 胡守谦刚想说话,却被冯常乐一把摁住。 “放开我,老子和你们拼了。” 胡守谦一边叫喊着,一边竭力地挣扎反抗,却被走上来的机场警察牢牢控制。 “老东西,劲还真不小。” 冯常乐说着,从腰间拿出银手镯给胡守谦戴了起来。 逃跑无望,胡守谦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地。 “谢谢大家的协助,谢谢!” 萧一凡跟机场的警察打过招呼之后,和冯常乐一起将胡守谦押上警车,返回了云都。 到了东辰乡派出所,为了不让胡守谦有喘息的机会,萧一凡决定连夜突审。 在一号审讯室内,胡守谦坐在审讯椅子上,双目呆滞,精神萎靡不振,仿佛在短短的几个小时之内,苍老了十多岁。 在经过一些必要的流程之后,开始进入审讯阶段。 “胡守谦,千算万算,没算到自己终究会在机场被抓吧。” 萧一凡出声问道,“我劝你还是坦白交代,不要做无谓的抵抗,否则对你没好处。” 面对着萧一凡的质问,胡守谦抬眉看了一下,随即又低下了头。 “怎么,是不想说,还是想顽抗到底,你觉得这样做有用吗?你就不想解释一下这次为什么要逃往云西省的原因吗?” 萧一凡冷笑道,“牛大鹏就在留置室,如果现在把他也叫过来,不知道他见了你以后,会作何感想?” 胡守谦一听,一个错愕之后,随即表现得很坦然的样子,不以为意地说道。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他去吧,我已经为他做得够多的了。” “我承认小看了你,与你在权利的争斗中,彻底地输了给你,运气不济,命之所归,我无话可说。” “之所以去云西省东昆市,还不是拜你所赐,与其在这里受气,还不如去那边去旅游散散心,那边不但气候宜人,景色也美,言尽于此,你也不要再问了。” “胡守谦你这是什么态度,你还以为你是东辰乡的一把手书记吗?” 冯常乐沉声喝道,“希望你审时度势,不要心存幻想,在事实面前,你百般抵赖也是枉然,我劝你还是坦白一点的好。” “怎么,想对我用私刑进行逼供?还是想屈打成招吗?” 胡守谦冷笑道,“你一个小小的所长,我还没放在眼里。” 看到胡守谦拒不配合,萧一凡知道,再说下去也是白搭,就是把牛大鹏带进来,一时半会,也达不到逍遥的效果,弄不好还会适得其反。 考虑到大家都劳累了大半夜,随即,吩咐冯常乐,将胡守谦暂时关押在派出所留置室,派人严加看管。 翌日早晨,萧一凡刚刚来到了办公室,西梁村支书牛云山气喘吁吁地地跑了进来。 “萧乡长你好!你叫我来,是为了什么事?” 牛云山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说道,“是不是我家大鹏有希望了?” “在回答你的话之前,我想问你,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来吗?” 萧一凡沉声问道,“自从上次事情之后,我对你够宽容,也很照顾吧,你为什么要对我有所隐瞒?” “萧乡长,我?” 牛云山一开始被问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当听到隐瞒二字,表情开始变得不自然起来。 看到牛云山的样子,萧一凡决定对其好好敲打一番,说道: “其实,你也不要觉得有什么好为难的,你怎么做是你自己的事情,我知道你也不是薄情寡义之人,是非还是分得清楚的。” “你或许还在幻想,胡守谦能把你家儿子牛大鹏捞出来吧,可惜,这只能算是你的一厢情愿而已,他早就知道,对于此事不但没有了这个能力,更是自顾不暇。” “他为了摆脱困境,昨天晚上故意宴请一帮人,去云都大酒店吃饭,趁机摆脱了乡警的监视,从而达到他金蝉脱壳的目的,不过人算不如天算,昨天晚上十点多钟,在省城渌口机场,被我们抓了回来。” “什么?他要逃去哪里?” 牛云山震惊地问了一句。 第229章 成王败寇 “你觉得我有必要骗你吗,他的目的地是云西省东昆市,但具体要去哪里还不清楚,现在被关在派出所,拒不交代。” 萧一凡看到牛云山的表情变化,为了尽快促成他拿出证据,冷笑道,“其实,乡警并不是监视他,而是因为,现在外面疯传胡守谦是云鹏实业的股东,防止水岸花园业主找他闹事,对他加以保护,没想到,他为了逃避责任,竟然准备一走了之,你对这样的人心存幻想,不觉得可笑吗?” “混账东西,简直就是不是人,亏我一家人那么信任他,竟然坑自己的外甥、让其做挡箭牌。” 牛云山气呼呼地骂道,“萧乡长,我现在就回家,把他占有云鹏实业百分之三十股份的证据,拿过来上交给你,他想让我儿子坐牢,我也不会让他好过。” “交给我就不必了,你交给我,我还是要上交,这样绕来绕去太麻烦,而且,我对这里面的情况也不清楚。” 萧一凡暗示道,“要想减轻牛大鹏的罪责,还是由你亲自上交到县里最好,对领导阐述当时签订协议的情况,也更有说服力。” “谢谢萧乡长,我现在就回去办这件事,我一定让他胡守谦好看,你就等着瞧吧。” 牛云山咬牙切齿地说着,朝萧一凡躬了一下身子,转身离去…… 临近中午下班,萧一凡正担心着牛云山会不会反悔,坐在办公室抽闷烟,看看时间已经到了吃饭的时间,正准备下楼,恰在这时,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便顺手拿过话筒接了起来。 “萧乡长你好,我是县纪委魏明顺。” 电话里传来云都县纪委副书记魏明顺的声音。 “魏书记你好,有什么指示?” 萧一凡一听,知道牛云山肯定去了县纪委,告发了胡守谦,按捺住内心的激动,小心地问了一句。 “萧乡长,我们接到了群众举报,举报你们东辰乡原书记胡守谦,滥用职权,以权谋私,数额巨大,简直就是骇人听闻,我们将对他进行审问调查。” 魏明顺坦然道,“我们得到确切消息,胡守谦在昨晚逃离云都时,已经被你控制了起来,还请萧乡长不辞辛苦,亲自跑一趟,将胡守谦交给纪委啊。” “请魏书记放心,我现在就去安排,保证将人送到。” 萧一凡挂了电话之后,连忙打电话给冯常乐,让其做好交接任务,并到乡政府来接自己。 十分钟过之后,冯常乐开着警车来到乡政府楼下,听到警笛声,萧一凡随即下楼。 到了楼下,已经有不少人在一旁窃窃私语,见冯常乐开着车,钱士茂和郭勇押着胡守谦,坐在警车里等待,萧一凡顾不得许多,连忙坐到副驾驶,冯常乐开着警车向云都驶去。 看着扬长而去的警车,乡政府大院内顿时炸开锅,纷纷议论了起来。 “哎,你们刚刚看到了没有,坐在警车后面的不是胡书记吗?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不是他是谁,肯定是出事了,你没看到胡书记身边还有两个警察吗?” “你说得不错,我也看见了,胡书记低着头,手上还带着银手镯呢。” “这下热闹了,东辰乡要变天了。” “你们别在这瞎说了,万一不是呢,神仙打架,可不是我们这些小喽啰所能评头论足的。” “走,吃饭去吧,等会可就没好菜了。” 一帮东辰乡的员工,边说边向餐厅走去。 看到人群散去,躲在办公室的庄晓丽,一开始还不相信自己是否看得真切,在听到众人的议论后,顿感天旋地转,一时呆立当场,不知所措…… 冯常乐开着警车,一路向云都县纪委开去,时不时地通过后视镜,看一下胡守谦的状态。 “你安心开车,注意安全。” 萧一凡呵斥道,“你总是往后面看什么看?” “我看后面怎么了,还不是为了安全着想,万一遇到半路劫车的怎么办?” 冯常乐看似憋屈地回了一句,却给萧一凡递了一个你懂的眼神。 “你是警察,还怕劫匪,再说,大千世界、朗朗乾坤,哪来的劫匪?” 萧一凡笑怼了一句。 “这可难说,你忘记上次方振斌他们,押送云鹏实业的保安吴疯子了吗?” 冯常乐大大咧咧地说道,“要是方振斌拿出铁疙瘩,示警了两声,早就让他跑了。” “萧乡长,冯所说得一点都不错,当时我也在车上。” 钱士茂插言道,“你可不知道那几个悍匪,简直猖狂得不得了,要不是任务在身,我非跟他们较量一番。” “还真有这么回事啊,冯常乐,我可告诉你,在东辰乡境内发生这种事,我绝不会饶了你。” 萧一凡沉声喝道。 “萧一凡,你这是要把我带到那里去。” 胡守谦被三人说的一愣一愣,自感有种成王败寇的感觉,不由得恼怒地问了一句。 “去哪里重要吗,还不是一样的结果,耐心等待吧,到了地方你自会明白。” 萧一凡头也不回地,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 “萧乡长,在出发之前,你在电话里不是说去县纪委吗?” 冯常乐疑惑地说道,“怎么这么快就忘了?” “话多,开你的车。” 萧一凡呵斥了一句。 胡守谦一听,顿时感到不妙,想到可能发生的事情,叹息一声之后,瘫坐座椅上。 通过后视镜,看到胡守谦的样子,萧一凡不由得一阵冷笑。 到了云都后,冯常乐直接将车子开进了云都监察局大院,车子刚刚停好,魏明顺就带人迎了上来。 萧一凡与其寒暄了一阵,将胡守谦亲自交到了纪委副书记魏明顺的手上。 “魏书记,人我已经交给你了,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我们就此别过。” 萧一凡满面笑意地说道。 “萧乡长别急,先在这里吃个工作餐吧。” 魏明顺笑道,“胡守谦犯罪行为,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情了,吃过午餐后,我们还要向你了解一些情况,请吧。” “好吧!” 萧一凡答应了一声,便带着冯常乐跟随魏明顺,向监察局餐厅走去…… 胡守谦潜逃,在渌口机场被乡长萧一凡抓到,并扭送县纪委的事情,成了东辰乡乡政府工作人员们饭后的谈资,消息也不胫而走,被扩散了出去,整个东辰乡一时像炸开了锅,有人拍手称快,有人担心、有人发愁。 下午,就在萧一凡跟魏明顺说明情况的时候,党委副书记唐元华坐在办公室,询问着罗智。 “你确定胡书记被抓了,是什么候的事?” 唐元华阴沉脸问道,“我们回到包厢时,你们都不在了,去了哪里?” “唐书记,昨天你们下楼找那两个乡警后,胡书记就和庄主任就离开了。” 罗智坦然道,“他们当时说,准备去杭城旅游,还给了我一笔钱,让我去海城市给你们买大闸蟹,谁知道……” 说着,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 “真是好计谋啊,我们都被他算计、被他耍了。” 唐元华听了之后,叹息了一声说道,“没想到,胡守谦机关算尽,到头来还是败给了萧一凡,东辰乡变天了。” 想到此处,点了一支烟,开始沉思了起来…… 翌日早晨,萧一凡刚刚到办公室,唐元华和常务副县长常骏一起走了进来。 “萧乡长,早上好!” 唐元华和常骏先后向萧一凡打招呼。 “二位这么早,是有什么事情吗?” 萧一凡说着,示意二人坐下来说话。 “萧乡长,你来东辰乡主持工作这么久了,我都没来向你请示过工作任务,简直是太不像话了。” 唐元华讪讪地说道,“都怪我一时头脑发昏,不到之处,恳请萧乡长你原谅。” “唐书记说的太对了,萧乡长,我平时也是太懒散,认不清形势。” 常骏生怕落了后似的,赶紧插言道,“你是我的主官,作为你的副手,我没能好好配合你做工作,实属不该,恳请你大人不叫小人过,原谅我的过错,以后,我一定以你马首是瞻。” “对对,我们以你马首是瞻、唯命是从,以后一定会好好工作。” 唐元华连忙附和道。 “二位可不要这么说,都是为了工作,向谁汇报都一样。” 萧一凡知道,唐元华和常骏以前是胡守谦的哼哈二将,绝对的铁杆心腹,现在一起来自己的办公室,向自己示弱,其目的不显自明,对二人所说的话不敢认同。 “萧乡长,你心中有气也是应该的,都怪我们平时工作不够缜密,也忽视了你的存在。” 唐元华近乎哀求地说道,“我们跟谁胡守谦久了,难免产生依赖感,也跟着他在工作中,特别是在一些大的决策方面,做了不少错事,希望能得到你的原谅,给我们重新做人的机会。” “萧乡长,唐书记说的话,也是我想要说的,以前我们真的是做错了。” 常骏拍着胸脯说道,“只要萧乡长能给我们一次重新做人的机会,我绝对会兢兢业业、努力的工作,做好一个副手所应该做的事情,绝不会让你失望。” 听了二人的话,萧一凡却不以为意,当初,胡守谦是东辰乡一言堂的存在,其嚣张跋扈、肆意妄为的做事风格,二人肯定是助纣为虐,也从中受益匪浅。 现在,胡守谦出了事,二人为了自保,低姿态地来向自己示好,想借此蒙混过关,绝无可能之事。 “二位,你们的态度,我已经感受到了,感谢二位对我的信任和支持。” 萧一凡沉声说道,“不过,我认为,在得到二位支持工作之前,你们应该先把自己以前犯的错误做个总结,也向有关部门作一个交代,省得以后还是有麻烦。” 听了萧一凡的话,唐元华和常骏岂能不懂其意,互相看了一眼,一脸失落地走了出去。 “唐书记,现在萧一凡不肯接受我们的善意,甚至,要我们去纪委坦白自己的错误,这下该怎么办?” 常骏郁闷地说道,“大家都在一起共事,还必要这样咄咄逼人呢?” “你这时候埋怨有什么用,萧一凡本就是选调生,也是腾县长的秘书和亲信,能力自然不会差,都怪胡守谦狂妄自大,最终在阴沟里翻了船,也怪我们平时做得太过,没把他放在眼里。” 唐元华唏嘘道,“我们现在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暂且做好自己的事情,以实际行动来打动他,希望他看到我们的诚意后,能放我们一马,” 两人边走边说,唉声叹气。 唐元华、常骏刚离开不久,副乡长石元福,夹着文件夹来到萧一凡办公室,准备汇报工作。 两人刚刚寒暄了一阵,还没进入主题,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萧一凡连忙接了起来。 “你小子,在忙什么呢,是不是在乡里沾沾自喜呢?” 电话中传来了云都县县长腾兆茗的声音。 “腾县长你好,请指示。” 萧一凡一听不敢乱说,生怕哪里出错。 “哼,你这次可是干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啊,连市里都知道了。” 腾兆茗说道,“你现在放下手里的一切事情,立刻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是!” 萧一凡挂了电话之后,不敢怠慢,跟石元福打了一声招呼,连忙下楼驱车,三十分钟之后,赶到了腾兆茗办公室。 “腾县长,你好!” 萧一凡进门后,毕恭毕敬地说道。 “来了,随便坐吧,到我这里还需要这么拘束吗?” 腾兆茗起身来到了萧一凡面前,并递了一支烟,坐在接待区的沙发上。 萧一凡见状,连忙帮腾兆茗点燃。 “胡守谦昨天刚刚被县纪委带走,今天市里就打了电话来。” 腾兆茗刚说了一句,见萧一凡神情顿时紧张了起来,哂然一笑道,“你不要紧张,且听我说,水岸花园塌楼事故,你很清楚吧?” 萧一凡一听,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 “自从上了省电视台曝光之后,已经引起了省里有关领导的关.注,并责令市里尽快解决此事。” 腾兆茗沉声道,“为此,市里面打电话责令我们云都县,要从速从快解决这件事情,再打电话给你之前,县里已经为此开了专门的党委会。” “县里怎么说?” 萧一凡紧张地问了一句。 第230章 寻找出路 “考虑到云鹏实业是东辰乡的企业,牛大鹏和胡守谦已经接受审查,现在是无人管理的状况,县里决定由你们东辰乡政府全权处理。” 萧一凡的神情一闪而过,却被腾兆茗敏锐的捕捉到了,笑问道,“你有什么想法,现在完全可以提出来。” “云鹏实业因为水岸花园塌楼事故,资金链已经断裂,根本没有能力偿还业主们的购房款。” 萧一凡沉思道,“要想解决这件事情,只有由政府公开宣布云鹏实业破产,并对其进行公开拍卖,这个过程需要时间,不知县里能给几天的时间。” “你说的这个问题,刚刚党委会上也提到了,也做了一定的指导性的考虑,给的时间是十天,怎么样,有把握吗?” 腾兆茗满面笑意地说道,“现在上面追得紧,如果能提前完成任务,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腾县长,要说有多大把握,我也不敢确定,毕竟时间太短了。” 萧一凡蹙眉说道,“云鹏实业是个大企业,固定资产的价值也不是一点半点,就是对其公开拍卖,必须是同行业中有实力的企业,才能够购买得起。” “你能说出问题的关键,想必也能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吧?” 腾兆茗狡黠地说道,“现在东辰乡,只有你这个乡长能主持大局,你想逃避肯定是不可能的,所以,你现在回去,赶紧把大家召集起来,商量解决问题的办法。” “好吧,我竭尽我所能,以最快的时间解决。” 萧一凡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别愁眉苦脸的,需要县里帮忙的,我尽可能帮你,但事情还是需要你去做的。” 腾兆茗拍了拍萧一凡的膀臂笑道,“现在都已经到了饭店了,吃个饭再走吧,我请客。” “谢谢腾县长,饭就不吃了,现在任务这么重,我也没心情吃饭。” 萧一凡苦逼似的说道,“我现在就赶回去,召集大家开会商量此事,人多力量大,毕竟时间不等人。” “看到你不服输、迎难而上的的劲头,就想到我当初年轻的时候,一副拼命三郎的样子。” 腾兆茗笑道,“既然如此,我就不多加强留,有时间来家里,我让你嫂子给你做大餐,我们兄弟俩好好喝一杯。” “好,等忙完了这件事,我一定登门拜访。” 萧一凡答应了一声,与腾兆茗握手告别。 回到东辰乡,萧一凡直接来到了秘书秦东良的办公室,让其通知乡党委委员,以及副科级干部,下午上班第一时间内,提前半小时到会议室开会。 下午,在三楼小会议室内,萧一凡坐在主席台,扫视了一下众人,除了胡守谦以外,全部准时到达。 “各位,今天之所以召集大家来开会,是有一个非常紧急的事情。” 萧一凡沉声道,“在开会之前,我要简单的说一说,会议为什么由我来主持,而不是原书记胡守谦。” 众人一听,表面看似镇静,心里却震惊不已,不断揣摩着萧一凡的话,什么叫原书记,难道说,胡守谦的问题已经确定了下来。 看着众人面部不停的变化表情,萧一凡沉声道: “大家都知道,牛大鹏是云鹏实业的老板,也知道他是胡守谦的亲外甥,云鹏实业发展到今天的规模,离不开甥舅之间的密切合作。” “更为可恨的是,作为东辰乡一把手书记,胡守谦利用职务之便,不但暗中帮助牛大鹏,打击异己,侵吞集体财产,竟然还占有云鹏实业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现在,已被县纪委请去喝茶了。” “大家也知道,前段时间,云都高档小区水岸花园出现了塌楼事故,云鹏实业的负责人,不但不积极处理问题,还想刻意隐瞒事实真相,殴打记者、恐吓、威胁业主,造成了非常恶劣的社会影响。” “现在,省里面领导对这件事非常重视,勒令芜州市政府尽快解决此事,云都县政府接到指示后,为此还专门开了县党委会,考虑到云鹏实业现在是群龙无首,也是我们乡管属的企业,决定由我们解决水岸花园受害业主们的赔偿问题。” “为此,在接到县里的指示后,我决定,我们乡现在成立专门处理水岸花园塌楼事故的工作小组,集众人之力,全力以赴地完成上级交给我们的任务。” “在困难当头、任务重的情况下,我是东辰乡的乡长,首当其冲,也责无旁贷,我自封为组长,同时,为了在处理过程中,做到公平公正、合法有度,我请乡里纪委书记纪明坤书记,做本次工作小组的副组长,大家没意见吧?如果没意见,请举手表决。” 众人一听,还有谁敢自找不痛快,纷纷举手表示同意,对纪明坤投去羡慕的眼光的同时,其中也有些人,因为自己没有成为萧一凡的助手,感到惋惜不已。 见众人不反对。 “既然是专题工作小组,还应该再选一位副组长,以便事情妥善处置,统筹安排。” 萧一凡沉声道,“我想,石元福副乡长,是抓主抓我们乡工业的副乡长,对企业的各个方面都比较了解,由他来做副组长,大家有没有意见?” “萧乡长,我可否提出一些建议?” 常务副县长常骏举手要求讲话。 “我可不是一言堂的存在,兼听则明吗?” 萧一凡笑道,“常副乡长,有话直接讲,不必顾忌什么?” “谢谢萧乡长,你刚刚说让石副乡长做副组长,也讲了其中的缘由,从某种角度来说,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常骏在得到同意后,起身说道,“我作为咱们乡的常务副乡长,对全乡的各行各业也是了然于胸,作为你的副手,我毛遂自荐,也想尽一份绵薄之力,请你给我一次机会。” 听到常骏的一席话,众人各怀心事,有看笑话的,觉得常骏不识时务,当初,胡守谦在位时,自己是怎么做的,心里没个数吗?也有看萧一凡接下来会做如何处理的,借此来打探其心理活动,给自己一个考证,纷纷转头看向了主席台位置。 “常副乡长在这关键时刻,不管是毛遂自荐还是主动请缨,勇于担当的责任心,实属可喜可贺。” 萧一凡满面笑意地说道,“不过,这件事情一时半会也解决不了,这段时间,乡里的正常工作还要继续开展下去的,大小事务也不少,就有你代劳、辛苦一下吧,你不会觉得为难吧?” 常骏一听,岂能不懂其意,看似萧一凡的场面话说得毫无漏洞,也没有理由反驳,甚至是让自己暂且代劳其分内的事,实质就是不同意自己做副组长,给踢到一边去了。 “好吧,我听萧乡长的安排。” 常骏喃喃地说了一句,又坐了回去。 这个信息的传递,众人心里顿时有了一个合乎逻辑的想法,以后东辰乡将是由萧一凡主宰,也有了一个明确的目标,那就是紧跟其后,努力工作。 而此时的党委副书记唐元华,更是有了一个明确的想法,觉得萧一凡这样说,他将被搁置一边,甚至,都不会放过他和常骏以前的所作所为。 确定了小组职能,萧一凡分配好了具体任务之后,要求各司其职,尽心尽力地对云鹏实业资产进行核算,包括一些往来账务的清查。 散会后,常骏来到唐元华的办公室。 “唐书记,你对萧一凡今天的表现怎么看,我们真的没有机会了吗?” 常骏郁闷地说道,“如果他不放过我们以前所做的事情,我们又该怎么应对?” “没想到萧一凡行事风格这么果敢坚毅,当初以为他不过就是一个毛头小子,来东辰乡锻炼一下而已。” 唐元华唉声叹气地说道,“就算,当初认为他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吧,谁知他根本就是一头猛虎,不是你我所能力敌的。” “照你这么说,我们只有坐以待毙的份了。” 常骏懊恼地说道。 “虽说,萧一凡现在还没对我们做出处理的手段,但是,已经很明显了。”唐元华自嘲道,“胡守谦已经被纪委带走,估计用不了多久,萧一凡还没对我们动手,纪委就要来人找我们谈话了,唉,自求多福吧!” 常骏一听,顿感浑身无力,瘫坐在沙发上。 唐元华一看,点了一支香烟抽了起来,也陷入了沉思。 萧一凡刚刚回到办公室,纪明坤和石元福联袂而至。 “萧乡长你好,我们没有打扰你吧?” 纪明坤笑道,“刚刚我和石副乡长商议了一下,有些问题想请教你一下,有时间吗?” “纪书记、石乡长,请坐!” 萧一凡掏出香烟,给二人各递了一支香烟过去之后,满面笑意地说道,“不知二位商量的是什么事情?” “萧乡长,是这样的,云鹏实业将要进行资产拍卖,其资产庞大,我想请乡审计所出面清查,你看可以吗?” 石元福沉思道,“另外,云鹏实业的资金链虽然断了,我想也是一时紧急来不及处理而已,并不能代表没有往来账,该付的资金暂且不谈,可是应收款肯定也不会少,我想请乡财政所和地税局来负责此事。” “石乡长考虑事情真是滴水不漏,很是周详,这件事就由你完全做主了。” 萧一凡开心地说道,“为了防止在清算过程中,遇到阻碍,或者说有人故意找茬子,我现在就打电话,让冯常乐直接派几个人配合你们。” “谢谢萧乡长,如此一来,我们就可以放开手脚去干了。” 石元福满心欢喜地说道。 萧一凡听了之后,也是哂然一笑,随即拿起电话打给了冯常乐,后者听了之后,表示随时可以派人协助。 等萧一凡打完电话,纪明坤忧心忡忡地说道: “萧乡长,这些问题都解决了,我还有一个问题没说呢,为此,我和石副乡长,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现在,云鹏实业资产就算被清算出来了,而我们面临最大的难题,就是怎样让云鹏实业被其他企业收购,” “你想啊,赔偿水岸花园业主们的购房款,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至少也得几百万吧,这样一笔巨款,云都能够购买云鹏实业的老板能有几个呢,更别提我们东辰乡了。” “纪书记,你说得太对了,我也正为此事发愁呢。” 萧一凡坦然道,“上午,我去县里知道这个情况后,也是跟你一样的想法,云鹏实业固定资产庞大,再怎么折旧,至少也要卖个理想价格,难的是,有谁愿意或者说有这个实力呢?” “萧乡长、唐书记,也该云鹏实业时运不济,当初要是通过合法手段,把三阳河沙场盘下来,资金再怎么断链,也不至于走到今天地步。” 石元福也叹息了一声,愁眉苦脸地说道,“就算破产了,至少还有一个吸引人眼球的产业,标准的稳赚不赔。” 听了石元福的话,萧一凡突然想到什么似的,顿觉眼前一亮,纪明坤一看,似乎也想到了什么,笑着直愣愣地盯着他看。 “萧乡长、纪书记,你们是有办法了吗?怎么突然这么高兴?” 石元福讶异地问了一句。 “萧乡长,还是请你说说心中的想法吧?” 纪明坤满面笑意地说道,“最大的老板就在我们身边,我们却舍近求远地去想忙乎?岂不是让人感到啼笑皆非吗?” “是啊,要不是石乡长一席话,我一时还没走出雾境呢?” 萧一凡干咳了两声,说道,“我现在就去芜州,找东升实业的老总,请他帮忙解决此事。” “萧乡长,这样恐怕不行,东升实业是以建筑类为主体产业的,云鹏实业涉及的种类较多,基本不属于一个类型。” 石元福担心地说道,“而且,当初为了三阳河沙场招标的事,牛大鹏做了那些见不得人的事,面对这种情况,宦东升会同意吗?” “不知道呢,不试一试又怎么知道宦东升不同意呢,试与不试可是两码事。” 萧一凡不可置否地说道,“这次能不能说动宦东升,不但要看运气,还要靠我的三寸不烂之舌了。” 石元福和纪明坤一听,一齐哑然失笑了起来。 第231章 待嫁的贤内助 看着二人开心的样子,萧一凡笑道: “你们二位也不要笑了,云鹏实业虽说资金链断了,但是银行账面上不可能没有一分钱,你们带上司法科的人,一起去银行查看,暂且封了云鹏实业的账户,只准进不准出。” “我们一起分头行动,我现在就去芜州找宦总商量收购的事情。”纪明坤和石元福一听,连忙起身告辞。 想到解决问题的办法,萧一凡一不做,二不休,立刻开始行动,直接驱车来到了芜州东升实业总部,六层高的办公大楼矗立在中央,周围簇拥着一幢幢厂房,大楼面前上千平的广场上,停着一辆辆排序有列的轿车,充分展示了东升实业的实力。 萧一凡停好车,向办公楼大厅走去,来到了迎宾台。 “先生你好,请问你找谁?” 迎宾小姐有礼貌地问道。 “你好,请问宦总在不在?” 萧一凡问道。 “宦总在办公室,请问你有预约吗?如果没有预约,你是不好进去的。” 迎宾小姐说道。 “小妍,上班时间,怎么能聊天,你在啰嗦什么呢?” 只见,穿着一身职业装、烫着大波浪的女子,从后台走了过来。 “黄经理,这位先生?” 叫小妍的迎宾小姐,为难地问道。 “宦总不是什么人想见就能见的,一点眼力见识都没有,还不赶快去把垃圾倒了。” 原来女子叫黄淑琴,是东升实业公关部副经理,看着萧一凡浑身上下穿着不足五百块钱的衣服,顿生轻视之心,说完,也不理萧一凡,独自坐在前台玩起了电脑。 小妍拗不过,只得讪讪离去。 萧一凡没想到会遇到这种情况,正准备掏出手机打电话给宦东升。 “一凡?” 原来是董紫鸢刚刚从电梯里走了出来,看到萧一凡侧影后,惊喜地喊了一声之后,连忙走了过来。 “紫鸢,这么巧。” 萧一凡转身看到董紫鸢,笑道,“没想到东升实业管理制度这么严,我正准备打电话呢。” “董经理,这是你的朋友吗?” 黄淑琴不愧是做公关的,见董紫鸢对萧一凡这么热情,立马献媚地笑道,“这位先生,你早说不就没事了吗?” “黄经理,你是不是为难这位先生了?以后眼睛放亮一点,不要带有色眼镜看人。” 董紫鸢娇嗔道,“这位可是东辰乡的萧乡长,是我的同学,也是宦总的朋友。” “紫鸢,你不要训斥黄经理,没有的事。” 萧一凡虽然心中不爽,但也不想因为自己,闹出事端来,那样一来,岂不是有狐假虎威之嫌。 “有事,事先怎么也不打个电话,我也好接你呀。” 董紫鸢满心欢喜地说道,“你是找宦总有事吗,走,我陪你一起过去。” 萧一凡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董紫鸢虽然有点小失望,但还是开心地领着他走进了电梯。 “怎么看,除了帅一点,哪里有乡长的样子,该不会是穷屌丝吧?” 看着二人离去,黄淑琴嫌弃的说了一句。 刚进入电梯的萧一凡,没来由的一个踉跄,差点撞到董紫鸢,满脸的尴尬之色。 到了宦东升办公室门口,董紫鸢敲了敲门,随着一声请进,两人一起走了进去。 “萧乡长!” 宦东升一见,开心地起身迎接,笑道,“真是贵客啊,来了怎么也通知我一声,我也好去迎接你呀,请请。” 说着,热情地把萧一凡请到了会客区。 “宦总你好,贸然拜访,没影响你工作吧?” 萧一凡笑道。 “嘿嘿,你可是我请都请不来的贵客,怎么会影响到我呢。” 宦东升热情地笑道,“就是有天大的事情,你来了,我都会搁置一边,是咖啡还是绿茶?” 说着,还有意无意地看了一下董紫鸢。 “宦总客气了,还是客随主便吧。” 萧一凡笑着回答了一句。 董紫鸢一听,连忙转身泡咖啡去了。 宦东升一见,掏出香烟递了一支给萧一凡后,一起点燃抽了起来。 “萧乡长这次来有什么事,但说无妨,你我兄弟之间不必客气。” 宦东升笑道。 “宦总,三阳河沙场进驻工作准备得怎么样了?” 萧一凡笑道,“现在东辰乡的情况很不乐观,我们可是期待东升实业尽快入驻啊。” “我们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等设备安装完毕,就开始动工了。” 宦东升说着,忽然感觉不对,敏锐地问了一句,“什么情况,东辰乡是不是遇到什么难题了?” “真人面前不说假话,水岸花园出现塌楼事故,已经在社会上完全传开了,想必宦总也知道一二吧?” 萧一凡坦然道。 “知道一些情况,据说,是属于云鹏实业的投资开发的产业,由于业主们闹事,已经被省台关.注了。” 宦东升关心地问道,“现在是什么情况,有没有拿出处理意见,跟你们乡里有没有牵连?” “云鹏实业是东辰的企业,水岸花园出现塌楼事故后,资金链已经断了。”萧一凡哂然一笑,叹息道,“由于在社会上产生了很大的影响,省里、市里、县里,三级领导对这件都是非常重视,责令我们东辰乡尽快解决此事。” “那你们准备怎么解决这件事情,牛大鹏不闻不问了吗,还有他那个一把手书记的舅舅胡守谦,又是准备怎么解决此事呢?” 宦东升疑惑地问道,“这件事情,这么重的担子,该不会压在你一个人身上吧?” “宦总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说来话长,不过,牛大鹏因为做了很多犯法的事情,已经被公安部门抓捕。” 萧一凡叹息了一声,接着把胡守谦被抓的原因,也简述了一遍。 “真是岁月蹉跎,世事难料啊,想不到云鹏实业一个巨无霸的存在,也有如此变故。” 宦东升听了之后感到非常震惊,担心地说道,“现在,如此重的担子,压在你一个人身上,你能扛得过来吗?” “面对这么大的压力,你准备如何处理?” 董紫鸢这时也将泡好的咖啡,端了过来,递在了二人的面前,听到二人的谈话,眉目含情地看着萧一凡,担忧地问了一句。 “没办法,县里面既然已经下达了任务,只有迎难而上,想办法解决。” 萧一凡坦然道,“经过大家的商量,我也作了一番考虑,这不是来找宦总了吗?” “哦,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只要我能帮的,定当不遗余力。” 宦东升疑惑地说道。 听了宦东升的话,萧一凡沉声道: “谢谢宦总,那我就直言不讳了,云鹏实业现在是群龙无首,赔偿水岸花园业主们的购房款也是迫在眉急,迟缓不得。” “考虑到种种原因,我们乡决定公开宣布云鹏实业破产,对其进行拍卖,将拍卖所得款项,全部用来解决赔偿问题。” “可是,想法很完美,现实却很骨感,现在所面临的问题是,云鹏实业虽说资金链断了,但是家大业大,固定资产也是比较庞大,就是折价拍卖出去,价格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目前折价估算下来也有数百万之巨,变成了有市无人买的的状况,考虑再三,我就跑到你这来了。” 宦东升一听,岂能不懂其意,蹙眉说道: “是啊,牛大鹏这个人,我虽然没有过多接触过,但是这个人年轻气盛、也有雄心壮志,就是处理事情比较蛮横,也许是依仗他舅舅胡守谦的缘故。” “我们虽然都是实业公司,但我起家的路子,却跟他大不相同,我是以建材、水暖企业发展起来的,你来的时候也看到了,他是以沙石自然建材起家的,两者虽说在一个范畴之内,却是隔行经营。” “虽说现在都进军房地产行业,但是云鹏实业的固定资产,根本引不起我的兴趣,花个几百万,我还不如自己重新添置,你说呢?” 听了宦东升的话,萧一凡觉得他说得无可厚非,但是也觉得就这么算了,解决水岸花园业主们赔偿的问题,将会有可能无限期的拖下去。 “宦总,你说得不无道理,我也赞成你的观点,能否再听我说几句话?” 萧一凡讪讪地说了一句。 “但讲无妨,正好我也想听听你说服我的理由。” 宦东升满面笑意地说道。 萧一凡也不矫情,如数家珍地说道: “谢谢宦总,云鹏实业的破产,虽说是我们乡定下来的,县里面也同意了,初步估算下来,除了办公大楼以外,云都也有两处房产,市值也有将近二百万。” “你不是也快要进驻三阳河采沙了吗,沙子开采上来不也需要运输吗,云鹏实业名下的装载车也有三四十辆,这些你可是都能用得上的。” “再说,你进驻三阳河沙场,也不是一年两年的事,总要有个办公的地方吧,你与其花几百万购买这些设备、建办公大楼,不如折价购买下来,岂不是一举两得。” 萧一凡正说着,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看了一下宦东升,只见对方做了个请的手势后,连忙看了起来,却是石元福打来的电话,便接了起来。 就在萧一凡接电话的时候,董紫鸢轻轻拽了一下宦东升衣服,后者会意,跟随着一起走出了办公室。 “表妹,什么事吗,这么神秘?” 宦东升疑惑地问了一句。 “表哥,你觉得萧一凡说的话可行吗?” 董紫鸢手足无措,讪讪地问了一句。 “表妹,你的意思是让我答应萧一凡?” 宦东升看到董紫鸢黛眉微蹙,面带桃花的样子,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 “我觉得他说的话有点道理,不说其他,就凭房产和装载运输车,你也要投入不少的钱。” 董紫鸢讪讪地说道,“这些我们既然能用得上,何不帮他一把,我们能拿下三阳河沙场,当初虽说是他找的我们,你也不一拍即合吗,而且你也看到了,他可是尽全力帮助我们的。” “你这可是要我投桃报李啊,表妹,你的话虽然让我感到不可置否,但是,我想一个值得我去做的理由。” 宦东升顿时明白了什么,贼兮兮地笑道,“就凭他的人品和私下的交情,如果是他个人的事情,我借他五百万,甚至是一千万,我都会毫不犹豫地答应,这,毕竟是公家的事情,我不想插足其中。” “表哥,你怎么笑得这么邪魅,想什么坏主意呢?” 董紫鸢娇嗔道,“你没听一凡说吗,这件事从省里一直到云都,把这件事压在了他身上,他是求助于你来了,以后,我们需要他帮忙解决的事情多了去了,你就不能考虑一下吗?” “诶,你说的话,我开始有点相信了。” 宦东升假装疑惑地问道,“可是,我们基本没什么需要他帮忙的了吧?” “怎么就没有了,沙场规模要扩大,建办公大楼你不需要征地,万一再有其他人寻衅闹事,你不找他?” 董紫鸢埋怨道,“现在是你和他之间拉近关系的时候,干嘛不帮他一把,何必拒人以千里之外呢?” “你说的话好像是这么个理,我还以为你有什么私心呢?这么聪明贤惠,将来也不知道会便宜那个小子呢?” 宦东升狡黠地笑道,“好吧,我们回去再说,不能让大乡长等久了,否则又要被怼了。” 董紫鸢一听,顿时面红耳赤,娇羞地瞪了宦东升一眼,整理了一下情绪,与其一起回到了办公室。 “萧乡长,电话打完啦,不好意思,刚刚处理了一个事情,不要介意啊。” 宦东升说着,还瞄了一眼董紫鸢,笑道,“怎么,是上面有打电话来催你了?” “宦总客气,刚刚是乡里石副乡长打来的电话,说云鹏实业的账户上,还有一百多万资金,真是太好了。” 萧一凡满面笑意地说道,“不知我刚刚的提议,能否得到宦总的青睐?” 宦东升还没来得及说话,董紫鸢低头轻咳了一声。 “萧乡长,你刚刚的提议,我也做了思考,也与我们董经理商量了一下,觉得你的想法还是可行的,毕竟,我们现在也是东辰乡的一份子了嘛。” 宦东升笑道,“就是不知道,你对云鹏实业目前的固定资产有多了解,又将会以什么价格出售?如果价格适中的话,我一定会帮你解决目前的困难。” 第232章 真是榆木疙瘩 听了宦东升的话,萧一凡如释重负,感激地说道: “太好了,谢谢宦总和董经理的帮助,你们真是帮了大忙了,如果东升实业收购了云鹏实业,一切问题都将不是问题了,真可谓是雪中送炭了。” “据我现在所知道的信息,水岸花园那边,赔偿业主们的购房款也就四百万左右,加上伤者和逝者的赔偿款,有五百万也就足够了。” “云鹏实业的固定资产,目前还没彻底清算下来,我估计也就在七百万左右,到时候,我们一定下浮折旧比例,控制在五百万以内,只要所得资金能够解决问题就行。” “感谢的话就不要说了,谁叫我们都是自己人呢,亲帮亲嘛,不过这次能答应收购云鹏实业,我这个妹子可是出了不少了力哦。” 宦东升若有所指地说道,“我说句托大的话,你以后也别叫我宦总了,也别叫紫鸢董经理了,以后,我们都以兄弟相称岂不更好,你说呢萧兄弟?” “那我恭敬不如从命了,宦哥、紫鸢。” 萧一凡看了一眼董紫鸢,笑着说道,“以后只要我能帮得上忙的事,定当不遗余力。” “爽快,兄弟在什么时候都显得从容不迫,你这样的气度、性格,我喜欢!” 宦东升开心地说道,“关于收购云鹏实业的事情就这么定了,相信兄弟也不会欺负我,我呢也不跟你乱提要求,就按你们清算出来总价的百分之七十收购,等你们完全清算好了,我就把账转过去,没问题吧?” “如此大义,兄弟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就这么定了。” 萧一凡知道,宦东升能提到百分之七十,已经给足了自己的面子,当然,也是有了董紫鸢从中鼎力协助,否则,能给一半的价格就算不错了,还能再多说什么。 “好,既然,我们都没意见,不如现在就把协议签了,省得以后招来非议。” 宦东升说着,让董紫鸢拟好协议后,双方签字生效。 “宦哥、紫鸢,为了感谢你们的帮助和支持,今晚必须给我一次机会,让我请你们吃个饭。” 萧一凡笑着说道。 “好啊,兄弟既然有这个心意,我们怎么好拂了你的美意呢。” 宦东升笑道,“不过,中餐最近吃多了,都腻味了,要不晚上就吃西餐怎么样?” “仅凭宦哥吩咐,可是,我不知道芜州哪里有西餐厅,也不知道哪家味道好。” 萧一凡讪讪地说道。 “没事,让紫鸢先带你过去,她对西餐可是如数家珍。” 宦东升笑着说道。 “你不过去吗?我们还是一起走吧。” 萧一凡疑惑地问了一句。 “我稍后就来,手上还有一件事情办一下,你们到了,告诉我地点就行了。” 宦东升说着,还从办公室的酒柜里拿了两瓶红酒,递到了萧一凡的手上。 “这怎么行呢,我请客,自然是我自己买就行了。” 萧一凡推辞道。 “兄弟,你这就见外了,你我还为这两瓶酒互相推诿吗,这可是正宗的法国红酒,还是朋友带回来送给我的,一起尝尝。” 萧一凡一听,不再推辞,跟着董紫鸢一起,走出了宦东升的办公室。 看着二人离去,宦东升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董紫鸢坐着萧一凡的车,指导着行驶路线,来到了芜州市中心,一家名叫杰克的西餐厅。 董紫鸢挽着萧一凡的胳膊,在迎宾的引导下,来到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先生,请你点餐。” 服务员拿着菜单和一瓶柠檬水走了过来,说着,帮二人斟了一杯。 “紫鸢,你比我更懂西餐,还是你来点吧。” 萧一凡谦虚地说道,“我打电话告诉宦总位置。” 说着,接过菜单,双手递给了董紫鸢之后,拿出手机拨了出去。 看着萧一凡的样子,董紫鸢抿嘴一笑,看起了菜单。 “宦哥,我们到了,在市中心一家名叫杰克的西餐厅,你快过来吧。” 萧一凡手遮挡着手机,轻声说道。 “兄弟,我去不了了,刚刚一个客户打电话来,约我半个小时见面,实在是不能赴约了,下次我来请。” 宦东升狡黠地说道,“照顾好我表妹,可要把她哄开心了,今天他可是你的功臣哦,好了,就不多说了,你们就好好的过二人世界吧。” 萧一凡一听,刚想说些什么,却听到电话里传来了挂机声,只得作罢。 “怎么了,表哥怎么说?” 董紫鸢笑着问道。 “啊,宦哥说,等会有个客户要见面,不能过来了,让我们自己先吃。” 萧一凡正回味着宦东升的话,突然被董紫鸢一问,显得有点慌乱。 “不来就不来吗,干嘛这么大反应?” 董紫鸢娇嗔了一句,对服务员说道,“每样来两份,牛排七分熟,另外,请帮我们开瓶醒一下,谢谢!” 说着,将带来放在桌子上的葡萄酒,递给了服务员。 “好的,请稍等!” 服务员说完,躬身接过葡萄酒,转身离去。 “紫鸢,这次要不是你,我的唯一希望可能就要泡汤了,谢谢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 萧一凡诚意满满地说了一句。 “有什么好谢的,他也不吃亏啊,不但省了许多麻烦,也拉近和你之间的距离,他可是赚大发了。” 董紫鸢嘟囔着嘴巴说道,“你要是真的想谢谢我,也不是不可以,等我们吃完西餐,我再说,好不好?” “今天你是贵宾,一切悉听尊便!” 萧一凡笑道。 就在这时,服务员开始传菜,将马赛鱼羹、鹅肝排、黑椒牛排等等,循序渐进地端了上来。 “紫鸢,很荣幸与你共进晚餐,谢谢!” 萧一凡一见,拿着醒酒器为董紫鸢和自己各斟了一杯之后,端着酒杯说道,“为了表示我的谢意,干杯!” “cheers!” 听着小提琴优美的旋律,看着烛台上橘红色的烛光,董紫鸢满含深情地看了一眼萧一凡,优雅地举起高脚杯,抿了一口。 “能陪你大美女共进晚餐,喝着进口的高档红酒,实乃幸事。” 萧一凡则不管不顾地喝了一大口,笑道,“可惜,红酒就是没有白酒醇厚,刚烈,也算是美中不足吧。” “傻样,知道你能喝,也只有你能说出这种话来,这叫品味懂吗?” 董紫鸢娇笑道,“红酒与我们国家的白酒不同,自有一份醇香,一点浓郁的馨熏,轻吮浅尝,能抚慰人的情绪,也能让人忘记烦恼和忧伤……” “听你这么一说,美酒佳人,加上这悠扬的旋律,暗淡的烛光,倒是别具一番诗情画意。” 萧一凡笑道,“看来以后,我的多跟你学习学习,才能跟得上你的节奏。” “这可是你说的哦,那我每个星期可以享受一次了。” 董紫鸢俏皮地一笑,灵动的双眼看着萧一凡,好像要表达什么似的…… 一场愉快而又浪漫的晚餐结束。 董紫鸢因为心情高兴,喝了不少红酒,脸颊像熟透了苹果似的,显得更加妩媚动人。 “大小姐,现在可以说说你的要求了吧?” 萧一凡略带酒意地笑道,“接下来是什么议程,保证有求必应。” “这可是你说的哦,我还以为你忘记了呢?” 董紫鸢娇笑道,“为了让你表示你的诚意,请我去跳一次舞好不好?正好晚上吃了这么多,跳舞帮助我消化一下。” “怎么不行,请吧!” 萧一凡说着,做了个请的姿势。 董紫鸢也不矫情,挽着萧一凡的胳膊,一起走出了西餐厅,向附近的歌舞厅走去。 昏暗的灯光下,旋转彩灯不停地摇动着,舞池中一对对才子佳人们,跟着音乐的节奏,欢快地跳着舞步。 “一凡,以前只知道你文学厉害,功夫也是了得,没想到你的舞也是跳得这么好。” 董紫鸢娇笑道,“我想知道,你到底有什么不会的。” “都是你带得好,否则,我都可能会踩了你的脚,真的如你所说,我也就没有什么可顾虑的了。” 萧一凡哂然一笑,说道,“俗话说得好,活到老学到老,我不会的多了去了。” “矫情,说你胖还喘上了。” 董紫鸢话还没说完。 突然,欢快的音乐节奏慢了下来,二人的舞步也从快四步转变成了慢三步,董紫鸢的脚步也变得轻盈缓慢了起来,萧一凡也配合着迈动步伐…… “一凡,时间也差不多了,明天还要工作,我们走吧。” 董紫鸢起身说道。 “这才十一点,我还以为你还要再跳一会呢,没想到你原则性这么强,佩服!” 萧一凡不失时机地夸赞了一句。 “哼!你现在才知道吗?” 董紫鸢娇嗔道,“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早点离开呀?” “没有,绝对没有。” 萧一凡连忙辩解道。 “傻样,这还差不多,走吧,里面热死了。” 董紫鸢心意满满地说了一句,拉着萧一凡的手,走出了舞厅。 “哇,外面的空气真是好清新啊,在里面可是把我闷得够呛。” 董紫鸢说着,还尽情地做了几个深呼吸。 一阵凉风袭来,董紫鸢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 “小心着凉,没事吧?” 萧一凡一见,关心地说着,同时,也脱下了西装,披在了董紫鸢的身上。 “谢谢!你把衣服给我穿,你不怕冷吗?” 感受到萧一凡体贴入微,董紫鸢满怀柔情地说了一句。 “没事,你也知道我可是练过散打的,走吧,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萧一凡笑着说了一句。 “一凡,毕业这么久了,你为什么还是孤身一人?” 董紫鸢轻声问道,“你就没想过谈个女朋友吗?还是有了心仪的女孩,没敢带出来金屋藏娇呢?” “我现在可是孤家寡人一个,居无定所,更别提什么金屋藏娇了。” 萧一凡哂笑道,“如果有女孩子看上我,那可就是我的造化了,睡着了也能笑醒。” “我还以为你是榆木疙瘩呢,原来你也想找个女朋友啊!” 董紫鸢眉目含情地娇嗔道,“那你为什么不主动一点呢,你一个大乡长,还愁找不到心仪的女孩子,我想,暗恋你的女孩子一定不在少数吧?” “我一天忙到晚,乡里的事务也比较多,我哪有心思想个人的事情。” 萧一凡自嘲地笑道,“如你所说,就是有暗恋我的女孩子,我也不知道是谁啊,难道,你要我看到美丽的女孩子就问,你暗恋我吗?” “如果说,我就是那个暗恋你、喜欢你的女孩子,我现在就向你坦白,我喜欢你。” 董紫鸢突然转身,满目柔情地看着萧一凡,问道,“我想听你发自内心的表达,而不是敷衍了事,你会接受我吗,还是要拒绝我?” “你这是怎么了,是帮我练习一下,还是?” 萧一凡一听,惊讶地问了一句。 “我是认真的!每个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力,我也一样,你未婚我未嫁,为什么就不能成为恋人。” 董紫鸢黛眉一展,神色紧张地说道,“我也不是不知道矜持,可我怕我的幸福,因为我的矜持、迟疑,会不经意地从我的身边溜走,所以,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我才敢鼓起勇气表白的。” 面对董紫鸢的直白,萧一凡一时语结,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 其实,萧一凡自己也知道董紫鸢喜欢自己,不但从宦东升的言语之间,以及一些举动就能感受到,而且,上次和她一起去金陵时,面对着外人和她奶奶的误解两人是一对时,也丝毫没有流露出不满,反而感到很开心的样子。 想到董紫鸢每次和自己在一起很开心的样子,只言片语之间,都时不时地流露出丝丝爱意…… 考虑到董紫鸢身份不简单,极有可能是省里某个高官之女,一时举棋不定。 “怎么,堂堂的一乡之长,就这么一点魄力吗?” 董紫鸢叹了一声说道,“如果你不喜欢我,就大胆的说出来,何必纠结呢?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会坦然接受。” “紫鸢,对你的表白,我感到很欣喜若狂,也很幸福,真的,谢谢你对我的认可。” 萧一凡蹙眉讪讪地说道,“我觉得我们从大学相识以来,时间虽说不短,但真正在一起的时间不多,彼此之间了解得还不够,所以我觉得我们还是先做好朋友,等彼此都真正了解后再说,好吗?” 董紫鸢也是第一次向自己喜欢的男生,表达自己的感情,从小养成骄傲性格的她,又怎能接受萧一凡的话,感到又羞又怒,轻转娇躯时,已经泪流满面。 第233章 何去何从 看着董紫鸢转过身去,萧一凡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就在一个错愕之间,只见披在她肩头的西服滑落在地,一袭白影向远处跑去。 看着远去的董紫鸢,萧一凡想追上去,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捡起地上的西服,久久站立在原地,迷茫的看着前方…… 三日后,云鹏实业所有的固定资产价值折旧以后在七百多万,萧一凡为此,专门给宦东升打了电话,并发了传真,后者知悉后,立马让财务部转了五百万到云鹏实业账户。 萧一凡得知钱到账后,立刻带人来到水岸花园售楼处,让其将应受到赔偿的业主们全部叫了过来,并叫来了云都和芜州电视台的记者,对此事进行公开报道,也是作为平息塌楼事件的见证。 三十多个业主在拿到购房款后,对萧一凡以及工作组的成员表示感谢后,纷纷离去。 “萧乡长,现在业主们都拿到了购房款,所剩资金还有一百三十万不到。” 石元福如实汇报道,“接下来,我们还需要做哪些工作?” 萧一凡一听,沉声说道: “石乡长,全部核实清楚了吗,千万不能出问题。” “医院还有一个受伤的建筑工人,当初都已经谈妥,除了医药费,误工菲、疗养等费用加起来一共是二十万,你和纪书记一起去处理一下,把记者也带上。” “晚上再去找死亡工友的家属,把剩下的赔偿问题解决了,剩下来的钱暂时不动,防止还会有没有考虑到的问题,等一切全部清除了,如果还有积余,再看看云鹏实业是否拖欠了工人工资,如果有拖欠工人工资的现象,到时候一并解决了。” “萧乡长,既然如此,我们现在就去医院解决这件事情,有情况再向你汇报。” 纪明坤说完,和石元福一起乘车离去。 想到宦东升帮自己解决了这么重要的难题,也想到董紫鸢的话,萧一凡决定再次前往东升实业。 当萧一凡再次来到东升实业总部,前台小姐主动帮其刷电梯门,顺利来到宦东升办公室。 “萧兄弟,你来啦,事情都解决了吗?” 宦东升一见,连忙起身迎接,并招呼萧一凡到会客区喝茶。 “宦哥你好,感谢你给予了大力支持,水岸花园赔偿问题得以妥善解决。” 萧一凡满面笑意地说道,“为了表示我的诚意,今晚,我请你和紫鸢一起吃个晚饭。” “问题解决了就好,一切都回归到了轨道上来了。” 宦东升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疑惑地问道,“紫鸢怎么没和你一起来,她人呢?” “紫鸢她没在公司吗?” 萧一凡一听,顿时紧张地问道。 “没有啊,已经三天没来公司了,我还以为她一直和你在一起的。” 宦东升神情顿时也紧张了起来。 萧一凡一听,连忙拿起电话打给董紫鸢,一连打了两遍都没打通,顿时不知所措,心中很慌乱不已。 “什么情况?” 宦东升急不可耐的问了一句。 “不知道,电话没人接。” 萧一凡烦躁地说了一句。 “你们那天晚上吃完西餐之后,去了哪里,紫鸢有没有跟你说了些什么话?” 宦东升敏锐地觉察到了一些问题。 “吃完了西餐,我们一起去了舞厅之后,就各自回家了。” 萧一凡迟疑了一下之后,继续说道,“要不你打个电话问问,看她现在在哪里?” “电话我可以帮你打,不过你得告诉我,那天晚上你们究竟遇到了什么事?” 宦东升坦然道,“紫鸢是我表妹,她的性格我了解,绝不会不辞而别,是不是你让她生气了?” 面对着宦东升一副凝重的神情,萧一凡顿感一个头有两个大。 “我也不知道,或许是吧,那天晚上……” 萧一凡把和董紫鸢之间的话,简述了一遍。 宦东升一副恨铁不成钢地语气说道: “哎哟,兄弟啊,你是一个挺聪明的人,怎么关键时刻就掉链子了呢?” “别的不敢说,我表妹自从到这来上班,可是清高自傲得很,也有不少人想追求她,都被她一一婉拒。” “她一向都很矜持,能主动追求你,说明她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也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你为什么说那样的话呢?她不伤心才怪呢,你跟我说句实话,你喜欢她吗?” “我?” 萧一凡欲言又止。 “都这个时候了,你怎么还婆婆妈妈的,你的英明果断、聪明睿智呢?” 宦东升埋怨地说了一句,“是不是有什么顾虑?” “要说一点顾虑都没有,说了你也不信,我现在虽是一个小小的乡长,可是我除了这个,我几乎是一无所有。” 萧一凡讪讪地说道,“再说,她的家,我也去过一次,情况也看到了一些,她能屈尊跟我一辈子呆在芜州吗,就算她愿意,她的父母能同意吗?所以,我觉得对她说的都是实话,大家多了解一下,也不是坏处吗?” “哈哈,兄弟感谢你的坦承相告,你所说的这些顾虑都不是问题,我姑父姑妈的性格我了解,他们很注重人的品德,其他的,都不是很在意。” 宦东升开心地说道,“听哥一声劝,如果喜欢,就大胆地去追求,幸福可是一不小心,就会从你身边溜走的,你可要抓住机会哦。” “宦哥,你就告诉我,紫鸢现在到底在哪里?是不是回去了?” 萧一凡近乎乞求地说道。 “现在知道错了,知道关心人了?” 宦东升看到萧一凡的样子,笑着调侃了一句,“她确实回金陵了,不过,要想她回来,还要看你的表现呢。” “如此,我就放心了,谢谢宦哥。” 萧一凡讪讪地说了一句,紧张地心情顿时也松懈了下来。 “好了,也别谢谢我了,以后直接叫哥或者叫表哥,搞得你像小弟似的。” 宦东升满意地笑道,“今天,兄弟你来了,所有的问题也解决了,今儿高兴,我现在约几个人,咱们不醉不归!” “好,不醉不归!” 萧一凡无奈,只得点头应允。 自从胡守谦被云都县纪委请去喝茶以后,东辰乡的大小事务的话语权、决定权,也暂时落在萧一凡一个人的身上,加之解决了水岸花园业主们讨要购房款的事情,更是得到了上级的认可,全乡上下都认定他即将成为一把手,纷纷向其汇报工作。 这个汇报全乡学校校舍需要改造,那个汇报修路造桥,民政科有汇报敬老院改善条件问题,工业助理汇报全乡企业状况等等,可谓是数不胜数、不厌其烦,面对诸如此类的问题,萧一凡是不堪其扰,却也毫无办法,成了全东辰乡最忙的一个。 又是一天下来,萧一凡刚刚忙完手中的工作,刚准备下班,回到中学去吃晚饭,好好休息一下,却接到了云都县县长腾兆茗的电话,让他晚上去其家里吃晚饭。 挂了电话,萧一凡不敢怠慢,连忙下楼驱车赶到了云都,买了一些礼品之后,来到了腾兆茗的家中。 “来就来了,又不是外人,还花钱买这些东西,岂不显得生分?” 腾兆茗埋怨道,“你嫂子听说你要来,特地买了几只大闸蟹,你小子有口福了。” 说着,把萧一凡迎进了客厅。 “我也没花什么钱,都是小孩子喜欢吃的东西,咦,琪琪呢?” 萧一凡坦然地说了一句,随着腾兆茗坐到了餐桌上。 “一凡来了,琪琪今天被她姥姥接回去了,否则,又要粘着你了,快请坐。” 腾兆茗的妻子吴娟,正好端着一盘清蒸小公鸡,从厨房走了出来。 “嫂子好,做了这么多的菜辛苦你了,别忙了,一起来吃吧。” 萧一凡笑道。 “还有一个素菜,就好了,你和你哥先喝着,等会就过来。” 吴娟说着,转身又进厨房去了。 “来,我们恭敬不如从命,否则,你嫂子又要怪我待客不周了。” 腾兆茗哂笑道,“这个酒放了有好几年了,也是我这里最好的酒了,你可别嫌孬。” 说着,从一旁拿了一瓶五粮春,就要打开酒盖,为其斟酒。 “嘿嘿,还是我来吧,让你县长大人斟酒,我这个乡长也是做到头了。” 萧一凡知道自己的老领导可是一身正气,两袖清风,调侃了一句,从腾兆茗的手中拿过酒瓶,为其斟了起来。 “油嘴滑舌,现在可是锻炼出来了啊,肚子饿了先垫一垫饥,来,先吃菜。” 腾兆茗说着,夹了一块牛肉,放在萧一凡面前的菜碟里。 萧一凡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等到吴娟端着炒菜走过来,两人已经二两酒下肚。 “兄弟,别听你哥的,少喝酒,多吃菜!” 吴娟笑着说道,“每次你来,你哥趁机就想多喝一点。” 萧一凡报以傻傻一笑,算是回应。 “别听你嫂子的,我知道你酒量大,一斤不醉还游刃有余,来,干杯!” 腾兆茗不以为意地笑道。 萧一凡双手端起酒杯,与其一碰,喝了个底朝天。 “都说强龙不压地头蛇,谁知道你小子去了东辰乡半年之久的时间,可是把胡守谦这条地头蛇给拍死了,现在是不是很得意?” 腾兆茗笑问道,“跟我说说心里的想法,不准藏私。” “有什么好得意的,人在做天在看,胡守谦横行东辰乡这么久,惹得天怒人怨,连自己的外甥都算计,也活该他倒霉。” 萧一凡坦然道,“我现在也没什么想法,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不过,乡里什么时候,委任新书记来东辰乡,这阵子可是把我忙的焦头烂额,不堪重负。” “你小子,我说你变得滑头了,你嫂子还不信,你那点小心思,我还能不知道?” 腾兆茗放下手中的筷子说道,“不过,也不能怪你,年轻气盛一点也是无可非议的。” “兆茗,有话你就说嘛,一凡兄弟也不是外人。” 吴娟看到腾兆茗的样子,知道他心中一定有事,便插言说了一句。 萧一凡一听,顿时也端坐在椅子上,聆听腾兆茗的教诲。 “兄弟,我也就不瞒你了,这次可能要委屈你了。” 腾兆茗沉声道,“按理来讲,让你做东辰乡一把手的位子,也是无可厚非,毕竟,你的工作能力和业绩,都是明摆着的事。” “没事,我能承受县里给我的任何决定。” 萧一凡坦然地说道,“无论我做了什么,只要无愧于心就行。” 腾兆茗看了一眼萧一凡,无奈地说道: “你这句话,我可是听出来了,你心中还是有些许失落和怨言的。” “本来,我想借助这次机会,于情于理也好、于公于私也罢,想帮你再进一步,可是我的提议遭到了拒绝。” “李济山书记认为,你去了东辰乡到现在,也不过几个月的时间,把那里闹得是鸡飞狗跳,搞出来的动静太大,并以,你做乡长还没到任期为理由,说什么也不同意让你做东辰乡一把手书记。” “这其中虽然有些弯弯绕绕的事情,说直白一点,胡守谦是他的铁杆心腹,没有怨气是不可能的,但是他的话也有站得住脚的理由,也难以反驳,也只能勉强而为之了。” “谢谢你,为了我你也是尽心尽力了,是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的,我有信心,也有耐心去等。” 萧一凡哂然一笑,说道,“我会在乡长位置上继续干下去,而且,会被以前做得更好,证明我不是花瓶一样的存在。” “小小年纪,能有这样的胸襟,证明我没看错你,正如你说的一样,你不是花瓶,而是金子,真正的金子。” 腾兆茗满意地说道,“不过,你也不要由此而丧失了斗志,我已经为你争取了一个县教育局局长的位子,你觉得怎么样?有信心吗?” “去教育局?我对教育可是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懂啊?” 萧一凡一听,不由得感到失望,叹息了一声说道,“与其去了教育局,还不如在东辰乡做完这一任再说呢?” “你现在的悲观情绪实不可取,做官要学曾国藩,从商要学胡雪岩,这个道理你应该听说吧?” 腾兆茗安慰道,“在当前的体制下,要想把路走得长远,不但要积极进取、还要学会低调,锋芒太露,必会遭来排挤和打压。” 第234章 王法何在 听到滕兆茗的话,萧一凡似乎明白了什么,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你也不要认为,去了教育局就是平级调动这么简单,从大局来说,百年大计育人为本,十年树木百年树人,这可是一个艰巨而又长远的任务,从小的方面来说,提高云都市民的文化素质,为云都经济发展添砖加瓦,展现云都新的精神风貌。” 滕兆茗语重心长地说道,“教育局老局长已经退居二线,目前都由常务副局长主持日常工作,而且云都教育的总体情况并不是太好,在芜州地区排名靠后,你去了以后,要改善当前的局面,好好整顿一下,这将对你以后的发展会有好处。”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一定谨记你的教诲。” 萧一凡郁闷的心情稍稍缓解,答应了滕兆茗的建议。 看到萧一凡答应了下来,滕兆茗满面笑意的说道: “你能明白就好,我也感到很欣慰,作为交换条件,这事我已经和李济山书记谈妥了。” “不过,这件事情必要的程序还是要走的,还要经过县常委会商定,再由县组织部发文,一个星期左右你就能走马上任了。” “手上的工作,暂时先交给下面的人去做,县里会做好交接工作的,自从你到了东辰乡以后,几乎没有回家吧,正好利用这段时间,给自己好好放个假,回去看望一下父母。” “谢谢,有一阵日子没回去了,明天我就出发。” 萧一凡欣然应允,举杯敬向了滕兆茗…… 翌日早晨,得知萧一凡要回老家,冯常乐连忙安排好工作,向方振斌交代了工作。 交接完毕,冯常乐开车来到东辰乡乡政府,载着萧一凡一起往南兴县开去。 “老大,怎么突然想回去了?” 冯常乐一边开车,一边笑问道,“这次回去,准备呆几天” “来了这么久,有些日子没回去了,回家看看。” 萧一凡说着,递了一支香烟给冯常乐,并帮其点燃,一起抽了起来,继续道,“这次回去呆个三四天吧。” “也是,这些日子你可是一天也没闲,该给自己放个假了。” 冯常乐点了点头,突然调侃道,“你这可是衣锦还乡啊?” “你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油嘴滑舌了,什么衣锦还乡,我还不能回家看望父母了?” 萧一凡笑骂道,“要不是你开车跟我一起回南兴,我还不是两手空空,打车回家,衣锦还乡有我这么狼狈的吗?” “难道不是吗,我的就是你的,你的还是你的,有我为你保驾护航,还计较那么多干嘛?” 冯常乐戏谑地说道,“你们乡下野河多,到时候买两根鱼竿,钓钓鱼,下下象棋那种田园感觉,真的是妙不可言。” “谢谢兄弟的好意,到了南兴县城后,你还真的要把车子借给我用一下。” 萧一凡笑道,“我老家在离南兴二十多公里的云纪乡萧桥村,交通也不是太方便,再买点东西回去,可不方便了。” “没问题,我不是说了吗,我的就是你的。” 冯常乐大大咧咧的说道,“诶,对了,认识你这么久了,伯父伯母的面,我还见过呢,干脆,带上我一起吧,反正我回去也没事,两个人正好做个伴,享受一下田园生活。” “完全可以,至于你梦想的田园生活,能不能实现,我可不敢保证。” 萧一凡笑道。 两人说说笑笑,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南兴县城,二人找了一个大型超市,买了一些烟酒茶,以及水果等礼品一起往云纪乡进发,到了云纪乡,已接近中午,萧一凡便在集镇上买了一些卤菜,用于招待冯常乐,准备中午好好喝一杯。 “老大,你买这么多菜做什么,一共就四个人,吃得完吗?” 冯常乐笑道,“该不会是你离开家多久了,想要把家乡菜尝个遍?” “你小子,不是说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吗?难道你想我用两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青天的招待方式吗?鸡蛋青菜,家里可是多的很哦!” 萧一凡笑怼道,“昨天晚上打电话给家里没有打通,正好今早回来的急,忘记打电话了,也只能这样了应付一下了。” “那我岂不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了,不过,我还是觉得家里的菜味道好,新鲜又安全,哪像我在家里吃的全是大棚菜。” 冯常乐不以为意地说道。 “走了,就你小子会说话,既然你喜欢吃,等你回去,保证把你后备箱装得满满的。” 萧一凡豪爽地说了一句之后,自行上车,坐到了驾驶室,“前面还有一段路,你不熟系,你坐副驾驶,我来开车。” 说完,冯常乐做好了之后,一踩油门向萧桥村萧四组方向行驶,快要进入村庄之际,一个熟悉的身影挡在路上,萧一凡轻按了一下汽车喇叭,老人转身一看,向路边退让。 “堂叔?” 萧一凡一见,连忙打开车门下车,掏出中华香烟,上前与之打招呼。 原来,老者不是别人,正是萧一凡的本家堂叔萧广禄。 “小凡,你怎么回来了?” 萧广禄惊喜地说道,“现在混得不错啊,小汽车都开上了,有出息!为咱们萧家争光了,好好。” 说完,点燃香烟抽了起来,看着是中华牌子的烟,更是开心不已。 “叔,你这是要去哪?” 萧一凡不便多解释,笑道,“中午没事,到家里来喝两杯,我正好在镇上买了卤菜。” “哦,你看我这记性,快,快回家去。” 萧广禄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急声道,“你爸妈和张家打起来了,我也是正为这事去你家帮忙的。” 萧一凡来不及多问,连忙将萧广禄请上车,待其坐好后,猛踩油门,向自家方向疾驰而去。 “老大,你怎么开这么快,路窄,注意安全。” 冯常乐看到萧一凡浓眉紧锁,疑惑的问了一句,“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你是小凡的朋友吧,我是他堂叔,你们这次回来的还真是巧了。” 萧一凡顾不得说话,萧广禄却插言说了起来,“小凡的爸妈,和隔壁邻居为了宅基地的事,被张家人给打了,真是欺人太甚。” “被人打了,这还了得,看我等会怎么收拾他们。” 冯常乐一听,震惊的说道,“叔,你别着急,把情况跟我好好说说。” 萧广禄一听,怒不可遏地说道: “唉,这张家的家主叫张大山,生了三个儿子,大儿子叫张传军,是我们乡派出所副所长。” “二儿子张传明和三儿子张传义承,包报了萧桥村的砖瓦厂,张家在我们整个村里,可谓是有权有势又有钱,在我们村也是横行霸道,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简直就跟个土皇帝似的,闹得怨声载道,村民们也是敢怒不敢言。” “小凡家跟他家做邻居,都说邻居好赛金宝,可是,张家根本不待见小凡一家,这不,张家为了建房子,地方嫌小,招呼也不打一声,硬是强行霸占了小凡家的地方,小凡父母与之理论,张家不但不承认自己的错误,竟然被张家的两个儿子给打了,你说气人不气人?” “我们萧家虽不是什么名门大户,但是,萧家人也不是任人随便欺负的,我来就是找张家去理论的,不承想事情这么巧,你们也回来了,咱们的底气更足了。” “叔叔和婶婶被打的严重吗?现在是什么情况?” 冯常乐担心的问了一句。 “不知道呢,我也是得了消息之后,着急忙慌地赶了回来。” 萧广禄懊恼地说了一句。 “叔,农村宅基地都是有明文规定的,张大山家随意侵占我家地皮,就没人管吗?” 萧一凡蹙眉问道,“张家平时嚣张跋扈,没想到这么变本加厉,简直就是可恶至极,成了我们村的毒瘤一样的存在,还好我回来的及时,这次绝不会饶了他。” “小凡啊,你可不能冲动,我们有理说理,千万不能动手,张家老大可是乡派出所副所长。” 萧广禄提醒道,“在农村侵占别人的土地,在农村是大忌,张家不向你父母道歉,他房子也别想建起来。” “叔,你就放心吧,管他是谁,大人就是不对,我倒要看看他能嚣张到什么程度。” 冯常乐一听,不以为意地说道,“别说张家大儿子是派出所的副所长,就是所长又能怎么样?” “诶,你是小凡的朋友,可不能盲目行事啊,你可别小看了张家老大,能耐大着呢。” 萧广禄一听,顿时阻止道,“不过凡事得讲个理,万一动了手,可就说不清楚了,人家可是警察。” 正说着,萧一凡已经驱车来到了自己门口,因门口聚了不少庄邻,只好将车子停在门口的路边上。 听到声响,围观的庄邻都好奇的看了过来,一时议论了起来。 “不知道是哪个当官的来了,该不会是镇上的领导来了吧?” 有个村民疑惑地说了一句。 “领导,哪来的领导,*的吓唬谁呢?不就开个破汽车吗?” 张大山一听,恶狠狠的说道,“谁敢组织我家建房子,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 “咦,那不是广福家的大小子吗?” “还真的是,现在有出息了,都开上小汽车了。” “这下有好戏看了,广福的大小子绝不会让他爹娘受委屈的。” 大家正议论纷纷,张大山听了却是非常恼怒。 “你们也别在这咋咋呼呼的,再废话不啰嗦的,小心我撕你们的嘴。” 张大山一听,恶狠狠的说道,“别以为开个破车,就以为是什么大人物,就凭他儿子也能做大官,也不看看自家祖上是什么德行?” 说着,还嫌弃地看了萧广福夫妻一眼。 萧广福夫妇俩,一听说儿子回来了,连忙迎了上来。 “爸、妈,你们辛苦了,我回来了。” 萧一凡加快脚步迎了上去,关心地问道,“脸上怎么回事,碍不碍事,要不要去医院看一下。” “小凡啊,我们没事,都是些皮外伤,走,先回家,妈给你做好吃的。” 萧一凡母亲徐兰英开心地说道。 “妈,吃饭等会再说,是谁对我爸动的手?” 萧一凡安慰父母道,“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打电话告诉我一声?” “小凡啊,你别冲动,事情是这样的……” 萧广福于是把事情的经过简述了一遍。 原来,就在萧一凡赶回来之前,因为张大山为了建新房子,而且,建新房子占地面积较大,原来的老房基地面积不够,在萧家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将新房基扩大了,往萧家这边侵占了一米多,地基也挖开了,萧广福认为这是故意侵占自家的土地,于是亲自到张大山找他理论,张大山一听,认为萧广福故意跟他家过不去,不予理会,随即打了电话让老二和老三回来。 张家老二张传明和老三张传义,一听说萧广福跟他家过不去,立刻骑着摩托车回来找他算账。 一个要建,一个不让建,双方争论了半天,张家兄弟两个本就不占理,一时理屈词穷,愤怒之下,对萧广福动了手,双方扯打在了一起。 俗话说,好汉敌不过双拳,何况弟兄两个也是年轻力壮,五十多岁的萧广福,哪是兄弟两个的对手,完全被碾压,被打的鼻青脸肿的,衣服也被扯得破了。 “爸、妈,我知道了,你们先休息一会,这事由我来处理。” 听到此处,萧一凡握紧了拳头,心里更是愤怒不已,将父母安慰了一阵之后,交由堂叔萧广禄帮忙照看,转身走到了兄弟两面前。 冯常乐一看,也连忙跟了过去。 “刚刚是谁动的手,给我站出来。” 萧一凡出声喝道。 “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萧家的小子,怎么想为你爹妈出气来了。” 张大山轻蔑地说道,“你爹妈自讨没趣,想阻止我家建新房,老子气不过,让我家儿子打的,你又能怎的?” “我敬你是长辈,你别在这倚老卖老,地怎么挖的,现在把土给我填回去。” 萧一凡沉声道,“不知道你是哪来的底气,私自侵占了我家的地方不说,竟敢对我父亲大打出手,没王法了吗?” 第235章 针锋相对 “小子,别以为你开了个破汽车回来,就可以对我吆五喝六的,什么玩意?” 张大山洋洋得意地说道,“你也不去打听打听,别说在整个萧四组,就是整个萧桥村,看看有没人有敢跟老子这么说话,这地我要定了,你又能把我怎么样?” “嗯,有点骨气,我倒是希望你能一直这么强硬地坚持下去。” 萧一凡冷笑道,“我父亲被打的这件事暂且不谈,我今天就站在这里,我看谁敢动我家的地。” 说着,看到土堆旁边有一把铁锹,顺手抄起,开始往坑里填土。 冯常乐一看,萧一凡这是怎么了,老子被打了竟然不管不顾,还煞有介事地挥起了土,虽然感觉哪里不对劲,但一时又想不明白。 “住手,*的干什么?老子让你回土了吗?” 张大山一见,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说着,跑过来就要抢萧一凡手中的铁锹。 萧一凡眼疾手快,一个转身闪到了一边。 张大山本想抢萧一凡手中的铁锹,眼看就要抓住,不承想扑了个空,重心不稳,一个踉跄扑到在土堆上,弄的灰头土脸。 “你们两个兔崽子还杵在那里干什么,真是没眼力见识的东西,还不赶快过来帮你老子一把。” 张大山一边干脆躺在地上呻吟,一边指着两个儿子骂道,“给我打,今天不把这小兔崽子制服了,以后,我们张家就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张传明和张传义兄弟俩,一见自家的老子摔倒在地,旁边围观的庄邻不但不上前搀扶,还带着看戏的意思在嘲笑自家的老子,又听到张大山的怒骂声,顿时怒从心起,双双冲着萧一凡奔跑了过来。 “小兔崽子,我看你是在外面读书读过了头,脑子怎么这么不好使呢。” 张大山一见两个儿子冲着萧一凡去了,顿时开心的笑道,“今天不打得你求饶认错,老子就不是张大山,以后,萧四组包括萧桥村还是老子说了算。” 话说,张传明和张传义恶狠狠地向着萧一凡扑来,准备兄弟合力将其拿下。 就在张传明一脚踢来之际,萧一凡假装站立不稳,向后退了一步,并扔了手中的铁锹。 “怂货,就这点本事也敢回来叫板,看老子今天怎么收拾你。” 张传明一见,转身大大咧咧地骂道,“萧广福,你给老子看好了,今天你儿子是怎么被挨揍的。” 萧广福夫妇一听,想要上前帮忙,却被萧广禄和众庄邻拦着。 “张传明,你要是再敢动一下,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萧一凡弹了弹身上的泥灰,沉声喝道。 “傻叉,到底读书读多了,只有耍嘴皮子的本事了。” 张传明笑骂着,冲着张传义使了个眼色,一齐向萧一凡再次扑来。 “小凡小心!” 徐兰英担心地喊了一句。 就在兄弟俩扑过来之际,萧一凡顾不得说话,不退反进,向着张传明迎了上去,冯常乐一见,默契的向着张传义扑了过去。 “小子,你找死。” 张传明见萧一凡不但没害怕,反而扑向自己,心中顿时冷笑不已,一声怒骂之后,一拳也同时砸了出来,满以为自己这一拳砸下去,对方不死也得重伤。 周围围观的人顿时心中一沉,心想,这下完了。 只见,萧一凡双手横档在胸前,突然一个反扣,随即往自己这边向前一用力,张传明顿时重心不稳,向前一个踉跄,大有摔倒之势。 见张传明如此不堪一击,萧一凡再次顺势一个四两拨千斤,右脚往前一伸,紧跟着一个撩踢,张传明再也站不住,一个狗吃屎摔倒在地,趴在地上痛呼不已。 张传义本想配合着二哥,攻击萧一凡,去不曾想被冯常乐挡住了去路,怒从心起,一个飞脚踢向冯常乐。 冯常乐本就是警校毕业,擒拿格斗是其必学科目,面对着花拳绣腿一样的动作,丝毫不惧,见张传义左脚踢向自己,一个转身之后,一脚踢在他的右腿腿弯处。 “唉哟!” 只听的一声痛呼,张传义向后摔倒,再也站不起来。 萧一凡和冯常乐都只用了一招,便将张家兄弟打败,形势反转,最后弄人一个愣神之后,纷纷喝彩了起来。 张大山没想到,自己平时孔武有力的两个儿子,特别是老二张传明,一拳能砸碎一块砖,竟然在萧一凡和冯常乐面前不堪一击,不合一招之敌,就完败了,震惊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揉了揉眼睛,张大山不再迟疑,连忙拿出手机打给大儿子张传军。 众人一听,心想这下坏事了,纷纷议论了起来。 “传福啊,老东西打电话叫他大儿子张传军了,你敢赶快让你家儿子出去躲一躲,免得被他抓进派出所。” “躲有什么用,躲得了初一,还能躲得过十五吗?” “你们别瞎嚷嚷了,要我说,他儿子敢来抓人,我们就一起对付他,有本事,把我们一起抓走。” “对,张家平时作威作福惯了,今天真是解气,我们得帮助萧家。” “你们说这些有用吗,大话谁不会说,真的到了关键时刻,谁又会站出来,照这样的话,我也不会一直到今天,受张家的窝囊气了。” 听了众人的议论,萧广福夫妇顿时也紧张了起来。 “小凡啊,你这下闯祸了,带着你朋友赶快走吧,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萧广福焦急地说道,“张传军是警察,我们要想和他讲理,简直就是虎口夺食,比登天还难。” “对对,你爸说的对,听你爸的,赶快走吧。” 萧母徐兰英眼泪婆娑地说着。 “妈,你们二老别担心,现在是法治社会,别说张传军是警察,就是所长、局长来了,也要讲理,我自有主张。” 萧一凡笑着说道,“今天不把事情做个了断,以后,我不在家的时候,你们还是会被欺负,趁我在家,必须解决后患,一劳永逸。” 众人一听,有夸萧一凡孝顺的,也有说他自不量力,不识时务,等待着张家疯狂报复吧。 就在大家众口不一,各执己见的时候。 “小兔崽子,我知道你外面学了点本事,你们现在把我两个儿子打伤了,那里也别想走,只要你敢溜,老子就会让你后悔一辈子。” 张大山打完电话,走到萧一凡面前,恶狠狠地说道,“不信,你溜一个给我看看,别说我家占用你家一块地方,就是拆了你家三间牢房,老子都敢。” “老东西,你为老不尊,我看在你年纪大的份上不跟你计较,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萧一凡冷声怼道,“你要再敢多说一句,对我父母做出伤害他们的事情来,我让你一辈子后悔。” “你?” 张大山气得一时语结,指着萧一凡的手,不停地颤抖。 “为老不尊的老东西,把你手拿开,你要是再拿着手指着我老大,我让你和你那两个儿子一样,信不信。” 冯常乐怒不可遏地说着,一步一步地向其逼近。 张大山一听,立马怂了下来,气急脸红地跑到一边去了,众人一见,开心不已。 就在张大山郁闷不已,众人眉开眼笑之际,一阵警笛声由远及近,两辆警车开了过来,在路边停定,只见张大山的大儿子张传军,带着五六个乡警走了过来。 众人一见,顿时紧张不已,萧广福夫妇和萧广禄连忙向前走了两步,将萧一凡和冯常乐挡在了身后。 “唉哟,打死人了……” 张大山看到了大儿子张传军,突然坐在地上撒泼了起来。 “刚刚是谁动手打人了,给我自觉地站出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张传军耀武扬威地说着,看向了萧一凡和冯常乐所在的位置。 “是我!” 萧一凡挺身而出。 冯常乐一见,也连忙走了出来,站在萧一凡身旁。 “呵呵,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瘪犊子玩意。” 张传军冷笑道,“你不好好读书,跑回来闹什么事,还带了个同学回来,别说我不给你机会,看在大家是邻居的份上,现在跪下来跟我父亲,以及两个兄弟道歉,这件事我就当没发生,否则,别怪我不讲情面。” “哼,你作为一名警察就是这样处理问题的,我要是说不呢?” 萧一凡冷笑道。 “还反了你了,既然你不是抬举,就别怪我了,带走。” 随着张传军的一声令下,几个乡警立马走了过来,就要给二人戴上银手镯。 “我看谁敢动?” 冯常乐一见,气不打一处来,摆出准备格斗的架势,挡在萧一凡面前。 “常乐,别乱来,我们一起去看看,看他能把我们怎么样。” 萧一凡拍了拍冯常乐肩膀,说道,“你们让开,收起你们的家伙,我们自己走。”说着,带着一齐往警车走去。 “张大山,我抄你祖宗,你儿子不分青红皂白,回来就抓我儿子,我和你拼了。” 萧广福说着,抄起一根木棍就奔向了张大山。 张大山一见,连忙撒开腿丫子,就往张传军身边跑。 “来人,给我拿下,带走。” 张传军将张大山护在身后,立即命令乡警抓人。 萧广福哪是乡警对手,不一会就被制服在地,也被带上了警车。 萧一凡看见自己的父亲被抓,气得是怒火中烧,但还是暂且忍耐了下来。 到了云纪乡派出所,萧家父子被带到了审讯室,却把冯常乐关进了留置室,等候处理。 “萧一凡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我想你一介书生一定不知道吧,告诉你,这可是专门审讯犯罪嫌疑人的地方。” 张传军沉声道,“你快要毕业了吧,你说你不好好读书,争取将来找一个工作,非要回来瞎搅乎,参与大人们的事情做什么,你妹妹也考上大学了,你家要那么多地方干什么?” “你别跟我讲这些大道理,我读的书不比你少,有话就直接说?别跟我拐弯抹角的。” 萧一凡打断张传军的话,不耐烦地说道。 “实话对你说吧,你们兄妹都考出去了,你们还准备回来吗,不会的对吧,你家那块地,迟早都是我张家的,何不做个顺水人情呢?大家相安无事不好吗?” 张传军嚣张地说道,“你今天如果承认自己的错误,我也就不跟你计较了,否则,我不但要对你进行刑事拘留,还要打电话到你学校,如果你背上罪名,对你现在学业和将来的就业都没好处,我劝你想清楚了再回答我。” “照你这么说,我不但不能据理力争,维护自己的权益,还要感谢你的宽宏大量了?” 萧一凡讥讽道,“你作为一名警察,就是这样子执法的?” “我可以原谅你的年少轻狂,你也不要对我感恩戴德,你的问题现在由我说了算,懂吗?” 张传军不以为意地说道,“你现在回去,对我家人道个歉,不再追究占用你家那点地的屁事,你打人的这件事,也就翻篇了。” “真是颠倒黑白,知法犯法、执法不公,我现在就明明白白地告诉,绝无可能。” 萧一凡冷声拒绝道。 “看来你是好坏不分,不明事理啊,那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张传军冷笑道,“看来不让你尝点苦头,你是不会服软的。” 说着,命令手下的人,拿个枕头过来。 就在张传军准备对萧一凡动手的时候。 “张副所长,真是好手段啊。” 只见,南兴县公安局副局长夏文杰,在云纪乡派出所所长赵涛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夏局,你怎么来了?” 张传军一个错愕之后,讪讪地说了一句。 “怎么,你是说我来的不是时候,影响你动用私刑了吗?” 夏文杰沉声喝道。 “张传军,你想干什么,还不赶快住手,真是无法无天了。” 赵涛大声呵斥道,“还不赶快把人放了?” “放人?” 张传军完全被蒙住了,杵在原地疑惑地问道,“赵所,我什么时候无法无天了?当着夏局的面,请你说清楚,帽子可不是乱扣的。” “哼,我给你乱扣帽子,还是你自己在这装糊涂呢?自己做的事情,心里没个数吗?” 赵涛冷笑道,“现在我宣读对你处罚的命令,从现在起,免去你云纪乡派出所副所长的职务,等候处理。” 第236章 自取其辱 当张传军听到赵涛宣布自己免职的决定时,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毛病,看了一眼夏文杰,见其坚定不容置疑的表情、深邃的目光注视着自己,顿觉浑身无力。 看了一眼萧一凡,心中更是愤怒不已。 “萧一凡,*的真是煞星,遇到你,老子算是倒霉到姥姥家了,就算再不济,老子也要先整垮你。” 张传军心里想着,恼怒地向萧一凡走了过去。 “张传军,你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夏文杰见状,呵斥道,“这里的事,你无需再管,一切交由赵所长处理,你回去好好反省吧。” 张传军一听,无力反抗,怨毒地看了一眼萧一凡,如丧家之犬一样,灰溜溜地走出了审讯室。 “张传军是犯了什么错误了吗,怎么还惊动南兴县公安局副局长了,到底是什么情况?” 看到张传军离开,萧一凡顿时犯疑惑了,心道,“难道是冯常乐的原因?” 带着疑惑的心情,抬头看向了夏文杰和赵涛。 “萧乡长你好,让你受苦了!” 赵涛立刻上前,握住萧一凡的手说道,“这是我们南兴县公安局副局长夏文杰先生。” 见对方道明了自己的身份,萧一凡连忙向二人握手致意。 “夏局长、萧乡长,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请移步。” 赵涛说着,引领着二人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原来,当冯常乐知道张传军是云纪乡派出所副所长时,便准备打电话给自己的老子——南兴县公安局局长冯秋山,被萧一凡以等待观察、掌握足够的证据为理由而拒绝。 看到张家父子的嚣张跋扈,以及张传军的肆意妄为,就在萧一凡被带进审讯室时,冯常乐见时机成熟,立刻打电话给自己老子冯秋山。 当冯秋山知道情况后,顿时大为光火,想不到自己所管辖的队伍中,竟然还有张传军这样的人,立马打电话给正在乡下视察的夏文杰,责令其妥善解决问题。 夏文杰到了云纪乡派出所之后,直接找了一把手所长赵涛,向其了解张传军的情况。 赵涛虽是一把手,但是,张传军仗着自己上面有关系,所以在平时的工作中,很多时候并不服赵涛的管理,并且,一直想取而代之。 在面对着夏文杰亲自来调查的情况下,赵涛直言不讳,以张传军滥用职权、执法不公为由,提议撤去他云纪乡派出所副所长职务,等候上面的进一步处理。 夏文杰觉得赵涛的话无可厚非,对其处理张传军的意见表示赞成,回去以后,将此事汇报给局长冯秋山。 紧急着,夏文杰便问了萧一凡的情况,当赵涛得知,萧一凡的身份后,立即带着他一起来到了审讯室,正好看到张传军准备动用私刑,立刻进行制止,并宣布了撤职命令。 张传军离开审讯室后,分析在审讯室的情景,怎么在关键时刻,夏文杰突然来到派出所,还对自己做了撤职处罚,虽感到疑惑,但是百思不得其解,感到自己副所长职位不保,于是,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出去。 “传军啊,现在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吗?” 电话中传来南兴县公安局常务副局长戴洪根的声音。 “戴局长你好,你在哪里呢,我有紧急的事情向你汇报,方便吗?” 张传军喘着粗气,急声道。 “我一直教导你遇事要冷静,想做大事不但要有能力,更要有气势,听你的口气,怎么给我有点慌乱的感觉呢?” 戴洪根官腔十足地说道,“我在你们邻乡湖滨乡视察工作,什么紧急的事,你但说无妨。” “戴局长,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刚刚夏文杰来到我们所里,和赵涛一起宣布撤了我副所长的职务,简直是太气人了。” 张传军委屈地说道,“就算撤了我副所长的职务,也得给个理由吧,什么都没说,还让我等候处理,不给我面子也就算了,他们明明知道我是你的人,这么做是什么意思呢?” “撤了你的职务?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 戴洪根一听,岂能不懂其意,顿时蹙眉沉思了起来,沉声说道,“夏文杰人呢,现在哪里?” “他现在还在我们所里,应该是和赵涛在一起呢?” 张传军讪讪地说了一句。 “行,你给我等着,我现在就过来,这件事我必须得问清楚。” 戴洪根说完,挂了电话。 听到电话里传来嘟嘟地盲音,张传军得意地笑了起来,挂了电话之后,悠然自得地向门卫传达室走去,准备迎接戴洪根的到来。 萧一凡跟随夏文杰一起来到赵涛办公室之后,得知夏文杰亲自来云纪乡派出所,是冯常乐的老子冯秋山亲自下的命令,心中的疑团顿时释然,告诉二人自己的兄弟也被关在派出所内。 赵涛一听,太子爷也被关在自己的派出所内,震惊得合不拢嘴。 “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赶快把人请过来?” 夏文杰也是在震惊之余,连忙提醒道,“据说,冯局的大公子可是和你同一个级别,在云都某个乡,也是做派出所所长。” 赵涛一听,回过神来,连忙下楼去留置室,去请冯常乐了。 考虑到张传军肯定不会服输,也知道他和常务副局长戴洪根关系不一般,趁着赵涛去请冯常乐的这个间隙,拿起电话打给了冯秋山,并说明了情况。 刚刚通完电话,冯常乐就被赵涛请了过来。 夏文杰一见,连忙上前打招呼,众人又是一阵寒暄,由于冯常乐的加入,气氛更加浓烈了起来。 “冯所长,真是不好意思,都是我平时管教不严,才出现张传军这样的败类,让二位受委屈了,我一定会实事求是的向上级反映,坚决彻查到底。” 赵涛歉意地说道,“为了表示我的歉意,中午我做东请大家吃个饭,请务必赏光啊。” “赵所长,这也怪不得你,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都是那张传军肆意妄为,滥用职权,吃饭吗,我看就不必了。” 冯常乐笑道,“相信通过这件事,你们南兴公安局一定会作出处理意见。” “夏局你看,这叫我如何是好?” 赵涛见自己建议被婉拒,顿时感到十分为难。 “赵所长,你就不要感到憋屈了,大家都是自己人,以后相聚的机会还是很多的。” 夏文杰笑道,“这次常乐是陪萧乡长回乡省亲的,不曾想遇到这样的事情,真是太不像话了,你先把事情处理好,等事情结束了,你不想吃请,可是想赖都赖不掉的。” “这?” 赵涛仍然坚持己见地,想要请众人吃饭。 “夏叔说得对,烦请赵所先把事情好好处理一下,以后相聚的机会多的是。” 冯常乐笑着说道,“等会我们就先回去了,萧伯母一个人在家还担心着呢。” “既然如此,我也就勉为其难了。” 赵涛满面笑意地说道,“下次,还请冯所长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好好尽一下地主之谊。” “一定一定,那就先告辞了。” 冯常乐说着,便准备起身和萧一凡一起离去。 就在这时,戴洪根坐着车子来到了派出所大院,张传军立刻迎了上去。 “戴局长你好,让你辛苦了!” 张传军讨好地说了一句。 “我们之间不说这些虚的,人呢?” 戴洪根摆了摆手,一副大佬的派头。 “人还没走,应该在赵涛办公室呢,请!” 张传军躬身说了一句,引领着戴洪根向赵涛办公室走来。 窗外的声音,惊动了夏文杰等人。 “夏局,戴副局长怎么来了?” 赵涛疑惑地问道,“该不会是找我们替张传军出气来了?” “果然不出我所料,还真的来了。” 夏文杰冷笑道,“既然来了,我们不出去迎接一下,岂不是被人说闲话,走吧。” 说着,转身带头走了出去。 赵涛一见,让冯常乐和萧一凡就在办公室休息一会,随即也跟着走了出去。 双方在二楼楼梯口不期而遇。 “戴副局长,不知大家光临,有失远迎,请二位领导到会议室喝茶。” 赵涛陪着笑脸说着,将戴洪根和夏文杰迎到了三楼会议室。 进了会议室,张传军站在戴洪根后面,一副沾沾自喜的样子。 “戴副局长,请稍等,我给你泡茶去。” 赵涛一看戴洪根僵着脸,陪着笑脸说道。 “我不渴,我也不想喝,你的茶太金贵,我也喝不起,我问你,是谁命令你撤了张传军副所长的职务。” 戴洪根语气不善地说道,“我作为常务副局长,怎么不知道这个事情。” 说着,眼睛直盯着赵涛和夏文杰看。 赵涛一听,当着夏文杰的面,一时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感受到戴洪根深邃的目光,看向自己。 “戴副局长,是我……” 夏文杰话还没说完,就被戴洪根打断。 “夏副局长真是好大的官威啊,你想撤谁的职务就撤谁的职务,南兴公安局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天下了?” 戴洪根沉声喝道,“别说我这个常务副局长了,看来就是冯局长也不在你的眼里了啊。” “戴副局长,话可别说的这么难听,我?” 夏文杰被怼得一愣一愣的,刚要辩解。 “你什么你,张传军犯了什么错,你不但不汇报,连一个招呼都不打,就将其撤了职,我冤枉你了吗?” 戴洪根根本不给夏文杰说话的机会,冷声怼道,“你分管的工作,应该是县里的治安大队和交警大队吧,什么时候也开始分管人事调动和任免权了?你这种工作方式是不是有越俎代庖之嫌啊?” “你言重了,我没有你说的这层意思。” 夏文杰冷声回答道,“我既然这样做,肯定有我做的道理。” “哦,你是在教我怎么说话,还是在教我怎么做事啊?” 戴洪根呵斥道,“你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和职责,南兴公安局还没轮到你做主的时候,张传军犯了什么错,你要撤他的副所长职务,今天你必须给我解释清楚。” “张传军犯了什么错,他自己最清楚,你还是让他自己说吧。” 夏文杰冷笑道,“我可不想做越俎代庖的事情。” 张传军一听,顿时紧张不已。 “你不要跟我在这打马虎眼,你拿着副局长的身份吓唬谁呢?是不是经常打击报复下属啊?” 戴洪根恶狠狠地说道,“告诉你,张传军被撤职的事,还没轮到你做主的时候,你今天要是不解释清楚,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夏文杰知道,这时候面对这种情况,自己怎么解释都没用,干脆装着听不见,不予理睬。 “看来你是理屈词穷了,就准备这样僵持到底吗,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戴洪根得意洋洋地训斥道,“你对张传军撤销其副所长的职务,不经过我的同意,就是废话一句、废纸一张。” “是谁在这吵吵闹闹的,真是好大的官威啊,我下的命令也不行吗?” 声到人到,只见冯秋山背着双手,在冯常乐和萧一凡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戴洪根刚要出声训斥,转身一看是自己的上司冯秋山亲临,顿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冯……冯局长,你……你怎么来了?” 戴洪根陪着笑脸,讪讪地说道。 “我要是再不来,云纪乡派出所就要毁了,我能不来吗?” 冯秋山冷声怼道,“刚刚是谁说我的命令,就是废纸一张啊,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想翻天了吗?” 戴洪根一听,这才明白过来,面对一言堂的冯秋山,自己毫无招架之力,恶狠狠地瞪了夏文杰一眼,随即低头不敢吭声,一副聆听教诲的样子。 “戴副局长,我委派夏副局长来处理事情,你来做什么的?你没有去视察工作吗?” 冯秋山冷声责问道,“你不去做好自己的本分工作,跑到这里来指手画脚的干什么?” “对不起,冯局长,是我多管闲事了,我现在就去视察工作。” 戴洪根躬身讪讪地说了一句,见冯秋山看都不看自己一眼,连忙转身灰溜溜的离去。 张传军一看,顿时傻眼了,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杵在原地不知所措。 看到戴洪根灰头土脸地走了,张传军惊慌不定的神情,夏文杰和赵涛互相递了一个眼色,嘴角不约而同地翘起了弧度。 第237章 暴风雨来临 “你就是张传军,知道为什么撤你的职吗?” 冯秋山沉声问道,“你既然感到委屈,趁我还在这里,就把你的理由说给我听。” 张传军面对冯秋山,顿感身上有座大山似的,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连屁都不敢放一个,吓得两条腿只打晃。 “冯局,他既然不肯说,还是我来说一下吧。” 夏文杰说着,把张传军利用职务之便,动用手中的权力,帮助他老子,以及两个弟弟,为了侵占萧一凡家房基地,并打击报复萧家父子的事情说了一遍。 “照你这么说,张家肆无忌惮地横行乡里,简直就是土霸王了。” 冯秋山一听,怒不可遏地责问道,“张传军,夏副局长说的可否属实,可曾冤枉了你?” 面对着冯秋山的质问,张传军哪敢说个不字,脸早就吓得毫无血色了。 赵涛一听,岂能放过惩罚张传军的机会,立马对其进行火上浇油,说道: “冯局长,要说冤枉,在我们云纪乡,受冤屈的大有人在,但绝不会是他张传军。” “远的不说,就说最近吧,就发生了两件事,都与他脱不了关系。” “一次是他的两个兄弟,因为承包了萧桥村的砖瓦厂,生意也比较红火,需要大量的泥土作为原料制作土坯,为了得到更多的土地、取材方便,在没有与对方商量好的情况下,竟擅自挖了人家的地,双方因此打了一架,张传军竟然问都不问,将对方拘留了三天,最后,对方乖乖地低价出让了土地。” “还有一次,云纪乡集镇上有个卖水果的老头,因为不小心,打翻了一筐苹果,谁知,张传军正好骑车经过,被磕绊了一下,摔了一跤,并无大碍,只是擦破了点皮,他竟然让卖水果的老头赔偿他两千块,简直就是狮子大开口,根本不顾及老人家的感受,造成了极坏的社会影响。” “这哪里是警察,简直就是土匪,做出这些不齿的事情,简直就是败坏我们的名声,不处理不足以平民愤。” 冯秋山一听,愤怒地说道,“作为一名警察,不能自律其身,执法犯法,肆意妄为,不但忘了作为一名警察为民众服务的宗旨,更是做出了有损我们队伍的形象事,鉴于张传军言行不适合再做警察,我决定,对他做出开除出公安队伍的决定,并立即执行。” 张传军一听,无言以对,顿感头晕目眩,直接瘫坐在地。 “哼,真是不知所谓的东西。” 冯秋山不屑一顾地看了一眼张传军之后,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夏文杰、冯常乐等人一见,连忙跟了出去。 来到了一楼,冯秋山看了一眼萧一凡,让其借一步说话。 “冯叔,有什么事请直接吩咐。” 萧一凡恭敬地说道。 “小凡啊,在云都那边干得还顺手吧,常乐这小子跟你比差了不少,在你的身边,你可不能惯着他,要对他多加督促。” 冯秋山关心地说道,“我也听说了,你这次动静闹得不小啊,新的任命下来了吗?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直接说。” “谢谢冯叔,我能处理好善后工作,如有需要,到时一定会请你帮忙的。” 萧一凡讪讪地说道。 “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但是,你和常乐都还很年轻,未来的路还很长,许多事情不能率性而为,遇到事情多考虑、三思而后行。” 冯秋山拍了拍萧一凡的肩膀说道,“常乐自从跟你到了一起,也改变了不少,多带着他,回云都之前,来家里一趟,我们爷三好好喝一杯。” “谢谢叔,我回云都之前,一定会去拜访你和婶婶的。” 萧一凡笑着说道。 冯秋山一听,点了点头,正准备转身离去。 “爸,你这是准备回南兴了吗?” 冯常乐走过来说道,“你就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的吗?” “你小子,好好跟着一凡学学,一天到晚吊儿郎当的,有话回去再说,走了。” 冯秋山笑怼了一句。 “爸,张传军的两个兄弟承包了萧桥村的砖瓦厂,手上也赚了不少钱,你不觉得这里面,三兄弟之间没有所谓的权钱交易吗?” 冯常乐狡黠地说道,“否则,张传军有什么能力和资本,敢在云纪乡肆无忌惮地横行霸道?” 冯秋山一听,岂能不懂其意,立刻拿出电话打给了自己的好兄弟、云纪乡乡长刘大江,让其收回萧桥村砖瓦厂的经营权,同时,再查一查在张传明兄弟俩承包期间有无偷税漏税、拖欠工资之类的行为。 作为多年的好兄弟,刘大江心领神会,当即表示,明天他将会亲自督办这件事…… 打完电话,冯秋山在众人的注目下,自行上车离去,副局长夏文杰也与其一起离开了派出所。 “赵所长,我还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不知是否?” 萧一凡欲言又止的样子,讪讪地说道。 “萧乡长,但讲无妨,只要我能做到的。” 赵涛满面笑意地说道,“冯所长也在,有事商量,正好我们可以合计一下。” “老大,有什么事尽管说,赵所长是自己人。” 冯常乐一听,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赵涛的亲近之意。 “我父亲还被关在留置室呢,是否可以行个方便?” 萧一凡话还没说完。 “我靠,你看我这脑子,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该罚!” 冯常乐一拍脑袋,连忙径直向留置室跑去。 “萧乡长,不好意思,你不说,我还真的不知道。” 赵涛哂笑道,“都是我考虑问题欠妥,请原谅。” “这也不能怪你,是我一时大意,不过,我还有一件事情相求。” 萧一凡见赵涛点头应允,说道,“在我们被带过来之后,张传军两个兄弟也被你命人带了过来,能不能一起将他们放了,不过,要在我们走了之后,可以吗?” “萧乡长,你的意思是?” 赵涛没想到萧一凡会为张传军两兄弟求情,但也感到他肯定有用意。 “是这样的,赵所长,你也知道,我和常乐都在云都工作,很少顾及到家里。” 萧一凡解释道,“为了一劳永逸地解决问题,让我父母不再受其骚扰,我决定,必须将张家父子收拾服帖了,你看能不能行个方便?” “原来是这样啊,没问题,我听你的。” 赵涛笑道,“不过,在你处理的工程中,有需要帮忙的,直接吩咐,这是我的联系方式。” 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警民联系卡,递给了萧一凡。 “谢谢赵所,以后常联系。” 萧一凡说着,也将自己的联系方式给了赵涛。 就在这时,冯常乐搀扶着萧广福走了出来,赵涛连忙走了过去,一阵嘘寒问暖。 告别时,赵涛得知三人没有交通工具,坚决要求送萧一凡父子和冯常乐回到萧四组。 萧一凡无奈,只得答应了下来。 徐兰英不知道萧一凡父子会遭到什么样的待遇,坐在家里唉声叹气、满面愁容,当看到平安回来的父子二人,一时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激动得嘤嘤哭泣了起来。 “妈,我们不是回来了吗,你还哭什么呀?” 萧一凡满面笑意地说道。 “孩子他娘,别哭了,还不赶快做饭,你想饿死我们爷仨吗?” 萧广福开心地埋怨道,“我去买两瓶好酒回来,今儿高兴。” “叔,不用买了,车上有酒有菜,你不说,我都忘了。” 冯常乐说着,转身就往车子那边跑,萧一凡一见,赶紧前来帮忙。 一阵手忙脚乱之后,一桌丰盛的午餐开始了…… 张大山得知因为房基地的事,闹了半天不但被勒令不准侵占他人合法的土地,而且大儿子张传军还被开除出了公安队伍,郁闷不已,把所有的怨恨,都集中推到了萧一凡身上。 但是,房基地已经框好了,建房在即,不能因此停工,当晚,召集三个儿子,对房基地的事进行商量应对之策。 “能有什么办法,没想到萧家那小子,现在混得这么好,还认识冯局长的儿子。” 老二张传明垂头丧气地说道,“而且为了这事,大哥也被开除了,我们现在还不是猴子看戏——干瞪眼。” “二哥,你别说这些丧气话,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萧一凡不就有个老子是做局长的朋友吗?” 老三张传义不以为意地说道,“今天暂时先别声张,等那个姓冯的走了以后,我们再去找萧家父子算账,答不答应可就由不得他了。” “这样做好像不太好吧,万一到时候?” 张传明担心地说道。 “什么万一不万一的,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我就不信,那个姓冯的会一直帮着萧一凡” 张传义冷声怼道,“帮一次是情分,三番五次的就不嫌烦?你以为他姓萧的有什么能耐吗,只不过是巧合碰上了,顺手帮一把而已,就这么说定了。” “我觉得这样做还是有点不妥,得想象一个周全的计划。” 张传明顾虑地说了一句。 “二哥,你怎么变得婆婆妈妈的了?” 张传义埋怨道。 “好了好了,老三你也别瞎吵吵了,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张传军沉思道,“没有远虑必有近忧,我们暂时先忍耐几天好,等萧一凡走了,再找他老子萧广福,到时候还愁对付不了他吗?” “大哥,你怎么也帮二哥说话了,这可不像你做事的风格。” 张传义不满地地说道,“你们不去,明天我一个人去。” “老三,你就这么跟你两个哥哥说话吗?不知道分尊卑长幼了吗?” 张大山见儿子们意见不一,连忙出声阻止道,“我觉得你大哥的话说得对,你也别鲁莽行事,还是暂且忍一忍吧。” 张大山是家主,他这么一说,三个儿子立马不再吭声,纷纷散去,各自回房休息。 翌日早晨,张传明刚刚起床,刚准备洗漱,床头的手机却响了起来,一看是自己砖瓦厂厂长陈锦龙打过来的,按下了接听键。 “陈厂长,什么事?” 张传明说着,打了一个哈欠。 “老板,你赶快过来,今天真是见鬼了,一下来了两帮人,不但乡税务所的人过来要求查账,而且县环保局的人也过来了。” 陈锦龙在电话中急声说道。 “什么,你先给我稳住了,我现在就过去。” 张传明一听,心中顿感不妙,挂了电话,连忙叫上老三张传义,一起骑着摩托车往砖瓦厂疾驰而去。 到了砖瓦厂。 “陈厂长,人呢?” 张传义车子刚刚停好,张传明迫不及待地问道。 “老板,地税所的人已经走了,把所有的账本也带走了。” 陈景龙讪讪地说道,好像犯了什么错误似的。 “混蛋,我不是让你先稳住,等我来了再说吗?你怎么还?看我等会怎么收拾你。” 张传明怒不可遏的训斥道,“环保局的人呢?在哪里?” “他们在砖窑那边检查呢。” 陈景龙委屈地说着。 “走,一起过去看看。” 张传明说着,赶紧往砖窑跑去。 还没到达目的地,只见环保局的三个人迎面走了过来。 “三位领导辛苦了,没来得及迎接,多多海涵啊。” 张传明满脸堆笑着说道,“来我这小地方检查,怎么不事先通知一声呢,我们也好做好迎接工作啊!” 说着,掏出中华香烟,准备敬向三人。 谁知环保局的人,根本没有接烟的意思,对其张传明的话更是不理不睬。 “你就是这砖瓦厂的老板,我也就不跟你废话了。” 一个领导摸样的男子沉声说道,“刚刚我们做了检测,你们砖厂排放的烟雾不达标,严重污染了空气,这是我们处理的意见。” 说着,将手中的检测报告递给了张传明。 张传明一看,气体排放不达标,处理意见是停业整顿时,顿感浑身无力,呆立当场。 “二哥,你怎么了?” 张传义一看,连忙夺过鉴定报告,一看顿时傻眼了,急声道,“砖瓦厂哪个不是和我们一样,怎么就不达标了?” “你是在质问我们,还是看不清上面的字?” 男子出声道,“现在上面非常重视环保问题,你家既然不合格,就应该尊重事实,抓紧时间进行整顿。” 说完,大手一挥,不再理会兄弟俩,带着两名手下径直离去。 第238章 亡羊补牢 看着环保局的人离去。 “二哥,现在怎么办,这要整顿到什么时候?” 张传义恼怒地问道,“老子就不听他们的,我还就不信敢不让老子生产,损失跟谁算去?” “三弟,你在这嚷嚷有什么用,赶快让工人们停下来吧。” 张传明无奈地说道,“要是不进行整顿,我们生产一窑的砖还不够一次罚款呢。” “他妈的,真是太欺负人了,老子跟他们拼了。” 张传义恶狠狠地说着,就要上前去打人。 “站住,你真以为你是土霸王了,这可是我们得罪不起的存在。” 张传明说着,一把拉住张传义。 “二哥?” 张传义怒吼了一声,随即,无力地瘫坐在地上。 “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除了打打杀杀,你还会做什么?” 张传明埋怨道,“不就是环保局的嘛,起来,骑上摩托车,我们一起去乡政府找环保助理去。” “二哥,你想到办法啦,真是太好了。” 张传义一听,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屁股,满心欢喜地问道。 “先别嚷嚷,赶紧的。” 张传明说着,捡起地上的环保鉴定报告,转身离去,张传义一见,连忙跟了上去。 兄弟两个,刚刚走到大门口,只见萧桥村村民主任萧建军走了过来。 “萧主任早啊,你这么早来,是有什么事吗?” 张传义大大咧咧地说道,“如果有事的话,等我们回来再说,咱哥们现在忙着呢,没时间和你说话。” “呵呵,不急,你们兄弟俩正好都在,省得我还要跑第二腿了,就一句话的事,耽误不了多久。” 萧建军冷声笑道,“村里已经作出决定,不把砖瓦厂承包给你们,今天就收回,我们之间的承包合同从现在开始作废。” “萧建军,*的脑子有病吧,你说收回就收回了,老子可是跟村里签了承包合同的。” 张传明一听,恼怒地说道,“这合同还没到期,你们要是敢违约,老子就去法院告你们去。” “萧建军你耳朵听得到人话吗,告诉你,你敢在这再瞎哔哔,老子揍不死你。” 张传义恶狠狠地说道,“正把老子当软柿子了,小心我今晚到你家看门去。” “你们跟我说有什么用,我也有上级领导啊,我得服从领导的指示,对吧?” 萧建军丝毫没有表现出慌张的样子,冷笑道,“再说,当初承包给你们兄弟俩的时候,我也没少帮衬你们不是,要怪就怪当初没走招标流程,有没有正规合同,就算你去告了,也是瞎子点灯白费蜡,” “萧建军,你?” 张传义怒气冲冲地指着萧建军。 “该说的我已经说了,该帮的我也帮了,这次确实是无能无力,你们自求多福吧。” 萧建军沉声道,“你们兄弟把收拾的收拾一下,下午,村里就会派人来进驻,进行资产清查了。” 说完,背着双手自行离去。 “完了,这次是真的完了!” 张传明无奈的叹息了一声,张传义一听,也是非常懊恼,兄弟两个像泄了气的皮球,彻底傻眼了。 思前想后,考虑再三,就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兄弟俩像斗败了公鸡似的,垂头丧气地跑回了家。 张传军因为没了工作,一直睡到了日上三竿,正陪着他老子张大山吃早饭,看见两个兄弟,连忙打起了招呼。 “老二老三,你们不是去砖瓦厂了吗,这是怎么了,像霜打了茄子似的。” 张传军疑惑地说了一句。 “大哥,完了全完了。” 张传明喃喃地说道。 “完了?什么完了?” 张传军埋怨道,“把话说完整说清楚了,你这是让我猜谜语呢?快说。” 张传义一看,把砖瓦厂发生的事情,完整的说了一遍。 “什么?这也太巧了吧,先是地税查账,接着是环保局检查废气排放,最后是村里收回经营权,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张传军一听,震惊地说道,“几家单位竟然先后接踵而至,你们平时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大哥,这怎么可能呢,你把我们说得也太没有眼力见识了吧?” 张传明郁闷地说道,“虽说我们平时有点张扬,但还是看人说话做事的。” “老大,这事也太巧了吧,会不会跟萧家有关?” 张大山沉思道,“自从萧家那个小王八蛋回来,我们家就很不顺,坏事是一茬接一茬,真是见鬼了吗?” “我也觉得蹊跷,哪来的这么多巧合,爸,你说得不错,考虑再三,我觉得有很大的可能性。” 张传军沉思道,“这样,你们暂时什么也不要做,我现在就出去打听一下,萧一凡现在在外面,究竟做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 说完,早饭也不吃了,骑着摩托车直奔云纪乡集镇而去…… 经过一番打听,最终还是从派出所探听到了消息,得知萧一凡是云都县某个乡镇的乡长,而且,冯秋山的儿子冯常乐还是其辖区范围内的派出所所长,张传军顿感自家和萧家继续斗下去,根本占不了便宜,连忙又赶回了家里。 “什么,你说萧家那小子现在都当上乡长了?” 张传义震惊地说道,“大哥,你确定打探清楚了,是不是同名同姓给弄混淆了?” “老三,你别咋咋呼呼的,且听大哥的。” 张传明虽然也感到吃惊,但是表面却装得很镇静说道。 “刚刚听到这个消息时,我也是感到很震惊,萧家的情况我们再也清楚不过了,几辈人都是农民,没承想鸡窝里蹦出了个金凤凰。” 张传军沉声道,“这个消息错不了,在我听到消息之后,也试着打电话问验证过了,你们以后做事都得小心点。” “难怪,我们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接二连三的吃亏,唉,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 张大山一听,叹了口怨气,说道,“萧家已不同于往日了,也不是我们家想欺负就能欺负的,这次给我们家的教训也够深刻的了。” “爸、大哥,你们这是什么意思,认怂了吗?” 张传义恶狠狠地说道,“就算萧一凡是乡长又能怎样,我们家因为他吃了这么多的亏,这个梁子已经结下了,你们怕他我可不怕,把老子逼急了,大不了鱼死网破。” “混账东西,你说什么呢?收起你的馊主意。” 张大山骂道,“你要是再敢惹事,小心我饶不了你。” “爸,三弟虽然说得有点过火,但确实是这么个理。” 张传明反怼道,“萧一凡是乡长不错,就算他有人脉,县官还不如现管呢,再说了,光脚的还怕穿鞋的吗?” “你们懂什么,你们振振有词的,好像能耐大得不得了似的。” 张大山训斥道,“他没人脉,你大哥会丢掉工作吗?你们给我老实地呆在家里,明天我去萧家登门道歉。” “爸?” 张传明和张传义一听,无比震惊地看着张大山。 张传军一听,惊讶地看着自己的老子,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神中闪动着一丝希望的光芒。 “好了,这事就这么定了,好汉不吃眼前亏,如果能得到萧家原谅,道个歉又算得了什么。” 张大山阴鸷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凶狠,沉声道,“不管结果如何,我都要去,只要能帮你大哥恢复工作,就是让我跪下道歉,一切都值得了。” 听了张大山的话,三兄弟无奈地叹息了一声。 翌日清晨。 “广福兄弟,吃早饭了吗?” 张大山独自一人来到了萧一凡家,满脸堆笑着说道,态度极其恭敬。 “你这是?” 萧广福见张大山不约而至,不知葫芦里买的是什么药。 “广福兄弟,我今天来是专门向你道歉的。” 张大山讪讪地说道,“为了房基地的事,我也是一时气急昏了头,对你做出不应该的事情,我诚恳地向你道歉。” “张大山,大家都是邻居,也没有过不去的坎。” 萧广福是个老实人,见张大山亲自上门道歉,一时心软,说道,“你家要造房子,地方不够可以商量,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再说,谁家没个困难的事情,你说呢?” “广福兄弟,你说得太对了,都说邻居好塞金宝,远亲不如近邻,我想我之前的态度向你道歉。” 张大山眉开眼笑地说道,“只要你不再生气,我也就安心了,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说一声,保证随叫随到。” 萧广福一听,刚要说话,只见萧一凡,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哦,小凡也在啊,我向你爸道歉来了。” 张大山一见,连忙掏出香烟,陪着笑脸说道,“我知道错了,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诸如此类的事情,别嫌我香烟孬,来,抽一支。” 看到张大山一副献媚的样子,萧一凡却不以为意,也没伸手接过香烟,径直走到沙发上坐了下来。 “广福兄弟,来,你也来抽一支,我帮你点上。” 张大山见萧一凡不理睬自己,一个错愕之后,连忙跑到了萧广福面前,以缓解自己的尴尬境地。 “小凡啊,你张叔已经来道歉了,我看这件事就算了吧。” 萧广福一看自己儿子不待见张大山,只得帮其说话。 “爸,这件事没这么简单,你想啊,要不是我回来,你现在能悠闲地坐在这抽烟吗?” 萧一凡看着张大山,冷怼道,“我记得,昨天欺负你的,好像不是他一个人吧,要想这件事结束也不是不可以,参与者必须全部过来向你道歉。” 张大山一听,心情是五味杂陈,喜忧参半,无奈之下,只得回家将三个一起叫了过来。 就在张大山父子来到萧一凡家的时候,庄邻们以为又出了什么事,一传十十传百,纷纷聚拢了过来看热闹。 “你们给我听好了,小凡已经说了,只要你们向萧叔认个错道个歉,这事也就过去了,你们给我诚恳一点。” 张大山顾不得许多,命令三个儿子向萧广福道歉。 “萧叔,我不该对你动粗,在不明所以的情况下,执法犯法,袒护家人,将你老人家和一凡兄弟直接带到派出所去,我错了,我向你和一凡兄弟诚恳地道歉。” 张传军率先躬身,讪讪地说道,“还请萧叔和一凡兄弟,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这一次吧,以后,我们两家和睦相处。” “叔,我错了,我不该向你动手,请你老原谅!” 张传明躬身说完后,冲着萧广福拱手作揖。 张传义见两个哥哥都道歉了,想到张大山说的话,小不忍则乱大谋,不顾围观众人的讥笑,也学张传明向萧广福道歉。 看着张家三兄弟向萧家道歉,众人既感到不可思议,也感到大快人心。 “唉,真是可笑啊,想不到张家也会向别人道歉,难得、解气!” “呵呵,谁说不是呢,早知现在何必当初呢,活该!” “你们小点声,你们就不怕被张家听了去,秋后跟你们算账?” 庄邻们议论纷纷,张家父子一听,顿觉脸上无光,都低头不语,等待萧一凡的结论。 萧一凡看着张家三兄弟做了道歉,也准备放他们一马,毕竟,大家都是邻居,冤家宜解不宜结,当听到众人的议论后,心中不由暗自一惊。 张家父子的品行,全村人皆知,横行霸道惯了,会这么轻易认栽,自己不可能一直呆在家里,万一自己走了,老实本分的父母会不会再受到欺凌,必须借此机会将张家父子收拾服帖了,否则,后患无穷。 “这就是你们道歉的态度?我父亲就这么被白打了?我可没看到你们兄弟三个的诚意,也太敷衍了事了吧?” 萧一凡沉声道,“要想这件事得到我父亲彻底的原谅,就该拿出该有的态度来,跪下道歉!” “小凡啊,得饶人处且饶人吧,我替他们兄弟三个跪下,向你爸道歉,这总可以吧?” 张大山听了萧一凡的话后,犹豫再三,无奈地说道。 张传军一听,虽然胸中恼怒不已,但是想到自己的前程,一时杵在原地,静待情况发展。 “要我跪下?太欺负人了,老子绝不会去做!” 张传明一听,顿时发怒。 “打死老子也不可能跪,要跪你们跪,想羞辱老子,做梦去吧。” 张传义一听,也顿时暴跳如雷,说完,拉着张传明转身离去。 第239章 彻底服软 看着张传明和张传义转身要走,萧一凡眼神中散发出阴狠的光芒。 “想走,我绝不会拦着你们,今天谁要是不跪下道歉,我一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萧一凡恶狠狠地说道。 “混蛋给我回来,你们而都聋了吗,你们要是敢走,就别再回来。” 张大山无奈地喝骂了一句。 张传明和张传义一听,转身看着萧一凡和张大山,满脸怒色,一时犹豫了起来。 “今天我们父子四人,遵从你的意思,希望你像大丈夫一样,一言九鼎、说话算话,一跪泯恩仇。” 张大山一听,顿时吼道,“都给我跪下!” 说着,双膝一软,带头跪了下去。 看到自己老子跪了下去,张传军叹息了一声,也随着张大山跪了下去。 “丢人,走!” 张传义说完,扒拉开众人,依然决绝地走了出去。 张传明恶狠狠地瞪了萧一凡一眼,转身拂袖而去。 看着跪着的父子二人,萧广福吓了一跳,连忙将二人扶起。 张大山这一跪,自觉没了尊严,看着萧一凡欣然接受的神情,带着张传军转身离去。 围观的村民们看着这样的场景,众说不一,也都渐渐散去。 “小凡啊,你这样做是不是有点过了?张大山父子俩这一跪,这个梁子算是结下了” 萧广福担心地说道,“你们看到老二和老三的表情吗,恨不得杀了我们才好呢。” “小凡,你爸说的不错,这以后该怎么办呢?” 萧一凡母亲徐兰英也愁眉苦脸地说道。 “爸、妈,这次不把张家父子收拾服帖了,以后还会找你们的麻烦,有的人就是这样,你越对他客气,他就越会往你头上爬,欺负你。” 萧一凡安慰着父母,说道,“你们放心好了,有我在,他们不敢把你们怎么样,我自有计较,你们先去忙吧。” 萧广福夫妇一听,虽然无言反驳,但事情已经这样了,也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 看着夫妇各自离开,都忙自己手上的农活去了,萧一凡来到门口,拿起手机打给了南兴县公安局局长冯秋山…… 张家父子向萧家父子跪地道歉的事,一下传了出去,整个萧桥村为之动容,都奔走相告。 “爸,你当时为什么同意,这件事情传出去,要我们以后怎么做人?” 张传明埋怨道,“他萧一凡既然做得这么绝,就别怪我了。” “混账,你要是敢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张大山恼怒道,“人家现在是乡长,有权有势,你拿什么跟人家斗?你要是再去惹事,我岂不是白跪了?你大哥就这样在家呆一辈子吗?” “这事做的也太窝囊了,脸都丢尽了。” 张传义愤愤不平地说道,“等萧一凡走了,我非得去找老东西算账,我还就不信了。” “我已经够烦的了,你少给我惹事生非,今朝不比往日了。” 张传军不耐烦地说道,“这都已经中午了,还不赶快做饭去。” 张传明和张传义一听,不敢违拗张传军的意思,连忙起身,准备饭菜去了。 当天下午,张传明和张传义因为砖瓦厂被村部收回,加之早上又去萧家道歉,心情郁闷,中午喝不少酒,正在家睡午觉,张传军因为心情不好,喝得是酩酊大醉,睡在客厅的沙发上,张大山坐在门口打瞌睡,突然一帮警察登门拜访。 “请问,这是张传明家吗?” 一个乡警模样的人,上前沉声问道。 “你们这是?” 张大山被惊醒,看到一帮警察,顿时紧张地问道。 “我叫刘铭,是云纪乡派出所的。” 刘铭自我介绍道,“张传明和张传义在家吗?” “找我家老二和老三是什么事,中午喝了点酒,在房间休息呢?” 张大山连忙问道,“我来帮你去叫他们,请稍等,诶,对了,你能告诉我一下,他们兄弟两犯了什么事?” “哼,什么事,告诉你也无妨,他们两个人在经营砖瓦厂时,存在偷税漏税嫌疑,现在必须带回去问话。” 刘铭沉声说道,“在哪个房间,带我们过去吧。” 张大山一听,手指了一下房间,看着呼呼大睡、不省人事的大儿子张传军,转身跑到了萧一凡家。 见萧一凡坐在客厅,正和萧广福说话聊天。 “小凡啊,请你无论如何帮帮忙,我已经向你爸跪地认错了,你为什么还紧抓着这是不放呢?” 张大山哀求道,“你要是觉得不满意,我再次向你爸跪地道歉好吗,求求你高抬贵手吧。” 萧广福不明所以,疑惑地看了看张大山,又看了看萧一凡。 “张叔,你一来就没头没脑地说这些话,都把我给弄糊涂了。” 萧一凡也疑惑地问道,“你这着急忙慌的来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张大山一听,认为萧一凡故意跟自己打哑谜,焦急地说道: “我知道今个早上,老二和老三没有向你爸跪地道歉,都是他们的错。” “现在警察来了,说两个不听话的东西,在经营砖瓦厂的时候,存在偷税漏税,要将人带到派出所去呢。” “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只要警察不带走兄弟俩,你要做什么都行,小凡啊,张叔求你了。” 说着,就要朝着萧一凡跪拜下去。 “张叔,你这是干什么,跪上瘾了你?” 萧一凡一把拉住张大山,不让其跪下去,沉声道,“他们兄弟俩偷税也好漏税也罢,这事我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 张大山疑惑地看着萧一凡,苦着脸说道,“小凡啊,你就别跟那两个混账计较了,看在我们两家是邻居的份上,你就让那帮警察放了他们吧,我求你了。” “张叔,这事真的跟我没关系。” 萧一凡沉声道,“就是我想帮忙,也是人生地不熟,人微言轻啊,你赶紧让张传军去想想办法吧,好歹他也做过警察,人眼熟!要比我强多了!” “唉!” 张大山一听,看着萧一凡振振有词的样子,不像说谎,叹息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小凡,怎么回事,是不是你让人做的?” 萧广福蹙眉问道,“要是你做的,赶紧地让警察放人,都是邻居,张家也认错了,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我看就算了吧。” “爸,看你说的,他兄弟两个做了违法的事,你怎么不去问他们,反而责怪我起来了。” 萧一凡感慨道,“张家之前做事太猖狂,现在犯事了,还不认识到自己错误,真是无语了。” “真不是你做的?” 萧广福紧接着又追问了一句。 “不是!你也别指望我帮他说情,找人帮忙,人情用完了,下次自己遇到事情都不好意思开口了。” 萧一凡看着心地善良的父亲,说道,“他兄弟两真的要是因为这事,被警察带走,把钱交了不就行了,你就别跟着瞎操心了。” 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兄弟俩睡得正香,没想到警察回来找自己,得知情况后,顿时傻眼了,刚要解释什么,却被刘铭不耐烦地给带到了云纪乡派出所。 “你们现在知道什么原因,被带到这里了吧?” 刘铭沉声道,“有什么要说的,或者有什么要做的?” “刘警长,我们知道是为了偷税漏税的事情,刚刚我要解释,你一点机会都不给。” 张传明埋怨似的说道,“我想知道,我们到底差了多少钱,我愿意给。” “哦,照你这么说,还是我的不是了。” 刘铭眯着眼睛,不经意地说了一句。 “不敢不敢,还请刘警长不要误会,都怪我一时口误。” 张传明连忙辩解道,“烦请刘警长行个方便,我们兄弟俩不胜感激。” “哼,本想关你们一天再说的,看你态度还不错,既然如此,就告诉你们吧。” 刘铭漫不经心地说道,“地税所的人说了,你们在经营砖瓦厂期间,偷税漏税的金额一共是七万余元,加罚款等一些费用,也就八万多一点,听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刘警长你真是好人呐,谢谢你。” 张传明连忙点头哈腰地说道,“是不是我们现在交了钱,就可以走人了?” “呵呵,你这不是说的废话吗,抓你们来不就是为了钱的事吗?” 刘铭冷笑道,“既然你们愿意交钱,还留你们在这里干嘛?闲得慌吗?” 张传明和张传义一听,喜不自胜,虽然亏损了几万块钱,想到免了牢狱之灾,也觉得值了。 “刘警长,还请你帮忙,行个方便。” 张传明陪着笑脸说道,“让我打个电话,我让家里送钱过来,可以吗?” “唉,真是无语了,你要打电话就赶紧打啊,这也我批准吗?” 刘铭说完,看了一眼张传明,点了一支香烟,悠闲地抽了起来。 张传明一看,连忙掏出手机,打电话给其老子张大山,向其说明了情况。 张大山一听,只要补交了钱,两个儿子就没事了,顿时开心不已,连忙叫醒张传军,让其赶快把钱送到派出所。 休息了半天,醉酒的张传军也醒了七八分,连忙骑着摩托车,亲自把钱送到派出所。 交了钱,张传明和张传义开心不已。 “刘警长,你看这钱我们也交了,该罚的也罚了,我们可以走了吧?” 张传明小心翼翼地说道。 就在这时,云纪乡派出所所长赵涛走了进来。 “偷税漏税不是什么光彩的事,钱虽然交了,何必这么紧张呢?” 赵涛冷笑道,“本来放你们走,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可惜的是,你们现在还不能走。” “赵所长,我们都把钱交了,为什么不能走,我想听你的理由。” 张传义一听,怒不可遏地说道,“难道,你们想非法拘禁?” “好一张伶牙俐齿的嘴巴,到底是当过副所长的弟弟,懂得的还真不少。” 赵涛冷声怼道,“我们接到群众举报,说你们兄弟涉嫌寻衅滋事,还要进一步进行审理,这个理由说得过去吧。” “寻衅滋事?” 张传明不明所以的看了一眼张传义,兄弟俩眼神一交汇,顿时明白了什么。 “赵所长,我们兄弟两个,以前确实做了不少错事,我们知道错了。” 张传明连忙说道,“我们保证以后不再犯错,规规矩矩地做人,踏踏实实地做事,你就饶了我们吧。” 张传义也是在一旁,信誓旦旦地出言保证自己本分做人,不再惹是生非。 看着二人一副可怜兮兮地样子,赵涛冷笑一声,直言不讳地沉声道: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既然你们已经认识到了错误,也表示痛改前非,说明你们还有得救,并不是穷凶极恶之辈。” “因为房基地的事,你们张家肆意妄为错在先,萧家吃亏在后,你们回去以后,必须去萧家登门道歉,而且态度要诚恳。” “你们要知道,有些人看似平常无奇,却不是你我所能得罪的存在,你们如果得不到萧家的原谅,就别怪我跟你们新账旧账一起算,你们听清楚了吗?” 听了赵涛的话,兄弟两个这才彻底明白,是谁在整他们兄弟俩。 “听清楚了,我们兄弟两个,一定会按照赵所长的吩咐去做。” 张传明和张传义异口同声地道。 “哼,好之为之吧!” 赵涛说了一句,让刘铭做了交接手续,将两人放了回去。 张传明和张传义回到村里后,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来到了萧一凡家。 “萧叔,我错了,我对我之前犯下的错,向你诚恳道歉,我保证以后再也不犯浑了,请你接受我的道歉。” 张传明看到萧广福夫妇,直接跪了下去,说道,“我们两家是邻居,我保证跟随父兄一起,与你们和睦相处……” “萧叔、婶,我也错了……” 张传义也跪在一旁,等张传明说完了,继续说道。 “现在知道错了,说明你们还有得救,你们要是敢拖到明天早上来,我绝不会原谅你们。” 萧一凡一看,觉得后顾之忧已经得到了解决,为了起到震慑的效果,沉声喝道,“如果,你们以后再不好好做人,我让你们后悔一辈子。” 萧广福夫妇一听,准备搀扶起兄弟二人。 “晚辈犯了错,向长辈道歉是应该的,不要惯着他们,让他们自己起来。” 萧一凡出声阻止道,“记住我今天跟你们兄弟两说的话,否则,后果不是你们所能承受的,滚吧。” 第240章 初次见面狠打脸 彻底收拾了张家父子之后,萧一凡赋闲在家无所事事,在家陪了父母整整六天时间。 计算着时间,估摸着这两天,自己新的任命就要下来了。 “爸、妈,明天我就要回云都了,我不在家的日子,你们要照顾好自己。” 萧一凡笑道,“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 “小凡,有句话我憋了好几天了,庄邻们都说你当官了,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萧广福满是期待地问道,“大家都说,这次张家父子也是你让人收拾的?” “是啊小凡,你可不能跟我们说谎?如果你真的做了官,可不能干违法的事啊。” 徐兰英满是疼爱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爸、妈,放心吧,我会认真做好事情的。” 萧一凡点了点头笑道。 “好小子,真是太好了,咱们老萧家这下脸上有光了。” 萧广福开心地笑道,“不过,你记住,你要是敢做出昧良心的事来,我饶不了你。” “看你说的,自己儿子的性格你不清楚吗,我们家是勤俭持家,家风正着呢。” 徐兰英笑嗔道,“要是一菲这次也能回来,该有多好啊,从春节到现在都没回来,也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 “妈,怎么回事,小菲放暑假也没回来吗?” 萧一凡疑惑地问道。 “唉,你妹妹说今年要实习,学习忙没时间回来。” 徐兰英声音中带着淡淡地思念之愁。 “妈,你就放心吧,小菲会照顾好自己的,有时间我去省城一趟,看望一下妹妹,你们照顾好自己。” 萧一凡嘴上若无其事地笑着说着,心里却知道,妹妹只是说的借口而已,放假没回来,是在外面勤工俭学,并不是什么实习。 翌日一早,冯常乐开车早早来到,萧一凡告别父母,与其一起回到了云都。 到了云都,萧一凡来到县长腾兆茗的办公室。 “回来了,这次回去休息得还好吧?” 腾兆茗满面笑意地说道,“家里一切都还好吧?” “谢谢腾县长关心,家里一切都好。” 萧一凡笑着说道,“县里对我的任命下来了吧,是原地不动,继续主持东辰乡工作,还是去教育局?” “你小子还真是急性子,先喝茶,听我慢慢跟你说。” 腾兆茗笑道,“你今天上午不来,我也要打电话给你了,为你的事,县里已经开过常委会了,决定让你到教育局任一把手局长之职,怎么样,还满意吧?” “有什么满意不满意的,我是革命一块砖,哪里需要就往哪里搬。” 萧一凡诙谐地说了一句。 腾兆茗一听,剑眉一挑,笑道: “你小子,听你的口气,好像心里有怨气嘛,你可不能得陇望蜀啊。” “为了你的事,我可是经过缜密考虑的,你在东辰乡工作期间,虽然将独断专行、贪赃枉法的胡守谦给整垮了,本来是个可喜可贺的事情,但是,云鹏实业那么大的一块利益蛋糕,也随之消失,使很多人的利益也受到了影响,为此你也得罪了许多人,当然,这是我和你之间是私下的话。” “这次能去教育局,也算是我和那位之间达成某种平衡,也影响到了一些人的利益,你这次去教育局,一点要低调行事,温水煮青蛙,千万不要再像在东辰乡一样,你懂我的意思了吗?” “看来教育局表面看似一湖静水,背地里也是暗流涌动啊。” 萧一凡若有所思地说道,“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按照你的话去做,不失本心、认真工作的。” 腾兆茗拍了拍萧一凡的肩膀说道: “你能懂我的意思就好,在仕途的前进和成长中,都会遇到形形式式的人,不可能都像你我一样怀着本心做事,总会出现这样和那样的事情,以及让人防不胜防的事情来。” “教育局现任常务副局长田汉明就不是的人,他跟县里的常务副县长姚春安关系不一般,也可以说是其心腹一样的存在,为了这次能够更进一步,还和县委书记李济山搭上了关系。” “现在,你去做了一把手,断了他的希望,阻碍了他的发展,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就算表面上不跟你硬怼,暗中也一定会搞事,欲将你这个绊脚石除之而后快。” “我知道一些人,为了达到一己私利的目的,手段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 萧一凡不以为然地说道,“田汉明要是安分守己也就罢了,如果暗中耍阴谋诡计,把我当软柿子捏,我自有办法对付他,绝对不会让他好过的,当然,我会注意方式方法的,你就放心吧。” “同样地去解决一个问题,所用的方式不同,收到的效果也不同,能听到你这么说,我也放心了不少,我看好你。” 腾兆茗满意地点了点头,笑道,“下午你就要走马上任了,县委组织部的人会陪你去的,我想,等会你就要接到电话了,到了那里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直接来找我,中午,你也别走了,我一起吃个饭。” 感受到腾兆茗对自己地真挚关切之情,萧一凡内心激动不已。 当天下午,萧一凡来到了县委组织部。 “萧局长你好,我们又见面了。” 县委组织部副部长林炳良,看到萧一凡起身迎接了过来。 “林部长你好!给你们添麻烦了。” 萧一凡说着,与林炳良握了握手。 “萧局长,记得你去东辰乡做乡长时,是我陪你一起去上任的。” 林炳良满面笑意地说道,“你这次去教育局,也是我陪你一起去履新,我们还真是有缘啊,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在路上边走边谈吧。” “谁说不是呢,那就辛苦林部长了。” 萧一凡点了点头,与林炳良一起下楼坐着县里的商务用车,前往教育局。 “萧局长,你在东辰乡所做的一切,大家都看在眼里呢,把胡守谦这么多年来,经营得像铁桶一样东辰乡局面,砸得稀巴烂,真的不简单啊。” 林炳良由衷地说道,“这次,把你调任教育局,让别人摘了果实、坐享其成,心里就没点想法吗?” “能有什么想法,不都是一样的做事吗?这次东辰乡一下缺了两个位子,曹云飞应该可以前进一步了吧?” 萧一凡看了一眼林炳良,笑道,“林部长对教育局的情况熟悉吗,能否对我简单介绍一下?” “萧局长遇事不慌有担当,果断且有毅力,实属我辈之楷模,云飞这次提拔当副乡长了,这里面你可是出了不少力,改天,我们一起聚一下。” 林炳良笑道,“教育局我虽然不是太熟悉,但是有些事情还是了解的。” 萧一凡一听,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 林炳良一见,沉声道: “教育局张中凯老局长在退休之前,已经退居二线,基本不再过问局里的大小事情,都是由常务副局长田汉明在主持局里的日常工作。” “据说,田汉明对教育局局长的位置是窥探已久,也是很有信心,为此,在局里面也是非常努力的工作,团结身边的同事,为自己更进一步做了许多的工作。” “现在,不同的是,县里面经过一番权衡之后,让你做了教育局局长,我想,田汉明一阵忙乎之后,发现自己是竹篮打水,空欢喜一场,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在很多的事情上,必然给你添堵,欲取代你的位置而后快。” “当然,这是我个人的看法,毕竟,田汉明从工作开始一直从事的是教育工作,对于教育上的事情,他可谓是门清,种种迹象表明,他怎么可能甘居人后呢?” “谢谢林部长的提醒,我会小心行事的,毕竟,我这次可是外行领导内行啊。” 萧一凡感受到林炳良的真情实意,自嘲地说了一句。 “萧局长客气了,咱们之间地关系还用说谢字吗?” 林炳良笑道。 两人在一阵笑谈中,已经不知不觉来到了教育局门口。 林炳良一看,教育局门口冷冷清清,不要说什么迎宾彩旗,以及戗牌欢迎标语了,就连迎接的人都没几个,只有教育局副局长刘志祥和教育局办公室副主任王美霞,站在门口迎接,不禁蹙起了眉头。 感受到林炳良的表情,在看到门口的情形,还比不上自己当初去东辰乡时候的情形,萧一凡哂然一笑,坦然处置。 刘志祥看到车牌号是两个零开头,便带着王美霞赶快迎了上去 林炳良让司机在路边停好了车,与萧一凡一同下了车。 “林部长你好!欢迎欢迎!” 刘志祥与林炳良打了一声招呼,连忙问道,“想必你身旁这位,就是我们局新来的萧局长吧?” “刘副局长,这是怎么回事,今天不是周末,你们局里的人呢?” 林炳良冷声说道,“不知道今天,是你们新任局长萧局长上任的日子吗?太不像话了。” “刘副局长你好,初次见面认识一下,萧一凡。” 萧一凡轻拍了一下林炳良手臂,满面笑意地说了一句。 “萧局长你好!请原谅我一时失态。” 刘志祥没想到萧一凡这么年轻,错愕之余,讪讪地说着话的同时,也介绍了一下王美霞。 “怎么就你们两个人?” 林炳良阴沉脸,再次问道。 “林部长、萧局长,请原谅,大家都在会议室集中了,因为不知道准确时间,一时没来得及。” 刘志祥讪讪地说道。 “林部长,可能是我们来迟了,大家都等着急了,请吧。” 萧一凡冷笑了一声,说道,“刘副局长辛苦了,请你前面带路吧。” 刘志祥一听,连忙闪身一旁,做了个请的手势,带着二人来到了教育局会议室。 刘志祥领着二人进了会议室,混乱的会场顿时安静了下来,纷纷看向门口。 “林部长亲自来临,有失远迎,真是罪不容释,快请坐!” 教育局另一副局长申元一见,连忙起身迎接。 “萧局长你先请!” 林炳良也不搭话,冷哼了一声,请萧一凡主席台位置就座。 “林部长请!” 萧一凡说着,拉着林炳良一起,走向了主席台中间位置,同时坐了下去。 申元一见,也只得讪讪地跑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偷偷地掏出手机,连忙发了一个信息出去。 “萧局长,迎新欢迎会时间到了,大家都基本都到齐了,还差常务副局长田汉明没来,你看是不是现在就开始,还是再等一会,要不我去打个电话催促一下。” 刘志祥低声征询萧一凡的意见,向其请示。 “让林部长在这等,好像太不像话了吧,而且,让这么多人等一个人,好像不太好吧,没事,开始吧。” 萧一凡不动声色地说了一句。 “好的,我知道了萧局长。” 刘志祥说着,拿起话筒拍了一下,继续说道,“各位领导、各位同仁,下午好,今天是我们教育局新局长萧一凡局长履新的日子,在欢迎会召开之前,请允许我向大家介绍一下坐在主席台中间的两位……” 就在刘志祥向众人介绍林炳良和萧一凡的时候,下面与会的众人都感到很诧异,看着主席台空出来的位置,纷纷低声议论了起来。 “哎,怎么回事啊,田局长还没来,怎么就开始了?” “嗤,你是看不出来,还是脑子不好使啊,这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事情吗?笨死了都!” “你是说?” “别说话,你们看谁来了?” 几个人正在议论着,不知是谁提醒了一句,立刻闭上了嘴巴。 抬头望去,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刘志祥你是什么意思,迎新大会开始了,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 声到人到,只见,田汉明出现在会议室门口,怒气冲冲地样子,面色不善的向主席台走去。 田汉明的出现,让下面的众人闻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纷纷注视着主席台,静待情况发展。 “你该不会是田汉明吧?这会都已经开了接近五分钟了,你才来,还有没有时间观念?” 萧一凡转身看着田汉明,冷怼道,“你当着这么多人对刘副局长大呼小叫的,不知道县委组织部林部长在这里吗?在你眼里,还有尊卑礼仪吗?刘副局长,你继续主持,不要受其干扰。” 第241章 面子是自己挣的 田汉明没想到萧一凡才来就这么强势,本想怼回去,一听县委组织部副部长林炳良也在这里,也不是自己能够得罪地起的,无奈之下,只得暂时隐忍了下去。 萧一凡此话一出,众人震惊地无以复加,没想到新来的局长年龄不大,也就二十来岁的样子,第一天履新就强势地硬怼了常务副局长,一点面子都不给,要知道,在你来之前,被你怼的人可是一言堂的存在。 再看看气得脸色铁青的田汉明,一言不发的走到主席台空位上坐了下去,众人顿感,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前奏。 刘志祥做完了开场白之后,将话筒递给了林炳良,请其宣读萧一凡的任命书。 林炳良接过了话筒,巡视了偌大的会议室一圈之后,拿起话筒,把萧一凡的履历说了一遍之后,才宣读其任命教育局局长一职的任命书。 众人本以为萧一凡后台背景强大,是哪个官二代家,为了培养下一代,特意让其出来历练赚资本的,没想到是省里金陵大学毕业的,更惊讶的是,还是选调生的身份,这么年轻,已经做过了一乡之长。 特别是局里面一些三十多岁年轻干部,想想自己,起早贪黑,努力工作,也不过是混了个部门或者是科室的副职,对萧一凡更是佩服不已。 在宣读完任命书之后,看到众人交头接耳、纷纷议论了起来,对萧一凡的说辞褒贬不一,林炳良嘴角翘起了弧度。 接着由教育局常务副局长田汉明,代表教育局致欢迎词。 “大家安静,今天是萧一凡局长履新的日子,对萧一凡局长的到来,大家掌声欢迎。” 田汉明虽说刚刚吃了瘪,心中十分恼怒,但是表面功夫还是要做足的,说着率先鼓起了手掌,众人一看,纷纷鼓起了手掌。 一阵掌声之后,田汉明很有气势地对着话筒拍了两下,阴阳怪气地说道: “从热烈的掌声中,可以听得出来,大家对萧一凡局长的到来,是非常认可的、开心的,这一点很好嘛!相信萧局长也能感受到大家的心意了。” “萧局长是高材生,才华横溢,也做过一乡之长,更是积累了不少领导岗位的工作经验,相信萧局长来到我们教育局之后,一定会带着大家走向新的局面,对此我是深信不疑的。” “不过,教育局在云都众多的职能部门中,是一个比较特殊的群体,不同于农业、工业,更不同于经济发展,萧局长刚刚转型上任,对教育上有很多东西还不熟悉,大小事务也不少,需要一个过程去熟悉,大家在以后的工作中,不要不厌其烦地去叨扰,要撸起袖子加油干。” 听了田汉明的话,明面上看似无隙可击,找不到反驳的理由,表现的自己非常关心的样子,其实,暗地里所表达的意思,大家是心知肚明,还是要求保持原状不变,孤立新来的局长。 感受到众人的目光,萧一凡岂能不懂田汉明的意思。 “大家好,我是萧一凡,感谢大家对我的认可,也感谢田副局长对我的关心和支持。” 萧一凡满面笑意地说道,“对教育,我可以说是门外汉,也是我的一个全新的课题,我将事必躬亲、兢兢业业,尽快融合到队伍中去,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两人初次见面,一番争锋相对的话,让众人感觉到新来的局长不简单,最终结局如何,还需待时日。 履新欢迎会结束,在副局长刘志祥和办公室副主任王美霞的带领下,萧一凡和林炳良来到了局长办公室。 扫视了一下四周,三十多平的办公室内,除了一张办公桌和一个书柜外,就是用于接待的一组沙发,显得简单而整洁。 “萧局长,这个办公室是原来老局长张中凯局长的办公室,因为昨天才接到电话,东西还没来得拿走,所以,只是打扫了一下。” 刘志祥讪讪地说道,“这些办公用品也有些年份了,还没来得及置换新的,明天我就让他们去购买。” “张局长的东西暂且先放在这儿,他什么时候愿意拿回去,就让他拿回去,暂且放在这里吧。” 萧一凡丝毫不以为意地说道,“至于这些办公用品虽然旧了点,不过,我也没那么多讲究,暂且先用着吧。” 说着,邀请林炳良一起,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林部长、萧局长,你们先休息一会,等会去饭店时,我再过来。” 刘志祥说着,冲着二人躬了一下身子,在征得萧一凡同意后,转身走了出去。 这时,王美霞也泡好了端了过来,递给二人后,站立一旁。 “王主任站在这里干嘛,坐下来,大家一起聊一聊,正好也让我熟悉一下情况。” 萧一凡说着做了请的手势。 “谢谢萧局长!” 王美霞躬身说了一句之后,双手交叉搭在腿上,前倾着身子,朝着沙发上坐了半个屁股。 “王主任,张局长在的时候,秘书是哪一位?” 萧一凡满面笑意地问道:“现在局里面有几个副局长?” “萧局长,以前张局长在的时候,秘书是崔红萍,也就是现在的办公室主任,张局长退居二线后,就不怎么问事了,所以,她现在是常务副局长田汉明的秘书。” 王美霞如数家珍地说道,“现在我们局里面有四个副局长,常务副局长是田汉明,然后就是申元、蔡焕成、以及刚刚陪你一起来的刘志祥副局长。” “在我来之前,他们各自的分工是什么?” 萧一凡不动声色地问了一句。 “常务副局长田汉明主持局里面工作,主管人事和财务,申元副局长分管城区和装备办,蔡焕成副局长分管中学部和招生办,刘志祥副局长分管小学部教研室。” “王主任,你从上班开始就一直在局里面吗?” 萧一凡随即问了一句。 “萧局长,我原来在云都中学任教,五年前,是张局长把我调到局里面工作的。” 王美霞坦然说道。 就在萧一凡了解教育局一些人事工作的时候,田汉明敲了一下门框走了进来。 “林部长、萧局长,不好意思,一直忙着安排工作,让你们久等了。” 田汉明看似恭敬,骨子里带着一些桀骜不驯,笑道,“现在到了迎新晚宴的时候了,请移步麒麟阁大酒店。” “林部长,请!” 萧一凡一听,哂然一笑,邀请林炳良一同前往。 到了麒麟阁大酒店二楼包厢,申元、蔡焕成、刘志祥一行人全部起身相迎。 “林部长、萧局长,请上座。” 田汉明邀请之后,见二人分主次落座,主动坐在林炳良下手,并吩咐其他人入座。 崔红萍见众人都已落座,连忙带着王美霞各自拿着一瓶酒,给众人斟酒。 只见崔红萍从林炳良开始斟起,王美霞一看,便从萧一凡开始斟起,分头并进,这一不经意的举动,萧一凡看了却是不以为意。 “林部长、萧局长,今天参加迎新晚会的,全是局里面各个科室的一把手。” 田汉明笑道,“大家欢聚一堂,请林部长给大家讲两句。” “田副局长,我今天是陪萧局长来的,该说的话我已经在会上说过了。” 林炳良笑道,“今天的主角是萧局长,我就不抢他的风头了,迎新晚宴也是你一手操办的,我就沾沾光,只管喝酒吃菜就行。” “林部长客气了,你能参加萧局长的迎新晚宴,我们都倍感有面子,怎么能说沾光呢。” 田汉明满面笑意地说道,“萧局长,要不你跟大家将几句勉励的话?” “田副局长,我初来乍到,情况还不熟悉,还是由你代劳吧。” 萧一凡话刚说完。 “萧局长,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田汉明说着,起身说了几句场面话之后,并邀请众人举杯,敬向林炳良和萧一凡。 随着萧一凡和林炳良两人同时举起酒杯,互碰了一下,各自抿了一口,一场迎新酒宴正式开始。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包厢内的气氛也随之升华,变得热闹了起来。 “林部长,招待不周,还请多多海涵,我敬你一杯。” 田汉明举起酒杯说道。 “田局长客气了。” 林炳良不经意地说了一句,举起酒杯与之轻轻一碰,干了杯中酒。 田汉明一听,心中却是开心不已,看了一眼坐在萧一凡旁边的申元。 感受到田汉明的眼神看向自己,申元心领神会。 “萧局长,今天是你履新的欢迎酒宴,是个开心喜庆的日子,我祝贺你。” 申元起身笑道,“我要代表我自己,诚心诚意地敬你一大杯。” 说着,将自己面前足足有三两的酒盅举起,敬向了萧一凡。 “申副局长,你拿错杯子了吧,这可是酒盅啊!” 萧一凡面露为难之色,说道,“这一杯下去,胃也受不了啊?” “萧局长,我可是发自内心的尊重你,我干了你随意!” 申元一看,按捺住内心的得意,说完,双手举起酒杯一阵猛灌。 “萧局长,申元副局长性格豪爽,你可不能不给面子啊,大家以后还要一起共事呢。” 田汉明一看萧一凡面露难色,犹豫不决的样子,不禁开口催促了一句。 “既然申副局长这么豪爽,我也就只好勉为其难了,怎么地也要陪他喝了这一杯。” 萧一凡说着,自顾自地也将酒盅斟满。 林炳良一看不对劲,暗中用手轻拽了一下其裤腰。。 萧一凡报之一笑,举起酒盅喝了起来。 “好,萧局长果然豪爽,也是性.情中人啊,厉害!我佩服!” 田汉明一看萧一凡干了,不失时机地说道,“萧局长,这杯可是有三两呢,快吃点菜压一压。” 说完,再次看了一眼申元。 “对对,快吃点菜压一压。” 林炳良一看,生怕萧一凡喝多了出洋相,连忙夹了一大块牛肉递到了萧一凡的菜碟里。 “哎哟,田局长你别夸我了,这酒我也是舍命陪君子,初次见面,不好扫了大家的兴不是?” 萧一凡脸红脖子粗,喷着酒气说道,“今……今儿高兴!” 说着,夹起牛肉大口吃了起来。 “好,萧局长说得好,今儿高兴!” 申元一看萧一凡的样子,更是开心不已,打着酒嗝笑道,“萧局长,今天是你也是我们整个教育局喜庆的日子,俗话说得好,好事成双,我要再敬你一杯,祝你事业蒸蒸日上。” 说着,再次干了第二盅酒。 这一举动,看得众人震惊不已,这酒盅一杯是三两,两大杯岂不是六两下肚了,酒量小的,顿感胃中一阵翻腾,同情地看向了萧一凡。 萧一凡见状已经来不及阻止,慢吞吞地站了起来,看着眼前的酒盅,钢牙一咬,也干了杯中酒。 “申副局长,我干了,这下你可满意了?” 萧一凡拎着空酒盅,有意的甩了甩,喃喃地说道,“你看,里面可是一点也没剩下。” “萧局长,你可不能喝多了,对身体不好,快坐下吃点菜。” 林炳良连忙扶住萧一凡,关心地说道,“心意到了就行,没必要这么不要命地喝。” “嘿嘿,没……没事,今儿高兴,一醉方休。” 萧一凡傻笑着说了一句,身子歪歪斜斜地坐了下去。 申元一看,不由得暗自得意,心想,姓萧的你才喝两杯,就已经尽显醉态,再喝第三杯,保证让你找不到北,既然你这么说,自己不妨送你一程,虽然自己也是硬撑了,不过在田汉明面前,也正好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萧局长,你都这么说了,我们就来一个三阳开泰,干杯!” 申元说着,再次猛灌了一大杯。 “好,这才是个喝酒的样子,我陪你干了。” 萧一凡说着,也喝了满满一大杯。 林炳良一看,也不说话,看了一眼申元之后,夹了一块鸡腿递到了萧一凡菜碟里。 原来,申元的酒量在教育局是出了名的申一斤,这一出也是田汉明故意安排的,先让他以祝贺的名义跟萧一凡喝,如果不能将其灌醉,再来车轮战,势必将其喝醉,洋相百出。 看着申元已经显露出醉态。 “申副局长果然是好酒量,来而不往非礼也,现在该是我回敬你的时候了,你可不能不给我面子啊?” 萧一凡气定神闲地说了一句,拿起酒瓶再次斟满了两大杯,递了一杯到申元面前,笑道,“合作愉快,干杯!” 第242章 给个说法 喝了三大杯的申元,加上之前的二三两酒,足足喝了一斤多,已经到了强弩之末,没想到萧一凡还能喝,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酒盅,不禁犯难了。 要是自己不管不顾地硬撑下去,这一杯酒下肚,自己肯定受不了,如果自己这杯酒不喝,于情于理不管怎么说,当着众人的面,自己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 无奈之下,瞄了一眼田汉明,见其阴沉着脸正看着自己,申元深呼吸了一口气,端起酒盅猛灌了下去,酒刚喝了一半,胃中一阵翻江倒海,加上杯中浓烈的酒气,熏得自己喘不过气来,再也憋不住,立即放下酒杯、捂着嘴巴,转身向着包厢内的卫生间跑去。 众人一见,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真是不好意思,没想到申副局长这么不给面子,唉,算了,面子还是需要自己去挣来的,不是任何人想给就给得了的。” 萧一凡耸了一下肩膀,哂笑道,“既然申副局长不喝了,我也就没有必要再喝了。” 说完,把酒盅往桌子上一放,与林炳良一起,点了一支香烟抽了起来。 “我一直知道你能喝,没想到你的酒量这么大,你可是狡猾狡猾的。” 林炳良低声笑道,“感觉怎么样,要不要我给你打个招呼,一起走人算了。” “我哪是狡猾啊,你也看出来了,我一直像个鸭子似的,被人家赶着上架子呢。” 萧一凡笑着说道,眼睛却不经意地瞄了田汉明一眼。 “你这哪是被人家赶鸭子上架,分明就是你扮猪吃虎好吧。” 林炳良笑怼了一句。 “嘿嘿,林老哥,你这是不相信我啊,哪有你说得那么玄乎,低调低调!” 萧一凡诙谐地说了一句。 看着萧一凡镇静自若的样子,田汉明气不打一处来,没想到萧一凡如此能喝,把最能喝的申元都喝趴了,不由得怒火中烧,阴鸷地眼神中充满了不甘,看向了教育局人事科科长徐启茂。 “萧局长真是海量,我是人事科徐启茂,对你佩服得是五体投地。” 徐启茂感受到田汉明的用意,皮笑肉不笑地起身说道,“刚刚申副局长不胜酒力,扫了萧局长的雅兴,我酒量虽然比不上申副局长,为了你和在座各位领导的雅兴,我敬你一杯,请!” 萧一凡装作没听到似的,继续跟林炳良低声笑谈着。 “萧局长,你等会再和林部长说话吧,下面的人要敬你酒呢。” 田汉明一见,满脸笑意地提醒道,“你这刚刚上任,可不能拂了大家的一片心意啊!” “哦,又要喝酒啊,林部长你看,这可怎么办才好,我就是一个酒桶,也禁不住这么灌啊?” 萧一凡故作惊讶地说道,“刚刚田副局长说,你是哪个部门科室的?” “萧局长,我是人事科的徐启茂,今天是你履新、走马上任的大喜日子,我敬你一杯!” 徐启茂不厌其烦地再次说道。 “不就是换了个地方工作吗,也没什么值得这么大张旗鼓地庆贺,图个新鲜而已。” 萧一凡冷笑道,“我也喝了不少了,但是,为了不埋没了你一片心意,我也愿意跟你喝一杯,不过,为了公平起见,我们得在一个量级上,你认为呢?” “萧局长,我的酒量肯定没法和你比,我哪能喝得过你呢?” 徐启茂一听,正暗自高兴,忽然想到什么似的,问道,“你的意思是?” “看来徐科长也是明白人啊!” 萧一凡哈哈一笑,说道,“你酒量我不清楚,不过,既然敬酒就该拿出该有的态度,你先补上三大杯,我们再一起痛快淋漓地喝一场,怎么样有兴趣吗?” “萧局长,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我哪有你说得那个酒量,你不想和我喝,就明着说好了,何必这样为难我呢?” 徐启茂一听,顿时傻眼了,心里感到闷气,嘴上却说着请将不如激将的话语。 “萧局长,这样说就不太好了吧,人有高矮,酒量有大小,毕竟大家心意是好的,要不换个小一点的杯子,你说呢?” 田汉明不甘就此失败,假仁假义地劝说道。 “各位,还是我来说一句吧,今天是萧局长就任教育局局长、履新的日子,我看到了大家的热情,相信萧局长也跟我一样的感受。” 林炳良一听,看了看手表,笑道,“时间也不早了,酒也喝得差不多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萧局长你说呢?” “林部长,你看大家正在兴头上,这样不好吧?要不?” 田汉明怨毒地眼神一闪而过,话还没说完。 “田副局长,林部长是县里面的领导,我们不能一时高兴,就忘了自己该有的本分,行了,酒也喝得差不多了,今天就到这里,散了吧。” 萧一凡冷声怼了一句之后,起身继续说道“林部长,我还要搭你的顺风车呢,请!” “如此甚好,各位再见,萧局长,请!” 林炳良笑着说了一句,和萧一凡并肩走出了包厢。 众人一见,既不好阻拦也不敢阻拦,坐也不是走也不是,纷纷看向了田汉明。 看到二人不管不顾的走了出去,田汉明像吃了苍蝇似的,心里堵得慌,气得脸色铁青。 “还呆在这里干什么,人都走了,散了吧。” 田汉明恼怒地说了一句。 看这众人离去,田汉明越发感到郁闷,顺手拿起一支香烟叼在了嘴上,副局长蔡焕成一见,连忙掏出打火机帮其点燃。 “田局长,你别生气了,今天算他萧一凡运气好,要不是林炳良在场,早就让他难堪了。” 蔡焕成小心翼翼地地说道,“日子长着呢,以后有的是机会。” “谁说不是呢,现在才刚刚开始,你不会就因为这一次,就没了信心了吧?” 崔红萍娇嗔道,“今天也不能说是完全失败,他应该感觉到了,我们才是一个团结地集体,也不是他想干嘛就能干嘛的,没有我们的支持,他屁都不是,最终还是由你说了算。” “对对,崔主任说的太对了,你才是我们大家的主心骨。” 徐启茂不失时机地拍了一下马屁。 “哼,既然他不识抬举,才来就想为所欲为,那就不妨成全他一次。” 田汉明说着,对着几人招了一下手…… 翌日早晨,萧一凡步行来到教育局,刚刚进了办公室,就见王美霞端着泡好的茶杯走了进来。 “萧局长早上好,这离上班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呢,你怎么来这么早?” 王美霞说着,将茶杯递到了萧一凡办公桌上。 “谢谢,习惯了,你也不是来得挺早的吗?” 萧一凡抬头笑道。 “萧局长你都来这么早了,暂时作为你的秘书,我敢迟到吗?” 王美霞坦然地笑道,“我就在隔壁的办公室,有事你直接吩咐我就行,直到你有了新的秘书为止。” “这么说,是我让你起早贪黑了。” 萧一凡笑问道,“对了,王主任,局里面有几部车子?” “萧局长,你是想要车子吗?” 王美霞一个错愕之后,讪讪地说道,“局里面有四部车子,两辆轿车,一辆最好的是凯美瑞,老局长退了以后,被田汉明副局长使用着,另外一辆作为其他副局长的公务用车,另外两辆商务面包车,作为局里各科室商务用车。” “行,我知道了,等田汉明来了以后,你让他来我办公室一趟。” 萧一凡沉思道,“你先忙吧,有事我再叫你。” 王美霞一听,答应了一声走了出去。 看看时间已经八点二十,萧一凡起身巡视了一下各个科室之后,算准了时间,准备去查看考勤登记簿。 却见一老一少两个妇女,衣着光鲜亮丽,带着一个小孩,走到门口就要进教育局大门。 “喂,你们是干什么的,怎么招呼不打一声,就往里面跑。” 看门的保安连忙走了出来。 “我们是干什么的,来找你们领导谈事来的。” 年长的妇女转身看着保安,语气不善地说道,“怎么,我们还不能进去了?” “找我们领导,你具体的找哪一位?” 保安一看对方不是善茬,谨慎地问了一句。 “当然是找你们局长了,你一个小小的保安,也想多管闲事,走开。” 中年妇女呵斥道,“耽误了老娘的事情,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对不起,请你到门卫登记一下,这是规矩,走吧。” 保安沉声说道,“我再顺便打个电话问问。” “哼,你不让老娘进去,老娘还就真的不进了,我要你们局长亲自来接我。” 中年妇女叫嚣道,“闺女,把你那准备好的横幅拿出来,我还就不信了。” 年轻妇女一听,连忙从塑料袋中,拿出横幅,母女俩顿时拉开横幅,将教育局大门给堵了起来。 “小子,看到了吗?我让你狗眼看人低,好好看看吧。” 中年妇女指着横幅盛气凌人地说道。 保安一看,只见横幅上写着“老师体罚学生,导致我家小孩大脑受伤,严惩凶手,还我公道”字样,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我说,你有事说事,干嘛还拉起横幅来了,赶快收起来。” 保安定了定神之后,连忙命令道。 “哼,现在知道跟老娘低声下气了,告诉你没门,叫你们局长出来。” 中年妇撒泼地说道,“今天不给老娘一个说法,我下午就去县政府讨要说法去,我还就不信了。” “你?” 保安话还没说完。 “怎么回事,一大早,在这吵吵闹闹的?” 只见萧一凡走了过来。 “萧局长早上好,你看这两个人太不讲理了。” 保安讪讪地说了一句 “啊,你就是局长啊,你来得正好,你看这事怎么处理吧?” 中年妇女顿时来了精神,恶狠狠地指着横幅说道。 “什么情况?你家小孩是哪个学校的?学校知道这件事吗?” 萧一凡一看,没想到自己上任的第一天,就遇到这件事情,蹙眉问道,“具体是个什么情况,你把横幅收了,跟我详细说一说情况。” “事情没解决之前,别想让我把横幅收起来,怎么怕了吗?” 中年妇女依然我行我素地说道,“我叫张淑琴,那个是我闺女王慧芬,被打的是我孙子王一天,我家招女婿好不容易养了个孙子,在实验小学上三年级,竟然被老师打成了脑震荡,还有王法了吗?” “你说你叫孙子被老师打成了脑震荡,是什么时候的事?你们去医院检查了吗?” 萧一凡蹙眉问道。 “怎么被老师打的,你问我家丫头,我不是太清楚。” 张淑琴不耐烦地说道,“丫头你来说。” “你是局长,我就直接告诉你吧,这是我家宝贝儿子,在家里,我连手伸一下都舍不得,我爸我妈也是宠爱得不得了,宝贝着呢。” 王慧芬恶声恶气的说,“谁知道,在学校竟然被班主任老师给打了,太不像话了,你不知道这个班主任真的太狠毒了,竟然把我家儿子打成了脑震荡,现在学都不敢上了,一提到老师,就怕得跟见了鬼似的,我要求严惩凶手!” “你别激动,你怎么就认为是小孩的班主任打的呢,是不是小孩犯了什么错,不敢跟你们说实话。” 萧一凡沉声道,“你说你家小孩被打得脑震荡了,心理也有了阴影,你们有没有证据呢?如果有,请拿给我看,我自会处理,你们也不要在这拉横幅,有话到我办公室好好说。” 恰巧这时候,电视台记者到教育局来进行专题采访,遇到这种事情,连忙打开了摄像机,就地采访了起来。 “你是教育局局长,我的话都已经讲的明白了,你还是不相信我们。” 王慧芬一看电视台记者来了,顿时来了精神,更加肆无忌惮地说道,“记者先生,你们给评评理,我家儿子被班主任体罚,打成了脑震荡,还有天理吗?今天当着你们的面,我家有的是钱,也不在乎三瓜两枣的,但是如果这件事没有十万块,别想我息事宁人,我要严惩打人凶手。” “对,老娘我还就不信了,还找不到说理的地方去了。” 张淑琴一听,指着萧一凡大声嚷嚷道,“当着记者的面,我就问你这个局长大人,你们到底是处理还是不处理,现在,请你给我们一个说法。” 第243章 阳谋 “你是萧局长吧?” 记者拿着话筒笑道,“你还记得我吗?” “请恕我冒昧,你是?” 萧一凡惊讶地问道。 “萧局长真是贵人多忘事,在水岸花园发放业主们的购房款时,我采访过你,云都电视台记者安然。” 记者安然满面笑意地说道,“想不到一心为民做实事的萧乡长,转眼之间来到了教育局,恭喜!” “你好安记者,请原谅我一时眼拙。” 萧一凡抱歉地说道,“想不到,我今天第一天上任,就遇到这事。” “哪萧局长,对这件事怎么处理呢,是放手不管还是严肃处理?” 安然神情一凛,戏谑地问了一句。 “当然是实事求是地去处理了。” 萧一凡沉声道,“教师是人类灵魂的工程师,他们的一言一行都对孩子起到模范作用,真所谓,品正垂范、身正为师,我们在敬重教师这个职业的同时,也绝不会姑息教师体罚学生的现象。” “萧局长,那今天这件事,我们就进行跟踪采访了,你不会介意吧?” 安然笑问了一句。 “欢迎安记者以及你的同伴,对这件事进行跟踪采访。” 萧一凡满面笑意地说道,“现在,我就开始对这件事进行处理,请稍等。” 看着盛气凌人、蛮不讲理的母女俩,萧一凡顿感头疼,看了看一旁玩得非常开心的小男孩,知道这里面肯定有隐情,但是当着记者的面,也不好说什么。 思前想后,拿定注意。 “二位女士别激动,这件事情按照你们说的,情况很严重,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解决得了的,有记者作证,你们也不要有什么顾虑。” 萧一凡沉声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更不适合处理问题,请随我倒会议室来,我一定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说完,做了个请的手势。 “哼,谅你也不敢把我们怎么样?丫头,带着宝贝孙子,就跟他一起过去看看。” 说着,把横幅收了起来,塞在塑料袋里,跟随着萧一凡向三楼的会议室走去。 就在萧一凡领着记者和祖孙三人来到小会议室之际,在二楼的一个办公室内却是欢声笑语。 “怎么样,这个计划不错吧,这回可是有得他姓萧的忙乎一阵子了。” 田汉明笑道,“他不是说教育无小事、事必躬亲吗,我们就不要掺和进去了,看他怎么个处理法?” “田局长,昨天晚上提出这个建议时,我就觉得妙不可言。” 蔡焕成开心地说道,“这对母女是一对活宝一样的存在,自认家里有两个钱,又是招女婿,对这个孙子非常溺爱,护短得不得了,这下有好戏看了。” “谁说不是呢,这件事可是一把双刃剑啊!” 田汉明开心地笑道,“这件事已经闹了有两天了,实验小学的马如旺校长这两天也是坐立不安,为此还特地打电话给我,问我怎么处理,现在好了,有人出来顶岗了,我也落得悠闲自在,看笑话了。” “嘿嘿,要不我们都以你田局长马首是瞻呢,我就是佩服你,如果,现在萧一凡很武断地听从母女俩的话,去处理教师体罚行为,必然引起学校教师乃至全县教师的不满。” 申元狡黠地说道,“如果不进行处理,现在断然难以蒙混过关,或者说处理不当,此母女二人肯定不满意,定会不依不饶,时间拖得越久,无论好坏,都有媒体监督,必然引起社会舆论,萧一凡到时候也难辞其咎。” “哈哈,看来昨天没有把你脑子喝糊涂啊,反而对事情的判断更清晰,更有条理了。” 田汉明笑道,“这两天大家该怎么做,就不用我再说了吧?” “田局长,你放心,昨天晚上喝多了,到现在还没缓过劲来呢,头疼得厉害,实难坚持。” 申元趁机打趣道。“我现在就请假休息两天,恳请你批准为感。” “为了工作,也是辛苦你了,准了,哈哈……” 田汉明心花怒放地说道。 “田局长,我今天还要下乡检查工作,时间不早了,我就先行一步了。” 蔡焕成也不失时机地说道。 “去吧去吧,都去忙吧。” 田汉明说着大手一挥。 蔡焕成一听,转身跟着申元一起离开了办公室…… 萧一凡领着众人进了会议室之后,喊来了王美霞问了实小校长马如旺的电话号码后,让其招待众人,自己则跑到一旁打起了电话。 当实小校长马如旺知道打电话的,是新来的教育局局长萧一凡,立马遵其吩咐,带着小孩王一天所在班级的班主任符丽萍,来到了教育局。 为了避免产生不必要的矛盾,避免事态扩大发展下去,萧一凡早已等候在办公室。 “你好,我是实验小学的马如旺,请问萧局长在吗?” 马如旺因为没见过萧一凡,看到一个高大俊朗的年轻人,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站在办公室内来回踱步,以为是秘书或者是来找局长办事的,便试探着问了一句。 “你就是马校长,我是萧一凡。” 萧一凡转身望去,只见马如旺中等身材,带着近视眼镜,一副学者的模样,身后跟着衣着打扮一般的女子,清秀的面孔也带着一副眼镜,对二人顿生了不少好感。 “萧局长你好,初次见面、不识尊容,请海涵!” 马如旺没想到萧一凡就站在自己面前,一个错愕之后,讪讪地笑道,“这位就是王一天的班主任,符丽萍老师。” 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包中华香烟来,敬了一支给萧一凡。 “萧局长你好!” 符丽萍淡淡地说了一句,看似镇静的表情,显得有点局促不安。 “马校长、符老师,二位不必拘束,请坐!” 待二人坐定后,萧一凡笑道,“情况你们也知道了,学生及其家长现在会议室,记者也在,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想知道当时的事实情况。” “符老师,你就把当时的情况,如实地跟萧局长说一说。” 马如旺沉声道,“你不用怕,该怎么说就怎么说。” 符丽萍本来还有点紧张,一听自己校长的话,做了个深呼吸之后,神色一凛,坦然道: “萧局长,我是实验小学三年级十班的班主任,也是王一天的语文老师。” “王一天是上学期转进我们班的,该生自从转进我们班以来,学习成绩一般,行为习惯非常差,经常在班上调皮捣蛋,和同学发生矛盾,为此,我多次跟其家长沟通,都毫无效果,反而使得该生在班上显得更加肆无忌惮,其他学生家长也颇有微词。” “这次产生矛盾的原因是,上个星期四我校对我们三年级,做了一次摸底考核测评,星期一试卷发放给各班以后,我在语文课上讲评试卷,王一天显得很不耐烦,第一次是下位抢夺其他同学试卷时,被我制止并加以口头警告,谁知,没过五分钟时间,突然大声喊叫了起来,引得同学们哈哈大笑,严重扰乱了课堂纪律。” “我当时非常气愤,在批评他的同时,用手中的试卷在他头上拍打了一下,事后,第二天早上,王一天的妈妈就来学校,质问我为什么要体罚他家的小孩,还在我们教师办公室大吵大闹,砸坏了许多办公用品,造成了非常恶劣的影响。” “萧局长,这就是这件事情的经过,怎么处理你说吧,我已做好了接受处分的心理准备。” “萧局长,符老师工作十多年以来,工作认真,一直担任班主任工作,所教班集体经常获同年级、全校的文明班集体,她本人也多次获得校、县里面的优秀班主任荣誉。” 马如旺插言道,“她不但班主任工作做得出色,就是语文教学水平也是非常地好,现在是担任我校三年级语文教学工作的主任,如果,不给符老师做出合理的处理,天理难容。” 听了符丽萍地自述,以及看到马如旺的态度,萧一凡点燃了香烟,沉思了起来。 “萧局长,局里面怎么处理,你给句话吧。” 马如旺见萧一凡不说话,心中不由得焦急了起来。 “马校长你别急,此时此刻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从你的只言片语中,我也感受到你作为一个校长,为教师敢直言、正直的一面,同时,也感受到了符老师是一名好老师。” 萧一凡蹙眉说道,“现在,你们在这里先等一下,我去一下会议室就回来,你们放心,是非曲直总有说理的地方,我会作出公平公正的处理。” 说完,起身来到了会议室。 “不好意思,让各位久等了!” 萧一凡进了会议室,沉声道,“王一天的家长,我刚刚对你家小孩被老师体罚的事情,进行了正面了解,现在,我想听听你的真话。” “还有什么好了解的,我家儿子在课堂上被他语文老师打了头,导致他得了脑震荡,心理有了阴影,这都是事实。” 王慧芬气呼呼地说道,“今天要是不给我说法,不给我们道歉,绝对饶不了她,对了,还要赔偿我们十万块钱。” “你一直认定是老师体罚你家小孩,甚至,把他打成了脑震荡,请问,你知道他是拿什么打的小孩子的头?” 萧一凡沉声问道。 “什么意思,你问我,我问谁去,我又不在课堂上,我怎么知道,真是奇怪!” 王慧芬蛮横地说道。 “小朋友,你是小学生对吧,你肯定是个爱学习的好孩子,叔叔现在问你,你们符老师是用什么东西打你头的,还记得吗?” 萧一凡无奈,为了弄清事情的真相,只得试探着问一下孩子,毕竟童言无忌嘛。 “老师?,用试卷打我的呀。” 王一天趴在椅子上说道。 “小东西,你再瞎说什么呢?” 王慧芬训斥着的同时,一把将孩子搂到身边,对着萧一凡怒喝道,“你也好意思,这么大的一个人了,竟然哄骗小孩子说假话,他一个小孩子知道什么?你再不去处理,我们就去县政府,我还就不信了,没有说理的地方了。” 萧一凡一听,觉得这件事没有这么简单,从现有的情况来看,小孩是生活在娇生惯养的家庭,家长对孩子非常溺爱,护犊之情非常严重,想借机扩大事情,报复老师的可能性极大。 “你情绪不要激动,就是警察办案也有个调查的过程,这么一会时间,你就按捺不住了?” 萧一凡沉声道,“我现在就带着安记者他们,一起去实验小学进行实地调查,你要不要一起去?” “嗤,我们去那里干嘛?你要去就快点,我等着你处理结果呢。” 王慧芬冷哼道。 萧一凡冷笑一声,带着安然二人一起走了出去。 到了实验小学,萧一凡在实验小学副校长王建斌的引领下,直接来到了符丽萍所在的三年级办公室,对教师进行采访调查。 办公室里放着十几张办公桌,老师们因为没有课务,基本都在伏案工作,看到萧一凡和记者,在副校长的带领下,走了进来,都感到非常惊讶。 萧一凡一看,作了简单介绍之后,让安然进行采访。 “你好,能讲一讲符丽萍老师,体罚本班王一天同学的情况吗?” 安然拿着话筒,对一名女教师问道。 “体罚?这完全是家长的污蔑,根本没有的事,符丽萍老师深受孩子们的喜爱,她怎么又会做出伤害孩子们的事情呢?” “就是,符老师遇到这样的学生已经够倒霉的了,竟然,还遇到了蛮不讲理的家长,这是我从教快三十年了,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真感到无语了。” “这是无语吗?应该感到悲哀,当然我说的是像这种个别现象。” 这时一位年长的老教师说道,“教育不单单是学校的事情,而是和社会、家庭三位一体、密切联系的事情,学校担负着传授知识,培养学生树立远大理想的责任,而人格的健全,却是离不开家长对孩子人格的培养,符老师遇到像这种家庭培养出来的孩子,也是她倒了八辈子霉了。” “唉,符老师是个什么样子的人,我们能不清楚吗?局里面不能公平公正处理,我们决不答应。” 教师们越说,情绪越激动,纷纷为其打抱不平起来。 第244章 自食其果 “大家请安静,有话好好说,不要激动。” 实验小学副校长王建斌出面,按了按双手,沉声道,“今天来调查符丽萍体罚学生的事,不光有我们云都电视台的记者,还有我们教育局新任的局长萧局长,这件事情怎么解决,请我们的萧局长讲话。” 说着,冲着萧一凡做了请的手势。 “大家好,我是萧一凡,有关符丽萍体罚学生的事情,正在调查处理中。” 萧一凡沉声道,“为了获得更多的证词,我现在要当着记者的面,对符老师所教班级的学生进行走访调查,相信很快就能得到答案。” 众人一听,没想到萧一凡是教育局新任的局长,纷纷感到震惊不已,没想到一把手局长如此年轻,同时,也感到符丽萍体罚学生的事情,有希望得到解决。 “萧局长,符老师肯定是被冤枉的,这个家长非常蛮横、不讲理。” 一个教师插言说道,“为了她所谓的体罚学生的理由,把我们办公室的电脑都砸了。” “就是,我任教这么多年来,还没看过这样的家长呢,简直把我们学校当成她家的了。” 办公室里另一个教师说道,“符老师衣服不但被扯坏了,要不是我们在场,早就被她打了,就是有理,也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众人你一言他一语的,纷纷表达了内心的不满。 “好了,大家都安静吧,萧局长既然来了解情况了,一定会做出公正的评判。” 王建斌一听,连忙安抚着众人。 正准备让其他教师去教室,将学生带过来,却被萧一凡制止,并让其带路,直接来到了符丽萍所教的班级,正好是上课时间,学生们都在教室里上数学课。 与任课老师打了一声招呼之后,便让安然带着摄影师,对学生们进行采访。 “同学们,你们班主任是不是符丽萍老师啊?” 安然满面笑意地问道。 “是!” 学生们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下面,我要同学们举手回答,符老师到底好在哪里?” 安然的话刚说完,只见全班同学争先恐后地举起了手,课堂纪律却十分的好。 见此,萧一凡满意地点了点头。 在经过一阵调查之后,学生们有的说符丽萍像妈妈,有的说符老师怎么帮助他关心他的…… 当安然问到符丽萍平时打不打人时,学生们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 “怎么会呢,符老师前两天还打你们班同学王一天的呀?” 安然故作生气地说道。 “哼,你别不能瞎说,我们符老师没有打他,是王一天同学自己不认真学习,在课堂上怪叫,老师才打他的。” 一个肩膀挂着中队长标志的小女孩,生气似的说道。 “真的吗?你能不能告诉我,符老师是怎么打他的呀?” 安然故作惊讶地说道。 “老师是拿的试卷,拍的他的头。” 小女孩有模有样地演示了起来。 “是不是有很多试卷,卷在一起的?” 安然继续追问道。 “不是,就是一张试卷卷起来的。” 小女孩这话一说,其他同学也纷纷学了起来…… 经过对多位老师和学生的调查证实,萧一凡确认符丽萍对自己说的是实情,并没有对自己说谎。 “萧局长,事情经过调查,我认为符丽萍体罚学生的事,有很大的可能性是被那对母女给冤枉了。” 安然转身说道,“作为教育局的局长,你将如何处理这件事情呢?” 面对着安然的发问,看着眼前一大群学生和老师们,萧一凡沉声道: “这是一件显而易见的造谣事件,以根本不存在的体罚现象,故意抹黑我们老师的形象。” “我将对这件事情进行实事求是地处理,也不会容许学校存在体罚或者变相体罚学生的现象,更不会容忍社会对老师们的故意造谣中伤。” “那位学生家长,还在教育局等我们回去,我现在很负责任地对大家说,符丽萍老师被其学生家长污蔑的这件事情,我一定会帮她正名,还她清白,否则,我这个教育局局长连自己的老师都保护不好,还不如不当。” 萧一凡话刚说完,现场十几位教师听了,激动不已,现场顿时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告别众人后,萧一凡一行回到了教育局。 “萧局长,我们在这等了都快半天了,你到底怎么说?” 张淑琴阴阳怪气地说道,“你去学校也调查过了,该我们作一个交代了。” “呵呵,先别急吗,你从早上到现在,一直在这里耀武扬威、振振有词地说你家小孩被符老师打成脑震荡了,当着记者的面,请你把医院诊断证明拿出来。” 萧一凡沉声道,“经过我们实地调查,你所谓的符老师体罚你家孙子的事,与事实情况不符,也根本不存在,纯属你们故意寻衅闹事。” “什么?这就是处理的结果?简直就是蛇鼠一窝,上下通了气,故意埋汰、欺负我们一家。” 张淑琴一听,气不打一处来,恶狠狠地说道,“要医院诊断证明没有,想让我家孙子就这么被白打了,告诉你门都没有,赶快给老娘赔钱,否则,我们就去县政府告你们去。” 看到张淑琴撒泼,萧一凡根本不以为意,冷笑道: “哼,请说话注意你的言词,这不是在你家里。” “你一口咬定是符老师把你家孙子打成脑震荡,心里还出现了问题,简直就是匪夷所思,有本事你拿出相关证据,要是没有,我现在就派人和你们一起去医院做检查,你敢去吗?” “现在,我明确地告诉你,符老师不但没有体罚你家孙子,更不会赔偿一分钱给你,你家女儿和孙子还要向符老师道歉,同时,你们还要赔偿学校,因为孩子在办公室打闹造成的损失。” “什么?简直太不像话了,还要我赔学校的钱,你梦没做醒,在这说胡话呢?” 张淑琴气得拍腿大骂,“你再敢说一句废话,老娘撕你的嘴,丫头,你是死人吗?他都这样说了,你连个屁都不放一个?” “我不管是什么人,既然我们来了,就不会轻易地离开。” 王慧芬一听,顿时站了出来,恶狠狠地说道,“当初你牛气哄哄地说你是教育局局长,还答应帮我们处理,你就是这样处理的吗?告诉你,你别想护短,今天我就跟你耗上了。” “死丫头,跟他说什么废话,直接跟他动手,我就不相信她敢碰你一个女人?” 张淑琴叫嚣道,“我让他敢骗我们娘俩,我要让他知道我的厉害,你先上去给我抽他两个大嘴巴子,去啊,杵在这里干什么?” “老娘和你拼了,啊……非礼啊……” 王慧芬被其母亲一阵怼,逼得毫无退路,直接披撒开头发,吼叫着向着萧一凡扑去。 就在母女俩跟萧一凡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隔壁办公室里却传出欢声笑语。 “哈哈,笑死我了,你们听到了没有,那边叫非礼了,*的有趣。” 田汉明捂住肚子笑道,“萧一凡啊萧一凡,你这个傻叉,这回可有得你受的了。” “谁说不是呢,这母女两个真是一对活宝,蛮不讲理也就算了,竟然,拿自己的清白去赌,真是无语了。” 申元立马献媚道,“要说这个萧一凡也够倒霉的,第一天上班就遇上这一对母女,今天他要是处理不好,以后就别想在教育局有话语权。” “哦,我听你的语气,似乎挺同情萧一凡的。” 田汉明故意板着脸孔说道,“你是什么意思呢,是希望他萧一凡能处理好呢,还是希望他处理不好呢?” “田局长,你误解我的意思了,我怎么可能同情他呢?” 申元讪讪地陪着笑脸说道,“我巴不得他被那一对活宝母女欺负呢,最好弄出点什么东西出来才好呢。” “事情闹大了才好呢,才有看头,最好是闹得一发不可收拾,那才是最好的。” 蔡焕成冷声说道。 “哦,蔡副局长有何高见,不妨说来听听,也让我们高兴高兴。” 田汉明一听,面色一凛,似乎很有兴趣的样子。 “田局长,你想啊,如果事情闹大了,在社会上会产生什么影响呢,县里面的领导听了又会作何感想呢?” 蔡焕成阴险地笑道,“如果不是萧一凡横插一脚,局长的位子早就是你的了,还会出现这样的笑话吗?我想早就应该解决了吧?” “蔡副局长真是慧眼如炬,一语中的,切中要害啊?” 申元立马附和道,“如能通过这件事,将萧一凡拉下马那也再好不过了,就算他暂时离开不了,以后,在局里可是颜面扫地了,一个能力平庸之辈,谁还会听他的?” “你们说的都不错,这是一个机会,萧一凡敢跟我较劲,这就是他应得的下场。” 田汉明一听,两眼放光,似乎自己想要的东西,就在眼前等自己伸手去握住似的,得意地说道,“就算我暂时不能更进一步,以副代正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至少,遇到棘手的事情,还有人给我挡一把呢。” “嘿嘿,田局长真是高见,高,实在是高!” 申元毫不吝啬地,伸出大拇指,及时奉承了一句。 “等等,外面好像情况不对,怎么没声音了,田局长,你听。” 蔡焕成突然疑惑地说了一句。 田汉明一听,示意申元不要再说话,立刻凝神倾听了起来。 原来,就在王慧芬扑向萧一凡之际,嘴里大喊着非礼的同时,张淑琴也随之跟着扑了过去,想要与纠缠,撕打,以达到自己来的初衷。 萧一凡一看,母女二人发疯似的扑向自己,显得非常无奈,连忙闪展腾挪,避让到一边,要是遇到社会上混混什么的,就凭自己的本事,丝毫不惧,可是面对着两个发了疯似的女人,又不好施展拳脚功夫,只得闪躲避让。 “有种你别让啊,你躲什么躲,刚刚不是挺厉害的吗?” 张淑琴一见,肆无忌惮地说。 就在母女二人洋洋得意、撒泼地时候,四个女警突然闯了进来。 “唉哟!” 就在接连两声痛呼声中,母女二人双双被四个女警控制了起来。 “你们怎么才来,要是再迟一会,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萧一凡拍了拍胸脯,埋怨似的说道。 “混账王八蛋,你敢叫警察过来,老娘跟你没完。” 张淑琴怒气冲冲地骂道。 “闭嘴,还反了你了,给我老实点。” 一个女警呵斥道,“真是无法无天了,敢在国家机关闹事,根据法律,非得关你们十天半个月不可。” 母女俩一听,顿时傻眼了,可怜兮兮地看向了萧一凡。 “怎么,现在知道错了,刚刚不是挺厉害的吗?” 萧一凡感受道其眼神,冷声怼道,“你们是要接受警察的调查,还是现在坐下来好好说话?何去何从,你们自己决定。” “你想怎么谈?” 王慧芬喃喃地说了一句,再也没有了撒泼刁蛮的样子。 萧一凡一见,冲女警们摆手示意了一下。 “坐下,给我放老实点。” 女警们让母女二人坐在椅子上,站立其后。 “事情我刚刚已经讲过,完全是你们母女二人蛮横无理所致,故意污蔑符丽萍老师,你们必须按照我的话去做。” 萧一凡沉声道,“当然,你们也可以不认错,但是,我也不怕你们,有记者全程作证和录像,相信真相会大白于社会,社会自会作出公正的评判。” “我?” 王慧芬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转头看向了其母张淑琴。 “你们既然感到为难,我也不跟你们浪费时间,就让警察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萧一凡冷笑道,“还有件事情,我要告诉你,经过调查,你家小孩在学校经常欺负同学,而且,你们也说了,小孩有心理不健全的症状,鉴于这样的状况,你家小孩也不适合再在实小就读,我建议你们还是把他送到特殊学校去就读。” “特殊学校?” 王慧芬惊呼了一声,顿时苦着脸说道,“萧局长,你可不能这么说啊,特殊学校全是聋哑、智力残缺的孩子,我家儿子去了,这一辈就全毁了,我答应你之前的要求,还不行吗?” “我不会听错吧?” 萧一凡不以为意地说道。 “我愿意向符老师道歉,也愿意赔偿学校损失,求你了。” 王慧芬一听,再次哀求道。 第245章 第一把火 张淑琴一开始虽然惧怕警察,但也不甘心就这么受窝囊气,等过些时日再说,当听到自己女儿的话后,顿时彻底没了脾气,也连忙承认自己的错误行为。 萧一凡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也不再纠缠,当场把实小校长马如旺,和符丽萍叫了进来。 当着警察的面,在看到母女二人向符丽萍道歉后,也承诺赔偿学校的损失,萧一凡便宣布一场闹剧结束。 回到办公室,萧一凡浑身感觉到一阵轻松,坐在老板椅上,点了一支香烟抽了起来。 透过浓浓的烟雾,回想着体罚事件的闹剧,萧一凡的眼神变得犀利了起来。 经过一阵思考之后,萧一凡知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要想在教育局站稳脚跟,必须树立起自己的威信,真正掌握话语权。 当晚,萧一凡在云都大酒店邀请县审计局局长贺海涛吃饭。 “萧局长好久不见,最近我可是听说,老弟现在混得是如鱼得水,腾县长对你可是寄予厚望啊!” 贺海涛笑道,“以老弟的能力绝不会停步于此,你我都是自己人,我就直言不讳了,怎么样,刚刚到了教育局还适应吗?” “感谢老哥关心,我这才工作多久,哪有你说得那的样子,只不过是以本心做事罢了。” 萧一凡哂笑道,“昨天刚刚上任,今天第一天就遇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哦,什么奇怪的事情,我倒想听听。” 贺海涛放下筷子说道,“社会上都说跟文教、卫生系统的人,交道非常难相处,你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萧一凡一听,把有关符丽萍被家长诬陷体罚的事情说了一遍。 “呵呵,第一天上任,一大清早的就遇到这件事情,我觉得不会这么巧合。” 贺海涛蹙眉说道,“而且,像这样的事情,竟然没有人主动去请缨,而是让你亲自去处理,看来,这里面大有文章啊!” “你这句话,也正是我心中所想,不过,我倒也可以理解。” 萧一凡沉声道。 “为什么这么说?” 贺海涛说着,递了一支香烟给萧一凡,两人一起点燃抽了起来。 “你想啊,我是怎么从东辰乡乡长的位置上,被调过来的,想必你也很清楚吧?” 萧一凡吸了一口烟说道。 “这个事情,我听腾县长跟我提过,略知一二。” 贺海涛不可否认地点了点头,笑道,“为此,腾县长还特意向县委常委会推荐你去的教育局。” “你知道不就行了,本来我如果继续待在东辰乡,就不会牵扯到某些人的利益。” 萧一凡沉声道,“现在,我占据了某些人的盼望已久的位置,你说我的日子能好过吗?” “你说得倒也是事实,本来人家看到桃子熟了,正准备顺其自然去摘的时候,却不曾想被你占了先机,心里肯定不会舒服的。” 贺海涛笑道,“他可是教育局的二把手,也是从事教育工作的行家里手,如果你不能掌握话语权,必定反受其掣肘,你准备怎么化解目前的窘境呢?” “谁说不是呢,要想掌握话语权,就必须掌握人事和财务大权,我这不是向你求助来了吗?” 萧一凡坦然道,“目前,也只有你才能帮我做这件事情了。” “老弟,你这句话倒是把我给说糊涂了,我跟你同属县政府下面的职能部门,可我在审计局,你在教育局,根本搭不上边啊。” 贺海涛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疑惑地问道,“你该不会是让我帮你审计教育局的账目吧?我可是知道,你的前任张中凯老局长,是个很正直的人,绝不会在财务上犯事的。” “我可没说张中凯老局长的事,不过这件事情倒是跟他有莫大的关系。” 萧一凡感受到贺海涛疑惑地看向自己的眼神,笑道,“你想啊,张中凯老局长在任时,局里面的大小事务,就交给了常务副局长田汉明去处理了,最后,又以正代副干了两个多月。” “你是说?” 贺海涛一听,似乎明白了什么。 “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你继续听我说,你就不会怀疑了。” 萧一凡笑道,“正如你所说,自从田汉明掌管教育局大小事务以后,仗着常务副县长姚春安的关系,铁定自己会自然上位,所以,下面的人也深信不疑。” “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就是我,也会这样认为的。” 贺海涛赞同地点了点头。 “所以说,在这种情况下,他还有什么好顾虑的,身边的人恨不得能巴结奉承,得到其认可而沾沾自喜。” 萧一凡沉声道,“从昨天履新欢迎晚宴上,我就已经看了出来,除了副局长和办公室副主任不受其待见之外,其他人都以田汉明为中心,以其马首是瞻。” “这样一来,你岂不是成了光杆司令了,你都被架空了,你的工作将如何开展?” 贺海涛担心地说道,“看来你这面临的困难不是一般的大,可以用举步维艰来形容了,实在不行,我建议你还是找腾县长去谈谈,免得被人垂帘听政了。” “呵呵,你觉得我是有了困难就畏缩不前的人吗?想让我做傀儡也是绝无可能之事。” 萧一凡沉思道,“现在我已经上任,计财科的科长胡东,竟然到现在还没向我汇报财务工作,你觉得正常吗?” “这种情况确实不正常,或许,他认为田汉明会继续掌握财政大权吧。” 贺海涛若有所思地说道,“所以,你决定从财务上先行下手,拿回你该有的权力?” “当然,这不是求助老哥你来了吗?” 萧一凡不可置否地笑道,“田汉明在那种情况下,再根据其秉.性来分析,要想账目上没有一点问题,绝无可能之事,他既然不想交权,我也就只好勉为其难了。” “你要查账,这还不是小菜一碟,你别忘了,我是干什么工作的。” 贺海涛哂笑道,“这件事包在我身上,只要田汉明让胡东做了不轨之事,不管他把账目做得如何天衣无缝,保证给你追根究底地挖出来。” “听你这么一说,你该不会是亲自上阵吧?” 萧一凡调侃着笑道,“那样一来,我可吃罪不起,恐怕以后,免不得要经常请你小酌一杯了,可怜我那微薄的工资了。” “哈哈,兄弟真是好雅兴,你放心,事情成功了之后,请我随便喝什么吃什么都行,只要一次就行。” 贺海涛爽朗地笑道,“不过,这件事我答应你了,那么人事权你又准备怎么拿回来呢?” “既然已经决定搂草打兔子了,兔崽子还想跑吗?” 萧一凡意味深长地说道,“要想做好教育局工作,我必须拿回话语权,否则,上面也不会把我调到这个位子上来了。” “好,我就佩服你霸气的样子,有做领导的风范。” 贺海涛不吝夸赞地说道,“查账的事,我回去交给有铁算盘之称的万长河副局长,让他亲自带队去审计,保证万无一失。” “如此,有劳老哥费心了。” 萧一凡举起酒杯说道,“不管结果如何,我先敬你一杯。” “好,干杯!” 贺海涛说着,举起酒杯与之一碰,仰起脖子,干了杯中酒…… 就在萧一凡和贺海涛谈得正欢的时候,在麒麟阁酒店的包厢内,田汉明和一帮手下也在举杯同饮。 “*的见鬼了,这么好的一件棘手的事情,竟然让他萧一凡给轻易化解了,实属可恨。” 申元恼怒地说了一句。 “申副局长,你就不会喝多了吧,你可是我们当中最能喝的一个。” 蔡焕成埋怨道,“大家正喝得高兴,你提他做什么,真是哪壶不开你提哪个。” “你这话就说得差强人意了,我说的不是事实吗?” 申元冷哼一声说道,“看来这小子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心机深着呢。” “你可别长他人的志气,灭自己的威风,这能算什么大事,如果,这件事他都解决不了,凭什么来横插一脚?” 蔡焕成冷声怼道,“你别忘了,他现在是孤家寡人一个,只要我们紧跟田局长的步伐,以田局长为中心,紧紧抱成一团,他又能有什么作为,还不是瞎子点灯白费蜡。” “申元啊,你可听到焕成说的话了,要我说啊,你们两个人,一个是小心过度,杞人忧天,一个是自信度过高,听不得别人的意见,你们要是能中和一下,就好了。” 田汉明洋洋得意地说道,“我们虽然不待见他,但是也不能小看他,他可是县里面二号的亲信,能量自然不可小觑,大意失荆州的事,我不能干,但是一些表面的功夫还是要做足的。” 看到申元、蔡焕成、以及徐启茂和胡东一副聆听教诲的样子,更是感到欣慰不已。 “崔主任,你是局长办公室主任,以后可要多关心一下萧一凡工作方面的事,要及时掌握他的动向。” 田汉明笑道,“所谓知彼知己,方能百战不殆,那么王美霞今天表现怎么样啊?” “你放心吧,这个问题,你不说我也会注意的。” 崔红萍娇嗔道,“今天萧一凡刚刚上任,王美霞倒是表现得很积极,大有奉承讨好之意。” “呵呵,这也在所难免,她可是被你压了一头,又不被我们所待见,自然是要找马头站位了。” 田汉明冷笑道,“可惜,就凭她那点眼力见识,最终还是空欢喜一场。” “就是,要不是他跟老局长有点沾亲带故,我都懒得理她。” 申元怨恨地说道,“你没看到她平时装得一副清高的样子,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你那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吧?哈哈!” 蔡焕成看似不经意地说了一句,却逗得众人欢笑不已…… 两日后,审计局副局长万长河领着两名审计人员,来到了萧一凡的办公室。 “萧局长你好,我是审计局的万长河,奉贺局长之命前来,对前任张局长离任前的财务工作进行审计。” 万长河说道,“这俩位是我们审计局的会计师,王龙和赵娟,请你分配任务,以便我们及时开展工作。” “万局长辛苦,欢迎你们前来检查审计财务工作,请坐。” 萧一凡说着,起身邀请三人坐了下来,并让王美霞给三人端茶倒水。 “来之前,就听贺局长说,萧局长是年轻人中的翘楚,今日得以一见,真乃幸事。” 万长河笑道,“还望萧局长不要责怪我不敬之言。” “万局长客气了,你是前辈,一凡绝不敢在你面前以局长自居。” 萧一凡谦虚地说道,“先喝杯茶休息一下,等会就让王主任带你们去计财科。” 萧一凡之所以这么低调,之前已经得知消息,万长河不但是审计局的副局长,还是贺海涛的得力干将,两人关系更是非同一般,所以,以礼相待。 万长河见萧一凡贵为一局之长,但毫无骄横姿态,反而谦虚有礼,也是非常高兴,更加看好其为人处世的态度。 就在两人相互之间,聊得非常投机之时。 教育局计财科科长胡东来到了田汉明办公室。 “田局长,我有要事向你汇报。” 胡东神情紧张地说道。 “怎么这么慌张,天塌下来了,有事就赶紧说,我正忙着呢。” 田汉明一看,不由得埋怨了一句。 “田局长,审计局的人来了,不知是为了何事?” 胡东急不可耐地问道,“我担心,是萧一凡请他们来的。” “审计局的人?你确定看清楚了,人呢?” 田汉明一听,一个错愕之后,连忙问道。 “是的,绝对错不了,是审计局副局长万长河带的队,人在萧一凡办公室呢。” 胡东急声道,“万长河在云都是出了名铁算盘,我这里心里还真有几分担心。” “有什么好担心的,你是说我我动用的那一步资金,你还没做好平账吗?” 田汉明疑惑地问了一句。 “那个账早就平了,就怕被万长河发现。” 胡东神情不安地说道。 “你呀,真是紧张过了头,既然平了,还有什么好怕的,你该不会是平账的事情都不会做吧?” 田汉明一听,满不在乎地说道,“一个单位一把手离任,都要进行审计,不过是走个过场而已,绝对不会出问题的,你不要自己吓唬自己。” 第246章 盛情款待 胡东见田汉明满不在乎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一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得讪讪地点了点头,走了出来。 刚刚回到办公室,就见王美霞走了进来。 “胡科长你好,萧局长让你过去一趟。” 王美霞面无表情地说道。 “王主任你好,萧局长叫我过去是有什么事吗?” 胡东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似的样子。 “具体不清楚,好像是审计局的过来查账,人在萧局长办公室呢,走吧。” 王美霞坦然地说了一句。 胡东一听,心里虽然有点惊慌,还是装着很淡定的样子,与王美霞一起来到萧一凡的办公室。 “萧局长,你找我?” 胡东装着一副很恭敬的样子。 “胡科长,这是审计局的万局长,你应该认识吧?” 萧一凡沉声道,“我这刚刚上任,上面要求把张局长在任期间的财务做个交接,你配合一下万局长他们的工作。” “万局长你好,今天带着王会计和赵会计来查账,真是辛苦三位了。” 胡东一边满面笑意地说着,一边连忙掏出香烟打招呼。 “胡科长,这是新旧交替之后,必须做的一个过程,请你配合。” 万长河笑道,“请把张局长离任前的账单全部拿出来吧。” “万局长请稍等,我这就开始安排,是直接去我们计财科,还是在萧局长办公室这里?” 胡东笑问道。 “胡科长,去你们计财科就不必了,影响大家工作就不好了,萧局长这里就更不行了。” 万长河说道,“找一个闲置的地方就行了。” “这样吧,胡科长你把账目送到小会议室,那里空间够大,也方便万局长他们工作。” 萧一凡一听,连忙吩咐道。 “萧局长我知道了,万局长请稍等,我现在就把账本送过去。” 胡东说完,转身离开萧一凡办公室,便开始命人将账目搬进了局长会议室。 “胡科长,这些账单都是张局长离任前的账单吗?” 万长河看着桌上几摞账本说道,“据我所知,张局长离任前,常务副局长也主持教育局一切事务,这期间有没有产生一些费用,如果有的话,应该有账目吧?” “万局长,所有的账单都在,你既然来监察审计了,我怎么敢有所遗漏呢?” 胡东陪着笑脸说道。 “行,那我就例行公事了,无关紧要的人暂时先离开吧。” 万长河说着,让王龙和赵娟开始审查验核。 “万局长,你们先忙着,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胡东一听,讪讪地说了一句,便走了出来。 田汉明见胡东走了出去,思前想后,觉得万长河是审计局的铁算盘,还是做得保险一点好,便夹了一条中华香烟,起身来到萧一凡办公室。 “萧局长你好,忙着呢?” 田汉明说着,把中华香烟往萧一凡办公桌上一放。 “田副局长,你这是做什么?” 萧一凡抬头诧异地问道。 “呵呵,萧局长别误解,我刚刚听说审计局的人来查账,这个是招待用烟。” 田汉明坦然地笑道,“你这不是刚来吗,作为常务副局长,我得考虑得周到一点不是应该的吗?” “田副局长有心了,等会我送给万局长他们,还有事吗?” 萧一凡不经意的问了一句。 “萧局长,听说审计局的通知来审查张局长在任期间的账目,这可是一件烦琐的事情啊,你看,中午是不是设宴款待一下啊?” 田汉明满面笑意地说道,“虽然不同属一个系统,但作为兄弟单位,我们也不能做得太寒碜不是吗?” “田局长说的不无道理,我中午还有事就不参加了,这件事情就由你代劳一下,辛苦了。” 萧一凡岂能不懂其意,表面装得若无其事的样子,不可置否地说了一句。 “萧局长客气了,都是为了工作,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 田汉明笑道,“你先忙,我现在就去安排一下。” 在看到萧一凡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之后,转身退了出去,回到办公室之后,直接把崔红萍叫了过来。 “田局长,有什么事吗?” 崔红萍扫视了一下四周,发现没外人,便掩上门,嗲声嗲气地问了一句。 “红萍啊,你现在联系一下麒麟阁大酒店,中午安排一个包厢。” 田汉明笑嘻嘻地说道,“我要招待审计局的人,招待标准按最高的去做。” “审计局的人怎么过来了,就算他们是审计局的,也不需要如此高的规格吧?那位知道吗?” 崔红萍听了,蹙眉问了一句。 “又犯迷糊了是不是,动脑子想一想,审计局的人来了,你以为这么简单吗?” 田汉明伸手在崔红萍脸上,轻轻捏了一下,笑道,“你放心吧,过场当然是要走一下的,你以为我有那么笨吗?” “你的意思是,审计局的人是针对你来的?” 崔红萍突然想到什么似的。 “你别瞎说,能针对我什么,我不过是以副代正干了一段时间而已。” 田汉明笑眯眯地说道,“不过你能把问题想得这么仔细,我也感到很欣慰。” “现在知道人家关心你啦?” 崔红萍埋怨了一句。 “我怎么会不知道你的心意呢,只不过我不善于表达而已。” 田汉明一把搂过崔红萍,贼兮兮地笑道,“现在事情比较多,等过了这一阵子,基本安定好了,我带你出去考察。” “你好坏哦,每次总是说得冠冕堂皇的,到了关键时刻,失望总是比希望多得多。” 崔红萍撒娇道,“哦,对了,萧一凡昨天问我要局里的一号车钥匙了。” “哦,你是怎么说的,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田汉民闻言,神色一凛。 “我还能怎么说,如实告知呗,你怎么这么紧张,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 崔红萍满不在乎地说了一句。 “萧一凡听了之后,有什么反应?” 田汉民沉声道。 “他能有什么反应,我说车钥匙在你这,他连句屁都没敢放。” 崔红萍轻蔑地说了一句。 “行吧,你赶快去把中午的饭局定一下,你是局长室办公室主任,凡事都用点心,发现有什么异常,及时告诉我。” 田汉民一听,不由得蹙眉沉思了起来。 看到田汉明的样子,崔红萍也不再多说,答应了一声走了出去。 万长河带着王龙和赵娟,正在按批次审查胡东送过来的账目清单,萧一凡让王美霞将中华香烟送了过去,同时,发了一个消息出去。 万长河刚要准备推迟,听到手机信息声,便打开一看,当看到“多注意二号代理局长期间账目”字样时,会意一笑,回了一个“ok”之后,便不再拒绝。 中午,田汉明将万长河一行人请到了麒麟阁大酒店,待众人坐定后。 “田局长,吃个工作餐就行了,怎么搞得如此隆重?” 万长河打着哈哈说道,“怎么没看到萧局长?” “万局长不要见外嘛,要不是因为工作的原因,想请你喝酒都找不到机会。” 田汉明热情地说道,“萧局长中午有事不能来陪你了,正好给我一个机会与万局长熟悉熟悉,你不会介意吧?” “不敢不敢,我只是这么一说而已。” 万长河笑道,“多谢田局长的盛情款待,我们也就只好客随主便了。” “万局长真是快人快语,招待不周的地方,还望你多多包涵。” 田汉明说着,让胡东开酒。 胡东一听,连忙打开了一瓶茅台,正要给万长河斟酒。 “谢谢胡科长,你给田局长斟满就好,我喝点茶水就行。” 万长河一见,连忙阻止道。 “万局长,多少喝一点,你看田局长知道你来了,才拿的茅台酒,平时我们也是只有听听的份,哪有资格喝这个酒。” 胡东讨好地说道,“你要是不喝,岂不是拂了田局长的一片好意了吗?” “胡科长,借此机会,你正好可以多喝一点,我们下午还要工作,真的不能沾酒,这是原则,请你谅解。” 万长河满面笑意地说着,就是不给胡东面子。 “万局长,我虽然不清楚你的酒量,也考虑到你们下午还要工作,所以,我也就只拿了两瓶。” 田汉明劝说道,“俗话说,无酒不成宴,你们是审计局的朋友,来了没有好酒招待,岂不是太说不过去了,喝一杯才二两,你看是否喝一点?给个面子嘛!” “谢谢田局长的美意,你真的是太客气了。” 万长河讪讪地说道,“其实,下午就是没有工作,我也不能喝酒,我对酒精过敏,谢谢了。” “原来是这样啊,那确实不好意思了,都怪我考虑不够周详。” 田汉明哂笑道,“要不让王科长和赵科长喝一点?” “谢谢田局长,我不会喝酒。” 王龙连忙摇手说道。 赵娟歉意地笑了笑,端起茶壶自斟了一杯。 “既然如此,那就不好意思了,酒瓶都已打开了,不喝岂不浪费,胡科长给大家满上吧。” 田汉明自嘲地说了一句,让万长河等人吃菜。 由于万长河等人不喝酒,气氛变得有点尴尬了起来,一场招待酒宴也草草结束。 就在田汉明于麒麟阁大酒店宴请万长河三人时,萧一凡却在另一家小饭店款待着冯常乐和秦东良。 “老大,我发现你变了,你这个教育局局长未免也太小气了。” 冯常乐喝了一口酒,放下酒杯说道,“到你地盘上来了,就是不去大酒店什么的,也不能带我们来吃大排档啊。” “怎么,嫌档次低了,我告诉你,去哪些地方除了讲排场以外,根本吃不到可口的菜。” 萧一凡笑道,“这家餐馆你可别看他装修得不怎么样,狮子头和红烧猪蹄却是一绝,每天都是客人爆满,要不是我提前预定,你能做到包厢来吃。” “你就唬我吧,我看这几样菜味道都一般。” 冯常乐不以为然地说道,“都说美酒佳肴,我看酒是好酒,奈何这菜确实是差强人意,何况还是招待秦秘书的履新宴。” “冯所长,你就将就一点吧,我觉得已经很满足了。” 秦东良笑道,“就凭你和萧局长之间的兄弟感情,还会在乎吃喝吗,你们完全喝的是感情!” “你看看秦秘书说的话,那可是比你强了不是一点半点。” 萧一凡笑道,“等会吃了狮子头和红烧猪蹄,你要是还不满意,晚上我请你们到云都大酒店。” “哎呀,秦秘书你可真是埋没了我一片良苦用心,亏我把你送过来,原来我才是多余的那一个。” 冯常乐苦逼地说了一句。 “哈哈,什么你才是多余的那一个,来,喝酒。” 萧一凡一听,开心地笑怼了一句。 三人正说笑着,饭店老板娘端着红烧猪蹄走了进来。 “常乐、东良,你们先尝尝这道菜,看看我是不是骗你们。” 萧一凡说着,夹了一块吃了起来。 秦东良待冯常乐夹了一块以后,也夹了一块。 “嗯,真的很不错,肥而不腻,糯烂入口即化,真是一盘好菜。” 冯常乐吃了一口不吝夸赞道,“不行,刚才那块太小了,我的再来一块。” “喜欢吃只管放开肚皮吃,保证管够。” 萧一凡笑道,“等会吃了狮子头,估计晚上请你去云都大酒店,你都懒得去了。” 说着,用公筷给秦东良夹了一块。 “谢谢萧局长!” 秦东良一看萧一凡给自己夹菜,连忙感谢了一句。 “谢什么谢,大家都是兄弟,尽管敞开来吃菜喝酒,没必要受拘束。” 萧一凡满面笑意地说道,“这次能把你要过来,继续做我的秘书,我应该感谢你才对。” “我看你们两个怎么跟小媳妇似的,拉拉扯扯,一句一个谢字的,不觉得别扭吗?” 冯常乐埋怨道,“都是自家兄弟,既然坐在一起喝酒了,就应该直来直去的,何必做得这么矫情呢,真是无语了。” “东良,你别听他的,他现在就是粗人一个,只知道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哪里还有警察的形象,简直就像土匪。” 萧一凡笑怼道,“你对教育这一块知道的比我多,以后一段时间,可要辛苦你了。” “能再次跟你后面做事,东良一定不遗余力,谢谢你对我的信任,我敬你一杯。” 秦东良说着端起酒杯,敬向了萧一凡。 萧一凡一见,端起酒杯与之一碰,喝了个底朝天。 “唉,看来我还真是个多余的。” 冯常乐自顾自地说了一句,端起酒杯也干了杯中酒。 萧一凡和秦东良一见,相视一眼,开怀大笑了起来。 第247章 挥之不去的梦魇 下午,万长河婉拒了田汉明去碧海云天休闲中心休息的邀请,再次来到教育局局长会议室。 “万局长,现在离上班时间还有一会,要不你们就在这里休息一下?” 胡东小心翼翼地献着殷勤,忙着给三人换茶斟水。 “胡科长,让我们自己来吧,你就不要跟着我们后面忙了。” 万长河笑道,“你帮我们拿一瓶开水来,也去休息一下吧,有事,我再打电话给你。” “好好,万局长我就先回避了,有事你尽管打电话给我。” 胡东躬身说了一句,走出了会议室之后,连忙来到了田汉明的办公室。 “胡东,你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 田汉明恼怒地问道,“万长河他们是在休息,还是继续查账了?” “田局长,万长河他们已经开始工作了。” 胡东郁闷地说道,“今天他们一点面子都不给,连茅台都不喝,到底是什么意思?” “能有什么意思,还不是平时不受待见,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凸显出他们的位置,好不容易抓住了机会,能不显摆吗?” 田汉明冷声怼道,“不过,你要多加留意,他们有什么需要的,你尽管满足他们的要求。” “放心吧,田局长,我一直小心伺候着呢。” 胡东苦着脸说道。 “行了,没什么事的话,你先去忙吧,我有点累了。” 田汉明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说道,“有事别忘了叫我。” 胡东一见,答应了一声,讪讪地退了出来,想到万长河的话,连忙拿了瓶开水再次走到了会议室。 “万局长,不好意思,水刚刚烧开,等急了吧?” 胡东说着,便要给其添茶倒水,眼睛却不经意地看了一下王龙和赵娟。 “胡科长,不必客气,我们自己来就行。” 万长河淡然一笑,说道,“哦,对了,胡科长,这三张单据都是支付给哪里的临时人员工资?相隔时间不久,数额竟然达到了五万元之巨,能说明一下吗?” 胡东一听,心中不由得一惊,表面却装得若无其事地说道: “嗨,万局长,你说的这笔钱是怎么回事?” “因为现在农村教师都想进城,东仪、南纲、石桥三所小学,都是处于城乡和结合部,也就自然而然成为了进城的跳板。” “由于上一学年,进城人员和调离的人员产生误差,当然,也有半途中被调到城区的,因此三所学校师资缺编严重,所以,局里面让他们三家找了五名代课教师,这笔费用就是用于他们的代课金。” “哦,原来是这么个情况,你这么一解释,我也就没有什么好疑问的了。” 万长河恍然大悟似的说道,“弄清了资金的走向,也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你说对吧?” “万局长说得对,不清楚的账目当然要问明白了。” 胡东听了,心中暗自喊了一声好险,表面却依然装作一副淡定的样子。 “行了,你先去忙吧,再查一会也就结束了,到时候我再叫你。” 万长河不动声色地说了一句,将几张单据放到了一摞账目之上,又开始检查其他账目。 “万局长,你们忙,我就不打扰你们工作了。” 胡东一看,转身走出了会议室,连忙向田汉明汇报去了。 看着胡东离开了会议室,万长河再次拿起三张用于代课金的单据,沉思了一下,拿出电话打给了萧一凡。 萧一凡吃过饭以后,将冯常乐和秦东良二人送到自己的住处后,正走在来教育局上班的路上,当看到是万长河打来的电话,一个错愕之后,连忙接了起来。 “万局长你好,我正在回局里的路上呢,有什么事吗?” 萧一凡淡然地问了一句。 “萧局长,情况是这样的,我这里有三张单据……” 万长河把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 “万局长,这里面没问题啊,你的意思是?” 萧一凡乍一听,没发现什么问题,不由得疑惑地问了一句。 “萧局长,就凭现在云都的教师工资一年也就几千块钱,你就不觉得这里面有问题吗?” 万长河耐心地提醒道,“就算你是局长,不算其他补贴,每个月的工资也就一千多一点吧?” “真是好算计啊,要不是你亲自来,还真的被他们给蒙混过关了。” 经万长河一解释,萧一凡豁然开朗,笑道“万局长,难怪贺局长说你是铁算盘,我明白了。” 萧一凡挂了电话之后,快步来到了办公室,打电话把王美霞叫了过来。 “萧局长,有什么事,请你吩咐。” 王美霞躬身问了一句。 “王主任,你有教育系统的内部通讯录吧?” 萧一凡抬头问了一句。 “萧局长不好意思,都是我一时疏忽,忘了给你一本,我现在就回办公室给你去拿。” 王美霞见萧一凡没有生气,赶紧回到办公室拿了一本通讯录,又折身返回走了进来。 “你不要着急给我,你现在就拿电话打给东仪、南纲和石桥小学的校长,让他们现在就来我的办公室。” 萧一凡沉声说道,“这三所学校应该离教育局不远吧?” “萧局长,这三所小学都在城乡结合部,顶多也就一刻钟的路程。” 王美霞疑惑地说道,“你这是遇到了什么紧急的事情了吗?” “你不要多问,你打电话给他们,就说我要见他们就行了。” 萧一凡沉声道,“打完电话之后,你在这里陪我一起等他们。” “是!” 王美霞虽然心中疑惑不已,但还是执行了萧一凡的命令,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就在萧一凡接到万长河电话时,胡东正向田汉明汇报情况。 “什么,你刚刚说万长河亲自问了你有关代课金的事?” 田汉明蹙眉问道,“你是怎么回答他的,他听了又是什么反应?” “我告诉他,五万块钱是给三家小学代课教师的代课金,他没有异议,也没紧跟着问我,而是,随意地将单据放入了一堆已查的账目中。” 胡东坦然说道,“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见他越是淡定,心中反而越觉得慌乱,很不踏实。” “你为什么这么说?难道这里面有什么问题吗?” 田汉明冷声问道,“你也不要遇事就慌里慌张的,这跟自曝家门有什么两样,你也是老大不小的人了,这么点事就沉不住气了吗?你给我冷静点。” “田局长,我并不是不冷静,而是万长河的样子,让我感到他可能发现了什么,只是暂时隐忍而不发罢了。” 胡东沉思道,“我觉得为了以防万一,你还是再跟他们三个人交代一下,以防突发状况发生时,也好有个思想准备,你说呢?” “东仪小学校长黄益民、南纲小学校长童瑞章都是在我手上提拔上来的,石桥小学杨永杰现在正有求于我,和我关系都很好,他们自然肯定不会出卖我的。” 田汉明自信满满地说道,“不过,看你这个紧张的样子,把我说得心里都没底了,我还是打个电话,再一一叮嘱一下吧。” 说完,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田局长你好,有事请你吩咐。” 电话里传来东仪小学校长黄益民的声音。 “益民啊,现在学校工作还顺手吗?有困难不要硬撑,要及时告诉我,懂吗?” 田汉明一副关心地语气说道。 “谢谢局长关心,没有你就没有我的今天,请你放心,我肯定会做好工作的。” 黄益民信誓旦旦地说道,“不管谁来做局长,我都会以你马首是瞻,你最近心情还好吗,什么时候有时间,我请你吃饭放松一下心情。” “呵呵,人生总会有患得患失的时候,我还没那么经不起考验,谢谢你的关心了。” 田汉明满意地说道,“哦,对了,上次有关代课金的事,你应该没忘吧,现在审计局的来例行检查了,万一要是问到你们,你知道怎么做吗?” “请田局长放心,没有你的关心和爱护,就没有我黄益民的今天。” 黄益民一听,连忙开始表忠心,沉声道,“关于代课金的事,我都已经深深地藏在脑子里了,绝对不会出问题。” “嗯,好好,你能有这样的思想觉悟,说明我当初没有看错你。” 田汉明笑道,“你还年轻,未来的路还很长,还有很大的发展空间,好好干,我相信你,就先这样吧。” 田汉明说完,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随即有打给南纲小学校长童瑞章,也是得到了一样的回答,感到欣慰不已。 “胡科长,你都听到了吧,我说没问题吧。” 田汉明傲娇地说道,“做事小心谨慎是应该的,但是像你这样,会让人容易得抑郁症的。” “田局长说得是,我谨记你的教诲,以后一定会好好做事的。” 胡东陪着笑脸讪讪地说道。 “我知道,等我把杨永杰的电话打过了之后,你才会彻底放心对吧?” 田汉明笑怼道,“为了解除你心中的担忧,我现在就给你打,省得你一不小心暴露了马脚,那才叫得不偿失呢。” 说着,再次拿起电话,拨打给了石桥小学校长杨永杰。 “田局长你好!” 电话中传来杨永杰的声音。 “永杰校长你好啊,最近怎么样?学校工作开展得还顺利吧?” 田汉民笑问了一句。 “谢谢田局长关心,一切都很好,我正准备去局里向你汇报呢。” 杨永杰激动地说道,“刚刚新来的局长让王主任打电话给我,让我去一趟局里,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让你现在就来局里,没说具体事情吗?” 田汉民听了以后,心中顿感不妙,震惊地问了一句。 “没有,田局长,这新局长刚上任,我也跟他没什么交集啊?怎么突然打电话给我了呢?” 杨永杰疑惑地说道,“该不会是为了代课金的事吧?” “你听好了,我觉得有很大的可能,今天审计局的人在局里查账。” 田汉民沉声道,“如果真的是为了这件事,就按之前商量好了的办,千万不要慌张说漏嘴。” “田局长,你放心好了,我知道该怎么做。” 杨永杰拍着胸脯说道。 田汉民一听,安慰了一句之后立马挂了电话,正准备再次拨打电话,电话铃声却急促地响了起来。 原来是东仪小学校长黄益民打过来的,向其汇报,刚刚接到萧一凡的电话,让他立即去教育局一趟,具体什么事也没说,顿觉不妙,连忙叮嘱了几句。 电话刚刚结束,话筒还没来得及放下,手机也响了起来,拿出手机一看是南纲小学校长童瑞章打过来的,情况如同一辙。 见田汉民打完了电话,胡东更是慌乱不已。 “田局长,萧一凡现在对他们三人都打了电话,肯定是为了代课金的事情。” 胡东急不可耐地说道,“这个万长河还真是阴险啊,表面看上去很不在意的样子,竟然是为了瞒着我们,让萧一凡暗中追查这件事情,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慌乱什么?事情还没到无可挽回的时候,没听到他们三人的话吗?” 田汉民呵斥道,“肯定是万长河将这件事情告诉了萧一凡,他听到这件事情后,当然要问个明白,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田局长,你要知道,万长河可是有铁算盘之称的。” 胡东反怼道,“要是他觉得没有问题的话,他为什么还要去告诉萧一凡呢?” “你别神经兮兮的好吧,要是有问题,萧一凡现在不会来找我问话吗?还会让我们坐在这里吗,早就请你去喝茶了。” 田汉民不由得恼怒地说道,“之所以找他们三个,也不过是有所怀疑罢了,就我们几个知道,你我都不说,没有证据就是白搭,他又能把我们怎么样?” “好吧,但愿没有问题吧!” 胡东无奈地叹息了一声。 “看看你这个样子,要是到了万长河面前,不要问,人家看到你这副充满丧气的脸,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田汉民不耐烦地说道,“你在这里等我,我去萧一凡办公室,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着田汉民摔门而去,胡东一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只得坐在沙发上抽起了闷烟。 第248章 暗藏锋刃 田汉明来到萧一凡办公室,敲了敲门框,便直接走了进去。 “田副局长消息好灵通,我正准备打电话给你,你却已经来了。” 萧一凡放下话筒说道,“你先坐一会,等他们几个来了,一会开个局长办公会。” “开局长办公会,萧局长,你这是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了,怎么这么急?” 田汉明煞有介事地问道,“他们几个你都已经通知过了吗?” “嗯,都通知过了,也不是没什么棘手的事情,也就是一件突发事件,把大家叫过来一起商量一下。” 萧一凡看了一眼田汉明,随手递了一支烟过去。 “突发事件,是关于哪方面的?” 田汉明惊讶地问道,“是局里的事情,还是哪个学校有了突发状况?” “先不着急,等他们几个到了,再一起商议,没打火机吗?” 萧一凡漫不经心地说着,拿起打火机扔给了田汉明。 田汉明一听,心中虽然有怨言,装得却是若无其事的样子,拿起打火机点了起来。 “诶,对了,田副局长你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萧一凡吸了一口烟说道。 “也没什么大事,自从萧局长上任以来,我还没和你正式为工作上的事情交流过。” 田汉明深燃一笑道,“没想到萧局长有先见之明,要开局长办公会,我也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是吗,那就先休息一会吧,等他们来了大家,相互聊聊,彼此之间熟悉熟悉。” 萧一凡笑道,“田副局长喝茶吗,茶几有上好的碧螺春,水也是刚刚烧开的,想喝请自取,不必拘束。” “谢谢萧局长,不渴,我刚刚在办公室才喝过。” 田汉明一听,嘴上打着哈哈,心里却是不以为意,你这是套近乎呢,还是故意埋汰我。 就在两人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话,副局长申元、蔡焕成和刘志祥先后走了进来。 一阵寒暄之后,三人各自找了位置坐了下来,纷纷拿出笔记本和笔,一副公事公办、聆听指示的样子。 “各位,今天把大家召集到我办公室来,是有两件事情。” 萧一凡扫视了一圈,沉声道,“第一件事是,经过上级的同意,我的秘书秦东良明天正式来局里办公,在这里,我先和各位知会一声,以便以后好开展工作。” “萧局长,你才来教育局,对教育上有很多的事情还不了解,应该找一个对教育比较熟悉的人做秘书。” 田汉明沉思道,“我建议你还是把办公室副主任王美霞先用起来,让秦秘书先跟着她学习一个阶段,等熟悉了情况再用,你认为呢?” 田汉明之所以这么说,是想试探一下萧一凡,秦东良是个什么人,怎么能得到他的如此青睐,其次,就是探一下王美霞在其心里的位置。 “田副局长还真是好心啊,不过没关系,秦秘书是我原来在东辰乡做乡长时的秘书,用的顺手了。” 萧一凡沉声道,“秘书吗,能力大小再其次,有份忠心也就够了,不过,我相信他很快就能进入角色的。” “原来如此,真的很佩服萧局长,对下属也是不离不弃。” 田汉明冷笑道,“能有你带领我们一起,为云都的教育事业添砖加瓦,也是我们的幸运。” 两人看似谈笑风生地说着,暗地里却是唇枪舌剑,申元、蔡焕成和刘志祥三人听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也不好出言相问,对两人之间的对话,也是抱之一笑的态度。 “田副局长,言过其实了,你们几位都是教育上的行家里手,也是教育局的副局长,自然要比我懂得多。” 萧一凡坦然地笑道,“以后,在教育工作上,还是请几位多吃一些辛苦的。” “萧局长谦虚了。” 田汉明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笑道,“不知萧局长第二件事情是?” 萧一凡满面笑意地说道: “呵呵,田副局长,真是急性子,快人快语。” “第二件事情,大家应该知道我要问的是什么。” “今天审计局的万长河副局长,带了手下两名干将,对张中凯老局长离任之后,进行账目清查,当然,这也是走个过场,对我个人来说,也算是一个彻底的交接。” “不过,就在快要结束审查的时候,却发现了一个问题,局里面最近是不是支付过小学代课教师的工资?这些情况,你们当中谁知道?不妨说来听听。” 田汉明一听,终于明白了怎么回事,萧一凡说开局长办公会,其实真实意图就是冲着代课金来的,嘴上虽然没有直接问自己,矛头却是直接对准了自己,心中不免一阵恼怒,表面却装得若无其事似的,作沉思状。 “局里面支付代课教师的工资,我不清楚。” 申元看到田汉明不吭声,沉思了一下,第一个摇了摇头。 “我也不清楚,也没这个印象。” 蔡焕成略作沉思之后,也是摇了摇头。 “萧局长,我虽然分管小学教育工作,但并不包括财务,所以这件事,我也是不清楚。” 刘志祥直接坦承布公地说道。 “萧局长,你说的这件事情,是不是有关东仪、南纲、和石桥三家小学的事情,如果是的话,我倒是很清楚。” 田汉明恍然大悟似的说道。 听了田汉明的话,申元、蔡焕成,包括刘志祥不由得吃了一惊,同时看向了萧一凡,看其如何处理这件事。 “田副局长,我说的正是这三家,既然你知道,你就向大家说明当时的情况,为什么要由局里支付代课教师的工资?” 萧一凡沉声问道。 田汉明一听,叹息了一声,侃侃而谈地说道: “萧局长,三位同仁,当时情况是这样的。” “年后也就是今年上学期,由于教师的变动情况复杂,有调动、有病休的,也有回家生孩子的,加之东仪、南纲、石桥又处于城乡结合部,三所学校因此都差教师,三位校长不约而同的来到我办公室要人,达不到他们的要求,便坐在办公室不肯走人。” “你们想啊,当时那种情况之下,我到哪里去找人,考虑到三家学校的实际情况,无奈之下只得同意他们招聘代课教师,代课金有局里给,这就是这件事的全部经过,大家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田局长,这是你在张局长土局二线时候做的事情,我们哪里会知道。”申元连忙讨好地说道,“再说了,代课金是你在以副代正期间与三所学校交接的,我们又不管财务,说清楚不就结了。” “申副局长说得对,萧局长还有什么疑问吗?” 蔡焕成连忙附和道。 “就这么简单,没有什么需要再补充的了?” 萧一凡一听,却是不以为意,冷笑着问道,“不会遗忘了什么吧?” “萧局长,我把知道的全说了,也没有什么补充的了。” 田汉明冷声怼道,“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行告辞了。” 就在田汉明准备起身走人的时候,局长办公室副主任王美霞敲了敲门走了进来。 “萧局长,东仪、南纲、石桥三所学校的校长到了。” 王美霞沉声问道,“现在就让他们进来,还是让他们等一会。” “既然事关三所学校,也没必要遮遮掩掩的,正好几位副局长都在,大家正好把这件事捋一捋,免得以后再生事端。” 萧一凡吩咐道,“王主任,你请他们三位进来,然后,你去计财科把胡东也叫过来,毕竟他是计财科科长,对这件事必然清楚得很,趁审计局的人在这,把这件事做个了断。” 说完,不经意地看了田汉明一眼。 田汉明听了王美霞的话后,心中的疑团终于解开,想到之前所做的准备,点了一支烟,悠闲地抽了起来。 王美霞答应了一声,转身请了三所学校校长进了萧一凡办公室之后,又折身返回去请胡东去了。 黄益民、童瑞章、以及杨永杰进了萧一凡办公室,看到教育局几位局长都在,心中不由得一惊,都觉得今天的阵势不同于往常,再瞄了一眼田汉明之后,纷纷开始向萧一凡问候打招呼。 再熟悉了三个人的名字后,萧一凡让其各自找位子就坐,等王美霞和胡东走进来之后,便继续开会。 “黄益民校长,你们学校有多少班级,又有多少在职在编教师?” 萧一凡沉声道。 “萧局长,我校教学规模是双轨,现有班级十二个,在编教师三十五人。” 黄益民面不改色,坦然地回答道。 “当时为什么要聘请代课教师,是因为师资力量不够,还是有其他的原因?” 萧一凡沉声道,“按照你们学校的规模,应该拥有多少教师编制?” “萧局长,按照我校规模来讲,至少应该拥有三十五名教师,方能运作起来。” 黄益民解释道,“上半年,我校本来有三十五名教师,其中一个被调走,一个到了预产期回家生养小孩,学校顿时少了一名语文老师和数学老师,本来,我校的课务负担就比较重,一下走了两人,岗位没人接替,无奈之下,我只好来局里要人了。” “童校长,你们学校是个什么情况?说来听听。” 萧一凡听了之后,点了点头,并没有说什么,反而问向了南纲小学校长童瑞章。 “萧局长,我们的办学规模与东仪小学差不多,不过,我们只聘用了一名代课教师。” 童瑞章一本正经地说道,“之所以聘用了一名代课教师,是因为那位语文教师在下班回家的路上,发生了意外交通事故,所幸的是,生命没有危险,左腿骨折,只好休息治疗。” “萧局长,黄校长和童校长都说过了聘请代课教师的原因,现在,我来汇报一下情况。” 石桥小学校长杨永杰,不甘落后,连忙说道,“我们学校办学规模有十五个班,平时,每个教师的课务负担,一个星期也就是十二、三节课的样子,因为一个英语老师患了眼疾,做了手术,所以,就医之后只能居家休息,因此,聘用了一名英语代课教师。” “加之,我校一直缺一个体育老师,有四五个班级都是由其他科目的教师带上,本就不是专业出身的他们,竟然把体育课上成了放羊课,导致我校学生运动技能非常的差,每次参加县校学生田径运动会,都是垫底的份,为此,我来局里要体育教师要了好几次,今年上半年才得到回复。” “是真是假还有待证明,不过,我相信教师的职业就是教书育人的,其身正言正乃教师之本,何况一校之魂的校长,肯定不会在这里说谎了。” 萧一凡沉声道,“你们各自说说,你们所聘用的教师的名字吧。” “萧局长,我校聘用教师的名字是李金华、胡艳红,一个教数学,一个教语文。” 黄益民率先说了起来,童瑞章和杨永杰也不甘落后,纷纷报了代课教师的名字。 萧一凡本来早就有所准备,防止三人联合起来,编的一套说辞,想以此给他们来一个措手不及,没想到竟是对答如流,滴水不漏,心中不由得冷笑连连。 田汉明见到三人不慌不乱,说得跟真的一样,不由觉得萧一凡拿这件事来说辞,肯定毫无办法,得意洋洋地半躺在沙发上,嘴角挂着开心的笑意。 “萧局长,你看关于三所小学聘用教师的事情,三位校长已经解释得很清楚了,我觉得也没什么再好问的了。” 田汉明突然沉声地说道,“审计局万副局长他们那里还在等着,他们也是例行公事,你现在也好去作个解释了,让他们早点结束吧,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要不就让他们三个先行离去吧。” “田副局长真是自信满满啊,听了三位校长的话,我自然没有疑问了,何必吹毛求疵呢?” 萧一凡冷声怼道,“不过,我还想问三位校长最后一个问题。” “萧局长,你刚刚还说没有什么可问的了,怎么现在又有问题要问他们三个了?” 田汉明冷笑道,“趁他们三个还在这里,你赶快问吧。” 看到田汉明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对自己更是言语不敬,萧一凡的眼神变得狠厉了起来。 第249章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田汉明感受到萧一凡的眼神,心中冷笑不已。 黄益民、童瑞章和杨永杰一听,心中却是慌乱不已,不知道萧一凡要问什么问题,当看到田汉民一副淡定的样子,就像吃了定心丸似的,不再感到紧张,神情也就自然放松了许多。 “几位校长现在月薪是多少?” 萧一凡突然问了一句。 “萧局长,我的工资一个月也就七百多一点。” 黄益民不明所以,坦然说道。 “我和黄校长差不多,八百不到。” 童瑞章插言笑道。 “童校长真会说话,七百多就是七百多,非得说个八百不到,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这炫耀呢。” 杨永杰笑怼道,“其实职位并不能说明什么,我们都是按职称级别和工龄拿钱,工龄都差不多,钱也不会多到哪去。” “看来萧局长对教育的行情确实不太清楚,在芜州地区,云都教师工资普遍偏低。” 田汉明冷笑道,“”如果萧局长在任期间,能将这一现象得以改观,那再好不过了。 “田局长真会说话,他们的工资待遇确实是太低了,年薪竟然比不上一个代课教师,我真的感到很痛心。” 萧一凡冷声怼道,“不过,新的问题来了,一个代课教师的年薪为什么会这么高?三位是不是应该对我解释一下?” 黄益民、童瑞章、杨永杰三人听了之后,没想到萧一凡会这么问,心中同时闪出一个念头,这下完了,面对质问,面面相觑,无言以对,慌乱的神情显露无疑,纷纷抬眼看向了田汉明。 田汉明面对着萧一凡的责问,感受到三人的眼神,心中更是慌乱不已,自己刚刚还对其冷嘲热讽,没想到自己才是最大的笑话对象,觉得萧一凡太阴险了,不知不觉中,把自己和三位校长带入到了坑中。 当初自己挪用了五万块钱,为了尽快抹平五万块钱的账目,和计财科科长胡东经过一番商量,才想出了这么一个办法,本以为做得天衣无缝,不承想,却是忽略了代课教师工资偏低的这一现实情况,正因如此,才留下了如此大的漏洞。 “三位校长,你们这是怎么了,这么简单的一个问题,有什么不好说清楚的吗?” 萧一凡沉声喝道,“你们该不会是有什么顾虑吧,现在给你们一次机会,如果再不从实招来,我自会有办法让你们主动交代清楚。” 看着萧一凡步步紧逼,胡东生怕田汉明不作出辩解,到时候自己也是百口难辩,必定受其牵连,一颗紧张地心,如同十五个吊桶七上八下,坐立不安,眼巴巴地看着田汉明。 “萧局长,你也别逼他们了,他们现在哪有胆量跟你说实话,还是我来解释,说给你听吧。” 田汉明装出很无奈地样子,叹息了一声说道,“其实,这些钱不完全是用做于代课教师工资的,有将近一半的钱,实际上是补贴了他们三个学校的招待费用。” “招待费用?每个学校不是都有公用经费吗?你这话说得未免太牵强了吧?” 萧一凡冷怼了回去。 田汉明没想到自己突然的想法,会给自己找到了说辞,连忙辩解道: “萧局长,你有所不知,但也不能怪你,你刚来教育局,有很多事情还不熟悉,学校的公用经费已经不比以往了,现在都是由县财政统一发放,发放的标准,是按学生的人数,以及在岗在职的教师人数,给予发放的。” “三家学校由于地处城乡结合部,不但教师的流动性大,招收学生更是受到了城区一些学校的冲击,要不是外来的农民工子弟的小孩来上学,这三家学校还真的濒临倒闭,关门大吉的危险,这三家学校有一半以上的生源,都是外来户。” “你想啊,水电费、教师培训、出去学习、业务交流等等,这么一点公用经费,对于一个学校来说,根本就是入不敷出,难以为继,局里要是不给予一点补偿,他们根本维持不下去。” 萧一凡听了以后,浓眉紧锁、作沉思状。 看到萧一凡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胡东顿时放松了许多。 “萧局长,我向你承认错误,我不该有如此的小心思,没对你交代清楚,我诚恳地向你道歉。” 黄益民连忙陪着笑脸,插言说道,“田副局长说的都是实情,我愿意接受你的调查。” “萧局长我也向你道歉,请你原谅我一时胆小,没跟你讲实话,你慧眼如炬,我们这点小伎俩根本逃不过你的法眼。” 童瑞章生怕自己落了后似的,也急忙表态。 杨永杰一看,也跟着表明了自己不当的行为,恳求萧一凡原谅自己。 面对着田汉明自圆其说的话,以及三人的附和表态,萧一凡却是不以为意,沉声道: “各位,我是刚来教育局不久,有些事情也不了解,既然是客观存在的事实,那么肯定经得起推敲,所谓凡事有度,过犹不及。” “我也不是不近人情之人,无论什么样的单位,会多或少的都会存在一些困难,事缓则圆,你们这样做虽然混淆不清,难免给人以口实,但是,现在解释清楚了,也就释然了。” “最后,我想提醒你们一句话,叫语迟则贵、行缓则安,你们是否确认这笔开支?如果你们确认了,我将会对你们三所学校进行必要的财务审查,到时候,审查结果和你们说的不一样,我将严惩不贷!” 黄益民三人一听,这是萧一凡给自己的最后一次机会,如果实话实说,必然得罪的是田汉明,想到他对自己的帮助,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如果坚持己见,惹怒了萧一凡,面对一把手局长的雷霆之怒,也不是自己所能承担得起的。 思前想后,拿不定主张,心中慌乱不已,不知不觉中,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田汉明没想到萧一凡会紧抓这事不放,大有一举击破之意,看似年轻,没有什么大的作为,不曾想做事的方法却是老成持重、步步紧逼、手段狠辣,丝毫不拖泥带水,顿时收起了轻视之心。 在这关键时刻,看到黄益民三人坐立不安、紧张不已的神情,感受到频频看向自己的眼神,田汉明自知现在只有硬扛到底,等过了这个时候,再想解决的办法,咳嗽了一声之后,点燃一支香烟,气定神闲地抽了起来。 “萧局长,我确认这笔开支,为我校所用没有错。” 感受到田汉明的态度,黄益民无奈之下,只得硬着头皮承认了下来。 童瑞章和杨永杰一见,也纷纷学着黄益民的语气和态度,将代课金和补贴开支的事承认了下来。 看到三个人都承认了下来,田汉明提着的一颗心终于松懈了下来,悠然自得地坐在沙发上吞云吐雾。 胡东一看,紧张的心情彻底放松了下来,对田汉明佩服不已。 看到田汉明和黄益民三人沆瀣一气,拒不如实交代,固执的想顽抗到底,萧一凡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却是冷笑不已。 “萧局长,你看事情已经解释得非常清楚了,你还有什么要问的?” 看到萧一凡一副失望的表情,田汉明呼出心中一口闷气,自鸣得意地看向黄益民三人,沉声道,“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要不今天到此为止吧,这都快到下班时间了。” 恰在这时。 “萧局长,他们三个来了,请你吩咐。” 教育局局长办公室副主任王美霞走了进来,躬身说了一句。 “让他们进来吧。” 萧一凡抬眉看向了门口。 感受到萧一凡的目光看向门口,办公室里所有人的目光也注视着门口。 “进来吧,萧局长有话问你们。” 王美霞听到萧一凡的吩咐,随即带着三个人走了进来,快步走到了萧一凡办公桌前。 “王业华?” 黄益民看着眼前的一幕,差点惊叫了出来,原来第一个走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学校的会计。 童瑞章和杨永杰一见,也是彻底傻眼了,情况如同一辙。 黄益民三人震惊之余,面面相觑,同时看向了田汉明。 感受到三位校长再次慌乱了起来,田汉明心中也是吃了一惊,因为不认识刚刚进来的三个人,不知道这三个人是干嘛的,一时也不好说什么,只得静待情况发展,见机行事。 胡东看到王业华三人走了进来,像见了鬼似的,后背感觉凉飕飕的。 三个会计走进办公室,虽然看到了自己的校长也在这里,但是,面对着几位局长都在,顾不上打招呼,就惶恐地一字排开,规规矩矩地站在萧一凡面前,不敢丝毫大意。 “你们三个人分别是哪个学校的,请自报家门吧,最好详细一点,我怕一会给忘记了。” 萧一凡看着三人说道,却并没有让三人坐下来,而是站立着面对着自己。 “萧局长你好,我是东仪小学的总账会计,王业华。” “萧局长你好,我是南纲小学的总账会计,黄如海。” “萧局长你好,我是石桥小学的总账会计,孙从兵。” 看到三个人一副恭敬地样子,挨次自报姓名和单位,黄益民三人面露一副绝望的表情。 田汉明一听,幡然醒悟,这才知道为什么三个人进来时,黄益民三人慌乱的原因,顿时心中焦急了起来,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而坐在远处的胡东一听,早已吓得面无血色,忧心如焚。 “三位会计不必紧张,你们是学校里管经济大权的,看年龄也是风霜侵染了黑发,在岗位上也呆了不少年了吧,现在,我有件事情想讨教三位。” 萧一凡沉声说道,“你们知道,现在代课教师的工资是多少钱一个月,或者说年薪是多少?” 田汉明一听,差点坐立不住,这可是刨根追底要命的节奏,万一要是回答错了,那问题可就大了,接着三个会计站立在萧一凡面前,挡住了其视线,连忙看向了三位校长。 黄益民感受其意,哭丧个脸,垂头丧气地摇了摇头,再看看童瑞章和杨永杰,也是如此,一副后悔莫及地表情,田汉明心里咯噔一下,顿感四面楚歌。 “报告萧局长,我校已经十多年没有聘请代课教师了,所以,现在代课教师的薪资具体是多少,我并不知情。” 王业华坦然说道,表情没有一丝波澜。 “不知者不怪,毕竟,你讲的也是实情。” 萧一凡哂然一笑,看向了惊魂未定的黄益民。 黄益民一听自家会计王业华的说辞,差点瘫坐在地,心中恼怒不已,“他妈的,你不知道就直接说不知道了,你偏偏讲原因干什么,老子这下被你坑害惨了。” 看到黄益民绝望的表情,指着南纲小学的黄如海问道,“你又知道多少?” “报告萧局长,一般代课教师的薪资,都是由校长和代课教师之间商量好的,有高有低,我作为会计是无权插言的。” 黄如海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但也不敢确定,只好模棱两可的应付了事。 “你呢?” 萧一凡指着孙从兵问道。 “萧局长,我遇到的情况跟黄会计一样,所以,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 孙从兵讪讪地说道。 童瑞章和杨永杰一听,虽然感到自家会计回答得有点滑头,但是,并不能解除萧一凡心中的疑问,苦于不能与之沟通,坐在沙发上忧心忡忡。 “看来还是东仪小学的王会计做事讲究实事求是,你们两个就是滑头一个。” 萧一凡冷声怼道,“你们以为这样讲,就可以糊弄我了吗,那我现在问你们两个,你们学校现在有几个代课教师?” 黄如海和孙从兵一听,顿时傻眼了,不知道怎么回答。 “你们该不会不知道吧,你们不是也不知道代课教师薪资吗?我现在就给你们指条明路。” 萧一凡呵斥道,“你们学校的校长,正好也在这里,当着我和大家的面,你们好好去问一下。” 黄如海本来觉得萧一凡问这件事情,不会没有理由地把自己叫到局长办公室来,当进门之后,看到童瑞章慌乱的神情之时,便觉得事情不简单,便动起了小心思,谁知道萧一凡根本不给自己机会,一时犯了难。 孙从兵本想鹦鹉学舌,见此情形,讪讪地看向了杨永杰。 第250章 追根刨底 这打脸也未免来得太快了,面对如此尴尬的处境,黄益民、童瑞章、杨永杰三人都羞愧得低下了头。 “你们怎么不说话了,你们所谓的代课教师去哪了?” 萧一凡沉声喝道,“校长是一校之魂,你们如此浑浑噩噩,我看你们也不适合再坐在校长位置上了。” 田汉明一听,内心十分焦急,生怕黄益民三人扛不住,把自己交代出去,冷峻的眼神直愣愣地注视着三人。 “萧……萧局长,我错了,我不该对你撒谎,我没见过所谓的代课金,都是计财科胡科长让我这么说的,我向你道歉。” 黄益民一听,不敢说出是受田汉明的指示,直接把矛头推给了计财科科长胡东。 “是啊,萧局长,我也是受了胡科长的指使,我向你诚恳地道歉。” 杨永杰一听,不甘落后,躬身也向萧一凡 “萧局长,我也向你道歉,我们确实是受了胡科长的指使,都怪我们一时糊涂,猪油蒙了心。” 田汉明一听,暗自嘘了一口气,一颗紧张的心顿时松懈了下来,嘴角翘起了弧度。 胡东没想到黄益民、童瑞章、杨永杰三人,竟然众口一词,把责任推给了自己,震惊得想要爆棚,但一想到幕后主使人是田汉明,怨恨地扫视了一眼,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胡东你都听到了,你作何解释,五万块钱到底用到什么地方去了?” 萧一凡沉声喝道,“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我?” 胡东一听,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求助的眼神看向了田汉明。 田汉明知道,如果这个时候,自己再不说话,胡东肯定过不了关。 “萧局长,你也别生气了,其实,这事都怪我们没敢和你说实话,也怪我一时糊涂,动了小心思。” “张局长在的时候,局里的各项开支就比较大,加之今天情况有点特殊,活动也搞得比较多,上面拨的那点经费根本就不够用,这都是实情。” “由于局里的招待费用严重超支,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才出此下策,五万块钱全部用于招待了。” 胡东一听,田汉明为了掩盖事情的真相,竟然说得振振有词,不由得暗自松了一口气,对其佩服至极。 “都是实情?我看未必吧,既然如此,你们为什么不早点说,还大费周章的搞出这么多事情,当我萧一凡好欺负吗?” 萧一凡怒怼道,“这事肯定不会这么简单,你说全部用于招待了,半年不到,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原有的招待费都不够用,竟然还多花了五万块钱,吃的是金子吗?” “萧局长,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这都是实情,你又何必斤斤计较呢?” 田汉明蹙眉说道,“大家都在一起共事,你才来还不熟悉情况,等你工作一段时间,你自然就会明白了” “呵呵,真是伶牙俐齿,说得跟真的一样,熟悉情况跟招待费用是两码事,你不要混为一谈。” 萧一凡冷笑道,“这件事情,我现在必须弄清楚。” “萧局长,钱都已经花了,你说现在就想搞清楚,难道你要去一家家饭店去问?” 田汉明冷声怼道,“我劝你还是不要再对此事纠缠不放了,反正都是事实,何必在这大张旗鼓的呢?” “怎么,我做事,还需要你来指导我怎么做吗?这件事情,我必须搞清楚。” 萧一凡说着,拿起电话拨给了教育局纪检书记宋良平,让其来到了局长办公室。 “萧局长你好,有事请你吩咐。” 宋良平走进办公室,见几位副局长都在,不由得泛起了嘀咕。 “宋书记,这是审计局的人下午给我的几张收据,你看一下。” 萧一凡说着,将办公桌上的三张现金收据递给了宋良平。 “萧局长,这收据有什么问题吗?” 宋良平看了看,抬头疑惑地问了一句。 “事情是这样的,收据上注明的是给三个学校的代课金,在问三家小学校长室时,他们也承认了,可在我一再追问下,他们无言以对,最后田副局长说,这是局里的招待费用。” 萧一凡沉声说道,“我对此事持怀疑的态度,你是局里纪检书记,应该懂我的意思了吧?” “萧局长,你的意思是必须查清这五万块钱去向?” 宋良平讪讪地说了一句,竟感到了一丝为难。 “怎么,你是纪检书记不知道怎么做吗?五万块钱不是小数目,这事必须彻查清楚。” 萧一凡呵斥道,“胡东作为计财科科长,竟然擅自动用这笔钱,还故意篡改用项,已经违反了纪律,必须对他进行停职审查。” “请萧局长放心,我一定会按照你的要求,彻查此事。” 宋良平躬身说道,“不把五万块钱的用项查清楚,你撤了我。” 萧一凡一声不吭,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 “胡科长,现在暂停你的职务,请把该交的东西交出来吧,至于你手上的财务工作由谁接替,由萧局长定夺。” 宋良平沉声说道,“现在,你必须到纪检办公室,接受审查。” 胡东一听,顿感头晕目眩,瘫坐在沙发上,向田汉明投去乞求的眼神。 申元、蔡焕成,包括三所小学的校长,都感受到了萧一凡的雷霆之怒,心中都震惊不已,同时也都不自觉的看向了田汉明。 “且慢!” 田汉明感受到众人的目光,没想到萧一凡这么不给自己面子,竟然让宋良平对胡东进行财务审查,这是把自己的脸打得啪啪作响,好歹自己还是常务副局长,想到胡东这是代自己受过,如果这个时候,不站出来帮他说话,以后怎么面对申元和蔡焕成,是可忍孰不可忍。 “田副局长,你这是?” 宋良平转身疑惑地问道。 “萧局长,这笔钱是局里招待所用,凭什么让胡东一个人承担责任,你这样做未免太过了吧?我坚决不会答应你的所作所为。” 田汉明根本不理会宋良平,直接冲着萧一凡,恼怒地说道,“你要审查,可以啊,没人能阻拦你,除了你,我们几位副局长,包括局里的各科室、部门的负责人,全都要接受停职审查。” 田汉明这话一说出口,胡东、申元等一帮心腹,顿时眼前一亮,似乎看到了希望。 宋良平一听,不由得再次停下了脚步,一时迟疑地看向萧一凡,静待他如何处理。 萧一凡一听,冷笑不已,丝毫不给其面子,冷声怼道: “呵呵,是我太过,还是你做贼心虚啊?田副局长真是好大的官威啊,你想聚众吓唬我,还是想让我法不责众啊?我倒是想看看谁有这么大的勇气,告诉你,你做梦!我萧一凡就是犟骨头,专门喜欢以勇斗狠。” “胡东是管财务的,五万块钱也是从他手中放出来的,他难辞其咎,我不追究其责任,追究谁的责任?难道追究你吗?” “哦,我差点忘了,这个钱是你在以副代正期间花掉的,是不是你觉得良心难安啊,要不就由你来承担责任吧?” “你别在这信口雌黄,你一个黄口小儿刚刚来教育局几天,就把局里闹得鸡飞狗跳的,我还就不信了,没地方说理去了?” 田汉明见已经没有了商量的余地,干脆直接撕破了脸皮,直接硬怼萧一凡。 “哼,你再说一句试试,你别在这里倚老卖老,你再敢出言不逊,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萧一凡知道,田汉明之所以敢和自己硬怼,其背后的依仗就是县委常务副县长姚春安,以及县委书记李济山,想到此处,愤怒地说着话的同时,一巴掌狠狠地拍在了办公桌上,只见复合板的办公桌桌面上立马出现了一个巴掌大的漏洞。 “你?” 田汉明被深深地震撼了,没想到萧一凡还有这么厉害的手段,一时气急,被怼得哑口无言,愤怒地转身走了出去。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心有余悸地坐在办公室。 胡东一看,田汉明走了出去,连忙起身紧跟了出去,一起来到了田汉明的办公室。 “田局长,你今天已经跟姓萧的撕破了脸皮,也可以说是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胡东担心地说道,“可是这样一来,我们和他之间更是没有了商量的余地,他肯定会紧抓此事不放,这个五万块钱经不起推敲,我这下该怎么办?” “你放心好了,只要有我田汉明在,他姓萧的动不了你,别以为他后面有靠山,我也不是吃素的。” 田汉明恶狠狠的说道,“你暂且先安耐住不安的情绪,就是宋良平问你,你就按我先前的意思说,也不能把你怎么样。” “田局长,这件事已经这样了,就算宋良平能被我蒙混过关,萧一凡也绝对不会就此罢手。” 胡东思前想后,心中还是感到害怕不已,讪讪地说道,“如果,你那五万块钱还没动,赶快先还给我吧,先将这事抹平,我真的不想因此而丢了饭碗。” “我现在哪有五万块钱,你应该知道我拿这钱,是当时那个情况,钱早就被我用掉了。” 田汉明含糊其辞地说道,“现在,我就是想帮你先还上,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你也知道,我一年工资就那么点钱,唉,你让我想想办法再说,好吧?” “田局长,这样一来的话,我可怎么办呢?” 胡东一听,觉得田汉明根本就是敷衍自己,于是不依不饶地说道,“你也知道我家的情况,要是能帮你垫上,我现在就给你垫上了。” “胡东啊,你怎么就听不明白我的意思呢,就算现在把钱还上了,事情还是不会轻易躲过去的。” 田汉明一见胡东还是纠缠不休,灵机一动,劝说道,“你如果现在还上去了,账也抹平了,你这不是等同于不打自招吗,挪用公款的事情不也就做实了吗,这样一来,不但解决不了根本问题,反而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等一段时间再说,见机行事懂吗?” 胡东一听,也觉得田汉明的话有一定道理,不由得垂头丧气地叹了一口气。 “好了好了,你也不要纠结了,这不是还有我吗?” 田汉明一看,心中得意不已,安慰道,“你在这时间长了不好,先回办公室,等宋良平找你了,你再小心应付着,记着,千万别说漏了嘴,到时候,我想帮你都帮不了?懂吗?” “我知道了!” 胡东无奈地说了一句,转身离开了田汉明的办公室。 看到胡东离去,田汉明点了一支中华香烟抽了起来,看着袅袅的烟雾,眼神也变得犀利了起来…… 自从田汉明和胡东离开了萧一凡的办公室。 申元和蔡焕成也先后离开,留下黄益民、童瑞章、杨永杰三人坐在办公室。 看到萧一凡阴沉着脸,黄益民三人如坐针毡,神情十分紧张。 “你们还呆在这里做什么,是不是想让我招待你们吃晚饭啊?” 萧一凡看着三人低头不语,一副聆听教诲的样子,沉声说道,“我就想不通了,你们怎么就这么听话、这么循规蹈矩的,胡东要你们做什么,你们就做什么,你们平时是不是收到了他的好处啊?” “没有,绝对没有!” 黄益民连忙解释道,“都是我一时昏了头,请萧局长责罚!” 童瑞章和杨永杰一听,也连忙出声附和。 “我现在不需要你们表态,也不想听你们在这跟我虚情假意,你们还是好好想一想你们自己做的事情。” 萧一凡沉声喝道,“你们先回去写个检查报告,如实交代你们的自身问题,明天交到我办公室来。” 三人一听,连忙表示一定会如实写好检讨书,在得到萧一凡同意后,灰溜溜的走了出去。 “宋书记,明天你们做好下乡检查这三个学校,必须做到实事求是,如果发现问题,可以先行解决,再报到我这里。” 萧一凡见办公室只剩下宋良平一人,吩咐道,“现在,你先把胡东的问题解决,不容忽视,更不可懈怠,等把五万块钱给我追回来以后,再商定解决处理方案。” 宋良平躬身答应了一声,转身向计财科走了过去。 第251章 装腔作势 到了计财科,宋良平责令胡东交出印章,并将所有账册交给了副科长尤德新,随即将其带到了纪检办公室。 “胡科长,你也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了,你我都是同事一场,我也不想和你之间闹得撕破了脸皮,这五万块钱到底用到什么地方了?” 宋良平递了一支烟给胡东,见其态度十分傲慢,沉声道,“,碍于萧局长对此事的态度,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劝你还是如实交代,你觉得呢?” “宋书记,这事我不怪你,毕竟你是局里的纪检书记,既是你的职责所在,也是奉命办事。” 胡东吸了一口烟说道,“但是,这个五万块钱确实是用于招待费了,我也是有口难辩。” “那你们之前为什么不对萧局长明说,而是再三追问之后,才由田局长说出实情,这似乎不合常理吧?” 宋良平漫不经心地说道,“还是你代人受过?如果是的话,我劝你还是早点交代的好,万一这事捅到纪委的话,你的职位能不能保得住都很难说,毕竟五万可不是小数目。” 胡东一听,心里咯噔了一下,抬头看向了宋良平。 “怎么,不会是真的被我说中了吧,你这是何必呢?” 宋良平一看胡东的神情,知道这里面肯定有隐情,似乎看到了希望,沉声道,“你要知道谁害病谁吃药的道理,你觉得你能斗得过萧局长吗?我可听说,他以前可是县里面腾县长的秘书呢,而且两人之间关系非常地好。” “宋书记,感谢你对我的关心,不过我真的没拿这个钱,都是田局长为了平账,才让我这么做的。” 胡东一听到宋良平叙说萧一凡的后台背景,顿时想到了田汉明的话,一阵沉思之后,决定暂时还是采取隐忍的态度,所以拒不如实交代。 “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你就真的不怕县纪委来请你去喝茶?” 宋良平见胡东不知为了什么,态度突然又坚定了起来,不由得再次出言提醒。 “宋书记,你也别紧逼着我了,就是县纪委真的来人,我也是这话。” 胡东依然我行我素,拒不说出实情。 “那好吧,既然如此,我也就没什么可问的了,请自便吧。” 宋良平见说下去也是没有什么结果,便直接下了逐客令。 “谢谢宋书记的好意,再见!” 胡东说完,洋洋得意地离开了宋良平的办公室。 宋良平一见,冷笑一声,随即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当晚,萧一凡为了感谢贺海涛,打了电话给他,约他晚上喝酒,商定好了时间之后,便特意来到小会议室,请万长河和王龙、赵娟一起吃晚饭,考虑到秦东良和冯常乐也在云都,于是在云都大酒店安排了一个包厢。 “萧局长,怎么样,查出结果了吗?” 万长河笑问道。 “万局长果然不出你所料……” 萧一凡说着,把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呵呵,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都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了,还要死皮赖脸的硬扛下去,至于吗?” 万长河冷笑道,“他坚决不肯说出来,萧局长准备处理这件事?这可是把双刃剑,处理好了,你不但剔除了蛀虫,同时也树立了威信,如果处理不好,你以后说话都不一定有人理你。” “谢谢万局长提醒,这事我肯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绝不会含糊了事。” 萧一凡哂笑着说道,“我已经让局里的纪检书记宋良平,开始着手查这件事了。” “要想彻底查清楚这件事,单凭局纪检书记,估计分量不够,要查干脆就来点狠的,你觉得呢?” 万长河若有所指地说道。 “你是说?” 萧一凡话还没说完,手机便响了起来,对万长河报以歉意的一笑,便接起来了电话。 “嗯嗯,机会已经给他一次了,既然他拒不配合,就按你说的做,该怎么办就怎么办,绝不姑息!” 萧一凡说完便挂了电话。 “怎么回事?” 万长河笑着问了一句。 “被你给说着了,分量不够,只有请县纪委出面了。” 萧一凡笑着回答了一句。 “哟,人都到了,看来今天我得罚酒了!” 恰在这时,贺海涛走进包厢,笑道,“萧局长如此春风得意,满面开花,看来今天有所收获啊?” “贺局长,你就别取笑我了,家丑都被你揭了底,有什么可开心的?” 萧一凡笑怼道,“就等你了,今天你可要好好喝两杯。” “定当不辱使命!哈哈!” 在贺海涛一阵爽朗的笑声中,一场晚宴开始了…… 翌日早晨,胡东按正常上班时间,踩着点来到了办公室,办公室内的会计们虽然感到疑惑,却又不敢问,防止一不小心自找晦气。 “怎么都不说话,不认识了吗?连句招呼也不会说了吗?” 胡东一看,办公室内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到声音,都在伏案做事,故意提高嗓门质问了一声。 “胡科长早上好!” 一个灵活的年轻会计立马问候了一声。 众人一见,也纷纷对胡东出声问候。 “告诉你们,都给我用点心,我胡某人还没到你们心中想的那个地步。” 胡东沉声道,“用不了几天,我还是会拿回我该有的一切。” 见众人不敢反对,都陪着笑脸看着自己,得意洋洋地拿着茶杯和一罐白茶,走到了电水壶柜子前,准备泡茶。 刚刚自泡了一杯茶,却有两名穿着制服的人走了进来。 “请问,那位是胡东?” 其中一个高个制服男子冲着众人问了一句。 众人闻声一看,是县纪委的工作人员,一时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谁啊?找我什么事?” 胡东背对着门口,闻声头也不回地问了一句。 “我叫季海波,这是我的同事丁奎,我们是县纪委监察局的,这是我的证件。” 季海波沉声说道。 胡东刚刚转过身来,一听对方是县纪委的,紧张得手中的茶杯都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看着身穿制服的季海波和他的同事,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跟我们走一趟吧。” 季海波沉声喝道,同时对丁奎施了一个眼色。 丁奎会意,也不答话,直接朝胡东身边走了过去。 “你干嘛,我不去,你们凭什么带我去纪委?” 胡东一边挥舞着手臂,一边歇斯底里地吼叫着。 “去不去由不得你,自己做的什么事情,你自己不清楚吗?” 季海波怒怼道,“你在胡闹,拒不配合,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带走!” “我不知道,你们肯定是萧一凡和宋良平叫过来的,你们是一伙的。” 胡东继续挣扎着,挥舞着手臂,突然看到了电水壶,一把将其抓在手中,吼叫道,“别过来,这可是开水,烫着你们可不关我的事。” 说着,持着水壶的手,不停的左右晃动。 “胡东你现在涉及的是经济案件,你如果肆意妄为,敢伤着执法人员,你将加上一条刑事案件,其罪更是罪加一等。” 季海波见丁奎无法上前,便训斥道,“你现在把电水壶放下,乖乖配合,我将不再追究你,放下!” “不,我不放!” 胡东一边咆哮着,一边见丁奎要上前抓捕自己,连忙用电水壶阻挡,“你别过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哼,丁奎你先回来,我看他能坚持多久。” 季海波冷哼道,“其他不相干的人员,请你们暂时离开,不要影响我们执法。” 众人一听,纷纷起身准备离开,生怕胡东一激动,做出不该做的事情来,到时候被殃及到了,也是咎由自取。 “别走,你们都给我坐下。” 胡东一见众人要离开,更是慌乱不已。 就在众人争先恐后地离开了办公室,教育局常务副局长田汉明听到这里吵吵闹闹的,便走了过来,准备一探究竟。 “田局长救命啊,他们是县纪委的,我不想去。” 胡东看到田汉明走了进来,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似的,大声嚷嚷着叫唤了起来。 “胡东,你给我冷静点,你拿着电水壶干嘛?你糊涂了是吗?赶快给我放下,一天到晚的就没个安稳的时候。” 田汉明呵斥完了胡东之后,转身对着季海波陪着笑脸说道,“你好,我是教育局的常务副局长田汉明,二位是县纪委的,带胡东去县纪委是为了什么事情?” “你好,田副局长,我叫季海波,我们带胡东去县纪委,是因为我们接到了举报,说你们计财科科长胡东利用职务之便,侵吞了五万块钱巨款。” 季海波沉声道,“现在胡东在这胡搅蛮缠,拒不接受我们的审查,你是他的领导,你看?” “胡东你给我过来,放下你手中的电水壶,快点。” 田汉明责令胡东来到自己跟前,转身对季海波说道,“季队长,你说有人举报胡科长利用职务之便,侵吞集体财产,你看这里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季海波一听,蹙眉瞄了一眼田汉明。 “季队长,能不能通融一下,我作为常务副局长怎么不知道这事,胡东可是个老实人。” 田汉明满脸堆笑道,“是谁举报胡东的,你告诉我,我亲自去问他,他这么做到底想干什么?如果真有这事,我把他亲自送到县纪委去。” “你是常务副局长,但不是我们纪委监察局的副局长。” 季海波正说着,见胡东空手走了过来,连忙上前一把将其擒获。 “救命啊田局长,我可不想去县纪委啊……” 胡东一边大喊着救命,一边拼了命地挣扎着。 丁奎一见,也赶紧上前,配合季海波将胡东完全制服。 “田副局长,谢谢你的配合,恕我爱莫能助,再见。” 季海波说完,不顾田汉明作任何反应,扭着胡东的胳膊,将其带了出去。 田汉明见季海波当着一帮计财科的人,丝毫不给自己面子,气得脸上是一阵红一阵白,想到这事肯定是萧一凡所为,转身气呼呼地往局长办公室走去。 田汉明到了萧一凡的办公室门口,也不敲门,随手将门一把推开,只见得门砰的一声,撞在了后面的墙上,随之走进去。 “你谁啊,有病吗?给我出去。” 秦东良一见突发状况,也不认识田汉明,便要将其赶出办公室。 “你是从哪个旮沓冒出来的东西?教育局有谁不认识我田汉明?” 田汉明怒怼道,“给我滚到一边去,再不让开,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你又是什么东西,闯我的办公室,摔我办公室门,辱骂我的秘书,我看你是发神经病了吧,给我滚出去。” 萧一凡一听,怒不可遏地站了起来,指着田汉明骂道。 “萧一凡你别嚣张,你凭什么让县纪委的人把胡东带走?这样做自以为很聪明吗?” 田汉明恶狠狠地说道,“都说家丑不可外扬,你可倒好,刚刚做了几天局长,就不分青红皂白地让人胡东带走,你当教育局是你家开的,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吗?” 萧一凡一听,冷笑连连,沉声训斥道: “我嚣张,还是你太张狂,别以为你是常务副局长,我就要对你客客气气、一忍再忍?你这么气急猴喘地跑到我这里发脾气,你算什么东西?你再摔个门给我看看,还反了你了。” “胡东作为教育局计财科科长,掌握着经济大权,竟敢肆意妄为地做假账,还勾结下面的学校领导,以代课教师的名义冒领五万块钱,你不知道吗?你这么生气地跑过来,蛮横无理地指责我,难道,这五万块钱是你的主意,你心虚了吗?” “告诉你,不管是谁,只要做了违法的事,就必须想到要承受后果,现在县纪委的人来了,把胡东请去喝茶了,这个事情到底错在哪里?你有什么理由,理直气壮地冲到我这里来大呼小叫的?作为常务副局长,你不觉得丢人吗?” “我丢人,除了你,教育局谁敢这么跟我这么说话?你别以为你是一把手局长,就可以肆意妄为,告诉你,没了下面的人配合,你什么也不是。” 田汉明怒怼道,“必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你不就是故意找茬,想给自己立威吗?你既然故意整人,老子绝不会听由你胡作非为,我们走着瞧。” 说完,狠狠瞪了一眼萧一凡,转身径直离去。 第252章 狐假虎威 “都杵在这里干什么,现在是工作时间不知道吗?不想工作都给我滚回家去。” 田汉明走到门口,看到一帮围观的人,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冲着众人就训斥了起来。 众人一听,哪敢自找晦气,立刻都作鸟兽散。 田汉明一见,心满意足地向办公室走去。 田汉明和萧一凡的互怼声,在一开始时,就引起了崔红萍和王美霞的注意,两人把办公室的门虚掩着,一直注意着外面的动静。 崔红萍在门缝中看到田汉明喝退了众人,悄悄地打开门,伸头张望,见其回办公室去了,便悄悄地跟了过去。 王美霞一见崔红萍走了,便直接来到了萧一凡办公室。 “萧局长,你没事吧?” 王美霞扫视了一下四周,关心地问了一句。 “没事,谢谢王主任,你现在有事吗?” 萧一凡哂然一笑说道,“如果没事的话,秦秘书刚刚到局里,你把一些工作的事跟他讲一讲,以便他很快进入工作状态,辛苦你了。” “不辛苦,这是我职责所在。” 王美霞虽感一丝失望,还是主动的和秦东良交流了起来…… 由于胡东被县纪委的人带走,加之田汉明找萧一凡对质,两人的对话引起了教育局内部的议论,众说不一,但最终结果都认为,新来的局长虽然年轻,但绝对是个狠角色,纷纷收起了轻视之心。 傍晚,萧一凡正在收拾整理东西,准备下班,手机却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竟然是芜州美女老板秦竹韵的电话,便接了起来。 “恭喜啊,局长大人!” 电话中传来秦竹韵的戏谑的声音。 “消息挺灵通啊,不过,只是平调换个工作的地方而已,有什么可喜的。” 萧一凡笑怼道,“你在哪里呢,怎么有时间打电话给我了?” “我正在赶往云都的路上,晚上要去谈一笔生意,有时间陪我一起去吗?” 秦竹韵娇笑道,“正好借此机会,再去谈生意去之前,狠狠地宰你一顿。”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能陪你这个大美女一起去谈生意,更是我的荣幸。” 萧一凡大方地说道,“想吃什么尽管吩咐,我请客,保证管饱管够。” “现在见你一面好难哦,我还以为你结识佳人,早就把我给忘了,不愿意和我见面呢?” 秦竹韵欣喜中带着一丝幽怨,说道,“等会在哪见面,你告诉我地址,我直接开车过去。” “怎么可能呢,我现在可是孤家寡人一个。” 萧一凡一听,竟然不自觉地想到了董紫鸢,想到自从上次芜州分手后,不要说见面了,连电话都没通过,不禁感到哑然失笑,“吃西餐还是中餐,如果你想吃本地特色,我倒是可以向你推荐一家,虽然地方小一点,味道绝对好。” “能被你惦记在心里的可是不多,既然是你喜欢的,我也喜欢,就吃你说的特色菜吧。” 秦竹韵娇笑道。 “那行,你直接来工农东西路,一家名叫祝氏传家菜餐厅吧。” 萧一凡与秦竹韵商量好了见面地点后,便挂了电话,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一刻钟以后,两人在祝氏传家菜餐厅见了面。 “一凡,怎么点这么多的菜,还有其他人吗?” 秦竹韵看着桌子上的菜疑惑地问了一句。 “多吗,一共就四五个菜,我还怕你责怪我小气呢,不过,除了凉菜,这道狮子头和红烧猪蹄却是镇店菜,快来尝尝吧。” 萧一凡说着夹了一个狮子头,放入了秦竹韵的菜碟中。 “看你说的煞有介事的样子,我都有点忍不住了。” 秦竹韵娇嗔了一句,低头夹了一小块放入嘴中,品味了起来,惊喜地说道,“太美味了,真的很好吃耶!” “我没骗你吧,好吃那就多吃一点。” 萧一凡笑道,“我前几天发现这里之后,几乎天天来。” “那你真是太幸福了,不行,我的多吃一点。” 秦竹韵娇笑道。 “你要喜欢吃,我天天请你吃。” 萧一凡笑道,“不过有个前提条件,你不怕发胖就行。” “这话可是你说的,到时候不准小气耍赖皮哦!你可别忘了,我是做什么的。” 秦竹韵狡黠地笑道,“不过要想达成这个愿望,就看你肯不肯帮忙了。” “绝无可能之事,你的事,再小的事情也是大事,我必定鼎力相助。” 萧一凡笑怼道,“就凭你的能量,还有办不成的事情吗?” “嘻嘻,我今晚约的这个客户,还真得非你莫属!” 秦竹韵满是欢喜的说道,“不但在你的管辖范围,而且只有你能帮我!” “那你至少告诉我是什么事吧?” 萧一凡疑惑地问了一句。 “嘿嘿,事情是这样的,现在经济条件好了,女人们也都爱美了,所以,我在芜州的韵姿女子美容店生意非常好,而且,有很多一部分客户,是云都这边的。” 秦竹韵娇媚地看着萧一凡,笑道,“根据市场行情分析下来,我准备扩大经营模式,想在云都县中心、繁华地段开一家分店,这下你懂了吧?” “你要开一家分店,所要的当然是店面,我现在可是管教育不管建设开发,你总不会让我给你找地皮吧,这个投资未免也太大了。” 萧一凡戏谑地说了一句。 “我才不会建房子呢,我所需要的是门店,门店懂吗?” 秦竹韵放下筷子,娇嗔道,“我已经看中了一个门店,楼上下一共有四百多个平方,正好适合我的要求,因此,我想把它租赁下来。” “既然合适,那就把租赁下来好了,一年租金是多少?” 萧一凡认同地点了点头。 “租金倒也不贵,也就六万块钱一年,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昨天对方打电话来说,现在不愿意租给我们了。” 秦竹韵哂笑道,“所以,在得知你是教育局的局长之后,我决定请你帮忙,约了对方,今晚再谈一次。” “房东是什么人,房子是个人的还是单位?” 萧一凡笑道,“你怎么知道房东一定会给我面子呢?” “你好笨哦,当然是单位了,而且还是你们教育局下属单位,云都城关镇中心小学,知道了吧?” 秦竹韵佯装生气地说道,“之前,我是和一把手校长禹克清直接谈的,这个忙对你来说应该不难吧?” “怎么谈得好好的要毁约了呢,是因为租金问题吗?” 萧一凡疑惑地问道,“禹克清没有讲明情况吗?” “没有,当时城关镇中心小学,为了创收,对临街门面房实行的是招租,而且是价高者得,我的租金已经是最高的了。” 秦竹韵黛眉微蹙,耸了耸香肩,无奈地说道,“现在遇到这个情况,我当然不愿放弃我相中的门面了,你可不知道,无论是地理位置,还是门面房的面积,都非常适合我的要求,所以,我让助手约了禹克清晚上见面再谈一次。” “这个忙我帮定了,还真是奇了怪了,租金不少他的,为什么好好的就要毁约了呢?” 萧一凡沉思道,“你们约的是几点,在什么地方见面?” “我也不知道,本来是准备请禹克清吃饭的,但是被他有预约给婉拒了,约的是晚上八点,在云都商厦对过的明月咖啡见面。” 秦竹韵说着看了看时间,继续说道,“现在已经七点半了,我们还是早点过去吧,万一去迟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不急,这里去明月咖啡也就五分钟的路程,你赶紧的,多吃点,否则要怪我招待不周了。” 萧一凡不以为意地说道,“不管怎么说,你这个忙我帮定了,有我在,你还有什么好顾虑的?” “看你嘚瑟的,就算我想狐假虎威,也不能坏了规矩吧,毕竟,是我有求于人家的。” 秦竹韵娇笑道,“万一去迟了,禹克清走了人,到时候门面房又被别人捷足先登,我可是有冤也没地方去喊了,走吧。” 看到秦竹韵急急呼呼地的样子,尽显小女人的姿态,催促着自己,萧一凡无奈,只得听其吩咐,立马结了账,跟其一起坐车往明月咖啡驶去。 到了明月咖啡,萧一凡与秦竹韵一起进了门,因为中间是过道,两边都是散台和卡座,人也少的可怜,所以,咖啡厅里的场景一览无余。 只见,一个烫着大波浪头发、满脸脂粉、衣着暴露的年轻女子与禹克清面对面的坐着,言谈举止之间透着一股傲气。 “那个女的是什么人,你认识吗?” 萧一凡一见,蹙眉问了一句。 “不认识,该不会是禹校长的红粉知己吧?” 秦竹韵黛眉微蹙,嘀咕道,“可是看着也不像啊,禹校长的品味不会这么差吧?” “说了也等于没说,走吧,一起过去看看不就明白了。” 萧一凡说着抬起腿,便向禹克清所在的位置走了过去。 秦竹韵也不矫情,跟上萧一凡的步伐,也一起走了过去。 “禹校长你好,没想到你真守时,来迟一步,请多多包涵。” 秦竹韵礼貌地向禹克清打起了招呼。 “秦老板客气了,请坐!” 禹克清说着,傲慢地抬起了头,当看到萧一凡时,震惊得连忙站了起来,由于紧张差点站立不稳,还好一把抓住了椅背,连忙要躬身打招呼,却被萧一凡用眼神制止。 “萧先生、秦老板,晚上好,我给你们引荐一下,这位美女是叫孙凝雪,是做服装生意的,也是教育局副局长申元的小姨子。” 禹克清讪讪地介绍完了之后,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立刻邀请萧一凡和秦竹韵入座。 见萧一凡并没有生气,禹克清一颗紧张地心顿感安定了不少,刚要向孙凝雪介绍萧一凡和秦竹韵的身份,却有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你姓秦,不会就是跟我争城关镇中心那套门市房的那个人吧?” 孙凝雪漫不经心地搅动着咖啡,抬眉看了一眼秦竹韵和萧一凡,冷笑道,“你现在来找禹校长不会是谈租房的事情吧,如果是的话,我劝你还是回去吧,这个房子已经租给我了,怎么样,失望了吧?” “哦,为什么我要听你的呢,招租广告上可是说的明明白白,价高者得之,难道孙女士的租金比我高?” 秦竹韵一听,黛眉一挑,冷声怼道,“再说,招租方是城关镇中心小学,你有什么权利在这做主?” “我有什么权利,刚刚禹校长说的话你没听到吗?” 孙凝雪一听,露出一副嗤之以鼻的样子,得意洋洋地说道,“不防告诉你,你别以为有钱就了不起,我只要你一半的租金,就能拿到你想租的房子,你还不是瞎子吃混沌,干瞪眼!” “禹校长,这是怎么回事,既然是价高者得之,为什么她花一半的钱,就能租到房子?” 萧一凡沉声喝道,“你拿集体的利益来做人情吗,请你给我一个解释。” “嗤,给你一个解释,你又算什么东西?” 孙凝雪一听,丝毫没觉得什么,嫌弃地冲着萧一凡怼了一句。 “你给我闭嘴,现在是我在谈事,还是你在谈事啊?真是不知所谓!” 禹克清怒怼了不识时务的孙凝雪之后,连忙陪着笑脸对萧一凡说道,“她说的都是一厢情愿的话,绝对不可能的事,我们肯定会根据市场规则来,价高者得之。” “禹克清,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我看你是老糊涂了,竟敢忤逆我姐夫的意思,今天上午你是怎么跟我姐夫说的?” 孙凝雪一听,顿时发起飙来,手指着禹克清怒吼道,“今天不收拾你,就算我是孬种,你给等着,我现在就打电话给我姐夫,非撸了你不可。” 禹克清一看,如果任由孙凝雪任性下去,到时候申元真的跑了过来,将会出现尴尬局面,最终,为难的还是自己,申元一定会把这个仇记在自己头上,刚准备阻止她,把萧一凡的身份说出来,以起到震慑效果,后者却向他摇了摇头。 见孙凝雪电话已经拨了出去,感受到萧一凡的态度,禹克清无奈地叹息了一声,重新坐了回去。 “电话打完了,才知道害怕呀,你就等着挨收拾吧。” 孙凝雪嚣张地说道,“你们两个还坐在这儿干什么,难道想看禹克清的笑话吗?还不给我快点滚?” 第253章 坑人的孙凝雪 看到孙凝雪嘚瑟的样子,可能是因为太激动的缘故,脸上的脂粉脱落了不少,萧一凡厌恶地摇了摇头,*在椅子上不为所动。 “喂,你耳朵聋了吗,你还不赶紧地带着你老婆滚蛋,傻坐在这里干什么?” 孙凝雪不耐烦地说道,“姓秦的,你别以为你家老公和禹克清认识,就以为这事非你莫属了,遇到了老娘,你们就自认倒霉吧,赶快,带着你老公早点滚蛋,我看着就心烦!” “咖啡厅也不是你家的,你有什么资格对我大呼小叫的,你谈你的,你在这不顾形象地瞎嚷嚷,就不怕影响其他客人?” 秦竹韵稳坐在萧一凡身边,冷声怼道,“请你还是注意一点形象好吧,这是优雅的地方。” 禹克清一听,顿时意识到了什么,看到萧一凡一副坦然的样子,再看看端庄稳重、美丽大方的秦竹韵,更加确定两人是一对,就算不是夫妻,也至少是一对恋人,否则,不会亲自陪同秦竹韵,来和自己见面,这是给足了自己的面子,这个时候大腿不抱,等待何时,过了这个村可就没那个店了,思前想后,便坚定地拿定了主意。 心中有了主张,禹克清反而显得安静了许多,想到萧一凡一再阻止自己暴露身份,肯定是想借机收拾副局长申元,新官上任三把火,任何场合,只要有一点火星,都是燃起熊熊大火的好时机,便一声不吭地看着孙凝雪尽情地嘚瑟。 副局长申元接到小姨子的电话后,知道禹克清竟然不给自己面子,要把城关中心小学的门市房租给别人,顿时恼怒不已,想到自己和小姨子之间有一腿,不能因此断了自己的好事,立即驾车赶到了明月咖啡厅。 申元刚刚走进咖啡厅。 “姐夫,你怎么现在才来呀,可是把气坏了。” 孙凝雪一见,连忙迎了上去,双手扶着申元的膀臂,嗲声嗲气地说道,“禹克清刚刚还答应要把门市房低价租给我的,可是,没曾想到那个姓秦的带着她老公来了以后,他竟然又反悔,不肯将门面市租给我了,这是完全不给你面子!” “哦,是谁有这么大的能量,禹克清竟敢忤逆我的意思,真是反了他了。” 申元一听,怒不可遏地说道,“走,带我过去看看,我倒要见识见识这位大能?” “我可告诉你哦,今天不但要帮我把门市房租赁的协议签下来,价格还要再低一点。” 孙凝雪略作沉思状,撒娇道,“最好不给租金,算是姓禹的给你赔礼道歉!” “好了好了,你的意思我懂,还是让我先过去看看再说。” 申元说着,就要向前跑。 “姐夫!” 孙凝雪似乎不死心,拉着申元撒娇地喊了一句。 “好了好了,都听你的好了吧!” 申元提醒道,“快把手松开,这可是公共场合,让熟人看到了影响不好。” “嗤,德行!” 孙凝雪不以为意地埋怨了一句,撒开了手。 申元一见,立马迈着步子,晃荡着身子朝着禹克清走了过来,越是向前走,越是感觉到背对着自己的身影越熟悉。 就在申元疑惑不定的时候,背对着的身影突然转了过来,一张冷峻阴沉的脸再也熟悉不过了。 “萧一凡?他怎么也过来了,刚刚小姨子说的人该不会就是他吧?” 申元心中暗自嘀咕一声不好,连忙加快了脚步走了过去。 “萧局长你好,你怎么也在这里,真是好巧啊?” 申元躬身说了一句。 “确实是巧的很,申副局长你这是?” 萧一凡故作疑惑地问了一句。 “哟,原来你们认识我姐夫啊,这就好办多了,你也别局长局长地套近乎了。” 申元还没来得及说话,只见孙凝雪走过来,自来熟地挽着申元的胳膊,趾高气扬地嗲声说道,“禹校长你也看到了,你给我听好了,我也不欺负你,我还是出半价租你们城关镇中心小学的门市房,赶紧的把协议签了。” 说完,还故意的看向了萧一凡和秦竹韵,显摆自己的能量。 “傻叉,你没看到你姐夫低声下气的样子吗?你竟然还在这大呼小叫的,真是坑爹的主。” 禹克清一听,装作听不到,一脸木然的坐在椅子上,心中却是冷笑不已。 “喂,你耳朵聋了吗,没听到我跟你说话吗?” 孙凝雪见禹克清不理睬自己,顿时对其发起火来。 申元刚要说话,却被一个声音打断,一时语塞,愣在当场。 “你说半价就要租下门市房,你凭什么?” 萧一凡一听,借机沉声问道。 “凭什么,就凭我姐夫是教育局的副局长,你说行不行啊?跟我斗,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能力。” 孙凝雪一脸得意地说道,“告诉你,镇中心小学归我姐夫分管,我就是一分钱不给,也照样拿下门市房的租赁权,你就算有再多的钱,还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真是没有眼力见识的东西,你给老子闭上你的臭嘴!” 申元一听,孙凝雪仗着自己耍威风,丝毫没觉得气氛不对,还耀武扬威地乱说一通,简直把自己送到了悬崖边上,怒由心生,说着,一巴掌甩在了她的脸上。 “你敢打我,你发什么神经呀你?” 孙凝雪吃痛,捂着脸颊,怒骂了一声。 “你这败家的娘们,一点眼力见识都没有,给我有多远滚多远!滚!” 申元怒其不争地怒吼了一句。 “姓申的,你这个老王八蛋,你敢打我?” 孙凝雪恼羞成怒,没感受到申元此举的意思,反而觉得申元不但不帮自己,竟然还打了自己一个耳光,简直是不把自己当回事,当着萧一凡和秦竹韵的面,自己的脸算是丢尽了,于是开始撒泼了起来,发了疯似的怒吼道,“我是败家的娘们,还不是你这个老色鬼一天到晚的缠着老娘我,昨天晚上,你在床上是怎么答应我的?现在为了不相干的人,你竟敢打我,今天你提上裤子,就想不承认了吗,老娘跟你没完。” “*的脑子有病吧,我怎么遇到了你这么个玩意,在这瞎说什么呢?” 申元被孙凝雪当着萧一凡等人的面,揭了伤疤,顿时老脸通红,怒骂道,“整天游手好闲不说,还做着发财的美梦,就像你现在这个样子,一辈子都是穷苦的命。” “我穷命?你以为你是开银……” 孙凝雪不依不饶地撒泼,却被申元打断。 “闭嘴,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一发起疯来,什么话都敢说。” 申元沉声喝道,“你再不死回家去,我现在就打电话给你姐,口无遮拦的东西。” “够了,都给我闭嘴,你们把这当什么地方了,是在你们家里吗?” 萧一凡一听,见此机会怎能轻易放过申元,沉声训斥道,“申元你作为教育局副局长,竟然滥用职权以权谋私,作风也有很大问题,鉴于你的情况,必须给一个合理的解释,回去写一份检查,明天早上交到我办公室。” “萧局长,你别听她瞎咋呼,她发起疯来,口无遮拦什么都不顾,只图一时口快。” 申元讪讪地说道,“至于门市房的事,我是跟禹克清校长打过招呼,但是绝对没有让他低价出租给我小姨子,请你详查。” “现在不是听你解释的时候,我也不想听,你好自为之吧,明天我等你的检讨书。” 萧一凡根本不予理会,转身向禹克清,冷声问道,“禹校长,你们学校的门市房到底准备怎么租出去,又准备租给谁?” “萧局长,我们肯定按照招租协议去办,秦老板价格最高,我们理应租给她。” 禹克清见申元在萧一凡面前一点脾气都没了,哪里还顾得上面子问题,直接从身上拿出租赁合同,与秦竹韵当场签订了租赁协议。 就在双方签订协议的时候。 “姐夫,这个人真的是你们教育局局长?” 孙凝雪看到萧一凡怒怼自己姐夫申元时,自己的姐夫连个屁都不敢放一个,大气也不敢喘,顿时后悔不迭。 “你先给我滚到一边去,老子今天被你害死了!” 申元恶狠狠地瞪了孙凝雪一眼,静站在一旁。 孙凝雪一听,哪里还有骄横泼辣的脾气,乖乖地坐到旁边去了。 萧一凡见禹克清和秦竹韵签完租赁协议,虽然有点以权谋私的嫌疑,但也略胜于无,毕竟秦竹韵可是以最高价租下来的。 “禹校长合作愉快,租金我已经通过电子转账给你转过去了,你回去之后查收一下。” 秦竹韵满面笑意地说道,“我们的协议从现在开始就算生效了,不会再有变故了吧?” “难能呢,肯定不会再有变故了,祝你生意兴荣。” 禹克清讪讪地说道,“萧局长、秦老板,请问喝点什么?” “时间不早了,租赁协议也签了,我们今天就此别过吧。” 萧一凡看了一眼秦竹韵,婉拒了禹克清。 “萧局长,今天真是不好意思,还让你亲自跑一趟。” 禹克清满脸堆笑,小心翼翼地说道,“现在时间点也不对点,为了表示我对秦老板的谢意,请你明天给我一个表现的机会吧。” “不必了,以后大家见面的机会多着呢,来日方长,不必急于一时。” 萧一凡沉声说道,“等一切都安定下来以后,再说吧,再见!” 说完,看了一旁静立的申元,带着秦竹韵离开了明月咖啡。 看到萧一凡二人转身走了出去,申元嘘了一口气,顿感轻松了许多。 “申局长,你没事吧,是喝点咖啡还是出去小乐一下,弄两杯?” 禹克清陪着笑脸问道,“今天真是吓死我了。” “还喝什么酒,没听到萧局长回去让我写检查吗,你是不是故意怼我呢?” 申元没好气地责备道,“禹校长,我问你,你必须如实回答,今晚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女的是谁?” “姐夫你没看出来吗,那姓秦的女人肯定是你们局长的情人。” 孙凝雪嗤之以鼻地说道,“要是夫妻的话,两个人怎么会离得那么远?” “闭上你的臭嘴,你还嫌惹得事情不够多吗?我问你了吗?” 申元恼怒地训斥道,“就算是他的情人又怎样,我告诉你萧一凡现在还未成家,你别在这又想出什么花招,给我惹出祸端来,我饶不了你。” “申局长,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之前都是秦竹韵跟我直接联系的,也没提跟萧局长的关系。” 禹克清坦然道,“昨天你和我通过电话之后,我就打电话与之取消租赁意向,约了今晚见面,不曾想到,萧局长和她一起来,看他们样子和说话的语气,秦竹韵应该是萧局长的恋人。” “你既然看到萧局长来了,为什么不阻止我小姨子,告诉她萧一凡是我们的局长?” 申元沉声问道,“你要是早点告诉她这个情况,我又怎么会因此受到牵连,你给我一个解释。” “申局长,你这可就冤枉我了,我刚和萧局长打完招呼,还没来得及介绍,你小姨子就跟萧局长他们怼上了。” 禹克清讪讪地说道,“当时我也想劝她,可是,她根本不给我机会,我刚说了一句,就被她怼了回来,还打电话让你来修理我。” “真不知道你这个脑子装的是什么,是浆糊吗,整天给我惹事,你给我记住,我是一个局的副局长,不是云都县的县长,就算是县长,也经不起你这么折腾。” 申元一听,顿时冲着自己的小姨子孙凝雪骂了起来,“真不知道,当时你哪里来的胆量在这嘚瑟?” “现在跟我凶算什么,事情已经这样了,我要是早知道他是教育局局长,我也不会这样做的了。” 孙凝雪郁闷地说道,“现在门市房也租不成了,你得帮我再租一个,马上要换季了,正是服装生意的旺季。” “我告诉你,你别再惦记城关镇中心小学的门市房了,就算你是按价所得也不行。” 申元警告道,“你现在与萧一凡的恋人已经产生了矛盾,对方肯定会时不时的给你制造麻烦,到时候,我想帮你也帮不了,毕竟胳膊拧不过大腿,知道了没有?” “听清楚了,姐夫!” 孙凝雪极不情愿地答应了一句。 第254章 秦竹韵的烦恼 “那还杵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嫌丢人吗?” 申元厌恶地看了一眼孙凝雪,便要转身离去。 “姐夫,你不准我在镇中心租门市房,我到哪里去租,你总不能不闻不问吧?我也要生活啊。” 孙凝雪纠缠着申元不放,娇嗔道,“你一定要帮我租个门市房,否则,我就天天缠着你。” “好了好了,我帮你租就是了。” 申元说完,冲着禹克清挥了挥手,转身离去。 “哎,姐夫,你等一下我啊。” 孙凝雪娇呼一声,连忙追了上去。 “唉,早知现在何必当初呢,真是专坑姐夫的小姨子!” 禹克清一看,不觉替申元悲哀了起来…… 秦竹韵和萧一凡离开了明月咖啡之后,驱车行驶在大路上。 “一凡,谢谢你,要不是你帮我,我今天肯定签不了租赁协议。” 秦竹韵开心地说道,“真想不到,你们那个副局长的小姨子,会那么的仗势欺人,简直就是泼妇一个,让人感到啼笑皆非。” “这算什么,和你对我的帮助比起来,简直就是不值一提。” 萧一凡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当初云都县县长腾兆茗被人诬陷之后,自己也受到了牵连,要不是秦竹韵从中帮助自己,又怎么能够到东辰乡去做乡长,仕途恐怕早就完了。 “嘻嘻,照你这么说,我当初也是无心栽柳柳成阴了。” 秦竹韵戏谑地说道,“都说事事轮回翻转,这是不是所谓的福报啊?” “随你怎么说都行,反正只要是你的事,我必竭尽所能的去完成。” 萧一凡哂笑道,“你现在是回芜州去,还是找个大排档、烧烤什么的,吃点夜宵?”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我回去吗?” 秦竹韵月牙眉一挑,娇嗔道,“刚刚还夸你来着,这么快就翻脸不耐烦了呢?” “没有,绝对没有你说的那个意思,我这不是关心你,随口一问吗?” 萧一凡笑怼道,“怎么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敏感了?” “你说呢,我难得来一趟,这么好的机会,又怎能错过?” 秦竹韵不答反问了一句。 “敢不从命,我先下车,等会我订好了房间,打电话告诉你。” 萧一凡岂能不懂其意,笑道,“你也别怪我这么小心谨慎,云都县城太小,为了防止被熟人撞见,还是小心一点好。” “傻样!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谨慎了?” 秦竹韵媚眼如丝地看着萧一凡,喃喃地说道,“再和你吃晚饭之前,我就已经在云都大酒店定好了房间,你不会笑话我吧?” “怎么可能呢,你可是我的红颜知己,也是生命中的贵人!” 萧一凡讪讪地笑道,“你前面靠边停车,我等会打车过去。” “油嘴滑舌,等会看我怎么收拾你!” 秦竹韵眉目含羞的说了一句,看着前面空旷,便打开转向灯,将车靠在路右边,让萧一凡先行下了车之后,便自行离去。 萧一凡下了车,正好在水果店门口,便买了一些水果之后,在路边叫了一辆出租车,直接来到了云都大酒店。 付了车钱之后,才想到忘了问是哪个房间,正准备打电话给秦竹韵,手机却响起了滴滴两声信息声,萧一凡打开手机一看,会意地一笑,拎着水果走进了电梯…… “一凡,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来云都开分店吗?” 秦竹韵躺在萧一凡的怀里柔声问道。 “你不说为了拓展业务吗?” 萧一凡随意说了一句。 “不是,这只是一个方面。” 秦竹韵悠悠地叹息了一声。 “只是一个方面,那另一个的目的又是什么?” 萧一凡讶异地看了一眼秦竹韵,关心地问道,“心情怎么这么低落了,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一凡,我真的很苦恼,你知道吗,两个月前,杜锦荣知道他儿子失去了生育能力之后,非常的沮丧。” 秦竹韵坦然道,“前些日子,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总是晚上有事没事地去帝景蓝湾,我真的好烦啊。” “帝景蓝湾,他去那里是与情人幽会吗,你又有什么好烦的?” 萧一凡疑惑地说道,“就算他与情人有生个小孩的想法,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毕竟他老杜家不能因为儿子丧失了生育能力,就甘心断了后吧?” “你说什么呢?帝景蓝湾是芜州最好的别墅区,是我住的地方” 秦竹韵轻轻掐了一把萧一凡,埋怨道,“你希望他杜锦荣,天天往我住的地方跑?” “你是说?” 萧一凡似乎明白了什么,震惊地问道。 “不然呢?杜锦荣为了达到他的目的,几乎对我是百般讨好,有求必应。” 秦竹韵啜泣道,“我也是不堪其扰,所以借此机会,我决定到这边来发展,也能躲避他。” “没想到杜锦荣表面光鲜,暗地里却也有这样的龌龊想法。” 萧一凡蹙眉沉思道,“这只能是一时的权宜之计,但是时间长了,还是会受到其骚扰的。” “我可不管,能躲一天是一天,到时候再说吧。” 秦竹韵叹息了一声。 听了秦竹韵的话,萧一凡也是郁闷不已,虽然觉得这样做是治标不治本,无奈杜锦荣是市.委副书记,位高权重,根本不是自己所能抗衡的,又想不出彻底解决这事的办法,郁闷不已…… 翌日清晨,萧一凡洗漱完毕,正在穿衣服,一不小心将茶杯打翻。 “一凡,怎么这么早,几点了?” 秦竹韵被惊醒,慵懒地说了一句。 “快八点了,今天又不是双休日,我总得要上班赚钱养家啊。” 萧一凡诙谐地说道,“再说,我刚刚上任不久,总不能对别人严格要求,自己却自由散漫吧?” “时间过得真快!” 秦竹韵幽怨地说了一句,便开始穿衣服起床。 “你起这么早干嘛,美容店早上也不开业,要不你再休息一会?” 萧一凡关心地说道。 “我决定今天就开始装修这边的分店,等会去几家装修公司看看。” 秦竹韵起身抱着萧一凡说道,“时间可不等人,早点装修好了,也能早点营业不是吗?” “怎么这么急,你这速度可谓是神速啊?” 萧一凡哂笑道。 “在芜州多待一天,对我来说就是煎熬。” 秦竹韵幽幽地说道,“快的话,做多半个月时间就能装修好了,到时候,我就可以经常过来了。” 感受到秦竹韵的情意,萧一凡情不自禁地低头吻了下去…… 萧一凡踩着点来到了教育局,刚刚走进办公室,端起秦东良刚刚泡好的茶喝了一口,门口就传来了敲门声。 “请进!” 萧一凡放下茶杯,看向门口。 “萧局长早上好!” 只见教育局纪检组长张红林走了进来,恭敬地打了一声招呼,躬身站在办公桌前。 “张组长请坐,有什么事吗?” 萧一凡起身相迎,请张红林在会客区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谢谢萧局长!” 张红林没想到萧一凡会起身相迎,神情显得有点激动。 “张组长,有什么事吗?” 萧一凡感受到张红林的样子,笑着问道。 “萧局长,我是来向你汇报工作的。” 张红林讪讪地说道,“昨天,我收到了一封举报信,是跟调动工作有关的。” 说着,掏出信封递给了萧一凡。 “调动工作,还要举报,真是新鲜事。” 萧一凡说着打开了信封,开始看了起来。 原来,信是一名叫王雪迪的年轻教师写的,所在单位是沙头镇中心小学,举报内容还真的是为了调动的事。 “张组长,现在教师调动要花这么多钱吗?” 萧一凡沉声问道,“把你所知道的对我讲一讲。” “萧局长,以前教师调动基本都是因为工作上的需要,基本上是不需要花钱的。” 张红林坦然道。“后来,经济条件好了,有很多人在云都县城买了商品房,或者是因为家庭的原因,当然这里面也有不少因为攀比之心,要求调动工作的,花些费用,找人托关系的,也不在少数。” “真是为了达到目的,不惜下血本啊,这个王雪迪为了调动竟然花了八万块钱,这都快抵得上十年工资了吧?” 张红林一听,连忙将自己所知道的,如竹筒倒黄豆似的对萧一凡解释道: 萧一凡感慨地说道,“难道,到了实验小学,工资待遇会高出双倍?” “怎么可能呢,工资是一样的,待遇相比在乡下或许高出一点,毕竟城区学校经济条件要好一些,福利待遇自然要比乡下学校要好一点。” “其次,就是城区的家长们,对小孩的学习重视程度要比乡下高出许多,难免暗地里会给老师们送红包什么的,但也绝不会高出这么多。” “据我所知道的,有个不成文的规定,现在乡下教师想进城区,一般费用都在八万到十万之间,城乡结合部的教师,想进城区,一般都是在五万左右,这个王雪迪属于乡下调动,花了八万块钱,也正好证明了这一说法,可她工作调动依然没办成,也是恼羞成怒了。” “不成文的规定,简直就是骇人听闻,有些人为了达到自己的私欲,其手段也可以说是不择手段、利欲熏心了。” 萧一凡沉声道,“当初教师工作调动,是由张局长亲自过问,还是由人事科负责?” 说着,继续看起了王雪迪的实名举报信。 “以前都是张局长亲自过问,但是具体的事情确实由人事科做的,自从他老人家退居二线以后,就由人事科独当一面了。” 张红林正说着,见萧一凡紧盯着举报信的时间,一时显得有几分慌乱。 然而,当萧一凡看到王雪迪的举报信的时间,是本年度的八月二十五号,远在他来教育局来做局长前,心中暗自一笑,却并未点破。 “张组长,你觉得王雪迪实名写这封举报信,有几分可信度?” 萧一凡笑问道,“你想啊,如果真的花了八万块钱,工作没调动得成,写这封举报信是不是显得有点急了?还背上小人的骂名不是吗?如果没有花钱,写这封举报信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 “萧局长,我觉得这件事应该是真的,在老局长退居二线之后,这封举报信之前,我们纪检组也曾收到过其他类似的举报信。” 张红林讪讪地说道,“都是与招聘新教师和调动工作有关系的,但是,后来都是不了了之的,没有声响了。” 萧一凡一听,岂能不懂其意,张红林之所以当初汇报以后,没了回音,正是因为归根结底,都与人事科科长徐启茂有关联,责无旁贷。 而且这些事情,恰好发生田汉明以副代正期间,徐启茂和他的关系不言自明,在教育局都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不是他将这些事给抹平了,就是他责令让其暗地里将对方的钱给退了。 想到此处,萧一凡心中不由得暗自冷笑了一声,自从自己来教育局上任以来,田汉明时不时地为难自己、处处掣肘自己,与自己明里暗里地对着干,就是因为把持着财务大权和人事权不放。 前两天,因为五万代课金的事,计财科胡东被县纪委请去喝茶了,正愁找不到收回人事权的理由,张红林却及时地汇报了这件事情,真是想睡觉,立马就有人递来了枕头,何乐而不为呢?干脆来个顺水推舟。 “张组长,我知道这是你职责所在,能看到你这么认真地对待这些事情,我也感到很欣慰。” 萧一凡沉声道,“不管叫王雪迪的这封举报信真假,你现在着手去查这件事情,如果是假的,这事也就算了,不要再提,如果发现是真的,也不要大张旗鼓,要及时向我汇报,你懂吗?” “请萧局长放心,我一定不辱使命。” 张红林见萧一凡没有责问自己,好像对此事还很上心,开心不已,信誓旦旦地保证了起来。 “张组长做事我放心,你先去忙吧,我看好你。” 萧一凡笑着点了点头说道。 “谢谢萧局长信任,我一定会按照你的吩咐去做。” 张红林一听,更是开心不已,连连称谢之后,离开了萧一凡的办公室。 萧一凡看到张红林离开了办公室,觉得这件事情不但来得突然,而且,觉得其表现也太过反常,于是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第255章 背后推手 王美霞接到萧一凡的电话后,连忙放下手中的工作,来到了局长办公室。 “萧局长,有事请你吩咐。” 王美霞躬身问候了一句。 “王主任请坐,也没什么事情,只不过想和你闲聊几句,顺便问一下有关情况。” 萧一凡满面笑意地说道,“局纪检组长张红林,是什么时候进的教育局,你对他的情况知道多少?” “萧局长,张组长调到教育局有七八年时间了,比我略微早点。” 王美霞沉思道,“我对他的事情了解得并不是很多,我也只能说个大概,当然,也是局里面的同事们都知道的事情,他原来是在西锦乡中学任教物理,其教学能力也是没话说,” “哦,你不妨都说出来听听,他教学能力这么好,为什么没有在教育第一线,反而被调到局里来了?” 萧一凡闻言疑惑地说道,“调到局里做纪检工作,岂不是埋没了他的才能?” “萧局长,你要这么问,说来话可就长了。” 王美霞莞尔一笑,说道,“张组长调到教育局来,可不是从西锦中学直接调上来的,而是从西锦乡一个叫光明的村级中学调上来的,而且,来教育局的后,经过努力,坐到了纪检组长的位置,可谓是坐了直升飞机,简直就是羡煞局里面的许多人。” “嗯?你刚刚不是说张红林在西锦乡中学的吗?怎么现在又说他是从村级中学调上来的呢?” 萧一凡蹙眉问道,“他升迁如此之快,是不是得到了什么人的帮助?” “萧局长,你听我慢慢跟你说呀,你问题一个接着一个,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王美霞脸上布满桃花,笑道,“张组长之所以从村级中学调上来,这个里面可是有原因的。” “呵呵,我只是感到好奇而已,有点心急了,你尽管把知道的说出来,我保证不再打扰你!” 萧一凡一听,点了点头笑道。 王美霞一见,侃侃而谈了起来,说道: “张组长一开始确实是在西锦乡中学任教,而且,和人事科科长徐启茂是同事,更巧的是,两人还是同一年分配的。” “可是,问题也出现在一个巧合上,次年西锦乡中学分配一个教英语的老师,名字叫许悦,人长的聪明又漂亮,两人同时喜欢上了徐悦。” “因为三个人是同事,经过一段时间相处,许悦发现张组长不但人长得帅气一点,而且教学能力也很强,便对其芳心暗许,一来二去的,便和张组长恋爱上了,徐科长知道后,非常沮丧也非常生气,便开始耍起了小心思。” “想不到张红林和徐启茂之间还有这层关系,后来是谁抱得佳人归了?” 萧一凡听了不禁哑然失笑,忍不住问了一句。 王美霞看到萧一凡疑惑地神情,笑道: “当然是徐启茂科长了,因为他有一个好老子。” “徐启茂科长的父亲当时是西锦中学的校长,而且还是西锦乡的教育助理,在得知此事后,利用职权,将张组长调到了村中光明中学。” “张组长被调到光明中学后,心情十分低落,工作也没有热情,整天浑浑噩噩,工作态度十分的懒散,徐启茂科长对许悦展开了穷追猛打地战术,整天纠缠着许悦,并在其老子的帮助下,最终完成了自己的夙愿,也算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了。” “就在许悦嫁给徐启茂科长的当天晚上,张组长一个人喝得酩酊大醉,第二天跟变了个人似的,不但一改以往的懒散,而且变得更加精神,凭借自身的努力,第二年考取了公务员,升任教育局纪检组组长,终于离开了他的伤心之地,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呵呵,看来这个张红林也是性格豪爽之人,也非常有韧劲,敢于从失败中站起来,可惜英雄气短,一开始就这样,岂能丢了自己挚爱的人?” 萧一凡唏嘘道,“可是,徐启茂后来又是怎么回事,他是怎么来到教育局的,而且,还做到了人事科科长的位置上?” “是非功过,自然有人评价,有人和你的想法一样,但有的人认为,这是张组长隐忍之下,薄积而厚发。” 王美霞讪讪地说道,“自从张组长调到了教育局,徐启茂科长岂能自甘低人一等,于是找其老子帮忙,终于被调到了教育局,进了人事科,后来又搭上常务副局长田汉明的关系,前年做了人事科科长。” 听到王美霞一番解说,萧一凡终于明白张红林为什么来找自己了,原来两人之间还有这样地关系,要说张红林不对徐启茂有意见,简直就成了怪事了。 “可是自从徐启茂科长被调进了教育局,张组长就一直和他不对付,两人在局里经常争斗,说是水火不容也不为过,局里的人都知道。” 王美霞哂然一笑说道,“萧局长,这就是我所了解的情况,你不会怪我多嘴吧?” “你帮我了解、熟悉局里面的事情,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责怪你是长舌妇呢。” 萧一凡戏谑地说道,“秦秘书刚来,你多帮衬着他一点,让他早点胜任秘书工作。” “请萧局长放心,我一定竭尽所能!” 王美霞信心满满地说了一句,满心欣喜地起身离去。 看着走出办公室的王美霞,回味她刚刚说的话,萧一凡心中不禁期待了起来…… 就在萧一凡向王美霞了解张红林的情况时,教育局常务副局长田汉明呆在办公室,可是坐立不安。 想到原计财科胡东,因为自己挪用了五万块钱的事,替自己受过,被县纪委带走已经是第三天了,如果不能把他及时捞出来,极有可能抵挡不住县纪委的盘问,到时候,把自己供了出来,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思前想后,田汉明决定自己拿出五万块钱出来,先将这事抹平,否则,自己和胡东一起倒霉不说,还丢了教育局财务大权,可是,以什么样的理由去交差呢,想到自己人微言轻,便主动来到了云都常务副县长姚春安的办公室,请他出面帮忙解决。 两人一阵寒暄之后。 “汉明啊,你有什么话就说,这里没外人。” 姚春安发觉田汉明地精神状态不对,沉声问道,“怎么总是一副愁面苦脸的样子?这可不是你的风格,也不是我熟悉的你。” “姚县长,我说了,你千万别生我的气,都怪我一时大意,犯了一个不该犯的错误。” 田汉明苦着脸说道,“这件事,我思来想去,也只有你能帮我了,否则,我一切都毁了。” “你总得告诉我是什么情况吧,你这含糊其辞的,我又怎么帮你呢?” 姚春安蹙眉说道,“到底是什么事,你和萧一凡闹矛盾了,还是?” “姚县长,当着你的面,我也就直话直说了。” 田汉明讪讪地说道,“你也知道,当初张中凯老局长退居二线,我也是信心满满的。” “这些我都知道,县里面当时大部分人包括李书记,都对你很看好,为此,我也是做了很多的努力。” 姚春安叹息了一声,沉声道,“可是人算不如天算,原东辰乡党委书记胡守谦做了许多不法之事,搅了局,在当时的情况下,李书记怎么可能让萧一凡主政东辰乡,为此,再三考虑后,将其调到了教育局,挡了你升迁之路,不过,在你退休之前,还是会有希望的,你也不必再纠结了。” “谢谢姚县长的关心,我并不是纠结此事不放。” 田汉明坦然道,“而是,在萧一凡来教育局之前,我因为一时心急,动用了教育局公款,一时忘记填上了,被萧一凡转了空子,正针对着我呢。” “汉明啊,你让我怎么说你才好,你怎么能这么粗心大意?” 姚春安一听,心里咯噔一下,想到可能发生的事情,不由得装出一副关心地样子,问道,“你挪用了多少公款,用到哪里去了,你准备怎么做呢?” “姚县长,你别急,我也知道错了,当初招待吃喝,前前后后一起用了有五万。” 田汉明看了姚春安,讪讪地说道,“现在萧一凡追究计财科科长胡东的责任,已经将之报告给了县纪委,胡东当时也是受我指使,为了不让这件事泄露出去,防止对我产生不利影响,现在正替我受过呢。” “你呀,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你怎么能这么粗心大意呢?” 姚春安一听埋怨道,“现在胡东被县纪委请去喝茶了,你才告诉我,为什么当时不给我打电话呢,你怎么能做马后炮的事情呢?” “姚县长,当时我一时拿不出这么多钱,一时心慌意乱,也没想得起来,只顾四处筹钱去了。” 田汉明苦着脸说道,“现在,我已经凑足了五万块钱,一时又想不到,怎样才能安全的把钱交上去,你可得帮我想个办法啊!” “唉,你呀,真是不知道说你什么才好,不过亡羊补牢为时未晚,还有解救的办法。” 姚春安见田汉明只字不提给自己送礼的事,决定帮其一把,沉思道,“你先别着急,让我好好想一想再说。” 说着,点燃了一支香烟,静静地看着窗外,冥思苦想了起来。 田汉明一见,不敢出声,也点了一支香烟,郁闷地抽着。 四五分钟之后。 “汉明,你确定胡东没有将你挪用公款的事情说出去,这事还有谁知道?” 姚春安转身蹙眉问道。 “姚县长,肯定没有,否则,我也不会这么安稳地坐在你办公室了。” “这样,等会我和你一起去县纪委,就说,当时这个钱是县政府让教育局帮忙垫付的招待费。” 姚春安沉声说道,“我看就这么说,你觉得怎么样?” “好是好,万一县纪委纠缠住不放,打破砂锅问到底呢,又该如何解释?” 田汉明担心地说道,“再说,万一县纪委打电话问县里,怎么办?” “招待费可大可小、可多可少,一顿吃个万儿八千的也不是没有的事。” 姚春安一听,“就算他们不给我面子,要刨根问底,我就说招待市里面的领导,他们还敢越级调查不成,再说,万一不行,还有李书记这个最后的杀手锏呢。” “姚县长谢谢你,如此一来,真是太好了,万事无忧了!” 田汉明一听,顿觉前途一片光明,欢欣不已地奉承了一句。 “好了好了,既然想到了办法,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县纪委。” 姚春安不耐烦地催促了一句。 田汉明哪敢反对,连忙拎起公文包,与其一起走出了办公室…… 有了姚春安出面解决此事,而且被挪用的五万块钱也填了账,县纪委并没有作过多的纠缠,考虑到胡东只是具体的执行者,并没有私自挪用这笔钱,做了一些流程之后,第三天下午,便将其放了出来。 胡东被带到县纪委监察局审查,前前后后一起经历了六天的时间,胡子拉碴的一副狼狈相,走出县纪委监察局大门时,顿感空气都是新鲜,不由得走了几个深呼吸,感受着重获自由的欢悦。 想到自己为了常务副局长田汉明,背了处分暂且不说,还被罢免了教育局计财科科长职务,而且,还被调离出了教育局,下降到教育局的下属单位印刷厂去工作,拿定主意之后,胡东站在路边,叫了一辆出租车直接吩咐司机,向教育局驶去…… 自从教育局纪检组组长张红林,向萧一凡汇报王雪迪写举报信的事情,得到认可后,也是做了大量的明察暗访的工作,收集到了一些证据之后,便来到了萧一凡的办公室。 “萧局长你好,现在有时间吗,我要向你汇报工作,没打扰你吧?” 张红林躬着身子,讪讪地说了一句。 “是张组长回来了,怎么样,经过这两天的走访,事情可调查出什么有用的证据了?” 萧一凡说着,递给了张红林一支中华香烟,并让其坐下来说话。 “萧局长,经过这两天的走访,事情有了很大的进展,至少,证明了王雪迪写的举报信是真实有效的。” 张红林讪讪地笑道,“你知道这件事情的背后,直接关系到谁了吗?” 第256章 各取所需 “直接关系到了谁?” 萧一凡一听,以为与他熟悉的人有关,神情一凛,疑惑地问了一句。 “据王雪迪告诉我,为了她调动的事,她的父母托关系找到了沙头镇镇长林之泉,并由此结识了人事科科长徐启茂。” 张红林沉声道,“我在跟王雪迪的谈话过程中,她的怨气十足,看其态度,这件事情肯定是真的。” “林之泉?徐启茂?” 萧一凡一听,不由得冷笑了一声,“王雪迪的父母怎么认识林之泉的,难道也是沙头镇政府的工作人员?” 林之泉原来是云都县委书记李济山的秘书,当时后者还是云都县县委副书记,在升任了一把手后,将他外放到云都县财政收入第一的沙头镇做了镇长。 “是的萧局长,不过王雪迪的父亲王学忠是沙头镇有名的私企老板,为了将她调到云都县实验小学,先后给了徐启茂七万块钱。” 张红林坦然道,“为了表示对林之泉的感谢,王学忠也送了一万块钱给他。” “为了调动工作,还真是舍得下血本啊!” 萧一凡听了之后,不禁感慨了一句,哂笑道,“不过,天下父母心,也可以理解,本来就是个不差钱的主。” “谁说不是呢,就像家长们为了小孩上学,一个劲地想尽办法往实小里面钻。” 张红林赞同地说道,“其实除了硬件好一点以外,师资的教学水平都差不多,农村出来的孩子,大有前途的多了去了。” 听了张红林的话,萧一凡陷入了沉思。 当初,萧一凡在腾兆茗县长被诬陷后,要不是秦竹韵在背后推波助澜,利用杜锦荣的关系,自己早就完了,而且,由于李济山的原因,把自己内定到沙头镇坐镇长的位置,给调换到了东辰乡做乡长,本就和林之泉之间关系不太对付,由此,更是加深了彼此之间的积怨。 本想借此机会搂草打兔子,将林之泉搞掉,转念一想,仅仅因为一万块钱的事情,根本动不了其根基,再加上他与李济山关系密切,一定会极力保他,与其徒劳无功,还不如暂时放弃这个念头,将矛头直接对准人事科科长徐启茂。 “张组长,你说王雪迪的父母为了她调动的事,一共送了徐启茂七万块钱,有证据吗?” 萧一凡思前想后,决定搞掉徐启茂,拿回人事权之前,必须要掌握他受贿的证据,否则,就是空欢喜一场,反而落人以口实,说自己小题大做、捕风捉影,给自己带来不利影响。 “萧局长,再调查走访王雪迪时,她告诉我有送礼给徐启茂的证据,不过,她说了,她要看到你以后亲自交给你,在未见到你之前,谁也别想见到证据。” 张红林如实说道,“萧局长,你看能不能在百忙之中抽出一点时间,与王雪迪见一面?,把这件事情早点落实下来,省得夜长梦多。” “王雪迪既然这样说了,我想她也没有必要对你说谎,那就明天下午和她见个面吧。” 萧一凡略一沉思之后,沉声道,“我这才上任几天,正好去下面学校走走,顺便熟悉熟悉情况。” “萧局长,真是太好了!” 张红林一听欣喜不已。 看到张红林开心的样子,萧一凡知道,这是他们两个人揣着不同的心思,本着同一个目的就是搞掉徐启茂,算是真正初次合作了,虽然所要的结果是一样,但也算是各取所需了。 “张组长,据我所知,你和徐启茂都是从一个地方调到局里的,按道理关系应该不错。” 萧一凡佯装毫不知情地问道,“你如此卖力地调查徐启茂受贿这件事,你和他之间是否有个人恩怨?” 萧一凡之所以这么问,一是表明自己的态度,自己不是任何人可以随意拿捏的棋子,而是想探一探张红林的为人。 “萧局长,既然你问了,我也就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 张红林一听,心里没来由地一阵紧张,但是想到萧一凡种种迹象表明,决定还是坦承一点好,也算是自己表明站队的态度,沉声道,“我和徐启茂之间可以说是夺妻之恨也不为过,当初我们一起分配到西锦乡,后来同时喜欢了一个女教师许悦……” 说着,把自己和徐启茂之间的矛盾从头至尾叙述了一遍。 “你后来通过努力,考上了公务员,被安排到局里,那个许悦有没有对你表示?” 萧一凡沉思道,“你和她之间,现在还有联系吗?” 张红林一听,哂笑着摇了摇头,脸上闪过一丝难过的神情,沉声道: “既然已经成为事实,大家都有了各自的家庭,何必还追究以往的点点滴滴,曾经所谓的感情,也只能深埋在心中,成为一个伤心的回忆和永久的痛,我们早就没有联系了。” “我承认插手这件事,也有公报私仇的意思在里面,我也不否认,但是,徐启茂以权谋私、贪赃枉法,收受王雪迪父母七万块钱的事绝对是真的,并非我杜撰的。” “萧局长,我该说的都说了,不该说的也说了,对于这件事怎么处理,你给我一个明确的表示吧。” “张组长,你不要多想,感情方面的事谁也说不清楚,我劝你还是放下心结。” 萧一凡听了张红林的一席话,对其敢做敢当的性.格非常欣赏,对此并未直接批评他,而是以诚相待,坦然道,“对于徐启茂受贿的事情,你这么做虽然给人有公报私仇的想法,但也是你职责所在,所以,你也不要有负担、也不要有不好的想法,调查要更缜密详细,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千万不能有任何差错,更不能走漏了风声。” “谢谢萧局长,谢谢你的信任和支持,我一定不辜负你的期望!” 张红林本来以为萧一凡听了自己的话后,会对自己有所看法,至少怀疑自己的人品有问题,没想到结果大相径庭,不但没有责备自己,还关心地要自己小心行事,心中顿时激动不已。 “行吧,今天我们就谈到这里,你也先去忙吧。” 看到张红林激动的神情,萧一凡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笑道,“明天我们一起去上头镇看看,你也回去做好一些准备。” 说着,递了一支中华香烟给张红林。 “是!” 张红林喜不自胜地答应了一声,连忙掏出打火机帮其点燃香烟,转身走了出去。 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萧一凡踱步来到窗户前,凝望着窗外的景色,一个缜密的计划逐渐形成…… 常务副局长田汉明,为了胡东的事,亲自找了常务副县长姚春安帮忙,一连三天都没看到胡东的身影,心中不由感到一阵紧张,想要打电话追问原因,也觉得不合时宜,无奈自己人微言轻,也想不到解决的办法,正一筹莫展之际,门外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请进!” 田汉明定了定慌乱的神情,坐在老板椅上注视着门口。 “田局长,我回来了。” 胡东推开门之后,走了进来。 “胡东?终于见到你了,真是太好了!” 田汉明一见胡东,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连忙跑过来迎接。 胡东一见,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不为所动。 “兄弟,你受苦了,现在不是没事了吗?” 田汉明拉着胡东坐在了沙发上,掏出中华香烟递给其一支,并帮其点燃,笑道,“这几天让你受累了,等会我给你设宴,叫上几个兄弟,一起为你接风洗尘。” “田局长,你看我这个样子,还有心情喝酒吗?” 胡东也不客气,任由田汉明对自己示好,猛吸了一口烟,喷着烟雾说道,“我虽然出来了,但是,我已经被调离教育局了。” “兄弟,你说什么胡话呢,你这不是回来了吗?” 田汉明错愕之后,笑道,“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气,不过,你放心,我会对你有所补偿的。” “我没说胡话,我是认真的。” 胡东恼怒地说了一句之后,继续抽着闷烟。 “什么情况?你被调离教育局,我怎么没收到消息?” 田汉明一看胡东不像开玩笑的样子,神情顿时紧张了起来,问道,“是谁接替了你的位子,你又被调到哪里去了?” 田汉明知道,胡东如被调走,自己也将失去掌握教育局的财政大权,在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之举后,连忙做出关心的样子,问了一句。 “呵呵,是谁接替我的位子,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也不是我所能过问的。” 胡东抬头冷笑道,“就在我出来之前,县纪委的人已经通知我了,我被调到教育局下属单位,红星印刷厂去做一个仓库管理员,你意外吗?” “去印刷厂做管理员?这也太不像话了吧?” 田汉明一听,怒不可遏地说道,“这钱都还上了,处理得还这么重,真是太欺负人了,最多不当科长也就算了,怎么能下调呢?” “能不能已经成为既定的事实了,你就是找人托关系,也是没有用了。” 胡东掐灭了烟头,冰冷的眼神直盯着田汉明看。 “兄弟,这次把你受累了,你有什么话就说吧,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帮你办成。” 田汉明自知理亏,被盯得心里直犯毛,不知道胡东想干什么。 “田局长,我都这个样子了,还能干什么?” 胡东自嘲地笑道,“不过,我做了这么多,到头来变得什么都没有了,你说我这是不是咎由自取呢?” “兄弟,你可别这么说,我知道这次你为了我,做得非常仗义,也可以说是仁至义尽了。” 田汉明见胡东这么说,顿时心中一宽,稍稍安定了下来,安慰道,“不过,你现在处分才下来,一时肯定改变不了,等过段时间,我会想尽一切办法把你弄回来,至少,也给你某个好一些的职务,你放心好了。” “呵呵,那我先谢谢田局长你的好意了,不过以后的事,还是以后再说吧。” 胡东不以为意地冷笑道,“不过,我现在确实有件事想你帮忙,还望你不要拒绝的好。” “兄弟,我不是说了吗,你有什么想法直接说,不要吞吞吐吐的。” 听了胡东的话,田汉明不自觉地又蹙起眉头。 “田局长,你也知道,我女儿胡秋枫是今年六月份毕业的,现在赋闲在家无所事事。” 胡东坦然道,“为了姑娘工作的事,老太婆是天天在家唠叨,我也是不堪其扰。” “怎么,侄女儿到现在还没参加工作吗,哎呀,你当时跟我说过一次,你准备让她来局里上班的,都怪我前期事情太多了,一时给忙忘了,你也没催促我,看我们做长辈的,真是不称职啊!” 田汉民岂能不知其意,虽感到无奈,但也知道此时不能违背胡东的意思,连忙说道,“我记得你女儿学的是财会专业吧,你现在准备让她去哪个单位,我帮你托关系找人。” “田局长,我的意思还是原来的意思,让她来教育局上班,我也就心满意足了,也不枉我当初跟随你一场。” 胡东沉声说道,“如果实在不行,到其他局上班也行,只要是事业编制就行,这件事什么时候能得到实信?” “兄弟,你都已经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呢,放心吧,明天给你准信。” 田汉明陪着笑脸说道,“我今晚就去县里,你耐心等待就好。” 说着,拍了拍胡东的肩膀。 胡东也不再纠缠,相信田汉明会懂自己的意思,拿起茶几上的香烟又点了一支,转身离去。 翌日上午,萧一凡带着詹红林、秦东良和王美霞,乘坐教育局一号车,来到了沙头镇中学视察工作。 “萧局长,王雪迪是小学老师,为什么不直接去沙头镇中心小学,而是来到了中学?” 张红林急不可耐地问了一句。 “呵呵,急什么,既然已经来了,为何不一起看看,免得下面的校长说我厚此薄彼。” 萧一凡冷笑了两声,说道,“等把中学视察完了,再去也不迟,你看中学门口站了一帮人,估计是沙头中学的***,来迎接我们了。” 张红林一听,似乎明白了什么,离萧一凡半步距离,与王美霞和秦东良一起,向中学门口走去。 第257章 再遇林之泉 沙头镇中学校长陈国斌见萧一凡一行人走了过来,连忙带着校级领导迎了上去。 “萧局长你好,欢迎莅临指导!” 陈国斌躬着身子说着,伸出了双手。 “陈校长辛苦了。” 萧一凡满面笑意地回答了一句,伸手与之一握,随即与各位校级领导一一握手致意。 “萧局长一路辛苦,请到会议室喝杯茶。” 陈国斌说着,退后半步,做了请的手势,在得到萧一凡点头默认的情况下,将一行人迎进了会议室。 只见会议室内陈放着崭新的办公设施,镭射投影仪等电子设备一应俱全。 “陈校长,现在学校有多少学生数啊,教师配备还算齐全吗?” 萧一凡沉声问道,“现有办学条件的硬件设施和软件设施,能跟上现有的教学步伐吗?” “萧局长,得知你和各位局领导来我校视察,我校师生可是翘首以待。” 陈国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资料,笑着说道,“对萧局长和各位领导的到来,我代表全校师生表示热烈的欢迎。” 说着带头鼓起了掌声,众人随之附和。 一阵掌声之后,陈国斌开始汇报学校工作。 “萧局长、各位领导,我校是初级中学,前年获得省实验中学的资格,现有的教学模式是四轨制,有十二个教学班级,学生数共有六百四十八人,达到我校学生数的历史最高峰,各职能教师、以及教辅人员,共有五十六人,其中中学高级九人、中学一级教师三十二人,二级教师十二人。” “近五年来,我校基建共投资八百余万元,教学楼和配套设施全部重建,我校现有教学楼、综合楼各一幢,教学楼共有十六个教室,其中有两个教室是物理实验室;综合楼一楼有两个图书室,两个化学实验室,二楼为各职能办公室,三楼是两个电脑教室,和两个美术教室;除此以外,我校去年还建设了多功能报告厅,和音乐教室,现有三百米塑胶田径场一块,篮球场六个。” “由于我校办学条件优越,教师工作热情高涨,学生们也是乐学、好学,全校都展现出一片欣欣向荣的气氛,在教育局在组织的综合督导评估中,连续三年获得A类学校的荣誉,综合排名在全县前七名,上学期,我校在各级各类比赛中,获团体一等奖两个、二等奖四个,三等奖两个,获省级论文一等奖两篇……” 听了陈国斌的介绍,萧一凡露出满意的笑容,之前虽然获得了不少的有关教学的信息,但是听到沙头镇中学,投入巨大的经费用于办学,还是感到吃了一惊。 “沙头中学能获得这么多的荣誉,这都是得益于教师们的工作态度。” 萧一凡评价道,“不过火车行得快,全靠车头带,这些都是陈校长平时工作严谨扎实的结果,充分发挥了教师们的工作热情,可喜可贺。” “谢谢萧局长的夸奖,我们之所以能获得这么多荣誉,离不开我校有一个强有力的校级***。” 陈国斌满心欢喜地说道,“更离不开教育局和沙头镇领导的关心和支持。” “陈校长,你校对硬件设施的投入,在全县乡镇一级中来说,应该处于领先的地位了吧?” 萧一凡面带笑意说道,“你们的办学条件这么宽松,应该有更高的目标和追求,展现你们办学的特色和风采。” “萧局长,目前该有的教学设施可以说都已具备,我校正准备创星级学校,争取明年争创成功。” 陈国斌说道,“不过,由于食堂年代久远,设施陈旧老化,我校已经向沙头镇镇政府提出书面资金申请,今天镇政府领导将来到学校视察,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所需资金这个月就能批复下来。” “看来有钱就是好办事啊,沙头中学呈现一片欣欣向荣的态势,这是好兆头。” 萧一凡点了点头说道,“希望你们抓住机会,办好教学,为上级部门多送人才。” 陈国斌和一众学校***成员,听了是满心欢喜、大受鼓舞,会议室里的气氛十分融洽。 恰在这时,学校总务主任何彦兵躬身走了进来。 “何主任,有什么事吗?” 陈国斌剑眉微蹙,不明其意地问了一句。 “各位领导好,陈校长,镇政府林镇长来我们学校视察来了。” 何彦兵讪讪地说道,“人已经进了校门,黄主任正在接待。” “今天真是好日子,萧局长,镇上的林镇长视察我校,就是为了重建学生餐厅的事,你和各位领导休息一会,我去迎接一下。” 陈国斌满脸歉意地说完,躬着身子并未离去,而是等待萧一凡的回话。 “都是为了工作,无可厚非的事情,你也不要觉得为难。” 萧一凡笑道,“我与你们沙头镇林镇长也是老相识了,不妨与你一起见个面,都是为了学校的事情嘛,走吧。” 萧一凡之所以这么说,并不是讨好林之泉,而是想看看一镇之长的他,竟然为了学校建学生餐厅,亲自跑过来视察,到底带着什么目的而来。 “谢谢萧局长,有你出面,这事更是没问题了,请。” 陈国斌一听,没想到新来的萧局长和林镇长是熟人,心中开心不已,连忙带着萧一凡出了会议室大门。 “黄主任,你们陈校长人呢?” 林之泉蹙眉责问了一句,满脸充满着不悦之色。 “林镇长请息怒,陈校长还没知道你来,何主任已经去叫他了。” 沙头中学教导主任黄学华小心地说道,“林镇长,请到楼上办公室喝杯茶,稍事休息一下,陈校长应该很快就来迎接你了。” “你们陈校长比我这个镇长还忙啊,你是一个主任,我也不为难你了。” 林之泉官腔十足地说道,“反正也没多大的事情,我就在这里等他一会吧。” 黄学华岂能不懂其意,这是林之泉说的气话,作为一镇之长来学校视察,竟然是一个小小的主任迎接,就算校长有事不在,怎么的也要有个副校长来吧,未免太不把他当回事了。 “林镇长请莫要生气,陈校长应该很快就来了。” 黄学华干咳两声说道,“陈校长没能及时来迎接你,是因为四十分钟之前,教育局一帮领导来我校视察工作,现在正在会议室汇报工作呢。” “哦?教育局的领导来你们学校了,带队的是谁啊?” 林之泉一听,面不改色,疑惑地问了一句。 “林镇长,带队的是新上任的萧一凡萧局长。” 黄学华连忙陪着笑脸回答了一句。 “萧一凡?” 林之泉一听,心中不由得咯噔了一下,没想到在这里遇到老冤家,似乎感觉到什么,沉声道,“黄主任,既然今天来的不是时候,我先回镇政府了,等会你们陈校长忙完了,叫他去我办公室。” 说完,便准备转身离去。 黄学华一听,傻眼了,面对一镇之长的林之泉,既不好要求对方再等待一会,也不敢私自答应离去,到时候他真的走了人,还不被校长责备不会办事,正杵在原地不知该怎么办。 “林镇长请留步!” 陈国斌三步并着两步走,快速地来到了林之泉面前。 “陈校长你这是?” 林之泉佯装没不到萧一凡,蹙眉问向陈国斌。 “不知林镇长驾到,来迟一步,请多多包涵。” 陈国斌陪着笑脸说道,“林镇长,给你介绍一下,我们教育局萧局长也来迎接你了,你看。” 说着,对林之泉示意了一下。 “哟,萧一凡萧局长,你好!” 林之泉本想避开萧一凡,就是不愿给人一种低人一等感觉,当听到陈国斌说他也来迎接自己,顿时感到一阵满足感,便以主人翁的姿态,主动向其伸出了手。 “林镇长你好,自从云都一别,想不到在此偶遇。” 萧一凡说着,也伸出了手,与之一握。 “萧局长真是升迁神速,短短的大半年时间,已经做了两任领导,可喜可贺。” 林之泉笑着说道,“正所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萧局长,怎么样,去了教育局还好吧?” “谢谢林镇长关心,大家都是革命一块砖,哪里需要往哪里搬。” 萧一凡听了,岂能不懂其意,这是笑话自己在东辰乡忙乎了一阵,最终为别人做了嫁衣,坦然笑道,“林镇长今日也来学校视察,真是关心教育啊,我先替陈校长对你的到来表示感谢啊。” “萧局长还真是看淡一切,随遇而安啊,就你这心态,我对你都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林之泉一听萧一凡的话,始终感到哪里不对劲,但一时也找不到哪里有问题,不由得冷嘲热讽了一句。 “林镇长、萧局长,二位领导原来是老朋友啊,真是太好了。” 看着两位大佬站着说话,陈国斌总觉得不好,连忙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请二位领导移步,到办公室喝茶休息一下,请!” 二人积怨已久,说话也是唇饥舌讽,陈国斌不知内情,一副恭敬的样子。 “陈校长,喝茶就不必了,你说你们学校为了创建什么初中,需要对学生餐厅进行重建,有这回事吧?” 林之泉一副一心为公的样子说道,“现在餐厅在何处,你领我过去看看情况,顺便拍几张回去研究一下。” “林镇长,学生餐厅就在你身后,你看还是老平房。” 陈国斌说着转身指向不远处的红色砖瓦房。 “这个餐厅应该有年份了吧,你看墙体还是空心墙,是得重建了,这对学生就餐安全存在很大隐患。” 林之泉一看,点了点头说道,“外墙都已经不堪入目,估计里面就更不用说了,等你今天忙完了,赶紧送几张照片送到我办公室,这事迟疑不得,争取月底就把款项下拨下来。” 萧一凡一听,却是不以为意,不由得了暗自冷笑了一声,现状已经如此,人都已经来了,还要再拍照送过去,岂不是多此一举,其意不明自显。 “好的,谢谢林镇长,我代表全校师生感谢你的关心支持。” 陈国斌一听,自是欢喜不已。 “萧局长,我们沙头镇镇政府这次准备下拨四十万元,用于改善中学办学条件,怎么样,力度还可以吧?” 林之泉得意洋洋地笑道,“可是,沙头中学也是你们教育局直接下属单位,你们教育局是不是应该有所表示啊?” “呵呵,同样都是财政拨款,沙头中学有你们大力支持,我们就不往往上面凑了。” 萧一凡冷笑道,“不过,对于学校的给予一些帮助,倒是必不可少的,这就不需要林镇长费心了。” “萧局长该不会是在这和我打哈哈吧,不过,我也理解,你们教育局也是清水衙门,没有这个实力也是正常。” 林之泉不无得意地说道,“我们沙头镇政府,虽说经济条件一般,但是对于教育的投入力度,还是不会吝啬的,百十来万还是小意思。” “为政一方,为民办实事,是一个执政者最起码的责任,值得褒奖,反之,则会被当地老百姓所唾弃。” 萧一凡不动声色地说道,“就像我在东辰乡时,胡守谦利用职权,大肆敛财,最终落得个锒铛入狱,东辰乡的群众得知后,奔走相庆,这样的结局也够凄惨的了。” “萧局长真会说笑话,那是他在东辰乡称王称霸时间久了,肆意妄为的结果。” 林之泉笑道,“不过你放心,沙头镇绝不会出现那样的结局,因为,沙头镇***相处很和谐,大家都是朝着一个目标迈进,凝聚力自然不用担心。” “林镇长的话虽如此,但情随时迁,谁也不知道自己将来会怎么样?我想胡守谦一开始也绝对不会是像后来这个样子吧?” 萧一凡冷笑道:“不管是做什么工作,都必须永葆初心的本色。” “呵呵,萧局长,没想到半年不见,思想觉悟已到如此高的境界,我自叹不如。” 林之泉哂笑道,“今天能与你在此相遇,也算是一别之后的重逢,中午有时间的话,一起喝个酒吃个饭,以了表我的地主之谊。” “谢谢林镇长的美意,喝酒吃饭就不必了,我毕竟刚刚上任,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萧一凡笑怼道,“不过作为老朋友,你这么客气,我也送你一句话,也算是自勉吧。” “哦,是吗,萧局长请说,我洗耳恭听。” 林之泉疑惑地问了一句。 “常在在江边走,哪有不湿鞋!” 萧一凡笑嘻嘻地冲着林之泉挥了挥手。 第258章 证据到手 看到萧一凡狡黠地样子,林之泉不以为意地报之一声冷笑,转身离去。 林之泉没想到竟然在沙头中学会遇到了萧一凡,觉得非常晦气,回到镇政府办公室后,坐在老板椅上,开始回味着萧一凡说的话,越想越不淡定,但也想不出问题出在哪里,反而更加觉得心中忐忑不安。 沙头镇是经济强镇,正因为工业呈现一片欣欣向荣景象,林之泉调任沙头镇政府做镇长之后,对镇上街道的道路交通、改水改厕、绿化等等一系类的民生问题,进行整治和改造,不予余力地投资了大量经费。 在确定项目之后,对外进行公开招标,林之泉掌握着经济大权,又仗着县委书记是其靠山,在批复验收过程中手伸得很长,凡是中标者无不送其好处,可谓是赚得盆满钵满。 俗话说得好,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 林之泉越想心中越是觉得没底,想到萧一凡以往的行为,便暗暗提醒自己,这段时间还是收敛一点好…… 萧一凡听完了沙头中学陈国斌的汇报以后,在学校巡视了一圈之后,对其发展的方向提了一些建设性意见,便准备走人。 “萧局长,这都已经快到中午了,你也是第一次来。” 陈国斌躬身说道,“还望萧局长给个薄面,给我等一个机会,略表地主之谊。” “陈校长,你的好意,我心领了,现在才十点多一点,时间还早得很。” 萧一凡婉拒道,“我们还要去沙头镇中心小学去看看,至于吃饭吗,等会再说,否则,张永清校长要说我厚此薄彼了。” “萧局长,我们这都准备的差不多了,你看?” 陈国斌一听,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呵呵,陈校长不必纠结,来日方长,就此别过。” 萧一凡说着,与陈国斌等一帮中学领导,挥手致意,转身钻入车内。 看着萧一凡的专车驶出学校大门,陈国斌失望的表情俨然于表。 当萧一凡一行来到沙头镇中心小学时,张永清校长已经带着三位副校长,站在学校门口迎接。 看着门两边彩旗飘扬,萧一凡让司机停下了车,亲自下车与张永清等人握手打招呼。 “萧局长,欢迎莅临指导!” 张永清双手握着萧一凡的手说道,“一路辛苦,请到会议室喝茶休息一下。” 说着,介绍了身边三位副校长。 “让各位久等了!” 萧一凡与之一一握手致意后,笑道,“沙头镇不愧是云都的经济强镇,这名头可不是吹捧出来的,看看贵校的建设和环境,比实小也不遑多让啊!” “谢谢萧局长赞誉,镇上对我校的基础建设的投入,还是比较大的。” 张永清陪着笑脸说道,“教学楼、综合楼、报告厅、多功能教室等等,可以说是一应俱全。” 说着,在一旁引领着萧一凡一行,来到了学校小会议室。 到了会议室,直接请萧一凡坐入了主位。 “萧局长请喝茶!这可是上好的龙井。” 张永清躬身说道。 “这应该是明前龙井吧,一股特有的香味,醇厚而香甜。” 萧一凡抿了一口,笑道,“如果用山泉水泡的话,茶汤更加清澈透明,味道则更纯。” “想不到萧局长对茶颇有研究,这茶还是朋友去浙东省时,给我捎带了一些。” 张永清讪讪地笑道,“如蒙萧局长不嫌弃,等会送一些给你品尝品尝。” “呵呵,君子不夺人所好,再说我也是这么一说,张校长不必多礼。” 萧一凡哂笑道,“今天我是来视察工作的,我们就不浪费时间了,开始吧。” “萧局长,你看,我现在是领着各位领导巡视一圈,还是先对我校现有的工作情况作个汇报呢?” 张永清一听,一副恭敬的样子,静待萧一凡的指示。 “张校长,这茶还没真正喝到嘴,我想还是让他们先休息一下。” 萧一凡满面笑意地说道,“工作汇报材料暂时也不要读了,这些都是表面工作,我们也不要流行于表面,浪费时间了,这样,你把教师花名册拿过来,我随意点几名教师,做个简单的调查访问,没意见吧?” “萧局长请稍等,我这就给你去拿。” 张永清一听,心里不由得咯噔了一下,没想到新上任的局长根本不按常理出牌,也不知道萧一凡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得按其吩咐,起身去办公室拿来了教师花名册,双手递到了萧一凡的面前。 “张校长,贵校在职教职工有多少人?” 萧一凡顺手接了过来,仔细看了起来,当看到几十个名单时,不禁问了一句。 “萧局长,我校十九个班级,教职工到目前为止虽有六十来人,配置还是不够啊。” 张永清陪着笑脸,小心翼翼地地说道,“这是我校所有的教职工名单,请你指示。” 萧一凡一听,也不作过多的解释,拿起自来水笔在名单上圈画了四五个名字,其中就有王雪迪的名字。 “就这几个教师吧,来自基层的心声最真实,张校长辛苦一下吧。” 萧一凡沉声道,“我只是做个简单的调查,你们去安排一下吧,就不必再这陪我们了。” 说着,放下手中的笔,坦然地坐在椅子上,品起茶来。 张永清一见,哪敢多说半句话,转身带着三位副校长离去。 出了会议室门,张永清连忙让三个副校长将人叫到了校长室。 “你们几个人可要给我听清楚了,今天来的可是教育局新任局长萧局长,等会要问你一些情况,做一些调查。” 张永清沉声道,“你们几个人可是我亲自推荐的,进去以后,见话搭话,千万别乱说,最好拣中听的话说,一定要给萧局长留下好印象,知道了吗?” 几个被点名的教师一听,都慎重的点了点头。 “汤杰你先去,你可是我推荐的第一个,去吧,我看好你。” 张永清一见,心中稍许得到安慰,连忙开始安排了起来…… 萧一凡一连见了两名教师,与之简单沟通了一些情况,在第二名教师推出去以后,只见王雪迪扎着个麻花辫,身穿花格连衣裙,外面套着米白色风衣,轻盈的走了进来。 “王老师你好啊,我们又见面了。” 局纪检组组长张红林起身相迎,随之介绍道,“我身边这位就是萧局长,你认识一下。” 萧一凡知道,这是张红林告诉自己,来的人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萧局长你好!我叫王雪迪。” 王雪迪一听,明显的一个错愕之后,讪讪地说了一句。 “王老师你不要紧张,你写的举报信,以及你跟我说的事情,我都已经向萧局长作了汇报。” 张红林笑道,“今天萧局长亲自来沙头中小学视察工作,其实,一半是为了你的事情而来。” 王雪迪一听,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充满了疑惑的神情,看了看萧一凡之后,又看了看张红林,想不到新任的局长,竟比自己大不了几岁。 “王老师,从你的眼神中,可以觉察得到你对我是教育局局长这一说法,很是感到怀疑是不是?不过大家初次见面,有这种情况实属正常。” 萧一凡哂然一笑,“你是张永清校长叫来的吧,你看除了张组长在这,你看还有旁人吗?” “萧局长你好,刚刚是我失礼了!” 王雪迪微一躬身,讪讪地说了一句。 “王老师你别站着,坐下来说话,没必要这么拘束。” 张红林连忙提醒道,“你不是说,见了萧局长,才肯把你所知道的,以及那些证据拿出来吗,现在见到萧局长尊容,你反而倒紧张起来了。” “是啊,王老师,你把知道的情况说一说,如果事实情况如你所说,我必然会还你一个公道。” 萧一凡笑道,“那可是你父母的血汗钱,可不能就这么随意地不翼而飞了,你说呢?” “你真的能帮我做主,你确定你不是欺骗我?” 王雪迪不再矫情,也不再感到害怕,面色一凛,沉声问道,“我说了以后,我还能调入云都实验小学吗?” 听了王雪迪的话,萧一凡沉声道: “王老师,从你的只言片语之间,我已经感受到了你此时的心情,你不要瞻前顾后,疑虑重重。” “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你的这个行为是不对的,作为一名教师就应该品正垂范、身正为师,何况是行贿受贿的事呢,但是,这是你父母替你作出的选择,我觉得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哪个父母不希望给自己的孩子创造一个好的条件呢?” “希望你把知道的事情说出来,把拥有的证据交上来,对于你以后调动的事情,我想看到你用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的能力,比如,你的教学能力,或者说,你的教学成绩等等,凭自己的实力调进实验小学,而不是靠这些歪门邪道,你有信心吗?” “谢谢萧局长的鼓励,我一定会按照你的话去做,拿出实际行动证明给你看,我会凭实力调进实验小学的。” 王雪迪无奈地说道,“当然,最终还是要得到你的认可,不是吗?” 听到王雪迪的话既表达了自己的自信心,同时,也说出了自己还是有顾虑的。 “王老师,我们不可否认,社会上存在形形色色的人和事,但是只要我做教育局局长一天,就必须杜绝这样的不良现象。” 萧一凡沉思道,“前几天,我查阅了一些文件,好像明年有一个中小学语文育花奖比赛吧,只要你能拿到二等奖,你调动的事,包在我身上,怎么样,你敢应战吗?” “萧局长此话当真?只要你说的是真的,我有何不敢?” 王雪迪丝毫不再有惧色,反而显得英气逼人。 “王老师,你胆子不小啊,竟敢和萧局长谈条件?” 张红林笑道,“不过,就凭你这份斗志,我做担保人,这下你可放心了?” “嘿嘿,放手一搏,既能证明自己的能力,又能达到父母的心愿,两全其美的事,有何不敢呢?” 王雪迪讪讪地笑道。 “好,有个性,想必你一定会是个合格的好老师的。” 萧一凡不吝赞赏地说道,“现在,你可以说一下关于你调动的事情了吧?” 王雪迪一听,不再犹豫,坦然地说道。 “萧局长、张组长,有关我调动的事情,起初是我父母背着我做的,因为,我家在县城买了房子,父母也想我呆在县城工作。” “我父母是做企业的,再一次偶然的机会中,与林镇长说了此事,林镇长表示愿意帮忙达成此事,后来,他果真把教育局人事科徐启茂科长,介绍给我父亲相识。” “再与徐启茂科长商谈过程中,他答应我父亲今年把我调到云都实验小学,并说调动还要找关系请人帮忙,我父亲遵其暗示,第一次送了三万,第二次送了四万,为了表示感谢林镇长的帮忙,我父亲也给了他一万块钱。” “至于,我对张组长所说的证据,就是我父亲第二次给徐启茂科长送钱时,我将一个微型录音机交给我父亲,让他带在身上,将与对方的谈话过程录音下来,以便不妨之需,谁知,真的被我猜中了。” 说完之后,从身旁的小手包内拿出了微型录音机和一盒磁带,双手交给了萧一凡。 萧一凡接过录音机后,顺手递给了张红林。 张红林一见,眼放亮光,连忙摁下播放键,徐启茂的声音顿时传入了耳机,与王雪迪父亲对话清晰的播放出来,所说内容与王雪迪叙述的一样。 “想不到,徐启茂利用职权,竟然中饱私囊达七万之巨,简直不可饶恕。” 萧一凡怒不可遏地说道,“王老师,我们之间的谈话,你暂时也不要对外声张,就当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你静待佳音就好,你记住了吗?” “谢谢萧局长,无论结果怎样,我都不会泄露我们之间的谈话内容。” 王雪迪起身恭敬地对着萧一凡说道,“我会通过我个人的努力,达成父母的心愿。” “王老师,你我之间的约定不会变,只要你能拿出证明自己的能力的条件,我必定如你所愿。” 萧一凡满怀诚意地笑道,“今天我们就谈到这里,再见!” 第259章 冤家路窄 王雪迪没想到萧一凡为了自己的调动的事情,会亲自来到学校调查这件事情,感到震惊不已的同时,也感叹其年纪轻轻,竟然已经做到了教育局局长的高位,想到其对自己说的话,不禁暗自欣喜不已。 “萧局长,这件事已经完美地达到了我们的目的,有这样的证据,他徐启茂想赖,也赖不掉。” 张红林开心地说道,“接下来,还有两个教师要接受调查,要不你休息一会,接下来的事,我来做吧?” “那就辛苦你了,千遍一律的事,问多了也是索然无味,你是老教育了,肯定会问一些关键性的话题。” 萧一凡笑道,“呆在会议室久了,我都觉得空气闷人,我去校园走一走,等你结束了,我们便一起回云都。” 说着,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萧局长,你这是?” 沙头中心小学校长张永清看到萧一凡走了出来,连忙走了过来。 “既然是下乡来视察工作,当然是走一走看一看了。” 萧一凡哂笑道,“光听几位教师的叙说,如不亲眼看一看,岂不是太片面了?” 说着,一副坦然的样子看着张永清。 “萧局长请!” 张永清会意,连忙陪着萧一凡巡视了起来,看了教学楼之后,又在校园内走了一圈,便乘车离去。 回到教育局后,萧一凡直接把张红林叫到了办公室。 “张组长,今天王雪迪已经把徐启茂行贿受贿的证据交上来了,你对这事怎么看?” 萧一凡沉声问道。 “萧局长,虽然证据已经到手,可是私自录音,也是属于违法的事。” 张红林不明白萧一凡说这话的意图,只得含糊其辞地说道,“要不我们从侧面入手,进一步掌握徐启茂贪赃枉法的证据,到时候,一举将其拿下,你看这么做行吗?” “张组长,你现在怎么能瞻前顾后而又言他呢?” 萧一凡沉声说道,“现在徐启茂利用职权贪污的事情,已经成为事实,而且又有人证,你这时候怎么能畏畏缩缩呢,忘了你之前是跟我怎么说的了吗?” “萧局长,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张红林一听,讪讪地说了一句,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既然知道自己错了,还在这浪费时间做什么,还不赶快动起来,趁热打铁,你要等到黄花菜都凉了才行动吗?” 萧一凡沉声训斥道,“你是纪检组组长,做什么事情应该有自己的主张、决策和决断,如果这些事情,还要再次经过我的认可,那你还能做什么呢?” “请萧局长息怒,我现在就去办理这件事情。” 张红林一听,按捺住内心的喜悦,转身走出了萧一凡的办公室。 “唉,遇到这样的事情,不敢据理力争,还要看上级的眼色行事,不知道你是小心谨慎过了头,还是本来就是优柔寡断的性.格使然?” 萧一凡摇头叹息了一声,点燃一支香烟沉思了起来…… 张红林得到了萧一凡的真实想法,心中自是喜不自胜,回到办公室之后。 “王晓志你过来一下。” 张红林坐在椅子上,喊来了同一办公室的科员,沉声道,“现在交给你一件任务,你去人事科把徐启茂喊到我们办公室来。” “张组长,现在去叫人事科徐科长来,是有什么事吗?” 科员王晓志一听,神情一愣,不知道自己的组长哪根筋搭错了,竟然主动地叫自己冤家对头来谈话,再说,徐启茂会搭理吗? “你别问那么多了,叫你去你就去,等他来了,你就知道了。” 张红林不厌其烦地挥了挥手。 王晓志一听,不敢再违拗张红林的意思,立马答应了一声,转身朝着人事科走去。 到了人事科办公室门口,看到徐启茂坐在办公桌前,王晓志敲了敲门框后,便走了过去。 “徐科长你好,我们张组长请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王晓志讪讪地说了一句,心里不由得打起了鼓。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给我听听?” 徐启茂一听,怒不可遏地说道,“你刚刚说,谁要本科长去他的办公室?” “徐科长,是我们纪检组的张红林张组长,请你过去一下。” 王晓志一看,不由得再次嘟囔了一句。 “呵呵,你们张组长,是他让你过来叫我的,说什么事了吗?” 徐启茂没想到王晓志竟然真的再次说了一遍,气极而笑,暂时忍住怒火,再次发问道,“你这么堂而皇之地跑过来,就不怕我吗?” “徐科长,我就是一个小小的科员,我这不是也没办法吗?” 王晓志陪着笑脸说道,“我刚刚也问了张组长,是什么事情,可他把我骂了一通,所以,我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情,要不,你亲自去一下,不就清楚了吗,嘿嘿!” “混账东西,瞎了你的狗眼,是不是我对你太客气了,所以滋长了你狂妄的态度。” 徐启茂恼怒地训斥道,“他张红林不就是一个纪检组的组长吗,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也敢对我大呼小叫的,真是能耐了他?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吗?” “徐科长,我就是一个小小的科员,我哪敢冒犯你呢?” 王晓志喃喃地回了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徐启茂打断。 “混账东西,你一个小科员,老子也不跟你计较。” 徐启茂怒喝道,“你回去告诉姓张的,就说老子没时间,也不鸟他,他想找老子谈事,你回去就说是我说的,要他自己亲自来请。” 王晓志一听,哪敢再多说一句,连忙转身溜回了纪检组办公室。 “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徐启茂人呢?” 张红林一见蹙眉说道,“就这么点大的屁事,你都办不好,你还能做什么?” “张组长,你不知道,那个人事科的徐科长太不把你放在眼里了。” 王晓志在徐启茂那里受了气,心中自然十分生气,不由得给徐启茂上起了眼药,说道,“不但如此,还说你?” “你说话怎么吞吞吐吐的,他说我什么了,快说。” 张红林一听,知道自己和徐启茂不对付,肯定没好话,顿时发起了脾气。 “他说,你有什么资格找他谈话,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德行。” 王晓志喃喃地说道,“要想找他谈话说事,非你自己亲自过去不可。” “混账东西,还真以为是个人物了,老子还就不信了,我现在就去找他,看他能怎么样?” 张红林一听,愤怒地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但转念一想,萧一凡交给自己的事情,顿觉无奈,起身来到了徐启茂的办公室。 “这不是纪检组的张组长吗,你这满脸地怒气跑到我办公室来,是不是为你的下属叫屈扳脸面来了?” 徐启茂阴阳怪气地说道,“要我说啊,你是得好好管理一下你的部下了,跑到我这里大呼小叫的,一点规矩都没有。” “徐启茂,你不要在这里冷嘲热讽的,王晓志被你怼也就算了,我可不是你教训的对象,我怎么做还轮不到你来指指点点。” 张红林沉眉冷怼道,“我现在来,是代表纪检组跟你谈话,请你注意你的态度。” “代表纪检组?你张红林好大的官威啊,大家共事这么久了,我怎么就没看出来呢?” 徐启茂鄙视地说道,“我还以为你一直在那趴窝捂蛋,不曾想今天也有伸嘴咬人的时候,你找我谈什么话,不会对许悦余情未了吧?” “徐启茂,我是来找你谈关于你个人的事情,请你不要牵扯无关紧要的话题。” 张红林沉声说道,“她已是有夫之妇,你作为她的丈夫,说出这样的话,不感到羞愧吗?” 徐启茂一听不以为意,反而自鸣得意地嘲笑道: “羞愧?真是笑话,我以我有一个让人惦记的老婆为荣,证明我当初的眼光是对的,你这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吧?” “想想真是可笑啊,当初有的人没有一点自知之明,竟然想癞蛤蟆吃天鹅肉,没想到最终还是剃头挑子一头热,落得个影残形溃。” “你不会到现在还嫉妒我吧,不过要让你失望了,我们已经生活了这么多年,彼此之间的感情热度不减当年,而且对于她的要求,我是有求必应,你看你来了局里也有些年份了,到现在也没进一步,我想你肯定给不了她幸福。” “你也太把你当个回事了,你不就是有一个好老子吗?” 张红林一听,冷声反驳道,“当初,要不是你老子利用职权,将我调到村中学去,给你创造有利条件,你觉得你会赢?如果你我站在同一起跑线上,你以为你能笑到最后?没有点自知之明吗?” “别在这说这些酸溜溜的话了,我们现在生活得美满幸福,是天造地设的一双。” 徐启茂得意洋洋地说道,“你就不要在这自找没趣了,还是把你的那些小心思收起来吧,万一哪天得了相思病,可没有人可怜你。” “真是笑话,我到这以来一直都是你沾沾自喜、自鸣得意,不明所以,我真为你有这样的想法,而感到悲哀!” 张红林不再纠缠,沉声说道,“我郑重地向你声明,我今天代表纪检委来,是找你了解有关情况的,你没有理由拒绝我对你的问话,请你配合我的工作。” “张红林,我知道,你对于当初的事情,一直对我耿耿于怀。” 徐启茂不以为然地说道,“你给我少来这一套,你不要以为你是纪检组组长,就可以扯虎皮做大旗,在我面前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告诉你,老子没时间陪你演戏。” “徐启茂,对你这些话我不想听,也没有必要去听,时过境迁,一切都化作云消雾散了,我很负责任的告诉你,我是认真的。” 张红林沉声道,“你说我无理取闹,我现在以局纪检组组长的身份,正式通知你配合我的工作。” “嗤,搞得的煞有介事似的,有话你就说,否则请你离开,不要影响我的工作。” 徐启茂蔑视地说了一句。 “看来你还没认识到自己的问题吧,我问你,你认识沙头镇中心小学一个叫王雪迪的女教师吗?” 张红林沉声道,“据我收到的消息,她为了调动工作的事,托关系找到了你这个人事科科长,你们之间有没有一些不为人知的交易?” 徐启茂没想到张红林来找自己,是为了这件事,震惊得无以复加。 当初王雪迪的父亲为了给她调动工作,通过林之泉找到了自己,王父跟自己搭上关系后,第一次给了自己三万块钱好处,自己见对方有钱出手也大方,便动起了小心思,于是,以种种理由又让对方给了自己四万,先后一共收了七万,可以说,这件事除了自己和王父,旁人绝不会知道。 但是,现在张红林亲自过问这件事,难道被有心人知道了消息,以此来针对自己,百思不得其解,如果这件事情内幕被泄露出去,自己将难辞其咎,得意的笑容戛然而止,满脸慌乱,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徐科长,我现在问你话呢,请你如实回答。” 张红林一见其表情,便知道徐启茂现在很是慌乱,不由得催促一句,不给其考虑的时间。 “王雪迪?沙头镇中心小学的女教师?我不认识这个人?” 徐启茂暗自深呼吸了一口气,稳定了一下情绪,沉声道,“我不认识这个人,也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拿一个我不相识的人来说事。” “徐科长真是好记性啊,自己做的事情这么快就记不得了,看来我有必要提醒你一句了。” 张红林冷声怼道,“王雪迪的父亲之所以认识你,是通过沙头镇镇长牵线搭桥的吧,而且,王父和你在交涉的过程中,贿赂了你两次,你不会又忘记了吧?” “你既然说的和真的一样,我也感到非常的不可思议,真是空穴来风的事情,挡也挡不住,我决定配合你工作,把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搞清楚。” 徐启茂为了拖延时间,装出一副很无奈地样子,沉声说道,“在你们来之前,田局长找我去谈工作上的事情,我现在去和他说一声,稍候便去纪检组,配合你的工作,没问题吧?” 第260章 弃子一枚 听到徐启茂的借口,张红林岂能不懂其意,刚刚王晓志来时,包括自己,他可是一阵冷嘲热讽,丝毫没有顾忌的样子,当听到王雪迪的名字的时候,不但显得慌乱,还拿出向常务副局长田汉明汇报工作的借口,其实是他想找其商量对策。 又想到,徐启茂虽然是人事科科长,手中有一定权力,但是人事调动权却在常务副局长田汉明手里,而且也是其以副代正的这段时间,这事他一个人肯定做不了主,两人之间必定有联系,说不定存在分赃也不是不可能,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既然是田局长找你汇报工作,我也不是不近人情之人,你早去早回。” 张红林沉声道,“但是,你汇报完工作之后,必须来纪检组,配合我们了解一些情况,否则,我会将这件事直接交给县纪委监察局,希望你明白其中的利害。” “张组长请你放心,只要我知道的一定配合你工作,我也相信你不是公报私仇的小人。” 徐启茂一听,长舒了一口气,挤出一丝笑容说道,“为了抓紧时间,我现在就先过去了,失陪。” 说完,转身跑回座位上,拿起笔记本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看着徐启茂惊慌失措地神情,慌不跌地的走了出去,张红林冷峻的脸上透出几分阴冷之色,嘴角不由得翘起了弧度,随即,转身向萧一凡的办公室走去。 “张组长,有什么事吗,王雪迪的事情进展如何,徐启茂是怎么说的?” 萧一凡见张红林走了进来,抬眉问了一句。 “萧局长,徐启茂之前态度十分嚣张,把我们纪检组根本不放在眼里。” 张红林坦然道,“最终在我提出王雪迪的名字时,一改之前的傲慢态度,神情十分慌乱,现在去田汉明办公室去汇报工作了。” “你确定他去田汉明办公室了?” 萧一凡一听,蹙眉问道。 “萧局长,我可是亲眼所见,绝没有虚假之词。” 张红林闻言答道,“我怀疑这里面……” “呵呵,这个中意味还需要再说吗?” 萧一凡狡黠地笑道,“来教育局这么久了,常务副局长的办公室是个什么样子,还没看过呢,不如,你现在陪我一起走一趟吧。” 其实,萧一凡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张红林告诉自己,徐启茂去了田汉明的办公室,去的理由虽然很冠冕堂皇,但事实情况却是不显自明,同时也说明两个人之间有问题。 徐启茂既然是田汉明的人,并以其马首是瞻,跟自己很不对付,在这种场合之下,去常务副局长的办公室直接将前者拿下,不知后者见了有何感想,那种束手无策的样子,一定会让人感到神清气爽吧,既然是一箭双雕的事情,又何乐而不为呢? “萧局长,你先请。” 张红林一听,心领神会,顿时开心不已。 萧一凡也不矫情,转身向着田汉明的办公室走去…… “你这是遇到什么事了,一副慌不择路的样子,后面有人追你跑吗?” 田汉明见徐启茂慌慌张张地来到自己公室,门也不敲,进来之后,还将门给关上,疑惑之后,不由得一阵埋怨。 “田局长,出事了,出大事了,你可得帮我啊。” 徐启茂焦急地说道,“这件事情,你要是不帮我,我可就完蛋了,你也要跟着一起倒霉。” “你说什么呢,语无伦次的,该不会是失心疯了吧?” 田汉明一听,一个错愕之后,顿时呵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的给我说清楚,别咋咋呼呼的,你没病吧?” “田局长,这都火烧眉毛了,你就别骂我了。” 徐启茂被田汉明一阵怼过之后,稳定了一下情绪,急声道,“刚刚张红林跑到我办公室,要我配合他调查沙头镇中心小学,有关王雪迪调动的事情,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什么?你说什么?他张红林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 田汉明震惊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啊,关于王雪迪调动的事情,局里面除了我和你之外,没有其他人知道。” 徐启茂郁闷地说道,“再说,与王雪迪的父亲相识,还是沙头镇镇长林之泉介绍的,他们两个人也不会将这件事情捅出来的。” “那不是奇了怪了,就我们几个人之间的事情,张红林又是怎么知道的?” 田汉明蹙眉沉声道,“你把他当时找你的情况,你跟我详细地说一遍。” 徐启茂无奈,只得按捺住性子,把张红林如何找自己的经过说了一遍。 “你说什么,张红林让你去他办公室配合调查,你却对他说,我找你来汇报工作?他还竟然同意了?你傻呀?” 田汉明一听,觉得在当时的情况之下,张红林还让徐启茂来自己办公室,肯定是想到了什么,至少对自己也是也有所怀疑的,所以故意听之任之,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连忙训斥道,“在这种情况之下,你还跑到我这里来,你这不是不打自招吗?你赶快给我回去,快!” “田局长,我现在还能去哪里,你这样说就太不近人情了吧?” 徐启茂一听,立马不乐意了,出声埋怨道,“自从到了教育局一直到现在,我都是以你为首,什么事都按你的吩咐去做,现在,在这种情况之下,你却想对我不理不睬,岂不让人寒心?” “你在这胡说什么呢,你没看出来,这是张红林故意让你来的吗?” 田汉明沉声说道,“不要说人家来问你,就你这种遇到事立马变得慌不择路的样子,一点城府都没有,早就被人看透了,拿捏得死死的。” “田局长你总是这么怼我还有意思吗?现在王雪迪调动的事情,肯定被有心人举报了,否则,张红林不可能牛气哄哄地来找我问话。” 徐启茂气呼呼地说道,“要不是你故意想拿捏一下对方,早点把事情解决了,哪有现在的情况发生。” 田汉明一听,怒不可遏地说道: “你?你看你说的什么话,这就是你跟我说话的态度?当初,我这么做你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你也不是同意了吗?” “再说了,要怪也怪你当初对他父亲没说清楚,一个乡下教师要调进城,就算他老子不知道要多少费用,你也不清楚吗?三万块钱就想进城,你脑子是不是有病?还是对方给你不止这么点钱?” “现在为了这么点钱,你就惊慌失措地跑来找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实在不行,你想办法拖到晚上下班再说,把人家那点钱给退了,从现在起,只要我还在教育局,这个叫王雪迪的就别想调进城。” “田局长,你可不能一遇到事情,就把我们这些跟你的兄弟撇得干干净净的,我知道胡东为了你,现在不但被撸了计财科科长职务,还被下放到下面的印刷厂去了。” 徐启茂阴鸷地眼神闪出一丝狠毒,沉声道,“今天,你必须帮我解决困境,如果,我今天被撸了人事科科长职务,像胡东一样被抛弃,那我可不敢保证到时候会乱说一气。” “徐启茂,你说的还是人话吗,胡东、包括你,是给我做了不少事情,可我给你们的回报也不小吧?如果没有我,他现在还有工作?真是不知所以的东西。” 田汉明恼怒地说道,“你这时候和我甩脸色,是不是觉得自己能耐很大?你敢说你们没有自己地私欲和贪念吗?你既然这样说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我现在就回去把两万块钱退给你,你的死活我也不管了,我也管不了。” “田局长,你这么说,我也没办法了,我知道你是想丢车保帅,可是,你不觉得这样做,以后还有谁敢跟着你混?好处让你占尽了,有了问题却让跟着你做事的兄弟背,好像也太不仗义了吧?” 徐启茂冷声说道,“这事迫在眉睫,张红林还在纪检组等我过去问话,我现在脑子里可全是浆糊,你懂的。” “说你胖,你还真喘上了,你以为我会因为你这么点小事,就会被撸了,你也太幼稚了。” 田汉明冷声怼道,“不妨告诉你,老子现在想走人,换个地方去上班,也就是一个电话的事情,你所说的那些事,我也可以推得一干二净。” “田局长,你也别生气,我这是被急糊涂了,说了混账话。” 徐启茂想到田汉明曾经在酒桌上对他们说过,他和县政府几个大佬级的关系很好,万一出了事,再怎么不济,至少还有一个退路,顿时换了一副态度,陪着笑脸说道,“你也知道我和张红林之间的矛盾,可以说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都不为过,都是我把他压得死死的,现在,我被他挤兑,我这心里就犯堵。” “现在,你说这?” 田汉明不以为意地刚想对其训斥,突然闭口不言,看向办公室门口,徐启茂一见,也疑惑地跟着转过身去。 只见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萧一凡和张红林先后走了进来。 “进来之前不知道敲门吗?就算你是一把手局长,应该知道什么叫尊重吧?” 田汉明不知道萧一凡和张红林什么时候来的,说不定早就在门口偷听了,心中十分生气。 “怎么,是责备我和张组长打扰你们谈话了,还是你办公室是什么禁地,别人不可以进来?” 萧一凡沉声说道,“徐启茂被人举报利用职权贪污受贿,现在要接受纪检部门的审查,你不会不知道吧?他赖在你这里不走,难道,他收取了别人的好处,跟你也有关系?” “萧局长,有些话可不能乱说,徐启茂是到我办公室汇报工作来的,你说他利用职权之便,接受别人的行贿受贿,那是他个人自己的事,与我有何相干?” 田汉明眯着眼睛沉声冷怼道,“你一进来就这样说我,是不是觉得太武断了?” “是吗,既然是汇报工作,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何必大白天关着门说话,你与纪检组的审查对象在这里谈话,谁见了都难免会有所想法。” 萧一凡冷笑道,“再说,这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既然你说与你无关,又何必耿耿于怀呢?” “你说这么多有什么意思,既然是来找徐启茂谈话的,他人在这里,你们直接带走就是,请不要在我办公室里冷嘲热讽的。” 田汉明说完,自顾自地跑回座位上坐了下去,不再理会萧一凡。 徐启茂见田汉明为了撇清自己,一句关心的话都没说,不由得恼怒地看向了他一眼。 “徐启茂你的工作汇报完了吧,正好,也算是你对你工作做了个了结。” 萧一凡沉声喝道,“我现在当着田副局长的面,正式通知你,我暂停你工作上一切事情,现在必须接受局纪检组审查。” “我?” 徐启茂震惊之余,无奈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走吧,徐大科长,你该不会想赖在这里不走吧?” 张红林上前一步,盯着徐启茂沉声道,“现在没有人同情你的遭遇,也没有人敢保证你没有问题,我劝你还是配合得好,否则,捅到县纪委的话,恐怕就不会这么好说话了。” “徐启茂我劝你还是坦白从宽,把自己知道的东西如实交代吧,正所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做了亏心事,迟早都会被人捅出来曝光的。” 萧一凡冷笑道,“你也别不知所谓的杵在这里了,一点用没有,赶快去配合审查吧。” 说完,瞄了一眼一声不吭的田汉明,冷哼一声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走吧,我可不想在这和你说话。” 张红林催促了一句,转身便要离去。 徐启茂狠狠地瞪了一眼田汉明,无奈地叹息了一声,跟着张红林一起向纪检组办公室走去。 见萧一凡三人离开了办公室,田汉明起身将办公室的门给甩手关上。 “徐启茂啊徐启茂,*的就是榆木脑袋,你比胡东可是差远了,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幸好我对你还是有所防备的。” 田汉明愤怒地自言自语道,“既然你不能为我所用,可就别怪我对你视若无睹了,你自求多福吧!” 第261章 权力之争 徐启茂被带到纪检办公室后,心中虽然慌乱,但表面却装得非常镇定。 “徐启茂,关于王雪迪调动的事情,其中操作细节,你心知肚明,就不需要我再多问了吧?” 张红林沉声道,“希望你如实交代,给自己创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说着,让科员王晓志做好笔录。 “张红林,你觉得你这样做有意思吗?既然你觉得你已经洞悉了一切,何必还在这里对我询问我呢?还做出一副为我好的样子,你不觉得你自己很虚伪吗?” 徐启茂漫不经心地说道,“我承认在同意调动王雪迪的事情上,不但接受了对方的烟酒茶等礼品,还应邀了对方的吃请,这些都是人之常情,你又何必在这小题大做呢?” “徐启茂,我再次提醒你,如果是一些人之常情的小事,你觉得我会找你谈话吗?” 张红林冷笑道,“实话告诉你,我们已经掌握了你接受贿赂的违反纪律的证据,现在不过是在给你机会而已,你该不会弱智到怀疑我在讹你吧?” “当然不会,你张红林现在是高坐在堂,我现在不过是你的审查对象,哪有资格和你硬怼。” 徐启茂冷声怼道,“再说了,当初我胜你一筹,抱得了美人归,你张红林对我是恨得咬牙切齿,怎么还有这么好的心思给我一个机会,你不小题大做,不给我落井下石,我就感激不尽了。” “徐启茂,请不要再拿当初的话题说事,现在是公事公办,我也不会混为一谈的。” 张红林摇了摇头,哂笑道,“既然你不相信,那我也没必要和你再纠缠下去了,王雪迪的父亲是通过谁的关系和你相识的,在与你交往的过程中,给了多少好处,分几次给你的?” “通过谁的关系,当然是我的朋友了。” 徐启茂冷笑道,“刚刚你问王父给了我多少好处,我已经对你说过了,没必要再说了。” “徐启茂你就不要存在侥幸心理了,既然你拒不如实交代,不妨我给你做一个必要的提醒。” 看到徐启茂死不悔改,还强词夺理地一再顽强抵抗的样子,冷笑一声之后,说道,“王雪迪的父亲之所以认识了你,其介绍人应该是姓林的镇长吧?” “什么姓林还是姓张的镇长,我不知道你说的是谁,我也不认识。” 徐启茂一听,内心虽然十分震惊,但就是咬紧牙关不肯松口。 “唉,都说人要有自知之明,我看你就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啊?” 张红林沉声道,“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和你在这耗时间说废话了,我给你播放一段录音吧,相信你听了以后,你就不会存在侥幸心理了。” 说完,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微型录音机,摁下了播放键。 徐启茂没想到张红林还有录音证据,顿感后背凉飕飕的,出于疑惑地心理,还是强撑着头皮倾听了起来…… “这个声音是不是很熟悉,你觉得我还有必要全部播放下去吗?” 张红林在播放到徐启茂和王父的声音时,按下了暂停键。 “我?” 徐启茂顿时傻眼了,没想到对方还有自己的谈话录音,一时精神崩溃,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 “说吧,这是给你最后的机会,如果等我播放完了,你可就没有机会了,到时候,可别怪我是以公报私恨。” 张红林说着,目光如炬地盯着徐启茂。 “我说我说,我坦白交代还不行吗?” 徐启茂不敢再坚持下去,一五一十的说了起来。 张红林一听,冲着王晓志点头示意了一下,内心感到欣喜不已…… 在得到徐启茂的证词之后,当天晚上,便拿着口供来到了萧一凡的办公室。 “张组长,看到你满脸的兴奋之色,是不是徐启茂全都交代了?” 萧一凡起身相迎,随手递了一支烟给张红林。 “萧局长,如你所愿,这些都是他的供词,你看看吧?” 张红林说着,把手中的资料递给了萧一凡,笑道,“现在下一步对他进行如何处理,请你指示!” 萧一凡没有回答,而是饶有兴趣地翻阅了徐启茂的供词。 大概十来分钟之后。 “张组长,既然徐启茂对收受王雪迪父亲贿赂事情,已经供认不讳,你是局纪检组长,比我更加清楚如何处理,这事就由你拿出处理意见吧。” 萧一凡说着,将手中的资料递还给了张红林,沉声道,“徐启茂已经不再适合人事科科长的位子,你先让其回家等候处理,等你拿出处理意见后,再行定夺吧。” “是,谢谢萧局长对我的信任,我现在就回去,明天一定呈给你一份书面处理意见。” 张红林喜不自胜地说道,在得到其认可后,躬了一下身子之后,转身离去。 看着张红林离去的背影,想到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事情发展得如此顺利,萧一凡惬意地点燃一支香烟抽了起来。 翌日早晨,田汉明得知徐启茂已经被勒令停职检查,顿感懊恼不已,不管怎么说,徐启茂也曾是自己的人,在管理人事工作方面用的也得心应手。 想想自从萧一凡来到教育局之后,自己虽然和其貌合神离,也暗中跟他对着干,可没想到的是,对方不仅没有和自己硬怼,甚至还有隐忍的态势,却没想到,对方在不知不觉中,使自己连损两员心腹干将,难道,对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掌握教育局的大权了吗? 无论什么单位,只要掌握了人事权和经济大权,就拥有了话语权,如果不能掌控这两样东西,就算你再牛,也不过是傀儡一个,再怎么光鲜亮丽,也不过是客厅茶几上的花瓶,纯粹就是摆设。 越想越不对劲,越想越感到萧一凡的可怕之处,想到可能发展到的结局,田汉明不禁感到后怕,为了改变不良的发展之路,立马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教育局副局长申元和蔡焕成在一个办公室,当听到田汉明的电话之后,说有事商量,挂了电话之后,一起来到了常务副局长田汉明的办公室。 “田局长,我们来了,有什么事你尽管吩咐。” 申元率先说了一句,蔡焕成也连忙表示了恭敬之态。 “二位兄弟请坐,要喝茶自己倒,茶叶都放在哪儿呢。” 田汉明起身相迎,拿着一包中华香烟,招呼着二人在招待区坐了下来。 “田局长,你就别跟我们两客气了,我们还是说正事吧。” 蔡焕成连忙陪着笑脸说道。 “都是自家兄弟,我也就不多作解释了,想必二位都知道人事科科长徐启茂的事情了吧?” 田汉明递给二人一支烟后,沉声说道,“对于这件事,你们有什么想法,说来与我听听。” 二人一听震惊不已,没想到这话是田汉明亲自对他们说的。 “田局长,我们早上一来,刚刚走进教育局大院,就听到有人议论这件事了,本想等一会去人事科看看情况再说,没想到你打电话给我们了。” 申元深知萧一凡的厉害,从上一次为了自家小姨子租赁城关镇中心小学门面房的事情中,就可以感觉得到,所以,自从这件事之后,一直小心谨慎,现在听了田汉明的话,便疑惑地问道,“徐启茂平时虽然有点仗势欺人,不过做事还是挺小心谨慎的,怎么就让萧一凡给抓住把柄了呢?难道是萧一凡暗中故意为之?” “这还用说吗,你忘了徐启茂最大的仇人是谁了吗?为了一个情字,两人之间一直不对付,肯定是纪检组长张红林,一直暗中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蔡焕成坦然道,“加之张红林一直不受待见,肯定自觉地投靠了萧一凡,想一改自己的颓势,徐启茂有时也是有意无意地对其冷嘲热讽,真所谓,牛背上的跳蚤自高自大,能不有疏忽的地方吗?” “你说的也不是一无是处啊,在这一点上,局里的人都是人尽皆知,没想到,徐启茂还是被败给了没有前途的张红林。” 申元叹息了一声说道,“不过,事已至此,也不是我们所能左右的,田局长,短短的时间之内,胡东和徐启茂都被撸了,可不是好兆头啊!” “是啊,田局长,且不说胡东和徐启茂对你是言听计从,忠心耿耿,就凭他们当初所处的位置来说,可是不能轻易落于旁人之手。” 蔡焕成沉思道,“对于我们教育局来说,除了其他科室,财务和人事权可是至关重要啊,我想萧一凡做过一乡之长,肯定会深知其中的道理,否则,当初也不会把东辰乡闹得鸡犬不宁了。” “蔡副局长说的不错,人事权和经济大权决不能落入萧一凡之手,否则,会降低你田局长在局里的话语权。” 申元蹙眉说道,“现在计财科和人事科位置空缺,田局长作为局里的常务副局长,可不能一点脾气都没有,应该尽快找萧一凡,早点安排我们自己人、而且是信得过的人,弥补上空缺。” “话虽这么说,我也懂得其中道理,可是你们也知道,我现在去哪里找信得过的人呢?” 田汉明唉声叹气地说道,“至从张中凯老局长退居二线以后,一直以来都是我以副代正,行其教育局局长之职能,外面的事情忙得不亦乐乎,却忽略了对其他人的观察和培养,你们有合适的人选吗?不妨说来听听,大家一起商议商议。” “要想重新培植自己的人,从乡下学校调任上来也是不现实的事情,再说,调上来了,也不一定能胜任,我觉得还是必须得从内部着手。” 申元沉思道,“人事科我不太清楚,可是计财科的副科长郑元海,我还是比较清楚其为人的,胡东在位时,他得不到田局长的重用,暗中却一直想跟你靠近,否则,胡东做的那些事情,能那么安稳,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暴露出来?” “经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确实是这么个情况。” 蔡焕成赞成道,“郑元海不但没有怨气,时不时地还大献殷勤,我觉得田局长完全可以考虑一下,这个人还是有点能力的。” “你们二位都这么说了,那么计财科科长的位置,暂且就这么定了,你们说呢?” 田汉明一听,郁闷地心情一扫而光。 “田局长你都已经拿定了主意,我们肯定支持你!” 申元及时地奉承了一句。 “田局长,人事科科长的位置已经花落郑元海,我想他一定会对你感恩戴德的,以后肯定也会用的得心应手。” 蔡焕成不甘落后,出声道,“我看人事科科长的位置,就由副科长廖觉民顶替上来,你觉得怎么样?” “哦,人事科副科长除了廖觉民,还有一个副科长叫臧克华的,你为什么不选他呢?说说你的道理,我们一起斟酌一下。” 田汉明一听,疑惑地问了一句。 “田局长,臧克华这个人做事倒是中规中矩,但是,平时做事也显得呆板、没有灵气,而且,脾气还有点倔,要是他做了人事科科长,我想他不一定会听命于你,反而会给你绊手绊脚的,我觉得不适合。” 蔡焕成侃侃而谈道,“廖觉民则不同,脑子灵活做事也有主见,更难得的是,这个人对人热诚,更不会轻易得罪一个人,只要你对他施加恩惠,他能不对你感恩戴德?” “如此说来,廖觉民肯定会比臧克华更有能力,我也不喜欢做事呆板的人,更不喜欢脾气倔的人。” 田汉明满意地说道,“那人事科和计财科科长的人选暂且就这么定下来了,我会尽快促成此事。” “田局长,我觉得事不宜迟,既然定下来了,就干脆快刀斩乱麻,早点扶持二人上位,也好早点为你做事,断了萧一凡的念想。” 申元沉声道,“萧一凡现在肯定在办公室自鸣得意呢,不如,你现在就找他去,要求他召开局党组会,解决这事,就算他不愿意,到时候也由不得他了。” “对啊,申副局长说得太好了,人事科也好,计财科也罢,根据老局长上任以来的规矩,凡是各科室一把手的任命,必须经过局党组会研究决定。” 蔡焕成洋洋得意地说道,“到时候,成败还不是由我们说了算,萧一凡再有怨气,也只有认命服从的份。” 第262章 良苦用心 “二位兄弟说得真是太好了,有了你们二位的相助,我可以说任何事对于我来说都不算事,将无往而不利。” 田汉明心意满满地笑道,“你们先去忙吧,晚上,咱们找个偏僻的地方好好聚一聚,这段时间真是累死我了,等到云开雾散之时,就是我们大展宏图的时候,到那时,我绝不会忘了咱们的兄弟感情。” “谢谢田局长,你就是我们的方向标,我们一定会尽力辅佐你!” 申元连忙奉承道。 “对,申副局长真是快人快语,总是先我一步,占尽先机啊!不过,只要田局长不嫌弃我,我必定以你马首是瞻,绝无二心!” 蔡焕成也信誓旦旦地说道,“为了我们的友谊和将来,今晚,我做东,我们哥几个好好乐呵乐呵,可不要不给我面子啊。” “哈哈,田局长你可听到了,刚刚蔡副局长还说我占尽了先机,你看,到底是谁更会做人吧?” 申他元笑怼道,“今晚就有他做东,正好借此机会,好好地宰他一顿,他可是难得大方一回啊!” “好,就这么定了,老蔡到时候可不能小气哦!” 田汉明也打趣地说了一句。 “二位局长大人请放心,今天保证你们满意,家里还珍藏了几瓶茅台,平时舍不得喝,心里总是痒痒地惦记着。” 蔡焕成自嘲道,“今天我也豁出去了,也省掉了一桩心事。” 此话一出,三人脸上绽放出开心的笑容。 田汉明与二人道别后,却没有直接去萧一凡的办公室,而是回到位置上,拿起电话拨了出去,直接将计财科副科长郑元海喊到了办公室来。 “田局长你好!有事情你吩咐。” 郑元海进了办公室,不知道田汉明喊自己来为了什么事,躬身说道。 “哎呀,郑科长不必如此,快请坐。” 田汉明一见,起身迎接之后,随即给其递了一支烟。 “田局长,属下不敢造次,有事你尽管吩咐,我一定给你完美地完成任务。” 郑元海一听,敏锐地发现称呼的变化,依旧保持恭敬的样子。 “坐,也没什么大事,就想和你谈一谈工作方面的事,你这个样子,我还能和你畅谈吗?” 田汉明满面笑意地说道,“最近,计财科的工作重担全部压在你一个人身上,辛苦了。” “谢谢田局长关心,还能应付的过来。” 郑元海表现得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 “我一直很看好你的工作能力,之前只不过是胡东遮挡了你的光芒,让你屈居在其后。” 田汉明关心地说道,“现在,计财科一把手的位子一直空缺着,你有什么想法吗?” “田局长,自从胡科长离开计财科之后,科室里面可谓是人心惶惶不可终日,就好像一艘航行在大海上的一只船,没有了舵手。” 郑元海为了进一步确定其想法,试探着说道,“为了安抚人心,我觉得还是早点任命一个新科长来,也能使计财科工作回到正常的轨道上。” “郑科长,你说的话也正是我的想法,不过,我对计财科的内部情况不是太熟悉,我想听听你的内心想法,你懂吗?” 田汉明见其欲拒还迎的样子,便再次隐晦地提醒了一句。 “田局长,如果我能接替胡科长的位置,我一定会努力工作,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郑元海岂能不懂其意,如果再不直接表明自己的想法,计财科科长职位将会与自己擦肩而过,虽然萧一凡是新任的一把手局长,但是,财务和人事大权却被田汉明掌控着,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嗯,能听到你毛遂自荐的话,证明我当初的想法没有错。” 田汉明满意地笑道,“一个人如果没有上进心、对自己的能力都不敢作出肯定的评价,没有自信的人,又怎么能受到别人的推崇呢?” “田局长,谢谢你的关心和教诲,以后,我一定唯你马首是瞻,按你的吩咐去做。” 郑元海喜不自胜不再迟疑,立马开始表起忠心来。 “看到你信心满满地样子,我非常高兴,我就喜欢有自信的人。” 田汉明沉声道,“最近,你先把计财科的工作做起来,向别人表明你自己的态度,等两天开局党组会时,我会亲自提名,相信凭你的能力,我的威望,这事会一举成功的。” “谢谢田局长栽培,我回去之后,便先以副代正,把工作做起来。” 看到郑元海一副唯唯诺诺地样子,田汉明满意地点了点头,又说了一些勉励的话,亲自将其送出了办公室。 回到座位上,田汉明也是开心不已,随即,趁兴打电话将人事科副科长廖觉民叫了过来,与其交流了一番,当廖觉民得知其意后,立马表达了自己的忠心。 在与两个人谈话交流之后,田汉明十分满意,开始计划下一步怎么做。 当天下午,田汉明发现萧一凡在局长办公室,便直接敲门走了进去。 “田副局长,有什么事吗?” 萧一凡见田汉明走了进来,知道这家伙和自己一直不对付,现在主动来找自己,肯定又是动了什么坏心思,便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萧局长你好,我确实有事和你商量,不知你是否有时间?” 田汉明说着,径直坐到了沙发上。 “哦,田副局长有什么事,不妨说来听听。” 萧一凡见田汉明一副趾高气扬地样子,心中不由冷笑一声,表面却不动声色说了一句之后,放下手中的笔之后,很自然地点燃一支香烟抽了起来。 “情况是这样,你也知道,现在计财科科长和人事科科长的位置空缺,局里面是人心惶惶,这可不是好的现象。” 田汉明见萧一凡对自己漠视地样子,心中虽然十分不满,但是强按住怒火,沉声说道,“我觉得有必要对这两个部门的一把手,要进行尽快安排。” “哦,人心惶惶?我倒是没想到这一点,没有那么严重吧?” 萧一凡哂笑道,“不过田副局长你既然这么说了,你有什么好的想法啊?” “萧局长,为了改变局里面现有的状况,我觉得这事已经不能再拖下去。” 田汉明一听,觉得萧一凡还是年轻了一点,做事只顾由着自己性.子来,根本不顾大局,便直言不讳地说道,“为了尽快解决这件事,我认为还是从各自的科室,选拔人才。” “从各自科室提拔人才,话虽然不错,可是我刚刚调到局里来,对局里的人员情况并不熟悉,我也不知道该提拔谁啊?” 萧一凡见田汉明露出了狐狸尾巴,便装着一副勉为其难的神情,说道,“田副局长绝对是局里的老人了,你情况比我熟悉,不知你可有推荐之人?” “既然萧局长这么说了,我也就不矫情了,我在局里确实呆了十几年,情况自然是一清二楚。” 田汉明一听,萧一凡说自己是局里的老人,心里虽有怨词,但是现在也不是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便坦然接受,沉声说道,“人事科副科长廖觉民为人不错,能力又很强;计财科副科长郑元海也是老成持重,做事也很严谨;我看就由他们两个接任科长的位置,对手中的工作也是了然于胸,做起事来肯定是得心应手。” “嗯,你这话言之有理,可是就这么把这两个人提拔上来,下面的人会怎么看呢?” 萧一凡冷笑道,“据我所知,部门一把手,需要进行局党组开会举手表决之后,才能任命吧?” 其实,萧一凡之所以这么说,其意是在敲打田汉明,知道后者毫无顾忌的提出了郑元海和廖觉民,便知道他已经早就做了必要的工作。 而且,也知道田汉明在局里时间久,其实力更是根深蒂固,其局党组成员绝大都数都是他的人,就算开局党组会议,他也是有恃无恐,自己做了这么多的事情,就是为了改变现状,怎么能轻易被他扳回,这样一来一去的折腾,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吗? “萧局长知道的真不少,还真是难为你了,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熟悉这些工作流程了。” 田汉明得意地说道,“为了堵众人的悠悠之口,这样做也是无可非议,现在,局里面现状不容乐观,我看明天就开会,将这件事情确定下来,你有什么意见吗?” “没这么急吧,我看这件事暂时先放一放,过段时间再说。” 萧一凡笑怼道,“既然是从内部提拔,就要考虑到大家的感受,与其我们自己直接任命,还不如给大家一个竞争的机会,百花齐放,待大家选出候选人之后再说,有能力者居之。” “这不好吧,这样一来,时间拖得越久,对局里面的状况越不利,你可要考虑清楚了!” 田汉明本以为萧一凡会被逼到绝境,同意自己的想法,却不曾想到萧一凡会跟自己采用拖字诀这一手,他是教育局一把手,局党组会议必须由他来主持,如果这样做,自己根本毫无办法应对。 “有什么不好的,公平公正,无可非议。” 萧一凡笑怼道,“今天就先这样吧,等会我还有事情要做,这事暂且就先这么说了。” 田汉明一听,萧一凡这是隐晦的让自己走人了,想到萧一凡采用拖字诀,不肯答应自己的建议,只得起身悻悻离去…… 萧一凡看到田汉明吃瘪的样子,想到可能发生的事情,心里唏嘘不已,点燃一支香烟抽了起来。 看到办公桌上,县政府发来的红头.文件,关于创建素质教育先进县的通知,想到自己上任以来,对云都教育的现状不甚了解,为了打好创先进县的基础,获得一手资料,就必须先了解基层的基本情况,于是决定到下面的学校进行走访、调查。 翌日上午,萧一凡亲自带队,领着副局长蔡焕成、教研室主任董光耀、初教科科长王建昌、中教科科长梁建,以及局长办公室副主任王美霞一行,第一站来到了云都实验学校进行走访调查。 面对教育局大佬,带着一帮领导突然来学校,实验小学校长吴明亮是措手不及,不知道萧一凡来的目的是什么,在得到保安室的电话后,连忙带着两位副校长小跑着下楼,迎接萧一凡等人的到来。 刚刚气喘吁吁地来到综合楼的过道上,只见一辆黑色商务车停了下来,连忙迎了上去。 “萧局长你好,不知大家光临,迎接来迟,请多多包涵!” 吴明亮躬身陪着笑脸说道。 “吴校长不必客气,我今天是来随意走访、了解有关教育的一些情况,你也不必紧张。” 萧一凡沉声道,“我们自己随意在校园内走一走,你有事就先去忙吧。” “萧局长,你要了解什么情况,请到会议室先喝杯茶休息一下。” 吴明亮一个错愕之后,讪讪地说道,“我一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向你汇报,你看?” “这个是自然,不过,我现在想去教室走一圈看看,既然是走访调查,还是多听听下面教师的意见,以及了解一些教育上存在不足的现象。” 萧一凡婉拒道,“你就不必跟着了,今天一时半会也走不了,你忙你的去吧。” 说着,不顾在风中独自凌乱的吴明亮,径直向教学楼走去。 其他人一见,不明白萧一凡的用意,看了一眼吴明亮之后,也一起跟着走了过去。 吴明亮一看,哪敢真的离开,思虑再三之后,硬着头皮带着两名副校长一起追了上去。 听着郎朗读书声,萧一凡饶有兴趣地视察了起来。 “萧局长,今天兴致怎么这么好,怎么突然想到来基层学校检查了?” 蔡焕成见萧一凡满脸开心地样子,不由得趁机讨好地问了一句。 “没办法,县里要创建素质教育先进县,有很多的工作要做。” 萧一凡哂笑道,“不了解下面基层学校的方方面面的情况,又怎么能做到落实上面的指示呢?” “萧局长对工作的态度,真是我们学习的榜样。” 蔡焕成陪着笑脸说道,“面对这种情况,以前张局长在任时,都是将任务分派下去,由田副局长汇总之后,呈报上去,而你却是亲历亲为,真是良苦用心啊!” 第263章 别以为我什么都不懂 “这算什么,你未免说得也太夸张了,张局长在位时,县里也没下发,有关创建素质教育先进县的文件啊。” 面对着蔡焕成的态度,萧一凡却是不以为意,继续向前走着,淡然笑道,“今天第一站来实小,还不是大家都认为,实验小学是我县所有小学中翘楚的存在,如果,实验小学都存在这样那样的问题,下面的岂不是更不用说了?” “萧局长说的也对,先从最得力的单位寻找问题,好的可以借鉴,不好的可以下令整改。” 蔡焕成不厌其烦地说道,“这样一来,也就有了统一的标准,到时候一起下发到下面学校,可谓是事半功倍啊!” “也不尽然吧,各个单位有各个单位的优点和缺点,还是要多了解几家学校情况的。” 萧一凡沉声道,“这几天小学、初中、高中都要跑几家,解决不足之处,整合优质资源,定下标准后,统一要求整改,这可不是一两天就能完成的事情。” “这还不好办,萧局长,等你调查完了,标准也定下来了,到时候分派各个职能部门,对所管辖的学校进行督导评估,不就行了吗?” “督导评估?” 萧一凡疑惑地问了一句。 “萧局长,你感到疑惑也是正常,说句不中听的话,你别生气啊。” 蔡焕成沾沾自喜地说道,“其实,督导评估呢就是局里,每年都对所辖的各级各类学校进行教学质量、教学管理、以及各个方面进行调查、评估。” “哦,这跟审计局对单位进行财务审查还是有区别的,倒有点像县里对各个乡镇进行工作评估。” 萧一凡不可置否地说道,“不过经济改革能很快的看到效果,但是教育想见成果,绝不会一蹴而就的,这个过程得需要时间的证明。” 见萧一凡侃侃而谈,蔡焕成刚想和其一起谈论下去,以便摸清萧一凡的底细,却见他自顾自地走进了教室。 “小朋友,你怎么站在这里呢,是不是犯了错误,被你的老师罚站啊?” 萧一凡弯腰满面笑意地问了一句。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能让小孩站在这里读书呢?” 蔡焕成一见,立马转身沉声问道,“吴校长,你们这个也太不像话了吧,局里三令五申地不准体罚或背向体罚学生,你们学校是怎么执行的,你给我一个说法。” “请萧局长、蔡副局长,稍等,我这就让他的班主任过来。” 实验小学校长吴明亮一听,郁闷不已,真是丢人不捡好日期,偏偏被一把手局长看了,要是追究起来,连自己都得挨批评,看着被罚站的学生,转头一看门牌是三年级十二班,顿时转身走了出去,要将其班主任喊过来问话。 吴明亮刚出了门,就见一名女教师十分慌张的走了过来。 “哎呀,李玲秋,你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把学生站在讲台边上呢?” 吴明亮埋怨道,“你赶快进去处理一下,萧局长正在询问学生呢。” “啊?” 李玲秋一听,感到非常震惊,没想到自己的运气这么背,刚刚处理了一个调皮的学生,稍微惩戒一下,却被教育局局长撞个正着,惊呆当场,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还杵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赶快进去。” 吴明亮恼怒地催促了一句。 “我……我这就去。” 李玲秋无奈,只得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你就是班主任?” 蔡焕成一见,蹙眉问道,“这小孩是怎么回事?” “蔡局长,都是我不好,请你原谅,我知道错了。” 李玲秋讪讪地说道,“这个小孩因为?”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训斥给打断。 “哼,你还知道错啊,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你不知道局里三令五申地不准体罚和变相体罚学生吗?” 蔡焕成沉声训斥道,“作为一名教师,应该关爱每一位学生,你这么做不觉得有发泄私愤之嫌吗?看来你也不会是第一违反教师道德规范了,下班回去之后,好好的给我反省自己,明天写一份检查送到萧局长办公室去,还反了你了。” “蔡局长,我?” 李玲秋郁闷得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说你是教条主义也不为过,教师就是有一点小错误,批评一下就行了,何必上纲上线呢?” 萧一凡沉声反驳道,“学生难免有调皮的现象,作为他的班主任,有义务给他一个小小的惩罚和教训,又没给学生造成了伤害,还是有分寸的,没必要小题大做。” “这?” 蔡焕成没想到萧一凡这么不给自己面子,当着李玲秋的面反驳自己的观点,叫自己以后怎么面对下面的人,万一被传出去,那岂不成了天大的笑话,是可忍孰不可忍。 “你也不要心存芥蒂,如果你认为李老师人品有问题,你现在完全可以听听孩子们的心声。” 萧一凡沉声道,“孩子的思想是最纯真的,你现在就当着我们的面,问问孩子们,他们的班主任好不好?” “我?” 蔡焕成一听,脸色气得铁青,满脸的不快,摇了摇头、自嘲地笑了一下,转身走出了教室。 “李老师,这件事情你就不要自责了,但是,以后一定要把握好度,千万不能大意失荆州,如果发生不该发生的事情,那可就无法收拾,后悔莫及了。” 萧一凡沉声道,“我们也不便打扰了,你好好上课吧。” 说着,不等李玲秋说话,便招呼着众人离去。 “以后注意点,不是每个人都像萧局长这么好说话的,听到没有?” 吴明亮一看,萧一凡没有过多地纠结此事,内心自是欣慰不已。 李玲秋没想到萧一凡不但没有小题大做,反而帮自己说话,想到蔡焕成对自己的态度与其形成了极大的反差,一时欣慰不已,看着高大伟岸的身影走了出去,感动得几乎要流下热泪。 出了教室的门,萧一凡一行人继续在教学楼视察,蔡焕成觉得自己既然被针对,借口肚子疼,溜到一边去了…… 临近中午放学,萧一凡听到铃声之后,便离开了会议室,径直来到了楼下。 “吴校长,学生怎么分成两队,走了相反的方向?” 萧一凡疑惑地问道,“西北方向是什么地方?你们学校有餐厅给学生就餐?” “萧局长明见,小树林后面就是餐厅,我们学校有将近三分之一的学生在学校餐厅就餐,这也没办法,有很多家长是双职工,中午来不及给孩子做饭。” 吴明亮笑道,“其实,我们本来也不想建学生餐厅的,无奈学校门口小饭店太多,卫生状况不容乐观,在这种情况下,有很多家长向学校提出建议,我们也算是勉为其难了。” “这很好嘛,暂且不论赚不赚钱,至少,学生的安全得到了保障不是吗?” 萧一凡笑道,“既然贵校有餐厅,我们不妨去看看孩子们是否吃得满意,走吧。” 说着,转身便向学校餐厅方向走去。 吴明亮一见,连忙跟了上去。 走进餐厅,学生们都在文明就餐,没有出现闹哄哄地场面,萧一凡满意地点了点头,便开始在餐厅的过道上巡查了起来。 “萧局长,你看孩子们吃的很是开心,每天保证孩子们一荤两素,汤不要钱,而且饭后,每人还有一份水果。” 吴明亮得意洋洋地说道,“文明就餐也是我们对学生必须灌输的思想,所以,你看,我们这个容纳上千人的餐厅,泔水通里面几乎没有剩菜剩饭,都是一些果皮之类的东西。” “这点不可否认,学生们也确实做得很好,值得表扬和推广。” 萧一凡点了点头说道,“是不是每个班都有教师带队,带领学生就餐啊?” “是的,萧局长,这样既能方便管理学生,同时,也避免了学生就餐之后,处于无人管理,而出现意外的状况。” 吴明亮一听,开心不已,便侃侃而谈了起来。 “从这一点情况看来,吴校长,你对学生的管理方法很有一套,实验小学的管理经验值得在全县推广啊。” 萧一凡笑道,“不过,我有一个疑惑,还请吴校长解释一下啊,” “萧局长有什么疑惑,请直接问,属下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吴明亮一听,立马陪着笑脸说道,一副开心不已的样子。 “我观察了一圈下来,发现学生的饭菜怎么和教师的饭菜不一样呢?” 萧一凡沉声道,“你看学生吃的是西红柿炒鸡蛋、韭菜炒百页、土豆烧鸡块,而教师的餐盘明显比学生大得多,并且,除了两个素菜相同以外,教师餐盘中是糖醋排骨,还多了一份大虾,这是什么原因?教师的饭菜是不是贵一点呢?” “萧局长,这?” 吴明亮没想到萧一凡观察得这么仔细,会问出这么敏锐地话题,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其实,这样做是有原因的,当初学校建学生餐厅,就是看到许多学生在校门口小饭店买快餐吃,而且,生意十分红火,饭店数量不但没有减少,反而增加了不少,有饭菜味道做得好一点的饭店,甚至要吞并其他店面,从而达到自己增加营业额的目的,看到了商机,吴明亮便于几年前向局里申请资金,建了学生餐厅。 自从,学生餐厅建起来以后,学校便不准学生在外面买快餐吃,否则,不予准许学生在没到上课时间之前进入学校,考虑到自己的孩子饭后,没有地方去,安全系数大大降低,学生家长无奈之下,只得顺从学校的旨意,让孩子在学校就餐。 学校餐厅生意好了,自然就需要有人管理,聘用职工就需要开工资,一个月下来,怎么滴也需要增加开支一万块左右,与其这样,还不如让教师轮流值班,吃得好一点,既管理了学生,还解决了增加开支的费用,以及就餐混乱的局面,可谓是一举三得。 教师们得知不值班的人来餐厅吃饭,只要学生的一半钱,而且餐厅饭菜不错,久而久之,都愿意来餐厅吃饭,不但节省了生活开支,还减少了许多麻烦,真所谓何乐而不为。 “小朋友,饭菜可口好吃吗?” 看到吴明亮支支吾吾的样子,萧一凡不自觉地蹙起眉头,来到高年级学生身边笑着问道,“叔叔也想吃,你能告诉叔叔,吃一餐你这样的饭菜需要多少钱,才能买到?” “叔叔,我们吃一餐就六块钱,你去那边窗口刷卡交钱就可以了。” 一个学生笑着说了一句。 “谢谢!” 萧一凡说完,转身看了看,便向餐厅内的教室窗口径直走去。 吴明亮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又不敢跟上去,只得站在原地,急得象热锅上的蚂蚁,不知道怎么才好。 “师傅,请你帮我盛一份饭,我今天忘记带卡了,给现金可以吗?” 萧一凡到了窗口,讪讪地笑道。 “你是新来的老师吧,看你挺面生的。” 服务员笑道,“明天记得把饭卡带上,不就是三块钱的事吗,明天补上就行,还怕你跑了不成吗?” 说着,便动起手来,将一份饭菜递到了萧一凡的面前。 “谢谢,明天一定给你补上。” 萧一凡说完,转身端着餐盘来到了吴明亮面前。 “萧局长,你这是?” 吴明亮一见,不明其意,讪讪地问道。 “吴校长,我现在才明白,你刚刚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了。” 萧一凡一手端着餐盘,一手指着饭菜说道,“这一份饭是教师用餐,只需区区三块钱,明显比学生的饭菜好多了,为什么学生的饭菜不如教师的饭菜,每顿却需要六块钱,这是什么道理,你必须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萧局长,其实这是有原因的,在这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 吴明亮讪讪地说道,“请移步,我一定会向你解释清楚,好吗?” “出去就不必了,不过这事不会就这么轻易划过。” 萧一凡沉声道,“你回去之后,将这件事写一个详细的汇报材料,以书面的形式汇报给我,而且,就这件事的问题,你必须附上详细的解决方案,明天早上亲自送到我的办公室,你听清楚了吗?” 第264章 拍马屁拍到马腿上了 “请萧局长放心,我一定按照你的意思去做,并且如实汇报。” 吴明亮不敢怠慢,连忙信誓旦旦地表示一定按其吩咐去做,随即陪着笑脸,试探着说道,“萧局长,现在已经到了午饭时间,学校已经做好了安排,你看能不能给个机会?” “问题归问题,发现问题就要指出来,要及时地拿出处理意见。” 萧一凡本想拒绝,但是转念一想,一个单位招待或者是宴请,能反映出许多东西,既然来走访调查了,干脆多了解一些情况,便笑道,“饭是铁人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既然吴校长已经安排了,我也就勉为其难了,你去把蔡副局长他们请过来吧,我再四处看看。” “谢谢萧局长赏光,我现在就去请他们过来。” 吴明亮一听萧一凡没有拒绝自己,顿时开心不已,刚准备打电话,却见蔡焕成等一帮教育局的领导,在其副校长郑同兴地陪同下,走了进来,连忙招呼着众人进了餐厅的小包间准备用餐。 进了包间,只见餐桌上摆着八凉八热,鸡鸭鱼肉样样俱全,可谓非常丰盛。 “萧局长、蔡副局长,招待不周,还请多多包涵,请!” 吴明亮躬着身子、陪着笑脸,邀请众人入座。 “吴校长有心了,这一桌菜如此丰盛,与饭店比起来,也不曾逊色多少,怎么能说招待不周呢?” 萧一凡没有移步,不动声色地说道,“要是再加上几瓶好酒,简直就是美酒佳肴了!” 蔡焕成在旁边一听,总感觉到哪里不对劲,但是,面对着萧一凡也不敢自讨没趣,便冷静地呆在其身旁,注视着萧一凡的一举一动。 “萧局长说的是,现在刚刚过了重阳节,正是吃大闸蟹的时候,膏肥黄满,怎么能没有酒呢。” 吴明亮说着,亲自跑到墙角处,拆开一箱酒,副校长郑同兴一见,也走过去帮忙,拿了几瓶五粮液放在了餐桌上。 “萧局长快请坐,得知你和各位领导来,我可是亲自做了安排。” 吴明亮献媚地说道,“你看这还满意吗?” “吴校长还真是有心了,这桌菜加这些酒,花了不少钱吧?可是,你不觉得我们在这里大吃大喝,有失体统吗?” 萧一凡沉声喝道,“你现在把这桌菜,全部分给外面正在就餐的学生。” “吴明亮啊吴明亮,萧一凡刚刚上任,你还没摸准他的脾气,也不和我商量商量,就擅自做主,真是有点没有眼力见识。” 蔡焕成一听,不由得替吴明亮悲哀了起来,心中暗自冷笑道,“现在拍马拍到了马腿上,你就自求多福吧!” “萧局长,这,这不好吧?” 吴明亮一听,一个错愕之后,讪讪地说道,“这一桌菜也不够分的啊?” 说着,满脸郁闷地看向蔡焕成。 感受到吴明亮乞求的眼神,蔡焕成却视若无睹。 “怎么,我说的话有什么不对吗?学生在外面吃着简餐,我们在这大吃大喝,你不觉得作为教育者,不感到寒碜吗?” 萧一凡责问道,“各位同仁,我们一起出去尝尝学生们的简餐吧,这里交给吴校长处理吧。” 说完,转身径直走了出去。 蔡焕成一见,扫视了一圈之后,连忙跟着走了出去。 教研室主任董光耀、中教科科长梁建、初教科科长王建昌,以及办公室副主任王美霞,哪敢怠慢,也都紧跟着走了出去。 “吴校长,现在怎么办?” 副校长郑同兴一看空荡荡的包厢,讪讪地问了一句。 “还能怎么办,还不赶快按他的吩咐去做,赶紧的,叫人来把这桌菜分了,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吴明亮恼怒地呵斥了一句。 “是!” 郑同兴一听,嘴上答应了一声,心里却冷笑道,“我没眼力见识,还是你没眼力见,傻叉!” 看着郑同兴离去的背影,吴明亮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下午,吴明亮送走了萧一凡一行之后,回到办公室感到纠结不已,感觉到今天中午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不但在教师面前丢尽了面子,还要面对局长的责问。 思前想后,觉得这是萧一凡借题发挥,故意找自己的茬,于是,决定找常务副局长田汉明说明情况,并求其帮助。 “咦,吴校长你不在学校呆着,怎么跑到我办公室来了?” 田汉明疑惑地问道,“据我所知,萧一凡局长不是带着一帮人,去你们学校走访调查去了吗?” “田局长,他们吃过饭之后,就去了其他学校去了。” 吴明亮闪闪的回了一句之后,郁闷地把苦水倒了出来。 “他真这样做的?” 田汉明一听,惊讶地问了一句。 “田局长,你也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已经够小心谨慎的了,没想到最后,我却成了大家心目中最大的笑话。” 吴明亮苦着脸说道,“以后,我还怎么开展工作?你就给我指一条明路吧。” “吴校长,你的为人我还不清楚吗?” 田汉明狡黠地说道,“可是我一个常务副局长,面对他对你的指责,我也是无能为力啊!” “田局长,我们系统内的人都知道你的遭遇,大家明面上不敢说,暗地里却都为你叫屈呢!” 吴明亮愤恨地说道,“你也知道,一直以来,我对你都非常尊敬,都把你当一把手,以后不管怎样,我保证一切以你马首是瞻、忠心不二。” “吴校长,这些话放在心里就好,不过听了你的刚刚说的情况,我觉得你并没有做错什么,这种场合的吃请,都是属于人之常情的事情,再正常不过了。” 田汉明听了吴明亮表忠心的话,叹息了一声说道,“怪只能怪你运气不好,遇到了这么个愣头青,对教育什么都不懂,还装得像个大尾巴狼似的,一本正经地到处耀武扬威,不明所以,我也是为此感到困扰不堪。” “谢谢田局长能理解下属的苦衷,你说,我要是不招待吧,他到时候认为我眼中没有他,还是落个不是,还得挨批评。” 吴明亮恼怒地说道,“现在,我小心地做了,反而被他怼得一无是处,丢尽了颜面,这做人怎么就这么难呢?” “呵呵,不就这么点事吗,有什么好困扰的?” 田汉明冷笑道,“既然你亲自来问我了,我要是帮你解困,岂不是显得我太不关心你了吗?” “谢谢田局长,还是你体恤我、理解我的难处。” 吴明亮一听有门,不失时机地奉承了一句。 “既然,他要你写汇报材料,你就按他的意思去做,省得纠缠不清。” 田汉明眯着眼睛,幽幽地说道,“他不就是纠结教师的用餐费用吗,那你在整改措施意见中,把费用提上来,而且菜品和学生一样不就行了吗?” “田局长,如果这样一来,教师对我的意见可就非常大了。” 吴明亮郁闷地说道,“你想啊,大家的工资就那么多,一个月下来,伙食费用了那么多,谁还会支持学生在学校用餐的事情呢?对于学校来说,损失也不是一点半点,大了去了。” “呵呵,所以说,你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材料你是这样写,可是实际操作你不知道该怎么做吗?” 田汉明狡黠地笑道,“再说了,就算这个方法经不起他检查,你就不会变通一下吗,到时候以福利的形式作为补贴,不还是那一碗水吗?” “田局长,你真是我的好领导,我的指路人啊!” 吴明亮一听,开心地说道,“我这就回去写,看他又能把我怎么样?” “所以说嘛,以后遇到事情多考虑,举一反三地去想,实在不行,不是还有我吗?” 田汉明得意地说道,“去吧,我一直看好你!” “谢谢田局长关心和爱护!” 吴明亮躬身,诚意满满的说了一句之后,欢天喜地离开了田汉明的办公室。 看着吴明亮离去,田汉明忽然感到眼前出现了一丝曙光,不由得沉思了起来…… 翌日清晨,吴明亮早早地来到了教育局,等候萧一凡的到来。 八点二十,见萧一凡从车上走了下来,连忙迎了过去。 “萧局长早上好,我来向你承认错误来了。” 吴明亮一副恭敬地样子,陪着笑脸说道,“按照你的指示,我已经做好了整改措施,请你过目!” “吴校长做事真是麻利,没想到这么快已经做出了处理意见。” 萧一凡说道,“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到我办公室去吧。” 吴明亮一听,哪敢反驳,连忙跟随着一起来到了萧一凡的办公室。 萧一凡回到办公室之后,让吴明亮自便,便拿起汇报材料看了起来。 “吴校长,你材料中说,把教师的餐费提高到六元,教室没意见吗?” 萧一凡审阅了一遍,抬眉问了一句。 “萧局长,昨天,你们走了之后,我特地为了这件事,开了工作会议,教师们虽然有点怨言,但都表示能理解。” 吴明亮一听,立刻讪讪地回答了一句。 “既然如此,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萧一凡笑道,“你是一校之长,也是一校之魂,怎么能把学生和教师区别对待呢,不过,你能及时整改,也算是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谢谢萧局长,以后,我一定会把工作做得更加细致。” 吴明亮讪讪地说了一句。 “实验小学也是云都所有小学的领头雁,你是校长,你做得好对整个小学界就是做了示范作用,你懂的!” 萧一凡笑道,“好了,今天暂且就这样吧,我还有事,你先去忙吧。” 吴明亮一听,沾沾自喜地离开了萧一凡办公室。 看到吴明亮离去,萧一凡脸上的笑容随即消失,拿起电话打给了局纪检组组长张红林,将其叫到了办公室。 “萧局长你好,有事情你吩咐。” 张红林躬身问道。 “张组长,我这里有一份材料你看一下。” 萧一凡说着,将吴明亮写的材料递了过去。 自从人事科科长徐启茂被拿下以后,萧一凡知道张红林对自己更是尊敬不已,说是自己的心腹也不为过,便直接将其好好利用了起来。 “萧局长,这是实验小学伙食费收费的情况,难道这里面有什么猫腻?” 张红林看了一遍之后,敏锐地感觉到了什么。 “看来张组长不愧是搞纪检的,我算是找对人了,怎么样,有没信心暗中查探一下。” 萧一凡笑道,“这事表面看似很平常,暗地里却有点耐人寻味,你可得用点心,好好查一查啊!” “萧局长,请你放心,这件事我会亲自暗中调查。” 张红林坦然道,“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绝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 “好,你先去忙吧,一经发现,立马向我汇报。” 萧一凡满面笑意地说道,“最近,工作上没什么问题吧?” “萧局长,目前没发现什么,一切还好!” 张红林笑着回答了一句,看萧一凡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便向其躬身致意后,离开了局长室。 看到张红林领命而去,萧一凡嘴角不由得翘了弧度…… 当天傍晚,萧一凡刚刚整理完手中的资料,正准备下班,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你好方主任,有什么事吗?” 萧一凡一看,是云都县府办主任方若雪的电话号码,连忙问好。 “萧局长真是大忙人啊,现在可是难得见你一面啊!” 方若雪在电话中调侃道,“怎么样,今晚有时间吗?” “方大主任相邀,就是有再大的事情要忙,也要暂且放一放了。” 萧一凡戏谑地说道,“说吧,在那见面,我现在就过去。” “滑头!我现在遇到了一件棘手的事情,想请你帮忙参考一下。” 方若雪娇嗔道,“我们等会就在石印西餐厅见面吧,一会见!” “一会见!” 萧一凡回答了一句之后,挂了电话,便直接下楼,开车向相约的地点驶去。 一刻钟之后,两人在石印西餐厅门口见面。 “没想到萧局长能如约而至,先我一步,真是失礼了!” 方若雪娇笑道。 “美女相邀,又是这么优雅的地方,我怎么地也该拿出该有的态度吧!” 萧一凡笑说着,对其做了个请的手势。 “矫情,一起吧!” 方若雪笑怼了一句,转身向餐厅内走去。 第265章 情不自禁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石印西餐厅,找了一个较为偏僻的位置坐了下来,点了黑椒牛排、水果沙拉等菜品,以及一瓶红酒。 “就你我两个人,点了这么多,吃得完吗?” 方若雪娇笑道,“我之所以约你来西餐厅,就是晚上不想吃得太多,而且,环境也没有那么吵闹。” “美女相约,如果我就点两份牛排,岂不显得我太小气?” 萧一凡哂笑道,“在喝红酒之前,先喝一点柠檬水,品尝起来会觉得醇正。” 说着,拎起泡着柠檬水的茶壶,给方若雪斟了一杯。 “我约你,可是有事向你请教的,而不是让你请客。” 方若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怼道,“你一下点了这么多,万一吃胖了,我还得找你算账。” “谁请客还不都是一样,女孩子天性要美,但是故意靠节食,长此以往身体会垮的。” 萧一凡坦然地说道,“再说了,上次事情感谢你帮忙了,否则,我还得在纪委多呆几天呢,一直没机会感谢你,今天这么好的机会,怎能轻易放过呢。” “那可不一定,不是腾县长回来得及时,让我打电话给你,我也不知道你被县纪委带走,纯属巧合,你要感谢的人是腾县长而不是我。” 方若雪关心地笑道,“怎么样,去了教育局有一段时间了,还适应吧,工作开展得还顺利吗?” “还行吧,你也知道我对教育可是一窍不通,虽然困难重重,就当是一次历练了。” 萧一凡笑道,“对了,你不是说有事找我商量的吗,到底是什么情况?” 恰在这时,服务生端来牛排和一瓶红酒。 萧一凡连忙给方若雪斟了一杯之后,给自己也斟了一杯。 “这红酒虽然不是什么外国进口回来的,却是国内第一大品牌。” 萧一凡满面笑意地说道,“口感倒也纯正、醇厚,来,你先尝一尝,感觉怎么样。” “有能力的人,到哪里,都不怕遇到困难,看你胸有成竹的样子,你所谓的困难对你来说还不是小菜一碟。” 方若雪端起酒杯摇了摇,笑道,“你知道我是做什么工作的,就在这两天,我在整理财务,准备向上级汇报时,却发现了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萧一凡疑惑地问了一句。 “你知道吗,县里面的日常开销非常大,去年,县府办在云都大酒店一个地方的招待费,就高达五万八千元之多。” 方若雪轻声说道,“我知道这些花销里面,有两次是县里搞了两次大活动,一下就花掉了将近三万块钱,还有一些日常的吃请,加起来一共用了四万八千多。” “还有一万呢,用到哪里去了?” 萧一凡蹙眉问了一句。 “你这么敏感啊,且听我把话说完嘛,你的疑惑正是我要说的重点。” 方若雪抿了一口,娇嗔道,“还有一万块钱的用项,不是我经手的,而是县府办副主任曹国兴签的。” “既然是曹国兴签的,你直接问他,钱用到哪里去了,不就行了吗?” 萧一凡喝了一口红酒说道。 “我也问了呀,曹国兴说是副县长宋长河用于公务招待用的。” 方若雪黛眉微蹙,出声道,“可是,当我问他是招待什么人用的,他却支支吾吾地回答不出来,你说,这件事是不是让人感到很疑惑呢?” “那你对宋长河副县长吃请招待的事情不清楚吗,一次也没对你说过?” 萧一凡若有所思地问道,“你是县府办的主任,他要是一次都没跟你说过,这好像说不过去吧?” “谁说不是呢,可是面对这样的疑惑,我又不好直接问宋副县长,也不是我能问的,再说他是个什么人,你最清楚不过了。” 方若雪郁闷地说道,“但是我也不甘心,不想就这么让他蒙混过关,你说怎么办呢?帮我想想办法呗!” “这一万块钱,全部都是在云都大酒店消费的吗?” 萧一凡出声问道,“还是有在其他地方消费的,加起来一起这么多?” “这五万八千块钱,全都是在云都大酒店结的账,你刚刚是否没用心听呀?” 方若雪不由得埋怨了一句。 “这可就奇怪了,用了整整一万块钱,少说也得有十来次,竟然一次都没跟你打招呼,似乎没把你这个县府办主任放在眼里。” 萧一凡沉思道,“就连最后结账时,还是曹国兴给你的发票单据,难道这里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我也这么想的,你说了不是跟没说一样吗?” 方若雪郁闷地说了一句。 “你别急啊,我是在分析问题,而不是反过来问你。” 萧一凡哑然失笑道,“这些账目全部都是云都大酒店的,问题就简单了,直接过去核实一下账单不就行了。” “对呀,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呢?真是昏了头了!” 方若雪恍然大悟地说道,“明天我就亲自过去核对,万一不是用于招待的,我又该如何处理?” “你这是当局者迷,心里有所疑惑,一时被陷进去了。” 萧一凡笑道,“至于该如何处理,那就要等你核对过了以后再说了,你觉得呢?” “好吧,就按你说的办。” 方若雪开心地说道,“为了表示对你的谢意,我敬你,干杯!” 说着,端起酒杯笑眯眯地看着萧一凡。 “哈哈,干杯!” 萧一凡一听,端起酒杯与之轻轻一碰,一起干了杯中酒。 想到了解决问题的办法,方若雪心情也变得欢快轻松了起来,两人边吃边聊,不知不觉中,一瓶红酒已经见底。 “想不到今天与你聊的这么愉快,而且,不知不觉中还喝了这么多红酒。” 方若雪面颊略带红晕,柔声说道,“不过,这感觉还是蛮好的。” “你可是县府办的大主任,这点红酒应该不会有问题吧,要不再来一瓶?” 萧一凡笑道,“我这才喝半瓶,一点酒意还没有呢。” “早就知道你是海量了,今天一见,果然是传言不假。” 方若雪娇笑道,“你要是真有兴趣,要不我们换个地方继续喝,不过是啤的,怎么样?” “当然没问题了,只要你开心,本局长愿意奉陪到底。” 萧一凡笑道,“你说去哪里把?” 方若雪一听,开心地说道,“嘻嘻,真哒,那我们走吧。” “当然是真的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萧一凡说着,连忙结了账,两人一起走出了石印西餐厅。 在方若雪的带领下,两人来到了红房子歌舞厅门口。 “你不会告诉我,到这个地方来喝啤酒吧,这可是舞厅啊。” 萧一凡疑惑地说道,“我们继续喝酒,不应该去酒吧吗?” “谁说去舞厅就不能喝酒了,你可别跟我说不会跳舞哦?” 方若雪娇嗔道,“好久没来舞厅跳舞了,正好晚上吃得有点撑,我减肥你喝酒,岂不是两全其美?走吧。” “你说的好像是这么个理,既然你有雅兴,我也只好勉为其难了。” 萧一凡哂笑着,对方若雪做了个请的手势。 “矫情!” 方若雪娇笑了一声,带着萧一凡进了舞厅。 走进舞厅,萧一凡只觉得霓虹闪烁,耳边响起舒缓的音乐,很是享受。 萧一凡抬眼扫视周围一番,低头道,“环境还不错!看来你是经常来啊!” “当然,这舞厅才开了一年时间,舞池、灯光、音响都是云都数一数二的。” 方若雪微微挺了挺胸,傲娇地说道,“也不能说是常客,来过几回,有时候觉得累了,约上几个好朋友,来这里放松一下,愉悦一下身心而已。” “看来你对云都的舞厅的情况很熟悉啊!” 萧一凡打趣道。 “去你的!” 方若雪娇嗔道,“走,我们去包房!” 说着,像个欢快的小姑娘似的,拉起萧一凡一起走了进去。 萧一凡看到方若雪开心的样子,丝毫没有害羞的意思,也就听之任之了。 走进包房,方若雪点了小吃、果盘和啤酒。 “你一下点这么多酒,喝得完吗?” 萧一凡一看服务生捧来了一箱酒,不由得笑问了一句。 “你可别小看了本主任的酒量,虽然我不喝白酒,但是,这箱啤酒和你对半分,你该不会怕了吧?” 方若雪娇笑道,“要不我们先喝一杯再说,然后出去跳个舞。” 说完,拿起酒瓶,挑衅地看向了萧一凡。 “完全可以!” 萧一凡一听,连忙拿起酒瓶与其一碰,喝了一大口。 一阵笑谈之后,两人拼酒已经干了大半箱。 方若雪也有了酒意,笑道,“你这家伙太厉害了,我这回是彻底的相信你能喝了。” 突然,一阵优雅的轻音乐传来。 方若雪一脸兴奋,急声道,“这音乐真美,走,我们出去跳四步!” 萧一凡毫不迟疑,与其一起来到了舞池。 方若雪一见萧一凡站在自己面前,主动张开双臂,与其一起随着音乐的节奏跳了起来。 “想不到你跳舞跳的这么好,还真是小看你了,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 方若雪戏谑地说道,“你这优美流畅的舞姿,舞厅一定光顾得不少吧?” “实不相瞒,以前上大学的时候,一到了周末,就往学院体育馆跑,反正,晚上也没事干,借机正好放松一下心情。” 萧一凡坦然道,“上班以后,几乎没有时间来舞厅,就是想来也找不到舞伴,还不如待在宿舍好好休息一下呢。” 面对方若雪的疑问,萧一凡可不敢说出自己去了几次舞厅,否则,将会收到喋喋不休的提问。 方若雪一听,想到滕兆茗是个工作狂,萧一凡作为秘书,整天都有干不完的工作,无暇考虑其他,不由得认同地点了点头。 “你现在去了教育局,虽说刚上任不久,在时间的分配上,可是自由得多了。” 方若雪笑道,“你跳舞跳得这么好,以后清闲的时候,完全可以来放松一下了。” 萧一凡一听,调侃地笑道,“一个人来有什么意思,那得看有没有舞伴了!” “好啊,下次我想跳舞,就约你了,省得荒废了你这个能人!” 方若雪说着,跟着萧一凡的步伐,欢快的跳了起来。 一曲终了,方若雪意犹未尽。 萧一凡刚准备转身进包厢休息,就在这时,又是一阵舒缓的音乐响起。 方若雪磨磨蹭蹭,不肯挪步,讪讪地说道,“一凡,我们再跳一曲好吗?” 说着主动伸出了玉手。 萧一凡没法拒绝,只得搂着她再次跳起舞来。 这是一曲慢四,沁人心扉的音乐温暖着人的灵魂,让人如痴如醉。 随着音乐的响起,一对对佳人相继步入舞池。 舞厅里的灯光也变得黯淡了下去,仿佛也陶醉在了音乐之中,忽明忽暗、似梦似幻! 或许受音乐感染的原因,方若雪缓缓贴上来,萧一凡感觉到一阵淡淡地幽香直往鼻孔立钻。 他手臂刚微微地一发力。 方若雪则顺势将头倚靠在萧一凡的胸口,缓缓闭上了美眸。 这一刻。 近乎漆黑的舞池里,乐声轻扬,家人在怀。 一种本能的冲动,萧一凡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情绪,紧张地环顾了一下四周,黑漆漆的一片,情不自禁地低头吻向了方若雪。 谁知,方若雪不但没有责备自己,反而主动的伸出玉臂,勾住了萧一凡的脖颈,主动配合了起来。 两人搂抱在一起,一时陷入了漩涡之中,达到了忘我的境界。 一曲终了,两人之间的窗户纸捅破了,彼此之间心灵上再无隔阂。 萧一凡匆匆买完单后,拉着方若雪离开了舞厅。 下楼之后,正巧路对面是一家宾馆。 萧一凡让方若雪留在宾馆门口,快步走到宾馆吧台,开了一间房。 到了房间之后,给方若雪打电话,让她立即上楼。 片刻之后,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门刚一打开,方若雪便如小鸟投林一般扑过来。 萧一凡情急之下,一手将方若雪搂进怀里,一手随即将房间的门给关上,两人便纠缠在一起。 萧一凡将方若雪横身抱起,快步向着白色的双人床走去…… 这一夜,两人可谓是干柴遇烈火,风狂雨骤! 深夜,经历两次温存的萧一凡躺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方若雪一见乖巧地蜷缩在他怀里,俏脸上满是幸福之色。 第266章 绝不会错过的机会 翌日清晨,萧一凡早早起床,看着身边的方若雪还在睡梦中,内心一阵唏嘘。洗漱完了之后,为了不惊动方若雪,蹑手蹑脚地打开了门,悄悄关好门之后,随即下楼,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 等萧一凡离开之后,方若雪睁开眼睛,,想想昨天自己做的荒唐之事,不由得自嘲地笑了笑,慵懒地伸了一个懒腰,想到萧一凡交代的事情,精神为之一振,立马穿衣服起床洗漱。 走在车水马龙的大街上,方若雪在路边早餐店草草吃了早饭之后,便骑车直接来到了云都大酒店。 进了大酒店,直接来到了大厅吧台。 “你好,能有什么为你效劳的?” 一个长得容貌姣好的女服务员,礼貌地问了一句。 “你好,我是云都县府办的,我姓方。” 方若雪面带笑意地说道,“请问你们童经理在不在?” “方小姐,请稍等!” 服务员说着,拿起内部电话拨了出去。 方若雪站在吧台旁,静静地等候。 “方小姐,请你先休息一下,童经理一会就过来。” 服务员说着,走出了吧台,将方若雪迎到一旁的休息区,并递来一杯柠檬水后,又回到了工作岗位。 方若雪道了一声谢之后,坐在休息区悠闲地等待了起来。 大约三四分钟的时间。 “你好啊,方主任,来迟一步,请多多包涵!” 只见西装革履的童海华,快步走了过来。 “你好,童经理!” 方若雪起身与之握手致意。 “方主任亲自前来,不知有什么指教?” 童海华笑道,“有什么吩咐的,请尽管说,我立马就给你去办。” “童经理,从去年至现在,县政府在你这边一共消费了五万八千多元。” 方若雪笑道,“都快一年了,也是到了结账的时候了,今天,我来就是核实一下账目的。” “谢谢方主任体谅我们,感谢你的关心和支持,你可真是我们的及时雨啊!” 童海华知道方若雪管理着县府办的经济大权,虽然自己可以公事公办,但是,如果对方掐一下自己脖子,拖个三五个月也是很正常的事情,面对自己的财神爷,哪有得罪之理,态度显得很是恭敬,讪讪地笑道,“对了,方主任,前天曹副主任不是已经将账单拿回去了吗?你没有收到吗?” “账单,曹副主任昨天上午已经递交到我这里了。” 方若雪不动声色地说道,“由于时间太长,有些细节早已忘了,你也知道,我们都是奉命做事的人,不得不谨慎一点,所以来核对一下,上级问起来,也好有个交代,不是吗?” “应该的应该的,请方主任稍等,我现在就来安排。” 童海华说着,立马拿起电话将餐饮部经理范宏进,带着原始账单叫了过来。 “范经理,这是县府办的方主任,你把县政府一年来的账单拿出来,一起和方主任核对一下,不得耽误。” “是,童总!” 范宏进一听,立马和方若雪打了一声招呼之后,开始一张一张得核对了起来。 “范经理,县府搞了两次大型活动,用项都超过了一万,我很清楚,前面这些账单都核对无误。” 方若雪指着账单,沉声说道,“其余的都是千儿八百的,怎么不见这一张一万的底根和明细,这张账单是怎么回事?” “这?” 范宏进明显地露出难堪之色。 “怎么,有什么不好说的吗?还是这一张账单是虚开出来的?” 方若雪沉声喝道,“你要知道,你们饭店虽然是县政府的定点单位之一,但也不是你们所能胡来的。” 童海华一听,顿时明白了方若雪来的目的,沉声喝道,“范宏进,你如实回答方主任的话,否则,你现在就给我回家呆着去。” “方主任、童经理,这不是我虚开的,我也没有从中捞好处,真的。” 范宏进连忙辩解道,“这一张一万的账单,是县府办曹副主任让我这么开的,说是为了平掉某个领导的账。” “平账?平什么账?就算是平账也不能张冠李戴,我们不但没赚到钱,还要付税收,你脑子是怎么想的?” 童海华一听,怒不可遏地训斥了起来,但转念一想,连忙问道,“曹副主任有没有说是那个领导?” “童总,虽然是张冠李戴,但消费还是在我们这里消费的,是客房部的账。” 范宏进连忙解释道,“正是因为如此,我才同意多开一万块钱的发票,是哪个领导,曹副主任没对我说,不信,你可以问客房部经理郝晓玲。” “唉,你怎么能这么粗心大意呢,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等会再和你算账。” 童海华恼怒道,“现在还是不要搞得大张旗鼓的,你现在去客房部查一下,哪个人在我们大酒店住宿挂账的,不许声张,懂吗?” “知道了童总,方主任请稍等!” 范宏进说着,转身走进了吧台。 “方主任真是不好意思,要不是你亲自前来核对账单,这事我都不知道。” 童海华讪讪地说道,“刚刚范宏进说,是县里的某个领导授意曹副主任的,这万一是真的,又该如何去做呢?” “童经理,我只想把账目搞清楚而已,并不是来查某个领导以权谋私,你懂的。” 方若雪沉声道,“就算是出现了意外,我也没权利管,那是县纪委的事,我只想做好自己的本分,不要糊里糊涂地代人受过,你说呢?” 方若雪之所以这样说,心中已经有了一个不太确定的想法。 “方主任说得对,请你稍等!” 童海华一听,无言以对,只得讪讪地附和着。 一盏茶的工夫,范宏进拿着一摞账单走了过来,沉声道,“童总、方主任,经过在电脑上查挂账名单中,无论是身份还是金额,只有一个人符合这个条件。” 说着,将一摞账单递到了茶几上。 “方主任你先请!” 童海华礼貌地说了一句。 “谢谢!” 方若雪也不客气,拿起账单看了起来,虽然之前有所预料,但是,当看到账单名单时,还是被震惊到了。 “方主任,你这是怎么了?” 童海华一看,不由得疑惑地问了一句,看着方若雪手中账单,按耐不住内心的冲动,伸过头去一瞧,震惊得无以复加。 “方主任,你看这事怎么解决?” 童海华震惊之余,不愧是久经商海的老手,随即把问题抛给了方若雪。 “没事,我回去问一下曹国兴,这事不得泄露半点消息。” 方若雪自感失态,稳定了一下情绪之后,沉声道,“童经理、范经理,这事就当我没来过,再见!” 说着,起身淡定地与二人握了握手,便离开云都大酒店。 出了云都大酒店,方若雪一路骑着自行车,奔跑在大街上,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在一空旷的地方,拿出手机拨了出去。 “你好方主任,怎么了?” 萧一凡一看电话号码,讪讪地问了一句。 “一凡,现在方便说话吗?” 方若雪谨慎地问了一句。 “方便,我一个人在办公室,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萧一凡回答道。 “哼,方便还叫我方主任,你是不是故意怼我呢?” 方若雪娇嗔道,“你知道吗,我刚刚才从云都大酒店出来一会,你知道我发现了什么吗?” “发现了什么,该不会是那一万块钱,真的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萧一凡一听,打着哈哈说了起来。 “目前还不知道,不过挺奇怪的,那张一万的账单竟然是宋长河开房住宿的费用。” 方若雪说着,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 “宋长河?” 萧一凡一听,疑惑地问道,“开房花了这么多钱,是和谁一起住宿的?有没有账单为凭?” “不知道,我刚刚光顾着高兴了,一时忘了。” 方若雪讪讪地说道。 “你现在去云都大酒店,看看电脑上住房记录,能不能查出宋长河是和谁一起开的房。” 萧一凡沉思道,“只有这样,你才能抓住他的把柄,不过,暂时不要声张,以免得不偿失,懂吗?” “知道了,你就等着好消息吧!” 方若雪岂能不懂其意,答应了一声便挂了电话,又骑车返回了云都大酒店。 方若雪去而复返,与范宏进再次碰面。 “方主任,你怎么又回来了?” 范宏进一脸疑惑地说道,“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吩咐。” “范经理,刚刚我确实问了曹国兴,他也确认这钱是宋副县长所用。” 方若雪沉声道,“为了消除不利影响,我决定先为其把账结了,你带我一起过去吧。” “这还不是小事一桩,方主任请!” 范宏进不疑有他,说着,便带着方若雪进了吧台。 范宏进一阵操作,随即一张张账单被打印了出来。 看着其中有一半的单据上,附有崔红萍的名字,方若雪内心禁不住一阵激动。 在看到范宏进让吧台服务员盖章之后,爽快的付了钱之后,便离开了云都大酒店。 走到一偏僻处,方若雪再次拿出手机打给了萧一凡。 “事情办得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发现?” 萧一凡担心地问道。 “本主任出马,还有办不成的事情吗?” 方若雪傲娇地说道,“一凡,你知道吗,和宋长河一起开房的是谁吗?” “谁呀?该不会是你我都认识的人吧?” 萧一凡见方若雪故意跟自己打哑谜,不由得催促道,“你就别跟我卖关子了,快告诉我是谁。” “此人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就是你教育局办公室主任崔红萍!” 方若雪得意洋洋地说道,“怎么样,这个消息够不够震撼?” “崔红萍?” 萧一凡一听,确实被震惊到了。 想到崔红萍是田汉明的情人,一开始自己刚来教育局,不明就里,还以为她一直是靠着常务副局长的权力上了位。 没想到作为副县长的宋长河,竟然和她也搅到了一起,真是说不清道不明。 想到当初,宋长河不但坑害县长腾兆茗,还不时地坑自己,可谓是冤家路窄,有这么好的机会,萧一凡决定必须以牙还牙,给点厉害给他瞧瞧。 “在吗一凡,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了?” 方若雪一听电话中半天没动静,不由得担心地问了一句。 “我在呢,刚刚走了神。” 萧一凡哂笑道,“你现在已经把证据拿到手了,暂时先保管好,千万不要对任何人讲,等晚上下班,我去你那里拿。” “放心吧,大酒店那边,我已经做了安排,而且,童海华巴不得与此事不沾边呢。” 方若雪娇笑道,“为了安全起见,晚上下班,你直接来我家拿吧。” “好!” 萧一凡没有多想,答应了一声之后,便挂了电话。 方若雪打完电话之后,满心欢喜地骑着自行车,一路向云都县政府疾驰而去…… 傍晚时分,方若雪准时下班,顺路在菜市场买了点菜,便回家忙乎了起来。 萧一凡忙完了一天的工作,伸了个懒腰,看看天色已晚,便简单收拾了一下,下楼开车离开了教育局,直接来到了方若雪家楼下。 下了车,径直来到了四楼,敲了敲门。 方若雪正在家忙着做菜,听到敲门声,便知是萧一凡来了,小跑着离开厨房,打开门将其迎进了屋内。 “一凡,你先休息一下,看会电视。” 方若雪欣喜地笑道,“我还有一个糖醋带鱼做一下,就开始吃饭。” “这么辛苦干嘛,随便吃点就行了!” 萧一凡笑道,“电视就不看了,你把宋长河开房记录先拿给我看看。” “急什么,还怕那些账单跑了不成?” 方若雪笑怼道,“等吃完了晚饭,再看也不迟啊!” 说完,径自跑到厨房再次操作了起来。 萧一凡无奈之下,打开电视,坐在客厅沙发上看起了新闻频道。 一刻钟之后。 “一凡,饿了吧,快去洗一下手,准备开饭了。” 方若雪满心欢喜地说道。 “好嘞!” 萧一凡一听,立马关了电视,遵其吩咐,起身走到卫生间。 回到客厅,只见餐桌上有五六个菜,热气腾腾的,而且,方若雪已经放好了碗筷,正在准备开酒。 “做这么多菜,你该不会是下午没上班吧?” 萧一凡戏谑地说道,“拿白酒干吗,你也喝吗?” 第267章 匿名电话 “嘴贫,得了便宜还卖乖!你第一次来家里,没有酒招待你,岂不很没礼貌?” 方若雪话一说出口,似乎想到了什么,娇嗔道,“你要是不想喝酒,我还懒得开瓶呢?” “嘿嘿,如此佳肴,可是费了你一番心思,要是不喝酒,岂不辜负了你一片心意。” 萧一凡傻傻地笑道,“开瓶哪是你们做的事情,还是让我来吧。” “给你!” 方若雪撅着嘴巴埋怨道,“反正全是你的,你爱喝多少喝多少。” “这可是五粮液啊,这么好的酒,我绝对不会浪费的。” 萧一凡哂笑着打开了瓶盖,先给方若雪倒了大半杯,随即给自己斟满一大杯,足足有二两,“感谢你的盛情款待,我借花献福敬你一口。” “你要是喜欢喝,以后每个月底提供你两瓶,多了我可就不敢做主了。” 方若雪笑意满满地说着,端起酒杯与之一碰,抿了一口。 “我可不想你犯错误,有了就喝,没有就拉倒,不都是白酒吗?十块八块的一样喝,” 萧一凡自嘲着笑道,“想当初上学时,三五块钱的一瓶酒,还不是喝得不亦乐乎吗?” “说你胖,还喘上了?” 方若雪笑怼着,夹了一块酱牛肉递了过去。 屋内的气氛一时变得其乐融融,两人一边聊天一边把盏,不知不觉中,萧一凡已经喝了两杯。 “对了,光顾着说话了,你看我这记性。” 方若雪娇笑道,“我得趁你还没醉酒之前,把宋长河的住宿账单给你,万一忘了,又得要招待你一次。” 说着,起身走到门口的衣架前,从手提包里拿出一摞账单。 “这些账单,都是宋长河和崔红萍开的房间?” 萧一凡问了一句,接过账单翻阅了起来。 “大部分都是,上面有同住人员的名字。” 方若雪疑惑地问道,“有十来张全是宋长河一个人的名字,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管他是怎么回事,就凭这些账单,也说明了宋长河这个人的人品。” 萧一凡沉声道,“只知道这个人阴险狡诈,一肚子坏水,没想到连开个房间,都这么精打细算,真是精明得到家了。” “他以为做得天衣无缝,没想到还是狐狸的尾巴露了形。” 方若雪黛眉微蹙,沉声道,“你说,我们要是把这件事捅出去了,会不会把他这个副县长给撸了?” “谁知道呢,暂时还没想到好的办法,还得谨慎考虑。” 萧一凡冷笑道,“最终就是不能把他这个副县长撸了,也得让他喝一壶的,不过你也不要担心,既然有了好的开始,总会想到办法对付他的。” “来,先不说这些郁闷的话题了,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方若雪主动给自己斟了半杯酒说道,“预祝你心想事成,马到成功!” “怎么能说是郁闷的话题呢,应该说是好的开始。” 萧一凡笑道,“谢谢你给了我这么好的机会,也借你吉言,喝一个。” 说着,举起酒杯与之一碰,干了杯中酒。 方若雪也不好迟疑,将刚刚斟的半杯酒也喝了个杯底朝天……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越聊越开心,越喝越尽兴,不知不觉中,一瓶五粮液喝了个精光。 看着残羹剩肴,杯盘狼藉的桌面。 “好久没这么开心了,我知道你还没尽兴呢,要不再开一瓶吧?” 方若雪带着酒意地笑道,“虽说家里酒不多,不过足够你喝的了。” “你也喝了不少,差不多有三两了吧?” 萧一凡笑道,“看你的样子已经足数了,再喝可就醉了,来日方长,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你小瞧人是不是,我虽然酒量比不上你,但是,我可以拿啤酒陪你。” 方若雪打了一个酒嗝,满不在乎地说着,就要起身拿啤酒。 见方若雪已有了醉意,萧一凡连忙起身加以阻拦。 “一凡,我想跳舞了,你陪我跳一曲好不好?” 方若雪满脸通红,不知道是酒多了的缘故,还是害羞的原因,傻傻地看着萧一凡。 看着方若雪一副妩媚、楚楚动人的样子,散发着成熟.女人特有的气质,萧一凡主动摆出了t跳舞的姿势。 方若雪一看,满心欢喜地配合了起来。 在客厅里,刚刚跳了一圈,方若雪不知是不小心,还是跳得到了忘我的境界,突然,左脚一崴,差点摔倒在地。 看见方若雪身体一沉、要摔倒,就在这紧要时刻。 萧一凡反应灵敏、眼疾手快,顺势将其一把拉入怀中,关心地问道,“没事吧?” 看着眼前高大俊俏的男人,方若雪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毫无顾忌地双手勾着萧一凡的脖颈,闭上了双眸。 看着方若雪主动地向自己索取,萧一凡也不再迟疑,立马低下头吻下去…… 翌日一早,萧一凡醒来时,发现不见了方若雪,心中感到诧异,便穿衣服起床。 刚刚打开卧室的门,一阵香气袭来,不由得哂笑了起来。 “起来啦,赶快去漱洗一下,一会吃早饭了。” 方若雪转身之间,看到了萧一凡,便连忙柔声说了一句。 萧一凡点了点头,走进了卫生间,却见洗脸池边牙膏、牙刷,以及一条崭新的毛巾,早已准备好了。 看到这样的情景,萧一凡不由得生出了一个奇怪的想法,家的感觉真好。 感觉到自己失态,莞尔一笑之后,连忙开始洗漱。 “一凡,好了没有,快来吃早饭吧,一会都凉了。” 方若雪见萧一凡迟迟不出来,叫唤了一声。 萧一凡闻声走了出来,看到餐桌上放着荷包蛋、小笼包、豆浆等吃食,笑道,“这么丰盛,还真是饿坏了!” “饿了就多吃点,别饿坏了!” 方若雪笑怼着,夹了一块荷包蛋送到萧一凡的碗里。 萧一凡也不客气,夹起来就吃。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小心噎着!” 方若雪娇笑道,“对了,你准备怎么收拾宋长河,想到什么好的办法了吗?” “暂时还没想到好的办法,不过单凭一万块钱的住宿费,想要达到满意的效果,可谓是难上加难。” 萧一凡沉声道,“要想让宋长河身败名裂,最好的办法还是从他身边的人着手。” “那你想到了谁呢,总不会从他老婆身上下手吧?” 方若雪戏谑地说了一句。 “那你认识他的老婆吗?他老婆为人怎么样?” 萧一凡似乎发现了什么,眼睛陡然闪出精光。 “怎么了你,提到宋长河老婆,你这么激动干嘛?” 方若雪不明其意地娇嗔道。 “你想到哪里去了,想歪了吧?” 萧一凡狡黠地笑道,“要是这件事让宋长河老婆知道了,你想会出现什么状况?” “他老婆我虽然不是太熟悉,但是,外面疯传,他老婆为人不但十分嚣张跋扈,也非常小肚鸡肠,可以说是母老虎一样的存在。” 方若雪突然想到了什么,惊喜地说道,“如果将这事告诉他老婆,我想结果一定很有趣。” “有的女人仗着自己的丈夫有点能耐,加上自己的心理作用,养成这样的个.性,也是见怪不怪,情理之中的事情。” 萧一凡笑道,“既然,你和我想到一块去了,你不妨想个办法,将宋长河和崔红萍开房的事情,吹到她耳朵里,到时看情况再说。” “这事还不简单,你交给我好了,今晚我就安排这件事情。” 方若雪娇笑道,“就是不知道宋长河老婆知道了以后,会做出什么举动来,我还真有点期待呢。” “你别光顾着开心,这不过是一次投石问路而已,所以,最终结果如何,还是未知数。” 萧一凡叮嘱道,“你在做这件事情时,一定要小心加小心,别鱼没钓到,反倒弄了一身腥,被宋长河老婆纠缠住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你就放心吧,我还没那么笨!” 方若雪娇嗔道,“有时候,真不知道你们男人是怎么想的,总是把女人看的那么不中用!” “我可没这么说啊,我只是善意的提醒罢了!” 萧一凡不可置否地笑怼了一句。 “哼,你就暗自得意吧,得了便宜还卖乖!” 方若雪撅着嘴巴说了一句,小女人的姿态十足。 萧一凡一看,不知道此刻该怎么说才好,看着娇媚可爱的方若雪,一时竟变得如痴如醉了起来…… 一个小时之后,萧一凡匆匆下楼,开车回教育局上班去了。 方若雪回到县府办上班,却是心事重重,时不时地站在窗口,看向宋长河的办公室,思考着准备如何下手。 霜降之后,白天时间越来越短,刚刚过了下午五点,太阳已经累得想要躲藏起来休息。 方若雪看了看时间,便决定喊两个闺蜜过来帮忙。 看到曹国兴还呆在办公室里,无所事事的等待着下班时间的到来,便走出了办公室,来到一僻静之处准备打电话。 恰在这时,一个熟悉而又低沉的声音传过来。 方若雪扫视了一下四周,见没有人,便蹑手蹑脚地隐藏在了,小竹林的假山之后,竖起耳朵听了起来。 “红萍啊,今天晚上有时间吗?” 宋长河满心欢喜地说道,“好几天不见你了,我这心里可是惦记得很呢。” 一阵沉寂之后。 “好,太好了,就这么定了,晚上咱们老地方见!下班之后,先一起吃个晚饭。” 宋长河开心地回答了一句。 又是一阵沉寂之后。 “什么,你说在房间里吃?这样更有情调?” 宋长河激动地说道,“我倒是很期待你给我的惊喜呢,嗯嗯,好好,再见,小宝贝!” 听了一阵肉麻的话,方若雪浑身感到不舒服,好像身上生了一层鸡皮疙瘩似的。 看到宋长河打完电话,一摇三晃地迈着步子,洋洋得意地哼着不着调的小曲离去,方若雪冷笑了一声,悄悄地回到了办公室。 “方主任,还没下班啊?” 曹国兴一见,连忙陪着笑脸走了过来。 “曹主任,有什么事吗?” 方若雪见曹国兴一脸奸笑着走了过来,沉声问了一句。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问一下,云都大酒店的账平了吗?” 曹国兴陪着笑脸说道,“刚刚宋副县长打电话来问我了,说什么要注意政府形象,千万不要给商家留下坏印象。” “知道了,明天就过去把账结了,还有其他事吗?” 方若雪毫无表情的说道,“没事的话,我就先下班了。” “方主任请慢行,再见!” 曹国兴讪讪地回答了一句。 方若雪暗自冷笑一声,拿起手提包,便走出了办公室。 看到方若雪离开了办公室,曹国兴不由得厌恶地,做了一个竖起中指的动作。 方若雪出了县政府大门,快速地骑着车子,来到了大街上一个公用电话亭。 投了币之后,拿起话筒拨了出去。 此时,宋长河的老婆于秋霞,正在家里做晚饭,突然听到电话响起了一阵急促的声音,便快步走了过去。 “谁呀?有话快说,我正忙着呢。” 于秋霞不耐烦地问道。 “你是宋副县长的夫人吧,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宋副县长要我告诉你,他今天晚上不回来吃晚饭了。” 方若雪压低声音说道,“而且,他还说今晚下班之后有个约会,要过二人世界呢!” “你脑子有病吧,还是我家老宋脑子出了问题,要你这个小狐狸精来告诉老娘?” 于秋霞怒不可遏地谩骂道,“你要是当老娘的面说,看我不撕烂你的臭嘴。” “大姐,你别发火啊,真是好心没好报,你不信尽管来云都大酒店好了。” 方若雪冷声怼道,“到时候,只要你能耐住性子,保证你不后悔,必定能看到你意想不到的东西!” “你究竟是谁?” 于秋霞一听,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态度虽然还是强硬,但是明显相信了许多。 “大姐,我之所打这个电话给你,是为你感到委屈。” 方若雪沉声道,“你辛辛苦苦操持着家务,却不想被有心之人抄了后路,你说冤不冤,对了,你去的时候,最好多带一两个人,免得你到时候应付不了,那就亏大了!” 最后,好不忘叮嘱于秋霞早点去,免得失了机会。 说完,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于秋霞一听,将信将疑起来,想拿电话打给宋长河问个明白,又怕对方说的是真的,反而打草惊蛇。 驼子跌跟头——两头不落实。 如果错过了机会,再无处找寻。 一时间,她犹豫不决起来! 第268章 捉赃 于秋霞虽然是个家庭主妇,好歹也并不是目不识丁。 回想到自己丈夫宋长河最近一年来,总是以值班为借口,或者以陪客招待上级领导为理由,经常夜不归宿。 思前想后,觉得这个匿名电话绝不会空穴来风,无缘无故地打到家里来。 既然,对方知道家里的电话号码,或许是自己哪个熟悉的人,不愿意透露出姓名,也或许怕给自己惹来麻烦,不愿意透露出姓名。 想到气愤处,再也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连忙打电话叫了两个闺蜜,一起开车来到了云都大酒店。 “于姐,你打电话急乎乎的让我们过来,是不是想请我们姐妹撮一顿啊?” 一个叫蒋传芬的闺蜜笑问道,“既然来了,还坐在车里干嘛呢,下车啊?” “对啊,于姐,今天咱们三姐妹好好乐一乐!” 另一个闺蜜柏淑娴也跟着起哄。 “二位好妹妹,今天姐叫你们过来,是来帮姐姐的。” 于秋霞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愤恨地说道,“你们姐夫在外面勾搭了一个小妖精,今天就是让你们过来帮我撑腰的。” “于姐,你放心,你是我亲姐。” 蒋传芬义愤填膺地说道,“那个不知名的小妖精敢勾搭姐夫,等会看我怎么收拾她。” 说着将车子息了火,撸起袖管,一副急不可耐地露出准备干架的样子。 “蒋姐说的对,平时只有我们欺负别人的份,哪有人敢欺负咱们的?” 柏淑娴一听,不甘落后,霸气地说道,“我最近健身房可是天天去,等会我先上,你看我都有肱二头肌了。” “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我,你们能这样这份心意,也不枉我们姐妹一场。” 于秋霞感到十分欣慰,沉声道,“等抓住了小妖精,我请你们唱歌、做美容。” 蒋传芬和柏淑娴一听,眼神一亮,相互看了一眼,欢喜不已。 “于姐,你看,那不是姐夫吗?” 柏淑娴坐在后排,指着车头方向,惊呼道,“你看,那个小妖精是谁?” 于秋霞一看,气得浑身冒火,怒不可遏地低吼道,“我也不认识,不过等会就认识了。” “于姐,他们都来开房了,我们赶快下去啊。” 蒋传芬焦急地说道,“等会他们进了电梯,我们可就不知道他们去哪个房间了。” “淑娴,你先下去悄悄跟着他们,宋长河不认识你。” 于秋霞脸色阴沉得让人感到害怕,沉声道,“等会他们进了那个房间,你下来告诉我,我去捉歼。” “于姐,姐夫真的不认识我?” 柏淑娴害怕地问了一句。 “快去啊,刚刚是谁要第一个上的?” 蒋传芬催促道,“你虽然认识他,可是他没见过你。” 柏淑娴无奈,壮着胆子跟了上去。 电梯在六楼停了下来,柏淑娴装着驻店旅客似的,跟宋长河和崔红萍走出了电梯。 当看到宋长河拿着房间钥匙,准备打开6008的房间时,跟个无事人似的,径直向前走去。 宋长河和崔红萍进了房间。 “你准备给我什么惊喜啊?” 宋长河说着,一把将崔红萍搂抱在怀中。 “这么急干吗?快去卫生间放水洗澡,看你猴急的样子。” 崔红萍推着宋长河,娇嗔了一句。 “嘿嘿,我就喜欢你在我面前,羞答答的样子!” 宋长河说着,轻轻拧了崔红萍的脸蛋,转身去卫生间放洗澡水去了…… 柏淑娴回头一看,见过道上没有了人,连忙转身快步走进了电梯,刚刚来到了大酒店门口,就见于秋霞和蒋传芬下车,迎了过来。 “淑娴,他们进房间了吗?” 蒋传芬一脸兴奋地问道。 “进,进去了!” 柏淑娴看到于秋霞脸阴沉得能挤出水,结结巴巴地说道。 “他们在几楼,那个房间?” 蒋传芬急不可耐地问道,“你赶快带我和于姐过去,看我怎么收拾那个小妖精。” “在六楼,6008房间。” 柏淑娴看到蒋传芬急吼吼地样子,要不是知道原因,甚至,怀疑自己是帮她来捉歼了。 “走,于姐,小妹帮你出气!” 蒋传芬拉着于秋霞的手,就要向电梯走去。 “急什么,你想去撞门,你有这个能耐吗?” 于秋霞冷声怼道,“他们刚刚才进去,现在应该还没做什么,哼,老娘要人赃俱获!” 说着,径直向大厅吧台走了过去。 蒋传芬和柏淑娴不明其意,两人疑惑的对视了一眼,随即跟了上去。 “服务员,我朋友刚刚开了6008的房间。” 于秋霞不慌不忙地说道,“他们刚刚出去买东西了,让我们去房间等他们回来,你帮我们开一下门好吗?” “好的,请稍等!” 住房部服务员说着,从抽屉里扒拉了一阵之后,拿出一把钥匙,转身走出了吧台。 蒋传芬一见,紧紧拉着柏淑娴的手,暗自开心不已。 “蒋姐,你干嘛这么高兴?” 柏淑娴疑惑地低声问了一句。 “你傻呀,没看到服务员帮我们开门了吗?” 蒋传芬开心地小声说道,“这下我的美容卡有指望了,一千多块钱呢!” “你们嘀咕什么呢,快点!” 于秋霞见服务员拿着门卡走出来,强按心中的怒火,催促了一声。 “走!” 蒋传芬拉着还在发愣的柏淑娴,连忙跟了上去。 到了六楼,服务员径直来到6008房间门口,用钥匙将房间门打开之后。 “三位女士,请吧!” 服务员说完,便转身离开。 宋长河和崔红萍俩人匆匆洗完澡,正在缠绵,突然听到开门的声音,吓了一跳。 还没来及起身关门,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冲了进来。 “宋长河,你做的好事!” 于秋霞见服务员打开了门,随即冲了进去。 蒋传芬和柏淑娴一见,随即紧跟了上去。 看到宋长河正光着身子,身旁还有一个女人,随即扑打了上去。 “啊!救命啊……” 崔红萍没想到,在这个时候,会被宋长河的老婆逮个正着,吓得惊呼了起来。 “你还知道害羞,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 于秋霞霸气地说道,“姐妹们,帮我把这小狐狸精的被子给扯了,看看她身材比老娘好多少。” 蒋传芬一听,连忙冲上前去,扯着被子就往外拖。 宋长河一看不对劲,想要帮忙,奈何身上不着片缕,看到床边一条浴巾,连忙扯了过来,围在身上,拿着衣服钻进了卫生间。 没有宋长河在场,三个女人对崔红萍更是肆无忌惮,不但言语难听,拳脚更是不停的招呼。 “你这个不要脸的贱.货,什么时候偷我家男人的,说。” 于秋霞一把拽住崔红萍的头发,紧跟着就是一个大耳刮子。 崔红萍刚想阻挡,蒋传芬却不停地扯被子,嘴里还不停的骂着狐狸精等话语,柏淑娴只是不停地用脚踹。 可怜崔红萍一边忙着遮羞,一边挨着毒打,面对三人的吴清摧残,根本无法抵抗,也抵抗不过来,只能接受毒打。 听到崔红萍哭天喊地声音。 “住手,都听到了没有,他妈的给我老子住手。” 宋长河很快穿好了衣服,走出了卫生间,见三个人正对付着自己喜欢的女人,大声疾呼之下,一把推开于秋霞,一脚踢开蒋传芬,跑到崔红萍面前,虎视眈眈地看着柏淑娴。 “你们这是犯法的知道吗,谁让你们进来的?” 崔红萍得以缓冲,连忙快速地穿起了衣服,正准备起床走人。 “你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你还想溜?” 于秋霞一见,像猛虎扑食一样,冲了过去。 “啊……” 崔红萍一见,惊慌失措之间,一个不小心,栽倒在地上。 见自己的老婆再次与崔红萍纠缠了起来,宋长河根本来不及反应,刚要过去阻止,去发现去路被蒋传芬和柏淑娴挡住了去路。 “你们我滚开,谁让你们来的?” 宋长河恶狠狠地说道,“再不让开,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你们别听他的,你敢动一个试试,等会看老娘怎么收拾你。” 于秋霞到底是人高马大,制服崔红萍之后,起身谩骂道,“宋长河啊宋长河,原来你就是这么值班、招待你所谓的领导的?你给老娘一个说法?” 宋长河平时就有点怕自家的母老虎,在这种情况之下,竟被怼得哑口无言,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你们给我过来,将这个狐狸精给我捆上,别让她溜了。” 于秋霞气呼呼地说道,“打电话,叫她老公来领人,老娘要和他说道说道,他是怎么管好他家狐狸精的,还出来打野食,不要脸的东西!” “你别闹了好不好,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宋长河一听,觉得事情要闹大,如果不及时制止,对自己的前程影响可就大了。 见蒋传芬还堵在自己面前,一把将其推到了床上。 蒋传芬痛呼一声,刚要起身纠缠。 “你们是什么人,来这里干什么的?” 宋长河发现眼前有两个人,正在拿着录像机拍摄,顿感不妙,大喝一声,立即冲了过去。 突发.情况,让众人始料不及,一时都呆愣当场。 门口两个摄像的人,原来是住在隔壁的花边小报的记者,听到动静之后,觉得是个大好机会,这样的花边新闻又怎么能错过呢? 于是两人一合计,悄悄地摸了进来。 正在录像,没想到被发现了。 看到宋长河冲了过来,当中一人,随即抛出了一床被子,转身就带着另一个人逃了出去。 宋长河刚跑了两步,看到一床被子向自己盖了过来,连忙用手阻挡,却不曾想被于秋霞给拽住了。 “快给我松手,那两个人是狗仔队的。” 宋长河眼看着两个人溜了出去,急乎乎地说道,“要是被他们拍了证据,老子就完了。” “你还知道怕啊,老娘才不管你呢,活该!” 于秋霞丝毫不肯松手。 宋长河一见,恼怒地猛摔了一下手臂,于秋霞吃痛松开了手。 身无束缚,宋长河立即冲到了门口,看着空荡荡地过道,哪还有一个人影,两个人早已跑得无影无踪。 于秋霞见宋长河跑了出去,以为他要趁机开溜,正准备迈步去追,却见后者,转身走了回来。 “宋长河,现在你怎么说?” 于秋霞泼辣地叫喊道。 “说什么说,说你妈大头鬼啊,要不是你这个八戒挡住我,我能让那两个人跑掉吗?” 宋长河气汹汹地骂道,“告诉你,老子要是完了,你也没好日子过。” “宋长河,你真以为自己是能耐大了是吧?” 于秋霞见宋长河突然冲着自己发火,咆哮道,“你自己做了见不得人的事,反倒冲老娘发火,数落老娘的不是,今天老娘和你拼了,大不了一起完蛋。” 说完,冲着宋长河扑了过去。 “唉哟!” 宋长河没想到自己的老婆,不要命地对自己一阵乱抓乱挠,挣扎中脸上一阵吃痛,不由得惊呼了起来。 “你还知道疼,你这个偷.腥不要脸的东西,老娘哪里对你不好了?” 于秋霞不管不顾,又是一阵自创的九阴白骨抓。 “滚开!” 宋长河见于秋霞发了疯似的,跟自己纠缠不清,一阵恼怒之下,将其推倒在地。 看到宋长河竟然敢打自己,一愣之余,随即大喊大哭了起来。 蒋传芬和柏淑娴一看,连忙走了过去,要将其扶起。 “哎呀,这日子没法过了。” 于秋霞撒泼道,“他竟然为了这个贱.货,对我大打出手啊……” 宋长河摸了摸吃痛的脸,感到今天不能善了,如果任其这样胡闹下去,丢人的还是自己,必须做一个了断了,随即沉声道: “*的脑子有病吧,你这样一闹,对老子有什么好处?本来是一件非常隐秘的事,被你这个八戒给闹得满城风雨。” “老子这个副县长反正也当不成了,既然大家一起完蛋,我也就没有什么好顾及的了,明天就去民政局跟你离婚,你爱上哪里去闹,就上哪里去闹,不分是非,没有大局观念的傻叉玩意,遇到你,我算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还有你们两个傻叉,作为闺蜜,知道情况后不帮她分析、安慰她,别以为我不知道,一天到晚的就知道骗吃骗喝,还不是因为老子是副县长吗?今天,还竟敢私自闯入我住的房间,现在老子就报警把你们抓起来再说。” 说完,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第269章 欲盖弥彰 看到宋长河真的报了警,蒋传芬和柏淑娴还怕得要命,转身就要走人。 “你们别怕,警察敢抓你们,老娘陪你们一起去。” 于秋霞怒道,“”都是这个狐狸精害的,反正老娘也无所谓了,你们帮我一起收拾她。 说着,对着崔红萍踹了一脚。 崔红萍哪敢反抗,只得梦哼了一声,忍受着屈辱。 “够了,于秋霞你别得理不饶人,我承认自己是做了有违常理的事。” 宋长河走过去,大声呵斥道,“但是你这样的行为,就是犯法,你现在最好给我消停一点,否则,别怪我不讲夫妻情分。” 蒋传芬一听,连忙准备撒丫子走人。 “蒋姐,你得等等我啊,你可不能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啊。” 柏淑娴一见,害怕得赶紧跟了过去。 看到两个闺蜜要走,于秋霞生怕剩自己一个人后吃亏,急声道,“你们给我站住,你们要是还想走人,别怪我不讲姐妹情谊。” 蒋传芬和柏淑娴一听傻眼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真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宋长河本想通过威吓,想将两个女人先弄走,自己也好控制局面,见到两人又留了下来,一时懊恼不已。 恰在这时,咚咚两声,房间的门响了起来。 宋长河精神为之一振,连忙起身跑过去开门。 只见三个警察以及走了进来,站在过道处。 “你们是怎么回事,是谁报的警?” 一个肩扛一杠三个豆花的警察,开口沉声说道。 蒋传芬和柏淑娴害怕得双腿只打哆嗦。 “是我报的警,二位辛苦,你们是哪个派出所的?” 宋长河干咳了一声说道。 “我们是城关派出所的,我叫杨祥伟,你是干什么的?” “你们所长是施文达吧,你等会,我先打个电话。” 宋长河说着,掏出了手机。 在杨祥伟三人疑惑地眼神中,将电话拨了出去。 一阵闲聊之后,将电话递给了杨祥伟。 杨祥伟得到施文达的指示指示之后,恭敬地将电话递给了宋长河,并请求指示。 蒋传芬一听,后悔不迭,早知道这样就不应该来,现在美容卡还没得到,就先被警察带走,岂不是亏大了。 于秋霞一听,反而冷静了许多,冷眉看着宋长河,看他如何针对自己。 “杨警官,你把这三个人先带回所里,做个简单的笔录之后,就放其回家吧。” 宋长河沉声道,“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杨祥伟一听,立马让手下两个跟随的警察,将三人带到警车上。 “宋长河,这事跟你没完。” 于秋霞刚说了一句话,两名警察却不由分说,将三人带出了房间。 没有了于秋霞等人的纠缠,宋长河顿时松懈了一口气。 看着仍然低头啜泣的崔红萍,劝说道,“今天纯粹属于意外,你也不要有其他想法,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我当初就不应该答应你,受此屈辱,我真是咎由自取。” 崔红萍头也不抬,起身就跑了出去。 宋长河想要阻止,也觉得不知道怎么应对,无奈地叹息了一声,也走出了房间。 来到楼下,想到这件事情,将对自己造成很大的伤害,如果不及时处理,自己的职位都有可能不保,立马驱车来到了常务副县长姚春安的家中。 姚春安正在家中吃晚饭,没想到宋长河来拜访,便邀其一起入座。 “长河啊,我一个人喝酒也没意思,正好你来了,陪我喝一杯。” 姚春安说着,让老太婆拿来一只酒杯,给其斟了一杯酒。 “你们慢点喝,我再给你们增加两个下酒菜。” 姚春安夫人何秋菊说着,跑去了厨房。 “姚县长,我?” 宋长河郁闷地欲言又止。 “长河啊,有什么话,喝完酒到书房再说。” 姚春安看到宋长河耳根处有明显的几道抓痕,隐晦地说道,“难得两个人在家里喝酒,你可别破坏了兴致,来,喝酒!” 说完,还看了一眼厨房方向。 “姚县长,我敬你!” 宋长河一听,立马会意,端起酒杯敬向了姚春安。 “来,喝!” 姚春安开心的端起酒杯与其一碰,抿了一大口。 两人一边喝酒,一边闲聊着。 “你们慢慢喝,我先回房看电视了。” 何秋菊说着,将一碟酱牛肉和一碟花生米,放在餐桌上之后,转身跑回了卧室。 “嫂子,这?” 宋长河讪讪地说道。 “长河,你别管她,你嫂子就这脾气。” 姚春安笑道,“来,我们喝酒。” 宋长河无奈,只得作罢,与姚春安又喝了一口。 “现在就我们两个人了,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姚春安放下酒杯,笑道,“脖子上的划痕是怎么回事?你可要实话实说,是不是和于秋霞在家吵架了?” “姚县长,这次你可得帮我啊,否则,我就完蛋了!” 宋长河苦逼地哀求道,“如果,你不帮我,我这次很难挺过去了。” “不就是夫妻之间的是吗,没那么严重!” 姚春安疑惑地说道,“你呀,也是老大不小的了,两个人还是吵吵闹闹的,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我劝你还是忍耐些好,还有好几年才退休呢。” “姚县长,我的好大哥哎,我这次事情搞大了,要不是她跟我闹到无法收拾的地步,我能来麻烦你吗?” 宋长河苦着脸说道。 “瞧你这个样子,夫妻之间床头吵架床尾和,没有过不去的坎。” 姚春安不以为意地继续劝说道,“你呢也别一天到晚的耍副县长的脾气,回去说几句好话,退一步海阔天空。” “唉,我就实话对你说了吧。” 宋长河一听,唉声叹气地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之后,哀求道,“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兄弟啊,我真不知道怎么说你才好呢?” 姚春安一听,不由得吃了一惊,错愕之余,埋怨道,“这件事暂且不说谁对谁错,这样的花边新闻要是传出去了,被有心人利用了,不但对你前途有影响,还会波及到你的位置。” “姚县长,你也知道什么情况了,我现在真的是没有办法了。” 宋长河愁眉苦脸地说道,“你就看在我对你一片忠心的份上,你就帮帮我吧,我求你了!” “你看你说的什么话,我和你之间的友谊,还需要说求这个字眼吗?” 姚春安蹙眉沉声道,“现在,问题已经发生了,已经是不能避免了,你先让我好好想想。” 说着,拿出中华香烟递了一支烟给宋长河。 宋长河一见,接过香烟,连忙帮其点燃,一起抽了起来。 香烟大约抽了一半,宋长河见姚春安还是一言不发,心中焦急不已。 “男人犯这方面的错误,也不奇怪,你千不该万不该,开房间与崔红萍幽会,还想利用职权之便,以权谋私。” 姚春安沉声道,“云都大酒店的账,如果还没结,你赶紧去把账结了,万一要是曹国兴已经给你把账报了,你就直接将钱给曹国兴,至于理由你自己去想,千万不要落人以口实。” “我明天就去把钱给曹国兴,一定不会留下把柄。” 宋长河听了连连点头答应。 “你先别忙着答应,这件事想隐瞒下去绝无可能,你得拿出你的态度。” 姚春安沉思道,“你明天把钱给了曹国兴之后,最好去一下腾兆茗的办公室,向他认个错低个头,以求得他的原谅,这样一来,也就堵住了他的嘴,你懂吗?” “好是好,万一腾兆茗揪住此事不放,我又该如何应付?” 宋长河担心地说道,“那样一来,我岂不是死得更快?” “你放心好了,腾兆茗这个人不会像说的那样不堪,我估计挨一顿训是难免的,你就忍耐一时吧,多说些好话。” 姚春安沉声道,“你的问题还不至于就地免职,顶多就受个警告批评,再说了,你的后面还有我和李书记呢,他总不会一点面子都不给吧?” “谢谢你对我的关心,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绝不会推辞。” 宋长河一听,坐立不安的心情,顿时平静了下来。 “你啊,以后,还是多注意你的个人问题,别精虫一上脑就昏了头,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姚春安笑怼道,“瓶中差不多还有两杯酒,你我分了,回家之后好好劝劝弟妹,外面彩旗飘飘,家中红旗不倒,才算是真本事,喝酒。” 宋长河讪讪地笑了笑,拿着酒瓶连忙给其斟酒…… 翌日一早,宋长河来到办公室,第一件事,就打电话把县府办副主任曹国兴叫了过来。 “宋县长,有事请吩咐,我立马给你去办。” 曹国兴躬着身子,态度极其恭敬。 “国兴啊,云都大酒店的账你报上去了吗?” 宋长河对曹国兴所表现的态度十分满意,满面笑意地说道,“昨天我回去之后,想想那个住宿款还是自己付的好,这是一万块钱,辛苦你跑一趟了。” 说着,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万块钱现金,放到了桌角。 “宋县长,你这又是何必呢,没有人知道的。” 曹国兴以为宋长河对自己不放心,连忙信誓旦旦地说道,“你就不用担心了,我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我知道你的为人,我对你是百分之百的信任,要不然也不会让你办这件事情。” 宋长河沉声道,“你赶紧的去把这件事情办了,将这一万块钱交给县府办主任方若雪,记住务必把发票给我要回来。” “这?” 曹国兴见宋长河是真的愿意自付住宿钱,一时感到不可思议起来。 “还愣着干什么,抓紧时间去办吧。” 宋长河沉声道,“至于怎么说,就不用我教你了吧?” “宋县长,你放心,是我不小心弄错了,都是我擅自做主,我现在就去把钱填上,把发票要回来。” 曹国兴知道,现在不是表忠心的时候,而是应该遵其吩咐,说着,拿起办公室上的一万块钱,看到宋长河没有任何不良反应,转身走了出去。 出了宋长河的办公室,曹国兴回想到宋长河的态度反常,于是不敢怠慢,连忙回到了办公室。 “方主任你好,忙着呢?” 曹国兴回到办公室,见方若雪正在伏案写材料,连忙笑着问候了一句。 “曹副主任有事吗?” 方若雪见曹国兴皮笑肉不笑地样子,疑惑地问了一句。 “方主任,我要向你承认错误,我不该擅自做主。” 曹国兴依旧摆出一副恭敬地样子,说道,“这是宋副县长在云都大酒店的住宿钱,请你把钱收下,把住宿发票还给我,我也好向领导汇报。” “曹副主任,你怎么能这么做呢,岂不是陷我于不义?” 方若雪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心中开心不已,但表面却装得一副恼怒地样子,“云都大酒店的账单,我早上一来就交到会计室了,你现在又拿着这一万块钱来,这要是让宋副县长知道了,我以后还怎么工作?” “方主任都是我的错,都怪我一时没搞清楚,混为一谈了?” 曹国兴见方若雪一本正经的样子,搞不清楚她葫芦里买的是什么药,连忙认怂地哀求道,“为了这件事,宋副县长刚刚狠批了我一顿,就请你看在大家在一起共事的份上,饶过我这一回吧?” “你看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什么时候不待见你了。” 方若雪冷声怼道,“既然是你弄错了,宋副县长已经责怪你了,我也就勉为其难地跟你去一趟会计室吧。” “谢谢方主任,给你添麻烦了。” 曹国兴一听,立刻躬着身子,对方若雪做了个请的姿势。 方若雪一见,起身径直向会计室走去。 其实,方若雪昨天下午就遵照萧一凡的吩咐,就拿着发票交到了会计室,目的就是怕宋长河出事之后,为了掩盖事实而自己掏钱平账,无法坐实他以权谋私的事实。 现在果不其然,曹国兴拿着一万块钱来,收回票据,方若雪自然要顺水推舟。 到了会计室之后,方若雪一番解释之后,现金会计也没为难她,收了一万块钱之后,将宋长河的住宿发票还给了她。 “曹副主任,发票在这里,你这会可要收好了。” 方若雪沉声道,“要是出了意外,我可再也帮不上忙了。” 曹国兴哪敢多说半句,讪讪地点了点头,拿着票据径直乡宋长河办公室走去。 ps:书友q关注fread-com兄台连续4个588书币打赏,骑鹤拜谢!为表示谢意,特此加更一章! 第270章 自讨没趣 出了会计室大门,看到曹国兴头也不回,急匆匆地样子,方若雪知道他这是去宋长河办公室了。 走到偏僻处,拿出电话打给了萧一凡。 “你说宋长河自掏腰包,拿了一万块钱,将住宿的票据要回头了?” 萧一凡沉声道,“看来这个曹国兴很得宋长河的信任啊。” “现在宋长河和崔红萍的事情,已经被他老婆于秋霞闹得公布于众了,就是不知道上面会对这件事如何反应?” 方若雪娇笑道,“那我们接下来还要做些什么,趁此机会,给宋长河一点颜色瞧瞧。” “单凭这件事,宋长河顶多挨个批评了事。” 萧一凡沉声道,“现在已经打草惊蛇了,要想让他暴露出更多不好的事情,已经十分困难,不过,你多留意下曹国兴。” “留意曹国兴?解释一下你的想法。” 方若雪疑惑地问了一句。 “很简单啊,曹国兴是宋长河的心腹,这点毋庸置疑吧?” 萧一凡笑道,“现在宋长河已成惊弓之鸟,最近不会有什么动静,很难再找到他违法的证据,但是,作为心腹之人,会不知道自己主子的其他事情?” “你是说,从曹国兴身上下手?” 方若雪若有所思地说道,“看来我的下一番心思才行。” “这有什么好大费周章的,曹国兴跟了宋长河这么久,暗地里一点小动作都没是不可能的。” 萧一凡暗示道,“你多加留意就会发现的。” 方若雪一听,顿时明白了,连忙表示暗中侦查…… 看到曹国兴拿着票据兴冲冲的走了进来,宋长河也是开心不已。 “宋县长,不辱使命,所有的住宿票据全部在这里,你看。” 曹国兴说着,将一叠票据递到了宋长河面前。 “辛苦了,这是犒劳你的。” 宋长河看也不看,一把拿过票据放到了抽屉里,顺便拿了一包大熊猫扔给了曹国兴,笑道,“你先去忙吧,我还有事情要做。” 曹国兴一听,欢天喜地的离开了宋长河办公室。 宋长河看到曹国兴离去,又从抽屉里拿出票据看了看,沉思片刻之后,起身离开办公室,向着县长办公室走去。 到了腾兆茗办公室门口,宋长河敲了两声门框,听到一声进来之后,便推门走了进去。 “宋副县长,有事吗?” 腾兆茗见宋长河走了进来,抬头问了一句。 “腾县长你好,正忙着呢!” 宋长河陪着笑脸讪讪地向其问好,说着,敬了一支中华香烟。 “宋副县长请坐,我也没什么要紧的事,下面几个乡镇,递交了几份汇报材料。” 腾兆茗见宋长河一副恭敬地样子,剑眉微微一蹙,接过香烟,淡淡地问了一句,“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 “腾县长,我是向你承认错误来了。” 宋长河哪里敢坐,依旧一副恭敬地样子,站在腾兆茗办公桌前。 “宋副县长,你这是搞的哪一出,向我承认什么错误?” 腾兆茗一听,心想,当初自己被人诬陷,宋长河虽然落井下石,但是,自己恢复职位之后,并没有追究此事,怎么突然向自己认错来了?不由得疑惑地问了一句。 “腾县长,你且听我对你说,事情是这样的。” 宋长河说着,将昨天晚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宋副县长,你作为一名公职人员,怎么一点也不注意影响?” 腾兆茗一听,心中顿时释然,沉声道,“这件事要是传到社会上去,你知道会产生多大的影响吗?老百姓对政府的印象,又会产生怎样的想法,你知道吗?” “腾县长,请你别生气,我知道错了,都怪我当时脑子发热,一时糊涂做下了错事。” 宋长河不敢硬怼,只得讨饶,希望能得到腾兆茗的谅解。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已经成为既定的事实,影响必定是无法挽回了。” 腾兆茗怒不可遏地说道,“你说,你准备怎样消除影响,怎样才不会给大家脸上抹黑?” “腾县长,我没你想的那么严重,崔红萍原先和我是住在一个小区,一个单位的邻居,大家彼此都非常熟悉。” 宋长河连忙辩解道,“你也知道我家的情况,我家那个母老虎本事没有,醋心倒是非常大,为了不产生误会,我才答应和崔红萍开房间商讨人生,绝对没有做不轨之事。” “你们原先是邻居,为了商讨人生,竟然开房间?” 腾兆茗感到可笑至极,冷笑道,“你说你没做不轨之事,又有谁能证明呢?你是不是觉得你的智商太高,还是把我当三岁小孩耍呢?” “腾县长,我真的没有做龌龊之事,不信你可以打电话问崔红萍。” 宋长河见腾兆茗不依不饶地挤兑自己,急得额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一本正经地说道,“当时,我老婆闯进房间的时候,我正和崔红萍坐在房间的沙发上说话呢。” “这件事情不会像你说得这么简单,否则,你也没有必要向我来解释了。” 腾兆茗沉声喝道,“这件事在没搞清楚之前,你暂时先回去休息几天,把事情处理好了,千万不要这件糗事搞到县政府来,那样一来,丢人可就丢大了。” “等你把事情完全处理好了之后,再回来上班,对你将会做出如何处理,看你这件事的造成的影响如何再说,你出去吧。” 宋长河一听,知道腾兆茗绝不会轻易的放过自己,既感到焦急,也非常无奈,看了一眼眼前跟自己不对付的人,郁闷地叹息了一声,无力地退了出来。 带着一腔怨恨,宋长河回到了办公室,想到腾兆茗说的话,心中更是没底,如果这件事情被花边小报的记者给捅出来,将会给自己造成很大的不利影响,思前想后,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长河,现在打电话来是有什么事吗?” 常务副县长姚春安正在办公室喝茶看报纸,听到手机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是宋长河,便接了起来。 “姚县长,我按照你的指示,刚刚去过腾兆茗的办公室了。” 宋长河急乎乎地回答道。 “那腾兆茗是什么意思,你有没有对他讲清楚?” 姚春安一听,关心地问道,“还有你那一万块钱的赃平了吗,有没有拿回票据呢?” “钱,我已经让曹国兴交到会计室了,发票也已经拿回来了,这件事我没有对腾兆茗说。” 宋长河如实说道,“我对他说的很清楚,但没有告诉他我和崔红萍之间的事,只是说了两个人开房间谈事,可是他却让我回家处理好事情,等候处理。” “唉,你啊,我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了,开房间谈事,孤男寡女的能谈什么。你这不是掩耳盗铃吗?” 姚春安叹息了一声说道,“现在人为刀俎你为鱼肉,你也别着急,暂时还必须得忍耐一下,你就按其吩咐先回去,静观其变吧。” “姚县长,你这么说,是不是我的职位不保了?” 宋长河听其语气,心中顿时没了底,急声道,“你可要帮我啊,否则,我这辈子就真的完了。” “你啊,以后,多注意你的言行,特别是私生活方面,要有所收敛。” 姚春安沉声道,“问题没你说的那么严重,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对你不闻不问的。” “那好吧,谢谢姚县长对我的关心和爱护。” 宋长河一听无话可说,只得讪讪地说了一句感谢的话。 姚春安一听,也不答话只是嘘唏着摇了摇头,随即挂了电话。 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临近下班时,教育局常务副局长田汉明,不知道从哪得到了消息,知道了崔红萍和宋长河在云都大酒店开房间,还被其老婆于秋霞带着闺蜜逮了个正着,气得是火冒三丈,一把将办公桌上烟缸摔得粉碎。 想到自己对崔红萍可谓是呵护有加,想不到她背后撇了腿,竟然对自己做出了添堵的事情,是可忍孰不可忍,便直接来到其办公室,想当面问个清楚。 “田副局长,你这是有什么事吗?” 王美霞一见田汉明气呼呼地,阴沉着个脸,不由得紧张地问了一句。 “崔红萍人呢?” 田汉明沉声问了一句。 “崔主任今天没来上班,她没跟你请假吗?” 王美霞也不明其意,疑惑地说了一句。 田汉明一听,恼怒地瞪了王美霞一眼,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出了教育局,田汉明越想越是气愤不过,将车子停靠在路边,随即,拿出电话打给了崔红萍。 电话一连响了好几声之后,才接通。 “有事吗?” 崔红萍有气无力地问了一句。 “今天怎么没来上班,是有什么事吗?” 田汉明按捺住怒火,沉声问道。 “今天身体有点不舒服,就没去上班。” 崔红萍懒洋洋地说道,“你下班了,没事就早点回去吧,我要休息了。” “身体不舒服,怎么现在才告诉我,我也好带你去医院看一下。” 田汉明沉声道,“你在家等我,我一会就到。” “你?” 崔红萍刚想说,让他不要来,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了电话挂断的声音,无奈之下,便将电话放在了床头柜上,起来梳洗。 田汉明得知崔红萍在家,一路紧赶慢赶,十分钟之后,终于来到了其家门口。 刚刚敲门敲了两声,就见崔红萍低着头打开了门,田汉明也不客气,径直走了进去,差点撞到她也丝毫没有感觉,自顾自地走到了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下去。 “你这么急乎乎地干嘛呢?后面有人在追你吗?” 崔红萍一见,不由得埋怨了一句。 “呵呵,又没人在后面追我你紧张什么?” 田汉明冷笑道,“还是你被人给追害怕了,已经成了惊弓之鸟?” “你在说什么废话呢,什么我成了惊弓之鸟,真是滑稽的很。” 崔红萍一听,田汉明语气不对,不由得嗔怒地怼道,“既然你不愿意说话,那就别要说话,我也懒得听。” “我说的废话,我说的不对吗?我问你,你今天怎么没去上班?” 田汉明恶声赖怪地说道,“你的脸是怎么了,怎么还有点红.肿,摔跤了吗?” “我身体不舒服,没去上班也属正常,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局里还不准请病假了?” 崔红萍嗤笑道,“怎么,是不是我没向你这个常务副局长请假,你亲自跑到我家来问罪来了?” “我问你脸上是怎么回事?你跟我东扯西拉地说什么呢?” 田汉明沉声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话就好好说,别对我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崔红萍一听,慌乱地神情一闪而过,冷声怼道,“还能怎么样,不小心摔跤摔的,你听了还满意吗?” “哼,我看是未必,脸上还有手指印呢,该不会是别人打的吧?” 田汉明冷哼一声说道,“你觉得这样敷衍我,就能蒙混过关了?” “真是笑话,我敷衍你,还蒙混过关,请问你是我的什么人?” 崔红萍见田汉明话中有话,时不时地还对自己冷嘲热讽,态度顿时变得强硬了起来,沉声问道,“我做什么事情还要向你汇报,请问你是我丈夫还是我的父母?” “崔红萍,你别跟我一副大义凛人地样子,告诉你,你别以为你自己做的那些糗事,老子不知道。” 田汉明一听,再也忍耐不住心中的怒火,咆哮道,“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女人?” “我做什么见不得人的糗事了,你是有妇之夫,凭什么跑到我家里来。对我大呼小叫的?” 崔红萍讥笑道,“我是离了婚的女人,我有权利争取自己的幸福,你跑到我家里来质问我,你算什么东西,是我丈夫,还是准备回家离婚和我过日子?大家都一样,别跟我装得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 “崔红萍,你原来还真是这样的人,到现在我才明白,你和我在一起,不过是为了填补你的空虚寂寞。” 田汉明指着崔红萍骂道,“像你这样的女人,跟一只发了情的母狗有什么区别,你根本就不配拥有感情。” “田汉明,你给老娘闭上你的臭嘴,你本就是一个伪君子,有什么资格说我?” 崔红萍也不再让着他,既然脸已撕破,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硬怼道,“这是我的家,请你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滚!” 第271章 旁敲侧击 田汉明被怼得无地自容,本就十分恼怒的心情,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 “*的装什么清高,还不是一个人尽可夫的东西。” 田汉明怒骂道,“老子以前真是瞎了眼,怎么被你鬼迷了心窍,还处处为你考虑。” “你别说得这么振振有词的,老娘要不是把脚给你睡,你会对我好?” 崔红萍也不急脸面,撒泼道,“我是什么样的货色,不需要你来评价,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以后大家路归路桥归桥,你滚吧!” “*的混蛋,是不是觉得攀了高枝,就跟老子有了叫板的资本?” 田汉明恶狠狠地说道,“信不信老子揍你?” “田汉明,我说过你没权力对我指手画脚,你还想打我打我?你打一个试试?” 崔红萍毫无惧色,扬言道,“只要你敢动我一手指头,你这常务副局长也就做到头了。” 田汉明一听,高高扬起的巴掌滞留在了空中,想到崔红萍能和宋长河有一腿,绝不会是一时兴起,之间的关系肯定匪浅,而且对方的能量也不是自己所能抗衡的。 想到此处,觉得为了这么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拿自己前途去做赌注不值得,田汉明放下手臂,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崔红萍之后,转身摔门而去。 “本就怂货一个,装什么大尾巴狼?” 看着田汉明愤怒地离开,崔红萍鄙视地笑了笑,转身向房间走去。 出了崔红萍所在的小区,田汉明感觉到自己脸上无光,非常地懊恼,由于心情极不平静,于是,将车子停靠在了路边。 想到自己和崔红萍在一起的林林总总,又想到宋长河真的抄了自己的后路,便感到自己的付出,如花落流水般被无情地忽视,心中郁闷不已。 恰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田汉明拿出手机一看,是蔡焕成打过来的,便接了起来。 “田局长你在哪呢?” 只听见蔡焕成在电话中急声问道。 “出了什么事了,怎么这么慌张?” 田汉明疑惑地问了一句。 “田局长,我和申元在聚贤阁,你赶紧过来吧。” 蔡焕成沉声道,“我们见了面再说,边吃边谈。” 田汉明一听,答应了一声,便直接挂了电话,驱车来到美食街上的聚贤阁饭店。 三人见面后,一起进了一间小包厢。 “二位兄弟这么急把我叫来,是出了什么事了?” 田汉明沉声问道,“又是酒又是菜的,你们这是搞什么名堂?” “田局长,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有些日子不喝酒了,心里总感到痒痒的不自在,酒虫都爬到喉咙眼了。” 申元看了蔡焕成一眼,打着哈哈说道,“平时都是你请我们兄弟,今天你就给我们一个机会,聊表我们对你的敬意。” 说着,起身给田汉明斟了满满一杯。 “申元啊,你这是话中有话啊,是不是对我隐藏了什么?” 田汉明一看,顿时想到了什么,沉声道,“今天你不把话说明了,这杯酒你还是自己喝吧。” “田局长?” 申元一听,看看田汉明的脸色中含有怒气,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 “田局长,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蔡焕成一见,连忙插言道,“我们兄弟两真的是想请你喝杯酒,没有其他的意思。” “你们就别跟我卖关子了,不想说的话都说出来吧。” 田汉明蹙眉说道,“我的心理素质,还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脆弱。” “啊,你都知道啦?” 申元慌张地惊呼了一句。 “不然呢,你们真以为,我就是个混不吝吗?” 田汉明自嘲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她去吧,只能怪我运气不好,遇人不淑!” “老大,能听到你说这样的话,我们悬着的心也就放下来了。” 蔡焕成连忙陪着笑脸说道,“你看酒都斟好了,我和申元敬你一杯。” “来,喝酒!” 田汉明看到二人对自己很是关心,欣慰的举起杯子与二人一碰,喝了一大口。 三人边喝边谈,气氛一时融洽了起来。 “老大,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们以后该怎么做?” 蔡焕成沉思道,“你也知道崔红萍虽说是局办公室主任,可是她对我们的事情可是一清二楚,这样一来会不会?” 申元一听,放下手中筷子,注视着田汉明。 “你们紧张什么,公是公私是私,公私分明,你们不要混为一谈。” 田汉明冷笑道,“虽然我和她已经分道扬镳,但是并不代表她就离开了我们的圈子,转而投入萧一凡的阵营。” “老大,话虽如此,但是也不能不防。” 申元沉思道,“因爱生恨反目成仇的例子多了去了,我觉得还是小心一点的好,万一大意失荆州呢?” 说着,突然感到那里有点不对劲,心慌意乱地看着田汉明。 “你们也太过小心了,就算她知道还能怎么样,她能摆脱得了关系?” 田汉明丝毫不以为意地说道,“以后大家小心着就是,决不能让其感觉到我们防着她,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淡化吧。” 申元和蔡焕成一听,连连答应…… 萧一凡下了班,想着秦竹韵的美容店已经装修好几天了,自己也没过去看一看,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未免有点差强人意了。 于是下了楼,开着轿车,一路向城关中心小学驶去。 十来分钟之后,萧一凡刚刚到城关中心小学门口,看到出租屋内灯火通明,工人们正在不亦乐乎的忙着加班加点,正准备走进去查看一番。 “萧局长你好啊,是来看看装修情况吗?” 萧一凡闻声转头望去,只见城关中心小学校长禹克清,朝着自己快步走了过来。 “禹校长,这么巧?” 萧一凡满面笑意地说道。 “萧局长,我这不是下班了吗,顺道来看看装修的进度,看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 禹克清奉承地说道,“没想到这么巧,在这遇到了萧局长。” “禹校长有心了,既然如此,我们就一起进去看看吧?” 萧一凡岂能不懂其意,一时也不好拒绝,便邀请禹克清一起。 禹克清一听,自是欢喜不已,连忙躬身伺候着。 两人正在巡视着,却听到了一阵喧哗的声音传了过来。 “吕晓斌,你这个水管总开关怎么还没接上?” 一个装修公司领导模样的人训斥道,“你水路和电路今晚必须试验一下,否则,明天木工来了,怎么工作?” “陈经理,水电都基本装好了,可是水电要与学校接触一下,否则,无法通电通水。” 水电工吕晓斌讪讪地说道,“今天下午我去学校找过总务主任了,可是对方说明天再说,我也没办法啊。” “你怎么不早说,现在学校都下班了,你让我现在去找谁?” 陈经理埋怨道,“你当时找到学校总务主任时,是怎么去的?” “我当时发现需要接水接电,就直接过去找他了。” 吕晓斌不明其意地说道,“谁知道对方爱理不理的呢。” “你呀真是榆木疙瘩,你以为你是谁,就这么空着手大摇大摆的去了,怎么地也要买两包好香烟去吧?” 陈经理训斥道,“以后做事,眼睛放亮一点,脑子再灵活一点,别一天到晚的知道做死事。” “二位师傅,什么情况,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禹克清一听,连忙上前笑着问了一句。 “找你帮忙,你谁啊?” 吕晓斌不认识禹克清,疑惑地问了一句。 “呵呵,二位,忘记介绍了,我是这所学校的校长,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对我说。” 禹克清满面笑意地说道,“保证不延误你们的大事,工期要紧啊!” “禹校长你好,我们今晚要试验水电,你看能不能行个方便?” 陈经理嘴上说着,心里却在打鼓,该不是来打秋风的吧。 “没问题,你们只要不影响到学校正常用水用电,怎么弄都行?” 禹克清笑意满满的说道。 “谢谢禹校长,你真是我们的及时雨啊!” 陈经理一听,没想到这么棘手的事情,一下得到解决,眉开眼笑地说道,“你看都这么晚了,要不我请吃个晚饭,你看?” “呵呵,不客气,你们忙吧,我们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们工作了。” 禹克清说完,邀请着萧一凡一起走了出来。 “禹校长,今天还真是巧了,要不是遇到你,这事还真有点麻烦。” 萧一凡笑道,“今天暂且歇息了,等开业的时候,请你一起聚一聚。” “萧局长,这点小事本就是我应该做的,算不得什么。” 禹克清满心欢喜地说道,“现在,天也晚了,请萧局长赏光,给我一次机会,请你吃个饭可以吗?” “禹校长,机会?” 萧一凡话还没说完,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歉意地笑了笑,拿出手机一看是方若雪打过来的,便接起来了电话。 “萧局长下班了吗?” 方若雪在电话中问了一句。 “现在有点事,方主任有什么事吗?” 萧一凡生怕对方说漏了嘴,走到旁边问了一句。 “有事的话那就算了吧,还是等你有时间再说吧。” 方若雪失望地说了一句。 “没事,我听着呢,有什么事直接说。” 萧一凡笑怼道,“你现在哪里呢,要不你说个地方,我直接过去不就行了。” “你叮嘱我的事情,我已经办好了,怎么样?惊喜吗?” 方若雪一听,开心地说道,“我现在正准备下班,要不你说个地方,我过去就行。” “行,那就定在石印西餐厅吧,一会见!” 萧一凡说完挂了电话,转身看着禹克清说道,“禹校长,我等会还有事要办,今天感谢了。” “萧局长,你还跟我客气什么,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禹克清讪讪地说道,“以后我们都是邻居了,见面的机会多着呢,下次你可得无论如何给个机会啊?” “呵呵,好说好说。” 萧一凡说着,与其握了握手,便转身开车离去。 看着萧一凡的车子消失在夜幕中,禹克清开心不已,哼着小曲径直往回家的路上走去。 萧一凡到了石印西餐厅,径直走了进去,却见方若雪已经点好了西餐,坐在桌子旁喝着柠檬水,便向其走了过去。 “一凡,你来啦!” 方若雪满是欢欣地叫了一声。 “没想到你比我还快。” 萧一凡也不客气,直接坐了下去,笑问道,“点餐了没有?” “放心,保证饿不了你,我早已点好了。” 方若雪娇嗔道,“你不是有事吗,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呵呵,刚刚在路上碰见了城关中心小学的禹校长,他想请我吃晚饭。” 萧一凡哂笑道,“我正想着怎么拒绝,正好,你的电话来了,也算是帮我解围了。” “这么巧,这么说,你这顿饭你是非请不可了。” 方若雪戏谑地说道,“帮你做了这么多事,今天不狠狠宰你一顿,我都感到对不起自己。” “嘿嘿,你想吃什么尽管点,保证管够!” 萧一凡大方地说了一句之后,笑问道,“你说有事找我,不会这么快就找到我所需要的东西了吧?” “要不然呢,你以为我是在骗吃骗喝吗?” 方若雪笑怼了一句,随即从手包里拿出一叠票据说道,“你看看这些够不够,大概有一万多块钱的样子,全是烟酒票。” “看来这个曹国兴还真会揩油啊,烟酒票就有了这么多,看来他是没少中饱私囊啊?” 萧一凡接过票据冷笑道,“这些票据,都是什么时候的?” “这还用问吗,当然全是今年的。” 方若雪沉声道,“除了两箱五粮液酒,花了五千多,其他的全是香烟账,他以为可以瞒天过海,其实,这些东西全都是他一个人用的,我清楚得很。” “为什么这么说?” 萧一凡疑惑地问道,“你该不会是跟他当面交涉过了吧?” “你觉得我有那么傻吗?就拿这两箱五粮液来说,票据上写的是招待用酒,而且,我也和商家核对了票据上的时间,已经确认无疑。” 方若雪娇嗔道,“你想想啊就知道了,那段时间,正好是腾县长被诬陷的时候,县府里除了宋长河,几个副县长是人人自危,生怕受到牵连,根本就没有什么招待和应酬。” 第272章 鸿门宴 “话虽如此,曹国兴经手的这个账,报了会计室了吗?” 萧一凡哂笑道,“如果报了这些账,你这些票据又是哪来的?” “这些票据,都是我今天下午刚收集上来的,我们定点的商家也就那么两家。” 方若雪沉声道,“曹国兴虽然和这两家店老板熟得很,但是,他们更清楚谁更重要,在我提出疑问之后,两家店老板对我道出了实情,这些票据都是虚开的,而且,每年都不下这个数。” 说着,竖起了食指。 “看来你这县府办主任,还不如一个副主任混得滋润啊!” 萧一凡一听,唏嘘道,“曹国兴之所以这么胆大妄为,还不是因为宋长河的缘故,真是胆大妄为至极!他到县府办有两年了吧?” “何止两年,快三年了。” 方若雪沉声道,“不过,从去年开始,他就已经开始虚报开支,中饱私囊了。” “照你这么说,这两年以来,曹国兴所虚报的开支,已经达到了他的工资待遇了。” 萧一凡沉声道,“你暂且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明天下午,你把他理由把他约出来吃饭,我亲自跟他交流。” “看你这么有信心,是不是想到了对付他的办法?” 方若雪若有所思地说道,“可是,你想过没有,他要是不知道宋长河其他的事情,岂不是瞎子点灯白费蜡,空折腾一场?” “怎么可能是空欢喜一场呢,就算他不知道宋长河其他的事情,至少,他也不敢再肆意妄为、中饱私囊。” 萧一凡不可置否地笑道,“而且,你以后也可以拿着这些证据,对他来说就是震慑不是吗?” “好吧,我知道怎么做了,你就放心好了。” 方若雪娇笑着点了点头。 恰在这时,服务端着牛排走了过来,两人不再多说,默契的开吃了起来…… 翌日傍晚,方若雪打电话给萧一凡,说已经约好了曹国兴,晚上六点半,在美食街鱼乡全鹅吃晚饭。 萧一凡一听,欣然应允。 美女相邀,曹国兴自是开心不已,临近下班之际。 “方主任,今天是你过生日,我现在就去给你买个生日蛋糕。” 曹国兴满脸笑意地说道。 “曹主任,大家在一起共事,平时都很忙,难得聚一聚。” 方若雪笑道,“今天小聚一下,过生日只不过是个借口而已,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咱们走吧。” “方主任,这样不好吧?” 曹国兴一听,连忙说道,“这要是让你朋友知道了,岂不说我小气?” “嘻嘻,不过是吃顿饭而已,没那么多讲究。” 方若雪娇笑道,“我朋友都快到了,我们去迟了,那才没礼貌呢,走吧。” 曹国兴一听,既然对方坚持不要,自己何必还要花冤枉钱呢,反正自己的意思到了,既省了蛋糕钱,还混到了一顿饭,何乐而不为。 立马跟着方若雪一起,来到了鱼香全鹅饭店。 进了饭店,要了两瓶五粮春,点了七八个菜,便开始坐等了起来。 “方主任,你朋友怎么还没到,要不你打个电话问问?” 曹国兴见等了十来分钟了,还不见有人来,便急不可耐地问了一句。 “应该快到了吧?” 方若雪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拿出电话拨了出去。 萧一凡刚到饭店门口,听到了方若雪的电话,问清了包厢位置,便敲门走了进去。 “方主任、曹主任,让二位久等了,还请多多包涵。” 萧一凡说着,掏出中华香烟,递了一支烟给曹国兴。 “萧局长你好,其实我们也是刚到不久,请坐!” 曹国兴一见是萧一凡,心里虽然感到吃惊,但表面装得一副很淡然的样子,起身迎接了起来。 一阵寒暄之后。 “人到齐了,我们开吃吧。” 方若雪满面笑意地说着,便准备打开酒瓶。 “方主任,还是我来吧。” 曹国兴一听,就三个人,心中虽然不由得感到疑惑,于是便小心谨慎了起来,方若雪是自己部门领导,萧一凡虽然和自己没什么交涉,但也是县长大人的亲信,顿时高矮立分,自己怎么能不主动一点呢,说着便拿起酒瓶就拆封了起来。 萧一凡也不与其争强,只是满面笑意坦然接受。 “萧局长,今天是方主任过生日,还是请方主任讲两句吧?” 曹国兴斟完酒讪讪地说道。 萧一凡一听,一个错愕之后,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刚准备说话。 “哎呀,曹主任,共事这么久了,我才发现你这么能说会道!” 方若雪不经意地看了一眼萧一凡,娇笑道,“我说了,今天不过是大家聚一下,没那多讲究,来喝酒。” “祝方主任生日快日!” 萧一凡笑道,“曹主任,我们一起敬方主任。” “祝方主任生日快乐!” 曹国兴见萧一凡邀请自己一起,连忙附和着,端起了酒杯。 “谢谢!不过你们别搞得这么隆重好不好,我倒有点不适应了。” 方若雪娇笑道,“我一个小女子没什么酒量,你们敞开了喝,二位请。” 说着,端起酒杯与二人一碰,抿了一口。 “曹主任,请!” 萧一凡端着酒杯随即与之一碰,喝了一大口。 “萧局长请!” 曹国兴见萧一凡对自己非常客气,一时也不敢怠慢,随即也跟着喝了一口。 随着酒宴的开始,包厢内的气氛也是越来越浓烈。 酒是敲门砖,三人边吃边聊,不知不觉中,一瓶酒已经见底。 方若雪一见,便打开了第二瓶。 “方主任、萧局长,我酒量就一般,我不能再喝了。” 曹国兴讪讪地说道,“今天是方主任生日,喝大了可就要失态了。” “曹主任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今天高兴,但醉无妨!” 方若雪一听,笑怼道,“你平时一直支持我工作,借这个机会,我可是真心真意的邀请你的。” “就是啊曹主任,三个人才喝了一瓶,这点酒算什么?” 萧一凡见状,知道曹国兴这是有所提防,心中不由冷笑了一声,于是插言附和道,“方主任今天是寿星,诚意满满的,你该不会拂了她的一片心意吧?” “这?” 曹国兴一听,觉得不好拒绝,否则,将显得格格不入,一阵迟疑之后,只得按其吩咐,又斟了一杯酒。 “曹主任,可以说,我们应该都是同事,虽然我在县政府做滕县长的秘书时,跟你几乎没有什么交集,但是,我早就听闻你的大名了。” 萧一凡笑道,“现在,我又被外放了,跟你见面的机会就更少了,来,我借花献佛,敬你一杯,请!” “萧局长抬爱,我就是在县府办打杂的,我敬你。” 曹国兴见萧一凡对自己敬酒,心中开心不已,端起酒杯与之一碰,喝了一大口。 “曹主任海量!” 萧一凡也不矫情,说着,也喝了一大口。 “你们别总是喝酒啊,吃菜!” 方若雪一见,连忙招呼了起来。 “不知二位主任听说了没有,今天县府出了大新闻。” 萧一凡说着,看了看方若雪,又看了看曹国兴。 “出什么大新闻了,萧局长消息还真是灵通,我没有听说。” 方若雪疑惑地说道,“曹主任,你听到什么消息了吗?” “没有啊!不知萧局长说的是什么大新闻?” 曹国兴一听,顿时来了兴致。 “你们不知道吗?” 萧一凡故作惊讶地问了一句。 “不知道,你有什么话就说呀,干嘛吊我和曹主任的胃口呢?” 方若雪娇嗔道,“我们把你当朋友,你可不能对我们藏着掖着的。” 曹国兴一听,讪讪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方若雪的意见。 “听说宋副县长出事了,他和我们局里办公室主任崔红萍,在云都大酒店开房幽会,被他老婆逮了个现行,你们不知道?” 萧一凡坦然道,“现在外面已经谣言四起,据说,宋副县长开房间都是挂的公家的账,有一万多块钱呢!” “你说得是真的?” 曹国兴一听,吓了一跳,震惊地问了一句。 “萧局长,你这小道消息,可不能乱说啊!” 方若雪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似的,冷声怼道,“要是传到宋副县长耳朵里,你恐怕吃不了兜着走了。” “方主任,我能拿这事开玩笑吗,我们局里面都传开了,这还能有假吗?” 萧一凡不以为意地说道,“而且崔红萍也没局里上班,这事十有八九是的。” “听你这么一说,估计差不了了,这两天也没看到宋副县长来上班。” 方若雪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紧张地说道,“咦,对了,曹副主任,你昨天上午交到会计室的一万块钱,真的是宋副县长给你的吗?” “啊,这?” 曹国兴听到两人的说话,心中早已经震惊得无以复加,突然见方若雪问自己,一时竟不知道怎么回答。 “怎么了,那一万块钱,不会是你给宋副县长垫上的吧?” 方若雪疑惑地说道,“宋副县长出了这样的事,县纪委说不定会插手,他经常让你做事,你可要小心着点,别牵连进去了。” “方主任,一万块钱确实是宋副县长交给我的,我绝对没有骗你。” 曹国兴讪讪地道,“我平时也是规规矩矩做事,应该不会牵涉我的。” “曹主任,俗话说,人在江边走难免不湿鞋,宋副县长经常让你替他做事,你敢保证他没有私心?” 萧一凡冷笑道,“他之所以给你一万块钱,还不是怕纸包不住火,这事情闹得不小,虽然是个人作风问题,但是,万一被有心人利用了,纪委还真的会插手!” “萧局长,我平时虽然为宋副县长做了不少事,也就是吃喝拉撒这些小事情。” 曹国兴心中虽然没底,但也绝不会轻易说出不利于己的事情,沉声道,“其他的事情我根本就没有插手,包括这次他开房住宿的钱,我一开始真不知道。” “曹主任,看来你还是没有把我当朋友啊,我是在拉你上岸,你却偏偏不肯,还向河中间走,真是鼓不敲不响,锣不敲不鸣!” 萧一凡冷笑道,“别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情,自认为神不知鬼不觉,自鸣得意地认为别人不知道,你看看这些是什么?” 说着,从手提包里拿出几张发票,递到了曹国兴面前。 “这是?” 曹国兴不明其意,疑惑地问了一句。 “你看看不就知道了,这是我一个朋友给我的。” 萧一凡淡然地说道,“要不是我发现得早,这事早就被捅到县纪委了,恐怕现在不是你我在一起喝酒了,你应该在县纪委监察局喝茶了。” 曹国兴一听,不再迟疑,拿起票据连忙看了起来。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了一跳,呆愣当场。 “曹主任,你这是怎么了,该不会真的是你所为?” 萧一凡一见其样子,心中冷笑一声,表面却很关心似的问道,“如果你是受了人指使,你大可不必担心,最多是个失察之罪而已,我明天就把票据还给我的朋友。” “别别,萧局长,这,这都是我经手的,跟宋副县长没关系。” 曹国兴结结巴巴地急声道,“看在大家曾经共事的份上,你这回就帮我一把吧,我求你了!” “曹主任,你这是?” 萧一凡一听,装着很惊讶地样子,看了曹国兴,又看了看方若雪。 “曹主任,你这是怎么了,有话你就赶快说。” 方若雪埋怨道,“别到时候,萧局长真的把发票还给他朋友了,你想说什么,都没机会帮你了。” “别,千万别,方主任,这些票据都是我自己虚开的。” 曹国兴一听十分慌张,低头喃喃地说道,“求求你们饶过我这一回,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尽管吩咐。” “曹国兴,亏我把你当朋友,你怎么能做这种事呢,连我也骗?” 方若雪一听,顿时怒怼了起来。 “曹主任,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不过,你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还是难能可贵的。” 萧一凡沉声道,“你已经把话说明了,也就好办了,不过要想我帮你也不是不可以,我得有个条件,就看你愿不愿意了。” “萧局长,你有什么要求或者有什么事让我做的,你尽管吩咐,只要我能做到的绝不退缩。” 看到曹国兴哀求的样子,萧一凡眯起眼睛,不经意地看了一眼方若雪,嘴角不由得微微翘起了弧度。 第273章 孤掌难鸣 “萧局长,大家都是好朋友,抬头不见低头见,你这又是何必呢?” 方若雪嗔怒道,“曹主任又不是外人,你就帮帮他吧。” “方主任,我理解你的心情,我这样做也是情非得已。” 萧一凡冷笑道,“我朋友看在我的面子上,已经同意把票据先给我核实,可我总得对朋友有个交代吧?你说呢,曹主任?” “萧局长说得对,我又该如何才能摆脱现有的困境呢?” 曹国兴不是酒喝多了缘故,还是心里发虚,额头上已经布满了一层汗珠。 “曹主任,其实也没什么,只要把你知道的说出来,你的事我保证给你满意的交代,而且在你告诉我之后,保你无事。” 萧一凡沉声道,“至于,是什么事,就不用我再提醒你了吧?” “谢谢萧局长,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曹国兴岂能不懂其意,当初腾兆茗身陷囹圄之时,宋长河没少针对萧一凡。 现在萧一凡有了针对宋长河的机会,又怎么会轻易放过? 思前想后,觉得这顿饭就是个局,方若雪过不过生日暂且不提,事情哪有这么巧,可是,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审时度势之下,见萧一凡只要将自己知道宋长河的事情说出来,便不再针对自己,心中不免感到宽慰了许多。 “说吧,曹主任,把你知道的说出来。” 萧一凡见曹国兴的眼神,闪过一丝狠厉,不由得催促道,“你可别拿一些不痛不痒的事情来糊弄我,捡大的、重要的,哪怕是一件,我立马将这些票据付之一炬,而且保证方主任不追究你的责任了。” “萧局长,曹主任虽然和我同事,但我们相处得很是融洽,关系很不错!” 方若雪沉声道,“他一时犯糊涂,我又怎么能抓住他的小辫子不放呢,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相信他会配合你的,你就放心吧?” 两人一唱一和,把曹国兴的心理,说得是五味杂陈。 想到佛主说过,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可是现在自己怎么能入地狱呢,这样一来,自己大好前途可就完了,只能先保全自己再说了。 至于,宋长河入不入地狱,现在可不是自己所能关心的。 “感谢萧局长和方主任对我的关心,我虽然知道的不多,但是有一件事,想必萧局长一定感兴趣。” 曹国兴不再迟疑,干咳了一声,沉声地说道,“宋长河副县长,除了跟教育局崔红萍之间有暧昧关系,那只不过是小菜一碟,改改胃口罢了。” “哦,你的意思是,他不止一个情人?” 萧一凡一听,心中虽然感到意外,表面却装得云淡风轻的样子。 “萧局长,你别不相信我的话,我说的是真的。” 曹国兴一本正经地说道,“我要敢对你说假话,你随时可以把我送到纪委监察局去。” “曹主任,你多虑了,我只是感到好奇而已。” 萧一凡哂笑道,“宋长河也有五十来岁了,竟然坐到了家中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还真佩服他精力这么强悍。”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萧一凡忽然感受到一道冷光射向自己,后背顿时感到一阵寒意。 “萧局长你别打岔好不好,听曹主任你继续说。” 方若雪一看,不免得意地抿嘴一笑,对曹国兴提醒道。 “萧局长说得不可置否,我也有同感。” 曹国兴坦然道,“他隐藏得最深的那个情人叫马倩,是机关幼儿园的一个幼儿教师,还没结婚呢,年龄也就在二十多岁。” “这么年轻,跟一个岁数相加近一倍的老头,也太震撼了吧?” 方若雪一听,震惊地说道,“真不知道什么样的家庭,教育出这么一个奇葩,我真替他父母感到悲哀!”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肯定是某些人花了大代价,再利用手中的权力,给其方便了不少。” 萧一凡哂笑道,“在权力和金钱面前,请问又有几个经得住诱惑的呢?” “萧局长真是一语中的,说的太好了。” 曹国兴及时地奉承了一句,说道,“你还真别说,宋长河为了稳住马倩,做长期的情人,满足他的私欲,还送了她一套房子。” “此话当真,该不会是租的吧?” 萧一凡一听,心中震惊不已,为了掩盖自己的失态,连忙掩饰道,“按云都现在房价的行情,一套房子就算两室一厅,也得八九十个平方,没有十几万绝对拿不下来。” “真是让人感到匪夷所思,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还真舍得下血本!” 方若雪黛眉微蹙,沉声道,“曹主任,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他一年工资也就那么多,他哪来的这么多钱?” “具体是哪来的钱,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买的房子确实是真的。” 曹国兴一听,郁闷地说道,“房子就在华印世纪园小区,是前两年才开发的,不信,你们暗中一访便知。” “如此说来,这事还是真的了?” 萧一凡将信将疑地说道,“你知道那个房子,具体是哪一栋那个单元吗?” “当然知道了,我当时去那里,也是遵宋长河的吩咐,买东西送过去的。” 曹国兴信誓旦旦地说道,“房子装修得虽说一半,但是,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是他掏的钱,电器三大件,都是我亲力亲为,这还能有假吗?” 说着,还说出了门牌号。 “真是伪君子一个,便面看上去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实质上暗中却是做的一些蝇营狗苟的事情。” 萧一凡沉声道,“希望曹主任没有对我说谎,而是事实,否则,你知道后果的。” 说着,用手指了指桌子上的票据。 “谢谢萧局长,我绝对不敢糊弄你。” 曹国兴一见,立马表明了态度,伸手准备收起票据。 “曹主任暂且等一下,我还有个疑问,想请教你一下。” 萧一凡感觉曹国兴好像隐藏了一些什么,或者说,是自己一事感到震惊,遗忘了什么问题,沉声道,“你一口咬定,宋长河买了华印世纪园房子,那你知道他有没有付全款?” “萧局长,房子具体多少钱我真的不清楚,不过刚刚被你一提问,我确实忘了说一句话。” 曹国兴忽然也感觉到了什么,讪讪地说道,“我只知道宋长河当时交钱时,是我陪他一起去华印世纪园老板于鹏飞办公室的,好像只给了五万。” “你不要模棱两可的,到底给了多少?” 萧一凡沉声喝道,“你如果再这样,我们之间的谈话到此结束,你的事情自己解决吧。” “萧局长,我真的没有故意说假话,刚刚真的是一时大意,忘了说了。” 曹国兴急得满脸通红,急声道,“不过,我听说,宋长河曾经帮过于鹏飞,好像就是为了华印世纪园在开发时,为了地皮的事情,具体的,我真的不知道了,我要是对你隐藏半句,出门就被车子撞死。” “曹主任,你这样说又是何必呢?” 萧一凡笑怼道,“我也不过是一问罢了,没有其他意思,你好自为之吧。” “谢谢萧局长,我把知道的,该说的也说了,不该说的也对你讲清楚了,你看,我是否可以先走了?” 曹国兴讪讪地说道,“另外,今天的谈话,希望萧局长和方主任为我保密,我不想因此而毁了我的前程。甚至是我的家庭。” “看来曹主任还是有责任心的男人,这点我很欣赏,我说过只要你句句是真,绝对保证你没事。” 萧一凡沉声道,“如果,我最终得出的结果,和你大相径庭,你就别怪我了,今天就到此结束吧,请自便!” 说着,起身收拾衣服,准备走人。 曹国兴哪敢反怼一句,像得到敕令似的,抓起票据一把塞进口袋,向二人躬身致谢后,拔腿就跑。 看到曹国兴灰溜溜地跑了出去,萧一凡和方若雪相视一笑。 “你笑什么?” 方若雪笑问道,“该不会是你发现了宋长河的秘密,而发自内心的笑呢?” “你又笑什么呢?” 萧一凡哂笑道,“想想当初,宋长河的所作所为,今天是不是报应来了?” “话虽如此,但是事情还必须得尽快查实了才行。” 方若雪娇笑道,“你可别得意忘了行,曹国兴就是小人一个,有奶便是娘,你要有所提防。” “你的意思是,他会把责任推到你身上,跑到宋长河那里反咬你一口?” 萧一凡笑道,“他如果敢那样做,就不会告诉我们宋长河包养马倩的事了。” “你就这么有把握,就算如此,也不该把那些票据全给了它,至少现在不行。” 方若雪担心地说道,“你现在没有了拿捏他的证据,我怕他会无所顾忌。” “你说的也不无是处,可是你觉得我会那么笨吗?” 萧一凡笑怼道,“在没有十足把握的情况下,给宋长河雷霆一击之前,我又会怎么轻易放过曹国兴呢?” 说着,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了一支录音笔,对着方若雪摇了摇。 “我就说嘛,我方若雪看中的男人绝不会那么傻,做任何事也绝不会任性而为,今日得已再次证实,甚感欣慰!” 方若雪傲娇满满地说道,“现在,只剩下你我两个人了,是继续喝呢,还是换一个地方继续?” “你为我做了这么多的事情,我又怎么能堂而皇之地接受呢?” 萧一凡耸了耸肩膀,笑道,“接下来,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我请客,保证让你满意还不行吗?” “嗤,矫情!” 方若雪娇笑道,“话是你说的,可不准反悔!”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萧一凡摆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 “既然如此,那我们换一个地方继续。” 方若雪狡黠地一笑,转身向门外走去。 萧一凡一见,赶紧跟了上去,低声问道,“你还没说到底去哪里呢?你至少告诉我一个目的吧!” “我们第一次相聚的地方,你知道的。” 方若雪说着,还做了个优美的姿势。 萧一凡一见,无奈地笑了笑,随即,再次跟了上去…… 翌日清晨,萧一凡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伸了个懒腰,看着睡得正香的方若雪,不忍惊动,便蹑手蹑脚地起床,穿好了衣服去卫生间洗漱。 洗漱完毕,见房间内还是没有动静,便悄悄地打开房间门,快步离去。 来到了教育局,想到曹国兴说的话,萧一凡觉得必须尽快行动起来,时间越拖越是对宋长河有利。 要想一举拿下宋长河,就得火上浇油添把柴,使其不能自救。 但这样的事情,自己肯定是没时间去做,要想让其他的人去做,还必须的是自己信得过的人。 第一个想到了自己的同学加兄弟的人——冯常乐,可谓是跟其所学专业也对口,但是转念一想,也觉得是大材小用,还打乱了他的正常工作,随即,打消了这样的想法。 第二个想到了自己的秘书秦东良,让其去打探,又觉得他书生气太浓,根本就不适合做这样的事,又想到办公室副主任王美霞,不由得自嘲地笑了笑,就算王美霞对自己言听计从,又怎么能让一个女人去做这样的事情呢。 思来想去,不得其解。 就在选定人选而找不到合适的人选之时,一番冥思苦想、暗自斟酌之后,便决定打电话给冯常乐,想请其帮忙。 恰在这时,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请进!” 萧一凡说着放下话筒,抬眉向门口看去。 “萧局长你好!” 只见局纪检组的组长张红林躬身走了进来。 “张组长,这么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萧一凡满面笑意地说了一句,随即,递了一支中华香烟过去。 “谢谢萧局长!” 张红林一见,连忙掏出打火机,帮其点燃,随即,自己也抽了起来,笑道“萧局长,你让我暗中调查实验小学伙食账的事,已经有了眉目。” “张组长,果然是能臣干吏,这么快就有结果了,看来你这几天也是乐此不疲啊?” 萧一凡笑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是不是价格一样了,还是有其他发现,你赶快对我讲讲。” “萧局长,经过我这几天明察暗访,结果确实?” 张红林话还没说完,就听得一声叫唤。 “张组长,等一等” 萧一凡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眼中闪出一丝欣喜的光芒。 第274章 问题出在哪儿 “萧局长,你这是怎么了?” 张红林不明其意地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还是你早就知道了这个结果?” “张组长,抱歉,看到你,我想起了一件事,一时大意,走了神。” 萧一凡笑意满满地说道,“你继续讲,我会用心听你汇报的,请!” 原来,萧一凡中途阻止张红林汇报,是突然感觉发现了可用之人,所谓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就在感到开心不已之时,被张红林地疑问打破了思绪,感觉到自己失态之时,连忙表示歉意,顺便再进行一番试探之后再说。 “萧局长,实验小学学生就餐的事,已经有了初步结果。” 张红林一听之后,沉声道,“说句不中听的,其实就是挂羊头卖狗肉、换汤不换药,还是老样子,并没有做出实质性的措施。” “你详细解释一下,吴明亮是怎么做的?” 萧一凡一听,顿时蹙眉说了一句。 “学生就餐费是六块,教师的就餐费也提升到了六块,乍一看没什么问题。” 张红林坦然道,“实质是,这里面存在了两个现象。” “哪两个现象?” 萧一凡一听,脸色越发的阴沉。 张红林一看萧一凡脸色不对劲,不但不感到害怕,反而有点窃喜,坦然说道: “教师用餐费用看似提升到了六块,但据知道内情的人告诉我,学校将会以补助的方式,返还给教师,这是其一。” “其二点就是,价格虽然一样了,但教师的菜品没有变,学生的菜品也没变,还是老样子,美其名曰,学校给值班教师加餐,真是想尽办法,挖空了心思,也是难为吴校长对教师的一片赤诚之心了。” “综合以上两点,我觉得吴校长之所以这么做,其中必有不可告人的目的,具体是什么目的,还在进一步的调查之中,我觉得有必要时,请审计局的人进行审计,如果是派计财科的人去的话,我觉得到头来不一定能查出什么结果来。” “好一个瞒天过海啊,想不到学校这一块教育圣地,竟被吴明亮搞得乌七八糟。” 萧一凡一听,怒不可遏地说道,“这件事必须彻查,不管是谁,只要是染墨之人,哪怕只沾惹了一点点,严惩不贷、绝不姑息,还学校一份清净。” “萧局长你说的真是太好了,我一定会按你的指示,去把这件事情做好做实,彻查清楚。” 张红林欣喜地说道,“我必定交出一份满意的答卷,以报答你对我的再造之恩,决不辜负你对我的信任!” “张组长,我对你的信任倒是有的,我也知道你的工作能力非常强。” 萧一凡哂笑道,“至于你说得再造之恩,我又没有提拔你,你还是原来的你,何来这一说呢?” 张红林一听,心里是五味杂陈,稳定了一下情绪之后,立马沉声说道: “萧局长,说句不怕你笑话的话,在你没来教育局之前,张局长退居二线之后,一直都是田副局长以副代正。” “你也知道,我和徐启茂之间的恩恩怨怨,加之田副局长和其父亲私下关系也很好,所以我一直不受领导的待见。” “由于我是农村长大的孩子,父母都是地地道道的农民,没有什么背景,也使我养成了一副不服输的韧劲,甚至可以认为,我有点自命清高,不愿意低声下气地去巴结奉承人,所以,我逐渐的变成了他们眼中的另类人。” “因为不合群,所以,我自然也成了一个摆设,一年之中,难得有件事让我去经手处理,当然,所做的事,也是得罪人的事,根本不受人待见,因此,我也变得散漫了起来,按时上班下班,不问世事,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闲人,而我对此毫不为意,只要工资不少我一份就行。” “自从你上任以来,对我没有另眼相看,而且在诸多事情上,我也看到了你的态度,特别是你在知道我汇报王雪迪调动的情况后,不但没有责备我,还通过正当的方法帮我出了心中一口恶气,使我重新燃起了对工作的热情,不再浑浑噩噩的混日子,这不是再造之恩又是什么?” “谢谢你对我的坦诚,你的生活经历和脾气倒是和我当初有几分相似。” 萧一凡笑道,“我是个疾恶如仇的人,有恩必报,有仇也必报,不达目的决不罢休,但是,我和不同的是,越是遇到逆境,我越是不服输,哪怕撞了南墙,也在所不惜。” “谢谢萧局长对我坦言相告,我张红林虽然没什么能耐,但我的忠心还是有的。” 张红林讪讪地说道,“我以前,一直认为不参与任何形形色色的明争暗斗,只求做事无愧于心就好,但现在,我发誓,必定追随萧局长你,努力做好事情,还云都教育一份清净。” “张组长,谢谢你对我以诚相待,以后,我还需要你做更多的事情。” 萧一凡嘘唏道,“你也知道,县里面要创素质教育先进县,这个任务很繁重啊!” “只要萧局长吩咐,红林甘愿鞍前马后,听从调遣。” 张红林恭敬地说道,“你看实小学生就餐这件事,怎么解决,是不是立刻采取措施?” “实验小学这件事还是继续先盯着,暂时不要做出太多的举动,暗中调查,把事情进一步做实了,等到吴明亮向我汇报时,再一举拿下。” 萧一凡沉声道,“现在你能不能帮我做一件事,我觉得这件事还是非你莫属。” “请萧局长吩咐,只要在我能力范围之内,绝不推迟!” 张红林见萧一凡脸色凝重,知道这件事肯定不简单,立马表明自己的态度。 “这件事,其实你也知道,崔红萍与宋长河的事情你应该听说了吧?” 萧一凡坦然道,“这件事在社会上造成了很大的影响,我想让你插手这件事,你有什么想法?” “崔红萍作为一个教育工作者,做出这样的事情,确实与其身份不符。” 张红林沉声道,“不过,这也是她个人私生活的问题,又不在上班时间,我又怎么好插手呢?” “我不是让你查她的隐私问题,而是与其息息相关的人,你敢不敢?” 萧一凡再次试探道,“如果不敢暗中调查,就当我什么话也没说过。” “萧局长,你说的是县里面的那位?” 张红林一听,震惊不已,没想到萧一凡如此大胆,竟敢私自调查宋长河,但转念一想,既然问自己,必然有所依仗,而且对自己来说也是一次考验,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起身说道,“我虽然不清楚是什么事情,但是,我刚刚说过,愿意听从你调遣,绝不退缩。” “你不要这么紧张,其实这件事对你来说,属于本职工作之内的事,也是你所擅长的。” 萧一凡见张红林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心中甚感欣慰,觉得自己没看错人,说完满面笑意地看着他,似乎在征询意见。 “既然是我能力范围内的事情,我更责无旁贷了。” 张红林哂笑道,“你就不要担心了,让我做什么,你就直接吩咐吧!” “好,痛快!你知道吗,宋长河虽然和崔红萍发生不正当关系,但这是其中之一。” 萧一凡沉声道,“据我得到确切消息,宋长河还包养了一个情人,是机关幼儿园的一名幼儿教师,叫马倩,并且还为她买了房子,就住在华印世纪花园。” “没想到宋长河表面一副衣冠楚楚,背地里却做着衣冠禽兽的事情,实乃可恶至极。” 张红林一听,顿时恼怒地说了一句。 “你先别着急发表感慨,我现在要你做的事,去查一下这栋房子的业主是谁?” 萧一凡沉思道,“我觉得既然是宋长河买的房子,户主肯定不会写马倩的名字,也可能户主就是宋长河本人。” “萧局长,这件还不简单吗,这个问题对我来说,还不是小菜一碟。” 张红林一听,拍着胸脯说道,“我现在就去,你把具体的位置告诉我就行,用不了多久,一定会真相大白。” “这事大意不得,你必须小心行事,千万不能露了马脚。” 萧一凡叮嘱道,“我们现在是暗中调查,在得到有效证据之前,必须小心谨慎,防止打草惊蛇,懂了吗?” “请萧局长放心,我虽然是教师出身,但是,自从来到纪检组之后,这些侦查手段还是学会了很多。” 张红林沉声道,“我现在就去查,你就等着好消息吧!” 萧一凡一听,也不再迟疑,写了一个地址,交给了张红林。 张红林看了一眼,跟萧一凡打了一声招呼,随即,转身而去。 看着张红林转身离去,留下了地址,萧一凡满意的点了点头,期待着调查的结果。 张红林回到办公室,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出了教育局,骑着摩托车,径直来到华印世纪花园。 凭着记忆中的地址,来到了十二栋二单元303室。 站在门口,张红林突然想到,今天不是周末,马倩应该上班去了,屋内应该没人,转而又想先行离去,等中午时候再来,但又感到不死心,于是抬手摁了两下门铃。 “谁呀?” 屋内传来一声女人的叫唤。 张红林一听有人,开心不已,随即说道,“我是县房管局的,请开门。” “房管局的?请稍等!” 屋内再次传来女人的声音。 张红林无奈,只得等待了起来。 两分钟之后,防盗门终于打开。 “你好,我是县房产管理局的,由于前期我们工作人员的失误,对华印世纪花园的房产登记,发生了错误。” 张红林一看眼前的女人,便知道是马倩无疑,看其一副妩媚的样子,心中顿感一阵厌恶,为了不使对方看出破绽,随即满面笑意地说道,“为了你的权益,请你拿出房产证,与我核对一下户主姓名,谢谢配合!” “还真是巧,我今天请假休息,要是上班去了,我这套房产还要不翼而飞了呢?” 马倩娇嗔了一句,扭着腰直转身走进了卧室。 张红林站在门口,向屋内张望了一下,便静静等待了起来。 “这是我的房产证,你可要给我瞧仔细了,要是再出了问题,我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马倩娇嗔道,“我买这套房子可是不容易,花了那么多钱,要是不明不白的没有了,户主成了别人,那可就亏大了。” 说着,将房产证递到了张洪林面前。 “谢谢,怎么会成为别人的呢,我们一发现错误,立马就来核实了,还不是为了维护你的权益吗。” 张红林不动声色地说了一句,翻开房产证开了起来。 这不看不要紧,张红林看了以后,吓了一跳,房产证上赫然写着马倩的名字,而不是宋长河的名字,一时蹙眉沉思了起来。 看看房产证上的钢印号,确实是云都房产管理局的钢印号,难道是萧一凡的消息有误?还是提供信息的人消息有误。 “怎么了,我这房产证是不是有问题?” 马倩看到张红林盯着房产证发愣,疑惑地问了一句。 “哦,美女你叫马倩,是户主?” 张红林生怕认错了人,想和对方再次确认。 “这还能有错吗,真是的,这是我的身份证,你看一下,对不对?” 马倩满脸不高兴地埋怨了一句,将手中的身份证递了过来。 张红林接过身份证一看,立马陪着笑脸说道,“谢谢你美女,果然一样,确认无误,请收好!” “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马倩鄙视地看了一眼张红林,傲娇地说道,“有问题趁早问,否则出了问题,我可就要投诉你们了。” “谢谢美女,没有可疑之处,回去之后,我会立即作出更正。” 张红林讪讪地说道,“感谢的配合,以后有什么需要的,直接到我们房管局来,我一定会竭诚为你服务,再见!” 说完,微微一躬身。 马倩也不答话,冷笑一声之后,转身将门关上。 张红林一看,立刻转身下楼,为了防止出现意外,来到小区偏僻处,拿起电话打给了萧一凡。 “红林,有什么事吗,是不是调查清楚了?” 萧一凡在电话中关心地问道。 “萧局长,我刚刚去过了,房产证上是马倩的名字。” 张红林出声道,“而且,我已经核对过了,绝对错不了,是不是消息出了问题?” 萧一凡一听,顿时沉思了起来。 第275章 绝不轻言放弃 听到电话中没了声音,张红林狐疑地看了一下手机,试探着问了一句,“萧局长,你在吗?” “张组长,你确定那个房产证不是伪造的?” 萧一凡再次问了一句。 “萧局长,你放心,我仔细看过了,钢印假不了,绝对不可能出错。” 张红林语气肯定得不容置疑。 “行,那你先回来吧,等我问清楚以后再说。” 萧一凡说完,便挂了电话。 想到张红林绝对不可能骗自己,萧一凡不禁犯了疑惑,难道是曹国兴当时为了逃避责任,故意对自己撒了谎? 思前想后,觉得这件事有蹊跷,于是便起身下楼,开车来到了县政府,直接去了县府办找曹国兴。 “萧局长你好,你来是找方主任有事,还是?” 曹国兴见萧一凡面色不善地走了进来,起身相迎,疑惑地问了一句之后,便准备给萧一凡沏茶。 “曹主任真是好兴致,一个人坐在办公室喝茶,惬意吧?” 萧一凡一看,县府办里只有曹国兴一人,冷声怼道,“我不找方主任,我是来找你的,你也别忙乎了,我们两个人再聊聊,不会影响你工作吧?” “怎么可能呢,萧局长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立马给你去办。” 曹国兴讪讪地陪着笑脸着,连忙掏出招待烟,递了一支香烟给萧一凡。 “曹主任,你这个人不地道啊,亏我把你当朋友,你竟然把我当猴耍,这样还有意思吗?” 萧一凡也不客气,点燃香烟抽了一口,冷笑道,“你觉得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清楚啊?” “萧局长,我什么时候把你当猴子一样耍了,给我十个胆,我也不敢啊?” 曹国兴郁闷地说道,“我不知道哪里做错了,还请萧局长对我明示。” “你确定昨天晚上没有骗我,告诉我有关宋长河在华印世纪花园买房子的事,都是真的?” 萧一凡见曹国兴不像撒谎的样子,疑惑地问了一句,阴鸷地眼神变得更加犀利了起来。 “萧局长,天地良心,我说的全部都是事情。” 曹国兴一听,顿时明白了萧一凡的来意,坦然道,“我要是说的与事实不符,随便你对我怎么样都行。” “这么说,你真的没骗我了,可是我的朋友去实地勘察了一下,与你说的结果却是大相径庭。” 萧一凡看到曹国兴一副坦然的样子,蹙眉说道,“房产证上的户主根本不是宋长河,而是他的情人马倩的名字,这又怎么解释呢?” “萧局长,马倩确实是他的情人,这点肯定毋庸置疑。” 曹国兴一听,不禁也感到非常不解,沉思道,“而且,他在华印世纪花园买的房子,也是真的,是我陪着一起去缴的钱,绝对不可能是假的,至于,房产证上的名字为什么是马倩,我就真的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听了曹国兴说的话,萧一凡知道他不可能撒谎,一时又想不到问题出现在哪里,感到十分地郁闷。 “曹主任,我还是那句话,只要你没撒谎,我确保你无忧。” 萧一凡沉声道,“这事我会去调查,如果发现你提供的消息有假,我还会回来找你的。” “萧局长,你放心,如果你调查出来,发现我说的是假话,我承担全部后果。” 曹国兴无奈地叹了口气。 “打扰了,再见!” 萧一凡说完,不再纠缠,起身便告辞走人,直接开车回到了教育局。 回到办公室,萧一凡坐在老板椅上,一边抽烟一边冥思苦想。 思来想去,不得其解,萧一凡急得是抓耳挠腮,宋长河和马倩的关系已经坐实,房子是宋长河买的,房子的户主却是马倩,这里面肯定有问题,却找不到解释的途径。 首先,宋长河在华印世纪花园买了房子,根据云都现在的行情,房价在一千五左右,九十多平方的房子,加上购置税等杂七杂八的费用,应该不低于十五万,虽然花了五万块钱,只用了三分之一的钱,以他的秉性,也不会这么大大咧咧地、不管不顾地做得这么明显,绝不会轻易地在房产证上写上马倩的名字,这样一来,岂不落人以口实? 其次,如果不是宋长河买的,马倩的房子又是怎么来的,一个幼儿教师工资也就三四百块钱,维持日常生活勉强够用,绝不会有多余的闲钱来买房子,如果说是其父母帮其买的,这样富足的家庭生活,她又怎么会心甘情愿地做一个老头子的情人呢? 恰在这时,脑海中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会不会是宋长河为了掩人耳目,将房子以低价买到手之后,又过户给马倩呢? 越想思路越是清晰了起来,萧一凡根据自己对宋长河的了解,认为后者极有可能这样去做。 确定了想法,萧一凡立马打电话,让张红林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萧局长你好,是不是问过你朋友了?” 张红林进了办公室,急不可耐地问道,“是不是消息有误,还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张组长,我和朋友已经确认过了,消息准确可靠,而且,环节上也没有出现问题。” 萧一凡哂笑道,“而是我们的意识出现了问题。” “你的意思是我们的思想认识出现了问题?” 张红林疑惑地说道,“不应该啊,房产证上的确写的是马倩的名字啊?” “呵呵,张组长,你先别急,等我把话说完,你再发表意见。” 萧一凡笑道,“我觉得房子肯定是宋长河买的,之所以房产证上是马倩的名字,是他们之间做了过户手续,你认为呢?” “不会吧,宋长河为了马倩这个情人,花这么大的代价,未免太匪夷所思了吧?” 张红林惊讶地说道,“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还真佩服他为了一己私欲,竟然这么舍得花代价!”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宋长河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吗?” 萧一凡笑怼道,“据我们所知道的,先是马倩,然后是崔红萍,由此可以推算,他就是好这一口,而且,还对此乐此不疲!” “萧局长还真是一语中的,分析得清清楚楚。” 张红林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笑道,“如此一来,我只好凭借我的身份,去房产管理局一趟了,不过还好,我有个高中同学在那边做个小领导,到时候我请他帮忙。” “你是教育局纪检组组长,她是机关幼儿园教师,你以你的身份去房管局查,虽说有点大张旗鼓,但也恰到好处。” 萧一凡笑怼道,“去了以后,你要看清楚,过户给马倩的之前户主到底是谁,千万不要走漏了消息。” “萧局长,你就放心吧,保证完成任务!” 张红林信心满满地说道。 “好吧,我期待你的调查结果。” 萧一凡说着,递了一支烟给张红林,两人一起商量了起来…… 下午,临近下班时分,萧一凡准备下班走人,手机却响了起来,掏出来一看,竟然是秦竹韵打来的电话,便接了起来。 “一凡,现在哪里呢,下班了没有?” 秦竹韵在电话中柔声问了一句。 “我在办公室呢,正准备下班,你在哪里呢?” 萧一凡笑着回答了一句。 “我说我在云都信不信?” 秦竹韵俏皮地笑道,“晚上有没有事,一起吃个饭有没有时间。” “我怎么会不信呢,美容院装修快结束了,你该要布置了吧?” 萧一凡笑问道,“美女相邀,我怎么会拒绝呢,一会在哪里见面,要不我去接你。” “我现在在城关中心小学门口,你敢来吗?” 秦竹韵笑怼道,“为了不给你徒增烦恼,还是老地方见吧。” “老地方?” 萧一凡疑惑地问了一句。 “你傻呀,就是我上次来,你请我吃饭的地方呀!” 秦竹韵娇嗔了一句。 “好,不见不散,一会见!” 萧一凡挂了电话,随即下楼开车来到了工农东西路,将车子停在了祝氏传家菜餐厅门口。 萧一凡刚刚下车,却见秦竹韵笑盈盈地走了过来,两人心照不宣地一起走进了餐厅。 进了小包间,萧一凡点了四五个菜,便开始吃了起来。 “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一直到现在才通知我?” 萧一凡抿了一口酒说道,“你该不会是晚上才来的吧?” “我真的下午就到云都了,现在,装修已经开始刷油漆了,我的来看看色彩搭配得和谐不和谐。” 秦竹韵娇笑道,“美容院是个安静优雅的地方,要给客人一个宾至如归的感觉,懂不懂?” “看来你是用了心了,不就是色调吗,要我说直接刷白墙就行!” 萧一凡笑道,“关键是你的那些技师们,美容手艺要高超才行,这样生意才会兴隆!” “你说的只是一点,环境不优雅,客人就会产生厌恶情绪懂不懂?” 秦竹韵佯怒道,“你是不是故意埋汰我,不行,你得罚酒!” “你这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真的是这样认为的。” 萧一凡一个错愕之后,连忙辩解道。 “不行!” 两人边说边笑,包厢的气氛一时温馨了许多。 “最近忙的差不多了吧,准备定在什么日子开业?” 萧一凡关心地说道,“还差什么东西,我来买,就当是贺礼了。” “日子就定在本月,具体是哪一天,得看油漆味道什么时候能散发尽了。” 秦竹韵无奈的说道,“我巴不得明天就能开业才好呢,我最近可是不堪其扰,烦都烦死了。” “怎么了,又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 萧一凡想到上次秦竹韵说的话,以为其公爹杜锦荣加紧了对她的行动,不由得蹙眉问道,“还是杜书记他?” “谁说不是呢,这几天几乎天天来,还对我大献殷勤,闹得我是吃不好饭睡不好觉。” 秦竹韵叹息道,“我真的是待不下去了,时间一长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乱子,我几乎快崩溃了。” “那你准备怎么办,他这样天天去,几乎夜不归宿,他现在的夫人也不问他?” 萧一凡讪讪地说道,“就算你长期待在云都不回去,你就不怕他跑到云都来找你?” 秦竹韵一听,懊恼地说道: “还能怎么办,何云豹几乎天天在外面,和一帮狐朋狗友胡吃海喝,根本不管我的死活,也从不回来住,大家心照不宣地,维护一个名义上的夫妻而已。” “杜锦荣现在的老婆是个什么状况,我也不清楚,已经好久没见到她了,再说,一个后妈又怎么会无缘无故地总往这里跑呢,想到他对我的样子,我真的想和何云豹离婚,摆脱这样的遭遇,可惜,面对他的权势,我也是束手无策,难啊!” “就算他跑到云都来找我,又能怎么样,我不理睬他还不行吗,在大庭广众之下,他还能硬来不成?总比回到帝景蓝湾别墅强了百倍。” “那你要多加小心了!” 萧一凡叹息了一声,说道,“要知道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的道理,万一哪天,他不再隐忍,你的处境将会十分的危险。” “所以,我要尽快将美容院开业,离开那个是非之地!” 秦竹韵说着,端起酒杯道,“不说这些让人难过的话题了,来,干杯,愿我早日得到重生!” 萧一凡一听,心中思绪万千,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举起酒杯与之一碰,干了杯中酒…… 翌日上午,张红林来到云都县房产管理局,找到了高中同学粱明发,连然一见如故,互相打了招呼之后,便开始攀谈了起来。 “老同学,你这日子过得真是悠闲啊!” 张红林笑道,“每天上班,基本就是喝喝茶,看看报,我羡慕得都有点嫉妒你了!” “老同学你就别笑话我了,别看我现在悠闲,忙的时候,可是没白天黑夜的忙。” 梁明发哂笑道,“说吧,这么久不见了,今天找我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还能怎样,你也知道我在教育局是干什么的,当然是请你帮忙来了。” 张红林满面笑意地说道,“我收到一个举报信,说一名教师以权谋私,经常明里暗里地对学生家长索要好处,还在云都县城买了房子,所以,我来请你帮忙,想证实一下,这封举报信内容的真假,能不能行个方便?” “这还不是小事一桩,我可是档案科的科长,有什么方便不方便的。” 梁明发说着,拉起张红林一起向档案室走去。 第276章 白费心思 来到档案室,在梁明发的陪同下,事情进展得非常顺利,根据张红林所说的户主姓名,一名档案管理员很快将一个档案袋拿了过来。 梁明发将档案袋拿了过来,直接交到了张红林手中。 “兄弟,你抓紧时间看,看看有什么你需要的。” 梁明发沉声道,“我这已经是违规操作,时间不能太长,你懂的。” “好好,谢谢老同学了。” 张红林说着,连忙拆开了档案袋,拿出档案看了起来。 “兄弟,查到了你要了解的情况了吗?” 梁明发看到张红林发愣的样子,不禁疑惑地问道,“不会是真的情况吧?” “谢谢老同学帮忙了,你看,我能不能用手机拍个照?” 张红林一听,才发现自己刚刚失态了,讪讪地笑道,“你放心,照片我不会公示于人的。” “按道理这是不行的,不过,只要你说到做到就行,抓紧时间吧!” 梁明发也不多说,催促着张红林,生怕被别人看到。 张红林一听,连忙拍了几张照片,将档案袋交还给了梁明发。 “感谢兄弟鼎力相助,等我忙完这阵子,我请你喝酒。” 张红林满是感激地说道,“今天就不打扰你工作了,再见!” “再见!” 梁明发知道张红林肯定有事,否则,绝不会这么急急呼呼地要走,于是,将张红林送出门外,与其握了一下手,便回办公室去了。 张红林与梁明发分开之后,马不停蹄地赶回教育局,径直来到了萧一凡的办公室。 “萧局长你好!我一早就去了房产管理局,在我同学的帮助下,也看到了档案。” 张红林激动地说道,“果然不出你所料,马倩的房子真的是过户得到的。” 萧一凡一听,欣喜地问道,“张组长辛苦了,过户给马倩的人是不是宋长河?” “不是,将房子过户给马倩的,是一个叫宋忠河的男子,当时我也不好过于多问,只是拍了两张照片。” 张红林沉声道,“会不会是房产管理局的人,在登记的时候,写错了名字呢?” “按道理不会,这个宋忠河的户籍地址是勤丰村,属于城北派出所管辖范围,与宋长河老家的位置雷同。” 萧一凡沉思道,“说不定宋忠河和宋长河就是一个人,只是用了曾用名而已,以此来掩盖他的举动罢了,为了安全起见,还得辛苦你再跑一趟,” “明白,我现在就去城北派出所查探一下,看看到底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 张红林说完,便准备转身走人。 “等等!” 萧一凡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两包中华香烟,递给了张红林。 “萧局长,你这是?” 张红林一看,连忙推辞道,“香烟我有,你还是留着自己抽吧!” “我知道你有,怎么嫌我给的少了?” 萧一凡笑怼道,“办事总是要花钱的,就算不花钱,香烟还是需要的,别让人家说你小气,拿着。” 说着,将两包香烟塞进了张红林的口袋里。 “谢谢萧局长!” 张红林一看,不好再违拗萧一凡的意思,装好香烟,转身走了出去。 到了城北派出所,张红林直接来到了管理户籍的窗口。 “刘警官你好,我是教育局纪检组的,来此想请你们帮忙查找一个叫宋忠河的人。” 张红林看了一下窗口服务公示牌,上面写着刘哲,便沉声道,“由于我接到举报,说他和我们内部的一个教师有行贿受贿之嫌,据我们所知,宋忠河家是城北的,但是不知道具体地址,很难找到其本人,案情审理受阻,只得到你们所寻求帮助了。” “你说你是教育局的,如何证明?” 刘哲谨慎地问了一句。 “刘警官,这是我的身份证,如果你不相信,完全可以打电话给我们萧局长。” 张红林说着,掏出身份证,递了过去。 “不用,我电脑上一查便知,请稍等!” 刘哲说着,将身份证号码输进了电脑,随即电脑上显示了张红林的档案资料。 “刘警官,可以了吗?” 张红林小心地问了一声。 “刚刚你说,要查什么人?” 刘哲头也不抬地问道。 “宋忠河!谢谢!” 张红林一听,连忙告诉对方,所要查的人。 “宋忠河?” 刘哲一听,疑惑地问了一句之后,在键盘上一阵麻利地手指乱点,随即哂笑道,“我说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呢,我劝你还是不要再查了。” “刘警官,你这是什么意思,能否,把话说得明白一点?” 张红林一听,疑惑地问道,“难道这里面有什么问题?” “宋忠河是宋副县长的堂兄,他又怎么会对一个教师行贿受贿呢?” 刘哲冷笑道,“如果那位教师不开眼,收了他的好处,岂不是寿星老吃砒霜,活得不耐烦了吗?” “啊,真的是宋副县长的堂兄,你确定没有搞错?” 张红林显得惊慌失措的样子。 “我告诉你的每一句话是真的,不信,你尽管去查好了,他家就住在勤丰村村部隔壁,你去一问便知。” 刘哲叽笑道,“到时候,你吃了苦头,撞到了南墙,可别怪我没提醒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谢谢,感谢你的忠告!” 张红林一听,讪讪地说了一句感谢的话,连忙转身走人。 出了派出所,张红林像买彩票中了特等奖似的,开心不已,连忙走到僻静处,拿出手机拨了出去。 “萧局长,一切全明白了。” 张红林急声道,“你知道吗,宋忠河并不是宋副县长的曾用名,而是他的堂兄,这个消息够激动吧?” “真的如此?” 萧一凡一听,顿时来了精神,震惊地说道,“如果消息没错,所有的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对啊,我也是和你想的差不多,转了一个大圈子,竟然是宋长河的瞒天过海之计,心思真是够缜密的!” 张红林笑嘻嘻地说道,“萧局长,我们现在下一步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趁热打铁了,宋长河自以为做得是神不知、鬼不觉,却没想到是非都有因果,欠下的债,迟早都是要还的。” 萧一凡冷笑道,“这件事除了你我两个人知道,决不能泄露半点消息,防止打草惊蛇,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损失可就大了。” “请萧局长放心,这件事绝不会泄露一丁点消息。” 张红林拍着胸脯说道,“如果出了一点差错,随便你怎么处置我,绝无半点怨言。” “你别急着表态,我要是不相信你,会让你做这件事吗?” 萧一凡笑道,“我等会先整理一下材料,等我忙完这两天,再请你喝酒。” “萧局长你先忙,我还要去继续调查实验小学餐厅的事呢,再见!” 张红林一听,立马自觉地说了一句之后,躬身退了出去。 萧一凡看到张红林很是识趣,满意地点了点头,不由得对其高看了一眼。 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萧一凡平复了一下情绪,开始低头伏案整理宋长河以权谋私的资料。 此时,在教育局常务副局长办公室,申元和蔡焕成坐在沙发上,看着田汉明坐立不安地在办公室走来走去。 “田局长,你得拿个主意啊!你可不能再拖下去了。” 申元蹙眉说道,“人事科徐启茂和计财科胡东,是你的左膀右臂一样的存在,现在被萧一凡轻易地砍掉了,他现在拖着肯定是打着坏主意。” “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计财科和人事科是局里面两个重要的部门,绝对不能大权旁落。” 蔡焕成沉声附和道,“实在不行,我们拖着刘志祥一起去逼宫,我还就不信了。” 田汉明一听,顿时停止了脚步,转身懊恼地说道: “要是能这样做,我还需要你们提醒吗?” “萧一凡来教育局才几天,明面上看似与世无争,其实暗地里早就开始按捺不住对我们动手了,他正愁找不到把柄呢,你们想把借口送到他面前吗?” “就算我们几个副局长一起去,他也不会害怕,还会以各种借口推托的,你们可别小看了他,县里面的那位大佬可是他的依仗,我可听说了,宋长河和崔红萍出事之后,现在都被勒令在家自省呢,我们能去触霉头吗?” 申元和蔡焕成一听,惊讶地互看了一眼,神情顿时变得沮丧了起来。 “你们也不要唉声叹气的,哪里还有一个副局长的样子?” 田汉明一看,冷声怼道,“我本想再次去催促萧一凡的,可是崔红萍出现这样的丑事,现在等于又多空出了一个位置,我估计等她来上班时,姓萧的肯定会对她作出处理,我们得考虑好人选才行。” “我看未必吧,崔红萍出事,那是她私生活不检点,朝秦暮楚的,但是跟工作挂不上边呀,工作上也没出什么差错。” 申元不以为意地说道,“现在,局办公室就两个人,要是她被萧一凡撸了,那上位的不就剩下王美霞了吗?” “让王美霞上位,我绝不会同意的,总是一副自命清高的样子,与其让她上位,还不如尽力保住崔红萍呢。” 蔡焕成沉声道,“我们得想好了人选,以便不时之需,万一真的被你说中了,我们岂不亏大了。” “你们也别杞人忧天了,先回去想好人选。” 田汉明不堪其扰地说道,“等你们想好了人选,有了可用之人,我们再去找萧一凡。” 申元和蔡焕成一听,知道田汉明因为崔红萍的事,正烦着呢,为了不自找晦气,两人讪讪地答应了一句,起身离去。 看到二人离去,田汉明无奈地叹息了一声,回到座位上,点燃一支香烟抽了起来,看着谈谈的烟雾,突然想到了什么,起身径直向萧一凡的办公室走去。 “萧局长你好,我有事找你商量,方便吗?” 田汉明敲了一下门,没等萧一凡回应,便直接走了进去。 “下次进来记得先敲门。” 萧一凡一看,连忙收好资料,放入办公桌抽屉里,沉声道,“有什么事,你就直接说吧。” 这一轻微的举动,田汉明看了微微蹙了一下眉头。 “有什么问题吗,怎么不说话了?” 萧一凡疑惑地问了一句。 田汉明一听,沉声道,“萧局长,我今早听说了崔红萍的事,不知道你听说了没有?” “崔红萍的事情,是什么事情?” 萧一凡不知田汉明的来意,便试探道,“田副局长,你总得把话说清楚吧,怎么说半句留半句的,你是让我猜谜语吗?” “不好意思,都怪我一时心急,没把话说完整。” 田汉明讪讪地说道,“今早上班时,我听局里面人说,崔红萍和宋副县长开房间的时候,被他老婆给抓了个现形,现在外面已经风声四起了。” “这些道听途说的事,你也信啊,我想崔红萍和宋副县长之间应该不可能吧?” 听了田汉明的话,萧一凡顿时一凛,表面却装得如无其事地说道,“就算是真的又能怎样,一个有情一个有意,他情你愿的事情,也无口非议,这是人家的私生活,我们又不好干涉其中。” 说完,一副不解的眼神,直盯着田汉明看。 “可是,萧局长你要知道,崔红萍是我们教育局的人,她这样做,对我们局带来了多大影响,你知道吗?” 田汉明振振有词地说道,“社会上一说起这事,都说某某人是某某局的人,你说这气不气人,我觉得必须对崔红萍作出处理,否则,我们教育局名声真的就被其败坏了。” “我看这样不好吧,这是她下班以后做的事情,我们根本就没有干涉人家的理由。” 萧一凡顿时明白了田汉明的来意,是向自己打探虚实来了,于是笑怼道,“就算按你的意见把她处理了,难道社会上的人,就会忘了她曾经是教育局的人?” 田汉明心中虽然有怨气,当听到萧一凡并不想处理崔红萍,显得一副不以为意地样子,顿感宽慰了许多,沉声道“既然萧局长这么说,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不过,我劝你还是再考虑一下。” “没什么好考虑的,我听说崔红萍是自由之身,人家有择偶的权利,至于择偶的对象是谁,我们可管不了。” 萧一凡冷笑道,“而且这事,不在我们的职责范围,顶多警告一下就行了。” 第277章 紧锣密鼓 “警告,是口头警告,还是警告处分,这未免也太便宜了吧?” 田汉明不死心地再次问道,“要不要开个局党委会研究一下?” 萧一凡一听,不由得佩服田汉明老奸巨猾,前面关心崔红萍的事是假,真实用意是想趁机达到他想开党委会目的,到时候由不得自己反对不反对,完成他提拔人的心愿。 “又不是局里面的什么大事,开什么党委会,崔红萍的事还没资格开党委会进行研究。” 萧一凡沉声道,“要不你先回去,跟他们几个商量出结果再说,今天就先这样吧,我还有事,就不跟你多说了。” 说着,也不管田汉明是什么想法,打开抽屉,将一叠资料塞进了手提包里,便准备下班走人。 田汉明一看,已经没有必要再留在这里,招呼也不打一声,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看着田汉明的背影,萧一凡暗自冷笑一声,随即下楼,驱车径直向云都县政府驶去。 到了县政府,萧一凡停好车,直接向县长办公室走去。 “腾县长你好!” 萧一凡敲了敲门框,恭敬地喊了一声。 “一凡,你怎么有时间来看望我了,快进来。” 腾兆茗正在伏案工作,闻声一看是萧一凡,连忙起身相迎。 “你是我的领导,我自从去了教育局,还没来看望过你呢。” 萧一凡关好门后,直接来到腾兆茗面前,哂笑道,“这不是想你了,顺便向你汇报一些事情嘛!” “你小子,我还不知道你,至从把你外放以后,你不但向别人显露了你的獠牙,嘴巴也开始便得油嘴滑舌了。” 腾兆茗拍了拍萧一凡的肩膀,笑怼道,“来看我是假吧,真实目的到底是什么,赶快说,我正忙着呢。” “嘿嘿,什么事都瞒不过你,还是了解我。” 萧一凡傻乎乎地笑道,“不过,我今天确实是来看你的,顺便还给你带来了一份大礼。” “脸上笑得这么天真浪漫,是中大奖了,还是遇到什么喜事了?” 腾兆茗一见,笑道,“是哪家的姑娘能成为我腾兆茗的弟妹,我来替你把把关,你的终身大事,已经成了我的心结,快说来听听,让大哥我也高兴高兴。” “你想哪去啦,我的女朋友还在大街上瞎溜达呢,我也不知道是谁。” 萧一凡讪讪地说道,“我说的喜事啊,是你的喜事,我也能跟着你扬眉吐气一把。” “哦,你说得让我都有点急不可耐了,什么喜事?” 腾兆茗哑然失笑地说着,和萧一凡一起坐到了沙发上。 “宋长河与崔红萍的闹出的绯闻,你都知道了吧?” 萧一凡讪讪地说道,“我这里还有一份,让你意想不到的事情。” 说着,从手提包里拿出一叠整理好的材料,双手递到了 “这是什么东西?” 滕兆茗疑惑地问了一句,随即便低头看了起来。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其内容,顿时震惊不已,详细地看了起来。 萧一凡见滕兆茗脸上的神情不断地在变化,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一凡,你这份资料是哪里来的?” 滕兆茗看了几张资料,抬头看向萧一凡,出声问道,“你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调查的?” “滕县长,你是怀疑这份资料的真实性吗?你放心,绝对真实有效!” 萧一凡满脸怒色,沉声道,“要说问我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说在宋长河闹出绯闻之前,就已经开始了,你信吗?” “你是说?” 滕兆茗一听顿时明白了什么,惊喜地问道,“宋长河闹出绯闻的事情,是不是也是你精心策划的?” “我没精心策划,只是在恰当的时候,选择了正确的方法、替他宣扬了一下而已。” 萧一凡沉声道,“也算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看来你是蓄谋已久,心思也够缜密的!” 滕兆茗知道,自己当初被诬陷时,宋长河做了不少落井下石的事,对萧一凡也是加以打击,心中虽然十分地恼怒,但更好奇消息来源是怎么得来的,疑惑地问道“你是怎么发现宋长河和崔红萍之间有关系的,又是怎么知道他包养马倩的,这一番功夫,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办好的。” “说起来也巧,要不是方若雪找我,我也发现不了宋长河的问题。” 萧一凡说着,把方若雪找自己的经过详细的讲了一遍,当然,省略了儿童不宜的话题。 “想不到宋长河是这种人,表面一副谦谦君子的样子,暗地里却做着这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滕兆茗一听,火冒三丈,怒气冲冲地说道,“身为政府要员,纪律败坏、道德沦丧,简直就是我们队伍中的败类,亏他好好意思到我面来负荆请罪,简直就是想把我玩弄于鼓掌之间,这次绝不会轻饶他!” “滕县长,你知道宋长河包养马倩的房子是怎么来的吗?或许你还没看完吧?” 萧一凡见滕兆茗发火,丝毫不怵,出声道,“当你看完了我写的概况,我想宋长河一定会吃不了兜着走的。” “怎么,难道马倩的房子和宋长河也有莫大的关系?” 滕兆茗想到自己只看了宋长河包养马倩,便问起了萧一凡,忽略了下面几张,一个错愕之后,连忙再次翻阅了起来。 “一凡,根据你所描述的,宋长河以他堂哥宋忠河的名义买下了房子,随后,又过户给了马倩?” 滕兆茗看完之后,沉声问道,“你这些资料,都是从哪里得到的?” 萧一凡知道,滕兆茗对这事已经愤怒到了极点,只不过暂时隐忍不发而已,便坦然道: “虽然我对宋长河当初的行为耿耿于怀,但这些资料都是暗中调查得来的,而且确实可靠,绝无半点虚假之词,并不是我虚假故意为之。” “当我得知宋长河以权谋私,在云都大酒店开房,便开始留意了,顺着这样的思路,越查越是触目惊心,最终发现他利用职权之便,以其堂哥宋忠河的名义,低价买下了华印世纪花园的房子,过户给了马倩。” “之前我发现宋长河开房发票有问题时,觉得这样的问题对他来说太小了,不痛不痒的,于是,便进一步打探他的问题,利用他老婆于秋霞暴露出他与崔红萍的绯闻,发现他并没有得到实质性的处理,所以继续调查,得到了这个爆炸性的新闻。” “就算宋长河乱搞男女关系,得不到有效处置,加上这一条,应该够他喝一壶的了吧?这回总算可以出了心中一口恶气!” “一凡,辛苦你了!” 滕兆茗一听,感动地说道,“为了我,让你吃了很多苦,我滕兆茗能有你这样的兄弟,真是我的福气!” “滕县长,没有你就没有我的今天,我?” 萧一凡激动的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表达自己的内心情感。 “好兄弟,你的心意我知道,什么也不说了,以后好好干。” 滕兆茗拍了拍萧一凡的肩膀,说道,“现在该是宋长河得到报应的时候了,你等着瞧好吧。” 说着,走到办公桌旁,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你好滕县长,有事请吩咐!” 县纪委书记王荣光,一看来电显示,是滕兆茗的座机号,连忙主动问好。 “你好王书记,我这里有一份关于宋长河的犯罪证据,马上派人送到你办公室。” 滕兆茗出声道,“这件事你要好好进行审理、务必仔细地彻查到底,不管是谁,绝不姑息!如有人帮其求情一律拒绝,甚至,必要时,一起将其纳入嫌疑人之列。” 当知道滕兆茗的电话,是直接打给县纪委王荣光时,萧一凡内心非常激动,最终没有辜负自己一阵忙乎,终于如愿以偿地把宋长河送进了县纪委。 “是,请滕县长放心,我一定会按照你的指示,彻查到底。” 王荣光一听,觉得这事绝非寻常,沉声说道,“不过,宋长河是副县长,是市管干部,要想调查他的犯罪证据,还得市纪委点头同意,等资料送到了,我就去市纪委汇报。” 打完了电话,滕兆茗转身对萧一凡说道,“我已经和王荣光书记说好了,你现在就把这些资料送到县纪委去,亲自交到他的手里。” “是!” 萧一凡答应了一声,将资料放进手提包里,与滕兆茗道别之后,开车直奔县纪委而去。 到了县纪委书记王荣光的办公室。 “萧秘书,你呀,你看我这记性,一时嘴快,应该称呼你萧局长才是。” 王荣光自嘲地笑了笑,狐疑地说道,“你来我这里,是为了?” “王书记你客气了,你直接叫我的名字就行了。” 萧一凡谦虚地说道,“我到这里来,是滕县长让我将一份资料送过来,并亲自交到你手上。” 说着,从手提包里,将宋长河的犯罪证据,双手递交给了王荣光。 “哈哈,我就说嘛,滕县长刚刚给我打了电话,萧局长你就来了,原来是滕县长派你来的,请坐!” 王荣光说完,便看起了资料。 萧一凡见王荣光并没有让自己走的意思,一时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得安心等待了起来。 “混账,简直就是混账透顶!真想不到宋长河衣表光鲜的背后,净做些不齿之事。” 王荣光看完资料,怒不可遏地说道,“萧局长,这个资料是你亲自弄到手的?” “王书记,明人不说暗话,这份资料是我亲自调查得来的,所举报内容确切无误。” 萧一凡坦然道,“哪怕就是在法庭上与宋长河当面对质,我也丝毫不惧!” “好!萧局长我们今天暂且聊到这里,这件事目前还不在我职权处理范围之内。” 王荣光满面笑意地说道,“我得去市纪委一趟,回来之后一定会向滕县长报告情况,请你理解!” “辛苦王书记了!” 萧一凡知道,王荣光之所以这么急着去市纪委,完全是摆明自己对滕兆茗的态度,便与其道别之后,走了出来。 看到王荣光的座驾,向芜州方向驶去,萧一凡便拿出手机,打给了滕兆茗。 “一凡,事情都办好了吗?” 滕兆茗在电话中问道,“王书记拿到了你的举报材料,对你说了些什么?” “滕县长,王荣光书记现在正去市纪委的路上,他需要向市纪委请示之后,才能对宋长河的事情展开调查处理。” 萧一凡如实说道,“他说,等他从市纪委回来,会及时的向你汇报情况。” “嗯,他说的是实情,既然这样,你也安心地等待消息吧!” 滕兆茗得知王光荣去了市纪委,满意地笑道,“宋长河这次就是神仙也帮不了他,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严惩!也算是了却了你一桩心愿,什么时候有时间,直接来家里喝酒,我让你嫂子做几个好菜,咱们不醉不休。” “等宋长河被绳之以法,我一定会去拜访你们,陪你喝个痛快。” 萧一凡笑着说了一句,便挂了电话。 开车行驶在回教育局的路上,萧一凡听着车载音乐正播放着笑傲江湖,想到开心处,不由得跟着哼唱了起来…… 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自从,宋长河和崔红萍在云都大酒店开房幽会,被其老婆于秋霞捉歼在床,逮了个现形以来,闹得是满城风雨,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这都快中午了,你怎么还不去做饭,扒拉着手机干什么,中午不吃饭吗?” 宋长河埋怨道,“事情已经被你搞得一塌糊涂,你还想怎么样?” “你自己做了见不得人的事,还好意思问我,想吃饭自己去做,老娘不伺候!” 于秋霞一听,气不打一处来,恶声赖怪地冷怼道,“你也不出去走一走,到处都是议论你的话题,你现在可是大红人,我哪有脸出去买菜,我丢不起那个人。” “真是不可理喻,要不是你一意孤行,我会被人笑话吗?” 宋长河恼怒地说道,“想过日子就好好的过,不想过就趁早离了,一拍两散,从此井水不犯河水,落得清静!” “姓宋的,你想得美,告诉你,既然你今天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老娘也不怕你。” 于秋霞恶狠狠地说道,“你不就是想和那个贱人在一起吗,拿一百万来,老娘成全你,没有了你,老娘活得更自在。” 第278章 寻找幕后之人 “一百万,你怎么不去银行抢钱,你脑子没病吧?” 宋长河一听,顿时怒不可遏地吼了一句。 “我脑子是没病,有病的是你,一个离了婚没人要的贱人,你却把她当个宝!你哪是副县长,我看就是一个拾破烂的主!” 于秋霞丝毫不怵宋长河,撒泼道,“今天你不把话说清楚,明天我就去县政府去闹,老娘还就不信治不了你。” “*的脑子有病吧,还嫌老子的麻烦不够多吗?” 宋长河气急败坏地说道,“把老子整垮了,对你对孩子有什么好处,你说?” “现在知道孩子了,你在外面风流快活的时候,想到了谁了,还不是你自己吗?现在满城风雨,你怪老娘,你不是副县长吗,你有本事找他们去算账啊?” 于秋霞鄙视地冷怼道,“老娘反正是想通了,孩子是你宋家的,你自己去给他一个交代,老娘从现在起开始享受人生,过自己的生活。” “你?真是不可理喻!” 宋长河恼怒地说了一句,转身甩门下楼。 出了小区的门,走在大街上,宋长河想到于秋霞的话,感到懊恼不已。 寻思着怎么样才能找到花边小报的负责人,却已是饥肠辘辘,肚子饿得不争气的咕咕叫,正准备去一家小饭馆买点吃食,吃饱了再说,突然一辆摩托车停在了自己的面前。 “姐夫,你这是准备去哪里?” 宋长河定睛一看,原来是自己在县治安大队做副队长的小舅子于秋龙。 “秋龙,你这是要去哪里,怎么这么巧?” 宋长河表情淡漠地说道,“你姐在家不做饭,我出来买点吃的。” “姐夫,正好我也没吃呢,走,我请客!” 于秋龙说着,停好摩托车,邀请宋长河一起进了小餐馆。 两人点了几个菜,于秋龙要了一瓶剑南春,便开始吃喝起来。 “秋龙,你对我说实话,你是和我偶遇,还是你接打电话让你过来的。” 宋长河喝了一口酒,夹了一块牛肉边吃边问道。 “姐夫,你别疑神疑鬼的了,你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今天实在忍不住了,想去看看你们。” 于秋龙呵呵一笑,说道,“我知道姐脾气,属于一碰火星就着的脾气,你最近两三天肯定是不堪其扰吧?” “知道了还说,我都快被她给烦死了,怎么跟她说好话都没用,还要和我离婚。” 宋长河恼怒地说道,“你说你姐这样跟我纠缠下去,对我对家庭有什么好处,我是个不顾家的人吗,逮着我小辫子就不肯放手。” “姐夫,我姐是刀子嘴豆腐心,你不知道?女人嘛,不管年龄大小,都经不起哄的,你回去也别跟她斗气了!” 于秋龙陪着笑脸说道,“等吃完了饭,我陪你一起回去,一定好好劝劝她,还闹离婚真是说傻话呢?” “那是你姐不依不饶,我是犯错在先,我有什么办法?” 宋长河说着,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好了,事情已经这样了,你也忍一忍,过几天,就没事了。” 于秋龙劝解道,“要是真的离了婚,一鸣你们都不要了吗?他可是个优秀的孩子,明年大学毕业就做医生了,你们得为他的将来想一想。” “唉!” 宋长河一听,岂能不懂其意,父母离婚,对孩子的前途和人生将会产生极大的影响,无奈地叹了口气。 “姐夫,你叹什么气啊,你可是做县长的人,就这么点气度?” 于秋龙一见,连忙诙谐地说了一句,端起酒杯说道,“来,别再愁面苦脸的了,我敬你一杯。” 宋长河哂然一笑,端起酒杯与其一碰,将杯中的半杯酒一饮而尽,“你姐的事就交给你办了,我可不想再自找麻烦!她这个脾气,我这辈子算是领教了!” “你就放心吧,姐夫,你忘了我是做什么的了?” 于秋龙信心满满地说道,“这件事我一定帮你?” “等等!” 宋长河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立马打断了于秋龙说话。 “怎么了姐夫?” 于秋龙不明其意,疑惑地问了一句。 “秋龙啊,这件事还真的非你莫属,我怎么就忘了这层呢?” 宋长河突然发现了什么似的,脸色一喜,对着于秋龙招了招手。 “怎么了,姐夫?” 于秋龙一看,连忙倾着身子,靠近了宋长河。 “秋龙啊,其实,我这件事虽然被你姐逮个正着,但是没有那两个花边小包的记者,也不会闹得满城风雨。” 宋长河低声说道,“只要你能找到那两个花边小报记者,不再大肆宣扬,谣言自然会消失,你懂了吗?” “姐夫,我们云都县城,花边小报有好几家,还有一两家是外驻记者,你说的是哪一家?” 于秋龙沉声道,“你要是不知道的话,我只有一家一家的去明察暗访了。” “我怎么会知道,要是知道的话,早就找过去了。” 宋长河无奈地说道,“这事你回去之后,只能暗访不能明查,现在的记者都很狂妄,自以为是什么无冕之王,否则,事情闹大了,对你我都讨不到好处!查实了情况之后,我自有分寸。” “姐夫,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你就等着好消息吧。” 于秋龙一听,连声答应。 吃完饭之后,于秋龙和宋长河分道扬镳,回到警察治安大队,叫来几个心腹的人,把事情交代下去,经过一下午的摸索排查,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的被调查到了。 临近傍晚,于秋龙打电话给宋长河,说已经找到了花边小报记者,问在哪里见面谈事,后者一听,连忙表示就在附近随便找家饭店就行。 十分钟之后,几人相约在了一起。 “宋副县长不好意思,请坐!” 两个花边小报记者,一个叫闫军,一个叫梁家琦,见宋长河走了进来,连忙起身相迎。 “二位小兄弟,不必多礼,请坐!” 宋长河放下姿态,满脸笑意地说道,“秋龙,菜都准备好了吗,那咱们边吃边聊吧!” “早就准备好了,就等你了。” 于秋龙说着,打开酒瓶为众人斟酒,同时对宋长河介绍了两人。 “闫记者、粱记者,二位不必拘礼,我们可谓是不打不相识。” 宋长河端起酒杯说道,“给二位添麻烦了,我在这先敬二位一杯,请!” “宋副县长客气了,请!” 闫军说着,双手端起酒杯敬向宋长河和于秋龙。 梁家琦一见,不敢怠慢,也连忙端起酒杯,一齐附和了起来。 酒是敲门砖,是联络感情的纽带,由于宋长河放低了姿态,所以,包厢内的气氛也随着宋长河的开场白,逐渐升温了起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加之酒精的催化作用,彼此之间都熟络了起来。 “二位兄弟,我老哥的那件事,有什么办法帮老哥消除影响?” 于秋龙见时机成熟,不失时机地说道,“你们可是不知道,你们报道一发布,现在已经闹得是满城风雨,对他的影响可是非常大的。” “宋副县长,我们兄弟当时不清楚情况,给你带来了麻烦,请原谅我们的无知。” 闫军歉意地说道,“要是当时知道情况,打死我们也不敢那样做,我向你道歉,回去之后,一定将内容下架,不再对此事进行跟踪报道。” “是啊,宋副县长,我们当时真的不知情,我也向你道歉。” 梁家琦也立马表示歉意,沉声道,“回去之后,我就把相关的影像资料,全部销毁。” “呵呵,不知者不怪,二位兄弟这样说,那我就感激不尽了!” 宋长河一听,满意地笑道,“我也知道你们的情况,为了表示我对二位兄弟的谢意,请笑纳!” 说着,从包里拿出两条中华香烟,以及两个信封,随即递到了二人面前。 “宋副县长,你这是?” 闫军看信封的厚度,至少得有两三千块,表现得很是疑惑的样子,贪婪的眼神掩盖不住内心的喜悦。 “二位兄弟不必推辞,我知道你们消除影响,还是有损失的。” 宋长河满脸笑意地说道,“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二位兄弟请笑纳,也算是给二位兄弟一点补偿。” “这?” 闫军看了一眼于秋龙,表现得很为难地样子。 “兄弟,宋副县长是做大事的人,你就不要推辞了,只要把事情做好就行!” 于秋龙一见,知道对方是怕自己以后会找麻烦,沉声道,“大家既然是朋友了,话也说敞开来了,你就不要再有所顾虑,不过,我觉得你们把影像资料先毁了最好!” “家琦,你现在就回去把录像资料拿过来,当着宋副县长和于队长的面毁了。” 闫军一听不再犹豫,说完,顺手拿过宋长河递过来的香烟和信封,一起推到了梁家琦面前。 梁家琦一见,拿着香烟和信封先行离去。 “宋副县长、于队长,感谢二位的深情厚意,以后有需要的地方尽管吩咐。” 闫军举起酒杯说道,“粱记者回去拿资料了,我就借花献福敬二位一杯,请!” “闫兄弟,真是快人快语,请!” 宋长河一见,事情处理得很顺利,也是非常开心。 于秋龙对闫军二人非常识趣,也是满心欢喜。 随着梁家琦的返回,当场验证过影像资料之后,随即销毁,气氛达到了高.潮,一时其乐融融,开怀畅饮了起来。 翌日清晨,宋长河早早起床,想到解决了花边小报的记者,消除了证据,减少了不利影响,便感到没有了后顾之忧,回到了县政府上班。 坐在办公室,无所事事,想到为了摆平自己的绯闻,连云都大酒店的账,前后一共花了一万五千元之多,可谓是损失惨重,不禁感到一阵肉疼。 坐在老板椅上抽着烟,思前想后,总觉得有点不对劲,自己和崔红萍开房畅谈人生,是极其隐秘的事,怎么会被自己老婆于秋霞发现的,这件事情的背后,肯定是有人针对了自己。 在脑海中过滤一遍,觉得只有县府办副主任曹国兴,知道自己在云都大酒店开房的事,便随即打电话让其来到了办公室。 “宋县长,你找我?” 曹国兴进了办公室,躬身问道。 “曹主任,我一直有个感到不理解的地方。” 宋长河沉声道,“我想请你帮我分析一下,以解释我心中的疑惑。” “宋县长请说,我一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曹国兴一听,心中暗自一凛,表面却装得一副很恭敬地样子。 “我在云都大酒店开房的事情,除了你和方若雪,还有谁知道?” 宋长河沉声问了一句,阴鸷的眼神却紧盯着曹国兴。 “宋县长,这事除了我和方若雪知道,就是会计室的刘会计了。” 曹国兴坦然道,“而且,当时我也跟方若雪解释清楚了,是我弄错了。” 宋长河一听,觉得会计室的现金会计小刘,不过是个刚刚才结了婚的人,与自己没什么交涉,更不会知道那天自己开房的事情。 “我让你交钱的前一天晚上,你在干什么?” 宋长河虽然怀疑是曹国兴所为,但是也不敢确定,觉得对方没有理由这么做。 “我一直等到下班之后,就约了几个朋友喝酒打牌。” 曹国兴心中害怕不已,但想到自己并没有做通风报信的事,便坦然地说道,“你如果不信,我把朋友电话号码给你,你可以打电话过去证实一下。” “你多虑了,我并没有怀疑你,而是觉得有人暗中盯着我。” 宋长河沉声道,“当天晚上,方若雪是什么时候走的?” “她是准时下的班,我和她是一前一后离开办公室的。” 曹国兴回忆道,“出了县政府大门,我就不知道了,我和他回家的路不是一个方向。” 宋长河一听,觉得自己仔细观察了曹国兴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发现并没有对自己说谎的现象,不由得蹙眉沉思了起来。 “宋县长,你怎么了?” 曹国兴看到宋长河一副恼怒、闷闷不乐的神情,试探着问了一句。 “没事,你先回去吧,万一想起了什么,或者说遗忘了什么,赶快告诉我,我必须揪出躲藏在暗处的鬼。” 宋长河提醒道,“我和你的谈话,不要跟任何人说,知道吗?” 曹国兴还没来得及说话。 恰在这时,办公室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第279章 自取其辱 听到敲门声,宋长河也是被吓了一跳,看了一眼曹国兴,示意他去开门,看看到底是谁。 曹国兴会意,快步走到门口,也不答话,直接打开了办公室的门。 “李秘书?” 曹国兴惊讶地叫了一声,随即让侧身让开。 “曹主任你好!” 李国华一见是曹国兴开的门,一时也不明其意,打了一声招呼,便走了进来。 宋长河一看是自己的秘书,顿时松了一口气,沉声道“李秘书,有什么事吗?” “宋县长,我这里有两份下面乡镇提交上来的汇报材料,请你审阅。” 李国华说着,双手将文件递交了过去。 “这事等会再说,你先放在桌子上吧。” 宋长河看也不看,抬眉问道,“李秘书,你最近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人,有事没事的在我办公室这边晃悠,你要想好了再说。” “宋县长,这?” 李国华闻言顿时蹙眉沉思了起来。 “特别是,我出事的那天的晚上,你仔细想一想,有没有发现什么人?” 宋长河沉声提醒了一句。 “宋县长,平常也没发现什么可疑之人。” 李国华喃喃地说道,“不过?” “不过什么,快说!” 宋长河神情一凛,急不可耐地问道。 “那天临近下班时,我记得你去假山那边上厕所之后,回办公室时,我倒是看到了一个人。” 李国华沉思道,“你刚刚离开,她就跟着回办公室去了。” “是谁?” 宋长河阴沉着脸,恶狠狠地问道, 李国华一听,连忙说道,“好像是县府办的方若雪,对就是她,我没记错。” 听到李国华这样说,曹国兴心中暗自吃了一惊,祈祷方若雪千万不要将自己出卖。 “你确定没有看错?我可是一直都很看好你的!” 宋长河一听,阴鸷的眼神变得更加犀利了起来。 “绝对错不了,如果,当时宋县长正在电话,有可能?” 李国华语气笃定地说道,“我跟你也有好几年了,我是个什么样子的人,你还不清楚吗?” 听了李国华的话,宋长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觉得有很大的可能性。 宋长河起身想去县府办,亲自责问方若雪,又觉得这事不能大张旗鼓的,要是对方来个死不承认,难堪的还是自己,一时陷入了沉思,。 看着袅袅的烟雾,想到方若雪和萧一凡走得很近,宋长河意识到极有可能是后者搞的鬼,毕竟自己也曾经在腾兆茗落难时,针对过他。 “宋县长,我?” 曹国兴见宋长河,只顾抽闷烟,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讪讪地问了一句。 “哦,没你们什么事了,你们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宋长河回过神来,提醒道,“今天的事情就当什么也没发生,管好自己的嘴巴就行!” 曹国兴答应了一声,讪讪地退了出来。 李国华一看,也躬身退了出来。 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宋长河的眼神变得狠厉了起来。 回到县府办,曹国兴看到方若雪正在伏案工作,想到李国华的话,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 如果自己现在告诉方若雪,宋长河已经怀疑到她了,让她做好思想准备,觉得自己与前者切底决裂,对不起其信任。 如果自己知情不说,万一到时候走漏了消息,倒霉的还是自己,毕竟自己有把柄在方若雪手中,而且宋长河包养马倩的事,也是自己说出来的,一时踌躇了起来。 思来想去,想到萧一凡是腾兆茗的人,做事的那股狠劲,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宋长河,为了自己的将来,决定还是说出来。 “方主任,忙什么呢?” 曹国兴讪讪地问道。 “曹副主任有事?” 方若雪抬眉说道,“有什么事说吧。” “方主任,宋长河出事的那天晚上,你傍晚时分是不是去了假山那边?” 曹国兴隐晦地提问了一句。 “曹副主任,你没头没尾地说什么呢?” 方若雪一听,心中暗自一惊,难道自己被发现了,表面却装得若无其事地说道,“时隔那么久了,怎么能记得那么清楚?” “方主任请你不要误解,我刚刚从宋长河办公室回来。” 曹国兴见方若雪含糊其辞,便决定不再隐藏,坦然道,“他正在四处打听,是谁把他和崔红萍开房的事情告诉他老婆的,根据李国华的说辞,已经怀疑到了你的头上。” 说着,把情况简述了一遍。 方若雪听的是心惊肉跳,但不敢确定曹国兴这样说的目的,沉声道,“谢谢曹副主任,我知道了。” 说完,拿起手中的笔,再次伏案工作了起来,决定下班之后找萧一凡商量。 “方主任,我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已经告诉你了,你做好思想准备。” 曹国兴见方若雪还是没完全信任自己,便决定表明自己的态度,一本正经地说道,“你也知道,自从那天你过生日开始,我可是以你马首是瞻了。” “谢谢你的忠告,不管宋长河来不来找我对质,事情确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方若雪莞尔一笑,说道,“我们只要做好自己的本分就行,至于他怀疑谁,让他自己慢慢去查吧。” 曹国兴一听,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便不再多说,回到位置上忙乎了起来。 下午,萧一凡正在和王美霞、秦东良商讨,如何做好创建素质教育先进县的一些事情,办公室的门突然“咣”的一声,被推开了。 萧一凡刚欲发作,却见宋长河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 王美霞一见,不知道该怎么办,起身退至一旁。 秦东良则起身,护在了萧一凡的面前,怒不可遏地提防着宋长河。 “我找萧一凡谈话,你们都给我出去。” 宋长河恶狠狠地说着,一步一步向着萧一凡面前逼近。 “你是谁?出去!” 秦东良因不认识宋长河,顿时呵斥道,“不然,我可要报警了!” “你是谁,敢跟老子这么说话,你报个警试试,看谁敢抓我?” 宋长河沉声喝道,“你一个无名小卒也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活腻歪了你!” 秦东良刚要说话,却被萧一凡一把拉住。 秦东良这才发觉,这事是自己所不能参与的,便自觉地让到了一旁。 “你作为一名领导,不顾及自身形象,跑到我办公室来大呼小叫地干什么?” 萧一凡冷声怼道,“是显示你副县长的能量大,还是一时昏了头,误打误撞到我办公室来了。” “萧一凡,你这是什么态度,一个小小的局长,也敢这么跟我说话?” 宋长河气不打一处来,训斥道,“你作为教育局的局长,不好好做好你的本职工作,一天到晚的就知道做些见不得人的事,你安的什么心?” “请你自重,从你进门开始,哪里有半点领导的形象?” 萧一凡知道,宋长河这是找自己算账来了,丝毫不惧,冷言怼道,“我的工作做的好与坏,还没轮到你来评头论足,也不是你说了算的,我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你今天必须说清楚,否则,你别想轻易地离开这里。” 宋长河一见萧一凡丝毫不怵自己,气得浑身发抖,恶狠狠地说道: “你,你狂妄,简直就是狂妄至极!” “你别以为你有所依仗,老子就怕了你,告诉你,你太高看你自己了!就算现在腾兆茗在我面前,老子也丝毫不惧。” “你振振有词地说你没有做,*的唬谁呢,要不是你暗中通风报信,针对自己,老子会被全云都的人笑话,你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又能把我怎样?我还不是照样站在你面前!” “是我通风报信的又能怎样,你作为一名领导,难道也有敢做不敢当的时候?还真是高看了你!” 萧一凡冷笑道,“真所谓,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你自己的做的糗事,还不让别人说了,你能堵住众人的悠悠之口吗?” “姓萧的,你终于承认了,算你还有点胆量!” 宋长河怒不可遏地说道,“今天你必须给我一个说法,否则,我绝对饶不了你!” “我有没有胆量不需要你来评价,也不劳你费心,对我评头论足的,我会感到恶心!” 萧一凡冷笑道,“至于,你要我给你一个说法,对不起,我爱莫能助,也没那个兴趣,我倒要见识见识你是怎么对付我的,难道要我给你买单?你是不是大白天在做梦呢?” “姓萧的,云都还没到你当家的时候,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能耐!” 宋长河一脚踹了玻璃茶几,恶狠狠地说道,“没有尊卑、没有眼力见识的东西,真是夜郎自大,今天,老子就跟你耗上了,你倒是狂一个给我看看。” 萧一凡的办公室门被宋长河踹开后,就一直开着,两人的吵闹声早已惊动了所在楼层的人,但都惧怕宋长河的权势,没有人敢靠近,都站在过道上听热闹。 当听到一阵玻璃的破碎声。 “都杵在这里干什么,不上班了吗?都给我回去工作。” 华音刚落,只见田汉明带着申元和蔡焕成走了进来。 “宋副县长,你什么时候来的?” 田汉明装得一副很惊讶地样子,躬身迎了上去,陪着笑脸说道,“怎么生这么大的气,你这是?” “你是田局长吧,你来得正好,你来评评理。” 宋长河沉声道,“我所有的事情,竟然都是你们所谓的局长给闹出来的,真是长着人脸,不做人事的东西!” “宋副县长,你别生气了,气坏了身子不值当,先坐下来休息一下。” 田汉明一听宋长河是来找萧一凡算账的,心中暗自一喜,表面装得很惊讶的样子,说道,“你怎么知道是萧局长所为,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萧一凡一听,岂能不懂其意,田汉明这哪是劝架来了,分明是嫌事小不怕大,搞事来了。 “误会?我已经查得非常清楚了,他也承认了!” 宋长河怒气冲冲地说道,“正好你们几个都来了,这就是你们的局长大人,尽做些龌龊见不得人的事,我替你们有这样的领导感到难过啊!” “宋副县长,你消消气,话也不能说?” 田汉明话还没说完。 萧一凡便不给他讨好献媚地机会,沉声喝道: “宋长河,之前我还敬你一分,好歹也是一个副县长,现在看来是多余的了!” “有句话叫,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不会不知道吧?你自己做了不该做的事,还大张旗鼓的来我办公室讨要说法,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是来耍威风还是要证明什么,难道,非得要我将你剥得体无完肤才高兴?” “你要是再这样胡搅蛮缠下去,我可就无所顾忌了,不要给脸不要脸,你从哪里来回哪里去,我这里不欢迎你!” 宋长河被怼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气得手指着萧一凡骂道,“你们都听到了吧,简直就是口无遮拦、目无尊长的东西,嚣张狂妄至极!” “呵呵,就你这副形象和德行,你配吗?” 萧一凡丝毫不给其面子,冷声怼道,“有德行的人,自会有人尊重,反之,不但得不到尊重,还会被人视如敝屣!” “萧局长,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宋副县长好歹也是县里面的领导,该有的尊重还是要有的。” 申元一听,立马反怼道,“既然是你将这件事闹得满城风雨,你道个歉还是在情理之中的事。” 原来,申元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自家小姨子孙凝雪,和秦竹韵争租城关中心小学门市房的事,一直耿耿于怀。 虽然,自己后来给小姨子孙凝雪找了个门市房,因为市口不好,生意经营得很不如意,为此,经常被埋怨,以至于一连几次都没让他沾其身子,对萧一凡更是恨之入骨。 “申副局长,你是什么意思,是说我不会奉承巴结领导,还是教我怎么做人?” 萧一凡冷笑道,“自己做了见不得人的事,还不让别人揭发,就好像一个小偷偷了别人的东西,还不让发现者去说,这和一叶障目有什么区别?” “萧局长,你要是这么说,我也不跟你计较了,言尽于此,你自己看着办。” 申元恼怒地说道,“到时候,你后悔莫及了,别怪我们没提醒你!” 第280章 弓影浮杯 “萧局长,你这是何必呢,申元也是为了你好。” 蔡焕成趁机挤兑道,“刚刚宋副县长责问你,你也承认了,认个错道个歉也没什么,何必再纠缠呢,外面走廊上全是局里的员工,让大家都在看笑话,不必如此吧?” “蔡副局长是在教我怎么做人吗,你说的真是太轻松了,不知道情况,就不要掺和此事。” 萧一凡沉声道,“我本身就没错,何来道歉一说?你不妨对我说说,我究竟错在哪里?” “萧局长,你要是这么说,我也无话可说了。” 蔡焕成一听,无奈地说了一句。 “萧局长,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在你眼里我们都错的,只有你一个人是对的,未免也太自高自大了吧?” 田汉明见状,知道宋长河和崔红萍之间的关系,对其横刀夺爱的行为,可谓是恨之入骨,加上对萧一凡的敌意,不如趁机将矛盾激化,让他们和蚌相争,就算自己得不到好处,反正对自己没什么损失,阴阳怪气地说道,“宋副县长既然敢来责问你,必然有充分的理由,你在这一意孤行,振振有词的一阵冷嘲热讽,在你的眼里还有领导吗?” “领导,田副局长真会说话,不知不觉中给我戴了个不尊重领导的帽子。” 萧一凡冷怼道,“如果你不会说话,或者说是非不分,最好闭上你的嘴,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说完,不再理会宋长河等人,坐在老板椅上,自顾自地点燃一支香烟抽了起来。 “你?真是好坏不分,不明所以,怎么逮着谁就咬?” 田汉明恼怒地说了一句。 “你们都看到了吧,他的眼里哪里还有领导,他是教育局堂堂的一把手,眼高于顶,狂妄至极!” 宋长河见几个副局长,被萧一凡挤兑得说不出话来,怒怼道,“你们可别小看了他,欺他年轻,他的心机隐藏得很深,说是蛇蝎心肠也不为过!” “宋副县长,你也别生气了,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申元讨好献媚地说着,便要请宋长河坐下来休息一会。 “我还没那么老,今天不给我一个说法,我绝不会离开这里。” 宋长河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 秦东良和王美霞两个人,看到几个人怒斥、挤兑萧一凡,内心焦急万分,几个大佬说话,根本不是自己所能插言的,正不知道该怎么办时,却见云都县县委常委,纪委书记王荣光不请自来,还带了两个工作人员走了进来。 宋长河一见,率先走了过去,陪着笑脸说道,“王书记你好!” “田局长,纪委王书记怎么过来了?” 申元不明所以,疑惑地低声问了一句。 “你笨啊,这还要说吗,肯定是来找萧一凡的。” 田汉明附耳冷笑道,“这下看他是不是还能一如既往的嚣张下去,好期待啊!” “哼,一天到晚张牙舞爪、自以为是的,现在,我想他应该肠子都要悔青了吧?” 申元一听,开心不已,陪着笑脸低声道,“我好期待姓萧的吃瘪的样子!” “好了,注意点!别遇到一点高兴的事,就放在脸上,有点城府好不好!” 田汉明笑怼了一句,兴致满满地期待了起来。 “你不在县府,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王光荣没有理会,巡视了一圈,阴沉着脸直接问道,“我找了你半天了,至于什么事情,我想你心里应该很清楚吧?请你现在跟我回县纪委,接受我们的调查。” 田汉明、申元、蔡焕成三人一听,心中震惊不已,事情的发展得急转而下,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宋长河。 “接受调查?王书记你未免有点危言耸听了吧,我虽然不是县委常委,但也是市管干部,县纪委无权调查,这点,我想王书记不会不清楚吧?” 宋长河见王荣光丝毫不给自己面子,心中恼怒不已,沉声道,“你现在大张旗鼓的跑到来,对我冷言相怼,未免太瞧得起自己了吧?既然如此,那就恕宋某爱莫能助了!” “我瞧不瞧得起自己,那是我自己的事,好在我还有自知之明。” 王荣光冷笑道,“我也知道你是市管干部,没权过问你的事情,不过,等你看了这件东西之后,是否还有勇气敢跟我这么说话。” 说着,伸手从身后的工作人员手中,拿出一张纸来,递到了宋长河面前。 “这是什么?” 宋长河指着王荣兴,疑惑地问了一句。 “你也不是不认识字,自己看看不就清楚了。” 王荣兴扬了扬手,沉声道,“你要是不想看也行,我让手下的人读给你听也是一样。” 宋长河一听,感到震惊不已,连忙从王荣兴手中一把夺过,当看到是市纪委的委托书,神情变得十分沮丧,双手也无力的垂了下来。 看到宋长河神情颓废的样子,田汉明三人顿感不妙,急切的期待之情,转而变成了担忧之色。 “宋长河,你还杵在这里干什么,你是自己走,还是让人带你走?” 王荣兴见宋长河没有任何反应,随即做了个挥手的动作。 得到指示的两名工作人员,默不作声地走上前去,一边一个,将宋长河夹在中间。 “萧一凡没想到你这么阴险狡诈,你也别得意!” 宋长河突然发疯似的咆哮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老子势必和你不死不休!” “好啊,我等着你就是了!不过,你现在还是多考虑考虑,该怎么交代自己的罪行吧。” 萧一凡冷笑道,“哦,对了,最后奉劝你一句,人在做天在看,多行不义必自毙,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报应到了,谁也救不了你!珍重吧!” 宋长河被怼得哑口无言,欲要上前与萧一凡纠缠,却被两名工作人员带出了办公室。 田汉明三人一见,顿时傻眼了,内心震惊得无以复加,一个堂堂的副县长就这么被带走了,此时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杵在原地不知该怎么办。 “萧局长你好!” 宋长河被带走后,王荣兴主动和萧一凡打起了招呼。 “王书记你好!” 萧一凡伸出双手迎了上去。 “萧局长,你们这是在开会吗,我没打扰到你工作吧?” 王荣兴眼神不经意地看了一眼田汉明三人,笑意满满的说道。 “没有没有,王书记秉公办事、雷厉风行的作风,真是我辈学习的楷模。” 萧一凡说着,递了一支烟给王荣兴,并帮其点燃。 “萧局长过誉了,没有办法,职责所在,不敢怠慢!” 王荣兴吸了一口烟,笑道,“没想到宋长河会来这里是找你的麻烦,真是不知所谓,不过,萧局长这下清净了,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了,改天有时间,一起聚一聚。” “王书记客气,改天一定陪你畅饮。” 萧一凡岂能不懂其意,说着,将王荣兴一直送至门外。 看到王荣兴会主动和萧一凡寒暄打招呼,听到两个人的对话,丝毫没有上下级的成分,就像老朋友见了面一样,很是随和,田汉明三人没想到萧一凡有这么大的能量,自己想上前说一句话几乎都没机会,对比之下相形见绌,顿感浑身无力。 萧一凡送走了王荣兴,折身返回办公室。 “萧局长,没事了就好,我们也该回去了!” 田汉明一见,觉得自己的脸被打得啪啪作响,丢人的最终还是自己,已经没有留下的必要,准备离去。 申元和蔡焕成一听,也不答话,一起跟随在田汉明身后。 “等一等,怎么,三位这么急干吗?” 萧一凡沉声道,“刚刚是谁说我不尊重领导了,这就是你们对领导的态度?” “你想怎样,想批评我们三人,还是想我们对你道歉?” 田汉明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瘪,至从以副代正开始,都是自己指使人,受人尊重的份,立马反怼道,“就算我们当时不明白事情的缘由,说了一些话,还不是为了你好,你又何必耿耿于怀?” “好一副伶牙俐齿,为了我好,这么说的话,我还要感谢三位了!” 萧一凡冷笑道,“你们在不明事理的情况下,就跑到我办公室来,义愤填膺地对我一番指责,是谁给你们的权力和依仗?” “萧局长,你这又是何必呢,就算我们说话有失公允,你又何必对我们上纲上线?” 申元一听,冷哼了一声,威胁的意味十分强烈,沉声道,“大家都在一起共事,以后也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做人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不需要把关系闹得那么僵吧。” “听你的语气,底气可谓是十足啊!你是不是觉得我好欺负好说话?还是觉得我是白痴啊?” 萧一凡呵斥道,“说话对你说,宋长河的事就是我兜的地,你是不是很感冒,对我恨之入骨?要不我现在打电话给纪委,让他们从我开始,对你们三个也彻底查一查?” “你?” 申元一听,自己和小姨子的事,经过上一次为了争租门市房,已经完全被萧一凡给掌握,如果细查下去,自己绝对讨不了好,一时语塞,不知道怎么应对。 田汉明一听,恼怒地瞪了一眼申元,心想,萧一凡有没有把柄,自己三人不清楚,可是,自己是个什么状况,难道自己心里没个逼数吗?能经得起折腾吗? 想到在这继续纠缠下去,将会越闹越僵,对自己毫无利益可言,连宋长河都被其送进了市纪委,万一惹怒了萧一凡出现意外状况,可谓是得不偿失,还不如暂时隐忍一下,以后再伺机而动。 随即挤出一丝笑容说道,“萧局长,你是教育局一把手,我们都是副手,应该团结在一起才对,我对刚刚的冒失行为,向你承认个错,你大人有大量,就别跟我们计较了!” 申元和蔡焕成一听,互视了一眼,也连忙附和。 “你们不要对我假以辞色、虚与委蛇,我可是眼中进不了沙子的人,你们好之为之吧!” 萧一凡说完,不胜其烦地对着三人挥了挥手。 三人一看,萧一凡不再纠缠,暗自松了一口气,如丧家之犬,灰溜溜地离开了萧一凡的办公室。 田汉明刚刚回到办公室,屁股还没坐稳,申元和蔡焕成悄悄跟着走了进来,并关好了门。 “你们怎么不回去,怎么又跑到我办公室来了?” 田汉明疑惑地问了一句,点了一支香烟抽了起来。 “田局长,没想到宋长河都被萧一凡给整倒了,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申元郁闷地说道,“你要知道萧一凡既然都敢那么做,会不会就此对我们也怀恨在心呢?” “有什么好怕的,就算我们有一点问题,萧一凡并无实质性的证据,对付不了我们,纪委可是讲证据的。” 田汉明不以为意地说道,“不过,你们以后做事都收敛一点,不要撞到枪口上,以前还真有点小看他了。” “田局长,说句你别不高兴的话,宋长河被市纪委带走,还不是因为和崔红萍之间发生了绯闻,被萧一凡钻了空子。” 蔡焕成沉声道,“我现在所担心的是,会不会发生拔出萝卜带出泥,虽然宋长河不知道你和崔红萍的关系,但是,涉案人员肯定都会被叫过去问话,万一在审理她的过程中,为了减轻自己的罪责,会不会将你也供出来?” “不会吧,这样一来,崔红萍不但减轻不了自己的罪责,反而更重,她也不傻。” 申元一听,立马反怼道,“这不过是你自己的想法,不要疑神疑鬼的自己吓唬自己,乱猜疑。” “这可不是我杯弓蛇影,俗话说,不拍一万就怕万一,你申元能敢保证万无一失吗?” 蔡焕成沉思道,“我们可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都是一个篱笆上的桩,为了应对可能发生的状况,还是多做一些准备为妙!” “你们两个就不要争执了,你们说的都不无道理。” 田汉明叹息了一声,蹙眉说道,“现在就是不知道,宋长河到底是不是因为和崔红萍发生绯闻被纪委带走的,还是有其他的原因。” “要想知道宋长河被纪委带走的真实原因,还不简单吗?” 申元一听,心中顿时没底了,急切地说道,“田局长,你县里面不是有人吗,赶快过去问一问啊!” 第281章 憧憬美好的未来 “田局长,你还犹豫什么呢,现在可是到了节骨眼上的事了。” 蔡焕成见田汉明似乎在考虑什么,不由得催促了一句。 “老蔡说得对,此事拖延不得,早知道情况也好早作打算。” 申元帮腔道,“别到时候被打个措手不及,亡羊补牢为时已晚,就不妙了!” “你们别说了,我去还不行吗?” 田汉明被二人说得心中没了底气,无奈地说道,“等我打探清楚之后,回来再做打算。” 说完,起身便走出了办公室。 田汉明出了教育局,一路紧赶慢赶,十多分钟之后,到了常务副县长姚春安的办公室。 “姚县长你好!” 田汉明躬身问候了一句。 “这不是田局长吗,快进来坐。” 姚春安抬头一见,满面笑意地说道,“说吧,来找我是为了什么事?” “谢谢姚县长!” 田汉明讪讪地说了一句,随即找了一张椅子坐了下去。 “汉明啊,你这是怎么了,我看你脸色不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姚春安见田汉明面色有点苍白,关心地说道,“还是跟萧一凡在局里斗气了?” 田汉明一听,做了一个深呼吸,平缓了一下情绪,沉声道: “姚县长,你知道吗,今天宋长河副县长不知从哪得到了消息,他在大酒店和崔红萍开房,闹出绯闻的事,是萧一凡暗中操作故意为之,于是去了教育局,两个人吵得很是激烈,水火不容!” “可就在两人相持不下之际,县纪委王荣光书记,也去了教育局,把宋副县长带走审查了。” “姚县长,就算宋副县长行为不检,有损形象,也不至于被带到县纪委吧,而且,王荣兴还是受了市纪委的委托,当时,一点面子都没给他,反而对萧一凡却是礼遇有加,这里面存在什么猫腻,我是怎么也想不通。” “呵呵,你这是知其一不知其二,要说宋长河被纪委带走,也是他咎由自取。” 姚春安冷笑道,“当时他在云都大酒店闹出绯闻,他还找我帮其解决问题,谁知,她还包养了一个幼儿教师,没想到宋长河平时做事很谨慎的一个人,却热衷于石榴裙的温度,落得个最终却身败名裂,身陷囹圄,也算得上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了。” “姚县长,就算宋长河作风有问题,在县委会上批评警告一下,或者在组织内作出处理,也就差不多了。” 田汉明不解地问道,“为什么这件事被市纪委盯上了呢?” “你说的只是看到了表面现象,市纪委之所以审查宋长河,原因还是他包养了幼儿教师,叫什么马倩。” 姚春安怒其不争地说道,“包养就包养了吧,关键是他竟然利用手中的权力,低价购买了华印世纪花园的房子,送给了他的小情人,据说,当时为了地皮的事,他帮过华印世纪园的开放商,你说这事被人告发了,他还能有好结果吗?” “唉,一开始,我还以为是萧一凡故意为之,通过什么关系针对宋长河呢!” 田汉明一听,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嘘唏道,“没想到宋长河作为一个堂堂的副县长,为了一个女人竟不管一切,以权谋私,最终落得如此下场,真是得不偿失!” “宋长河的事,由他自己去处理吧,你也不要跟着瞎操心了,也不是我能应付的,所以,我们只能面对现实,爱莫能助了。” 姚春安漠然地说道,“萧一凡现在教育局怎么样?你可别欺他年轻,据我所知,这个人有心机有能力、做事有手腕有方法,而且是个有仇必报的人。” “姚县长,你说的太好了,我一开始确实小看了他,为此,我还马失前蹄了两次,致使计财科和人事科两个部门一把手被撤掉了。” 田汉明沉声道,“他虽然想掌握财务和人事大权,可是他现在也是孤掌难鸣,局党委会成员全是我的人,只要我都加小心,他泛不起泡来!” “你的能力我是知道的,本应该是让你上位的。” 姚春安宽慰道,“由于,当时李书记从全县整体情况考虑,加之腾兆茗的竭力争取,才让萧一凡去了教育局,也算是维持一种平衡吧!不过,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你可不要就此气馁啊!” “谢谢姚县长对我的关心和支持,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田汉明信心满满地说道,“我一个内行人,怎么会怕一个外行人呢,相信,要不了多久,萧一凡就会举步维艰的,最终还是求助我才行!” “看你这么有信心,我也就放心了,你回去以后要多留意萧一凡的一举一动,发现有异常举动及时汇报给我,不要擅自做主!” 姚春安满意地点了点头,叮嘱了一句。 “请姚县长放心,我一定按照你的指示去做。” 田汉明忙不迭地答应了下来。 “好了,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就不留你了,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 姚春安满意地说道,“等改天有时间,我们再聚。” “姚县长你忙,我这就先回局里了,再见!” 田汉明躬身说了一句,满心欢喜地离开了姚春安的办公室。 得到姚春安的有力说辞,田汉明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随即驱车回到办公室。 “田局长,怎么样?姚县长是怎么说的?” 申元见田汉明满面春风的样子,迫不及待地上前问道。 “是啊,田局长,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你就赶快说吧。” 蔡焕成也不甘落后,奉承地说道,“我这心里,到现在还是十五个吊桶,七上八下呢!” “哈哈,我说没那么简单吧,害得我被你们唬得一愣一愣的。” 田汉明开心地说道,“宋长河之所以被纪委的人带走,是他另有原因,并不是因为崔红萍的事,不过,也算在不知不觉中,帮我出了一口心中的恶气,天意弄人啊!” 说着,把姚春安说的话简单的说了一遍。 “想不到宋长河是这样的人,那就由不得我们瞎操心了!” 申元得知情况后,心中的一块石头落了地,开心地笑道,“我觉得今晚我们得小聚一下,你们说呢?” “我也有同感,田局长你呢?” 蔡焕成贼兮兮地笑问道。 “既然二位都有雅兴,我又怎么好拒绝呢!” 田汉明狡黠地笑道,“我真期待,某些人没有了依仗,以后见了我是不是还是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 “我想,她现在应该肠子都悔青了吧,本以为攀了高枝,不曾想却是人家的开胃菜而已。” 申元一听,连忙嫌弃地说道,“宋长河已经身陷囹圄,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再次像舔狗一样,再次委身于你!” “好马不吃回头草,自从她和宋长河出了那样的绯闻,我早就不待见她了。”田汉明一听,嗤之以鼻地说道,“以后,她走他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关道,从现在起,两清了!” “就是,她也不想想,当初要不是你,她能做到办公室主任的位置?” 蔡焕成一听,也趁机落井下石,恼怒地说道,“对于像这种朝秦暮楚的人,丢了就像丢了垃圾一样,天涯何处无芳草,不必患得患失!” 申元和蔡焕成一唱一和,把田汉明说得心花怒放,想当然的对未来充满了憧憬…… 就在田汉明三人在办公室谈天说地之时,方若雪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宋长河去萧一凡办公室的消息,出于关心的角度,打电话询问了起来。 “一凡,你在哪里呢?” 方若雪柔声问了一句。 “我还能在哪里,当然是在办公室上班了。” 萧一凡笑道,“有事你就直接说。” “我刚刚听说宋长河去你办公室责问你了,是不是真的?” 方若雪娇嗔道,“听你说话云淡风轻的样子,我是不是关心得有点多余了?” “谢谢方主任的关心,宋长河一清早的是来找我当面对质来了,不过,被我怼得无话可说。” 萧一凡感慨地说道,“不过,以后想来找我麻烦,就怕他没有那个机会了。” “什么意思,宋长河人呢?” 方若雪不明其意,疑惑地问了一句。 “宋长河?我想他现在在县纪委正接受调查,坦白自己的罪行吧,或许他正在竭力反抗,作无效的挣扎呢。” 萧一凡冷笑道,“不过,我感到疑惑的是,宋长河为什么确定就是我把他的丑闻公布于众的呢?” “你该不会是怀疑我吧,要是那样的话,我岂不是很难自圆其说?” 方若雪笑怼道,“不过,这件事确实让人感到费解,该不会是曹国兴出卖了你吧?” “应该不会,否则,宋长河想当面对质的第一个人应该是你而不是我,不过,是不是曹国兴已经不重要,事情已经圆满结束了。” 萧一凡开心地说道,“想到宋长河今天吃瘪的样子,这么多天来的怨气总算是云消雾散了。” “那就祝贺你心想事成,大仇得报了!” 方若雪娇笑道,“这么大的喜讯,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呢?” “这还用说吗,要不是你提供给我信息,我能如愿吗?”” 萧一凡大方地说道,“今晚上我请客,你想吃什么都行,保证让你满意!” “这可是你说的哦,不准反悔!” 方若雪狡黠地笑道,“吃什么,我还没想好呢,等我考虑清楚了,晚上下了班再打电话给你!” 说完,根本不给萧一凡说话的机会,随即挂了电话。 听到电话里传来嘟嘟的挂机声,萧一凡摇头笑了笑,点了一支烟抽了起来。 巧合的是,萧一凡刚刚吸了一口烟,手机却再次响了起来。 拿起手机一看,竟然是是董紫鸢的电话,一时犯了难。 至从上次芜州一别,两个人再也没有见面,甚至打电话对方也没接,现在董紫鸢突然打电话来,不知是为了何事。 电话铃声在急促地催个不停,萧一凡来不及多想,干咳了两声,稳定了一下情绪,摁下了接听键,“紫鸢你好!好久没听到你的声音了,最近在忙什么呢?” “一凡,你好!你在忙吗?” 董紫鸢在电话中柔声说道,“我是不是打扰你工作了?” “没有,我刚刚手机放在办公桌上了,听到电话声就赶回来接了。” 萧一凡哂笑道,“你现在哪里呢,是不是已经回东升实业上班了?” “没有,我还在金陵呀,最近,公司在金陵创建了办事处,现在还没找到合适的人选来负责打理,我暂时顶替一阵子。” 董紫鸢娇笑道,“听表哥说,你现在去了云都教育局做局长了,还适应吗?” “怎么说呢,教育工作对我来说就是一个挑战性.话题,不像以前一样得心应手,不过都是干工作,没有什么适应不适应的,只有敢不敢面对罢了!” 萧一凡自嘲地说道,“我这样的回答,你还满意吗?” “哼,你就自鸣得意吧,从我认识你开始,就没有什么能难倒你的事!” 董紫鸢娇嗔道,“对了,明天正好周末,我正好有件事想请你帮忙,不知您是否愿意?” “你和我之间还需要客气吗,有什么事尽管吩咐,保证不会让你失望,这样你还满意吧?” 萧一凡笑道,“你明天什么时候到云都,我也好准备准备,隆重迎接远方的你啊!”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是我请你办事,应该是我请你吃饭才是,你可别本末倒置了,否则,亏的可是你自己了!” 董紫鸢吃吃一笑,说道,“如不出意外,明天傍晚就能到云都了,等见了面,再告诉你是什么事!” “这么神秘,好吧,明天我一定会早早地恭候你的光临!” 萧一凡生怕一不小心,说错了哪一句话,得罪了董紫鸢,连忙说道,“路上开车小心一点,注意安全!” “如果,你还怕我开车技术不行,要不你干脆来金陵接我好了!” 董紫鸢笑怼道,“这样,我可是坐享其成了!” “好啊!这算什么,愿意为你效劳!” 萧一凡一个错愕之后,讪讪地笑说了一句。 “我可不想你这么劳累,到时候不愿意帮我,损失可就大了,还是我自己开车去吧,明天见!” 董紫鸢笑怼了一句,便挂了电话。 第282章 久别重逢 宋长河被市纪委带走的消息不胫而走,在云都县政府内几乎是人人皆知,一时众说纷纭。 当曹国兴知道宋长河被纪委请去喝茶时,一颗悬着的心总算平静不少,当想到萧一凡和方若雪还掌握自己虚开发票的把柄,一时又紧张了起来。 “曹副主任,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一副慵懒的样子?” 方若雪打完电话后,刚刚走进办公室,见曹国兴悠然自得地半躺在椅子上,抽着香烟,笑问了一句。 “方主任你好,你终于回来啦!我等你等得快要发疯了!” 曹国兴一见,连忙将翘着二郎腿姿势放平,起身上前,神秘兮兮地说道,“你知道吗,那位被纪委带走了。” “哪位?” 方若雪假装疑惑地问道,“说话就好好说,你这没头没尾的,是跟我打哑谜吗?” “方主任,你真的不知道?” 曹国兴惊讶地说道,“我说的就是宋……宋长河,今天他到教育局找萧局长当面对质时,被纪委王书记给带到纪委去了。” “那是领导层面的事,可不是你我所能议论的,你就不怕宋长河知道情况后,从纪委出来找你算账?” 方若雪知道,自从曹国兴被自己抓住把柄后,态度转变了许多,对自己可以说是非常尊重,但是,宋长河被抓,不至于让他这么欢天喜地,迫不及待地要将消息告诉自己,便面无波澜地沉声道,“所以,我劝你还是耐住性子,等最终结果出来,不要道听途说的好!” “我说的是真的,连他的秘书李国华都已经承认了。” 曹国兴一本正经地说道,“昨天,宋长河还把我叫去办公室,还问我知不知道是谁针对他呢?没想到,他竟然怀疑到了萧局长身上!” “你是怎么说的?” 方若雪黛眉微蹙,沉声问道,“你昨天对我说那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我当时装作什么也不知道,自然什么也没说。” 曹国兴坦然道,“刚刚李国华告诉我,宋长河虽然怀疑你,却认为是萧一凡暗中捣鬼搞事,所以,今天早上才去的教育局。”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方若雪沉声道,“我们彼此都很清楚,你就不必对我隐隐储藏了吧?” “怎么会呢,方主任,我是怕纪委在审查宋长河过程中,会不会把你和我牵涉进去。” 曹国兴讪讪地说道,“要是那样的话,我们以后怎么做人呢?我们会被人戳脊梁骨的!” “应该不会,萧局长这个人你也不是没共事过,他的为人你还不清楚吗?” 方若雪终于明白了怎么回事,不失时机地敲打道,“放心吧,只要你以后规规矩矩做事,他是不会跟你计较的!” “方主任你放心,我自从上次认识到错误后,已经真心悔过!” 曹国兴拍了拍胸脯说道,“以后,你无论叫我做什么,我一定不择不扣的完成任务。” “我可没你说的那么厉害,以后认真做事,做好自己的本分就行!” 方若雪知道曹国兴现在是孤家寡人一个,笑怼道,“有些事情,可不是你我所能掺和的,人生的路还长着呢,要稳步前进才是!” 曹国兴一听,顿时明白了方若雪的意思,激动地说道,“方主任,你就是我的亲姐,我一定会谨记你的教诲!” 方若雪一听,不可置否地笑了笑。 曹国兴一见方若雪并没有呵斥自己,也是暗自满心欢喜不已。 傍晚,萧一凡和方若雪如约而至,在石印西餐厅见了面。 “一凡,你知道吗,今天宋长河被县纪委请去喝茶,现在整个县府里面可是乱成了一锅粥,都在议论这事。” 方若雪娇笑道,“你现在是如愿以偿,有什么想法?” “能有什么想法,得之坦然失之淡然,无愧于心就好!” 萧一凡哂然一笑,端起酒杯说道,“真所谓,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他要是人品没问题,又何至于今日身陷囹圄,当然,我现在不是在感慨,而是在感谢你,为了表示我对你真诚的谢意,干杯!” “干杯!” 方若雪举杯应声附和,抿了一口红酒,笑道,“不过,现在已经有风声出来,说这一切都是你所谓,你怎么看?” “是我所为怎样,不是我所为又能怎样,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就是当面来质问我,我也何惧之有?” 萧一凡嘘唏道,“之前,腾县长被诬陷的时候,宋长河做了什么,他们又不是不知道,他们现在知道是我做的,有脸或者说有那个勇气来问我吗?” “我知道你是一个正直有为的人,可是你也要知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这样做的后果,你就没想过吗?” 方若雪似乎想到了什么,担心地说道,“你还年轻,你就没考虑过自己吗?”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如果做事总是瞻前顾后,你认为还会成功吗?” 萧一凡叹息了一声说道,“我只要不失本心,低调做人高调做事,就算有行高于人众必非之的意思,我又有何惧?” “你啊,真不知道说你什么才好,明明自己什么都知道,却不管不顾地一副拼命三郎的样子。” 方若雪娇嗔道,“不过,我倒是挺敬佩你的,来,我敬你一杯!” 萧一凡随即举起酒杯,与之一碰,干了杯中酒。 两人边说边聊,好不开心,不知不觉中,方若雪已有了些许酒意。 出了西餐厅,萧一凡本想送方若雪回家休息,可是后者却坚持要去跳舞,无奈之下只得陪同一起前往…… 翌日傍晚。 萧一凡在办公室无所事事,等待董紫鸢的到来。 看看时间差不多,出于关心考虑,萧一凡便准备打电话,询问一下董紫鸢,看其到了什么地方,自己也好提前做好迎接,又怕影响她开车,只得讪讪地将手机放了下来。 想到和董紫鸢在一起的情形,历历在目;想到对方对自己的表白,被自己婉拒之后,就再也没联系上,思绪万千;想到今晚就要见到对自己心怀情愫的女孩,心中既感到激动,又有点不知所措的感觉…… 就在萧一凡沉浸在一片思绪之中的时候,却被一阵手机来电声给打断,于是,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紫鸢,你到哪里了,要不要我去接你?” “你还知道打电话给我啊,我还以为你忙忘了呢?” 董紫鸢娇嗔道,“还是你根本就不愿意接待我,不准思考也不准撒谎,赶快说!” “我倒是想打电话来着,又怕影响你开车,只好在办公室静静地等待了!” 萧一凡一听,以为接错了电话,再看看确实是董紫鸢的号码,急声道,“你快告诉我到了哪里,就算你不要我去接,至少也得让我做好接待的准备工作吧,否则又要被你怼了!” “看你诚意满满的份子上,本小姐就不为难你了,我已经到了云都大酒店。” 董紫鸢一字一句地说道,“怎么样,惊不惊喜啊?” “这么快,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呢?” 萧一凡确实被惊喜了一下,没想到董紫鸢忙好了一切之后,才给自己打电话,不过也觉得这才像其做事作风,笑道,“你在那等着,我一会就到!” “这才是我想要听到的声音!” 董紫鸢摇了摇已经挂了电话的手机,满心欢喜地自言自语了一句。 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董紫鸢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服饰,优雅地做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旋转动作之后,步态轻盈地走出了房间。 萧一凡到了云都大酒店,停好车之后,随即来到大厅,正准备掏出手机打电话给董紫鸢。 “萧局长你好!你这么急急忙忙地,是不是后面有人在追你呀?” 萧一凡闻声,转身抬头望去,只见董紫鸢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己,连忙讪讪地说道,“你好紫鸢!你这是刚进来吗?” “我刚刚站在门外迎接你的到来啊!” 董紫鸢笑怼道,“不曾想,你这个局长大人理都不理我,心无旁骛地一个劲地往里面跑,我想拦住你,都来不及!” “门口灯太暗,一时没注意,我还以为你在房间休息,等我来打电话呢!” 萧一凡自嘲地笑道,“说吧,想吃什么尽管吩咐,保证你满意!” “你的意思是,请我到你家里去做客了?” 董紫鸢狡黠地笑道,“我还没尝过你的手艺呢,这回算是有口福了,走吧!” “啊,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可是个穷屌丝,哪有钱在云都买房子?” 萧一凡挠了挠后脑勺,讪讪地说道,“我现在和秦秘书住在一起,是租的房子!” “看来我是空欢喜一场了,没口福吃到你亲自做的菜了!” 董紫鸢一听,心里欢喜不已,脸上却装着很遗憾的样子,砸了砸嘴巴说道,“我是客,你是主,客随主便了,你想请我吃什么我就吃什么,我可不敢在萧局长面前喧宾夺主!” “什么喧宾夺主,我和你还有什么主宾之分,芜州可是你的第二故乡!” 萧一凡笑道,“我知道你喜欢吃西餐,可是,这样的话,岂不显得我太小气了,怎么地也要请你大餐吧?” “什么可是,你刚刚还说芜州是我的故乡,怎么这么快就忘了?” 董紫鸢似有所指地笑怼道,“再说了,西餐也不一定便宜哦!” 萧一凡很快知道董紫鸢的意有所指,哂然一笑说道,“好,既然你不介意,那我们就去吃西餐!” 说完,对董紫鸢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董紫鸢也不矫情,转身跟着萧一凡出了大厅,一起上了车。 萧一凡开着车,考虑着到哪家西餐厅,经过一番考虑后,将车子停到了石印西餐厅门口。 “请吧,这可是云都最好的西餐厅了。” 萧一凡笑道,“云都可比不了芜州,更别提金陵这样的省府大城市了,你就勉为其难吧!” “我可没你说的那么挑剔,把我说得像什么大小姐似的!” 董紫鸢娇笑道,“听你的口气,是经常出入西餐厅了,你该不会是也喜欢上了西餐吧?” “哪有,都是一些工作上的事,喝茶谈事去过两三家,不过,真正吃过一两次的就是这家了,味道吗,也是中规中矩还说得过去。” 萧一凡一个错愕之后,坦然地说道,“等会你吃了要是不能满意,我就请你吃中餐!” “这可是你说的哦,不过,我倒是要进去看一看,是否如你所说的一样好!” 董紫鸢抿嘴一笑,与萧一凡并排走了进去。 进了西餐厅,萧一凡不敢怠慢,亲自为董紫鸢拉开座椅,在征得董紫鸢的同意下,点了鱼子酱、七分熟的黑椒牛排、鹅肝酱煎鲜贝,以及一些甜品和两瓶红酒。 “一凡,我记得你的酒量是很大的,这点红酒根本应付不了你!” 董紫鸢柔声说道,“我们也不必拘泥于吃西餐的那些讲究,你完全可以喝白酒的,只要吃得开心就行,你说呢?” “只要你高兴就行,我可是什么都不讲究的!” 萧一凡傻傻地一笑,说道,“当然,为了应对此情此景,我可不敢大煞风景,免得别人笑话你和一个土包子在吃西餐!” “傻样!” 董紫鸢娇柔地笑怼了一句。 恰在这时,服务员端着菜品和红酒走了过来,一阵忙乎之后,有礼节地退了下去。 萧一凡见状,便拿起红酒帮董紫鸢斟酒,随即给自己斟了一小杯。 “服务态度不错嘛,为了感谢你的款待,我敬你!” 董紫鸢笑意满满的说着,玉手轻提,深情款款地看着萧一凡。 “欢迎!” 萧一凡端起酒杯与之轻轻一碰,抿了一口红酒。 董紫鸢一见,更是开心不已,放下手中的酒杯说道,“一凡,你说是红酒醉人,还是白酒更浓烈?” “怎么说呢,我也说不好,我想,红酒应该喝的是品味吧,喝白酒喝的是一种心情,包含了人的喜怒哀乐等等!” 萧一凡笑道,“由于酿造工艺和原料不同,口感也大不相同,总之,白酒和红酒都是代表了东西方的文化,具体的我也说不好,我只能凭感觉说说而已!” “矫情!” 董紫鸢看到萧一凡一副煞有其事地样子,不由得娇嗔了一句。 第283章 董紫鸢的要求 两人再次相遇,彼此之间都有一种久别重逢之感,边吃边聊,甚是开心。 或许是因为周末,前来就餐的几乎是一对对的年轻人,餐厅内的气氛一改常态,与往日不同,灯光也变得柔和了许多,加之播放的是钢琴曲,到处弥漫着诗情画意的浪漫气息。 “紫鸢,这家西餐厅的菜肴怎么样,还适合你的口味吗?” 萧一凡满面笑意地说道,“只要你满意,等会需要什么尽管点!” “口味不错,就是比一些大城市的西餐厅,也不遑多让。” 董紫鸢心意满满地娇笑道,“其实,吃西餐并不完全是为了品尝菜品,重要的是环境是否恬静优雅,和谁一起吃,你说呢?” “咳咳,看来在对吃西餐方面的研究,我也只能算是门外汉了。” 萧一凡岂能不懂其意,在毫无思想准备的情况下,连忙岔开了话题,讪讪地说道,“昨天你说有事情找我帮忙,是不是为了东升实业的事?” “你还知道东升实业啊,自从我们进驻东辰乡,你就离开了,什么也不管不顾了,不过好在,现在,东辰乡的领导按章办事,没有做出什么不利于企业的举动,否则,宦总绝不会放过你的!” 董紫鸢埋怨道,“你应该不知道吧,东升实业为了做大做强,机械设备全部焕然一新,一共投资了三百多万元,现在一切都基本正常了,正井然有序地生产作业。” “没办法,我也是身不由己,心有余而力不足,不过,有冯常乐在那边,治安问题还是能保证的。” 萧一凡知道,自从被调离东辰乡,到教育局上任以来,一次也没回过东辰乡,对东升实业更是顾不了许多,心生愧意,讪讪地说道,“等我忙过这一阵子,一定回去看看,否则,以后见了宦总,我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你也别自责了,表哥还没那么小气,也能理解你的难处,改天你请他吃个饭不就行了。” 董紫鸢笑道,“不过,我今天请你帮我忙,可不是为了东升实业的事,而是我自己个人的私事,不知道你肯不肯帮忙?” “你和我还客气什么,只要是你的事,定当鼎力相助,决不推迟!” 萧一凡豪气干云地说道,“” “既然你这么说,我就当你已经答应我了,你可不准反悔哦!” 董紫鸢吃吃一笑。 萧一凡一听,突然有种上当的感觉,但是为了不使董紫鸢有种不开心的感觉,果断地点了点头,笑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绝不反悔!” “嘻嘻,这才像我认识的萧一凡!” 董紫鸢满心欢喜地说道,“事情是这样的,前天我收到一个邀请函,下个周末我的一个好闺蜜要举行一个派对,你得陪我一起去。” “啊,你们女孩子聚会,我去了又能干什么?” 萧一凡惊讶地说道,“你总不会要我去给你们做服务生吧?” “怎么可能呢,你去了,绝对是贵宾一样的待遇。” 董紫鸢嘟囔着樱桃小嘴,讪讪地说道,“参加这个派对,还有一个要求,就是必须带上自己的男朋友出席,否则会被认为是大龄剩女的,你也知道,我没有男朋友,你就帮帮我嘛,反正就是假扮一下而已,你也没损失!” “你们这个派对规格肯定会很高吧,我去了,会不会给你带来适得其反的效果!” 萧一凡没想到,董紫鸢这么远来找自己,竟然是为了假扮其男友,想到上次在芜州婉拒她对自己表白的情形,自嘲地说了一句。 “怎么会呢,你要模样有模样,要能力有能力,不要妄自菲薄好不好?” 董紫鸢眉目含羞,一副乞求地眼神看着萧一凡,嘟囔道,“你该不会是故意找理由不愿意帮我这一次吧,你刚刚可是答应我的!” “只要你不介意,我当然没什么好说的,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 萧一凡看着董紫鸢眉目含羞、一副带着淡淡的忧伤、又有些期盼的样子,无法拒绝,只得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真哒!太好了,谢谢你一凡,这下我可没什么顾虑了,看她们还敢不敢说我是大龄剩女了?” 董紫鸢见萧一凡答应了下来,开心地笑道,“为了表示感谢你的大力支持,我敬你一杯!” 说着,端起高脚杯,深情款款地看着萧一凡。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合作愉快!干杯!” 萧一凡不再犹豫,举起酒杯与其一碰,干了杯中酒。 由于得到了萧一凡的肯定,董紫鸢像吃了蜜似的心花怒放,心情也变得愉快轻松了起来。 两人边吃边聊,欢声笑语,不知不觉中,一顿愉快的晚餐,吃了将近两个小时。 “哇,好撑哦,今天吃的太饱了!” 董紫鸢用餐巾轻轻擦拭一下嘴角,开心地说道,“你呢,吃饱了没有?” “当然吃饱了,剩下来的几乎被我包圆了!” 萧一凡打趣地笑道,“我可是农村长大的孩子,知道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的道理,所以我是不喜欢浪费的人!” “瞧你嘚瑟的样子,好像我没上过学似的!” 董紫鸢笑怼了一句。 “嘿嘿,我可没有你说的这个意思。” 萧一凡哂笑道,“为了表示我的歉意,下一个节目是什么,你选择我执行。” “你今天表现得这么绅士,我也不忍心拒绝对吧?” 董紫鸢托着下巴,俏皮地说道,“可是吃得太饱了,要是去跳舞的话,对身体健康不利,不如?” “不如什么,你可别让我猜谜啊!” 萧一凡配合着,露出奇怪的表情。 “不如,趁着皓月当空、夜色迷人,我们出去兜风吧,你觉得怎么样?” 董紫鸢笑着说道,“都说云都夜色迷人,来了芜州这么久,还没逛过云都的夜景呢!” “没问题,如你所愿!” 萧一凡笑着答应了一句。 “太棒了!走吧,现在就开始行动,兜风去咯!” 董紫鸢开心得像个小女孩似的,挥舞着双手做了个胜利的POSS。 萧一凡见状,立马结了账,带着董紫鸢出了餐厅,亲自驾车在云都县城开始兜风。 “城市的灯红酒绿你还没看够吗,这里可是比金陵差远了,是不是感到很失望?” 萧一凡一边开车一边笑问道。 “没有啊,我觉得挺好的,虽说云都比不上金陵繁华,” 董紫鸢笑怼道,“可是绿化环境却是强多了,新建的高楼大厦隐藏着蓬勃发展的气息,整个城市展现出不一样的美!” “不知道是你说的真的,还是因为我长久待在云都,一圈快结束了,也没有发现你所说的这些。” 萧一凡嘘唏道,“不过云都有芜州夜景最美的地方,现在就带你过去看看,至于,今晚有没有灯光点缀,就看你的运气了!” “我都被你说的有点迫不及待了,我们现在就过去好不好?” 董紫鸢一听,不由得开心地催促道。 “坐好了,一会就到,走咯!” 萧一凡说着,右脚稍稍加大了一点力度,车子以五十迈的速度,向着云都县城的通江河边驶去。 两三分钟之后,车子到了通江河大桥上,只见通江河两岸树木葱茏,亭台楼阁若隐若现的隐藏其中,五彩霓虹灯把河岸景色照染得五颜六色,与月光交相辉映。 “真是太美了,简直就是一幅美丽的花卷!” 董紫鸢满心欢喜地说道,“一凡,我下去看看可以吗?” “对不起,董紫鸢小姐,这里可是没有泊车位,也是交通要道,不准停车的!” 萧一凡耸了耸肩,无奈地说道,“要想看,只有过了桥,到了东闸边上有个停车场,然后走过去才行。” “如此甚好,我们赶快过去吧!” 董紫鸢满心欢喜地说道,“等会,我还要拍照留念!” 萧一凡答应了一声,很快将车子开到了东闸停车场。 下了车,两人并肩来到东闸桥头,准备去观光一下通江河的夜景。 “一凡,这个闸是干什么用的?” 董紫鸢不明所以的问道,“咦,那边又是什么地方?景色也不错耶!” 萧一凡一听,顺着董紫鸢手指的方向看去,连忙解说道: “通江河,顾名思义是通到长江的河,这个闸就是隔断内河与长江的第二道防线,在西面八百米的地方,还有一道闸叫西闸,是第一道防线。” “东西两个闸,涝时可以抗洪,直接把内河水往长江里面排,旱时也可以抗旱,打开闸门,直接将江水放入,当闸门打开时,经常有很多市民前来捞鱼,那场景可是很震撼的。” “东闸和西闸之间是缓冲地段,夏天也有很多爱好游泳的人来游泳,厉害的还能时不时地摸到鱼,因此,常有人前来网鱼,水利管理处也是屡禁不止,不过,两岸的夜景虽然没有通江河的美,但是,白天几乎分不出好与坏,都差不多。” 萧一凡不厌其烦地说了半天,董紫鸢却是显得有点心不在焉。 “怎么,看你这么听得入迷的样子,是不是有点向往了?” 萧一凡笑道,“其实也没什么,看夜景还是得去通江河两岸,那里的景色更美!” “不要,我想去那边看看,你陪我一起走一走好不好?” 董紫鸢狡黠地笑道,“我想等到了西闸,站在闸桥上一边看内河景色,一边站在江边看月亮,吹着江风,那感觉一定很美!” 说着,拉着萧一凡径直走到了对面。 萧一凡无奈,只得陪其一同前往。 看到路边上,写着爱情路三个字,董紫鸢暗自窃喜不已。 两人看着江水,踩着鹅卵石铺成的小路缓步前行。 “喂,一凡,问你一个问题好不好?” 董紫鸢笑意满满地说道。 萧一凡一听,笑道,“什么问题,只要我知道的有问必答。” “你会游泳吗?” 董紫鸢笑问道,“假如你会游泳的话,你的水.性好不好,能游多远?” “农村的孩子十个有九个会游泳,毕竟,农村的水路纵横交错,大人们几乎让自己的孩子学游泳,也是为了多一个保命的手段。” 萧一凡笑道,“我的水.性虽然算不上出类拔萃,但是潜水抓个螃蟹、河蚌肯定没问题。” “真哒,你好厉害哦!” 董紫鸢一听,两眼放光,羡慕道,“那这么宽的河面,你能游过去吗?” “这个河面得有三四百米吧,应该没问题。” 萧一凡看了看河面说道,“虽说好久不游了,我的狗爬式可是很厉害的!” “狗爬式,我听说过蛙泳、蝶泳,还有自由泳,可没听说过狗爬式,很厉害吗?” 董紫鸢黛眉一凛,疑惑地问了一句。 “狗爬式顾名思义,就像小狗落了水,在河里快速的游泳,想尽快上岸,你懂了吧?” 萧一凡也没多想,说着,还手舞足蹈的演示了一下。 董紫鸢一看,随即笑得花枝乱颤,“我还以为是什么高技术的游泳方法,原来是这样啊!” 萧一凡一听,无奈之下,只得抓耳挠腮,一时尴尬不已。 “一凡,我也是一时没忍住,你没生气吧?” 董紫鸢一见,柔声说道,“等明天夏天到了,我一定跟你学习狗爬式,至少多了一项保命技能不是吗?” “你一个女孩子,学什么狗爬式,难看死了,怎么滴也要学个蛙泳。” 萧一凡笑道,“要是真正掌握了蛙泳技术,那速度比狗爬式更快,动作更优美。” “真的吗,到时候我学会了蛙泳,万一不小心救了一个溺水的人,是不是显得我很有正义感。” 董紫鸢讪讪地说道,“那算不算也是英雄救美呢?” “英雄救美,那个好像应该是属于男孩救女孩的范畴吧?” 萧一凡笑怼道,“英雄救美也是要分清你所救的人是谁,否则,会闹出笑话的。” “人落水了,还要分清对象?” 董紫鸢一个错愕之后,娇嗔道,“那可是人命关天的事情,来得及吗?” “你可别不信,我曾经就闹过笑话。” 萧一凡哂然一笑说道,“当时我刚刚进金陵大学上学,一个周末去公园玩,那湖水非常清澈,有几个女孩在湖边嬉闹,一不小心,有个女孩落了水,大呼救命,我一看不管不顾地冲了过去,想要救起那个落水的女孩,谁知,我刚跳下去,那个女孩却吓得游到岸上去了。” “怎么回事?” 董紫鸢疑惑地问了一句。 “说来让人到啼笑皆非,原来,她们是一帮游泳爱好者。” 萧一凡讪讪地说了一句。 第284章 真的怂了吗 听了萧一凡的自述,董紫鸢笑得开心不已,说道,“谁叫你不注意,那帮女孩子穿着泳衣你没看到吗,别人可定以为你是故意耍流氓了!” “当时,她们还穿着裙子呢,我哪知道她们是游泳爱好者呢!” 看到董紫鸢笑得花枝乱颤地样子,萧一凡连忙辩解道,“所以,无论在做什么事情之前,得弄清楚情况,再做出行动,否则,则是自讨苦吃!” “那你至少动机是好的,后来,那帮女孩是怎么饶过你的?” 董紫鸢不依不饶地打破砂锅问到底。 “还能怎样,当她们知道我还是学生后,对我夸赞了一番,便自行去游泳了。” 萧一凡哂笑道,“可怜我,浑身湿透了,跑着走回了学校,公交车、出租车都不愿意带我,这就是是非不分的代驾!” “可惜我当时不知道,要不然,我绝对会对你的英雄救美事迹大肆宣扬一番!” 董紫鸢笑怼道。 “你就挤兑我吧!所以?” 萧一凡话还没说完。 “唉哟!” 董紫鸢痛呼了一声,弯下腰,蹲在地上,神情十分痛苦。 “怎么了?” 萧一凡说着,赶紧俯下身子询问。 “不小心崴到脚了,有点疼!” 董紫鸢俏脸憋得通红,忍着痛说了一句。 萧一凡一听,连忙将董紫鸢扶了起来,坐在路边的石凳上休息。 看到董紫鸢手捂着脚踝处,一副痛楚的样子,萧一凡再次俯下身子,将其小腿放置自己的大腿面上,帮着做按摩动作。 董紫鸢刚想抽回,看到萧一凡一副认真的样子,脚踝处的疼痛随着他的按摩动作,在不断的减轻,随即情不自禁地坦然接受。 “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好一些了?” 萧一凡按摩了足有五分钟之久,抬头关心地问道,“你把脚踝动一动,如果能动的话,说明骨头没有受伤,只是扭了一下筋而已。” 董紫鸢一听,很是配合地扭动了一下脚踝,讪讪地说道,“好多了,脚踝应该没事吧?” 话刚一出口,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后悔不已,责备自己怎么那么傻,一颗小心脏扑通扑通的紧张不已,生怕萧一凡发觉自己的小心思。 “还好,你穿的是运动鞋,要是高跟鞋的话,你这回可要吃大亏了!” 萧一凡继续揉了一会,笑道,“应该没事了,休息一下再走吧!” 说完,将董紫鸢的脚轻轻放下,坐回石凳上与其聊天。 “今天要不是你,我还不知道要疼多久呢,累坏了吧,赶紧的休息一下!” 董紫鸢娇羞地说道,“你这门手艺是哪里学来的?” “还不是在金陵上大学的时候,参加散打社团时,跟较量后面学的。” 萧一凡坦然地说道,“可惜而现在没有药草,如果有药草帮你敷一下,就没有后顾之后了。” “敷什么药草,你也懂中医吗?” 董紫鸢疑惑地问道,好像发现了什么秘密似的。 “三七草听说过吗,对治疗跌打损伤效果奇好。” 萧一凡笑道,“中医一道博大精深,我也只是跟我父亲后面学了一点皮毛而已。” “你父亲是中医?” 董紫鸢惊喜地问道,“当时,为什么没有让你学中医,继承他的衣钵呢?” “说来也是话长,我父亲是继承的了爷爷的衣钵,他当然也想我学医,可是机缘巧合下,我考取了金陵大学,也就只好作罢了。” 萧一凡感慨道,“现在人们都相信西医,中医已经被淡化了。” “那你跟我讲讲中医方面的知识呗,比如什么针灸啊什么的?” 董紫鸢不知是真的喜欢中医,还是爱屋及乌,兴趣盎然地说道,“对了,特别是你刚刚按摩的手法,好神奇哦,我也想学。” “针灸我不懂,按摩手法其实也很简单,按住学位……” 萧一凡话还没说完,突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哟呵,挺会找地方的嘛?” 萧一凡闻声望去,只见一个彪形大汉和一个长得尖嘴猴腮的男子,一个拿着钢管,一个手握一米长的钢管,杵在自己面前。 只见彪形大汉贼兮兮地说道,“花前月下的,孤男寡女的,小子挺会享受的,这妞长得不赖挺水灵的,借爷们耍耍?” “小子,你听见我大哥说话了吗,还不赶快走,否则,别怪小爷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尖嘴猴腮的男子恶狠狠地说道,“不妨告诉你,我大哥就是道上有名的黑熊,我就人称穿云猴的马三,今天遇到我们,算你小子有孝心,把美女留下,赶快滚!” “说完了,什么黑熊又是什么穿什么猴的?” 萧一凡一见,起身沉声道,“你以为现在还是封建社会吗,还想打家劫舍的,现在可是法治社会!你们这样做,就不怕受到法律制裁吗?” 董紫鸢见树林中突然窜出两个歹徒,顿时紧张不已,吓得立马站在了萧一凡的身后。 感受到董紫鸢微微颤抖,萧一凡背过手去,拍了拍其膀臂,以示安慰。 “*的烦人,遇到这么一个傻叉玩意,竟然跟老子将道理,还他妈的什么法制,真是笑话!” 黑熊龇牙咧嘴地坏笑道,“马三,你给老子听好了,我来对付他,你去把那个小妞给我抓过来,少不了你的好处,明白?” “明白,大哥你就放心吧!你赶快去对付那小子。” 马三贼兮兮地淫笑道,“连一个女人都对付不了,我穿云猴岂不是太无能了,你瞧好了。” 两人说着,一齐向萧一凡和董紫鸢面前走去。 “站住,真是不知死活的东西,朗朗乾坤,竟敢对政府公职人员行凶,我看你们是活腻歪了!” 萧一凡一见,沉声呵斥道,“你现在赶紧给我离开,否则,我让你们后悔来到这里。” “小子,你唬谁呢,你这细皮*的还是政府工作人员,比老子岁数还小,该不会是个二代吧?” 马三一听,心中有点发虚,脚步也不由得缓慢了下来,沉声道,“你倒是说给我听听,你当的是什么官?” “马三,你别听这小子瞎咧咧,给我上!” 黑熊恶狠狠地说道,“就算是当官的又怎样,在老子手中栽了的多了去了,也不怕多他一个。” “你吓唬谁呢,告诉你,我是云都教育局局长,算不算是政府工作人员?” 萧一凡沉声道,“你们平时打打闹闹也就罢了,现在竟敢见色起意,不想活了吗?” “老大?” 马三显得有点迟疑。 “马三,你知道我的脾气,我说的话没用了吗?” 黑熊呵斥道,“你不要等我制服了这个小子再行动,要是让那个小妞跑了,别怪我事先没提醒你,去!” 说着,大大咧咧地朝着萧一凡走去。 马三一见,不再迟疑,从一旁包抄了过去。 “紫鸢,你向后退,情况不对,立马撒丫子跑人。” 萧一凡见状,虽然对付两名歹徒,丝毫不怵,但是两人拿着凶器,却顾不得董紫鸢,不免有所顾忌。 “哈哈,笑死我了,跑能跑到哪里去,小子你就认命吧!” 黑熊嚣张地说道,“我看你还是乖乖认怂吧,完事之后,你不说,谁也不知道你戴了绿帽子,我可是很讲道义的,你可得想清楚了,免得受皮肉之苦!” “混账东西,简直不知所谓!” 萧一凡挺身向前走一步,呵斥道,“就怕你们没这个机会了。” “一凡?” 董紫鸢哪里见过这个场合,一张俊俏的脸吓得毫无血色,浑身颤抖不已。 “别怕,一切有我!” 萧一凡转头安慰了一句。 “傻叉玩意,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成全你!” 黑熊趁着萧一凡说话的空档,抓住时机,不再啰嗦,举起手中的钢管,冲着萧一凡轮了过去。 “一凡小心!” 董紫鸢吓得惊叫了起来。 萧一凡听到提醒,猛然转头,见黑熊举着钢管砸向了自己,心中一凛,要是自己让到一边,首当其冲遭殃的是董紫鸢,来不及多想,浓眉紧锁,等待时机。 黑熊一看,萧一凡虽然摆出一副格斗的架势,一副不怕死的样子,却杵在原地不动,以为他被吓傻了,心中不由得冷笑不已。 看到黑熊的动作稍微一迟疑,萧一凡抓住机会,猛地从地上窜起,空中来一个三百六十度旋转,一脚踢向黑熊的耳根处。 “操!” 黑熊以为萧一凡被吓傻,心中一宽,动作稍微迟疑了一下,没想到对方是个练家子,被对方钻了空子,想要收手时,动作已经用老根本来不及回撤防备,不由得悲催了起来。 “唉哟!” 随着一声痛呼,黑熊被萧一凡踢中,身体重心站立不稳,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钢管也掉在了一旁。 “草泥马!” 黑熊之所以有此绰号,还真不是浪得虚名,身体素质就像黑熊一样强壮,性.格也是像熊一样的暴躁,顾不得疼痛,随即,从地上爬起来,怒骂了一句,一拳再次砸向萧一凡。 萧一凡见黑熊摔倒之后,还能站起来再次攻击自己,心中吃惊不小,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眼神不由得变得狠厉了起来。 双手握拳、重心微沉,眼看着一拳就要砸到自己的面门,萧一凡中心再次一沉,低头让过,随即,重心猛地抬起,一招上勾拳撩向黑熊的下颚。 黑熊重心不稳,身体重心向后推移,一个踉跄,向后倒退。 萧一凡不再给其反击机会,纵身向前一跃,飞起一脚踹在其胸口,黑熊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一跤摔倒在地,头部与地面来了一个亲密接触,一时昏死了过去。 萧一凡见黑熊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不明情况之下,趁机拾起地上的钢管,朝着黑熊走了过去,准备将其完全制服。 “你……你站住,不准过去。” 马三的声音传了过来。 萧一凡闻声,顿时回过神来,刚刚自己只顾和黑熊对搏,却一时忘记了还有马三去对付董紫鸢了。 心中紧张不已的同时,谨慎的转头望去,只见马三将董紫鸢已经劫持在手,一手拿着匕首,一手抓住她的头发。 董紫鸢忍住痛,一声不吭地与其僵持,就是为了不给萧一凡造成疏忽,以避免受到伤害。 “小子,挺能耐啊,想不到黑熊都不是你的对手,真是小瞧你了。” 马三恶狠狠地说道,“你现在乖乖地站在原地不准动,否则,你女朋友的脸花了,可别怪我!” “你现在放了她,或许我不会和你计较,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萧一凡隐忍着怒火,沉声道,“你要是敢让她受到一丁点伤害,我让你后悔来到这世上!” “一凡,你别管我!” 董紫鸢不顾自己的安危,及时提醒萧一凡千万别莽撞。 “臭娘们,再说一句,我活剥了你。” 马三恶狠狠地说着,揪住董紫鸢头发的手,猛地拽了一下。 “啊!” 董紫鸢猝不及防,痛的惊呼了一声。 “住手!你一个大男人,挟持一个女孩子,不觉得脸红吗?” 听到董紫鸢再次吃痛,萧一凡内心焦急不已,恨不得冲上前去,将其救出来,挤兑道,“你要还是个男人,让我和你单挑!” “笑话,小子,原来你会功夫啊,扮猪吃虎这一手来的不错啊,没想到黑熊狠辣一世,却不小心着了你的道,可惜的是,你遇到了我。” 马三恶狠狠地说道,“你现在把手中的钢管扔了,把脚上的鞋子脱了,扔到河里去,否则,你知道的,大不了老子和你鱼死网破!” “你别激动,不敢和我单挑,我们就不单挑好了,何必这么急急乎乎的,你的样子可不像你说的什么穿云猴啊!” 萧一凡看似云淡风轻地样子,心中却在考虑如何救出董紫鸢。 “小子,别他妈的废话,老子可没有那么好的耐心。” 马三沉声喝道,“我数到三,你要是还不放下钢管,就别怪我了,美女还不求求你男朋友吗?” 说着,手上再次一发力。 董紫鸢忍着疼痛,倔强地一声不吭。 “有点意思,真是郎有情来妾有意啊!” 马三见董紫鸢拒不出声,再也没有了耐心,毫无忌惮地大声喊道,“一、二……” “别别,我听你的还不行吗?” 萧一凡一听,连忙冲着马三摇手喊道,“我认怂,请你千万别伤害我的女朋友!” 第285章 你立功了 董紫鸢听到萧一凡称呼自己是女朋友,认为他一直将自己隐藏在心里,只是表面上没有对自己表白而已,心中开心不已。 “算你小子识相,别磨磨蹭蹭的,快点,老子可没那个耐心!” 马三得意洋洋催促道。 董紫鸢一听,焦急不已,急声说道,“一凡,不要!” “闭嘴,长得细皮*的,就是他妈的有点烦人。” 马三拿着匕首冲着董紫鸢呵斥道,“你要是再敢说一句话,别怪老子对你不客气!” 萧一凡也不搭话,在缓缓俯下身体的同时,眼睛却一直紧盯着马三,伺机寻找空隙,准备给其致命一击。 看到萧一凡不吭声,身体蹲了下去,马三得意不已,淫邪地笑道,“美女,你看你男朋友多听话,等会有你好受的!” 董紫鸢一听,刚要出言相怼,想到萧一凡的反常举动,与其性格以及平时的做事作风截然相反,必然有所准备。 想到此处,董紫鸢越发觉得萧一凡寻思着对策,为了给其创造时间和机会,抬头看向马三,撒娇地说道,“这有什么,小女子落在你手里任凭处置,帅锅,你总是这样拽着我的头发,是不是太不会怜香惜玉了?” “小妞,你要是早点这样听话,我又何必对你凶神恶煞的呢。” 马三一天开心不已,笑道,“等我处置了你男朋友之后,我再让你感受我的温柔,哈哈……” 看到马三笑得开心不已,放松了戒备,萧一凡见此机会,岂能放过,以顺风不及掩耳之势,猛然站起,手臂一扬,手中的钢管飞了出去。 等马三回过神来,想要躲让,已是绝无可能之事,被砸中面门,手中的匕首掉落在地,抓住董紫鸢头发的手也松了下来。 就在马三吃痛之际,双手捂向面门的时候,萧一凡不失时机地猛蹿了过去,借助奔跑的力量,一个凌空飞踢,将其踹倒在地。 马三发现自己上当,看到匕首离自己不远,不顾疼痛,拾起地上的匕首,想要挣扎起来再次与萧一凡拼命。 只见萧一凡一把推开刚刚站起来的董紫鸢,迎面而上,一个闪身避让匕首的锋芒,随即,左手抓住马三持匕首的手腕,右手一拳砸向其腋窝处。 “啊……” 马三吃痛,痛呼一声,匕首掉落在地,想要抽回手臂,只见萧一凡右脚一个撩踢,左手顺势一拧,将其制服在地。 马三也不愧是混社会的,见自己连连吃亏,哪里就此作罢,钢牙一咬、身体一滚,一脚踹向萧一凡脚踝处。 萧一凡见马三拼死挣扎,怎么会给其反击的机会,身体一个纵跳之后,见其想要从地上爬起,两腿一分,一脚踢向其面门。 马三再次向后倒下,萧一凡一见,在落地的时候,紧跟着一脚踢向其小腹,可怜牛气哄哄的穿云猴,像一只煮熟了的虾子,弓着身体躺在地上再也站不起来。 萧一凡解下鞋带,将其捆绑了一个结实,一阵忙碌之后,看到黑熊还躺在地上,为了防止意外,拿着另一根鞋带,也将其捆绑了起来。 董紫鸢也不闲着,连忙拿起电话进行报警。 “一凡!” 报完警,董紫鸢见萧一凡完事,也不知是被吓的,还是见其独战两人完胜,心中激动的原因,眼泪婆娑地冲着萧一凡扑了过去。 “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 萧一凡见董紫鸢紧紧抱住了自己,情急之下,不知道该怎么办,一手将其揽入怀中,一手轻轻拍了拍她肩膀。 感受到萧一凡的爱意,董紫鸢则是慢慢地享受这得之不易的时光。 几分钟的时间,随着一阵脚步声,只见几名警察跑了过来。 董紫鸢极不情愿地离开萧一凡的怀抱,转身看向几名警察。 “你们好,我是龙港派出所的,请问刚刚是谁报的警?” 一名领导模样的中年警察,沉声说道,“两名歹徒呢?” “警官,是我报的警,歹徒已经被制服,被绑在石凳后面的树上。” 董紫鸢说着,用手指了指方向。 中年警察一听,立刻吩咐下面的人,去将歹徒带过来。 “孙所,你过来一下,看看这个家伙是谁?” 一名年轻警察欣喜地说道,“像不像省公安厅前些日子,在网上公布的那个通缉犯,叫什么吴天熊的家伙?” 原来带队的正是龙港派出所的副所长孙德胜,满是疑惑地看了一眼萧一凡,连忙转身走了过去。 “哈哈,真的是网上通缉的要犯吴天熊,这回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孙德胜开心地笑道,“全身发布通缉文书以来,大家一直明察暗访地追踪,却不想在这里将其擒获,这下我们所要受到上级表扬了!” 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转身走到萧一凡和董紫鸢面前。 “请问二位贵姓,这两个歹徒是你们制服的?” 孙德胜狐疑地问了一句。 “我叫董紫鸢,这是我男朋友萧一凡。” 董紫鸢连忙抢着傲娇地说道,“这两个歹徒欲对我行不轨之事,在争斗过程中,是被我男朋友制服的。” 萧一凡一听,虽然感到惊讶,但也不想解释,现在可不是说长道短的时候,无奈地哂然一笑。 “你是说,他一个人对付两个歹徒,还将其一起制服了?” 孙德胜震惊地表情一览无余,疑惑地说道,“你在什么单位工作?当过特种兵?” “孙警官,我在什么单位不重要,重要的是歹徒已经被抓住了。” 萧一凡满面笑意地说道,“既然你们已经来了,我们也该走了,再见。” 说着,准备转身走人。 “请萧先生留步,请你不要见怪!” 孙德胜连忙跑了两步,挡在两人面前,笑道,“你们可能不知道,那个胖子可是省公安厅通缉的要犯,你立功了!今天时间不早了,请你留下联系方式,以便我们及时找你了解情况。” “立功?” 萧一凡一个错愕之后,淡然笑道,“抓捕坏人,人人有责,我也不过是在机缘巧合之下,误打误撞碰巧而已,也是他们咎由自取,我看就算了吧。” 董紫鸢见萧一凡不想邀功,不由得狐疑地看了一眼,娇笑道,“人家做梦都想做个市民好青年,你倒好,到手的还不要,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萧先生,这不好吧?你看你女朋友都责备你了。” 孙德胜不依不饶地说道,“这件事要是被传出去了,我可是要挨批评的,请你还是配合一下吧。” 萧一凡无奈之下,只好将自己的联系方式告诉了孙德胜,旋即,向孙德胜挥了挥手,带着董紫鸢离去。 看着二人离去,孙德胜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转身命人将吴天熊和马三押上了警车。 “你怎么了,不高兴吗?” 董紫鸢娇嗔道,“这是你该得的荣誉,你为什么不要?” “不管立了什么功,有你重要吗?” 萧一凡坦然地说道,“还好我学过散打,有点三脚猫的功夫,你想一想,假如我是个弱不禁风的人,今晚可就要出大事了,以后,我怎么面对你、怎么面对我自己?” 话刚说完,似乎想到自己说了什么,心中紧张得像十五个吊桶,七上八下的。 “你怎么了,是不是刚刚太紧张了?” 董紫鸢小女人的姿态尽显,柔声说道,“额头上尽是汗珠,我帮你擦一擦。” “有吗?” 萧一凡连忙用手擦了一下,讪讪地笑道,“现在没有了,现在时间也不早了,霓虹灯都熄了,我们还是早点回去吧?” “好吧,我也知道你累了!” 董紫鸢心疼地说了一句,拉着萧一凡的手就往回走。 萧一凡本想将手抽回,又怕董紫鸢不高兴,反正也没什么,便随其拉着,一起往回走。 回到云都大酒店,萧一凡将车子停好,为董紫鸢打开车门。 “谢谢!” 董紫鸢开心不已,娇笑道,“一凡,今天真是谢谢你了,可惜美好的时光太短暂,要不陪我上去再聊聊天呗。” “紫鸢,今晚时间已经不早了,你看都已经深夜了。” 萧一凡知道董紫鸢喜欢自己,甚至可以说深爱着自己,在这种劫后余生的情形下,很容易失控,说不准会碰出什么火花来,于是婉拒道,“加上我刚刚对付两个歹徒时,用力过猛,也有点累了,明天我再来接你好不好?” “一凡,你没事吧?” 董紫鸢一听,不疑有他,深情款款地担心了起来。 “没什么大碍,就是觉得有点累,休息一晚上就没事了。” 萧一凡笑道,“你现在回房间休息,我在楼下看着你,也算是目送你好不好?” “好吧,你也回去早点休息,记得明天早上来看我。” 董紫鸢看到萧一凡笑着点头答应,万般不舍地朝一楼大厅走去。 看到董紫鸢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门口,萧一凡做了个深呼吸,转身钻入车子,离开了云都大酒店,径直回到住的地方。 翌日清晨,萧一凡一觉醒来,想到与董紫鸢的约定,匆匆洗漱之后,再次驱车来到云都大酒店楼下。 董紫鸢早早起床,等待萧一凡的到来,当得知对方已经来到楼下,欢快地下了楼来。 “一凡,怎么这么早?” 董紫鸢口是心非地说了一句,满眼充满了欣喜之情。 “早吗,都已经七点了,走吧,带你去尝尝云都的小吃。” 萧一凡说着,打开车门,便邀请董紫鸢上了车。 “我还是开车跟着你吧,等吃完了早饭,我就回金陵了。” 董紫鸢心情有点失落地说道。 “怎么这么快,今天是星期六,周末也要上班?” 萧一凡没想到董紫鸢这么快要走,惊讶地问了一句。 “没办法,金陵那边办事处刚刚成立不久,离不开人,我也是无奈之举!” 董紫鸢砸吧着嘴巴说道,“不过也不要紧,我们很快又要见面了,走吧,准备请我吃什么?” “当然是蟹黄包子了,现在已经过了重阳,正是嘬蟹黄汤包的时候,翠竹园的汤包最好吃,走吧。” 萧一凡说着,将董紫鸢送上车,然后折身返回,引着董紫鸢一路向翠竹园早餐店开去。 到了翠竹园早餐店,萧一凡带着董紫鸢走了进去,找了一张桌子,点了两碗馄饨,一笼蟹黄汤包和一碟烫干丝吃了起来。 “小心,蟹黄汤包是刚刚蒸出来的,那个汤味道虽然很鲜美,但是,一不小心很容易被烫着。” 萧一凡说着,拿着一根吸管,将蟹黄汤包戳了两个洞之后,演示了起来。 “一凡,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给我感觉有点不适应呢?” 看到萧一凡体贴入微的样子,董紫鸢笑意满满,满是享受之感。 “怎么了,我哪里做的不好吗?” 萧一凡闻声,抬头疑惑地问了一句。 “想到你刚刚小心谨慎的样子,与昨晚上凶神恶煞的样子,可是判若两人的感觉。” 董紫鸢娇笑道,“要是那帮警察看到你现在的样子,肯定不会相信你是抓住歹徒的人。” “你怎么能把如此美味与那两个歹徒相比呢,两者也不在一个档次啊!” 萧一凡笑怼道,“真是想不通,你们女孩子的思维,怎么就是跟我们男人不同呢?明明很憎恶,却又偏偏说一些不明所以的话。” “哼,你敢笑话我,看我等会怎么饶不了你!” 董紫鸢黛眉一凛,一副娇怒地样子,像个霸气的小太妹。 “嘿嘿,我就是这么一说,你可别忘心里去,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萧一凡傻傻一笑,说道,“你这个汤包,已经凉了一回了,再不吃,那个腥味可是很难让人下咽的。” “算你识相!” 董紫鸢傲娇满满地说了一句,低头开吃了起来…… “一凡,谢谢你的早餐,真的很好吃!” 董紫鸢欣喜的神情之中,闪过一丝离别的愁绪,喃喃地说道,“等会,我就要回金陵了,你可不要忘了答应我的事情,下个星期六早点过去,不要给我的闺蜜有种应付的感觉,好不好?” “你就放心吧,既然已经约定,岂能轻易毁约保证你满意!” 萧一凡笑道,“这下你该放心了吧,下午,我就去买身衣服,好好装扮一下,可不能丢了你的面子!” “表现不错,到时候,我一定会给你奖励的!” 董紫鸢狡黠地笑说了一句。 第286章 不屑一顾 “这都有奖励,现在奖励变得这么容易了吗?” 萧一凡见机打趣道,“能不能先奖励,然后再去做事,这样岂不是更有动力?” “你还真是会打蛇上棍,顺着杆子往上爬啊!” 董紫鸢笑怼道,“奖励肯定是有的,不过的暂时保密才行,你就耐心等待吧!” “那我只好如此了,谁叫你是我的雇主呢!” 萧一凡无奈,只得一笑了之。 “你再瞎说,我可就生气了!” 董紫鸢佯怒道,“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金陵了,记得照顾好自己!”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一定会该吃吃、该喝喝,精神百倍的去完成任务!” 萧一凡感受到董紫鸢情绪有点失落,安慰道,“为了表示我对你的诚意,走吧,我送你到高速口。” “真哒!太好了!” 董紫鸢一听,顿时来了精神,欢快地和萧一凡一起走了出来…… 送走了董紫鸢,萧一凡驱车往云都市区赶,想到还有许多事情要做,便准备教育局加班。 刚进市区不久,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萧一凡一看,是个陌生号码,便准备不接,安心开车,谁知电话响个不停,无奈之下便接了起来,沉声道,“你好,我是萧一凡,请问你是哪位?” “你好,萧先生,我是龙港派出所副所长孙德胜。” 孙德胜在电话中说道,“因为昨天晚上,你帮我们抓到了省厅通缉犯吴天熊,现在,请你来所里配合我们调查,有时间吗?” “配合警方调查,义不容辞!” 萧一凡一听,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龙港派出所在什么地方,你告诉我地址,我现在就过去。” “谢谢萧先生,我们派出所在龙城南路,就在金叶大酒店旁边。” 孙德胜笑道,“我们等待你的到来,等会见!” 说完,便挂了电话。 萧一凡挂了电话,见自己离龙岗派出所只有五分钟的路程,随即,驱车径直向目的地开去。 到了龙港派出所门口,萧一凡停好了车,来到派出所门卫室。 “喂你谁啊,怎么也不签个字,就往里面闯啊?你以为派出所是你家开的吗?签字!” 一个身穿协警制服的男子,阴阳怪气地叫住了萧一凡。 “你好,我叫萧一凡,是你们孙副所长刚刚打电话叫我来的。” 萧一凡只好停下脚步,转身讲明来意。 “孙所长专管刑事案件,你该不会摊上什么事了吧,出示一下证件。” 协警疑惑的看了一眼萧一凡,沉声道,“在来客登记簿上,写一下电话号码和名字,下次来的时候再这样,小心扣押你一天。” 萧一凡无奈,只好掏出身份证,递给协警后,便准备登机。 “你不是萧先生吗,你这是在做什么呢?” 一个叫刘坤的警员惊喜地说道,“你可是我们的大英雄啊,孙所长刚刚叫我过来迎接你呢,请吧!” “谢谢,等我登记完,我就跟你走。” 萧一凡笑着点了点头。 “不用,请还请不来呢,那是对一般人所做的正常程序。” 刘坤笑道,“你是我们的贵客,我们所里几个所长都在等你呢,这些不用了,请吧!” 萧一凡一听,看了一眼协警,放下笔之后,随着刘坤向派出所里面走去。 “我靠,今天是撞邪了,那个姓萧的是什么人?” 协警疑惑地说道,“竟然让几个所长都在等他?好险啊!” “谁叫你平时看人戴有色眼镜,这会尝到滋味了吧?” 值班警察田进军挤兑道,“他就是昨天晚上,制服那个通缉犯的人,你这回你可知道了?” “你怎么不早说,早知道,我也不敢横加阻拦啊?” 协警埋怨地说了一句。 “借此机会,不给你上一课,我都不知道以后该怎么教育你!” 田进军沉声道,“昨天晚上,我也去了,你没看到场景,绝对的震撼!以后,还是机灵点!” 协警一听,顿时变得颓废了起来,生怕萧一凡告自己的黑状,那种结果可不是自己一个小小的协警所能承受的。 萧一凡在李坤的引领下,来到了派出所二楼会议室。 “萧先生,你好,快请坐!” 孙德胜眼快,见萧一凡走了进来,连忙起身相迎。 “孙所长你好,这是什么情况?” 萧一凡一看情形,疑惑地问了一句。 “萧先生,是这样的,鉴于你昨天的表现,我们对上面做了汇报。” 孙德胜满面笑意地说道,“经局里研究决定,授予你见义勇为的称号和三千块钱奖金,局里的领导一会就到,请先坐下来休息一下,请!” “孙所长,这不过是机缘巧合而已,算不得什么见义勇为,我看就此算了吧。” 萧一凡婉拒道,“我还有事情要做,就不打扰各位了!” “萧先生,虽然我不知道你的身份,但这是局里的意思,劝你还是不要拒人以千里之外的好!” 孙德胜陪着笑脸说道,“你看,我们所里的几个副所长都在,一把手所长因为在市里开会,一时来不了,你也别介意啊!” 说着,便对着其他几个副所长开始介绍了起来。 萧一凡无奈,只得与其一一打招呼。 “萧先生请坐!” 孙德胜诚意满满地说道,“局里的领导一会就到,还请萧先生耐心等待一下。” “谢谢孙所长,我昨天已经说过了,只不过是机缘巧合罢了。” 萧一凡笑道,“还以为叫我来配合你们,来做笔录的,至于什么见义勇为,我看就算了,我也不想搞得大张旗鼓的,我还有事就此告辞。” 说完,向着众人点头示意,准备起身离去。 “萧先生真是豁达,连见义勇为的称号都不要,是不是觉得我们给你申请的奖励太少了?” 龙港派出所另一副所长,刘鹏阴阳怪气地说道,“这可是无上荣光的事情,多少人都求之不来的事情,你可倒好,白给还不要,你让我们情何以堪?” 刘鹏之所以看不惯萧一凡,对其冷言热讽的,这里面是有原因的。 原来,刘鹏是宋长河小舅子于秋龙的同学,能当上副所长,与其有很大的关系,也算是其手下心腹之一。 在得知要表彰的人是萧一凡时,就心生疑惑,该不会是同一个人吧,便准备将这事搅黄,以出口心中的恶气,谁知对方进了会议室后,显得傲气十足,顿时怒不可遏地出言相怼。 “呵呵,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照刚刚孙所长的意思,你也是一位副所长吧?” 萧一冷笑道,“既然你对见义勇为的称号这么喜欢,不如就此送给你吧!” “看你年纪轻轻的,不要因为有一点本事,就以为了不起,目中无人了。” 刘鹏一听,顿感吃了一口苍蝇似的,浑身不舒服,沉声道,“你一进来就推三阻四的,说你几句还不服气,我看你纯粹就是一个莽夫,学别人沽名钓誉罢了!” “莽夫也好,沽名钓誉也罢,我可没时间和你在这闲扯。” 萧一凡冷声怼道,“我建议你不要在这些毫无实质性的话题上,对我进行纠缠,还是多做一些实事吧。” 说完,转身离去,不再进行理会。 看着萧一凡径直离去,孙德胜等人傻眼了,没想到事情会弄巧成拙,出现这样的结果。 “什么玩意,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刘鹏脸色僵硬,自我安慰道,“你们都看到了,就他这幅德行,与见义勇为这个称号还真不配!” “刘所长,你这样又是何必呢,就不能少说两句吗?” 孙德胜想要挽留已经来不及,埋怨道,“等会局里的领导,带着奖状过来了,怎么办?” “你们都看到了,也都听到了,这可不是我的责任,是人家不屑一顾!” 刘鹏反驳道,“等会局里的领导来了,实事求是地讲明情况不就行了。” 孙德胜一听,觉得事已至此,再怎么说也是枉然,只得作罢。 萧一凡出了龙港派出所,开着车子准备返回教育局,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想到刚刚在龙岗派出所的情形,唏嘘不已,拿出手机一看,是办公室副主任的电话号码,连忙摁下了接听键,“王主任,有什么事吗?” “萧局长你好,你现在哪里呢,我有事情向你汇报。” 王美霞急声说道。 “我在回局里的路上,什么事,你慢慢说。” 萧一凡一听,觉得王美霞口气不对,疑惑地说了一句。 “萧局长,事情是这样的。” 王美霞平复了一下情绪,坦然道,“东辰乡中学宿舍坍塌了,有两名学生被困在里面了,你赶快过来吧。” “宿舍塌了?是什么时候的事?是什么原因知道吗?” 萧一凡一听,心中确实被震惊到了,急忙问道,“那两个学生救出来了吗,有没有生命危险,还有谁在现场?” “我和秦秘书正在赶往东辰乡中学的路上,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清楚。” 王美霞沉声道,“你现在有时间就赶快过来吧。” “好,我现在就过来,你们赶快去现场。” 萧一凡说完,挂了电话,立马调转车头,直接向东辰乡方向疾驰而去。 由于事发突然,萧一凡担心学生的生命安全,心急如焚,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以最大速度向前行驶。 王美霞坐的是教育局商务面包车,加之路面不太好走,行驶速度也就五十多码,焦急地说道,“刘师傅,能不能再快点?” “王主任,这车子也有十多年了,速度本就不快,加之路面不平,这已经是最大速度了。” 司机刘华无奈地说道,“再快,安全可就得不到保证了。” “真是屋漏偏逢阴雨天,好吧,你注意安全!” 王美霞一听,无奈地叹息了一声。 “王主任,你也别急,要不还是打个电话过去,问问那边的情况吧?” 秦东良蹙眉说道,“说来还真是奇怪,东辰中学的学生宿舍不是刚刚翻新过吗,怎么就坍塌了呢?” “人命关天,容不得懈怠,我现在就打电话。” 王美霞说着,拿出手机,找到联系号码随即拨了出去,询问相关情况。 萧一凡紧赶慢赶,一路向着东辰乡方向行驶,离东辰乡还有一半的距离,突然看到不远处,一辆灰黑色商务面包车停在路边,有两个熟悉身影站在路边,冲着自己挥手,想要拦车。 萧一凡一个急刹,将车子停了下来,急声道,“你们怎么在这里,什么情况?” “车胎被扎破了!” 只见王美霞一边说着,一边连忙打开车门,钻了进来。 秦东良一见,也快速的钻进了车里。 萧一凡见两人上了车,立马再次驱动,向前方行驶。 “现在情况了解了吗,那两学生怎么说的?” 萧一凡一边行驶,一边问道。 王美霞不敢隐瞒,将刚刚了解到的情况,向萧一凡汇报起来。 “萧局长,刚刚打电话问过东辰中学的廖文清校长了,已经了解到了一些情况。 “东辰中学有六间学生宿舍,坍塌的是位于最东边的两间。”“今天早上,有一名学生感到身体不适,就没有参加早晨的锻炼,躺在宿舍里休息。” “该生班主任发现少了一个学生,就派一名班干部前去了解情况,不知道什么原因,就发生了房屋坍塌的事故,两个人一起被压在了倒塌的房屋里。” “现场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萧一凡蹙眉沉声问道,“学生救出来没有,谁在负责指挥?” “是东辰中学校长廖文清在现场指挥,学生已经被救出来了,正在送往东辰乡医院的路上。” 王美霞坦然道,“我们已经了解到,东辰中学的学生宿舍,是刚刚进行过翻新的,不知道什么原因,还是坍塌了。” 萧一凡一听,心中疑团重重,浓眉紧锁。 “萧局长,你别担心,你先安心开车。” 秦东良安慰道,“等会到了东辰乡,你先去医院看看受伤的学生,我去现场了解情况,发现情况立马向你汇报。” “东良,我对东辰中学还是有所了解的,你也知道,我在那里住过一阵子。” 萧一凡沉声道,“教师公寓是四层大楼,为什么学生宿舍是平房,你是从那里出来的,你对我讲讲情况。” 秦东良一听,蹙眉沉声了起来。 第287章 责无旁贷 “怎么了,有什么难度吗?” 萧一凡见秦东良不说话,疑惑地问了一句。 秦东良稳定了一下情绪,沉声说道: “萧局长,你住的教师公寓是去年建的,据说当时乡里财政给了一百二十万,教育局也给了二十万。” “之所以建教师公寓,还是因为东辰乡地处偏僻,外地教师比较多,住宿条件太差,因此教师的调动也比较频繁,学校为了留住教师,解决大家的住宿问题,才申请建造的。” “东辰中学的学生宿舍还是十几年前的平房,墙体都是砌的空心墙,当时学校是申请了,可是由于资金紧张,东辰乡答应今年解决资金,后来,由于胡守谦出事,这件事也就被搁置了。” “这事我也了解过了,由于东辰乡政府人员变动的原因,学校找不到能做主的人,为了解决安全隐患,跟局里的项目科申请了资金,进行了维修翻新。” “当时,你也在乡里做秘书,为什么不及时提醒我。” 萧一凡一听,想不到自己在东辰乡做乡长时,跟胡守谦明争暗斗的过程中,无意中延误了东辰中学学生宿舍的改造,不免心生愧意。 “那个时候,你自己忙得几乎没时间安坐办公室,胡守谦也是自顾不暇!” 秦东良坦然道,“而且在那段时间里,也没有人提这件事,我也没收到相关消息,所以,之前的承诺变成了空头支票,这件事也就搁置了。” 萧一凡一听,无奈地叹息了一声,加快速度向东辰中学驶去。 到了东辰中学,只见人头颤动,冯常乐带着派出所的警察在维持秩序,生怕学生家长前来闹事。 萧一凡立马下车,王美霞和秦东良随行,准备询问情况。 “老大,你怎么亲自来了?” 冯常乐在现场外围,看到萧一凡,连忙迎了上来。 “常乐辛苦了,你是什么时候来的,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萧一凡停下脚步,与其握了一下手说道,“受伤的学生在哪里,家长知道了情况没有?” “我来的时候,受伤的学生已经被送到乡医院去了。” 冯常乐沉声道,“我们之所以来这里,一是怕学生家长闹事,二是来现场查探一下情况,看看是不是人为破坏的原因。” 冯常乐正说着话,只见东辰中学校长廖文清拨开人群,小跑着来到了二人面前。 “萧乡……萧局长你好!” 廖文清气喘吁吁地说道,“我没把学校管理好,请你批评!” “廖校长,遇事不必惊慌失措,现在也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萧一凡沉声道,“受伤的学生情况怎么样,伤情严重不严重,有没有生命危险?” “我来的时候,学生宿舍已经坍塌了,具体情况还不清楚。” 廖文清神情一滞,讪讪地说道,“两名受伤的学生一个叫张奎、一个叫赵文磊,都是初三(2)班的学生,已经送到乡医院去了。”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问你学生伤情,你在这对我支支吾吾的,还不是等于没说吗?” 萧一凡呵斥道,“你作为东辰中学的校长,现在不是应该在这里,而是在医院,及时了解受伤学生的伤情,以便及时处理问题。” “萧局长,我?” 廖文清一听,心中紧张不已,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以前住在这里,觉得你还是很勤勉的,脑瓜子也很灵活,怎么在这种大是大非的事情面前,你不能作出果断地决策呢,我看你是昏了头!” 萧一凡沉声道,“我现在去乡医院了解情况,看我回头怎么收拾你。” 说完,转身向停车的地方走去,秦东良和王美霞一见,随即跟了上去。 冯常乐一见,生怕萧一凡遇到麻烦,抢先一步,急声道,“老大钥匙给我,我和你一起去。” 萧一凡也不答话,随手将钥匙递给冯常乐,径直走到了副驾驶。 冯常乐发动汽车,载着萧一凡三人,向东辰乡医院疾驰而去,留下廖文清独自在风中凌乱。 “你们都站在这里干什么,有什么好看的,还不赶快回去上课?” 廖文清见萧一凡的车子,消失在眼前,心情十分郁闷,转身对围观的教师,发起了脾气。 围观教师一听,哪里敢说一句,顿作鸟兽散。 廖文清看着空荡荡的现场,叹息一声,神情秃废地坐在地上,点了一支烟抽了起来。 冯常乐一路快速行驶,三分钟来到了医院,刚刚停好车,萧一凡迫不及待地下了车。 秦东良一见,抢先跑了几步,在得知学生正在急诊部的抢救室,连忙带着萧一凡走了过去。 到了急诊部抢救室,秦东良敲了敲门,只见东辰中学副校长任怀庆开门走了出来。 “萧……萧局长,你们这是?” 任怀庆没想到萧一凡亲自到达,一时紧张得不知道怎么说。 “受伤学生情况现在怎么样,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医生呢?” 萧一凡顾不得寒暄,直接询问了起来。 “萧局长,张奎只是小腿骨折,医生已经做过处理了。” 任怀庆稳定了一下情绪,坦然说道,“现在比较麻烦的是赵文磊,还在昏迷之中,医生说他脑部受伤,需要做CT进行仔细检查,刚刚去院长办公室汇报去了。” “那还呆在这里干什么,要是延误救治时间怎么办,不知道人命关天吗?” 萧一凡训斥道,“现在时间不等人,常乐你开我车,我们一起直接将赵文磊送到县人民医院救治,快!”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你们这是想干什么?” 只见东辰乡医院外科大夫吴志宏,站在过道上沉声喝道,“不知道这是医院吗,病人现在的情况很不好,你们要是敢乱动一下,一切后果由你们负责!” “医生,现在人命关天,他现在昏迷不醒,我们总不能在这傻等吧?” 萧一凡顾不得许多,沉声道,“与其在这里干耗,还不如抓紧时间,将学生送到县人民医院!” “你是萧乡长?请萧乡长放心,我们已经联系过了,救护车一会就能到这里了。” 吴志宏一见,震惊之余讪讪地说道,“这个学生受伤的是脑部,问题很严重,千万不能乱动,要是万一磕碰到哪里,问题就更严重了,请您安心等待!” 看到萧一凡一脸的凝重之色。 “萧乡长,我能理解你此刻的心情,但我说的是实话,你看?” 吴志宏及时提醒了一句。 “好吧,既然你们已经做好了准备,我们也只有耐心的等待了。” 萧一凡点了点头说道,“以你的经验来看,这孩子的伤势严重到了什么程度?请你明讲!” “现在还不好说,他是伤在了颧骨向上的部位,你知道人的脑部最脆弱的部位,就是太阳穴这个地方,因为这个部位是颅顶骨、颧骨、蝶骨等交汇处,这个部位是颅顶骨最薄也是最脆弱的地方。” 吴志宏一边说着,一边不停地比划着,说道,“具体伤到了哪里,我可不能乱说,这需要做了CT检查之后,才能确定病情!” “谢谢你的坦言相告,那个小腿骨折的学生,其他地方有没有受伤,都做了详细的检查了吗?” 萧一凡忧心忡忡地说道,“不管花什么代价,只要他们平安无事就好!” “请你放心,所谓医者仁心,职责就是救死扶伤,我刚刚已经做了详细的检查。” 吴志宏沉声道,“小腿骨折的学生,已经打好石膏,已无大碍,回去休息静养,三个月后定能下地走路,与正常人无异,麻烦的就是头部受伤的学生。” 两人因为学生伤情的事,正在作了解交谈。 突然,一阵急促地救护车的鸣叫声由远及近。 “萧乡长,对不起,救护车很快就到了,我需要做好准备,失陪!” 吴志宏说完,微一躬身,随即叫来同科室的医生和护士,一阵忙乎之后,将因头部受伤而昏迷的赵文磊,推到了医院急诊部的门口。 萧一凡不敢怠慢,随即跟了上去。 刚到门口,只见救护车上下来三个穿白大褂的人,打开救护车后车门,从吴志宏手中接过赵文磊,送上了救护车。 就在医护人员忙完就绪的时候,萧一凡向其表明身份,让王美霞一起过去,进行跟踪了解。 一切收拾停当,看着救护车鸣笛离去,萧一凡与吴志宏握了握手之后,和冯常乐一起驱车,再次回到了东辰中学。 “萧局长,情况怎么样?” 廖文清耷拉着脑袋,讪讪地问道,“那两个学生应该没事了吧?” “哼,现在知道关心学生的安危了?” 萧一凡冷声怼道,“我现在没工夫在这和你理会,等会看我怎么收拾你,让开!” 说完,不再理会廖文清,径直向倒塌地宿舍走去。 看着眼前的一幕,破败不堪的现场让萧一凡感到心有余悸。 瓦砾、砖块、房梁、毛竹椽子到处都是,有洒落在地上的,有压在床上的,甚至有的高低床铺也被压坏的,就像经历地震以后的废墟,惨不忍睹。 看着断壁残垣处,红砖砌起的墙面,竟然还是七八十年代的空心墙,红砖外面被白色涂料粉刷一新,内墙粉刷的竟然是白石灰。 “常乐,你看这情形到底是什么原因,会不会是人为?” “老大,现在是不是人为还不清楚,不过看这现场,我觉得是房屋老化的原因,跟人的因素有很大的关系。” 冯常乐嘘唏道,“真不知道这些学校的领导是怎么想的,敢让学生住这样的房子,你瞧这砖,手一捻都有粉末下来了,年代久远啊!” 看着冯常乐的动作,萧一凡也上前试了试,果不其然,心中顿时恼怒不已,转身指着廖文清,喝声道,“你给我过来!” 廖文清哪敢怠慢,小跑着走了过去,由于心中慌张,一不留神差点摔倒在地,陪着笑脸说道,“萧局长,怎么了?” “你看看,墙体是空心的也就算了,这砖块都已腐化到了这个程度,还能算是砖头吗?这墙体跟豆腐有什么区别?” 萧一凡怒不可遏地说道,“你现在给我解释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局长,我也不知道啊,学校有专门的分工,这事归副校长任怀庆管。” 廖文清听得后背发凉,额头的细密汗珠不停地往外冒。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就算是副校长任怀庆有责任,难道作为一校之长的你,就没有责任吗?” 萧一凡冷声怼道,“当初这墙体是什么样子,你不清楚吗,为什么在翻新的过程中,不进行彻底的消除隐患,你不知道学校的安全责任重大吗?我看你就是在这狡辩!” “萧局长,我真的不清楚,也不敢推卸责任,不过,我真的没有撒谎。” 廖文清苦着脸说道,“那阵子乡里事情多,先是新书记来履新,接着又是新乡长来上任,组织各企事业单位的负责人天天开会,我就把学生宿舍翻新的事情,交给了副校长任怀庆负责了。” “这些话我不想听,也不是你推脱责任的理由。” 萧一凡沉声道,“你是学校的第一责任人,在东辰中学校园内,不管发生了什么情况的人和事,你都应该是首当其冲的承担责任。” “萧局长,这些我都知道,可是总得分析一下事情的原因吧?” 廖文清为了减轻自己的责任,装得满面愁容地样子,狡辩道,“我不能因为是校长,就承担全部责任吧,照你的意思,任怀庆的责任岂不是要比我小多了,他可是亲自负责的啊!” “看来你觉得很委屈是吧,我看你是冥顽不化,老糊涂了!” 萧一凡训斥道,“就算是任怀庆负责的翻新,你作为一把手校长是干什么吃的,你别拿开会做借口、当你解脱责任的说辞,你怎么不去把东辰乡教育助理刘刚请出来,做你的挡箭牌?” “我?” 廖文清一听,却不以为意,刚要说话,却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萧局长你好,我刚刚得到消息,就忙不迭地往这边赶!” 只见东辰乡教育助理刘刚,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满怀歉意地说道,“出现这样的事情,都怪我平时督查不力,我向你检讨,听凭你的处置,绝无半点怨言!” 廖文清一听,顿时傻眼了,疑惑地看向了刘刚。 第288章 何去何从自己选择 “刘刚你是东辰乡的教育助理,你先别忙着道歉,承担责任。” 萧一凡沉声道,“我想请教你一个问题,对于东辰中学学生宿舍倒塌一事,应该追究谁的责任?” “廖文清,你看着我干什么?” 刘刚感受到萧一凡面沉似水的神情,知道这是火山爆发前的节奏,毕竟,自己与其共过事,对其脾气还是了解得不少,沉声道,“你现在把事情的原委,必须对萧局长讲清楚,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故,否则,看我不收拾你!” “萧局长,都是我不好,疏于管理,造成这样无法收拾的局面。” 廖文清无奈,躬着身子说道,“对于这件事的发生,我难辞其咎,我向你承认我错误了,请你批评指正!” “现在不是开批评会议的时候,希望你在说话的时候,还是先考虑清楚,目前要处理的是要找出问题的原因,还是要勇于承担责任。” 萧一凡看了一下两人,沉声道,“学生宿舍为什么会出现坍塌的事故,之前你没做过详细的了解吗?” “萧局长,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廖文清也没多想,脱口而出说了自己的想法,“宿舍是今年暑假刚刚翻新的,又没下暴雨,也没地震的,怎么就无缘无故地倒塌了呢?” “是啊,廖校长,我也正想问你这个问题呢?” 萧一凡冷笑道,“刚刚翻新的宿舍,怎么就无缘无故地倒塌了呢?你是校长,应该知道什么原因吧?” “我?” 廖文清这才发现,自己刚刚一时口误,说出了实情,面对萧一凡的反问,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看到廖文清尴尬的神情,萧一凡知道关于学生宿舍翻新的这件事,当中肯定有猫腻,否则,绝不会支支吾吾地答不上来,浓眉紧锁地瞄了一眼。 “萧局长,今天出了这么的事情,想必廖校长心中也很是慌乱。” 东辰乡教育助理刘刚,见廖文清的样子,也开始有所怀疑,决定等萧一凡走了,好好盘问一下,便插言说道,“要不给他的时间,等会让他把情况说清楚,你看?” “刘助理说的也不是一无是处,情急之下一时不知道怎么说,这种现象也是有的。” 萧一凡似有所指地说道,“廖文清,今天时间也不早了,情况大致也就这个样子了,叫赵文磊的学生现在县人民医院,还不清楚情况,我就不跟你多说什么了,你回去写一份详细的报告,明天早上我在办公室等你!” “谢谢萧局长理解,明天,我一定去教育局,向你递交一份详细的报告。” 廖文清哪敢说半句不是,只求萧一凡赶快走人,立刻连声答应。 萧一凡也不多说,心中暗自冷哼一声,转身向着车子走去。 “老大,你这就要走了吗?” 冯常乐一看萧一凡要走,连忙说道,“这都已经快中午了,吃个饭再走呗!我那里还有几瓶好酒,中午我们好好聚一聚。” “常乐,下次吧。” 萧一凡笑道,“你看今天出了这种事,我哪里还有心情喝酒。” “老大,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就不要再纠结了。” 冯常乐满怀诚意地说道,“至从上次回来,跟你很少见面,今天机会也是难得,你就听我一声劝,吃完饭再走!” “你我之间还需要说这些吗,就是一年不见,兄弟之间的感情也不会淡化。” 萧一凡递了一支烟给冯常乐,两人一起点燃,随即说道,“等忙过这阵子,我们兄弟再好好聚一聚,你也不能总是窝在这里,努力一年半载,争取再进一步。” “我一个小警察还能怎么样,将来跟着你混到局长,我就心满意足了。” 冯常乐大大咧咧地说道,“关键还是你,早点高升,我也就能大树底下好乘凉了!” “你小子,这个思想可要不得,你就不怕我就到此止步不前,误了你的前程!” 萧一凡哂笑道,“关键还是靠你自己争取,旁人能给你锦上添花就不错了,珍重吧兄弟,我还要去县人民医院看看那个叫赵文磊的学生,就先走了。” “老大,你?” 冯常乐想要说什么,想到萧一凡行事风格,随即讪讪地说了一句,“好吧,一切都听你的吧。” “哦,对了,现在沙场那边治安情况怎么样?” 萧一凡突然想到了什么,沉声道,“东升实业是我引进来的,却没给其照顾和关心,治安方面就请你多关心了。” “你就放心吧,你说我既然来到这里,会让那些不正之风到处飘吗?” 冯常乐拍着胸脯说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你就放心吧!” “你小子!” 萧一凡笑怼了一句。 两人正说着话。 恰在这时,任怀庆从办公室走了出来,看到萧一凡要走,连忙走了过来。 “萧局长,你这是要回云都了吗?” 任怀庆满脸堆笑地说道,“你看这都快中午了,你可是我们的老领导了,难得回来一次,吃个便饭再走吧。” “谢谢,吃饭就不必了,以后有的是机会。” 萧一凡沉声道,“那个学生还在县人民医院,我得去看看情况,再见!” 说着,和冯常乐、任怀庆握了一下手,便打开车门准备走人。 就在启动车子的时候,萧一凡似乎想到了什么,摇开车窗对着任怀庆招了招手。 “萧局长,有事请你吩咐!” 任怀庆立马上前,躬身问了一句。 “赵文磊的伤势现在还不明了,学校没有一个人去,未免太差强人意了。” 萧一凡沉声道,“你上车,和我一起去看看,同时联系一下家长,做好善后工作。” 任怀庆一听,不敢违拗萧一凡的意思,连忙上车,和秦东良一起坐在了后面。 与冯常乐说了一句再见之后,萧一凡驱车直接向云都驶去。 行至半路,萧一凡瞄了一下后视镜,沉声道,“任校长,你在学校具体负责什么工作,还任教主课吗?” “萧局长,我今年才四十多岁,还任教初二一个班的物理课,一个星期也就五节课。” 任怀庆不明其意,笑说道,“在学校领导分工下,我主要负责教师进修、教研这方面工作。” “我记得,一般做到你这个位置的,已经很少任教主课的,看来你在教育工作上还是很勤勉的。” 萧一凡一边开车一边笑问道,“那你什么时候开始负责后勤工作的?” “我没有负责学校后勤工作,这方面的事情由廖文清校长亲自过问。” 任怀庆坦然道,“前段时间,因为乡里不断开会,学校后勤工作的事情也比较多,总要有个人负责一下,所以廖校长吩咐我,帮其照应一下而已。” “你所说的这段时间,就是学校翻新学生宿舍的这段时间吧,看来廖文清对你还是比较信任的。” 萧一凡沉声道,“学生宿舍既然是刚刚才翻新不久,为什么会出现倒塌的现象,这个问题,你应该不难回答吧?” “这?” 任怀庆一听,没想到萧一凡会问自己这个问题,面露犹豫之色,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讲才好。 看到任怀庆面露为难之色,萧一凡也不说话,瞄了一下后视镜,面无波澜地继续开自己的车。 “任校长,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秦东良感受到车内气氛十分压抑,低声提醒道,“萧局长问你的话,你没听见吗?” “秦秘书,我?” 任怀庆还是一副犹豫不决地样子。 “任校长,你我也是共过事的,我也知道你的为人,你也知道我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秦东良再次提醒道,“不妨坦白的告诉你,现在萧局长是在给你机会,你不要替人挡锅,把知道的实情说出来,机会可不是每次都有的,过了这村可就没这个店了,你可要考虑清楚了!” 任怀庆一听,脸上一阵红一阵白,额头上开始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萧一凡则一声不吭的继续开着车子。 “其实,你说与不说都跟我没关系,我只不过对东辰中学很有感情,对人也好对事也罢,都很念旧!” 秦东良说着,摇下身边的车窗,点了一支香烟抽了起来,幽幽地说道,“俗话说得好,识时务者为俊杰!我作为你曾经的同事,也只能言尽于此了!” “秦秘书,我?” 任怀庆欲言又止的样子,很显然是在做激烈的斗争。 “没事,你想好再说也不迟,不要牵着不走打着走。” 秦东良吸了一口烟说道,“但是我提醒你一句,学生宿舍翻新可是在你的管理下进行的,最终难逃其究的可是你自己,别被人卖了,还沾沾自喜地替人数钱!” “唉,秦秘书,谢谢你的提醒和关心,其实也没什么,我也就是不想被人说成搬弄是非的小人。” 任怀庆叹息了一声,坦然道,“萧局长学生宿舍之所以倒塌,主要还是墙体老化的原因,所谓的翻新,只不过是表面文章,其实只是将墙面简单粉刷了一遍。” “什么?” 萧一凡一听,十分震惊,沉声道,“你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对我讲一遍,到底是什么原因,凡是涉及挪用资金的人,一个也别想逃避责任!” “萧局长请息怒!” 任怀庆虽然听说过萧一凡做事作风强硬,但也是第一次切身体会,感受到其阴冷的面容,心中不禁战栗不已。 “如果这事你只是按章办事,你也不要担心,最多给你一个口头批评警告而已。” 萧一凡沉声道,“现在机会就在你面前,希望你好好把握,如实说出内情,否则,你知道是什么后果。” “萧局长,学生宿舍确实没有翻新重建,也没进行修缮加固,倒塌的墙体和断裂处,你也看到了。” 任怀庆讪讪地说道,“局里下拨出来的维修款,被廖文清套出来,用于学校的招待费了。” “局里一共下拨了多少钱,你知道吗?” 萧一凡一听,虽然心中十分恼怒,但还是按捺住激动地情绪,沉声道,“你说的这些情况有没有证据,是谁帮其套钱的?” “局里当时一共拨了四万块钱,按照市场行情,就算是重建,资金也足够了。” 任怀庆一五一十地说道,“帮其套现的是总务主任黄化成,这些证据应该都在他的手中。”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内幕的,廖文清应该不会主动告诉你吧?” 萧一凡阴沉脸说道。 任怀庆一听,摇头苦笑了一下,说道: “这件事确实不是廖校长告诉我的,而是我在负责过程中,发现由翻新变成了简单的修缮,从而质问的黄化成。” “当时黄化成劝我少管闲事,说这是廖校长做的决定,并讥笑我说,你有能耐就去责问领导。” “我一时气急不过,亲自去找廖校长,谁知他告诉我,说给学生翻新宿舍只不过是借口而已,其实只是上面给的补助资金,换了一个说法而已,所以我才认定黄化成必然知道内情,事实证明我的猜测是对的,再一次喝酒之后,黄化成对我说了实情。” 萧一凡一听,怒不可遏地一拍方向盘,恶狠狠地说道: “好一个偷梁换柱,竟敢如此胡作非为,视学生的生命安全为儿戏,简直不可理喻,不可饶恕!” “任怀庆你给我听着,你刚刚说的这些话,从现在开始给我烂在肚子里,对谁都不要讲。” “更不要对任何人说我已知道此事,否则,你要是背了黑锅,我绝不会同情你,还要你承担所有责任,你想想后果是多么的严重。” “萧局长,请你放心,我一定会按照你的吩咐去做。” 任怀庆岂能不懂其意,如果自己再冥顽不化,一味地跟随廖文清,听其使唤,将会死得连渣都不剩,这样的责任可不是自己能承担得了的。 萧一凡也不再多说,准备开车向云都进发,突然手机响了起来,一看是王美霞打来的电话,摁下了接听键,担心地问道,“王主任,什么情况?” “萧局长,赵文磊的CT报告出来了,情况很不乐观!” 王美霞急声道,“医生说,有可能要做手术,你赶紧过来吧。” “王主任,你听着,我已经在回云都的路上,一切等我来再说。” 萧一凡蹙眉说道,“如果情况有变化,及时打电话给我。” 说完,扔下手机,脚踩油门,向云都人民医院疾驰而去。 第289章 商讨治疗方案 一路紧赶慢赶,二十分钟之后,萧一凡三人,终于赶到了云都县人民医院。 停好了车,萧一凡直接向急诊中心大楼走过去。 王美霞正在急诊中心大厅,焦急地等待萧一凡,见其到来,连忙迎了上去,“萧局长,你来了。” “王主任,赵文磊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医生确定治疗方案了吗?” 萧一凡沉声道,“他现在哪个病房,你领我过去。” “萧局长,赵文磊现在骨科急诊室。” 王美霞沉声道,“经过CT显示,说他脑中有淤血,现在正和脑科主任商量治疗方案,同时告知我们尽快联系学生家长。” 说着,转身引领着萧一凡向骨科主任办公室走去。 “家长还没联系吗?” 萧一凡转身问任怀庆。 “我不清楚,我现在就打电话给赵文磊的班主任。” 任怀庆一听,连忙拿出手机跑到一旁,打电话去了。 到了骨科主任室,秦东良敲了敲门,便打开了门,让萧一凡走了进去。 “你是谁,怎么还没同意就来了?” 只见县人民医院骨科主任戴嘉华呵斥道,“我们正在研究治疗方案,有事情等会再进来,出去。” 萧一凡刚要说话。 “戴主任你好,这是我们教育局萧局长,是为了赵文磊的病情,前来和你打听治疗方案的。” 王美霞连忙上前解释道。 “不好意思,一时心急出言不逊,请萧局长谅解!” 戴嘉华一听,连忙放下手中的CT,起身相迎。 萧一凡也不矫情,与其握手打招呼,并认识了脑科主任谢文才之后,沉声道,“二位主任,赵文磊的治疗方案,你们准备怎么做?” “萧局长,具体的治疗方案,我们正在商定。” 戴嘉华蹙眉说道,“根据CT影像显示来看,结果很不好,你看赵文磊脑中的淤血很大。” 说着,把CT胶片放在X射线胶片观片灯上,指出哪里是淤血的部位。 “萧局长,从胶片上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出,伤者的状况很不理想。” 谢文才插言道,“你看淤血块这么大,说明当时出血量比较大,这也是我从医以来,第一次看到这么大一块淤血块,后发的隐情还需要再一次进行观察,就怕淤血还会变大。” “现在伤者昏迷不醒,就是这淤血块的原因,如果不能早作打算,恐怕会延误治疗的最佳时间,时间不等人,拖延久了,说不定会成为植物人!” “植物人?” 萧一凡一听,浓眉紧锁,似乎在作最坏的打算,沉声道,“二位主任,你们现在商定出治疗方案了吗?” 谢文才听了之后面色沉重,说道: “萧局长,我们刚刚商定的初步结果,是两种方案,一是保守治疗,二是进行手术。” “保守治疗就是不进行开颅,打吊针用药水进行消於,这种方案时间较长、见效慢,如果消於不彻底,伤者以后会时不时地感到头痛!” “如果进行手术治疗,手术成功的话,自然是皆大欢喜,如果稍有差错,结果就是我刚刚说的,变成植物人,具体用哪种方案,这就需要得到家长的认可签字才行,为了慎重起见,我们已经上报院长室了。” “你们院长怎么说的,是什么治疗意见,准备采取哪种治疗方案?” 萧一凡知道,谢文才是县人民医院的脑科主任,有绝对的权威性,绝不可能无的放矢,沉声道,“不管怎么说,我还是想保证学生不出意外,还他一个健康的身体!” 谢文才和戴嘉华一听,相互看了一眼,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用同情地眼光看向萧一凡。 就在这时,一个满头白发的老者,戴着眼镜、穿着白大褂,门也不敲径直走了进来,原来是县人民医院院长景祥泰。 “景院长你好!” 戴嘉华和谢文才不约而同地迎了上去。 “你们商定的最终结果出来了没有,伤者的家属来了吗?” 景祥泰老重持成,不动声色地说道,“不管怎么说,医者仁心,你们给伤者有没有做过急救措施呢?” “都已经做了,现在就等家属来了。” 戴嘉华躬身说道,“景院长,刚刚一时心急,忘了给你介绍了,这位是教育局萧局长!是为了伤者的事情来的。” “你好景院长,给你们添麻烦了!” 萧一凡见状,主动打起了招呼。 “萧局长你好!” 景祥泰没想到萧一凡这么年轻,一个错愕之后,随即和萧一凡握了握手。 “景院长,刚刚二位主任说了两种治疗方案,各有弊端!” 萧一凡满面笑意地说道,“不知你有什么看法,还请你给个建议。” “萧局长,我真是为此事而来,具体的意见,我还想和二位主任再商量一下!” 景祥泰呵呵一笑,说道,“在家属没到来之前,我们的决定也作不了数,所以请萧局长暂且忍耐一下。” 说完,转头看向了谢文才。 谢文才感受其意,把自己的治疗方案又简述了一遍。 景祥泰一听,微微蹙眉,神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随着话题得不到有效的解决办法,办公室的气氛一时变得十分压抑。 就在这时,任怀庆带着赵文磊的父亲赵荣兵和班主任方文海走了进来。 “萧局长,赵文磊的父亲和班主任来了,我打电话时,他们正在来医院的路上。” 任怀庆说着,将二人引荐给了萧一凡。 “赵文磊家长,由于事发突然,致使孩子意外受伤,我对此表示歉意!” 萧一凡歉意地说道,“我们现在正和医院商量治疗的办法,现在有两种治疗方法,现一是保守治疗,二是做手术,你是孩子的父亲,具体用哪种方法,由你来决定!” “我就是个农民,也不懂什么治疗方法,我只要我的儿子平安无事就行!” 赵荣兵满脸怨气地说道,“我的儿子好好的上学,怎么就出现了意外,你们……你们得给我一个说法。” “赵文磊家长,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重要的是采取哪种治疗方法救孩子!” 萧一凡闻到一股酒气,蹙眉说道,“你放心,等治疗方案定下来后,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不行,刚刚我听到任校长叫你局长了,你现在必须得给我一个说法。” 赵荣兵恶狠狠地说道,“我又不是医生,叫我拿什么主意,他们医生是吃干饭的吗?告诉你,要是我家儿子出一点点意外,我饶不了你们!” “任怀庆,这是怎么回事?” 萧一凡感觉对方还在醉意中,不由得沉声喝道,“他怎么一早喝了酒,在这说醉话呢?” 任怀庆一听,转头看向了方文海。 “对不起萧局长,我早上去他家的时候,他正在喝酒呢。” 方文海不敢隐瞒,瞪了赵荣兵一眼,随即拉着他走出了医生办公室。 “景院长,不好意思,等了半天,没想到等了一个酒鬼!” 萧一凡无奈地叹息了声,询问道,“你看现在怎么办,时间可不等人啊!” “萧局长,你也别急,事发突然也是没有办法。” 景祥泰嘘唏道,“鉴于这种情况,再怎么研究下去也是枉然,不如等他酒醒了再说,好歹已经给伤者已经做出了措施,暂时还在可控范围之内。” “是啊,萧局长,我们院长已经说了,这事暂且这样吧!” 谢文才这时也说道,“不过,你放心,我会随时对伤者的情况,进行跟踪观察的,暂时还没有什么大碍!” “好吧!一切都听二位的!拜托了!” 萧一凡无奈地说了一句。 “行吧,我再回去研究研究,萧局长再见!” 景祥泰说着,与萧一凡握了一下手,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事已至此,各位请回吧!” 外科主任戴嘉华对众人下达了请辞令。 萧一凡无奈,对着王美霞和秦东良挥了挥手,就在准备随手关上门之际,只见谢文才也走了出来。 “谢主任,请等一等!” 萧一凡说着,与其一起走在过道上。 “萧局长有什么事吗,有什么问题请来我办公室说吧。” 谢文才说着,走了两步打开了办公室的门。 萧一凡一见,不疑有他,立刻跟着走了进去。 秦东良和王美霞互视一眼,随即也跟了上去,可是走到门口时,见萧一凡掩上了门,也只好站在门口。 “秦秘书,怎么不进去了,该不会是?” 王美霞疑惑地问了一句。 “王主任,你别多想,肯定不会是你想的那么一回事!” 秦东良小声说道,“萧局长就不是那种人!” 王美霞无奈,讪讪地一笑了之。 “萧局长请坐,你刚刚是否有话要问我?” 谢文才笑着说道,“现在就你我两个人,有什么想法但说无妨!” “谢主任,我也不瞒你,我现在很担心!” 萧一凡沉思道,“你是脑科主任,赵文磊的情况,到底采取哪种治疗方法,我想听你的实话!” “萧局长,我理解你的心情,至于用哪种治疗方法,我刚刚已经讲得很清楚了。” 谢文才点了点头,说道,“你我都做不了主,还是由伤者家属决定!”不过,以我行医多年的经验来看,,最终还是要进行手术才行!” “我知道你说的意思,可是孩子真是花季少年,不能因此误了他的一生!” 萧一凡沉声道,“你刚刚也说过,保守治疗不能彻底治愈,这样一来,是不是经过一段时间之后,还能进行手术?” “萧局长,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就算现在就行手术治疗,别说我们医院了,就是芜州人民医院,也没人敢保证一举成功!我这不是诳你,而是实话!” “如此说来,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萧一凡一听,忧心忡忡地说道,“周边县市有没有你认识的人,只要伤者没事,花多大的代价我都不会推辞!” “萧局长,都说医者仁心,在你身上我也感受到了一种责任!” 谢文才真诚地说道,“如果你决定给伤者做手术治疗方案,我觉得最好请省人民医院的权威脑外科主任石文星教授,前来主刀,除了他,别人我也不敢介绍。” “谢谢,谢主任,这真是太好了!” 萧一凡似乎看到了希望,开心不已。 “萧局长先别高兴,石文星教授虽然知识渊博、技术精湛,但是,一般人绝对请不动他,就算我们景院长和他是校友的关系,也是不行!” 谢文才讪讪地说道,“或许他致力于脑科学方面的研究,已经无暇顾及其他了。” “就算是石教授没有时间来,我们完全可以把赵文磊送到省人民医院啊?” 萧一凡急不可耐地说道,“何必在这模棱两可的呢?” “萧局长你的心情我理解,可是,你要知道,这里到省城还有一百多公里的路程。” 谢文才笑着说道,“赵文磊的伤势较为严重,脑部再也经受不起跌宕起伏了,除非像国外一样,有救护直升机,否则,靠救护车转运,绝对会出问题。” “谢谢谢主任,刚刚我有点急躁了,请你不要介意!” 萧一凡讪讪地说道,“请你和景院长想想办法,说不定他对这样的病例有兴趣呢,愿意来一趟也说不定,另外,我再回去想想办法,我们双管齐下,你说呢?” “萧局长,怎么说呢,我们只有试试看了。” 谢文才感慨地说道,“至于是否天遂人意,一切都看这孩子的造化了。” “感谢谢主任,我一定会尽力的!” 萧一凡面色沉重地说道,“为了方便及时联系,这是我的电话号码。” 说着,从手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了谢文才。 谢文才不敢怠慢,连忙双手接过,随即,也奉上了自己的名片。 “谢主任,你先忙,已经叨扰你很久了,我去病房看看,就此别过!” 萧一凡不再纠缠,决定去病房看看受伤的赵文磊,便准备告辞走人。 “萧局长别急,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不如我陪你一起吧!” 谢文才起身说道,“正好顺便去查看一下情况,看看有没有什么变化!” “谢主任请!” 萧一凡说着,和谢文才一起走出了办公室。 看着二人走了出来。 秦东良和王美霞不敢怠慢,随即,尾随而上。 第290章 百密一疏 看着二人边走边聊,王美霞越发确定萧一凡给了谢文才红包。 “秦秘书,你看那个谢主任怎么那么开心,是不是收到好处了。” 王美霞用手轻轻拉了一下秦东良说道,“刚刚还推三阻四的,又是保守治疗又是要做手术的,现在又对萧局长嬉皮笑脸的。” “不着边际的话可不能乱说,依我说,绝对不可能!” 秦东良摇了摇头说道,“要是像你说的那样的话,那就不是萧局长了。” “你语气这么笃定,凭什么?” 王美霞不以为意地说道,“就算萧局长不是那样的人,可是现在情况不同,难免不会随波逐流。” “既然你这么认定,等会一问便知,何必在这纠结呢?” 秦东良笑道,“我们还是安静点,要是被他们听到了,可由得受的了!” 王美霞一听,恼怒地躲了一下脚,随即跟了上去。 到了骨科病房门口,谢文才推开病房门,让萧一凡先行走了进去。 任怀庆一见,连忙迎了上来。 萧一凡连忙摇了摇手,示意不要出声,生怕影响到赵文磊休息。 走到病床边,只见赵文磊头部已经做了简单处理,用绷带包扎着伤口,安静地躺在床上打着点滴,观察仪器在随时观察着。 其父赵荣兵则坐在一旁椅子上,没心没肺似的,已经呼呼大睡。 “任校长,东西已经买过来了。” 只见方文海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全是一些吃食,手上还拿着一瓶酒,大大咧咧的走进来,一不小心,碰到了热水壶。 “你不知道这是病房吗,咋咋呼呼地像什么样子?” 萧一凡恼怒地说道,“你这酒是买来干嘛的?” “萧……萧局长,这不是快中午了吗?” 方文海讪讪地说道,“这个酒是……是赵文磊的父亲要求买的。” 不知道是吵闹声有点大,还是酒这个字太显眼,赵荣兵一听,顿时像中了大奖似的,顿时睁开了眼睛,喜笑颜开地站了起来,一把夺过酒瓶,打开盖子喝了两大口。 “方老师,你这酒在哪买的,味道不错!” 赵荣兵笑嘻嘻地说道,“等会你再去买两瓶,我就靠它在这陪我了!” 萧一凡一听,无奈的摇了摇头。 就在众人感到无法理解的时候。 “咦,你是局长吗,我真要去找你呢。” 赵荣兵似乎这才想起,病房里还站着几个人,指着萧一凡沉声道,“我家儿子现在成了这个样子,你们准备怎……怎么赔偿我的损失?” “赔偿?你在说什么酒话呢?” 萧一凡疑惑地问道,“现在就等你商定怎么给孩子治疗,你却把酒当命似的,你是怎么做父亲的?” “你别跟我大呼……小叫的,告诉你,我已经想好了。” 赵荣兵喷着酒气说道,“他妈妈早就和我离婚了,想就是我们父子俩相依为命,我也上不了班……干不了活了,你现在必须先……赔我十万块!” “十万块,你怎么不去抢?” 王美霞一听,连忙上前呵斥道,“孩子都这样了,你还有心思喝酒,你真是无语了!” “*的是谁,你还知道你回来看儿子,你给老子……滚!” 赵荣兵也不知道是真醉了,还是借助酒意,恶狠狠地说道,“老子不要钱,谁给我儿子看病?今天要是不给钱,我就去县……县政府、市里去……喊冤!” 说完对着酒瓶又喝一口,眼神不善地盯着萧一凡看。 “你现在头脑不清醒,还是等你酒醒了再说吧。” 萧一凡已经确定赵荣兵就是个酒鬼,或许是家庭的变故,造成了他对生活失去希望,从而以酒来麻醉自己,为了摆脱纠缠,息事宁人,挤出笑容说道,“钱肯定是要赔的,但不是现在,再说我们来得急,也没准备啊,明天再给你送过来。” 任怀庆瞪了一眼方文海,准备上前拉开赵荣兵,以解萧一凡之围。 “你说得轻巧,今天看不到钱,你……你们死也别想走。” 赵荣兵不依不饶地说道,“老子不要用……用钱啊,我儿子看病不……不用花钱吗?拿钱来!” 说着,伸手开始推搡萧一凡。 “赵文磊家长,你别激动,所需费用,我们已有所准备,绝不会让你花一分钱,请你不要再纠缠了好不好?” 萧一凡一边劝说着,一边用手挡开赵荣兵的手。 “*的放……放屁,还敢和老子动手,我打不死……死你。” 赵荣兵说着,拿着酒瓶就要往萧一凡头上砸来。 “哦?” 就在王美霞一声惊呼声中。 只见,萧一凡迅速的一伸左手,一把抓住赵荣兵的手中的酒瓶,趁势用力一拽,将酒瓶夺了过来。 随即,不给其反应的机会,右手一探,抓住赵荣兵前来抢夺的手,一个反拧,将其控制了起来。 “草泥马的,你……你还敢打老子,老子和你……你拼了!” 赵荣兵不肯就范,挣扎着要继续动手。 “姓赵的,今天实话告诉你,你要想钱也不是不可以,考虑到你实际情况,我们先会给你一些生活费。” 萧一凡怒不可遏地说道,“至于赔偿的问题,也不是你说了算,到时候学校会给你适当的补偿,但是你想狮子大开口,现在明白告诉你,门都没有。” “*的放开老……老子,你弄……弄疼我了!” 赵荣兵结结巴巴地骂道,“只要你们敢不给……给钱,老子就去县里和市里,告……告学校和你们教育局!” 萧一凡见状,知道纠缠下去也不是个事,扫视了一下众人,随即放下扣住赵荣兵的手,转身离开了病房。 王美霞一见,立即跟了出去。 秦东良生怕赵荣兵继续耍酒疯,一步挡在了病房门口。 “赵先生,你要是继续胡闹下去,别怪我下令将你驱离。” 谢文才一看,沉声喝道,“你们好好看着他,不要影响病人休息!” 说完,也径直离开了病房…… 出了急诊中心大楼,萧一凡做了一个深呼吸,以缓解郁闷的心情。 “萧局长,现在怎么办?” 王美霞气喘吁吁地说道,“那个赵文磊的家长太不像话了,简直不可理喻!”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他就是一个酒鬼,说什么也是白费劲。” 萧一凡沉声道,“你现在就打电话给廖文清,让他来医院先把医药费垫付上,他要不来,他这个校长也就做到头了。” “知道了萧局长,我现在就打电话。” 王美霞答应了一声,随即拿出手机拨了出去。 萧一凡一看,也不再多说,径直向停车的地方走去…… 东辰中学宿舍倒塌致使学生受伤的消息不胫而走,社会上一时议论纷纷,众说纷纭,褒贬不一。 送走了萧一凡,想到今早发生的事情,自己明天还要去局里递交检查报告,廖文清心中郁闷不已,中午约了几个自己人在镇上诗缘酒楼吃饭。 “廖校长,事情已经发生,你就不要愁面苦脸的了。” 学校另一副校长绍维康劝解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又不是你命人将其推倒的,这样的意外就像天灾一样,谁也预料不及,来喝酒!” “卲副校长,你要知道,我是一校之长,出了这样的事情,我首当其冲地要被问责。” 廖文清苦着脸说道,“谁知道天不遂人愿,原以为还能再使用个三年五载的,不想却是这种结果。” “这有什么,三万块钱就想翻新重建,资金不足,这又能怪得了谁呢?” 学校会计祝新兰说道,“不要说翻新重建了,这次简单修缮一下,就用掉了好几千,都有发票证明,没什么好担心的。” “话虽如此,剩下来的钱呢,有没有挪作他用?” 绍维康沉思道,“只要剩下来的钱还在账上,就不怕上面追查,完全可以以事实讲话。” “剩下来的钱不足两万,有一部分钱已经被用作招待费支付出去了,也就是三五千块钱。” 祝新兰坦然道,“如果上面追究的话,我们几个人凑一下,把钱先垫上,等过了风头,再还原给大家不就行了。” “没事,我回去以后,明天就把钱带过来,先把漏洞堵上。” 绍维康豪气地说道,“我们不能只顾有福同享,有难题也要同心协力,一起解决!” “卲副校长说得对,至少先把眼前的问题解决了,我也拿一千出来。” 总务主任黄化成附和道,“只要把不好的因素撇除了,问题也就不是问题了。” “黄主任,现在就我们四个人,就算一人一千,还差一千呢。” 祝新兰笑怼道,“你又准备让谁先将账平上呢?” “祝会计,你也知道,我有两个小孩,我这样做已经尽力了。” 黄化成讪讪地说道,“你就一个孩子,你家老公也是做经理的人,小日子过得让人羡慕,要不你先暂时垫一下吧!” “这点钱虽说对我不算什么,但是,你们还忘了一个人。” 祝新兰狡黠地说道,“平时大家聚餐也好,还是因公招待也罢,都没少过他。” “对啊,怎么就把任副校长给忘了呢?” 黄化成一拍大腿笑道,“如此一来,正好凑足了数,此事也就完美无缺了!” “谢谢各位,没想到在这关键时刻,得到你们的仗义相助,我能有你们一帮知己,此生无憾了!” 廖文清感慨地说道,“今天借此薄酒一杯,我敬各位,请!” 说着端起酒杯,冲着三人致意,仰起脖子,一口干了杯中酒。 绍维康三人一见,纷纷举起酒杯,喝了个底朝天。 因为解决了燃眉之急,廖文清的心情也轻松了许多,酒桌上的气氛也随之升华,变得热闹了许多。 “廖校长,现在心情好多了吧,来,我再敬你一杯!” 绍维康笑道,“祝你逢凶化吉,遇难成祥,以后还带领我们一起,走向更美好的明天,干杯!” 祝新兰和黄化成一听,连忙附和。 “各位,谢谢你们的好意,美好的祝愿,我就坦然接受了。” 廖文清笑着说道,“酒真的不能再喝了,下午,我还得要去医院看看,毕竟还有两名学生在医院救治呢!” “廖校长说得对,我们不能光顾着高兴,失了礼数!” 绍维康闻言点头赞同道,“于情于理,我们都要去探望一下,安慰一下学生和家长。” 就在这时,廖文清的手机响了起来。 廖文清拿出手机一看,冲着三人示意了一下,便接了起来,“王主任你好,有事请吩咐!” “廖校长,赵文磊同学受伤比较严重,现在仍然处在昏迷当中。” 王美霞沉声道,“萧局长让我通知你,下午来云都人民医院一趟,先把医药费垫付上。” “王主任,我知道了,下午就派我们学校的祝会计去一趟,请你放心并转告萧局长。” 廖文清讪讪地说道,“我下午还有事要处理,明天正好去萧局长办公室,正好顺路去医院探望学生,没问题吧?” “廖校长有事你先忙,医药费的事情别耽误了就行!” 王美霞说完,便挂了电话。 “廖校长,什么情况?” 祝新兰一听,连忙问道。 “祝会计,学校账上还有多少钱,你下午把钱取出来,去云都人民医院一趟,把赵文磊的医药费先垫上。” 廖文清沉声道,“人命关天,萧局长已经下达了指示,你就辛苦一趟吧!” “廖校长,学校这个月的专项资金还没下来,根本没钱啊。” 祝新兰蹙眉道,“现在唯一能动用的,就是上面下拨的维修款了!” “不管怎么说,这钱我们没有贪污一分,暂且先垫上吧,等事后再说。” 廖文清一听,无奈地说了一句。 “好吧!我可说好了,我今天下午就去医院把钱垫了,你们明天可不能误事啊!” 祝新兰说完,看向了三人。 绍维康和黄化成一听,都表示没问题。 由于新的任务下达,众人也没有了喝酒的兴趣,扒拉了几口,便草草结束。 出了诗缘酒店,祝新兰坐车赶往云都,副校长绍维康骑车先行离去,廖文清和黄化成走在回学校的路上。 “廖校长,现在事已至此,但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 黄化成蹙眉说道,“上面下拨的维修款是四万,万一上面追查下来,怎么办?” 廖文清一听,似乎想到了什么,顿感后背凉风飕飕,一阵头晕目眩。 第291章 一问三不知 萧一凡回到办公室,立即打电话给局纪检组长张红林,将其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萧局长你好,有事情你吩咐!” 张红林走进办公室,躬身问候了一句。 “张组长你先坐下,等我对你慢慢说。” 萧一凡说着,递了一支中华香烟给张红林。 张红林不敢怠慢,连忙掏出打火机帮其点燃,与其一起抽了起来。 萧一凡吸了一口烟,沉声道,“东辰中学学生宿舍倒塌的事情,你都听说了吧?” “东辰中学学生宿舍倒塌,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一点消息也没收到。” 张红林一听,震惊地说道,“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学生受伤?” “是今天早上的事,六间宿舍有两间宿舍倒塌,有两名学生受伤,已经送往医院救治了。” 萧一凡说着,把知道的情况大概简述了一遍。 “宿舍是刚刚修缮的,怎么突然之间就倒塌了呢?” 张红林疑惑地问道,“按道理来讲,别说四万块钱用于学生宿舍翻新,就是重建也差不多了,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猫腻?” “是谁听了都会这么想,我今天去了现场,现场那个样子可谓是惨不忍睹!” 萧一凡沉声道,“据知情人向我透露,他们以翻新学生宿舍为借口,实施了偷梁换柱的手法,用于翻新宿舍的大部分资金,已经挪作他用了。” “简直就是胆大包天、肆意妄为,竟敢把专项资金挪作他用,把学生的安全当作儿戏了吗?” 张红林确实被震惊到了,义愤填膺地说道,“我现在就去东辰中学,对此事进行彻底的调查,我一定会尽快地给你答复,必将哪些硕鼠绳之于法。” “你不要急躁,这里面有个关键人物,就是东辰中学的总务主任,叫黄化成。” 萧一凡提醒道,“局里下拨的资金,据说都是由他操作的,同时也是负责学生宿舍翻新的实际负责人。” “谢谢萧局长提醒,但愿他没有从中贪污,否则,一定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张红林拍着胸脯说道,“萧局长,黄化成不过是一个总务主任而已,我想作为校长的廖文清一定脱不了干系,是否对他一起进行审查?”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里面的猫腻,不可能一下子就能查清楚的,你得抽丝剥茧,一层一层的慢慢来!” 萧一凡沉思道,“你先拿下黄化成,以他为突破口,余下的事情也就好办多了,对了,东辰中学的副校长任怀庆,在县人民医院呢,你带着他一起回去,路上可以好好沟通一下。” “谢谢萧局长指点,我现在就去东辰中学,你就等着好消息吧!” 张红林说完,看到萧一凡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廖文清和黄化成边走边聊,商量着下一步该怎么办,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学校。 “走吧,去我办公室坐一坐,我们具体商量一下怎么做。” 廖文清叹息一声说道,“这好日子才刚过几天,就遇到了这件事,真是流年不利!” “廖校长,现在说这些,已经没什么用了,事已至此,可不是感慨一下就能应付得了的!” 黄化成担心道,“我觉得这件事上面一定会派人下来调查,当务之急是想好应对的办法。” “我也知道你说的意思,关键是现在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廖文清郁闷地说道,“早知如此,当初就不应该动这小心思,你说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说着,打开办公室的门走进去。 黄化成一见,无精打采的跟着走了进去。 “你看看你这一副垂头丧气地样子,遇到事情怎么一点城府都没有,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有心思似的。” 廖文清责备道,“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赶快去泡杯茶来喝,嗓子都干得冒烟了,一点眼力见识都没有!” 黄化成无奈,连忙泡了两杯茶,一杯递给廖文清,自己也端着个茶杯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廖文清一见,似乎觉得自己刚刚态度有点过于恶劣了,随即,掏出中华香烟,递了一支烟给黄化成,随即自顾自地点燃,深吸了一口,随着烟雾的喷出,神情也变得凝重了起来。 “廖校长,现在倒塌的宿舍已经不成样子了,是彻底拆除,还是找施工队过来进行修建。” 黄化成忧心忡忡地说道,“如果置之不理,不是给有心人提供口实吗?” “难啊,完全拆除吧,学生一时住到哪里去?要是继续住吧,万一再出现意外怎么办?” 廖文清揉了揉太阳穴,苦着脸说道,“我巴不得重新建造呢,可是钱从哪里来?有钱好办事,奈何巧媳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话虽如此,可是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刚修了两个多月的房子,就这么倒塌了,再怎么说也交代不过去。” 黄化成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欣喜地说道,“我觉得你还是找刘助理商量一下,让乡政府从财政上拨点款出来,以解决我们面临实际的问题。” “你这是说得轻巧,乡政府肯定知道这事了,现在去找他们,不是没事找事吗?” 廖文清蹙眉说道,“就算乡政府现在愿意拿钱出来,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还是缓一阵子再说吧!”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就看着船往水里面沉吗?” 黄化成烦躁地说道,“要是局里面派人来问责,那样的惨状,让我们怎么说?” “这还不好说吗,要是问到我们,就以资金不足为借口。” 廖文清说着,突然脑中灵光一闪,沉声道,“就说我们当时修了屋面,粉刷了墙壁,没修其他方面不就行了吗?” “你说的也太轻巧了吧,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什么回事,局里的人有那么好糊弄吗?” 黄化成恼怒地说道,“事实放在眼前,这样的说辞根本就是掩耳盗铃,自欺欺人罢了!”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墙壁粉刷不是事实吗,换瓦也是修,谁能看出来,好歹明天就能把余款补齐了,在这样的事实面前,还有什么可怕的?” 廖文清呵斥道,“再说了,就是刨根问底进行问责,首当其冲的肯定是我,天塌下来,还不是我先顶着?你只不过是奉命行事,还轮不到你来担责!” “你何必埋怨我呢,我承认我是有点心慌意乱,但是,我的出发点是好的!” 黄化成狡辩道,“凡事考虑得多一点,总是没有坏处的!” “考虑,还能考虑什么,该说的要说清楚,不该说的,打死也不能说一个字,知道吗?” 廖文清不耐烦地说道,“到时候会有人站出来帮我们说话,真不知道说你什么才好,我累了,你先回去吧!” 说完,不再理会黄化成,半躺在老板椅上,开始假寐了起来。 黄化成一见,郁闷不已,正准备起身离去。 就在这时,只见任怀庆推开办公室的门,领着教育局纪检组组长张红林走了进来。 “任校长,你这是从医院刚回来?” 黄化成不认识张红林,疑惑地问道,“这位是?” “张组长怎么有空来了,快请坐!” 廖文清一听,睁眼一看,见是任怀庆和张红林走了进来,震惊之余,连忙起身笑着相迎,随即埋怨道,“任怀庆你也真是的,怎么也不事先通知我一声,我也做好迎接的准备啊!” 说着,让黄化成赶紧去泡茶倒水。 “廖校长不必客气,我不请自来,想必你也知道是为了什么事情吧?” 张红林沉声道,“烦请廖校长,把贵校的总务主任黄化成叫过来吧,我有事找他核实一下情况。” 黄化成刚刚泡完茶,正要转身给张红林递送茶杯,一听要找他核实情况,双手顿时不由自主地颤抖了起来。 “张组长,不知找黄化成主任是为了什么事?” 廖文清挤出笑容说道,“说来也巧了,给你泡茶的正是黄主任,化成啊,你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赶紧过来?” “贵校发生了什么事,廖校长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 张红林面沉是水,不冷不热的说了一句之后,直盯着廖文清和黄化成看。 “张……张组长你好,请喝茶!” 感受到张红林阴鸷地眼神,直盯着自己,黄化成强打着精神,走了过来,结结巴巴地说道,“不知张组长,找……找我是为了什么事?” “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我找你为了什么事,你自己心里没个数吗?” 张红林沉声喝道,“你要是觉得嫌我说的不够清楚,现在就跟我回局里,到时候你自然就会明白一切了,走吧。” 说着,站起身来,便要准备走人。 “张组长,我一定会好好配合你调查,你这么大老远的过来,还是先喝杯茶休息一下,再走也不迟啊!” 黄化成一听,心中自然明白是怎么回事,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表面看似镇静,眼睛却频频给廖文清使眼色。 “是啊,张组长,你不必着急走,难得来一次,怎么地也要先喝杯茶,解解乏!” 廖文清感受到黄化成的意思,连忙上前递了一支香烟,陪着笑脸说道,“你放心,黄主任这个人平时做事很规矩,也是老实人,一定会好好配合你的!” “廖校长,不必客气,因为时间紧迫,我就先走了。” 张红林并没有接过廖文清递过来的香烟,沉声道,“黄主任,请吧。” “黄主任,你去局里以后,一定要好好配合张组长,把事情讲清楚。” 廖文清拍了拍黄化成的肩膀说道,“不管怎么说,清者自清,我还是相信你的为人的,去吧,早去早回!” “是,廖校长,我一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好好配合张组长工作的!” 黄化成似有所指地说道,“廖校长不必担心我,为了学生住宿问题,还是抓紧时间向乡领导汇报吧,这事再也不能延误了。” “好好,这些事我一定会办理的,你就放心吧!” 廖文清岂能不懂其意,满脸堆笑着连声答应,随即转身说道,“张组长,有事你先忙,记得下次一定来喝杯茶再走啊,请!” 张红林不再迟疑,带着黄化成径直离去。 “任副校长,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廖文清见张红林把黄化成带走后,转身向任怀庆问道。 “廖校长,我不懂你的意思,请你明示。” 任怀庆疑惑地说道,“你该不会是问我,张红林是怎么来的吧?” “你说呢,你不是在云都人民医院吗,张红林为什么和你一起来到这里,你事先不会不知道吧?” 廖文清语气不善地说道,“既然你知道,为什么不事先暗中捎个话,哪怕是一个信息也好啊?” “廖校长,你这样说,我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任怀庆沉声道,“我是在回来的路上,快到校门口时,才发现张红林来的,根本没时间和你通气,告诉你他来了。” “真是无巧不成书,那你说说,张红林既然是为了学生宿舍倒塌的事而来,为什么不直接问我这个校长,偏偏找黄化成干什么?” 廖文清狡黠地说道,“你觉得这里面有什么文章,还是背后有人对他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廖校长,我也正为这事感到疑惑呢。” 任怀庆蹙眉说道,“学生宿舍倒塌这件事,你是首当其冲的要被问责,其次是我们几个副校长,怎么就撇开我们,直接找黄化成呢?” “好了好了,现在黄化成已经被张红林带走,我们也不要在这瞎猜测了。” 廖文清见任怀庆丝毫没有慌张之色,不耐烦地说道,“这事真是让人感到匪夷所思,看来,我得亲自走一趟了!” “廖校长,张红林来我们学校带走黄化成,肯定是受了萧一凡局长的命令。” 任怀庆疑惑地说道,“你现在去局里,是不是会给你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我劝你还是稍安毋躁的好!” “谢谢你的关心,我自有分寸,就这样吧!” 廖文清无奈地说了一句,起身直接离开了办公室。 “廖校长,要不我和你一起去?” 任怀庆一见,连忙问了一句,忙不迭地尾随其后。 “不用,学校现在是多事之秋,你还是多辛苦一下吧,有事再联系!” 廖文清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急匆匆地向楼下走去。 第292章 种瓜得瓜,种豆得豆 因为搞不清张红林带走黄化成的意图,廖文清下楼之后,直接叫来一辆私家出租车,直奔云都县教育局而来。 到了教育局,廖文清一不做二不休,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迅速地来到了副局长蔡焕成的办公室。 “廖校长,你怎么进来也不敲门,就往里面冲?” 蔡焕成看到廖文清惊慌失措地样子,不由得埋怨道,“你这么慌里慌张的所谓何事,后面有人在追你吗?” “蔡局长,不好意思,是我一时大意,请你谅解!” 廖文清做了个深呼吸,平复了一下情绪,讪讪地说道,“我找你是有急事相商。” “什么急事,把你累得气急气喘的,天塌下来了?” 蔡焕成知道,廖文清虽说是中学校长,与自己并没有多大的交集,平时见个面也就是工作上的关系,或者相互打个招呼而已,现在一听说他找自己有急事相商,疑惑地说道,“你看你哪里还有一个校长的样子,先坐下来喘口气,那边有茶叶,自己去泡杯茶。” “蔡局长,茶就不喝了,我还是对你讲一下是什么事吧。” 廖文清见蔡焕成对自己不冷不热的态度,连忙说道,“我们学校的总务主任黄化成,被局纪检组的组长张红林给带走了,我特地来找你商量解决办法的。” “廖校长,你这是什么话,你校的黄化成被张红林带走,你来找我干什么?” 蔡焕成一听,想到张红林现在是萧一凡的心腹,原人事科科长徐启茂和计财科科长胡东,都被其调查之后给撸了,躲还来不及呢,怎么会主动找他去呢,就是去了,也是瞎子点灯白费蜡,态度立刻生硬地说道,“明白告诉你,他现在只听命于萧局长,此事我帮不了你,你还是另想他法吧。” “蔡局长,你怎么能这样说呢,黄化成之所以被张组长带走,还不是为了我校学生宿舍翻新的事吗?” 廖文清见蔡焕成不想搭理自己,急声道,“如果你不肯帮忙,这事问题就大了!” “廖文清,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你校翻新学生宿舍的款子,我一分不少地批给你们了。” 蔡焕成沉声训斥道,“难道说我这也有错了吗,真是滑天下之大稽,至于你们做了什么,我也不知道也不想知道,黄化成的事我真的无能为力,你还是找其他副局长吧。” 廖文清一听,蔡焕成这是不认账了,情急之下,阴沉着脸说道,“蔡局长,你先别忙着赶我走,我实话对你说了吧,你要是不肯帮忙,我也只有实话实说了,到时候你别后悔就行。” “廖文清,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有什么好后悔的?” 蔡焕成一听,一个中学的校长,竟敢和自己叫板,顿时怒不可遏地一拍桌子呵斥道,“我都已经对你说了,难道你听不懂人话,还是你脑子有毛病?竟敢要挟我,你现在就给我滚出去!” “蔡局长,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就别怪我了。” 廖文清一个错愕之后,气呼呼地说道,“我们学校一共申请了四万块钱维修款,可是实际我只得到了三万块钱” “等一下,你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四万块钱维修款,怎么变成三万块钱了?” 蔡焕成一听,顿时疑惑地问道,“还有一万块钱哪里去了?是被那个什么黄化成给私吞了?” “蔡局长,正因为维修款不足,我们只好暂时修缮屋顶和粉刷了墙面,不曾想,今天早上,学生宿舍坍塌了,有两名学生受伤被送到医院了。” 廖文清坦然道,“现在,这件事影响很大,萧局长派张组长去我们学校把黄化成带走了,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才来找你的。” “学生宿舍倒塌也好,学生受伤也罢,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蔡焕成沉声喝道,“你不要答非所问,我问你还有一万块钱哪里去了?” “蔡局长,你先别激动,听我把话说完。” 廖文清看到蔡焕成一脸疑惑地神情,连忙胸脯一挺,辩解道,“还有一万块钱,被局项目科科长宋美琴给吃了回扣,现在?” “等一下,你刚刚说什么?” 蔡焕成一听,感到震惊不已,失声叫唤了一句。 “蔡局长你不知道,还有一万块钱被宋科长给吃了回扣。” 廖文清神情一顿,毫无惧色地说道,“当时宋科长说,这是按你的意思去办的啊?” “真是太胆大妄为了,我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情。” 蔡焕成震惊之余,想到宋美琴肯定是擅自做主了,沉思了一下之后,像泄了气的皮球,语气缓和了下来,安慰道,“廖校长你先别急,这件事情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等会就去问一下宋科长,至于黄化成的事,容我从中再斡旋一下,你先回去等我电话。” “蔡局长,我说的事实,绝不敢骗你。” 廖文清一听,蔡焕成似乎真的不知道内情,但听到对方既然这么说了,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自己一个校长还没资格和副局长抗衡,态度也变得恭敬了起来,说道,“恳请你好好查一下,以免被人黑了还不知道!” “好了好了,廖校长,谢谢你的提醒,我心领了!” 蔡焕成心中烦闷不已,但为了稳住廖文清,宽慰道,“其实,我知道你平时为人不错,工作也是干得很有起色,不过这件事我真的不知情,不管怎么说,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你就放宽心好了,我还有事,你先回去吧。” 廖文清一听蔡焕成同意帮忙,顿时没了脾气,躬身答应之后,转身离开了蔡焕成的办公室。 看到廖文清走后,蔡焕成立马打电话给局项目科科长宋美琴,让其来自己办公室一趟。 宋美琴挂了电话,忙不迭地来到了蔡焕成办公室,便轻轻地掩上了门,转身风情万种地扭着腰肢,向着蔡焕成身边走去,妩媚地说道,“这时候打电话给我,是为了什么事,该不会是想我了吧?” “我是想你了,我想给你一巴掌!” 蔡焕成气呼呼地说着,点了一支香烟抽了起来,打火机往桌子上一扔。 “怎么了,是谁惹你了,干嘛对我发这么大的脾气?” 宋美琴一看情况不对,顿时变了脸色,嗔怒道,“蔡焕成,你凭良心说,我对你好不好,别一生气就对我蹬鼻子上脸的。” “你还好意思说,我问你,东辰中学申请的学生宿舍维修款,你给了多少?” 蔡焕成气呼呼地责问道,“你是不是从中吃了回扣?” “这有什么好怀疑的,我不否认我从中要了一万块钱回扣。” 宋美琴丝毫不以为意地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是老规矩了,你现在这种态度来质问我,你觉得有意思吗?” “你混蛋,区区四万块钱的维修款,你竟然要了一万块钱回扣,你真是黑心黑到肚脐眼了。” 蔡焕成一听,勃然大怒,大声呵斥道,“你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做事也不跟我商量,就这么肆意妄为地瞎搞!” “你凶巴巴地干什么,我哪里做错了?” 宋美琴一听,脾气也顿时上来了,“蔡焕成,你扪心自问,自从我跟了你以后,什么地方对你不好了,我收这个钱,还不是你当初交代我的,你忘了吗?” 见蔡焕成还是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两眼怒火的看着自己。 “蔡焕成,你太没良心了,所有下拨到下面的钱,所有吃的回扣,老娘可是没拿过一分,全都存在了你表哥的账户上了。” 宋美琴气呼呼地说道,“你现在反过来质问我,你到底什么意思?” 蔡焕成一听,顿时无言以对,浓眉紧锁、深深地吸了一口烟。 “你今天不把话说明白,今天这事你别想蒙混过去!” 宋美琴恼怒地说了一句。 “好了,你别得理不饶人,我都快愁死了!” 蔡焕成知道,自从自己分管基层建设开始,为了便宜行事,就和宋美琴眉来眼去的,为了共同的利益,终于你情我愿地成为一对地下情人,两年多来,两人是情投意合,从未闹过不愉快,可谓是相得益彰,现在为了东辰中学学生宿舍倒塌的事,见她不依不饶地样子,顿时心烦意乱地埋怨了一句。 “你有什么好愁人的,我想你睡觉都能笑醒了吧?” 宋美琴正在气头上,哪里肯认输,冷声怼道,“你要和我分手就明说,我也不想大家闹得不愉快,卡上的钱你六我四分成,一拍两散!” “你说什么丧气话呢,我什么时候说要和你分手了?” 蔡焕成一听,本就郁闷得不行,心中担心不已,瞪了一眼宋美琴说道,“我当初是交代你根据情况,从中捞点好处费,谁知道你只记后语,不记前言,现在都火烧屁股了,你知道不知道?” “你什么意思,什么火烧屁股了,你把话说明白一点。” 宋美琴一听,觉得蔡焕成今天态度反常,似乎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态度和语气也缓和了下来。 “东辰中学学生宿舍倒塌了,还有两个学生当时也被压在了废墟下面,你知道吗?” 蔡焕成愁面苦脸地说道,“现在,萧一凡也知道了此事,而且还去过了现场,东辰中学的校长廖文清刚刚来找过我,说他们学校的总务主任黄化成,已经被张红林给带走了,你说问题严不严重吧?” “怎么会这样,焕成,你先消消气,都是我错怪你了!” 宋美琴一听,终于明白了怎么回事,讪讪地走到蔡焕成身边,轻轻地给其按摩肩膀,柔声问道,“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呢?” “现在还能怎么办,都怪你不问青红皂白,狮子大张口地乱要钱。” 蔡焕成生气地说道,“总共就四万块钱,你竟敢要一万回扣,真不知道你当时是怎么想的?我不是劝你最近收敛一点吗,你怎么就不听呢?” “你看你,我现在是好心问你,寻找解决问题的途径,你却不依不饶地一个劲的指责我。” 宋美琴娇嗔道,“当初,我就以为维修能用多少钱,这才多要了点,实在不行,我们把这一万钱退回去不行吗?” “你说得轻巧,现在东辰中学的总务主任黄化成,已经被张红林带走了,就算退回去也是于事无补了。” 蔡焕成唉声叹气地说道,“真是他妈的烦人,怎么就这么巧呢?”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现在木已成舟,还是赶紧的想办法把这件事怎样才能糊弄过去。” 宋美琴一边讪讪地说着,一边不停地帮蔡焕成按摩。 “好了好了,别在这给我添乱了。” 蔡焕成因为心烦意乱,不耐烦地一挥膀臂。 “干嘛?” 宋美琴吃瘪,恼怒地说道,“给你按摩你还嫌弃,我还不愿意伺候呢!” 说着,气呼呼地离开了蔡焕成的办公室。 蔡焕成也不出声阻拦,任其离去,思前想后就是想不到好的解决办法,无奈之下,只得去找常务副局长田汉明。 “田局长你好,你在忙着呢?” 蔡焕成讪讪地打了一声招呼。 “是焕成啊,有什么事吗?” 田汉明正在伏案工作,见蔡焕成走了进来,放下手中的笔,笑道,“快坐下来,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蔡焕成一听,为了不打击田汉明的雅兴,只得顺从地坐在了会客区的沙发上。 “你知道吗,东辰中学学生宿舍倒塌了,据说,为此还有两个学生受伤了。” 田汉明笑道,“这么大的事情,竟然出现在萧一凡的任上,这回看他怎么跟上面交代,你说是不是老天在帮我呢?” “田局长,我?” 蔡焕成闻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焕成,你这是怎么了,看你这个样子怎么愁眉苦脸的?” 田汉明看到蔡焕成欲言又止的样子,蹙眉疑惑地问道,“有什么话,就赶紧的说,别跟我在这卖可怜,真是扫兴!” “田局长,我正是为这件事情来的,你就帮帮我吧!” 蔡焕成一听,哪敢说着什么,就差跪在地上了,哀求地说道,“这件事,与我有脱不了的关系。” “什么什么,蔡焕成,你在这风言风语的说的什么?” 田汉明一听,似乎明白了什么,沉声喝道,“怎么就跟你有脱不了的关系了,说!” 第293章 识时务者为俊杰 面对田汉明的质问,蔡焕成不敢有所隐瞒,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 田汉明一听,火冒三丈,大声训斥道: “你脑子有病了吧,我当初对你有没有提醒你,你怎么就对我三令五申的话,听不进去呢?” “你不但不引以为戒,反而肆无忌惮地一意孤行,现在好了吧,犯事了吧,活该你!” “此一时非彼一时,自从胡东和徐启茂被萧一凡撸掉以后,我又是怎么对你们两个讲的,要你们小心谨慎一点,该收敛得要收敛一点,现在萧一凡正愁找不到借口,你倒好,自动送上门去,真是蠢猪一头。” “田局长,你这一次是真的错怪我了,你的话,我什么时候敢违拗过,我从来没有忤逆过你的意思。” 蔡焕成苦逼地说道,“至从你提醒我们过以后,我已经收敛了,而且,萧一凡来教育局以后,我更是感到如履薄冰,做事更加小心谨慎!” “你别对我说这些没有的,照你说的,就不该出现这样的结果,还振振有词的,觉得自己理由大的不得了!” 田汉明冷声怼道,“这事我也帮不了你,你自己回去想办法吧,恕我爱莫能助!” “田局长,你千万不能置之不理啊,要是这样的话,我肯定挨不过这一关,在劫难逃!” 蔡焕成一听,哪能就此作罢,要是那样的话,就等着挨刀受审了,苦苦哀求道,“这件事当时发生在暑假,当时萧一凡还没来教育局,而且在这之前,我也有所收敛,完全是?” “是什么,你能不能把话说明白,要是不想说,你就给我滚出去!” 田汉明一听,恼怒地说道,“你不想说,我还不想听呢,落得耳不听心不烦,眼不看为净!” “唉,这次都怪那宋美琴擅自做主,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 蔡焕成郁闷地说道,“田局长,你看在我们相交这么多年的份上,你就救兄弟这一次吧!” “你是说,是宋美琴擅自做的主,你真的不知情?” 田汉明冷哼道,“这就是你的开脱罪责之词,你把我当三岁小孩一样耍呢?” “田局长,你是我们几个人的老大,我要是敢说一句谎话,就让我不得好死!” 蔡焕成为了求得田汉明的帮助,不惜发起了毒誓。 “唉,正是红颜祸水,前面一个宋长河,现在又轮到了你!” 田汉明无奈地叹息了一声,沉声道,“我就相信你这一次,谁叫你们是我的兄弟呢,如有下次,我绝对不会过问,你可听清楚了!” 其实,田汉明之所以同意帮蔡焕成,也是无奈之举,自己本身所做的事情,他和申元也是知道个七七八八,谁的屁股都不干净,如果自己真的视而不见、充耳不闻,狗急了还能跳墙呢,难免不会不给自己带来麻烦。 “谢谢老大,如有下次,我绝不会给你添麻烦!” 蔡焕成见田汉明松了口,顿感松了一口气,忙不迭地的连声答应。 “你还想有下次?” 田汉明呵斥了一句,随即问道,“你既然这么说了,你也别怪我多问一句,你在负责基建这一块,到底吃了多少回扣?” “老大,我?” 蔡焕成一听,不知道田汉明的意思,怀疑他还想再分一杯羹,一时迟疑了起来。 “你不想说就算了,我只不过关心你而已。” 田汉明若无其事的样子说道,“如果,就这么一点钱的话,实在不行,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到时候找个借口开脱了,也就没什么事了,反之,就要慎重了!” “老大,这两年多以来,不敢隐瞒你,我收了有六七万了。” 蔡焕成其实也不知道具体收了多少好处,但知道绝对不止这个数,为了不引起田汉明的嫉妒,便随便说了数字,应付一下。 “难怪你现在大手大脚的,以后稍微低调一点。” 田汉明若有所思地说道,“特别别忘了叮嘱你那个情人宋美琴,以后不要擅自作主,否则,你以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谢谢老大,我一会肯定去和她说这件事。” 蔡焕成讪讪地说道,“老大,我知道你去找谁,你这样空手去不好吧,要不?” 说着,用大拇指和食指来回地捻动。 “你的意思我懂,我想应该还没到时候吧,事后再去感谢也不迟!” 田汉明沉思了一下说道,“不过,你既然这么说了,你准备多少?” “老大,你看这个数够吗?” 蔡焕成一听,毫不犹豫地伸出了左手。 “五万?” 田汉明一看,蔡焕成张开五指问自己,心中确实被震惊了一下,随即说道,“看来你这次是真的狠下心来了,你现在能拿得出来?” “老大,实话跟你说吧,你别看我平时看似大手大脚的,那不过是和你在一起,才那样的,平时,我还是比较节省的。” 蔡焕成见田汉明似乎不反对,连忙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陪着笑脸说道,“剩下的全在这里,还有五万多,除了该花的费用,多下来的就当我孝敬你的。” “焕成,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会按你的意思,尽力给你办好,多余的钱,我一分也不要,还是你的!” 田汉明不动声色地说道,“你先回去,我现在去趟县里,至于结果如何,就看你的造化了!” 蔡焕成哪敢说个不字,告诉田汉明银行卡密码后,连忙告退了出来。 田汉明看着银行卡,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出了办公室,下楼直接驱车赶往县政府,找自己的后台老板云都县政府常务副县长姚春安去了。 蔡焕成见田汉明驱车离开了教育局,心中稍感安慰。 坐在老板椅上,抽着中华香烟,想到为了解决东辰中学一万钱的事,自己损失了五万多,便连忙拿起电话打给了宋美琴,让其来办公室一趟。 “焕成,又怎么了,事情怎么说的,想到办法了吗?” 宋美琴进了办公室,关上门之后,焦急地问了起来。 “现在脑子清醒了,真的被你差点就害死了!” 蔡焕成吐了一口烟雾,一副浑身轻松的样子。 “焕成,看你的样子和说话的语气,是不是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了?” 宋美琴看到蔡焕成悠然自得的样子,推了一下其肩膀,嗲声嗲气地说道,“有什么好消息快告诉人家嘛,我到现在还紧张得不行,不信你摸摸!” 说着,拿起蔡焕成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 感觉到一阵柔软,蔡焕成心情一下变得大好,顺手一把将其揽入怀中。 “你看你,就是没个正形,现在知道人家是为你好了。” 宋美琴一把推开蔡焕成的手,欲要起身。 “别动,你的好好补偿我一下,害得我紧张了半天。” 蔡焕成说着,手也不老实起来,顺着衣服下摆就往里面伸。 “不行,这是办公室,万一有人进来,岂不影响你的声誉!晚上下班再说!” 宋美琴指了指办公室门,说道,“快告诉我,事情准备怎么解决的?” 蔡焕成一听,放开了宋美琴,长叹一声说道,“还能怎么办,还不是请田汉明帮忙去解决了,害得老子白白损失了五万多!” “钱是身外之物,在这个时候,只要能解决问题,还在乎这些吗?” 宋美琴出奇地大方,笑怼道,“你没听说过,千金散去还复来吗,以后,总会有赚回来的渠道,不是吗?” “我表哥的那张卡在哪里,一会你给我用一下,我身上可是一分钱都没有了,比我的脸还干净!” 蔡焕成叹息一声说道,“等田汉明从县里回来,晚上怎么地,也要请他喝一杯,你说对吧?” “卡在我办公室,一会拿给你就是了。” 宋美琴娇嗔道,“告诉你,卡里还有三十多万,我是一分也没动,你自己也省着点花,别大手大脚的,你懂的!” “知道了,你就放心吧,要不是为了这件事,我绝对不会动卡上的钱!” 蔡焕成一听,心中不免一阵激动,没想到宋美琴为了自己的一个无法实现的承诺,却在孜孜不倦地努力着。 “等你家儿子大学毕业,我就和你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宋美琴对未来充满无限憧憬地说道,“你可是说,到时候陪我一起游遍大好河山的!你不会忘了吧?” “不就还有两年的时间了吗,你这么好,我怎么敢忘记呢!” 蔡焕成说着,贼兮兮地看着宋美琴。 “你?” 宋美琴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蔡焕成一把揽在了怀中…… 田汉明驱车来到大街上,从取款机里一把提出五万块钱之后,随即来到县政府,直接来到了姚春安的办公室。 “姚县长你好!” 田汉明恭敬地问了一声好。 “汉明哪,你这么拘谨干什么?” 姚春安起身相迎,笑道,“看你这一路风尘仆仆的样子,是有什么事吗?” “姚县长,我这也是无奈之举,这不是来找你了吗?” 田汉明讪讪地说了一句。 “哦,你有什么要紧的事吗,来,坐下来慢慢说。” 姚春安说着,邀请田汉明一起坐在了会客区的沙发上。 田汉明一看,姚春安今天的心情不错,顿觉今天事情肯定能办成,于是讪讪地说道,“姚县长,我也是受人之托,也是无奈之举,请你不要责怪才好。” 姚春安一听,笑嘻嘻地点了点头。 田汉明一见,连忙将蔡焕成的事情说了一遍,看到姚春安眉头微微蹙起,连忙从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讪讪地说道,“姚县长,这是蔡焕成的一点心意,请你务必收下!” 看着眼前的一幕,茶几上放着三万块钱,姚春安阴沉着脸说道,“汉明,你脑子进水了吧?” “姚……姚县长,你这是?” 田汉明猝不及防,一时不明其意,结结巴巴地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看来我对你的能力,要重新进行评估了!” 姚春安沉声喝道,“你把钱给我收起来,从哪里得来的,还送到哪里去,我就当这事什么也不知道,也没看见你的所作所为!” “姚县长,蔡焕成虽是我的下属,但也是我的好兄弟。” 田汉明焦急地说道,“他当时告诉我这件事时,我也是把他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可是,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你救,你准备怎么救,你来告诉我?” 姚春安再也忍不住了,顿时大发雷霆,“宋长河是怎么被捞进去的,你该不会忘了吧,那也不过十来万块钱的事,他蔡焕成一个小小的副局长,让你拿三万块钱来找你,说明他利用职务之便,远不止贪污了这三万块钱!” “姚县长,请你息怒,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田汉明连忙承认自己的错误,看着大发怒火的顶头上司,讪讪地说道,“我这就回去,把钱退还给他!” 说着,就要准备起身离去。 姚春安感觉到自己失态,指了指茶几上的三万块钱,语重心长地说道: “你现在知道错了,你先给我坐好,把这赃款收好,等我把话说完再走不迟。” “不是我不给你面子,平时吃吃喝喝没什么,但是,遇到原则性问题,一定要慎之又慎,否则,你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境地。” “不瞒你说,自从宋长河出了那件事,现在市.委市政府已经下达了文件,将会对所辖各县区进行整顿,对有上访的文件将会彻查到底,现在外面有问题的人,已经是惶惶不可终日。” “我们县,接连出了几件事,原东辰乡书记胡守谦的事,你也不是不知道,所以,云都将会成为市里的重点追查地区,你来我这里说这件事,东辰中学出了这么大问题,肯定引起了社会的重视,必将会追责到底,所以,我真的是无能为力,何况,你们局里的萧一凡也不是个善茬,你懂的!” “谢谢姚县长关心,我给你添麻烦了!” 田汉明讪讪地说了一句,眼睛都不敢直视姚春安。 “你我之间还需要说这些话吗,你能理解我的意思,我也就放心了。” 姚春安语重心长地说道,“回去以后,最近还是安分一点好,日子长着呢,还愁没有机会吗?” 出了姚春安办公室之后,想着怀揣着的三万块钱,田汉明无奈地叹息了一声,向着停车场走去。 第294章 密谋 田汉明刚刚回到教育局,蔡焕成便迫不及待地迎了上去。 “田局长,你回来啦!” 蔡焕成满怀希望地说道,“事情想到办法了吗?” “你先别着急,注意点影响好不好?” 田汉明看到蔡焕成的样子,提醒道,“进了办公室再说。” 说着,推开了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 蔡焕成一听,不敢忤逆田汉明的意思,环顾了一下四周,闪身进了田汉明的办公室。 “田局长辛苦了!” 蔡焕成说着,连忙敬了一支中华香烟给田汉明,并帮其点燃,随即讪讪地站在一旁。 “兄弟啊,这件事我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了,你现在这情况有点复杂。” 田汉明吐了一口浓浓的白烟,叹息道,“为了你这件事,我还被狠狠地批了一顿,你还是自求多福吧,我真的没有办法了!” 说着,从包里拿出五万块钱和一张银行卡,推到了蔡焕成的面前。 “老大,你这是?” 蔡焕成一看,心中早已明白是怎么回事,仍存在侥幸心理,不死心地说道,“是不是姚县长嫌少了,不行我想办法再凑一点?” “你怎么就不懂我的意思呢,你就是再拿五万也是无济于事!” 田汉明蹙眉说道,“你把钱和银行卡收好,还是另想他法吧。” “老大,不瞒你说,这些钱全是吃回扣的来的。” 蔡焕成不死心地说道,“现在最难受的,就是东辰中学一万块的钱的事,怎么就不能解决了呢?” “实话对你说吧,现在正是风口浪尖的时候。” 田汉明前灭了烟头,沉声说道,“加上社会上对这件事的呼声很高,没人敢插手这件事。” 看到蔡焕成还是不明所以的样子,田汉明把姚春安的话复制了一遍。 蔡焕成一听傻眼了,一个站立不稳,一屁股坐在了身后的沙发上。 看到蔡焕成一副神情沮丧的样子,田汉明不知是同情其遭遇,还是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起身给蔡焕成泡了一杯茶。 两个人坐在办公室,沉默了好一会,各自抽着闷烟。 “老大,这事真的就没有办法了吗?” 蔡焕成长叹一声,绝望的眼神直盯着田汉明。 看到蔡焕成一副无助的眼神中,带着一丝阴狠,田汉明顿感后背有点凉飕飕的感觉,蹙眉说道,“难啊,现在是谁害病谁吃药,没有人敢伸手!” “哈哈,好一个谁害病谁吃药?真是破舟泛水偏遇风吹浪,难道我蔡焕成真的就此完蛋了吗?” 蔡焕成无助地发起了癫狂。 田汉明一看,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焕成你不必如此,现在唯一能救你的还有一个人。” “谁?” 蔡焕成一听,似乎看到一丝希望。 “解铃还需系铃人,反正吃回扣也不是你操作的。” 田汉明狡黠地说道,“只要你能做通她的思想工作,你这事也就高枕无忧了,至于后续的事情,我们再想办法不就行了吗?” “你的意思是说——宋美琴?” 蔡焕成忽然明白了什么。 “怎么做还需要我再提醒你吗,都是过来之人,你何必还儿女情长的,孰轻孰重,你自己去考虑吧。” 田汉明看到蔡焕成狐疑地问向自己,不可置否地一笑了之,点燃一根香烟抽了起来。 “我?” 蔡焕成一时犯了难,犹豫不决地该怎么做好。 “言尽于此,多说无益,你把钱和银行卡收起来,我要休息一会了!” 田汉明说完,掐灭了烟蒂,斜躺在老板椅上假寐了起来,不再理会。 蔡焕成一见,无奈收起了钱和银行卡,转身了出去。 回到办公室,蔡焕成打电话给宋美琴,让其来办公室一趟。 “田汉明是怎么说的,事情办成功了吗?” 宋美琴关好门,走上前去急声问道,“我问你话呢,你怎么苦着个脸,一声不吭呢?你别吓我好不好?” “我吓唬你干什么,这事田汉明办不了,我又怎么开心得起来?” 蔡焕成阴沉着个脸说着,把田汉明的话对其简述了一遍。 “焕成,照田汉明这样说的意思,我们只好眼睁睁的看船沉了吗?” 宋美琴一听,心中顿时忐忑不安了起来,神情十分慌张地说道,“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看到宋美琴的样子,蔡焕成似乎看到了一丝希望,沉吟片刻,说道,“希望倒也不是没有,可是?” “有什么办法,你赶快说呀,吞吞吐吐的干什么?” 宋美琴急不可耐地问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犹豫什么?” “美琴,现在能帮我的人,只有你一个人了。” 蔡焕成讪讪地说道,“你如果不愿意的话,我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境地,这么多年以来的努力将付诸东流。” “你说什么呀,连田汉明都帮不了你,我一个女人又能怎么帮你?” 宋美琴埋怨道,“你该不会是急病乱投医,在这说胡话了吧?” “美琴,我是认真的,在这种情况之下只有你能帮我。” 蔡焕成不再遮遮掩掩,像竹筒倒豆子一般,说出心中的想法。 “蔡焕成,你把我宋美琴当什么了,这怎么可能?” 宋美琴一听,断然拒绝道,“亏你口口声声说爱我,你就是这样爱我的,你怎么忍心让我一个女人,去承担所有的罪责?真是笑话。” “美琴,你听我说啊,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你将这件事承认下来。” 蔡焕成见宋美琴一副恼怒地样子,神情十分沮丧,讪讪地说道,“田汉明也说了,只要你能将这件事担责下来,等风声一过,一定会帮我把你捞出来。” “呵呵,蔡焕成亏你说得出来,你扪心自问,我宋美琴对你还不够真心吗?” 宋美琴气极而笑,“哪些回扣的钱,我用一分了吗,我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你心里就没有一点数吗?你的良心给狗吃了吗?” “美琴,你别生气啊,我这不是在和你商量吗?” 蔡焕成一听宋美琴不同意,心慌意乱地说道,“如果我进去了,你也落不得好,必定受到牵连,反之,结果则必然不同。” “闭上你的臭嘴,我不想再听你的狡辩之词,我进去了,你能确保平安无事?” 宋美琴冷笑道,“你不就是一个副局长吗,有什么好留念的?你不是说爱我吗,那我问你?” “美琴,到现在你还怀疑我对你的一片真情吗?” 蔡焕成似乎看到了希望,迫不及待地打断了宋美琴的话。 “你先别激动,我怀疑你也好相信你也罢,听我把话说完。” 宋美琴沉声说道,“我们两个人是拴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无论谁进去了,都必定受到牵连,与其这样,还不如赌一把!” “赌一把,怎么赌?” 蔡焕成不明其意地问道,“我们现在还有什么方法可以自保的?” “我们不要再留念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干脆拍屁股走人,从此你我二人世界,浪迹天涯,你敢吗?” 宋美琴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浪迹天涯?你我?” 蔡焕成没想到宋美琴会这么说,一时脑子里十分混乱,不知道该怎么说,彻底地呆愣当场。 “对,就是你和我,除此以外,别无他法?” 宋美琴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冷声说道,“是去是留,你自己看着办!” “话虽如此,就算你说的是对的,我们以后又怎么生活,你要知道,你我除了有一些文化知识,其他的什么生活技能都没有。” 蔡焕成沉声怼道,“难道我们以后不食人间烟火了吗,还是靠收破烂、乞讨为生?想象总是很美好的,可现实总是很残酷!” “这有什么难的,不就是钱的问题吗,你别忘了,我们除了现在拥有的三十多万,还有一笔钱存在你手里呢。” 宋美琴得意洋洋的同时,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冷笑道,“你不会忘了吧,小金库里的钱应该也有几十万吧,有了这两笔钱,你还愁没日子过吗?” “小金库里的钱那可是公款,如果我们卷款而逃,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蔡焕成没想到宋美琴竟然打起了小金库的钱,一时震惊不已。 宋美琴一听,不以为意地说道: “笑话,小金库的钱是公款,请问是局里的公款,还是你们几个人共有的公款?如果你说是局里的公款,萧一凡知道这笔钱吗?既然也有你一份,还犹豫什么,此一时彼一时,不如一锅端了,还将什么仁义道德?” “你别忘了,你现在是个什么状况,既然田汉明都没有办法救你,你还在这心存幻想,最终,你不但一分钱的好处都得不到,还要身陷囹圄,他们却可以继续逍遥快活,孰轻孰重,你堂堂的一个副局长,还需要我再跟你磨牙打口水仗吗?” “有了这样一笔巨款,你我这辈子还不够用吗,祖国这么大,你我消失在茫茫人海,游山玩水之后,找一个偏僻的地方安定下来,等时间一长,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你说的也不无道理,既然无路可走,还不如放手一搏!” 蔡焕成的心思被说得活络了起来,神情一凛,眼中闪出坚定的光芒。 “既然决定了,那就抓紧时间,越快越好!” 宋美琴一见,心中欣喜不已,但表面却装作很镇静的样子,催促道,“现在的情况你也很清楚,你要是再犹豫不决的,可就来不及了。” “行,我知道怎么做了,你容我再想一想。” 蔡焕成无奈地叹息了一声,眼神无比留恋地在办公室扫视了起来。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既然已经决定了,我劝你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趁现在他们还不知道,把小金库的钱先拿出来再说。” 宋美琴不失时机地说道,“要是等田汉明反应过来,那可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蔡焕成似乎也想到了什么,随即拿上手提包,带着宋美琴离开了办公室…… 下午,萧一凡去云都人民医院,找谢文才了解了一下东辰中学学生赵文磊的情况,得知现在病情暂时没有恶化,暂时还算稳定,便回到了办公室。 想到交代局纪检组组长张红林的事情,随即拿起电话拨了出去,让其来办公室汇报情况。 “萧局长你好,有什么指使?” 张红林进了办公室,躬身问了一句。 “张组长,东辰中学的总务主任黄化成,交代了没有?” 萧一凡沉声说道,“你要知道,现在情况不容乐观,你得抓紧时间,绝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萧局长,黄化成自从被我们带到云都来以后,态度极其不配合。” 张红林坦然道,“无论怎么问,他就是一言不发,看来他们在事发之后已经有了预谋,我们正在寻找突破口。” “还真是能扛啊,按照东辰中学副校长任怀庆的说辞,黄化成就是整件事的实行者,也是校长廖文清的铁杆心腹!” 萧一凡冷笑道,“如果他还拒不交代事实真相,你不妨来个打草惊蛇,让他们自乱阵脚。” “萧局长,你的意思是?” 张红林敏锐地发现,萧一凡这么说必定有用意,但一时也不敢妄加猜测。 “东辰中学宿舍坍塌,其中的原因已经不用再说了,明白人都知道。” 萧一凡沉声道,“宋美琴是局项目科的科长,她这个情况我不太清楚,你知道多少,不妨对我先说一说。” 说着,递给了张红林一支香烟,后者一见,连忙帮其点燃,一起抽了起来。 “萧局长,宋美琴是前年做的项目科科长,据大家背后议论,说她和副局长蔡焕成有一腿,具体的我就不是太清楚了。” 张红林说道,“不过,在平时上班过程中,她倒是显得中规中矩,不像局办公室主任崔红萍那么嚣张,也没有收到她有关行贿受贿的检举信件。” “呵呵,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也绝不会空穴来风,这只能说明,这个女人有更深的城府,善于隐藏自己!” 萧一凡冷笑道,“至于用什么方法去惊扰他们,让他们感到惊慌失措,自曝马脚,我想就不用我再详细地说了吧?” “萧局长,请你放心,我知道怎么做了。” 张红林信誓旦旦地说道,“无畏者无惧,既然他们之间有猫腻,我不防透露出一些消息,以达到他们自乱阵脚的目的。” 萧一凡一听,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 第295章 世间仍有真情在 傍晚,蔡焕成早早回到了家。 “焕成,今天回来的这么早,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其妻董慧芬欣喜地说道,“今天正好是儿子的生日,我去再买两个卤菜,晚上一起好好喝两杯!” “孩子也不在家,随便吃一点就行了。” 蔡焕成一听,无所谓地说了一句,便走进书房放去了。 “你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说话无精打采的,是不是工作累了?” 董慧芬疑惑地说道,“以前可都是你主动要求的,你要是累了,就休息一下,等吃晚饭时我再叫你。” “呵呵,今天确实有点累了,行了你去忙吧,吃晚饭的时候叫我。” 蔡焕成生怕被发现什么,稳定了一下情绪之后,连忙应付着说了一句。 “那行,妈正在隔壁和几个老人家玩纸牌呢,等会回来看到你在家肯定高兴。” 董慧芬说完,也没在意蔡焕成的举动反常,以为他的情绪不高,是因为工作累了所致,满心欢喜地转身离去,开始忙晚饭菜。 待到董慧芬离开了书房,蔡焕成打开了书桌的抽屉,拿出了一张银行卡和存折,当看到全家照的时候,不由得踌躇了起来。 半个小时之后,董慧芬来到书房,招呼着蔡焕成到餐厅吃晚饭。 “怎么做了这么多的菜?” 蔡焕成一看餐桌上摆了七八样菜,有鱼有肉,还有盐水鹅,埋怨道,“就我们三个人,能吃得完吗?” “看你说的是什么话,今天是我大孙子过生日,菜多点怎么了?” 蔡焕成的母亲,从房间出来,笑怼道,“今儿高兴,应该喝点酒,慧芬,快去把我的鹿龟酒拿过来!” 看到老太太乐呵呵的样子,董慧芬答应了一声,走到酒柜旁拿了一瓶五粮液和一瓶鹿龟养生酒,折身返回餐桌。 给老太太先斟了一杯,随即,拿起五粮液也给蔡焕成和自己斟了一杯。 “妈,今天是你孙子的生日,我也祝你身体健康、老当益壮!” 董慧芬端起酒杯冲着老太太说道。 “嗯,也祝你们和和美美,我们一家人其乐融融!” 老太太开心地说着,也举起了酒杯。 “焕成,你在想什么呢,敬咱妈酒啊?” 董慧芬看着蔡焕成走了神,轻声低换了一句。 “小成啊,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想我的大孙子啦?” 老太太嘬了一口鹿龟养生酒,笑眯眯地说道,“你呢,就是这个脾气不好,孩子在家的时候,你是一天忙到晚,孩子不在家,你倒是比谁都想念!” “你看你,马责怪你了吧,还不赶快敬老人家一杯。” 董慧芬娇嗔着,示意蔡焕成一起举杯敬向老太太。 “妈,今天明辉过生日,祝他生日快日,也祝你健康长寿!” 蔡焕成不敢再走神,连忙端起酒杯。 “呵呵,大家都健康快乐!” 老太太高兴地举起酒杯,与蔡焕成夫妻二人一碰,笑嘻嘻地抿了一口。 随着蔡焕成的一次次主动举杯,餐桌上的气氛一时变得其乐融融,一家人享受着这久违的温馨。 吃完晚饭,蔡焕成再次回到书房,想到晚上一家人在一起快乐温馨的情景,不免长吁短叹。 可是,想到因为吃回扣的事,即将要身陷囹圄,一时不免感到伤心了起来,是一走了之,还是留下来心甘情愿地接受惩罚,思想在激烈地做着斗争。 翌日清晨,一夜辗转难眠的蔡焕成早早起床,洗漱完毕,把妻子董慧芬也叫到了书房。 “焕成,你这一清早的把我叫过来做什么,我还要去早饭呢。” 董慧芬不明其意地问了一句。 “慧芬,这是以你名义存的钱,里面有十六万块钱,都是我平时的工资和奖金积攒下来的。” 蔡焕成沉声道,“这一张卡里面有五万多块钱,卡是以明辉的名字存的,卡和存折的密码,都是你的生日,从现在起,一并由你保管。” 说着,将存折和密码一起递到了董慧芬的手里。 “焕成,你这是做什么,怎么全把卡交给了我?” 董慧芬疑惑地说道,“当初你不是一直不肯这样做吗,现在怎么突然就?” “你别问这么多了,自从明辉上了初中,我也当上了局领导,就一直没给过你工资和奖金,我都存起来了,这钱是干净的。” 蔡焕成叹息了一声说道,“这张卡里的钱,都是我应得的钱,我的平时消费和每个月汇给明辉汇八百块钱的生活费,都是用的这张卡,你千万别忘了!” 说着,拿出一张记着儿子蔡明辉的卡号纸,放在了桌子上。 “焕成,你今天的举动太反常了,是你昨晚酒喝得还没醒,还是我在做梦?” 董慧芬既感到高兴,同时觉得似乎哪里不对,但也说不出个道理来。 “说什么傻话呢,我这里还有五万块钱现金,都一并交付与你。” 蔡焕成叮嘱道,“这个钱你千万不要存银行,不要问那么多,心里明白就行了。” “焕成,你这是?” 董慧芬更加惊疑不定,一脸惶恐地看着蔡焕成。 “我不在家的这段日子,老娘就拜托你照顾了,她老人家年纪大了,你平时多关心、多孝顺一点,千万别惹她生气,好在她有退休工资,也用不到我们的钱,平时每个月还给五六百块钱,补贴家用,所以,你要多给点孝心也就够了,让她颐养天年。” “明辉明年就大学毕业了,即将走上社会,这些钱将后来给他成家用,也是足足有余了,等他谈了对象,你要好好替他把关,女孩子一定要温柔贤惠,千万不能找虚荣心强的女孩子!” “你在物价局上班,平时要和同事之间和睦相处,不要斤斤计较个人的得失,一切以和为贵,这几年来,我对你关心照顾不够,还希望你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面子上,对我的不足之处多多谅解,我不在的日子里,你要照顾好自己,家里的一切都交付给你,我也就了无牵挂了!” 看着自己的丈夫一副颓废的神情,董慧芬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内心十分焦急,急促地说道: “等等,焕成,你老实给我说,你今天的举动太反常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你又是给钱,又是说了这么多话,这绝对不是正常现象,我们是夫妻,有福一起同享,有难自然也是同当,夫妻同心没有过不去的坎,你就如实对我说吧!” “你也知道明辉也快毕业了,正在需要你这个做父亲的时候,你怎么突然就不闻不问了呢,你要是不说实话,今天就别想出这个家门。” “没有你想的那么糟,你要知道,我们省和黔贵省是教育对口支援省份,这次市里派我去做领队,是代表整个芜州市的。” 蔡焕成为了安抚其妻董慧芬,以达到自己一走了之目的,蹙眉说道,“这次去的时间有两年之久,我哪里还能顾得上家,这才不得已而为之。” “这么远,而且还是两年,你没对我说谎吧?” 董慧芬将信将疑地说道,“你们局里还有谁和你一起去,怎么之前一点风声也没听你透露?” “是昨天上午才定下来的,下个星期一就带队出发了,跟你说多了你也不懂,还是按章办事吧。” 蔡焕成不耐烦地说道,“你去帮我整理几件衣服,这几天我要去市局接受安排工作,就住在市里了,快去吧。” “不就是两年吗,一晃就过去了,没必要愁眉苦脸的,又不是不回来了。” 董慧芬宽慰道,“你放心,你不在家的这段时间,我会照顾咱妈的,家里有我你还什么不放心的!” 蔡焕成一听,哂然一笑,不再言语。 董慧芬见蔡焕成心情好了不少,也不再多说,收好桌子上的卡和存折,转身回到房间去收拾蔡焕成的行李去了…… 田汉明一早醒来,坐在床上伸了一个懒腰,看着窗外明媚的眼光,起身走到窗户前打开窗户,深深地做了一个深呼吸,神情为之一爽。 想到蔡焕成的事情迫在眉急,转身走到床头,点了一支烟抽了起来,折身返回窗户前。 “汉明,你昨天晚上睡觉就不安稳,一大清早的又抽起烟来,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田汉明的老婆姚春香走进来埋怨道。 “没有的事,最近工作上事情多,还不是劳神所致!” 田汉明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真不知道说你什么才好,你也不是一把手局长,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操的什么心?” 姚春香埋怨道,“我看你就是劳神的命,别抽烟了,快去洗漱吃早饭吧,真是!” 田汉明不愿多说什么,挥了挥手,继续站在窗口抽烟。 其实,田汉明一晚上睡不好,还是因为蔡焕成的事,在心中纠结不已。 看着窗外的景色,加上经过一晚上的思前想后,田汉明决定还是找他好好谈一谈,否则,蔡焕成一旦出事,自己难免也会跟着受牵连。 其原因,蔡焕成不但是自己的跟班,对自己的事情也知道个七七八八,如果被纪检组张红林盯上,或者说被送到县纪委,很定会扛不住,打断骨头连着筋,到时候难免会不出问题。 更重要的是,蔡焕成掌握着小金库的钱,这是萧一凡所不知道的,也是自己这个小团队的私房钱,万一经受不住审问,将这件事说出来,损失可就大了去了,甚至,自己还要接受问责,到时候可就百口难辩了! 为了解决目前的困境,达到两全其美的效果,只有劝说蔡焕成做通其情人——局项目科科长宋美琴的思想工作,让她主动去找局纪检组组长张红林,将吃东辰中学学生宿舍维修款回扣的事情讲清楚。 然后自己再和蔡焕成一起去找萧一凡,放下姿态,争取将这件事在教育局内部处理,如果事情发展得顺利,一切如愿的话,宋美琴最多挨个批评,背个处分,也就差不多了。 拿定注意,田汉明掐灭了烟蒂,转身向卫生间走去。 为了抓紧时间,尽快解决此事,田汉明顾不得吃早饭,匆匆忙忙地下楼,开车往教育局赶。 到了办公室,田汉明一不做,二不休,连忙拿起电话拨了出去,打给蔡焕成,谁知电话中传来一阵温柔的提示音,对方电话竟然关机了。 “草泥马,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电话怎么能关机呢?” 田汉明心中焦急地骂了一句,再次拿起电话重播了一遍,还是关机,无奈放下电话,五分钟之后,再次听到了同样的提示声,不由得蹙眉沉思了起来。 想不明白蔡焕成关机究竟是为了逃避,还是其他什么原因,随即打电话给秘书,让其去前者的办公室,将之叫到自己办公室。 谁知,秘书去了以后,回来告知蔡焕成办公室紧闭着,敲了半天也没人开门,没有来上班。 田汉明一个错愕之后,随即,让秘书去项目科找宋美琴前来问话,却被告知她也没来上班。 田汉明觉得不对劲,一时蹙眉沉思了起来。 “田局长,现在还有事吗?” 秘书一看,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讪讪地问了一句,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没事了,你先回去吧。” 田汉明被惊醒,回过神来,对着秘书挥了挥手。 看到秘书离去的身影,田汉明觉得不对劲,在这个时候,两个人都没来上班,而且蔡焕成的手机也关了,肯定是有不可告人的目的,说不定两人畏罪潜逃也不是不可能。 想到此处,田汉明反而感觉轻松了起来,心中丫丫的想道,“蔡焕成啊蔡焕成,你要是和宋美琴一起畏罪潜逃了,我还真是要好好感谢你们呢,你们一走,同时也带走了许多问题,老子便高枕无忧了!害的我一晚上睡不好觉,正是白担心一场!” 田汉明越想越是开心不已,为了确定自己的想法,再次拿起电话,在教育局内部通讯录上,找到了宋美琴的手机号码,立即拨了出去,果然和自己的想法一样,还是关机。 证明了自己心中的想法,田汉明感到非常开心,点了支中华香烟,坐在老板椅上惬意地抽了起来。 看着喷出来的淡蓝色的烟雾,田汉明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掐灭烟蒂,起身站了起来,快速地离开了办公室。 第296章 为了兄弟 田汉明出了办公室,径直来到了教育局副局长申元的办公室。 “田局长你好,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就行了,还亲自跑一趟!” 申元连忙起身迎接,笑道,“你这让我情何以堪呢,快请坐!” 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中华香烟,递了一支过去,并帮其点燃。 田汉明吸了一口烟,稳定了一下情绪说道,“申元,你今早有没有看到蔡焕成,或者说他今天有没有和你通电话?” “田局长,我这也是刚刚到办公室,我也没看到他的人。” 申元笑着回话地同时,似乎觉察到了什么,谨慎地问道,“是不是蔡焕成出了什么事了?” “申元,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可能出事了。” 田汉明沉声说道,“我刚刚打了三个电话给他,一直都是关机状态,而且,人也没来上班,同时,局项目科的宋美琴跟他是一个情况。” “不会吧,他们能出什么事,就算两个人去开房间,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申元不以为意地笑着说道,“这件事已经不是什么秘密,我们都知道的,该不会是没起床呢,还在温柔乡里睡觉呢吧?” “你别嘻嘻哈哈的,我是认真的。” 田汉明沉声冷怼了一句,猛地深吸了一口香烟,吐出浓浓的烟雾。 “田局长,蔡焕成做事还是有分寸的,你这么担心到底是为了什么?” 申元一看田汉明一脸的愁容,收起大大咧咧的神情,疑惑地问道,“难道是萧一凡又对我们伸出了黑手?” 田汉明一看,把蔡焕成的事情讲了一遍。 “真想不到,东辰中学学生宿舍倒塌一事,竟然牵连到了蔡焕成头上。” 申元蹙眉说道,“现在外面谣言四起,加上张红林开始调查此事,出现这样的情况也属正常了,暂时避让一下也是无奈之举。” “我现在不是听你感慨来的,这件事如果与我所想的一样,我觉得焕成兄弟真是得不偿失了!” 田汉明一副假仁假义地样子,长叹一声说道,“现在无方联系他们,现在唯一能证明此事的还有一个方法,真的不希望被我言中。” 申元一听紧张地问道,“什么方法,需要做什么,你尽管吩咐。” “小金库的钥匙,你这里不是有一把备用钥匙吗?” 田汉明沉声道,“你去后勤部,让保安打开蔡焕成的办公室,理由你自己想,进去之后,你打开小金库保险箱,一看便知,注意,千万不要声张!” “这样不好吧,万一我正在打开小金库,蔡焕成回来了,引起误会怎么办?” 申元担心的说了一句。 “没事,我在这看着,等会我和你一起进去,不就行了,快点!” 田汉明不耐烦地催促了一句。 申元无奈,只得起身去找后勤部的人前来开门。 几分钟之后,两人进入蔡焕成的办公室。 “你快去看看,我在这里给你把门。” 田汉明说着,将办公室的门反锁上,走到窗口,掩藏在一旁,注视着楼下的动静。 申元不再迟疑,连忙按其吩咐,走到蔡焕成办公室的书柜前,打开了一扇柜门,一阵捣鼓之后,震惊地喊道,“田局长,你快过来。” 田汉明心中一凛,连忙跑了过去,顺着申元手指的方向,只见保险柜内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还是被震惊到了,“果然和我想的一样!” “他妈的,蔡焕成也太不地道了吧,把钱全部卷走了,多少也给我们留一点吧?” 申元怒不可遏地骂道,“里面可是有好几十万现金呢!再说也不是他一个人的,是?” “你别在这发废话了,现在不是怨天尤人的时候,快把柜门关上!” 田汉明训斥道,“给我记住,这件事从现在开始,就给我闷死在肚里,千万不要再声张,等下班再说!” “知道了!” 申元极不情愿地答应了一句,连忙按其吩咐,将柜门关上,与田汉明一起离开了蔡焕成的办公室。 田汉明表明自己的想法之后,顿感浑身轻松,悠然自得地回到办公室。 申元怒气冲冲地紧随其后,看到田汉明毫不在意的样子,埋怨道,“田局长,现在我们怎么办,总不能让蔡焕成就这么潇洒的走了吧?” “你想怎么办,蔡焕成现在不见了踪影,你到哪里去找他?” 田汉明冷笑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他去吧,毕竟我们兄弟一场,能说什么呢?” “他做的也太不地道了,不行,我得报警。” 申元气呼呼地说道,“我还就不信了,就算他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要当面责问他,为什么这样做?” 看到申元一副不甘地样子,田汉明一拍桌子,沉声喝道: “你说的是什么混账话,蔡焕成这样做,肯定是情非得已!” “这笔钱,本来就我们几人知道,也是我们的小金库,你这样做不是把我们的事情也曝光了吗,凭萧一凡的性.格,你能讨得了好,真是说的疯话!” “蔡焕成虽然有点不地道,但也是可以理解的,他现在自感犯了错,罪责重大,说不定还要坐牢,肯定得不到善了,想逃之夭夭,我们应该理解他的苦衷才是,而不是落井下石,这件事从现在起,我们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否则会惹火烧身的,你听到了没有?” “知道了!” 申元不敢忤逆田汉明的意思,极不情愿地答应了一句。 田汉明一见,又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地安慰申元了几句,便让其离开了办公室。 看到空荡荡的办公室,田汉明一阵肉痛之后,不由得感到庆幸自己扔了一个沉重包袱,悠然自得地坐在老板椅上,哼起了小曲…… 临近中午,局纪检组组长张红林走进了萧一凡的办公室。 “萧局长你好!” 张红林躬身问候了一句。 “张组长辛苦,事情审的怎么样了,黄化成都交代了吗?” 萧一凡正在伏案工作,见到张红林,便放下了手中的笔,随手拿起香烟,递了一支香烟过去,后者一见,连忙帮其点燃,一起抽了起来。 “萧局长,现在情况还是停滞不前,没有进展。” 张红林沉思道,“黄化成拒不交代,我之前也在局里散播了一点消息,可是什么反应也没有,像石沉大海一般,了无声息。” “那你现在的意思,准备怎么做?” 萧一凡哂然一笑说道,“你该不会是来找商量,帮你寻找办法吧?如果这样的话,我还不如亲自上阵算了。” “萧局长,我觉得这件事还有两个突破口,不知道好使不好使,想请你帮我斟酌一下。” 张红林讪讪地说着,看到萧一凡剑眉一抬,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随即说道,“既然黄化成拒不肯交代,他只不过是个参与其中的一个,知情人还有东辰中学的校长廖文清和局项目科的科长宋美琴,我们不妨先来一次敲山震虎。” “办法虽说是个办法,但是我想听你说说你的理由?” 萧一凡蹙眉沉思道,“如果在这过程中,稍有不慎,你将前功尽弃,反而给他们做好了应对措施。” “按照任怀庆的说法,廖文清将局里下拨给东辰中学的维修款,挪作他用,成了招待费,我想去对东辰中学的财务进行一次彻底的审查,给其施加压力,逼其自乱阵脚,如果不行,那么再在往来账上,严格审查每一笔资金的走向。” “其次,就是对宋美琴的个人账户,进行一次审查,我想,单凭东辰中学这一笔四万元的资金,她都要吃回扣,从这点说明,她绝不会是第一次,而且可以说是到了贪得无厌的地步了,其个人账户的往来账肯定不会清清爽爽。” “只要发现,宋美琴个人账户上资金的汇入,和东辰中学资金的汇出,在同等的时间内,她将会无言以对、也难辞其咎!” “你说的不无道理,但是那样一来,时间将会很长,而且执行起来颇费工夫,显得太大张旗鼓,不利于你的审查!” 萧一凡沉声道,“你要知道,局里是谁负责这件事,宋美琴决不敢私自私吞这笔钱,必有人在其身后撑腰,你应该懂的,在你来之前,东辰中学的廖文清,向我递交了一份有关东辰中学学生宿舍倒塌的报告,你看看这上面的内容,对你是否有一些帮助?” 张红林一听,连忙站起身来,接过萧一凡递过来的几张纸。 片刻之后。 “张组长,看出什么猫腻了没有,是否觉得大有文章可言?” 萧一凡抬眉笑问了一句,似乎在考验张红林的工作能力。 “萧局长,从字面来看,倒是没什么地方可疑的。” 张红林沉思道,“不过?” “不过什么,有话直接说,没有什么可顾虑的。” 萧一凡笑道,“我们这不是在商量着,寻找突破口吗,说错了也没关系。” “有了这个报告,我们是否找宋美琴核对一下内容,以达到敲山震虎的目的?” 张红林小心谨慎地回答了一句。 看到张红林不敢确定地神情,萧一凡狡黠地说道,“不但如此,还要问一下主管这件事的负责人,说不定在言语当中,你会发现问题呢?” “萧局长,就怕这两个人早就商量好了,面对面地也难以捕捉到蛛丝马迹。” 张红林底气不足地说了一句。 “你还没去尝试,又怎么知道不行呢?” 萧一凡笑道,“再说了,你不是已经有了最终的解决方案了吗?” 张红林一听,不再犹豫,连忙表示现在就想这样,按照萧一凡的意思出去尝试。 “你现在就先去把宋美琴叫过来,当着我的面问她。” 萧一凡笑意盈盈地看着张红林。 “是!” 张红林一听,立刻转身走了出去。 来到二楼局项目科办公室门口,张红林见大门紧闭,敲了两声,便直接推门而入。 进了项目科办公室,见一科员正在无所事事地喝茶看报,随即问及对方,被告知,宋美琴并没有来上班,便离开了项目科。 回到三楼,来到蔡焕成办公室,敲门也是没有回应,便想推门而入,可是门把手怎么也扭不动,只得讪讪离去。 “什么,宋美琴没来上班,蔡焕成也不在办公室?” 萧一凡听了张红林的汇报,顿时感到不对劲,沉声道,“你打电话给他们,看他们在哪里?” “是!” 张红林似乎也觉察到了什么,随即拿起电话拨了出去,结果不出意料,如同田汉明当时的情形一样,得到的结果都是关机。 “萧局长,他们两个人都没来上班,而且手机都是关机,这也太巧了吧?” 张红林疑惑地说道,“会不是得到什么风声,畏罪潜逃了?” “躲在家里或在外面也不是不可能,绝对不会潜逃的,这能有多大的事情?” 萧一凡不以为然地说道,“也许知道了这件事情,现在正托人找关系也说不定,这样,你现在把田汉明和申元叫过来,他们是一路人,我来探探他们的口风。” 张红林不敢怠慢,连忙转身出了办公室,分别将田汉明和申元,请到了萧一凡办公室。 田汉明率先出声问道,“萧局长,你找我,有事请吩咐。” 申元则在一旁躬身一笑,以表示向萧一凡问候。 “二位请坐!” 萧一凡点了点头说道,“有关东辰中学学生宿舍倒塌的事情,想必二位都知道了吧?” “萧局长,这件事情,我也是早上来上班之后,听秘书告诉我的。” 田汉明不知道萧一凡的意思,沉声道,“现在社会上谣言四起,我觉得有必要对廖文清进行问责,把问题搞清楚。” “萧局长,,我昨天在市里面开会,这件事我一点也不知情。” 申元紧跟着讪讪地说了一句,便坐在沙发上不再吭声。 “田副局长语言精辟,一下子就切中了问题的要害,局里下拨的资金,是蔡焕成副局长批复的,他人现在哪里,怎么没有来上班,而且电话也关了机。” 萧一凡沉声道,“可是更让人感到费解的是,项目科科长宋美琴今天也没来上班,现在无法联系二人,你们怎么看待这个问题?” “萧局长,你的意思是?” 田汉明故作不知,谨慎地问了一句。 第297章 诡辩 申元听了萧一凡的话,似乎明白了什么,见田汉明模棱两可地样子,干脆装作不知道。 “我的意思很明白,蔡焕成和宋美琴没来上班,我以为和你田副局长请了假。” 萧一凡沉声道,“既然二位都不知道,他们二人就是无组织无纪律,那记他们二人旷职。” “萧局长,说不定他们遇到了什么事情也说不定。” 田汉明确定蔡焕成和宋美琴已经畏罪潜逃,为了掩人耳目,作沉思状,“万一真的是这样,未免有点差强人意了吧?” “两个人都与东辰中学下拨的维修款有直接联系,现在两人突然失去联系,这是否也太巧合了吧?” 萧一凡瞄了田汉明和申元一眼,见二人不像说谎的样子,沉声道,“你既然不认同我的看法,不妨再打电话试试,如果还是关机状态,那就直接报警。” “申副局长,你打电话给宋美琴,我来打电话给蔡焕成,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田汉明一听,知道萧一凡要动真格的了,干脆一装到底,说着,拿出手机拨了出去。 申元虽然不知道田汉明这么做的用意,不敢迟疑,也拿出电话打给了宋美琴。 “萧局长,蔡焕成的电话还是关机。” 田汉明一脸惊讶地说道。 申元也是装作一副一无所知的样子,无奈地耸了耸肩。 “简直是太不像话了,既然如此,当着你们的面,张红林你报警吧。” 萧一凡阴沉着脸说道,“到时候出了什么问题,你们也好做个证明。” “萧局长,蔡焕成今天的表现确实让人感到费解,不过平时工作态度还是不错的。” 田汉明疑惑地说道,“现在搞出这么大个动静,是不是显得小题大做有点过了,要不等到明天早上再看看情况再说?” “萧局长,虽然蔡焕成今天事发突然,说不定遇到了什么急事,还是等一等再说吧。” 申元连忙附和道,“大家都是同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说呢?” “你们既然这么说了,那联系他们两个人的事,就交给你们了。” 萧一凡沉声道,“在下午上班之前,我必须要收到确切的消息。” “萧局长,你就放心吧,我会抓紧时间联系的!” 田汉明答应了一声,随即起身离开萧一凡的办公室。 申元一见,不再多说,冲着萧一凡讪讪地一笑,也走了出去。 在回办公室的路上,田汉明紧张地心情顿时松懈了下来,心中暗自嘀咕道,“兄弟啊,但愿你走得越远越好,从此了无音信!也不枉我暗中帮你一把!” “田局长?” 申元刚要开口说些什么,田汉明冲其瞪了一眼,一起向着办公室走去。 见到二人离去,萧一凡似乎嗅到了一丝不平常的气息,命令张红林抓紧时间,利用这难得机会对黄化成进行审问,后者领会其意,不敢怠慢,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看看时间已经接近中午,萧一凡正准备起身离去,办公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一看来电显示,原来是云都县县长腾兆茗的电话,便立即接了起来,“腾县长你好,有事请你吩咐。” “一凡,你人现在哪里,现在是什么情况?” 腾兆茗在电话中说道。 “腾县长,我现在正准备去你那里。” 萧一凡知道腾兆茗问的是什么事,连忙说道,“电话里一时说不清,你有时间吗?”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现在才想起来向我汇报工作,是不是有点迟了?” 腾兆茗叹息了一声,略带责备的口气说道,“你现在过来吧,我在办公室等你。” 萧一凡一听,说了一句再见,便挂了电话,下楼驱车直接来到了县政府,来到了腾兆茗的办公室。 “腾县长你好,我来了。” 萧一凡敲了敲门,便推门而入,躬身说了一句。 “坐吧,还站在那里干什么?” 腾兆茗说着,起身来到了会客区。 萧一凡讪讪一笑,连忙掏出香烟奉了一支给腾兆茗,并帮其点燃,自己也抽了起来。 “说说情况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腾兆茗吐了一口灰白色的烟雾说道。 萧一凡不敢怠慢,连忙把东辰中学学生宿舍倒塌的事情,对其讲了一遍。 “混蛋,简直就是混账至极,这件事情必须彻查到底,凡是涉案之人,一个也别想推卸责任,必须严惩不贷!” 腾兆茗怒不可遏地说道,“现在那两个学生是什么状况?那个东辰中学的校长廖文清现在在干什么?” 萧一凡感受到腾兆茗的关心,不敢有所隐瞒,坦然道: “一个学生因为擦破了点皮,没有什么明显的外伤,在东辰乡乡医院做了仔细的检查之后,便让其家长接回去了。” “现在最为担心的就是赵文磊,因为头部受伤,到现在还昏迷不醒,正在县人民医院接受观察、治疗。” “我已经做了相关措施,命局里的纪检组长张红林对此事展开了调查,相关之人一个也别想推卸责任,现在正在处理之中。” “一凡,这件事大意不得,现在社会上的呼声很高,已经把你推到了浪头风尖,虽然和你没有直接关系,但你毕竟是教育局的局长,别被有心人给利用了。” 腾兆茗蹙眉说道,“现在正是我县创建素质教育先进县的紧要关头,千万不能出现意外,以免功败垂成,要不要我打个电话给景祥泰院长?” “谢谢腾县长的关心,我已经和景院长,以及县人民医院脑科主任谢文才见过面了,也做好了相关的应急方案。” 萧一凡见腾兆茗没有责怪自己,反而对自己非常关心,大受感动。 “如此甚好,一旦有什么需求,立即打电话给我。” 腾兆茗沉声道,“我知道教育局内部有些人很不安分,现在事情调查的怎么样了,有没有受到阻扰,或者发现了什么端倪?” “放心吧,目前问题还在可控范围之内,涉案之人很快就要浮出水面。” 萧一凡不想腾兆茗过于担心,一副笃定地语气说道。 腾兆茗感受到其意,哂然一笑说道,“既然你这么说了,你的能力我是知道的,一旦发现什么难题,及时向我汇报。” “请腾县长放心,我一定会的。” 萧一凡讪讪地答应了一声。 下午,萧一凡去了一趟医院,得知受伤学生赵文磊目前情况还趋于稳定,与谢文才聊了一会,便回到了办公室。 坐在老板椅上,一边抽着香烟,一边正在寻思蔡焕成和宋美琴的情况,纪检组组长张红林敲门走了进来。 “萧局长你好,问题得到进展了,真是让人开心啊!” 张红林笑嘻嘻地说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张组长,你这副样子跟你的身份可是极不相符啊!” 萧一凡见张红林一副急不可耐地样子,笑怼道,“遇事不惊不喜,才是你这个纪检组组长应该有的样子,说吧,什么事让你这么开心?” 张红林听了之后,讪讪地说道, “萧局长,这里面果然有猫腻,嘿嘿!” “我听了你的授意之后,把蔡焕成和宋美琴的事情对黄化成说了,他开始不相信,在让其打完电话后,他彻底傻眼了,心中慌乱不已,见此情形,我立马展开了心理攻势。” “据黄化成交代,局里下拨给东辰中学修缮学生宿舍的维修款,果然被一把手校长廖文清给套取了。” “你先别激动,想好了再说。” 萧一凡沉声道,“廖文清是怎样套取这笔资金的?” 张红林一听,不敢有所隐瞒,坦然道: “萧局长,黄化成说了,局里下拨了四万块钱给东辰中学,廖文清当时开心不已,收到资金的第二天,就让他将这笔款子给移花接木,用作招待费用了。” “为了遮人耳目,只是将学生宿舍屋面的瓦整理了一下,墙面做了粉刷,并没有实质性的进行修缮,因而导致了坍塌事故的发生。” “而且据黄化成交代,他拿了四万块钱以后,便请一个做建筑工程的朋友帮忙,一边让其做表面文章,一边以现金的方式收回了三万五千块钱,瞒天过海的方法可谓用的淋漓尽致!” “同时,据黄化成交代,拿到了这笔钱以后,局里还向学校收取了回扣。” “果然和任怀庆副校长说的一样,简直就是骇人听闻,这件事必须彻查到底。” 萧一凡一听,拍案而起,怒声道,“你现在就带人去东辰中学,把廖文清这个混蛋绳之于法!” “是!” 张红林答应了一声,连忙转身准备走人,似乎想到了什么,又折身返回提醒道,“萧局长,局里吃回扣的事情,现在怎么说?” “你先去把廖文清带过来,剩下的事情,我自有分晓!” 萧一凡沉声说了一句,对其挥了挥手。 张红林一听,不敢怠慢,随即执行萧一凡的命令去了。 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想到这笔四万块钱的维修款,是从局项目科科长宋美琴手上拨出去的,批示这项资金的领导是副局长蔡焕成,吃了廖文清给的回扣,必定跟这两个人逃脱不了关系,想到两个人突然玩起了失踪,肯定是畏罪隐藏了,随即拿起电话打给了副局长申元。 申元正在办公室,想着田汉明跟自己说的话,决定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不闻不问,静待萧一凡如何处理,突然接到其电话,连忙问道,“萧局长你好,有什么指示?” 萧一凡沉声说道,“申副局长,你联系上了宋美琴和蔡焕成没有?” “萧局长,我一直都在联系,但就是联系不上。” 申元专做一副恼怒地样子说道,“该想的办法都想过了,连他们的家人也不知道他们两个人去了哪里?” “既然这样,你也不要大费周章的了,报警吧!” 萧一凡沉声说了一句。 “萧局长,是不是再等一等?” 申元似有顾虑地说道,“万一报了警,他们却回来了,这不是搞了个大乌龙吗?” “你不要再说推三阻四的话了,现在就报警,立刻!” 萧一凡丝毫不给面子,呵斥完了,立刻挂了电话。 听到电话里传来的嘟嘟的声音,申元不敢怠慢,连忙放下话筒,向着田汉明的办公室走了过去。 就在萧一凡和申元通话的过程中,东辰中学的校长廖文清,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办公室里急得团团转。 想到萧一凡对自己的态度,想到自己对总务主任黄化成说的话,再次拿起电话打给了蔡焕成,还是关机,情急之中,想到了宋美琴,又连忙拨了出去。结果还是一样——关机。 “他妈的,真是日了鬼了,你们现在关什么机,不知道火烧眉毛了吗?” 廖文清恼怒地说道,“你们想逃避责任,让老子一个人去担当,简直就是痴心妄想,把老子逼急了,大家一起玩完!” 说着,看到办公室桌上的茶杯,恶狠狠地拿起来,用力地摔在了地上,以泄心中的怒火。 “廖校长好大的脾气,是谁惹你不高兴了!” 恰在这时,张红林推门而入,冷声说道,“你来对我说说,看我不好好训斥他一顿。” “张组长,你怎么来了?” 廖文清一个错愕之后,连忙陪着笑脸说道,“我只是一时不小心,将茶杯碰在了地上,快请坐,我这就给你泡茶去。” “茶就不喝了,我办公室有的是茶。” 张红林冷笑道,“想必廖校长一定有烦心事吧,不妨随我一起,到我的办公室去喝吧!” 廖文清一听,心中一惊,想到张红林此时来,一定不怀好意,怀疑黄化成是否出了问题,由不得多想,于是故作震惊地笑道,“张组长真会说笑话,哪有舍近求远的道理?” “看来廖校长是不愿意配合我了,我代表纪委请你喝茶,你不会不明白我的意思吧?” 张红林冷声怼道,“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必客气了,来人!” 张红林话音刚落,只见局纪检组的两名科员贼兮兮的走了进来。 “张组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廖文清一见,阴沉脸问道,“我好意笑脸相迎,你却跟我来这一套,是不是有点欺人太甚了,今天你要是不把话说清楚,我就去局长室告你!” “悉听尊便!” 张红林冷笑着怼了一句,同时对身后的两个人一挥手。 第298章 胳膊拧不过大腿 “你们不要过来,否则,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看着局纪检组两名科员向着自己逼近,廖文清一时慌了神,捡起地上玻璃碎片,抵向了自己的脖子。 看到廖文清几近疯狂的样子,张红林一个错愕之后,冷笑道,“廖文清,你这是什么意思,竟敢拿泼妇一样的花招出来,哪里还有一个校长的样子,你不觉得丢人吗?” “张红林,你这是在烂用职权,你凭什么要带我走?” 廖文清恼怒地说道,“别以为你是萧一凡的心腹,就可以对我吆五喝六的,我要找局领导去申诉。”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这是在执行我的职责,你准备找那个局领导喊冤?” 张红林冷声怼道,“你或许还在心存幻想吧,不妨告诉你,蔡焕成副局长和项目科的宋美琴,现在人都联系不上,萧局长已经报警了。” “你别拿这话来吓唬我,老子活了这么多年,可不是吓大的!” 廖文清依然我行我素,一副鱼死网破的样子,心里却不停地嘀咕了起来。 “你是怎么长大的,跟我没半毛钱关系。” 张红林为了稳住廖文清激动的情绪,使其乖乖就范、配合调查,冷笑道,“你打个电话联系一下,不就行了,看看我是否在诳你?” 说着,冲着手下的两名科员摆了摆手。 廖文清一看,两名科员退了下去,拿着玻璃碎片的手,依然保持着原来的状态,一手拿出手机拨了出去,不死心地拨了出去,结果跟自己。 “怎么样,我没骗你吧,你好自为之吧!” 张红林突然恍然大悟是的说道,“哦,对了,我都被你给搞糊涂了,你们学校的总务主任黄化成,已经把所有知道的情况都坦白交代了,你还需要在这作无畏的反抗吗?” “你说什么?” 廖文清震惊地问了一句。 “怎么,廖大校长不会连黄化成都记不得了吧?” 张红林呵斥道,“你还想为了一万块钱的事,做无谓的抵抗吗,你现在好好配合也就罢了,如果你在继续在这胡搅蛮缠,我只有上报县纪委了,孰轻孰重你自己看着办吧。” 廖文清一听,哪敢再继续撒泼,顿感浑身无力,双手无力耷拉下来的同时,整个人也瘫坐在地。 张红林一见,立马挥了挥手,两名科员走上前去,一左一右将其控制,带到了车上,直向云都驶去。 话说蔡焕成给妻子交代完事情之后,为了不让家里人起疑心,吃过早饭之后,拎着行李箱出了门,站在门口,转身看了居住十多年的房子数秒钟之后,叹息一声向大路走去,叫了一辆出租车,直接来到宋美琴居住的小区门口。 看到宋美琴也带着个行李箱,蔡焕成招手让其上车,将其一起带上之后,打车直奔芜州市区,在一家农经行门口停了下来。 “焕成,我们来这里干什么,为什么不直接去长途汽车站?” 宋美琴疑惑地说道,“我们现在时间很紧迫,耽搁不得,万一被发现了,想走也走不掉了。” “急什么,现在你我把手机都关了,等到了目的地再重新办张卡。” 蔡焕成笑道,“你不是说卡上还有一部分的钱,还没取出来吗,现在我陪你进去,再取出一部分来,剩下的到了省城再说。” “焕成,非得取出来不可吗?” 宋美琴担心地说道,“身上放那么多现金,万一弄丢了,岂不是得不偿失了?” “你我小心一点便是了,钱要是不取出来,只怕用不了两天,想取都取不出来了。” 蔡焕成沉声道,“在离开j江南省之前,一分钱也不要留在卡上,现在银行刚开门,趁人少赶快进去吧。” 宋美琴不敢怠慢,连忙陪着蔡焕成一起进了银行,数分钟之后,一起走了出来。 宋美琴出了银行门,扫视了一圈,紧张地说道,“焕成,我们现在赶紧去长途汽车站吧,我心里总感觉到有点不踏实。” “紧张什么,现在离九点还差十多分钟呢,局里还没上班,谁会发现我们已经离开了云都?” 蔡焕成哂然道,“我们再去国美路上,吃一下家乡的特色——皮包水吧,只怕以后,再也没有机会吃到了。” “你说得我心里陡然感到难受了,焕成,我们要不还是别去了吧?” 宋美琴蹙眉说道,“往后余生,有你陪伴我,我也就知足了!” “傻瓜,你在说什么傻话呢?” 蔡焕成叹息一声说道,“我们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不要再后悔了,还是满怀信心地去迎接我们未来的生活吧!” “焕成!谢谢你!” 宋美琴感动地说道,“我们赶紧走吧,这里大庭广众的不安全,等吃了你喜欢吃的皮包水,我们就直奔省城,然后坐飞机去广粤省。” “咦,你不是说我们游山玩水,看一看祖国的大好河山吗?” 蔡焕成惊讶地说道,“然后我们再找个偏僻的地方住下来,你现在怎么反其道而行之了呢?” “你觉得我们现在能在外面乱跑吗,那样一来,我们不是自曝行踪了吗?” 宋美琴柔声说道,“我昨天给我表姐打过电话了,现在他们那边城市的生活水平非常好,我们暂且过去避一避风头,如果,万一出现不好的状况,我们就偷渡到对面的奥港去。” “你是说我们去深州?” 蔡焕成疑惑地问了一句。 “有什么问题吗?” 宋美琴戏谑地回道,“我表姐以前跟我的关系特别好,自从她嫁到深州,就没见过面,这次得知我们俩要过去,非常开心,早已安排好了一切,你就放心吧!” “好,今晚在省城逗留一晚,明天一早坐飞机直接飞过去。” 蔡焕成笑道,“我们现在抓紧时间,吃完了,就直接打车去金陵,防止夜长梦多!” “为什么要打车过去,那得花不少钱吧,坐公交大巴或者坐火车过去不行吗?” 宋美琴娇嗔道,“以后用钱的地方多了去了,仔细点花,得为以后作想!” “你这就不懂了吧,这是为了隐藏我们的行踪。” 蔡焕成狡黠地说道,“早点离开这是非之地,安全就能多一份保障!” “不会吧,到了省城还不是要坐飞机吗,你以为你能隐藏得了?” 宋美琴不以为意地说道,“再说,这么早到了金陵,还不是一样在那傻等吗?” “你错了,这是两码事,我早就已经计划好了,你就等着瞧好了!” 蔡焕成说着,拉着宋美琴去路边拦出租车去了…… 廖文清被带到教育局以后,张红林直接在纪检组办公室对他进行了审问。 “廖文清,情况你都知道了,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张红林沉声道,“如果你现在还心存幻想的话,我劝你还是坦白交代,争取宽大处理吧!” “张组长,你这是什么话,面对局里面下拨给我校学生宿舍的维修款,我承认了!” 廖文清自从被带到教育局以后,也没看到黄化成本人,心中便做了一番权衡,觉得宋美琴和蔡焕成现在联系不上,主意拿定,便想来个死无对证,绝不先承认,至于,后面的情况怎么样,视情况发展再说。 “接着说!” 张红林说着,蹙眉看向了廖文清。 “我不是说了吗,你还要我说什么?” 廖文清双手一摊,装作一副疑惑地样子说道,“不知张组长想要我说什么?” “廖校长很健忘啊,看来我也有必要提醒你一句了。” 张红林见廖文清态度发生了转变,冷声怼道,“一万块钱的回扣,你是以什么方式交给蔡焕成和宋美琴的,是现金还是直接汇到他们的银行卡上的?” “张组长,你这可就冤枉我了,我什么时候说了一万块钱的回扣的事情,你可不能道听途说啊。” 廖文清冷静下来之后,思路也变得清晰了起来,狡黠地说道,“局里给我们维修学生宿舍的四万块钱,除了用了一部分,其他的可都在学校账上呢。”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是不是黄化成不在这里,你便觉得肆无忌惮,信口开河了?” 张红林说着,冲其旁边的一个科员递了一个眼色,后者会意,连忙起身走了出去。 廖文清一见,心中虽然感到有点紧张,表面却是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 “廖文清,我在最后问你一遍,也是你最后的机会,你可要好好把握了。” 张红林沉声喝道,“一万块钱的回扣的事,你到底是给了谁?说!” “张组长,对不起,我本来就没有做,你又何必咄咄逼人呢?” 廖文清冷声怼道,“难不成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要我配合你说谎,做假证?” “好一副伶牙俐齿,简直就是不可理喻!” 张红林一拍桌子,怒不可遏地说道,“你以为我是在吓唬你吗,你仔细看看等会进来的是谁?” “报告!” 恰在这时,门口传来一声请示的声音。 “进来!” 张红林华音刚落,只见刚刚走出去的科员,折身返回,同时也带了一个人进来。 “黄化成,我现在问你,你今天下午所说的是否事实?” 张红林沉声道,“现在当着廖文清的面,你给我再说一遍。” “黄化成?我可告诉你,你要想好了再说,不要信口雌黄!” 廖文清转头看了一眼,心中虽说紧张不已,可说话的语气,则是警告的意味十足。 “廖校长,我已经全部交代了,你就不要再做无谓的抵抗了!” 黄化成一听,根本就不予理睬,反而劝说道,“本来就是事实,你就是再怎么狡辩下去,只会给你增加不必要的麻烦,何必呢?” “黄化成,你该不会是脑子糊涂了吧?” 廖文清瞪了一眼,沉声道,“什么事实,我还做无畏的抵抗?不懂就不要乱说。” 黄化成对廖文清的暗示熟视无睹,躬身对着张红林说道,“张组长,我说的全是事实,既然廖校长不配合你,我也没有办法。” “廖文清,既然你死不悔改,我也不再顾及什么了,只有将你移交县纪委了。” 张红林起身说道,“本来萧局长,念及大家都是同行,内部处理一下也就算了,顶多背个处分也就算了,现在看你的样子,在事实面前你是拒不承认了,要一个人顶锅,我如你所愿,现在就去知会他一声。” 说着,便要离开办公室。 “廖校长,你这是何必呢?” 就在廖文清惊疑不定的时候,黄化成焦急地说道,“在局里还有商量的余地,要是去了县纪委,你这辈子可就完了,实话告诉你,我已经和盘托出了,至于你怎么认为,我言尽于此!” “黄化成,你不要管他,既然他要一条路走到黑,那就随他去了。” 张红林冷笑道,“真是傻叉一个,自以为能瞒天过海,却不承想是替别人受过,廖文清,到了县纪委,希望你还能这么硬气,你就自求多福吧!” 说完,抬脚便往大门外走去。 “张组长,请等一下,我说还不行吗?” 廖文清见张红林丝毫不拖泥带水地转身离去,顿时象霜打了茄子似的,焉了下去。 “廖文清,我可告诉你,开弓没有回头箭,你可要想清楚了再说。” 张红林站在办公室门口,沉声喝道,“我可没时间在这和你打口水仗!” “张组长,我交代,我把知道的全都说出来,坦白交代还不行吗?” 廖文清苦着脸说道,“你千万不要把我送到县纪委去,我不想这辈子就这么毁了!” “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说吧!” 张红林说着,走进办公室,顺手将门掩上,重新回到了座位上。 “张组长,我在申请四万块钱维修款之后,项目科科长宋美琴便找到了我,告知我要给一万块钱的回扣,否则,她就不给我转账。” 廖文清无奈地说道,“思前想后,我哪有跟蔡局长叫板的资本,于是便答应了下来。” “一万块钱你是怎么给的?” 张红林怒不可遏地问道,“你不知道,这笔钱是干什么用的吗?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胳膊能拧得过大腿吗?” 廖文清自嘲地摇了摇头说道,“一万块钱,是按照宋美琴的要求,汇在了蔡局长表哥的账户上,汇款证明在我办公桌的抽屉里。” 第299章 撒网 得到了廖文清的有效供词,张红林立即向萧一凡的办公室走去。 “萧局长,廖文清终于交代了,和你所说的一样,蔡焕成和宋美琴果然有问题。” 张红林开心地说道,“现在就等他们来了以后,作下一步处理了。” “简直就是无法无天,竟敢私吞学生宿舍的维修款,这件事情必须严查到底。” 萧一凡虽然之前确信任怀庆的话,但是得到张红林的审讯结果,还是被震惊到了,蹙眉说道,“张组长,现在蔡焕成和宋美琴联系不上,你将如何作下一步处理?” “当然是按章办事,彻查到底了。” 张红林疑惑地说道,“不知萧局长有何想法?” “你仔细想一想,蔡焕成连四万块钱的维修款,都要吃一万块钱的回扣,这里面虽然有宋美琴从中作祟,你不觉得他的胃口有点大吗?” 萧一凡冷笑道,“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蔡焕成负责这一块时间不短了吧,这么长时间以来,难道就没有其他学校搞基建?” “萧局长,你的意思是以此为突破口,彻底审查蔡焕成两年多来的每一笔批复资金?” 张红林敏锐地感觉到了萧一凡的用意。 “有何不可,蔡焕成是什么时候开始负责基建的,就什么时候开始查。” 萧一凡沉声说道,“全县中小学也有七八十家学校,我想通到基建这一块的也肯定不在少数。” “萧局长,你也知道我这个部门就是专门做得罪人的事,自从你教育局上任以来,我才有事可做。” 张红林讪讪地说道,“对于基建这一块,我知道的还真的不多,得必须去项目科审查以后才能确定。” “我知道,这也不能怪你,在不受待见的情况下,你又能做多少事呢?” 萧一凡哂笑道,“现在要么不做,做就要把动静搞起来,以达到敲山震虎的目的,同时也让那些为虎作伥的人,也跟着一起惊慌失措!” “萧局长这样一来,动静肯定不会小,局里的有些人肯定会想方设法从中作梗。” 张红林沉声说道,“所以,我们手段必然要严厉,出拳一定要猛!否则很难收到效果,但是,仅凭纪检组现有的状况,这恐怕?” “你的意思我明白,让你们纪检组这样去做,不但时间长任务繁重,收到的效果也将微乎其微。” 萧一凡沉思道,“我现在就打电话,请县纪委的王书记帮忙解决此事,不但能迅速处理问题,还减少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到时候,你配合着就行。” 说着,拿起座机电话拨了出去。 “王书记你好,我是萧一凡啊!” 电话接通以后,萧一凡连忙问候了一句。 自从因为宋长河的事情,王荣光对萧一凡很是欣赏,加之知道后者曾经是腾兆茗的秘书,两个人的关系也是非同一般,语气温和地笑道,“萧局长你好,最近还好吧,打电话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王书记,事情是这样的。” 萧一凡说着,把蔡焕成收取东辰中学学生宿舍翻新维修款的事情,对其讲了一遍之后,说道,“为了事情能得到妥善的解决,我想请县纪委插手,调查此事!” “萧局长,鉴于你说的这件事情,本身对社会造成了很大的影响,同时,我们也可以认为,这绝不会是一次偶然发生的事情,而是在这机缘巧合下,只看到了冰山一角,我们责无旁贷!” 王荣光沉声道,“这样,鉴于许多情况不熟悉,你们教育局纪检组力量也有限,你派个人过来,我们一起商量一下之后,再拿出一个可行的方案展开调查,你看呢?” “谢谢王书记,有了你们的帮助,我想这件事情很快就能水落石出。” 萧一凡笑道,“现在,就让我们局纪检组组长张红林过去,他对情况很是了解,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去问他。” “行,我现在就来安排。” 王荣光答应了一声,便挂了电话。 通完电话,萧一凡转身让张红林立即赶到县纪委,把情况讲清楚,有什么需要的,及时打电话。 张红林不敢怠慢,答应了一声,立刻转身走了出去。 看到张红林忙着去了县纪委,萧一凡点燃一支香烟沉思了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想到蔡焕成和宋美琴有可能得到了消息,从而隐藏了起来,萧一凡的心中不免开始焦急了起来。 一个小时以后,萧一凡正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是张红林打来的电话,连忙接了起来,“现在是什么情况,纪委那边怎么说?” “萧局长,县纪委已经决定插手此事了,现在由纪委副书记魏明顺副书记亲自挂帅。” 张红林坦然道,“根据廖文清的说辞,刚刚县纪委的人去了银行,查了蔡焕成表哥的账户,账上确实汇入了不少资金,总数达到了三十四万多。” “有这么多资金,简直就是胆大包天,明细打出来了没有,知不知道是哪些学校汇入的资金?” 萧一凡怒不可遏地说道,“账户冻结了没有,蔡焕成的表哥找到没有?” “萧局长,你先别急,明细虽然打印出来了,但是查起来确实非常费劲,大都是以ATM柜员机汇入的,并没有银行卡转账,或者哪个学校直接汇入的,所以作用不大。” 张红林连忙解释道,“现在县纪委的人,已经确定蔡焕成表哥的家庭住址,已经派人去了,账户也还没有进行冻结。” “既然已经查到了,为什么不冻结,难道要等蔡焕成取了钱再进行冻结吗?” 萧一凡急不可耐地问道,“现在将账户冻结,蔡焕成没有了经济来源,我看他能躲到哪里去?” “萧局长,你别急啊,请你听我把话说完。” 张红林讪讪地说了一句。 “红林,不好意思,是我一时心急了。” 萧一凡一听,哂然一笑说道,“纪委不冻结账户的原因是什么,我听着呢,你慢慢讲。” “萧局长,蔡焕成昨天下晚在云都农经行总部取了十五万,今天上午九点之前,在芜州市区解放路上的一家分行也取了十万块钱现金,卡上余额不足十万。” 张红林一五一十地说道,“现在还是无法联系上蔡焕成,手机仍然处于关机状态,县纪委认为他和宋美琴已经为潜逃做准备了,为了能够掌握他们的逃跑方向,所以,暂时没有冻结账户,已经实施了二十四小时的跟踪监测。” “看来蔡焕成这两年也是利用职权之便,处心积虑的捞钱啊,要不是东辰中学学生宿舍倒塌,还真是发现不了他这只硕鼠。” 萧一凡冷哼道,“哦,对了,廖文清和黄化成都安排了好了吗,纪委现在要我们做什么,你准备什么时候回来?” “萧局长,廖文清和黄化成已经被安排到三元宾馆了,那里有专人看守。” 张红林如实说道,“我现在还不能回去,要等县纪委的人把蔡焕成表哥找到以后,问清资金情况之后,再做下一步处理呢,到时候我再向你汇报。” “好!” 萧一凡答应了一声,便挂了电话。 想到蔡焕成能负责教育局基建这一块工作,常务副局长田汉明必然是知情的,想到两个人的关系,萧一凡决定先从侧面对其进行敲打。 拿定主意,随即拿起电话,打给了副局长申元,让其来办公室一趟。 “萧局长,你找我,不知为了何事?” 申元看似恭敬地问了一句。 “申副局长,我让你打电话报警,你报了没有?” 萧一凡沉声问道,“警方是怎么说的?” “萧局长,我已经报过警了,可是警方说,蔡焕成和宋美琴失联还没达到二十四小时,所以,暂时还不能处理这件事。” 申元讪讪地说道,“是不是因为东辰中学学生宿舍倒塌的事情,你这边联系到蔡焕成他们了吗?” “东辰中学学生宿舍倒塌的事,蔡焕成是局里负责的领导,宋美琴是实际操作人,与他们两个肯定是避免不了关系的。” 萧一凡隐晦地瞄了一眼申元,沉声道,“就算他们没做什么,总要把问题了解清楚的,你明天别忘了继续报警,在此过程中,得到他们任何一个人的消息,必须在第一时间内向我汇报,听清楚了吗?” “这是必须的,请萧局长放心!” 申元答应了一声,似乎想到了什么,随即问道,“哦,对了,萧局长,东辰中学这件事造成的社会影响很大,现在对廖文清是怎么处理的?” “这件事情,廖文清作为一校之长责无旁贷,问题肯定是要解决的。” 萧一凡冷笑道,“现在正在审理之中,想必很快就能得到结果了。” “萧局长说得对,这件事情必须尽快处理,给家长和社会一个交代。” 申元点头赞同道,“还有其他事情要我做的吗?” “暂时没有,不过,你毕竟和蔡焕成相处的时间也比较长,以前出现过这样的状况吗?” 萧一凡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 “萧局长,我们虽同为副局长,但毕竟分工不同,都有各自的工作。” 申元讪讪地说道,“至于有没有出现过这样的状况,我也不是很清楚。”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就当我没问。” 萧一凡哂笑道,“对了,既然我们谈到这个话题了,不妨多聊两句。” “萧局长请说!” 申元讪讪地点了点头说道。 “申副局长,你想啊,东辰中学出现这个事故之后,蔡焕成和宋美琴不约而同的失踪了,你觉得这里面会不会是必然的巧合呢?” 萧一凡沉思道,“如果,我说的是如果,你不要多想啊,如果,这件事会不会是因为蔡焕成和宋美琴联手,从中拿了回扣,致使东辰中学学生宿舍翻新的资金不够,造成了事故呢?” “萧局长,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蔡焕成和宋美琴有没有从中吃拿卡要,我也不敢乱说。” 申元一听,眼珠一转,哂笑道,“宋美琴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不太清楚,不过,凭我跟蔡焕成相识也有好几年了,应该不会是这样的人,除非他把自己隐藏得很深。” “呵呵,原来是这样啊,行了,你先去忙吧,有事我会再叫你的。” 萧一凡说完,坐在椅子上,不动声色的看着申元。 “好吧,萧局长,有事情你随时吩咐。” 申元见萧一凡眨了两下眼睛,连忙告退了出来,径直向田汉明的办公室走去。 申元刚走不久,张红林却急急呼呼地走了进来,随即关上门说道,“萧局长,我回来了。” “现在是什么情况,坐下来慢慢说。” 萧一凡一见张红林有事的样子,连忙起身走到了会客区,递了一支香烟过去,后者一见,连忙掏出打火机,帮其点燃,一起抽了起来。 “萧局长,蔡焕成的表哥是个开杂货店的小老板,一到县纪委,怕得要命,已经完全交代了。” 张红林吸了一口烟说道,“那张农经行的银行卡,就是蔡焕成以其表哥的名义办的,一直留在身边使用,目的是不言自明的。” “真是好心机,看来是蓄谋已久了,不过,人算不如天算,终究还是经受不了检查的。” 萧一凡冷笑道,“现在县纪委是个什么情况,有什么要我们去做的?” “萧局长,县纪委王书记在得知情况后,觉得此事非同小可,为了防止蔡焕成和宋美琴外逃,已经通过市公安局和省公安厅取得联系,请求公安部门在省内所有机场、火车站、长途汽车站查找他们二人。” 张红林坦然道,“还有就是,王书记说了,由于蔡焕成所使用他表哥的那张银行卡上,有十多笔资金汇入,由于找不到汇入的来源,让我们在教育局内部进行审查,弄清三十多万的资金来源。” “王书记他们考虑问题这么全面,不愧是纪委部门,只要蔡焕成和宋美琴,还没离开江南省,必然在劫难逃!” 萧一凡点了点头,沉声道,“王书记把这个任务交给了你,难度也不小,你有什么想法?” “要我说,还是萧局长你有先见之明!” 张红林讪讪地说道,“你今天上午不就开始怀疑了吗?” 萧一凡一听,好像感受到了什么,笑着对着虚空点了两下手指。 第300章 敲山震虎 在得知县纪委的处理方案之后,萧一凡打电话让教育局办公室副主任王美霞,以及教育局另一副局长刘志祥,立即来到自己办公室。 “萧局长你好,有事请你吩咐。” 刘志祥不知其意,躬身问候了一句。 “刘局长不必客气,先坐下来休息一下。” 萧一凡起身相迎,来到会客区沙发上坐了下来,递了一支烟给刘志祥,后者一见,连忙掏出打火机,帮其点燃,一起抽了起来。 一支香烟快抽完的时候,只见,王美霞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萧局长你好,我来迟了。” 王美霞讪讪地说完之后,也冲着刘志祥打了一声招呼。 “王主任不必如此,辛苦了,快坐下来休息一会吧。” 萧一凡笑着说道,“这两天辛苦你了,每天要去医院两三趟,现在赵文磊的情况怎么样?” “萧局长,我刚刚从人民医院回来的,谢主任说赵文磊的情况目前还趋于稳定,观察一两天再说。” 王美霞简单的汇报了一下情况。 萧一凡听了,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即说道: “好吧,医生都这么说了,再焦急也是于事无补,且等等再说吧,刘局长、王主任,之所以现在把二位请过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商量。” “东辰中学学生宿舍倒塌的事情,我就不再进行详细地介绍了,想必你们都很清楚。” “鉴于这件事情造成了很大的社会影响,我让红林组长进行了实质性的调查,虽然廖文清做了偷梁换柱地事情,但是,与蔡焕成和宋美琴逃脱不了关系,区区四万块钱的维修费,竟然伸手吃了一万块钱的回扣。” “由此及彼,考虑到蔡焕成负责两年多以来,绝不会简单到就这么一件事情,我及时和县纪委取得了联系,经过纪委的调查,发现他和宋美琴狼狈为奸、一暗一明,竟然贪污了三十多万,根据种种迹象表明,现在确定两人已经畏罪潜逃。” “县纪委负责外围抓捕,并为此上报了省公安厅,在省内各个交通要道进行围追堵截,同时,让我们在内部进行调查,他的每一笔资金来源。” 听了萧一凡的话,刘志祥和王美霞震惊得无以复加,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萧局长,蔡焕成这件事,确实让人感到太不可思议了。” 刘志祥震惊之余,想到办公室里只有四个人,这么重要的事情,连常务副局长田汉明都没通知,顿时感到萧一凡对自己的信任,内心颇为激动,沉声道,“现在,需要我们做什么,请你吩咐,保证不择不扣的完成!” 萧一凡知道,刘志祥虽为教育局副局长,做人做事一直是中规中矩,其实和田汉明、以及蔡焕成和申元不是一路人,这也是他不受待见的原因。 之所以把刘志祥叫到自己办公室来,一是想看看他对这件事的态度,二是也有拉拢之意,总不至于让自己真的成了光杆司令吧,如果真的这样,上面又怎么会看待自己,听到他这么说,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感到很是满意。 “刘局长,根据县纪委的要求,我们必须把工作做起来。” 萧一凡沉声道,“为了能顺利地调查这件事情,尽快解决问题,我决定成立调查组,我自任组长,刘局长和张红林任副组长,王美霞和其他涉及到此事的部门的一把手,都是组员。” “萧局长,我有一个问题要问。” 王美霞听了半天,一句话也不敢多说,当听到萧一凡说有关部门的一把手都是组员时,讪讪地说道,“我只不过是局办公室的副手,崔红萍主任知道了会作何感想?” 萧一凡一听,顿时明白了王美霞的意思,笑怼道,“王主任是信心不足,还是有什么顾虑?” “我?我是不想因为这件事,影响到你。” 王美霞讪讪地说道,“防止有别有用心的人,说你?” “说我大权在握任人唯亲,还是说我拉帮结派啊?” 萧一凡哂笑道,“你不要有这样的顾虑,前怕狼后怕虎的,还怎么做事呢?假如都有你这样的想法,那田汉明和申元两位副局长,是不是也要成为副组长呢?” “王主任,你这样的态度可要不得啊!” 刘志祥笑着插言提醒道,“你也是局里的老人了,局里是个什么状况,你不知道吗?” 王美霞一听,顿时自感失言,面红耳赤地坐在沙发上,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 “你也不要多想了,我自有分寸,你们只管用心做事就行,其他的事情我会处理。” 萧一凡笑道,“这件事已经做好了分工,你们研究一下,觉得应该先从哪里入手,先拟定一个详细的计划,再进行实施吧,时间不等人啊!” “萧局长请你放心,我们现在就去项目科,找副科长丁长风,查找蔡焕成这两年多以来,主抓基建工作时,批复了哪些学校的基建。” 刘志祥沉思道,“得到学校名单之后,我们再下去逐一排查,你看这样行吗?” “丁长风这个人怎么样?” 萧一凡沉声问了一句。 “萧局长,其他的我不是太清楚,不过丁长风这个人的品行倒是没问题。” 刘志祥坦然道,“要不,我现在把他叫过来,你亲自和他聊一聊?” “亲自和他说话,就没那个必要了,有你刘局长出面,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萧一凡淡然一笑,说道,“行了,你们先去忙吧,有问题及时向我汇报。” 看到萧一凡给予自己很大的肯定,刘志祥不再多说,向其恭敬地微微躬了一下身子,带着张红林一起向项目科走去。 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萧一凡让王美霞拟定工作组的人员名单,后者不敢怠慢,随即忙碌了起来…… 翌日上午。 教育局一楼大厅聚集了不少人,都在围观墙上的公示信息,议论纷纷。 “真是想不到,蔡焕成副局长会有如此的作为,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你说话注意点,现在蔡焕成不是副局长了,是县纪委要抓的逃犯了!” “乖乖,以权谋私,竟然利用职务之便,贪污受贿了这么多钱,这下有好戏看了。” “我要是有这么多钱就好了,在城区买个大房子,那日子简直是幸福得一米!” “嘘,你们都小声点,别给自己找麻烦!” 一个小科员说着,冲着大厅门口呶了呶嘴。 众人会意,不约而同地看了过去,只见申元正走在门口的台阶上,立作鸟兽散。 申元走在台阶上,见众人一下子看到自己全都散了,心中顿感恼怒不已,刚想呵斥,看到墙上的红色公告,狐疑地走了过去。 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了一跳,内容竟然是彻查蔡焕成和宋美琴问题的工作组名单,不敢自信地揉了揉眼睛,竟然发现没有自己和田汉明的名字,顿时有了一种被忽视了的感觉。 再次查看一遍,确定无误,连忙回到办公室,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什么事啊,这一大早的打电话过来,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田汉明睁开朦胧的眼睛,不耐烦地说道,“有话快说,真是的!” “田局长是我啊,申元!” 申元此时已经顾不得许多,急不可耐地说道,“你赶快来局里吧,现在局里已经乱得像一锅粥了!” “你又出什么幺蛾子了,局里怎么就乱得像一锅粥了?” 田汉明不以为意地埋怨道,“有话你就好好说,别遇到点事情就一惊一乍的!” 说着,还不由自主地伸了一个懒腰。 “局里已经公布了蔡焕成和宋美琴两人贪污受贿的事情,现在是人心惶惶!” 申元不敢违拗,做了个深呼吸,平复了一下情绪,说道,“现在局里也成立了专案审查小组,工作名单已经公布出来了。” “公布就公布吧,这是迟早的事情,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田汉明一副满不在乎地样子说道,“你现在要学会沉得住气,不要惊弓之鸟似地自曝马脚,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好了就这样吧!” “别啊,田局长,我的话还没说完呢。” 申元一听对方要挂电话,连忙说道,“审查小组的名单中,有刘志祥的名字,还是副组长,却没有你的名字,你不觉得奇怪吗?” “有什么好?什么,你刚刚说什么,竟然没有我的名字?你呢?” 田汉明刚想呵斥一句,似乎发现了什么,震惊地问了一句。 “你都不在名单之列,何况我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副局长呢。” 申元恼怒地说道,“我就搞不明白,为什么一些部门的一把手,甚至是二把手都能在名单上,我们就被排斥呢,而且,刘志祥还是做副组长!” 听了申元的诉说,田汉明感觉到了这件事的不正常,沉声道,“你暂且不要声张,等我来了再说。” 申元一听,再次催促道,“你赶快过来吧,我觉得姓萧的应该发现了一些什么事情。” 田汉明一听,不再多说什么,立马挂了电话,起床洗漱之后,急匆匆地往教育局赶来。 到了教育局,看到门厅内的公告,田汉明脸阴沉得能挤出水来,脸上的青筋不停地扭动。 想到申元还在楼上等着他,转身来到三楼,进了申元的办公室。 “田局长你来啦,楼下门厅里的公告,你都看到了吧?” 申元见田汉明走了进来,连忙迎了过去,担心地说道,“我没有也就罢了,你可是局里的二把手,为什么你不在名单之中,这里面会不会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你别疑神疑鬼的,能隐藏什么目的,你这是自乱阵脚懂不懂,要是在战争年代,我真怀疑你会不会就是叛徒一个?” 田汉明沉声说道,“现在蔡焕成携款逃了,除了你我,有谁知道这里面的情况,不要在这里杞人忧天了,毕竟萧一凡知道我们和他不对付,说不定故意把我们晾在一边,也不是不可能。” “不会吧,这件事还有一个人知道呢,该不会她也倒向了萧一凡了吧?” 申元担心地说道,“要不然,萧一凡的动作怎么会这么快,还把我们排除在外了呢?” “你是说崔红萍?” 田汉明听到深远的话,心中猛然一惊,也不敢确定事情的真假一时蹙眉沉思了起来。 “万一呢?” 申元见田汉明似乎也感觉到了这一点,不可置否地回了一句。 “不可能,虽然,崔红萍和宋长河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我们对她也是敬而远之,但还没到反目成仇的地步,何况她自己也是其中一个,逃脱不了干系,她没必要这么做!” 田汉明果断地否认了,沉声道,“再说,萧一凡只知道蔡焕成和宋美琴贪污受贿,肯定还不知道小金库的事,你又何必庸人自扰?” “现在这个时候,由不得我们不能不产生这样的想法,多考虑充分一点,也不是坏事嘛!” 申元听了田汉明的一番分析后,感到很有道理,慌乱的心情也暂时稳定了下来,想到萧一凡的这番作为,讪讪地地说道,“话虽然是这个理,依你之见,我们现在怎么办,难道就让萧一凡这么肆意妄为地打压我们?” “怎么可能,要是那样的话,我田汉明都不认识自己了!” 田汉明阴鸷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的神色,冷声说道,“你现在陪我一起走一趟,当面质问萧一凡这么做是什么意思,他要是回答不出一个子丑寅卯出来,可就别怪我借题发挥了,走!” “田局长,请你等一下,问当然是要问的,不过,我觉得我们还是想好了再去。” 申元一把拉住田汉明,沉思道,“别到时候反被萧一凡给难住了,如果那样的话,我们岂不是很难堪?” “你有点多虑了吧,这点小事办不好,以后在局里,还有谁会服你、尊重你?” 田汉明呵斥道,“我们过去就事论事,当面责问他,看他怎么回答我们,你看我眼色行事就行了。” “好吧,我知道了!” 申元不敢再多说,答应了一声,跟着田汉明一起,向着萧一凡的办公室走去。 第301章 终于按捺不住了 到了萧一凡办公室门口,见门虚掩着,田汉明敲了两声,便推门而入。 萧一凡正在伏案写着材料,闻声抬眉看了一眼,见田汉明和申元二人走了进来,继续埋头工作,好像没看到有人走进办公室似的,暗中却是盯着两人的一举一动。 田汉明见萧一凡不理睬自己,不知道是没听见敲门声,还是故意为之,不由得怒从心起,为了自己不至于在萧一凡面前示弱,给申元递了一个眼色。 申元一见,不敢怠慢,连忙上前一步,出声道,“萧局长真是大忙人啊,这么专注,在忙什么呢?” “嗯?是申副局长啊,你和田副局长进来怎么不敲门?” 萧一凡闻声抬头,感受其语气不善地样子,便知道了两人的来意,责问道,“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故意不理睬你们呢,有什么事说吧,我这里正忙着呢!” 申元一听,一个错愕之后,蹙眉转头看向了身旁的田汉明。 田汉明一听,心中顿感恼怒不已,竟然说自己没敲门,该不会是你姓萧的故意的吧,虽然心中不爽,但是该说的话还是要说的,否则不是白来一趟。 “萧局长,既然你很忙,我也就不耽误你宝贵的时间了。” 田汉明沉声说道,“我有一事不明,还请你在百忙之中给个解释。” “哦,看二位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我正在疑惑,是谁得罪了你们呢。” 萧一凡听到田汉明阴阳怪气地语气,神色一凛,冷笑着说道,“既然是来找我的,看看我是否能帮你们解答释疑,说吧!” “萧局长,蔡焕成和宋美琴的事情,都已经被立案审查了,为什么不通知我们一声?” 田汉明眯着眼睛看着萧一凡,冷声说道,“这么大的事情,竟然藏着掖着,未免太过分了!” “等一等,田副局长,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你是在责问我吗?” 萧一凡一听,更加确定自己的想法,故作不知情,冷声怼道,“蔡焕成和宋美琴关机失联的事情,难道你们不知道,之前,是我没和你们二位通气吗?你们又是怎么做的?这件事情无论有了进展,还是没有消息,你们什么时候主动的来向我汇报了?” “这?” 田汉明一时语塞,气得脸红脖子粗地说道,“我们一直都在联系,可是联系不上能有什么办法?这也不能追究我们的责任吧?” “就是,我也是一直在打听消息,甚至都联系了蔡焕成的家人。” 申元一听,也不服气地说道,“可是他家里人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这不能说我们不关心这件事吧?” “呵呵,想不到二位也是费尽了心思,却也是徒劳而工,真是让人感到嘘唏不已啊!” 萧一凡冷笑了两声说道,“哦,对了,二位不会是因为自感吃了苦、出了力,跑到我这里来喊冤叫屈吧?” “喊冤也好,叫屈也罢,这些都不是很重要的话题,我们自感还不至于让人怜悯到这个地步。” 田汉明冷声怼道,“我们敬重你是教育局一把手,但是,你也不至于以一种无视的眼光对待我们两个人吧?” 萧一凡一听,感到非常可笑,你们敬重我,我怎么就没看出来呢,是你的说词太漂亮,还是我不够聪明啊,于是冷笑道: “田副局长,从你们进我办公室开始,你们的态度我是感受到了,二位心里有想法、或者有什么想说的话,不妨坦言相告,何必在这遮遮掩掩的、跟我在这打哑谜呢?该不会是考验我的智商吧?” “我们彼此之间都是同事,处理问题的过程中,有些地方存在不同意见,或者做错了什么,遗漏了点什么,也是在所难免的,毕竟,人无完人,谁敢说自己不犯错呢?” “既然有了矛盾,发现了不同意见的地方,就该提出来,大家一起坐下来,喝杯茶商量商量,又不是什么不可解决的大事,也没有天大的仇恨,有什么话不好直言地坦诚相见呢?非得闹僵了才行吗?” “萧局长,既然你已经这么说了,我们也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田汉明冷笑道,“我问你,对于蔡焕成的事,局里既然拿出了方案,且不谈申元,作为局里常务副局长的我,却不在工作小组名单之列,这是为何?” “田局长说的不错,萧局长,刘志祥按岗位和分工,位置还排在我的后面。” 申元帮腔道,“就算我不在审查小组的名单之列,难道作为教育局的二把手、常务副局长的田汉明局长,也被排斥在外了吗?这似乎太让人感到费解了吧?” “哈哈,我还以为什么事,原来问题的纠结在这里。” 萧一凡扬声大笑了两声,说道,“如果是因为这件事,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二位,恕我爱莫能助,因为名单的确定,不是我个人的主观臆定,而是根据县纪委的要求确定的,所以,二位有什么感到不理解的,完全可以去找县纪委的王荣光书记!” “哼,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就这么点事,还要王书记亲自确定?” 田汉明冷怼道,“虽然我是教育局的二把手,但是,很多事情大家都是心知肚明,何必呢?” “怎么田副局长似乎不相信我的说辞,这也好办得很!” 萧一凡一听,冷笑着说了一句之后,拿出一个电话号码,放在办公桌上,伸手一指说道,“这是县纪委王荣光书记的号码,不信,你们自己亲自打过去,问一问不就很清楚了!” 田汉明见萧一凡一副坦然自若地神情,眉头紧锁,看了一眼身旁的申元。 “你?” 申元感受其意、气急不过,伸手就想拿过电话号码,直接打给对方问个明白,却被田汉明一把拉住,恼怒地责问道,“田局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申局长,既然是县纪委的决定,我们也就认命吧!” 田汉明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不就是个工作小组吗,既然没有我们,正好落得清闲,走吧!” 说着,隐晦地拽了一下申元的衣角。 “二位,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我要工作了。” 萧一凡坐在老板椅上,说着,自顾自地点燃一支香烟抽了起来,眯着眼睛一副泰然自若地样子。 田汉明一听,这是给自己下逐客令呢,微微点了一下头,转身离去。 申元不明其意,冷哼了一声,转身追了出去。 出了萧一凡的办公室,申元迫不及待地要问话,被田汉明用手势制止。 二人一前一后,进了常务副局长办公室。 “田局长,你刚刚是什么意思,既然你暗示让我打电话,为什么又制止我呢?” 申元气呼呼地说道,“他萧一凡别以为和王荣光走得近,并以此来作说辞,我们也不是好糊弄的!” “刚刚在说话的过程中,我也是很气愤,也有想打电话的冲动。” 田汉明蹙眉沉声道,“可是,我细想下来,觉得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所以才及时制止你的。” “田局长,你是什么意思,就算是王荣光定下来名单,他对我们教育局很熟悉吗?你想想,一个部门的副股级都能是成员,我们却被排挤在一旁,这还不是萧一凡的意思还能有谁?” 申元不以为意地说道,“都是蔡焕成这个狗东西惹出来的祸,让我们在局里脸面都丢尽了!” “你看问题怎么总是一知半解呢?我觉得你有必要需要好好冷静一下了。” 田汉明呵斥道,“刚刚你也说了,一个部门的副手,都能名列名单之中,为什么我们两个人却被排斥了?” “什么意思?” 申元似乎也感到了不寻常的气息,疑惑地问道,“你是说,我怎么也被怀疑上了?” “我觉得很有可能,你想想啊,小金库的事情,就我们几个人知道,除了蔡焕成和宋美琴,名单上却没有我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这未免太巧合了吧?” 田汉明担心地说道,“从种种迹象表明来看,萧一凡肯定是不知道从哪儿闻到了气息,苦于无从下手,只有请王荣光帮忙,这才是我现在最该担心的,你懂吗?” “都是他妈的蔡焕成这个王八蛋惹的祸,要是他早点听你的,及时住手,也不会出现这样的问题,还有他那个姘妇宋美琴,当时怎么就没看出来,她也是个心黑的主!” 申元不听则已,一听顿时心中的怒火腾地爆发了出来,怒骂道,“现在,他们把钱卷跑了,逃到外面去逍遥快活了,却让我们在这里背锅,忍受煎熬,把老子惹急了?” “把你惹急了,你又能怎样?” 田汉明插言阻止道,“现在事已至此,再发多少的牢骚也是枉然!” “我?” 申元一时被呛住,气得脸红脖子粗地杵在当场,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好了,你也不要生气了,我还纠结呢!” 田汉明拍了拍申元的肩膀,安慰道,“我们现在不能自乱阵脚,这样不但不能解决问题,反而更容易暴露自己,一定要沉得住气!” “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是,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申元焦急地说道,“那两个王八蛋已经逃了,把我们弄得像烙饼一样备受煎熬,现在又不知道崔红萍是个什么态度,真是急死人了!” “好了好了,现在你这个样子,让我感到很担心,你要是再这样继续下去,我甚至都怀疑你就是下一个被受审的对象了!” 田汉明心中虽然很气愤,但也很无奈,一边坐在椅子上抽着闷烟,一边继续安慰道,“崔红萍的事由她自己去解决,不过,她绝不会自曝家门的,这点我还是有把握的!” “真是他妈的晦气,早知道会这样,当初就不该让蔡焕成这个王八蛋管理小金库!” 申元恼怒地自言自语地说着,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转身说道,“对了,萧一凡不是说县纪委插手了吗,我们虽然不好直接去问,可是姚县长是常务副县长啊,我们不如请他,去摸一摸纪委的路数,以便我们好及时做好防备,你认为呢?” “对啊,我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一个环节给忘了呢!” 田汉明一听,拍了一下桌子,感慨地说道,“被你搞糊涂了半天,弄得我是六神无主,终于听到你一句人话了。” 申元一听,不但没有怨气,反而开心地说道,“既然如此,那还犹豫什么,走啊!” “时不我待,走!” 田汉明连忙掐灭烟蒂,起身就往办公室外面跑。 申元一见,连忙跟着走了出去。 二人下了楼,疾步向停车场走去,田汉明打开车门,发动轿车之后,载着申元一起,向大门外驶去。 就在田汉明开车离开教育局不久,王美霞敲门走进了萧一凡地办公室。 “王主任,有什么事吗?” 萧一凡看到王美霞走了进来,放下手中的笔,抬头问了一句。 “萧局长,刚刚田汉明在办公室和申元谈论了半天,由于距离太远,又隔着一道墙,听不清楚他们具体说什么。” 王美霞讪讪地说道,“就在刚才,他们二人慌慌张张地下楼,开车出去了,不知去哪里,我有负重托。” 萧一凡闻言不怒反喜,笑道,“王主任不必自责,这些已经足够了,你做得很好!” 王美霞一听,疑惑地看了一眼萧一凡,心想我根本就没做什么,甚至都没完成你交代的任务,怎么好被你夸呢,杵在原地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还有事吗,王主任?” 萧一凡看到王美霞傻傻地样子,笑道,“没有其他事的话,你就先回去忙吧,一切按计划不变,有事我再叫你!” “是!” 王美霞不敢多问,讪讪地答应了一句,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看着王美霞离去的背影,萧一凡嘴角翘起了弧度。 原来,萧一凡在得知县纪委王荣光的要求之后,便开始组建调查蔡焕成问题的工作小组。 想到蔡焕成和田汉明平时的行径,便觉得这里面应该有猫腻,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达到敲山震虎的目的,故意把两人排除在外,让其自乱阵脚,从而发现问题。 从上午两人来办公室的表现,以及王美霞汇报的情况来看,想到自己的方法果然奏效,萧一凡更加确定自己的想法。 第302章 惊蛰 田汉明一路紧赶慢赶,十分钟之后来到了云都县政府,将车子放在停车场,和申元一起直接来到了常务副县长姚春安的办公室。 “姚县长你好!” 田汉明率先问了一声好。 申元跟在田汉明身后,也躬身问候了一句。 “两位副局长亲自到访,不知是为了何事啊?” 姚春安抬头看见田汉明和申元,起身迎接,请二人在会客区落座。 “姚县长,我又来叨唠你了,这次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田汉明懊恼地说道,“萧一凡做事简直就是太气人了,完全无视我们的存在,现在在教育局里就要成为一言堂了!” 姚春安一听,感到很好奇,自己对面前的田汉明太了解了,不但为人精明,做事也是非常有手段,现在竟然跑到自己面前来叫屈了,真是难得一见。 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申元,见其也是满脸的怒色与不甘,哂然一笑说道,“你作为教育局的常务副局长,说这句话,不觉得自己很惭愧吗?” “姚县长,我这还不是为了团结吗,总不至于在局里与其大喊大闹吧?” 田汉明气呼呼地说道,“他萧一凡自持自己是一把手,现在做事越来越嚣张了,想怎么做就怎么做,连一点和我们商量的意思都没有,我们能怎么办,真是苦不堪言啊!” “哦,看来你们现在很不受待萧一凡见啊,跑到我这里喊冤叫屈来了!” 姚春安干笑了两声,说道,“汉明啊,你是不是对我心怀怨气啊,怪我当初没有用力顶你一把啊?” “姚县长,这些都已经过去了,也怪不得你,天气候不好,你就不要再提了!” 田汉明喃喃地说了一句。 “这就对了嘛!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呢,当丈夫能屈能伸,有事业心的男人,就应该懂得隐忍!” 姚春安对田汉明的态度甚是满意,宽慰道,“说说吧,今天到底为了什么事,竟然让你也沉不住气了。” “姚县长,你应该知道东辰中学学生宿舍倒塌的事吧?” 田汉明一听,疑惑地看了一眼姚春安,说道,“因为这件事情,跟原副局长蔡焕成,以及局项目科的宋美琴有直接关系,现在俩人已经畏罪潜逃了,因此,萧一凡将这件事直接捅到了县纪委,你不会不知道吧?” “就这么点大的事情,怎么就捅到县纪委去了?” 姚春安震惊地问道,“难道蔡焕成是隐藏在教育局的硕鼠?他到底贪污了多少钱?” “贪污多少钱,我们也不知道,估计不会少,要不然蔡焕成也不会偷偷潜逃了!” 田汉明气呼呼地说道,“上报县纪委就上报了吧,可是让我感到气愤的是,萧一凡在局里成立了审查小组,而且还以公示的方式,公布了审查小组的人员名单,我们几个副局长都被他排斥了,你说这叫什么事吗?” “这件事做得是有点过分了,就算他萧一凡亲自挂帅,你们好歹也是副局长,至少也能成为组员之一,怎么就把你们抛弃了呢?” 姚春安一听,生气地说道,“你就不会去当面责问他,这么做的原因吗?总要给你们几个副局长一个说法吧?” 田汉明无奈地双手一摊,苦着脸说道: “我去了,可是萧一凡却说,他是按照县纪委王荣光书记的意思做的。” “姚县长,你也知道,我们平时那会跟王书记接触,根本就搭不上关系,更别提说上话了,我怀疑他这是拿王书记做挡箭牌,就是不想让我们参与其中,他想一个人独享功劳。” “我们几个副局长,做不做得了审查组的成员倒是无所谓,关键是觉得丢不起这个人,以后在局里,更谈不上什么威望了,要不了多久,他萧一凡在教育局还不是呼风唤雨的存在了!” “想到此处,我和申副局长心里很是难过,要不你看看,哪里有什么差不多的位置,把我们调走算了,省得操那份闲心还受气!” “你这是什么话,遇到这么点事情,就垂头丧气了,就心甘情愿地认怂了?我怀疑我当初是不是看错了你!” 姚春安被田汉明的话给成功的激怒了,沉声道,“我现在就打电话到县纪委,看看是不是王荣光书记的意思,否则,我局不会坐视不管,太不像话了!” 说着,起身走到了办公桌旁,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两声,便接通了。 “你好,我是王荣光,请问你是哪位?” 话筒里传来了王荣光的声音。 “王书记你好,我是姚春安啊,呵呵!” 姚春安笑着说了一句。 “姚县长你好,不好意思,一时没注意,怠慢了!” 王荣光干笑了两声说道,“姚县长有什么事吗?” “王书记,我听说教育局原副局长蔡焕成逃跑了,有没有这回事?” 姚春安说道,“这件事闹得影响非常大,我不得不关心此事啊!都是我平时管教不严,工作疏忽了!” “姚县长,这怪不得你,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在我们云都这么多的机关单位中,出现个别的败类,也属正常,不足为奇。” 王荣光小心地应付着,试探着姚春安的来意。 “是啊,这些败类不严惩不足以平民愤,你们纪委现在有没有拿出处理方案?” 姚春安一副关心地样子,说道,“教育局那边,有没有拿出相应的处理措施来?萧一凡局长还有其他几个副局长,是怎么安排任务的?” “姚县长,我们已经开始有所行动了,鉴于案情的保密性,我就不多加介绍了,请你见谅!” 王荣光岂能不懂其意,果然和之前萧一凡对自己说的一样,于是打着哈哈说道,“教育局那边,我们虽然有了指示,但我们也不好多加干涉,毕竟要照顾到大家的情绪,所以,有些具体的事情,我不是太清楚。” “哦,是这样啊,那就辛苦你们了!我等会再打电话去教育局问问。” 姚春安一听,便知道再怎么问下去还是没什么结果,无奈之下,便冠冕堂皇地说道,“尽快将那个蔡焕成混蛋缉拿归案,给民众一个交代!” 说完,恼怒地挂了电话,随即点了一支香烟抽了起来。 “姚县长,王书记是怎么说的?” 田汉明见姚春安心情很不好,于是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王荣光怎么说的,电话声音那么大,你们没听到?” 姚春安蹙眉沉声道,“你们两个人必须对我说实话,你们有没参到蔡焕成的事情之中,现在说实话还有回旋的余地,否则,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 申元一听,心中早已发怵,连看都不敢看姚春安一眼,哪里还敢说一句话。 “姚县长,你放心,其他人有没有参与我不知道,但我肯定没有参与其中,否则,我还敢来见你吗?” 田汉明一见,干咳一声,镇静地说道,“申副局长和我是多年的兄弟了,我对他也比较了解,相信他也不会做这种傻事的。” 说完,隐晦地轻拽了一下申元的后背。 申元感受其意,连忙附和道,“谢谢姚县长关心,我是本分人一个,这样的事情不要说去参与了,我连想都不敢想!” “但愿如你们所说,这样我也就放心了!” 姚春安看二人一副淡定的表情,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现在县纪委已经插手,教育局不过是协助而已,至于,萧一凡要折腾就让他折腾去吧,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不做也罢!” 田汉明一听,只得讪讪地笑道,“谢谢姚县长提醒,我们一定谨记你的教诲,回去做个旁观者,落得清闲!” “以后遇到事情一定要冷静,教育局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你们也比我清楚,要多做一些实事,相信你们会懂的!” 姚春安笑道,“好了,没有其他事的话,暂且就这样吧!” 田汉明和申元一听,不再多说,躬身答应了一声,连忙退了出来。 二人来到楼下停车场,赶紧上车,田汉明发动汽车,向县政府大门外驶去。 “田局长,现在怎么办,姚县长好像也没拿出个办法来啊?” 申元忧心忡忡地说道,“难道我们就这样回到局里,等人来宰割吗?”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又开始慌不择路了是不是?” 田汉明沉声喝道,“姚县长虽然没想出什么办法,但是,从刚刚跟王荣光打电话的过程中,已经得到了信息,那就是萧一凡扯大旗而已。”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回去找萧一凡那个王八蛋当面对质?” 申元恶狠狠地说道,“想不到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岁数不大,花花肠子倒是不少,一看到他那个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样子,我就气不打一处来!” “我提醒你,以后这些发空狠的话少说,更不要自乱阵脚,免得自曝马脚!” 田汉明呵斥道,“我们回去什么也不做,按姚县长说的办!” “那我们就真的不闻不问了,这可是跟我们有切身利益的关系,你真的不害怕吗?” 申元还是担心地说道,“万一,哪天被萧一凡给发现了呢?” “乌鸦嘴,嘴巴真够欠的,你在这庸人自扰、喋喋不休地干什么?” 田汉明恼怒地说道,“你要是再这样继续下去,要不你干脆去投案自首吧,以后也别来找我,我也落得清静!” 申元一看田汉明冲自己发火了,顿时闭上嘴巴,颓废地坐在副驾驶上。 就在二人回教育局的路上,王荣光却在办公室拿起电话打给了萧一凡。 “王书记你好,有什么指示,请你吩咐!” 萧一凡一看是王荣光打来的电话,连忙接了起来。 “萧局长客气了,你知道刚刚是谁给我打了电话吗,是县府里的二把手。” 王荣光直言不讳地说道,“看来你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你这一擂鼓,那些鼠辈已经开始坐立不安了!” “我之前在想,他们本来就是一丘之貉,身上肯定干净不了!” 萧一凡哂笑道,“他们现在寒不择衣,反而在不知不觉中,给我提供了信心。” “你也不能高兴得太早,趁这个机会,尽早拿出措施,争取一击成功!” 王荣光提醒道,“你要密切注视他们接下来的动向,大意不得,否则,一不留神将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谢谢王书记关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萧一凡诚意满满地说道,“等忙过了这阵子,我一定会请你好好喝一杯!” “都是自己人,喝酒随时随地都可以,不过得是我请客才行!” 王荣光笑道,“行了,有什么事,尽管打电话来,二十四小时为你开机。” “那我恭敬不如从命了,王书记再见!” 萧一凡知道,王荣光之所以对自己这么客气,完全是由于腾兆茗县长的缘故,自不敢托大,说完,听到电话里传来嘟嘟的挂机声,便挂了电话。 想到王荣光说的话,随即,打电话给局办公室副主任王美霞,让其来办公室一趟。 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田汉明和申元回到教育局之后,便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自从早上公布了审查小组的名单,局办公室主任崔红萍便惶惶不可终日,在办公室里如坐针毡,本想和田汉明去询问有关事情,却是铁将军把门,只得回到办公室耐心等待,静观其变。 站在窗口,迷茫的看着远方,也不知道心里想的是什么,见田汉明和申元回到了教育局,再也按捺不住了,转身见王美霞接了个电话,起身走了出去,连忙来到了田汉明的办公室。 由于心情慌张,慌乱之中崔红萍根本不注意其他,却被走进萧一凡办公室的王美霞,在关门之时瞧了个正着。 “王主任,你这是在看什么?” 萧一凡见王美霞小心谨慎地样子,疑惑地问了一句。 “萧局长,就在我刚刚关门的时候,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 王美霞走过来,神秘兮兮地说道,“崔主任见我走了,便迫不及待的去了常务副局长田汉明的办公室了!该不会是有什么猫腻吧?” “你确定没看错?” 萧一凡闻言,惊喜地说道,“看来又是一条大鱼上钩了?” 王美霞一听,用手指了指虚空,惊讶地问道,“大鱼?你是说?” 第303章 对弈 看到王美霞惊讶地样子,萧一凡哂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坐吧,王主任,除了刚刚的一幕,有没有发现她什么异常的表现?” “萧局长,今天崔主任来上班之后,表现得和平常差不多。” 王美霞沉吟道,“除了中途出去过两次,也就几分钟的事情,其他的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错了,不是没有异常,而是她善于伪装,没有让你发现罢了。” 萧一凡摇了摇手说道,“她在你面前故作冷静,心中却是早已掀起了轩然大波,刚刚就是很好的证明。” “我?” 王美霞自感比萧一凡稍长几岁,虽说后者是自己的顶头上司,但是当面这样说,感到羞愧不已,一时无言以对,俊俏的脸庞,爬上了两朵红云。 “这有什么,以后多加注意就是了。” 萧一凡笑怼道,“你呢就是太善良,要知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道理,这就是你和崔红萍之间的差距!不过,这也恰恰是你的优点!” “这有什么,做事只要问心无愧就行,否则,最终受罪的还不是自己!” 王美霞一听,不知是心中有怨气,还是不敢居于人后,胸脯一挺傲娇地说道,“你看我现在虽然没什么大的作为,不过,我吃得香、睡得香,心中无私天地宽!” 王美霞虽说长得不是十分漂亮,也不爱打扮得花里胡哨,但身材却是凹凸有致,该有的有,该细的地方细,略施粉黛,非常耐看,给人一种淡妆浓抹总相宜的职业女性之感觉。 萧一凡一见,不觉心头没来由的一阵悸动。 感受到一双不善的眼神看着自己,王美霞脸上的两朵红云顿时散开,一时娇羞不已。 “还是王主任说得对,原来你才是领略了生活的真谛,我自叹不如!” 发现自己失态,尴尬之情一闪而过,萧一凡干咳了两声,平复了一下情绪,随即说道,“接下来的工作,将会非常辛苦,你们准备先从哪里出手?” “现在,还不好说,不过,与刘志祥副局长、张红林商量了一项初步方案。” 王美霞敏锐地捕捉到了萧一凡的变化,也不再纠结,坦然道,“准备先从已经发现几家端倪的学校入手,然后再逐一排查这两年来,做了基建工程的学校。” “你这个方案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这样一来,你们的任务将变得更加烦琐!” 萧一凡沉思道,“现在的情况你也很清楚,毕竟对方在暗我们在明,对方对我们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而我们却不知道,他们暗中会做出什么应对措施来!” 看到萧一凡脸上爬满了愁云,王美霞疑惑地问道,“那你的意思是?” “暂时还不好说,不过,我觉得可以将审查小组的人分成两拨,一拨按部就班的按照你们商定的方案去进行审查,这叫明访。” 萧一凡沉声道,“另一拨人则做暗访,我想让你牵头负责,人员你自己选,人不要多,只要是机灵的、会开车的就行!” 王美霞一听,似乎想到了什么,神情一凛,沉声道,“萧局长,你的意思是?” 萧一凡看着王美霞的手指动作,微笑着点了点头。 就在萧一凡和王美霞商量着,怎么开展调查工作的同时,田汉明的办公室里却是也在如火如荼的商量着事情。 “王主任,你这慌慌张张的干什么,后面有人在追你?” 田汉明一见崔红萍走了进来,淡然地说了一句。 “田副局长,现在不是我们打口水仗的时候,我有正事和你说。” 崔红萍面沉是水,一副不容置疑地口吻说道,“蔡焕成和宋美琴是什么出事的,为什么审查小组的名单上,没有我们的名字?” “他们出事,是在东辰中学宿舍倒塌的第二天,审查小组上的名单没有我们就对了,这可是萧一凡亲手拟定的,这有什么办法?” 田汉明瞄了一眼崔红萍,见其一副冰冷的样子,心中不由得冷哼一声,于是,爱理不理地说道,“之前也没见你关心这事,现在怎么突然关心起来了?” “我之前只是听说东辰中学宿舍倒塌的事情,并不知道蔡焕成他们的事,我今天来上班后才知道。” 崔红萍冷声怼道,“你也不要在这阴阳怪气地跟我说话,我是跟你在这就事论事,别忘了,他们虽然半途中跳水了,可是我们还在这艘破船上摇摆不定,没有脱身呢!” 要说田汉明没有怨气是不可能的,自从自己跟崔红萍发展成地下情人之后,可以说,不但对其呵护有加,甚至,把她带进了自己的核心圈,绝没有隐藏半点私心,甚至,也曾经冲动过想领个证,以后在一起快意人生! 谁曾想,崔红萍表面跟自己是琴瑟和鸣,暗中却是移情别恋,竟然和原云都副县长宋长河有一腿,想到往日的林林总总,自然没好口声,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怎么,你现在是不是感到很紧张,船再破,不是还没沉下去吗?” 田汉明知道崔红萍的来意之后,知道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也不想把事情搞得那么僵,不管船破不破且不说,除了蔡焕成和宋美琴,现在需要三人团结一致的时候,要是三人之中,有一个出现意外,另外两个人绝对讨不到好处,沉声道,“你有什么想法和建议,不妨说出来,大家一起商量着办。” “现在不是我有什么,而是我?” 崔红萍刚开口,却被一阵敲门声给打断,紧张地转过头去,看向办公室门口。 “傻站着干什么,赶快去开门啊。” 田汉明不耐烦地催促了一句。 崔红萍一个愣神之后,这才想起自己刚刚进门的时候,把门给反锁上了,连忙跑过去开门。 门刚打开,只见申元闪身走了进来,当看到是崔红萍开的门,惊讶地说道,“你,你们这是?” “想什么呢,快把门关上!” 田汉明知道申元误会自己了,不由得埋怨了一句。 崔红萍由不得多想,随手将门再次关上,旋了一下门锁,坦然地走到会客区沙发上,坐了下去。 申元一看情形,知道是自己多想了,也移步到会客区坐了下来,讪讪地说道,“田局长、崔主任,你们这是再商量什么呢?” “申元你来得正好,刚刚崔主任向我问了审查小组名单的事。” 田汉明说着,递了一支香烟给申元,说道,“现在,我们三人都到齐了,就一起商量商量吧!” 申元点燃香烟,深吸了一口说道,“田局长、崔主任,这事已经木已成舟,也是无法改变的事实,我们现在能做什么,只有静观其变了!” “申副局长,你的意思是以不变应万变?” 崔红萍不以为意地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岂不是成了待宰的羔羊了吗,看着船往水里沉吗?” “崔主任,你先别激动,话也不是你这个说法,不瞒你说,我之前可是和你一样的想法。” 申元咧嘴一笑说道,“听了田局长的分析以后,我们现在还真的只能按兵不动,万一不小心自曝了马脚,被萧一凡发现什么端倪,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说完,还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田汉明。 “田局长,我觉得这样下去绝不是个办法,时间一长,肯定会隐瞒不住的!” 崔红萍知道,申元一直以田汉明马首是瞻,与其再多说也是无益,心事重重地说道,“我与其这样被动,惶惶不可终日,不如早作打算!” 田汉明一听,不由得蹙起了眉头,虽说自己不待见崔红萍,但也觉得她说的话不无道理,沉吟了一下之后,一副领导做派地样子,说道: “怎么打算,现在蔡焕成和宋美琴把钱卷跑了,小金库里的钱一分也不剩,我们总不至于光屁股溜吧?就是小金库的钱还在,我们也不能有这样的想法,别看蔡焕成和宋美琴成功逃脱了,他们以后还不是躲在角落里生活。” “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自己的阵脚,千万不能慌乱,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萧一凡之所以没有把我们排在审查小组里,只是对我们心生不满,应该还不知道小金库的事,否则,我们能这么安稳,早被纪委请去喝茶了。” “就算萧一凡最终查到了一丝蛛丝马迹,我们也完全可以推卸责任,装着一问三不知,把所有的事情,推到蔡焕成身上,我们也没拿一分钱上身,所以,也不必顾虑太多,你们也要有这个思想准备,统一好口径!再不济,最终也就是落个批评处分什么的!” “其实,就在你们来之前,我也做了仔细的考虑,觉得不能什么事也不做的话,也太示弱了,必须与萧一凡暗中斗一把,必须打消一下他的嚣张气焰,否则,我们以后在局里不要说什么话语权了,有没有那个脸继续呆在教育局都难说,崔主任的话也提醒我了,使我更加确定,应该做一点什么,才是正理!” “田局长,那你准备怎么做呢?我们现在可是老虎吃刺猬,无从下口啊?” 申元愁眉苦脸地说道,“之前,你让我稳住阵脚,我也觉得很有必要,赞成你的想法,可是,你现在要改变计划,这万一要是出错点什么,那可就亏大了,必须考虑周全了才行啊!” “申副局长,请稍安勿躁,田副局长能想到这么多问题,必定有了解决的方案!” 崔红萍敏锐地感到田汉明绝不会信口胡诌,带着一丝疑问,看向了后者。 “是啊,田局长是个有大局观的人,可不是我们能比的,嘿嘿!” 申元一听,嘴上奉承着,心中却丝毫不信,暗想道,“你这么肯定,该不会还对田汉明心存幻想吧,怎么就没有一点自知之明呢,你以为你还是以前的你吗,跟老子装什么大尾巴狼,真是!他要是早有想法,怎么会等到现在才说?” “呵呵,其实,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为了做到一劳永逸,我觉得还是从源头上把缺口堵死!” 田汉明得意地说道,“我想萧一凡他们现在也是热锅上的蚂蚁,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还没有找到真正的突破口,否则,按照纪检组张红林的脾气,早就带人去审查了。” “老大,你就别吊我们的胃口了,有什么好方法就赶紧说吧!” 申元不明其意,急不可耐地说道,“如果你的方法可行,我率先打头阵,说句不怕你笑的话,我已经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了,大不了从头来过!” “你就别嚷嚷了,耐心地听田副局长把话说完。” 崔红萍厌恶地娇嗔了一句。 申元一听,不敢当场硬怼,暗自骂道,“他妈的,怎么总是跟我过不去,就你好行了吧,看看你是否还能钻进田汉明的被窝,什么玩意?” 心里虽然不服气,甚至有点讨厌崔红萍,但表面却是装得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自从萧一凡来到教育局,在我前进的大路上横插了一杠,我整天忙于与其暗中较劲,把正事都给忘了。” 田汉明做了深呼吸之后,侃侃而谈道,“明天,我准备下乡,到下面的学校去视察一圈,正好借机与相关的学校校长,好好聊一聊,这个方法还行吧?” “田局长,你这是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啊!这个方法不错,真是太好了!” 申元听了之后,顿感前途一片光明,开心地说道,“你在源头上杜绝了问题,就算萧一凡和张红林再怎么查,也是枉然,最终是乘兴而去,败兴而归,看他以后怎么在教育局再耀武扬威的!” “这方法是不错,你就不怕萧一凡起疑心?” 崔红萍看似不合时机地问了一句,却也是问题关键所在。 “我也不是一个人去,到时候把督导室、初教科、中教科的人都叫上一个,大张旗鼓的去,他总不至于质疑我的职责吧?” 田汉明大手一挥,信心满满地说道,“事情就这么定了,不能畏首畏尾的,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等会研究一下人员名单,你就去通知相关人员。” 崔红萍一听,不再反怼,微微点了点头,表示支持。 田汉明一看,不由得暗自冷笑道,“忘了当初你是怎么对我的了,告诉你,别一天到晚在我面前装得冷冰冰的、不可方物似的,关键时刻还是靠我!” 第304章 撞车 申元一听,觉得这样做,无论从什么方面出发,都是无可争议的事情,田汉明既然把相关人员都考虑好了,想到小金库里的钱,也有与自己相关的几个学校,连忙说道,“田局长,这次你可别把我忘了,也让我下去走一走,散散心,整天待在局里,都快把我闷疯了!” “你下去做什么,阵仗搞得太大了可不好!” 田汉明一听,立马拒绝道,“我这次下去的目的,你也不是不清楚,又不是游山玩水,散什么心?你在家里时刻给我盯着点,注意那边的动向,别出了什么事情,我们一点消息都不知道,听到了没有?” “田局长,你此言差矣,我下去哪是真的游山玩水,还不是那几家的事情吗?早点完事,心里悬着的那根也能早点松懈下来不是吗?” 申元气恼地说道,“再说了,萧一凡此时此刻,就算他三头六臂也忙不过来,整天忙着整人的事,累死他才好呢!” “不行,你这不是没事找事吗?我绝不会同意的!” 田汉明断然拒绝道,“在这节骨眼上,你我两个人同时下乡,这不是明摆着此地无银三百两吗?说话之前,动动你那榆木疙瘩的脑子好不好?” “你这是借题发挥,只顾自己不顾别人,你就是忙得再完美,我那几家不关照到位,还不是一样的结果。” 申元气呼呼地辩解道,“现在时间紧迫,容不得我们拖三落四的!”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你那几家,我先帮你跑了总行了吧,难道你的那几个心腹,还敢忤逆我的意思?” 田汉明呵斥道,“遇到事情一点城府都没有,咋咋呼呼地,我告诉你,你要是再这样下去,迟早要出事!” “这话可是你答应我的,其实也不是我非要去不可,还不是怕他们一时搞不清状况,跟你暗中较劲不配合嘛!” 申元无奈地说道,“要是他们敢不听话,打电话给我,看我不骂死他们!”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在这再罗里吧嗦的,头都被你吵大了!” 田汉明不厌其烦地埋怨道,“这两天,必须注意萧一凡他们的动静,别浑浑噩噩地整天无所事事似的!” “田副局长,那我什么时候下去?” 崔红萍不敢像申元一样,直来直去,生怕受到拒绝、丢了面子。 “你那几家学校,还是由你亲自去解决,都是女校长,我去了也不好开口。” 田汉明沉思道,“明天,我们去三沟方向,你就不要局里来了,在云都商城门口等我吧!” “我知道了,谢谢田副局长!” 崔红萍满意地说道,“明天下乡的名单,你应该有主意了吧,要不你告诉我,我来去通知他们。” “我们还是研究一下,再确定吧。” 田汉明说着,冲申元和崔红萍招了招手,开始商议了起来…… 傍晚,萧一凡刚刚和审查小组所有成员开完见面会,准备下班走人,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是秦竹韵打来的电话,便走到一旁接了起来。 “一凡,最近是不是很忙,连你的声音都听不到了。” 秦竹韵娇笑道,“晚上有没有时间,一起吃个饭?” “最近,局里事情是有点多!” 萧一凡感受到秦竹韵话语中有一丝埋怨情绪,哂笑道,“美女相邀,敢不赴约吗,你现在哪里呢?” “我现在路上,快到云都了,等会去店里。” 秦竹韵开心地说道,“你下班之后,直接过来吧。” “去店里做什么,你想吃什么,还是上次那家餐厅吃西餐?” 萧一凡笑道,“你确定下来,我先过去安排,服务工作必须安排到位。” “看你这么有诚意,今天不去外面吃了,就在店里,你来做晚餐好了!” 秦竹韵娇嗔道,“你该不会告诉我,你不会做饭吧?” “去店里,那里有厨房吗?那好吧!” 萧一凡一个错愕之后,连忙说道,“看来,我得先去买点菜,总不能让你吃泡面吧?” “咯咯,菜品我已经准备好了,等会你来做就行了。” 秦竹韵娇笑道,“今天可是有口福了,下班之后早点过来哦。” “好,等会见!” 萧一凡答应了一声,便挂了电话。 看看离下班时间还有一刻钟,便点了一支烟抽了起来,考虑着明天的工作安排。 恰在这时,办公桌上的座机突然响了起来。 萧一凡顺手拿起电话接了起来,“你好,哪位?” “萧局长,在忙什么呢?打你电话始终在通话中。” 电话里传来方若雪的声音,“现在说话方便吗,没有打扰你吧?” “刚刚会议结束通了个电话,不曾想你打电话来,还真是巧的很。” 萧一凡笑道,“方大主任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吩咐我可不敢,不过我倒是有句话要告诉你。” 方若雪娇嗔道,“今天你们局里的田汉明和申元副局长,来县里找姚春安了。” “哦,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吗?” 萧一凡明知故问,虽然早已知道此事,还是满怀激动地问了一句。 “具体谈什么不知道,我想你们局蔡焕成不是卷款潜逃了吗,有很大可能跟这件事有关系?” 方若雪关心地说道,“蔡焕成和他们的关系不一般,说不定怕受到牵连,来找人托关系的,你要注意防范!” “有可能吧,真金不怕火炼,如果他们之间有猫腻,找天王老子也没用!” 萧一凡笑着说道,“谢谢你及时提醒,我会多留意的!你最近还好吧?” “相信你会知道怎么做的!” 方若雪说着,语气突然变得低沉了下去,“一凡,晚上有时间吗,来家里我给你做几样小菜?” “这两天确实有点忙,晚上还要去腾县长家里汇报情况。” 萧一凡一听,顿感一个头两个大,这也太巧了吧,为了不让方若雪有其他想法,心虚地说道,“等这两天忙完,我一定去你那里,好吗?” “好吧,这也是不得办法的事情!” 方若雪幽怨地说道,“你一个人在外也没人照顾你,别整天就只知道工作,注意身体要紧!” “谢谢,我会的,放心吧,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萧一凡连忙说了一句感谢的话,生怕对方感觉到什么,听到电话挂断声,连忙放下了话筒。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马路上的下班人群和车辆交织在一起,川流不息,萧一凡开着车子向城关中心小学缓缓驶去。 由于路上的行人太多,一两公里的路程,足足行驶了将近十五分钟,才到城关中心小学门口,将车子在对过的停车场停好,直接来到了秦竹韵的美容院。 “一凡,来啦!” 秦竹韵一见,连忙走出厨房,开心地说道,“你先休息一下,还有两个菜做一下,就好开饭了!” “怎么,嫌我来得迟了是不是,不是说好的,我做菜吗?” 萧一凡脱下外套,做出一副立马就要去做菜的样子。 “你要是再装的话,我可不客气了!” 秦竹韵娇笑道,“要是真的等你来做菜,估计,今晚不到九点钟都不会吃到嘴吧?” “怎么会,一道菜做得好不好吃,还不就是因为佐料配的好吗?” 萧一凡笑道,“且不说我做得怎么样,让我试试不就行了吗?” “啊,原来你不会做菜呀?” 秦竹韵惊讶地说道,“真不知道你哪来的勇气,还振振有词地说亲自做菜,小女子佩服之至!咯咯!” 看到秦竹韵笑得花枝乱颤,萧一凡备受打击,想到自己确实没做过菜,无奈地耸了耸肩膀说道,“既然你不信,我也就勉为其难了,给你打下手、择菜总可以吧?” “我才不用你打下手呢,亏得我早就预防到了这一点,全是在超市里买的包装得好好的!” 秦竹韵指着餐桌,娇笑道,“你肚子饿了,也可以先吃的!” “做这么多菜,还真是难为你了!” 萧一凡看着桌子上有酒有肉、有鱼有虾,整整有六七个菜,笑道,“今天是不是有什么高兴的事,说来听听!” “高兴的事,不就是和你一起共进晚餐吗?” 秦竹韵笑怼了一句,连忙跑到厨房去了。 萧一凡见秦竹韵一副小女人姿态的样子,哂然一笑,便走到洗手间去洗手去了。 洗完手,折身返回小餐厅。 “你这哪里是美容院,活脱脱的就是你的家。” 萧一凡拉开椅子,坐了下去,笑道,“你在这里弄了一个厨房,就不怕客人嫌弃油烟味吗?” “没事,有吸油烟机,再说,民以食为天,总得有个烧饭做菜的地方吧?” 秦竹韵端着一盘刚刚做好的蝴蝶片,走了出来说道,“怎么样,还合你的口味吧,快尝尝!” 说着,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到萧一凡面前的菜碟里。 萧一凡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吃了起来,笑道,“味道不错!你也赶快来吃吧!” 秦竹韵笑意盈盈地也不答话,转身拿了一瓶五粮液,便要开瓶。 “我来吧,这哪里是女孩子做的事情!” 萧一凡说着,拿过酒瓶便要打开瓶盖,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疑惑地问道,“你也喝白酒吗?” “有何不可,五谷丰登嘛!” 秦竹韵娇笑道,“今天反正在店里,就是喝醉了也没外人看到,不碍事!” “你取五谷丰登之意,是暗指你的美容院就快要开业了,祝贺自己生意兴隆吧?” 萧一凡开始卖弄自己的文采,笑道,“先祝你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说着,将斟好的酒杯递到秦竹韵面前,随即,端起自己的酒杯与之轻轻一碰。 “干杯!” 秦竹韵举起酒杯,说了一句,便往嘴边送。 “等一等,你怎么上来就干杯,这可是足足二两的白酒啊?” 萧一凡一看,连忙阻止道,“你这一边下去,就是不醉,也够呛了,还是慢点喝吧!” “谁说我一口干了,这不是随口说的仪式感吗?” 秦竹韵看到萧一凡紧张的样子,抿嘴一笑,娇嗔道,“要是喝红酒的话,每次说干杯,一瓶酒还怎么喝?” “嘿嘿,你说的也对,是我鲁莽了,该罚!” 萧一凡说着,举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慢点!” 秦竹韵柔声地说了一句,也抿了一口,一场充满浪漫主题的晚宴开始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萧一凡本就能喝一斤以上的白酒,几两五粮液对他来说,本就不算什么,可是秦竹韵本来就不喝白酒,一时兴起,也喝了大半杯,在不胜酒力的情况下,已经有点醉意朦胧之感,脸颊也爬满了红晕,给人一种白里透红,娇媚可爱的感觉。 “看什么看,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秦竹韵妩媚地笑道,“都说五粮液好喝,我怎么越喝越是感到昏昏沉沉的呢?” “那是因为?” 萧一凡的话还没说完,却被秦竹韵的手机声打断。 “嘘!” 秦竹韵拿起手机一看,连忙用手指对着嘴,做了个禁言的动作,随即给萧一凡展示了一下。 萧一凡一看,见是市.委副书记杜锦荣的电话,不再多言,凝神倾听了起来。 秦竹韵一见,也不避讳,直接按下接听键,轻声问道,“爸,打电话来有事吗?” “小韵啊,你在哪里呢?你这孩子也真是的,今天过生日也不通知我和你妈一声。” 杜金龙在电话中说道,“我刚刚下班,我等会就来带你去吃饭!” “爸,不用了,今天几个姐妹在外面聚餐呢!” 秦竹韵看了一眼萧一凡说道,“她们知道了,闹着晚上要去唱歌呢!” “是这样啊,好吧,那你们玩的愉快点!” 杜锦荣说完,便挂了电话。 秦竹韵见对方挂了电话,手捂着胸口,做了一个深呼吸。 “今天是你的生日,为什么不告诉我,好歹我也得买个生日礼物吧,或者再不济也得买个蛋糕啊!” 萧一凡惊讶地说道,“说吧,想要什么礼物,我现在就给你去买,还来得及!” “我才不要什么礼物呢,有你陪着我就心满意足了!” 秦竹韵娇羞地说道,“本来想安安稳稳地跟你在一起,过一个愉快的生日,却不曾想他打电话来,破坏我们美好的气氛!” “别纠结了,要不等会我请你去跳舞,好不好!” 萧一凡见秦竹韵一脸不开心的样子,便想投其所好。 “今天哪里也不想去,你就在这里陪我!” 秦竹韵嘟囔着嘴巴说着,用祈求的目光看着萧一凡。 第305章 医者仁心 看到秦竹韵妩媚可爱,又让人感到怜惜的样子,萧一凡不知道怎么安慰,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怎么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秦竹韵自嘲地一笑,说道,“感觉好像你比我还委屈似的,在想什么呢?” “你,你准备就这样生活下去吗?” 萧一凡哂笑道,“有没有什么打算?” “现在还能怎么办,拖一天是一天,自从何云豹知道自己不能人事,也羞于跟我见面,整日在外面跟他那帮狐朋狗友在外面疯,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 秦竹韵叹息了一声说道,“岁月虽然难熬,相信时间久了,我会得到解放的!” “可是,你也说了,杜锦荣现在开始打你主意了,你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萧一凡沉声道,“反正,你也有了自己的事业,不如早点脱离苦海,寻求自己的幸福!” “想离婚,我也不是没想过,不过想还不是时候!” 秦竹韵凄然一笑,说道,“我现在有你,此生也算无憾了!” “可是?” 萧一凡见秦竹韵一副看淡一切的样子,欲言又止。 “哪有那么多可是,姐不会纠缠你的,能有你作为红颜知己,我这一生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秦竹韵神情一振,柔声说道,“算了,不要再想那些不开心的事了,来,咱们继续喝酒!” “好,生日快乐!” 萧一凡说着,端起酒杯便要敬酒。 “等一下!” 秦竹韵似乎想到了什么,走到大厅内放起了柔和的音乐之后,随即拿起杯子与萧一凡的酒杯一碰,抿了一口,笑道,“吃了这么多的菜,的运动一下才行,不请我跳一支舞吗?” 萧一凡一看秦竹韵恢复了开心的样子,连忙起身,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 秦竹韵也不矫情,满心欢喜地走了过去…… 翌日一早,田汉明驱车来到云都商城门口,只见崔红萍和教育局督导室副主任朱敏在一起,连忙停下车,打开车窗,向二人招手,示意她们上车。 “田局长早上好!” 崔红萍和朱敏向其打了一声招呼,便迅速地打开后车门,坐了上去。 朱敏见崔红萍和自己一起,坐到了后面,一个错愕之后,便装着什么也不知道。 “田局长,我们先到哪家学校去检查工作?” 崔红萍坦然的问了一句。 “今天先到三沟中学去看看吧,有一阵子没去了。” 田汉明一边开车一边说道,“正好那边几家学校靠的近,检查起来也顺便。” “田局长,你怎么不让小王开车?” 朱敏插言道,“让你大局长亲自开车,可是折煞我们了,你可别拿我们出气哦!” “呵呵,朱主任说笑了,能有机会为两位美女服务,我是求之不得啊!” 田汉明调侃道,“你们别对我不满就行了,我哪敢把你们当出气筒呢!” 朱敏一听,眼神偷瞄了一下崔红萍,见其波兰无惊的样子,抿嘴一笑,不再言语。 就在田汉明一路开车,下乡检查工作的时候,萧一凡也已经回到了教育局。 秦东良给其泡了一杯茶,转身刚要退出去。 “东良,那两位来上班了没有?有什么动静?” 萧一凡连忙说道,“等王主任到了,你让她来我办公室一趟。” “老板,田副局长还没来上班,不过,申副局长一早就到了局里。” 秦东良躬身说道,“刚刚王主任还没来上班,应该快到了,我现在就去局办公室看一下。” “不急,你顺便再去看一下,刘局长他们准备好了没有,如果准备好了,就让他们早点出发。” 萧一凡若有所思地说道,“你跟随王主任一起行动,发现问题,及时向我汇报!” 秦东良一听,疑惑地说道,“老板,你昨晚上不是说一起下乡的吗?” “人多了不好,有刘局长和张红林去,这个阵势已经很大了,人多了反而不好!” 萧一凡沉声道,“我就在局里坐镇,看看那两位会做出什么幺蛾子来,去吧。” 就在秦东良转身走出了办公室,萧一凡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萧一凡拿出来一看,见是云都人民医院脑科主任谢文才的电话,心中一惊,连忙接了起来,“谢主任你好,有什么事吗?” “萧局长你好!赵文磊的病情出现了变化,情况不容乐观。” 谢文才在电话中,急声说道,“电话里一时也说不清楚,你赶紧来医院一趟,我们见了面再商量!” “谢主任稍等,我一会就到。” 萧一凡一听,忙不迭地挂了电话,随即下楼开车,直接来到了人民医院,和谢文才在急诊中心大厅见了面。 “景院长、谢主任,让二位久等了。” 萧一凡与二人打完招呼之后,迫不及待地问道,“赵文磊现在是什么情况?” “萧局长,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去病房,边走边说。” 县人民医院院长景祥泰说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萧一凡点了点头,与二人一起往病房走。 “萧局长,今天早上,我去病房查看情况,发现赵文磊的脑电图波形纹路出现异常,于是便安排他再次做了CT。” 谢文才蹙眉说道,“从胶片显示的阴影来看,他脑中的淤血块变大了,说明他脑中的血管还在渗血,没有得到愈合,这种情况是我最担心的!” “现在这种情况,你们是不是要准备手术?” 萧一凡担心地说道,“他家长在不在,你们有没有征求过家长意见?” “那个家长不提也罢,整天就知道喝酒,其他的事什么也不问,孩子遇到这种家长也是很可怜了!” 谢文才唏嘘道,“手术是必须要做的,而且要越快越好,迟则有生命危险!” “既然如此,时不我待,那就赶紧的准备做手术啊?” 萧一凡话刚出口,顿感一时口快,连忙歉意地说道,“景院长、谢主任,是不是有什么难题?” “萧局长,我们也想啊,可是自己的实力自己清楚,这种病例是不容许我们肆意妄为的,我们要对每一个生命负责人!” 谢文才讪讪地说道,“实话跟你说吧,这样的状况,除了省人民医院脑科专家石文星教授,无人敢百分之百的保证手术成功!” “你说得不错,医者不但肩负救死扶伤的使命,更要有一个仁怀之心,对每一个生命负责,何况是赵文磊这样的一个花季少年!我们必须全力以赴!” 萧一凡剑眉紧锁,沉声道,“对了,之前不是说联系石文星教授的吗?你们联系了没有?” “萧局长,我们已经联系过了石文星教授,可是他根本没有时间来,真是事不凑巧,急煞我们了!” 景祥泰插言沉声道,“现在情况也比较紧急,我们与家长沟通不了,所以这才打电话给你,商量一下手术由谁主刀的事宜!” “谢主任,石文星教授没时间,你也觉得把握性不大,那么市人民医院脑科的专家呢?” 萧一凡一听,顿时感到焦急不已,沉声道,“难道整个芜州,就没一个人能担此重任吗?” 谢文才见萧一凡直接询问自己,看其焦急的样子,又看了一眼景祥泰,无奈地摇了摇头。 萧一凡看到二人的表情,顿时心急如麻,东辰中学学生宿舍倒塌,已经引起了社会的广泛关.注,谣言四起,如果这个时候,不谨慎行事,致使赵文磊出现意外,或者命丧黄泉,后果将不堪设想。 且不说,无法完成县里创建素质教育先进县的任务,就是老百姓的声讨声和口水,也能淹死一大片人!于情于理都必须对生命负责! 看到萧一凡记得团团乱转,景祥泰和谢文才也是有心而力不足,站在一旁感叹不已。 萧一凡虽然焦急,脑子却一刻也没有停下来,想着怎么解决问题,怎么样才能保住一个年轻而又鲜活的生命! 也许是急中生智,想到石文星教授是省人民医院的,想到自己上次和董紫鸢为了她奶奶的事情,急赶金陵寻人,以及在医院的情形,萧一凡突然停下脚步,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不得已的想法,拿出手机拨了出去。 “一凡,怎么突然想到给我打电话了?” 电话中传来董紫鸢开心地声音,“是有什么事吗?” 感受到董紫鸢欣喜的语气中,掺杂着有一丝紧张的成分,萧一凡稳定了一下情绪说道,“紫鸢,我有个事跟你商量一下,能不能利用的能量,帮我联系一下省人民医院的脑科专家石文星教授?” “一凡,是出了什么事了吗?” 董紫鸢一听,心中紧张不已,声音不由得提高了八度,问道,“为什么指明要石文星教授?” “紫鸢,你别紧张,事情是这样子的!” 萧一凡说着,把东辰中学学生宿舍倒塌,造成赵文磊受伤的事情,以及必须要石文星主刀的情况简述了一遍。 “一凡我知道了,你先别着急,我打个电话联系一下,完了给你打电话。” 董紫鸢听明情况后,做了个深呼吸,说完便直接挂了电话。 “萧局长,你刚刚是联系省里的大人物吧!” 谢文才似乎听到了什么,满面笑意地说道,“只要石文星教授能来主刀,一切问题就不是问题了!想不到萧局长由此能量,真是我们的幸运,也是这个学生命不该绝,太好了!” “谢主任言过其词了,我这也是急病乱投医!” 萧一凡哂笑道,“具体是个什么样的结果,还要等对方回电话呢!” 景祥泰一听,不动声色地看了看二人,心情也很是沉重。 “不管怎么说,我们都必须以积极的姿态,来看待这件事!” 谢文才讪讪地说道,“说不定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呢?” 萧一凡哪能顾得了许多,心情郁闷地等待董紫鸢的回复,听到谢文才喋喋不休,刚想说些什么,恰在这时,董紫鸢的电话打了过来。 萧一凡不敢怠慢,连忙拿起手机急声问道,“紫鸢,情况怎么样?联系到石文星教授了吗?” “一凡,你先别着急,我已经打过电话了。” 董紫鸢柔声说道,“石文星教授已经出发了,一个半小时以后,应该能到达云都了。” “真是太好了,谢谢你,紫鸢!这下赵文磊有救了!” 萧一凡开心地说道,“等忙完了这件事,我请你吃大餐。” “你我之间还需要说这些吗,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何况人命关天的大事!” 董紫鸢娇笑道,“我知道你现在很忙,等石文星教授做完了手术,我们再聊吧!” “谢谢你紫鸢,那我就先挂了!” 萧一凡感受到董紫鸢的善解人意,欣慰地说了一句之后,便挂了电话。 “萧局长,是不是成功了,石文星教授真的来云都了吗?” 景祥泰听到萧一凡的谈话,满是惊喜地看向后者,在看到后者满脸笑容的样子,连忙又对脑外科主任谢文才吩咐道,“谢主任,赶快去准备,把相关人员,医用器械,设备全部准备到位,石文星教授一到,立马开始手术!” “是,我现在就去准备!” 谢文才满是开心地答应了一声,用敬佩的目光看了一萧一凡眼,转身走出了病房,开始准备去了。 “萧局长,现在石文星教授来了,我们也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景祥泰讪讪地说道,“想不到萧局长有这么大的能量,早知道,就让你早点打这个电话了!” “景院长不必客气,我也是误打误撞,急病乱投医而已,没想到竟被我撞成功了!” 萧一凡看到景祥泰羡慕的眼神,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含糊其辞地说了一句。 “萧局长不必谦虚,我有件事情想和你商量一下。” 景祥泰笑嘻嘻地说道,“鉴于赵文磊的病情特殊,我想把他的病例作为一次医学研究和学习的机会,你看怎么么样?” “景院长的意思是?” 萧一凡不明其意,疑惑地问了一句。 “萧局长,我是这样想的,等会石文星教授不是亲自主刀吗,我想让我们医院的几个有潜力的医生,全参加这次手术。” 景祥泰满面笑意地说道,“一是为了让他们有个学习的机会,二是,也是提高我们医院医生的整体素质,你看?” 第306章 专家的疑惑 “景院长,你是医院的院长,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可没权利插手你们医院的事情。” 萧一凡若有所思地说道,“只要石文星教授不介意,我没问题!” “萧局长,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说,等会石文星教授来了,他要是不同意我这样做,还请你帮忙一二!” 景祥泰讪讪地说道,“你要知道,正常情况之下,手艺高的人脾气都有一点古怪!” “到时候看情况再说吧,我会尽力而为的!” 萧一凡知道,现在自己在景祥泰的眼中,已经成了救世主一样的存在,无所不能,为了赵文磊的事情,医院也是尽了最大的努力,此时此刻,也不好拂了对方的意思,只得暂时同意了下来。 “哈哈,谢谢萧局长,为了表示对你的感谢,赵文磊的医药费全部由我们医院承担!” 景祥泰开心地说道,“我现在就安排下去,请稍等!” “等一等,景院长,你刚刚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萧一凡惊讶地说道,“赵文磊的医药费,自有教育局来承担,这样做会不会不合时宜?” “萧局长,你就放心吧,就算赵文磊的医药费有数万元,也买不到这样的学习机会!” 景祥泰笑道,“我这也算是投桃报李了,你个放心吧,我心中有数,你就不要在推迟了!” 说完,也不管萧一凡同不同意,连忙转身忙乎去了。 看着景祥泰离开的背影,萧一凡无奈地摇了摇头。 静下心来,想到董紫鸢一个电话,竟然把景祥泰等人忙了半天,也解决不了的事情给轻易解决了,越发确定她的家庭背景不一般。 走到走廊上,看着外面明媚的阳光,萧一凡心中也是纠结不已,不知道以后怎样面对董紫鸢的爱意。 白灰色的烟雾袅袅升起,看着窗外川流不息的车辆和人群,萧一凡沉侵在其中,达到了一个忘我的境界。 “萧局长,你还在啊,太好了!” 萧一凡思绪被打断,闻声望去,只见景祥泰笑嘻嘻地疾步而来。 “景院长,有事么?” 萧一凡疑惑地问了一句。 “萧局长,刚刚石文星教授打电话给谢文才主任,说他已经出了省城,已经上了高速,直奔云都而来,让我们做好准备!” 景祥泰开心地说道,“我们已经一切就绪,马上对赵文磊进行手术前的麻醉。” “这么快,真是太好了!” 萧一凡一听,满是开心地说着,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脸色一凛,连忙拿出了手机。 景祥泰不明其意,一脸愕然地看着萧一凡,问道,“萧局长,你这是怎么了?” “景院长,你看现在正是高峰期的时候,万一堵车怎么办,我得赶快联系下!” 萧一凡一边拨着号码,一边急切地说着。 景祥泰一听,不敢再打岔,静待一旁。 “喂,唐局长你好,我是萧一凡啊。” 萧一凡见电话通了,连忙说道,“我想请你帮个忙!” “萧局长真是大忙人啊,好久听不到你的声音了。” 电话中传来云都公安局常务副局长唐元义的声音,“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吩咐,在老哥的能力范围之内,定当义不容辞!” “唐局长,情况是这样,因为东辰中学宿舍倒塌的事,不是有一个学生脑部受伤了吗,现在急需做手术,因为病情特殊,请了省人民医院的脑科专家前来主刀。” 萧一凡也不矫情,急声道,“现在,石文星教授的车已经在来云都的高速上了,今天路上比较忙,为了及时赶到医院做手术,确保小孩的生命安全,我想请你安排一个警车,到高速口迎接,可以吗?” “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我现在就给你安排。” 唐元义一听,十分重视,沉声道,“你把对方车牌号告诉我,防止他们接错了车。” “谢谢唐局长,我现在就去高速口迎接,我们在那里会面。” 萧一凡不知道对方车牌号,想到石文星能来云都,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于情于理都应该前去迎接,故有此一说。 唐元义也不再多说,答应了一声之后,便挂了电话。 “景院长,我现在去高速口迎接石教授,你让他们准备好!” 萧一凡说着,就要下楼去开车。 “萧局长,事情都已安排好了,我和你一起去。” 景祥泰急声道,“石文星教授能来一趟不容易,无论怎么样,我都应该陪你一起去迎接。” 萧一凡一听也对,点了点头,与景祥泰一起下楼,开车直奔云都唯一的城北高速口而去。 本来最多七八分钟的路程,由于路上车辆多,硬是足足开了二十多分钟,才到达高速路口,萧一凡见有一辆闪着警灯的警车,已经在高速路口等待,连忙停靠了过去。 “警察先生辛苦,我是教育局萧一凡。” 萧一凡毛遂自荐地说道,“请问你们是唐局长派过来接人的吗?” “你就是萧局长吧,我们是城北交警中队的,我姓姜,请你吩咐!” 原来与萧一凡说话警察,正是城北交警中队的指导员姜鹏飞。 姜鹏飞之前看到萧一凡,还以为是驾驶员,便有了轻视之心,没想到是其本尊,看到萧一凡很年轻,既感到很意外也很吃惊,想到当时接到唐元义局长的电话时,在电话里一再交代自己不要大大咧咧,一定要听其吩咐之时的话,连忙换了副脸,主动上前与其握手。 “姜队长辛苦了!感谢你们的支持!” 萧一凡说着,掏出香烟递了一支给对方,随即介绍道,“这位是县人民医院的景院长!” 姜鹏飞没想到在此处,能跟二位大能在一起说上话,这二位所主事的单位,可是都跟老百姓的生活息息相关的,平时想见一面都是很难的,一时态度变得十分恭敬,连忙与二人寒暄了起来。 萧一凡感受其意,心中也不介意,毕竟是为了自己的事情来的,便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一支烟的功夫,姜鹏飞看到一辆挂着省城牌照的黑色轿车,驶出了高速口,连忙示意手下人鸣笛,自己则上前打手势,示意对方停车。 见对方慢慢下了速度,萧一凡和景祥泰,紧跟着姜鹏飞的步伐,走了过去。 “你好,我们是违章了吗?” 只见轿车上驾驶员打开驾驶室的窗户,疑惑地问了一句。 姜鹏飞看了一眼,对萧一凡二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你好!请问车上坐的是石文星石教授吗?” 萧一凡会意,连忙上前说道,“我们是来此迎接石教授的!” “是的,石教授在?” 司机刚答应了一声,只见后车门被打开,一个精神矍铄、头发花白的老者,戴着金丝眼镜,身穿褐色中山装,从车上走了下来。 “石文星先生,你还认识我吗?” 景祥泰一见,连忙迎了上去。 “景祥泰,我们可是师兄弟,虽说有多年不见,怎么会不认识你呢?” 石文星满面笑意地说道,“我之前真的是离不开,要不是张洪亮厅.长打电话给我们院长,院长为此特批了我的行程,我能不能来,还真很难说!” “我完全理解,你也是身不由己,谁让你是省脑外科权威专家呢!” 景祥泰一听是省卫生厅的一把手张厅.长亲自打的电话,一个错愕之后、震惊之余,连忙开心地说道,“哦,对了,我身边这位是教育局萧一凡局长,你能前来,多亏了萧局长打了电话。” 石文星一听,眼神一亮,注视打量起了眼前这位年轻人。 萧一凡见景祥泰介绍了自己,不敢怠慢眼前的老者,连忙躬身说道,“石教授辛苦!给你添麻烦了!” “萧局长客气了,想不到萧局长这么年轻,老朽定当不余遗力!” 石文星心中也是震惊不已,没想到眼前的年轻人,竟然跟张厅.长有这么好的关系,顿时收起了轻视之心,见到萧一凡不亢不卑的样子,更是觉得背后的身份不简单,于是伸出来的手,用力地握了握,和善地说道,“萧局长,时间紧急,我们就不多说了,还是直接去医院吧!” “石教授,你请!” 萧一凡打开车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谢谢萧局长,哦,对了,祥泰你和我一起吧。” 石文星向萧一凡致意之后,对着景祥泰说道,“路上这么长时间,正好听你介绍一下伤者的病情,萧局长没意见吧?呵呵!” “石教授,这都是应该的,你请!” 萧一凡说着,再次示意对方上车。 景祥泰没想到石文星让自己同坐一车,答应了一声之后,冲萧一凡讪讪地一笑,算是打招呼,便直接打开车门坐了上去。 见一切准备就绪,萧一凡不敢耽搁,跟姜鹏飞说了一声,便直接上车。 姜鹏飞不敢怠慢,上了警车,打开警笛,亲自驾驶着警车在前面开道,直奔云都人民医院而去。 “祥泰,病人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石文星坐在后座上看似无意的问道,“怎么让你和萧局长怎么这么上心?” “师兄,病人是个学生,因为宿舍突然倒塌,被意外砸伤了脑袋,送到了我们医院救治。” 景祥泰坦然道,“我和脑科主任看了CT,也研究过了患者现在的症状,我敢肯定地说,这个症状除了你,省内无人敢保证这个手术百分之百的成功!” “你就跟我少来这些虚的了,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你的医术也是不遑多让!” 石文星哂然一笑,说道,“是不是还纠结于数年前的那场医疗事故?还是现在做院长了,考虑问题更谨慎、胆子变得更小了?” “这次真的不是你所说的样子,虽说我们的本职工作,就是救死扶伤,不过医者仁心,我绝不敢拿一个年轻鲜活的生命去尝试!” 景祥泰听了,毫无一点羞愧之心,反而一本正经地说道,“这个病例真的很特殊,我没有吹捧你的意思,除了你无人敢主刀,真的!” “好吧!等回到了你们医院,先研究一下病情,然后再决定是否手术!” 石文星感慨地说道,“希望我也不要为此感到束手无策,那样的话,我将无法交代啊!” “病情我真的已经了然于胸,可惜,没来得及带上CT胶片,否则,你也不用在这感慨了!” 景祥泰笑着安慰道,“如果我觉得你没有把握,我又怎么会推荐你呢,不知道我的人,还以为我故意给师兄你挖坑呢!” “你的人品我还不知道吗,你怎么可能是那样的人呢!” 石文星唏嘘了一句,似乎想到了什么,隐晦的问道,“哦,对了祥泰,萧局长是你们云都本地人吗?” “萧一凡局长,是不是云都本地人,我还真的不清楚!” 景祥泰沉思道,“据说他是金陵大学毕业的,以选调生的身份,被云都县县长腾兆茗看中,做了两年秘书之后,去东辰乡做了大半年乡长,前两个月平调到教育局的,其他的,我就不是太清楚了!” 石文星一听,虽然不满足于景祥泰的谈话,但是也是无可奈何,不由得轻叹了一声。 “诶,对了,你刚刚在高速口说,是省厅的大佬,张厅.长亲自给你们院长打的电话?” 景祥泰也敏锐地感觉到了什么,蹙眉疑惑地问道,“你觉得会不会是因为萧一凡的原因?” “具体的尚不清楚,按照时间节点来说,与其有莫大的关系!” 石文星沉思道,“你想一想,能让张厅.长亲自打电话,而且命令立马过来,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对了,萧一凡打电话的时候,我就站在他身边,好像是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 景祥泰突然想到了什么,沉思道,“而且,以当时两个人通话的情形来看,就算不是一对小夫妻,也绝对是一对恋人!” 石文星听了景祥泰的解释,心中顿时一惊,似乎明白了个七七八八,自认为萧一凡不是张洪亮厅.长的准女婿,就是直系亲属,打定主意,准备等手术完了之后再说,于是装着毫不介意的样子,淡然的说了一句,“哦,还真是有意思!看来你们小小的云都,也是藏龙卧虎之地啊!” 第307章 不虚此行 “师兄,云都不过是芜州治下的一个小县城而已,你未免有点夸大其词了吧?” 景祥泰不以为然地笑道,“芜州都无法跟省府金陵相比,何况云都呢?” “话虽如此,但是,生活当中发生出乎意料的事情多了去了!” 石文星笑道,“你们这个萧局长可不简单啊,你以后,还是多多与之亲近亲近,对你以后更进一步、升迁之路,说不定会有推波助澜的作用!” “谢谢师兄提醒,我从这件事以后,一定会的!” 景祥泰满是欢喜地说道,“对了,师兄,你现在还是省人民医院脑外科的主任吗?有没有进一步呢?” “省人民医院高手如云,医术精湛的多了去了,我现在能保住主任的位置已经不错了!” 石文星感叹道,“加上平时要研究的东西也多,每天至少要做一个手术,还要指导那些医学院研究生学生,无暇顾及自身,一切还是顺其自然吧!” “是啊,有些事情不是强求就能得来的,还是随遇而安、顺其自然吧!” 景祥泰见石文星的语气中,隐藏着丝丝不甘心之意,随即很知趣地说了一句。 就在两人感慨人生仕途之时,车队已经不知不觉到了医院。 车队停下,姜鹏飞主动跟萧一凡打了一声招呼,开着警车离开了医院。 见景祥泰陪着石文星下了车,萧一凡连忙迎了过去,笑道“石教授一路劳顿,还是先到景院长的办公室休息一下吧!” “萧局长不必客气,时间紧迫,还是先去病房看一看伤者情况吧!” 石文星满面笑意地说道,“萧局长有事也可先行去忙,我一定会尽百分之百的努力,尽管放心好了!” “石教授在省内乃至全国,都是知名专家,有你的这席话,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萧一凡笑道,“景院长,现在需要我做什么,尽管吩咐!” “萧局长,要不这样吧,我们一起去陪石教授看一下CT,分析一下病情!” 景祥泰沉思道,“等我们商定了方案,你再走也不迟,否则,你这提心吊胆地离开了,心里还是牵肠挂肚的还是不踏实!你说呢,石教授?” “景院长说得对,那我们一起看看吧!” 石文星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笑道“萧局长,请!” 看到石文星平易近人的样子,冲自己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萧一凡连忙还之以礼,与其一起,景祥泰的陪同下,向二楼病房走去…… 经过二十多分钟的研究,石文星在景祥泰、谢文才等一众医生的簇拥下,走进了手术室。 “萧局长,你请止步吧!” 石文星转身对萧一凡说道,“手术没有四个小时,肯定结束不了,等手术做完了,我会让景院长打电话通知你的,再见!” “一切就拜托石教授和景院长了!再见!” 萧一凡双手合十,冲着二人说了一句之后,目送众人进了手术室之后,看着手术室亮起来的红灯,便转身离去。 回到教育局,萧一凡将车子停在了停车场,扫视了一圈,却发现局里二号车不在局里,便不动声色地走进了办公大楼。 走在三楼回办公室的过道上,发现田汉明的办公室大门紧闭,于是直接来到局办公室。 敲了两声,见里面没有动静,便推门而入,局办公室里却空无一人,只得讪讪地回到了办公室。 坐在老板椅上,萧一凡刚点了一支香烟,手机却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竟然是局办公室副主任王美霞打来的电话,便按下了接听键,“王主任,什么情况?” “萧局长你好,你现在哪里呢?” 王美霞在电话中说道,“我有事情向你汇报。” “我刚回到办公室,什么事你就直接说吧。” 萧一凡说着吸了一口烟。 “今天早上刘局长和张组长离开局里,下乡检查之后,我便回到三楼办公室,注视着外面的一举一动。” 王美霞沉声道,“奇怪的是,我一直等到九点半,不但没看到田副局长来上班,而且崔红萍也没来上班。” “看来他们是有所行动了,知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申元早上有没有来局里上班?” 萧一凡蹙眉说道,“你现在哪里,秦秘书和你在不在一起?” “萧局长,我不知道田副局长他们去了哪里,申副局长早上来上班的,我走的时候他还在局里。” 王美霞讪讪地说道,“刚刚和秦秘书在城区所有的学校转了一圈,并没有发现田副局长他们的踪迹,我怀疑他们应该是下乡去了。” “既然是这样,你们也不要再像无头苍蝇到处乱转了。” 萧一凡笑道,“你们先回来吧,我有事要你们去做。” “知道了,萧局长我们这就回来,再见!” 王美霞答应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 听了王美霞的话,萧一凡感到田汉明和崔红萍绝对不是故意不来上班,而是有所行动,又想到申元待在办公室,不由得冷笑着,暗自说了一句,“真是一个好障眼法,殊不知,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吗?” 就在萧一凡考虑田汉明和崔红萍去了哪家学校的时候,只见王美霞和秦东良敲了敲门,便直接走了进来。 王美霞站定之后,躬身说道,“萧局长我们回来了,请你吩咐!” “田汉明和崔红萍没来上班,你把这个情况在局长外出公示栏上记载下来,下午也不要再去瞎转悠了,云都这么大,何必大海捞针呢,继续留意就行了。” 萧一凡满面笑意地说道,“现在也没什么事,快十二点了,等会我们一起去吃饭,吃完饭之后,你去云都大酒店订一桌,晚上我要请省人民医院的石文星教授吃饭。” “石文星教授?你是说他亲自来给赵文磊做手术啦?” 王美霞一听,觉得名字很熟悉,喃喃的自言自语地说着,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心地说道,“这下好了,他一来,赵文磊这下可就没有危险了!” “最近,为了赵文磊的事情,你也吃了不少苦!” 萧一凡笑道,“晚上你一起参加招待晚宴,大家一起高兴高兴!” “能有这样的机会,结识石文星教授这样的医学大能,一定得去,嘿嘿!” 王美霞傻笑着说道,“对了,萧局长,定什么标准?” “按最高标准,招待用酒就拿五粮液吧。” 萧一凡沉吟了一下说道,“这次不但是为了感谢石文星教授,人民医院的景院长也说了,这次赵文磊的手术费也免了,顺便也感谢一下他们,标准低了,也显得我们太没有诚意了。” “这可省了不少钱呢,怎么滴也要有好几万吧,招待标准高一些也是无可厚非的事,保证完成任务!” 王美霞开心地说着,突然想到了什么,神秘兮兮地问道,“萧局长,我们需要?” “你先别高兴,吃完饭,你还和东良一起去医院,防止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必须时刻准备着!” 萧一凡看到王美霞大拇指和食指在不停地捻动,笑道,“至于你说的意思,我懂,暂时应该不需要,等晚上看情况再说吧!” 说着,大手一挥,起身便向办公室门口走去。 看到萧一凡不像在说笑的样子,王美霞点了点头之后,连忙跟了出去…… 下午三点,手术室红灯熄灭,石文星和景祥泰率先从手术室走了出来,谢文才领着其他一众医生和护士,则推着赵文磊跟在后面。 “石教授辛苦了!” 萧一凡连忙迎了上去。 “萧局长,你也不是一直等到现在吗,都是职责所在,一点也不辛苦!” 石文星面带笑意地说道,“手术很成功,你就放心吧!” “萧局长,手术刚结束,赵文磊已被送到ICU病房观察,暂时也没什么事了。” 景祥泰笑着插言道,“由于手术时间较长,我暂且陪石教授去休息,晚上我们再聚,你看?” 萧一凡一听,这才注意到石文星脸上布满了倦容,连忙说道,“景院长说得对,我在云都大酒店已经安排好了一切,我这就带你们过去,请吧!” “萧局长,我也已经安排了,我们之间就不需要客气了!” 景祥泰一个错愕之后,连忙说道,“你就不用管我们了,我保证把石教授照顾好!” “景院长,你就别和我争了,为了赵文磊的事,已经给你们添了很多的麻烦!” 萧一凡笑道,“这次不管怎样,也得让我尽一下地主之谊!” 景祥泰刚要说话。 “景院长,萧局长既然已经安排好了,你也就不要再坚持己见了!” 石文星没想到萧一凡不但没有一丝傲气,对自己反而是非常尊重,事情考虑得也是非常全面,如果,得罪了对方,惹得对方不高兴,产生隔阂反而得不偿失,不如顺其自然,笑意满满地说道,“如果按照你的说法,岂不拂了萧局长的一片心意?我们还是恭敬不如从命吧!呵呵!” 景祥泰回过神来,讪讪地笑着说了一句,“对对,石教授说得对,那我们就麻烦萧局长了!” 萧一凡一听,连忙冲着二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石文星也不矫情,点头示意了一下,便和萧一凡并肩一起向电梯口走去…… 晚上,萧一凡在云都大酒店三楼圆梦厅招待石文星和景祥泰、谢文才等人,一桌人谈笑风生,其乐融融。 由于赵文磊的病情得到了有效的治疗,萧一凡也是开心不已,频频向石文星和景祥泰等人敬酒,以表感激之情。 “石教授,这次真的谢谢你了,帮我们解决了天大的难题!” 萧一凡端着酒杯,说道,“我代表我自己,同时也替赵文磊感谢你的救命之恩,我再敬你一杯!” “萧局长真是海量,我可是真的不胜酒力!” 石文星一见,不敢卖弄老资格,也连忙端起酒杯,笑道,“如果萧局长能体谅的话,我们就意思一下吧,心意到了就行了,你说呢?” “一切听凭石教授吩咐!” 萧一凡说着,与之一碰后,各自喝了一口。 “萧局长,如果说要谈感谢的话,我们还要感谢你呢?” 景祥泰笑着说道,“如果不是你同意的话,我们也很难看到石教授精湛的医术,也就错过了这次学习的机会,真是大开眼界啊!我代表医院的所有同仁,敬你一杯!” “景院长,这次让你们费心了,应该是我敬你才对!” 萧一凡说着,端起酒杯与之一碰,仰起脖子干了杯中酒。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话匣子也就打开了。 谢文才和其他医生,与石文星探讨着医学上的话题,谈到有争论的话题,直接请教石文星,请他释疑解说,说到共同点时,喜不自胜,脸上充满开心的笑容,此时此刻,用一句话“酒少话多”来形容此时的气氛,丝毫都不为过。 “今天和大家说了不少的话题,畅谈了各自心得和见解,真是受益匪浅!” 石文星对着谢文才和几名人民医院的骨干医生说道,“有机会,我请各位去省城做客,我看今天就到此为止吧,要不然可冷落东道主了!” “谢谢石教授!” 谢文才这时才发现,自己和一帮同仁,只顾着向石文星求教,而忽视了萧一凡,讪讪地说了一句之后,连忙起身说道,“萧局长,感谢你的盛情招待,我敬你一杯!” “谢主任请坐!” 萧一凡也不在意,起身端起酒杯与谢文才喝了杯底朝天。 随着时间的推移,石文星见时间已经很晚了,主动提出喝个满堂红之后,便准备动身回省城金陵。 景祥泰一见,便要率领手下一帮医生为石文星送行,被其婉拒。 感受到石文星似乎跟萧一凡有话要说,便主动的先行退出了包厢。 “石教授,感谢的话,我也就不再多说了!” 萧一凡诚意满满地笑道,“今天为你备了一些土特产,还望你不要见怪!” 说着,拿出车钥匙给秦东良,让他和王美霞一起,将后备箱的东西搬到石文星的座驾上。 石文星一听,嗔怪道,“萧局长,你这是做什么,看来你没有把我当朋友啊?东西我肯定不会收的!” “石教授你误会了,真的是一些土特产,你就放心好了!” 萧一凡笑着解释了一句。 “相信萧局长不会诳我,那就多谢了!” 石文星沉思片刻之后,轻声说道,“萧局长,能否借一步说话?” 第308章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萧一凡一听,内心不由得感到一阵紧张,神色一凛,沉声道,石教授有事请讲,晚辈洗耳恭听! “萧局长你这样说话可就折煞我了!你不必紧张,我们接下来能否说一些私人之间的话题?” 看到萧一凡神情释然,石文星满面笑意地说道,“我第一次看到你,给我的感觉就是一见如故,如果你不嫌弃,我们就算是忘年交的兄弟了!” “石教授,你太谦虚了,承蒙你老不弃,一凡很想和你做朋友!” 萧一凡之所以这么说,并不是矫情,而是觉得石文星年龄比自己的父亲还长几岁,更何况对方是脑外科专家,能与之交朋友已经很满足了,怎么能打蛇顺着杆子往上爬呢,那岂不是太自不量力吗,哂笑道,“你老有什么事,只要一凡能够做到的,定当尽力而为!” “那我就只好倚老卖老了,哈哈!” 石文星见萧一凡不亢不卑、有礼有节,打着哈哈笑道,“其实这件事对我来说就是煎熬,是一座难以逾越的大山,对萧兄弟来说,也许就是一个电话的事情!” “你老真是说笑了,我一个小小的县教育局局长,能有这么大的能耐吗?” 萧一凡见石文星称呼自己,还是一口一个兄弟,也就只好随他去了,只不过是个称呼而已,自己该尊重对方的态度还是要有的,哑然失笑道,“你老就别跟我藏着掖着了,我这心里可是七上八下的呢!” “好好,说来话有点长,你别看我在外面混得风生水起,什么省内脑外科专家,省人民医院脑外科主任,硕士生导师等等,荣誉、称号一大堆!” 石文星一听,感叹了一声,便开始对萧一凡讲起了自己的故事,“可是,我也有自己的苦衷啊,除了本职工作以外,还要研究课题,带领学生们做研究、实验,以及一些攻克医学疑难杂症,忙得是不亦乐乎,你知道吗,我在主任这个级别的位置上,已经呆了快二十年了,一直停滞不前,这也是我在退休之前最大的心结了!” “你老的意思我懂,像你这样实干的人,遇到不公平的待遇,在当今社会也是屡见不鲜的事情了!” 萧一凡沉声道,“现在不是流行一句话吗,叫能做的不如能说的,能力强的不如会溜须拍马的!” 石文星点了点头,讪讪地说道: “萧兄弟说的不无是处,感谢你的理解!不过,对于我们省人民医院来说,也是话不尽然,我们医院有名望的、医术精湛的医生不在少数!” “现在的情况是,我们医院的老院长前两个月退休了,由医院的原常务副院长做了一把手,副院长的位置自然而然地就空出来一个了。” “有意竞争副院长位置的人,不在少数,考虑到各方方面的种种原因,现在经过院党委会的研究,决定了三个候选人名单,一个是胸内科的常主任,一个是妇科的蒋主任,还有一个就是我。” “论资历,我自然是首当其冲的第一个,论医术和能力各有所长,大家都差不多,要是论其他的,我可就不能与前两位相抗衡了!所以,我想请你帮个忙,跟省厅的张厅.长打个招呼,通融一下,你看可以吗?” “是这样啊!” 萧一凡一听,顿时蹙眉沉思了起来,心中暗自想到,自己能把石文星教授请过来为赵文磊主刀,其实还是靠的董紫鸢,自己并没有对方想象得那么有底蕴。 看了一眼石文星,见对方的眼中满是渴望和期盼之色,又不忍心拒绝一个医术精湛、又有名望的老人,随即,又想到董紫鸢既然能把电话打给省卫生厅一把手张洪亮,想必对她来说,打个电话说一声也不是难事,反正一个人情债也是债,多一个也无妨,慢慢还就是了,实在不行那就以后找机会再说。 最后想到,由于石文星教授精湛,把一个生命垂危的花季少年,从鬼门关给拽了回来,就算是投桃报李,怎么地也要去试一试。 “萧局长,我知道我这样做,给你徒增麻烦,有点不情之请了!” 石文星讪讪地说道,“实在不行的话,那就算了,想不到我老头子在退休之前,还是离不开名和利的追逐!说出去还真是让人啼笑皆非啊!” “你老不要多想,我不是你说的那个意思!” 萧一凡连忙宽慰道,“这个电话我肯定会帮你打,至于,能不能有用,我真的不敢百分百的保证!” “哈哈,萧兄弟,没有谁敢保证做任何事,都是一蹴而就的!” 石文星释然,开心地说道,“有了你的这句话,就算不成功,我都不会怨天尤人的,而且,将来无论是退休还是被留用,我都会以积极的姿态,继续为医疗事业添砖加瓦!” “谢谢你老,因为有了你这句话,不知道给多少人带来福祉呢!” 萧一凡见石文星并没有为此事纠结,开心地说道,“请你放心,这个电话明天一定给你打!” “好好!” 石文星一连说了三声好,两个忘年交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在萧一凡的陪同下,石文星走向云都大酒店停车场,与众人再次道别后,汽车消失在茫茫黑夜之中。 由于酒喝得不少,加上之前订的两间房时间太迟,没能推掉,萧一凡索性和秦东良一起住了下来。 洗漱完毕,吹着温暖的空调,顿感惬意,想到石文星临走之前的话,准备打电话给董紫鸢,看看时间太晚,便打消了念头。 躺在床上悠然自得地抽着烟,看着江南省的教育频道,不知是酒精的作用,还是一天下来,太过劳累,睡意却悄悄地爬了上来,恰在这时,手机来电声却不停地响了起来。 萧一凡睁开迷糊的眼睛,顺手拿过手机,摁下了接听键,慵懒地说道,“你好!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萧大局长,你这是累了还是喝多了?” 电话中传来董紫鸢戏谑的声音,“事情办完了,这么快就把我忘了!” “紫鸢,这么晚了,你还没睡觉呀?” 萧一凡精神为之一振,瞌睡虫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哂笑道,“我刚刚还想打电话给你的,又怕时间太晚了,打扰你休息,所以就看电视消磨时光了,不曾想迷迷糊糊之中竟然睡着了!” “你就编吧,我什么时候睡过这么早的觉?不想打就不想打,害得人家白担心一场!” 董紫鸢娇嗔道,“对了,今天那个学生手术做得怎么样?应该没问题了吧?” “我真的没有骗你,自从认识以来,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刚刚我是真的这么想的!” 萧一凡笑道,“手术非常成功,能请到省内的脑外科专家,也是全国排得上号的存在,亲自来主导,不成功都不行,这些可都是你的功劳!” “哼,算你有良心,也算上了本姑娘的一份功劳!” 董紫鸢开心地说道,“不过,我倒是觉得很奇怪,你怎么知道我能请动那个石教授的?” “我哪里会知道,在无法可施的情况下,这也算是我急病乱投医,抱着试试看的侥幸心理罢了!” 萧一凡感慨地说道,“不曾想,竟然被我歪打正着地给撞上了,你说是不是我的运气太好了!” “你敢冒功领赏,看本姑娘怎么治你,哼!” 董紫鸢气呼呼地撅着嘴巴说道,“不行,我的好好想一想,等见了面,怎么惩罚你!” “你这可就不对了,我可没有抢你功劳的意思,这次要不是你,我下面的工作还真不知道怎么开展呢!” 萧一凡嘿嘿一笑,连忙解释道,“为了表示我的谢意,有什么要求尽管提,说吧!” “虚情假意的大骗子,有人像你这么请人办事的吗,一点诚意都没有!” 董紫鸢喃喃地说道,“我才不要你的礼物呢,省得背后又要被你说我小气!我要让你欠我一辈子!” “这可是你说的哦,过了这个村,可就没那个店了,你可不要后悔哦!” 萧一凡哑然失笑道,“我还在想,用什么方法感谢你呢,真是枉费了我一片苦心啊!” “礼物就不要了,我们之间还需要这些吗?” 董紫鸢柔声说道,“一凡,今天是星期四了,你可别忘了对我的承诺哦!” “承若?” 萧一凡一听,一时没反应过来,顺口疑惑地问了一句。 “你什么意思,答应我的事情,才几天的工夫,这么快就忘记了吗?” 董紫鸢一听,像被夹了尾巴的小猫咪,顿时炸开了毛,杏目圆睁,娇喝道,“你可是答应我的,这个周六陪我参加闺蜜的生日派对的,你要是不来,我岂不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嘛?” “没有啊,我可是把这件事记在心上呢,怎么会忘了呢?” 萧一凡顿时响了起来,为了掩饰内心的慌乱,狡辩道,“那是我和你之间的约定,怎么用词不当呢,害得我被你白怼了一顿!郁闷!” “嘻嘻,这还差不多,别忘了早点来,我可是答应了闺蜜早点去的!你要是敢欺骗我,小心我的皮榔头!” 董紫鸢开心满满地说着,还冲虚空摇了摇玉拳,娇笑道,“诶,对了,你刚刚什么意思,约定不就是承若吗,还是说我没有你这个大才子有文化啊?” “放心吧,我周六一早就开车去省城,这下没问题了吧?” 萧一凡想到董紫鸢对自己的爱慕之情,又想到上次在芜州,回答董紫鸢表白时的话,有点若即若离感觉,致使她转身愤而离去,不敢再忤逆她的意思,连声答应道,“你是大才女,你说得对,约定就是承若,是我刚刚说错了好吧!” “嘿嘿!这还差不多!态度倒是蛮诚恳地,本姑娘就不和你计较了!” 董紫鸢开心满满地说道,“我知道你现在工作忙,别整天像个工作狂似的,不要命的工作,注意劳逸结合!” “嗯,谢谢你的宽宏大量,也谢谢你的关心!” 萧一凡打着哈哈,只要董紫鸢开心就行,至于面子吧,那肯定次要的,突然想起石文星临走前说的话,连忙说道,“紫鸢,我想请你再帮一个忙,可不可以?” “嘻嘻,你这个大骗子,我就知道脸上笑嘻嘻,肯定不是个好东西!” 董紫鸢笑怼一句之后,叹息了一声说道,“唉!谁叫本姑娘一心向善,救人于危难之中呢,何况还是我的学长哥哥,说吧,有什么要我做的,定当尽心尽力!” “紫鸢,现在小嘴巴太会说了吧,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 萧一凡趁机笑怼了一句,算是扳回一局。 “那是当然!” 董紫鸢傲娇满满的说了一句,生怕萧一凡再说出什么不好的话来,连忙催促说道,“你要再不说,我可要挂电话了啊!” “今天石文星教授不是来给赵文磊做手术的吗?” 萧一凡讪讪地说道,“为了表示谢意,晚上,我请他在云都大酒店……” 说着,把石文星跟自己说的话简述了一遍。 “是这么回事啊!” 董紫鸢黛眉微蹙,沉吟道,“一凡,打这个电话倒是没什么问题,张洪亮叔叔确实爸妈的好朋友,不过能不能答应我,我也没有百分之一百的把握,毕竟这是官场上的事情,我也不懂!” “没事,我也跟石文星教授说了,他的意思是,尽人事听天命!实在不行的话,也就坦然了!” 萧一凡沉声道,“我当初答应他,是看他医术精湛,人品不错,也帮了这么大一个忙,所以,就抱着试试看的心理,你懂吧?” “一凡,你的意思我怎么不会懂呢!” 董紫鸢柔声说道,“你放心吧,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怎么能让一个医术高超、医德又好的老人伤心绝望呢?你明天等我的好消息吧!” “紫鸢,尽力就好,千万不要为此而纠结,知道了吗?” 萧一凡生怕董紫鸢为了自己,不管不顾地,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那样可就真的得不偿失了! 董紫鸢感受到萧一凡的语气中,充满了关心之情,不失时机地笑道,“放心吧,学长哥哥,我会注意的!” 萧一凡正不知道说你什么才好,只听见电话中传来一声陌生女人的笑怼声。 “我的大小姐,这么晚了跟哪个哥哥通电话呢?” 再想听什么,不曾想,一不小心,手碰到了关机键。 第309章 虚惊一场 看着恢复平静的手机,再回想刚刚那一句声音,萧一凡的心里却是无法淡定了。 其实,手机并不是萧一凡因为紧张,一不小心给触碰断了通话的,而是董紫鸢故意掐掉的。 “你进来怎么也不敲门呢,还偷听人家说话,也太不尊重我了吧?” 董紫鸢面对着眼前的女人,娇嗔道,“本小姐生气了,你看着办吧!” 说完,嘟囔着嘴巴,满脸委屈地样子,让人又怜又爱。 “哟,不会是真的生妈妈的气了吧,我们家闺女长大了,有自己的悄悄话了!”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董紫鸢的母亲聂文慧,面对女儿的质问,不怒反喜,戏谑地说道,“快跟妈妈说一说,那个学长哥哥是干什么的,长得帅不帅?” “妈,你又来取笑人家了!不理你了,我要睡觉了!” 董紫鸢俏脸一红,没想到自己一时兴起,说的话被自己的老妈给偷听去了,顿觉害羞,一把抓起被子,钻了进去。 俗话说,知子莫如父、知女莫如母! 自己女儿是个什么样子的人,聂文慧岂能不清楚,看到自己女儿娇羞的样子,便一切都明白了。 “闺女,你是妈的女儿,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有什么好害羞的?” 聂文慧也没扯开女儿的被子,却在床边坐了下来,一手轻轻地拍了拍被窝中的董紫鸢,循循善诱地说道,“快跟妈透露透露,男孩子是哪里的,让妈也替你高兴高兴!顺便替你长长眼!” “妈,你说什么呢,我还小,谈恋爱还早着呢!” 董紫鸢从被窝里钻了出来,嘟囔着嘴巴说道,“你是不是嫌我烦啊,巴不得把我给嫁出去是不是,我真怀疑你是不是我的亲妈!” “傻丫头,有你这么跟妈说话的嘛?” 聂文慧见董紫鸢撒娇的样子,疼爱地说道,“都说女儿是爸妈的小棉袄,哪有做父母的不宠爱自己的女儿?你的终身大事,可是我和你爸最大的烦心事了,你要是找到了你心爱的白马王子,我和你爸做梦也能笑醒了!” “妈,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反正我挺喜……喜欢他的!” 董紫鸢讪讪地低声说了一句。 “是嘛,能让我闺女看中的男孩子可是不多,我想他肯定有特别的地方,比如说才能啊、长得很帅啊等等!” 聂文慧狡黠地说道,“快和妈妈说说他的情况呗!” 董紫鸢一听,想到萧一凡的样子,感到害羞不已,脸庞顿时爬满了红云,莺声细语得说了起来…… “你是说他和你是同学,而且还是因为一次偶然的机会,碰到了一起?” 聂文慧惊讶地说道,“你们在大学的时候,彼此之间是不是就有那种感觉了?” “怎么可能呢,我们根本就不是一个系的。” 董紫鸢娇嗔道,“我之所以认识他,是因为我们当时都参加了文学社,论文化底蕴,他可是比我不知强了多少倍了!” “哦,能让我家闺女羡慕的人还真不多,看来萧一凡这个男孩子是真的很优秀了!” 聂文慧开心地说道,“那你跟妈说说,你们再次相遇,是在什么地方?” “还能在什么地方,当然是在芜州了!” 董紫鸢坦然道,“当时,表哥要我陪他一起,去和一个地方乡长洽谈投资的事宜,谁知道见了面,竟然是他!” “所以你们一来二去的,见面机会多了,彼此之间就产生了情愫,对吧?” 聂文慧笑嘻嘻地说道,“诶,对了!是他主动追的你还是?” “妈,你怎么能这么问呢?” 董紫鸢害羞地撒娇道,“能不能不要再问了,女孩子也是需要面子的好不好?” 听到女儿的话,看着女儿的样子,聂文慧敢确定是自己女儿百分百地主动追求了对方。 “好好,我们家女儿长大了,也知道害羞了,妈就不问了好不好?” 聂文慧心意满满地笑道,“不过,妈还是忍不住,想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妈,你是不是老了,怎么开始和奶奶一样,喜欢絮絮叨叨的了!” 董紫鸢含蓄地埋怨了一句。 “你说萧一凡现在是云都县东辰乡的乡长,他家父母是做什么的?” 聂文慧似乎想到了什么,狐疑地问道,“另外,萧一凡知不知道我们家的情况?” “妈,你还是啰嗦耶,他爸妈做什么我不知道,不过上次听他说,他家好像是中医世家,在家开了个小医馆,而且,向你更正一下,人家现在不是乡长,而是云都教育局的局长了!” 董紫鸢回忆道,“他对我们家情况应该不清楚,不过,上次奶奶走失,就是他和我一起回来,帮我找到奶奶、照顾奶奶的!” “呵呵,原来是这样啊,看来这个萧一凡还是有点能力的!女儿眼光不错!” 聂文慧满面笑意地说道,“对了,我说,这个名字怎么有点熟悉呢,难怪你奶奶有时候坐在那,自言自语地喊什么一凡来着,我当时还觉得奇怪呢!现在,全解释明白了!” “好了吧,妈!” 董紫鸢一听,心中乐开了花,表面却装得不以为然的样子,说道,“明天还要上班呢,我睡觉了!” 聂文慧也不再纠缠,替董紫鸢掖了一下被子,便起身离去,并关好了房间门。 来到客厅,想到自己女儿的话,聂文慧觉得有必要查明清楚萧一凡的底细,准备打电话给自家的外甥——芜州东升实业的老总宦东升,了解一下情况,看看时间已经接近午夜,便打消了念头,准备第二天再问。 翌日上午。 萧一凡刚来到办公室,王美霞就走了进来。“萧局长早上好!” “你好王主任,有事吗?” 萧一凡闻声抬头问道,“田汉明和崔红萍有没有来上班?” “萧局长,我来就是向你汇报这件事的。” 王美霞沉声道,“今天,我提前半个小时上的班,可是上班时间已经过去半个多小时了,既没看到田副局长,也没看到崔主任来上班。” “哦,这倒是咄咄怪事!” 萧一凡蹙眉沉思了起来。 “萧局长,他们会不会和蔡副……蔡焕成一样,该不会是逃跑了吧?” 王美霞一见,狐疑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怎么可能呢,要是他们真的和蔡焕成一样,还会等到现在?” 萧一凡不以为然地说道,“如果,你不信的话,完全可以打电话试一试,不就清楚了吗?”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王美霞似乎想到了什么,开心地说道,“诶,对了,这个办法不错!” 说着,拿出电话立马就拨了出去。 萧一凡看到王美霞沾沾自喜地样子,刚想问一句,去看到王美霞已经开口说话了,欲言又止。 “崔主任,你在哪呢?” 王美霞不动声色地问了一句,眼睛还不停的朝着萧一凡眨了两下。 “有事吗?王主任。” 电话中传来崔红萍不冷不热的声音。 “哦,崔主任,是这样的,刚刚萧局长让我通知你,准备让你和我去人民医院一趟。” 王美霞一本正经地说道,“一是,看望一下赵文磊,顺便安慰一下家长,二是,让我们去把赵文磊的住院医疗费给交了,你什么时候能到,我也好回话呀!” 看着王美霞说谎,还说得那么振振有词的样子,萧一凡不得不佩服,伸出大拇指对其摇了摇。 王美霞一看,不但不觉得什么,还挑衅地撅起了嘴巴。 “崔主任,不好意思了,我这两天家里有点事情,我在乡下呢!就请辛苦你一下吧!” 崔红萍在电话中说道,“哦,对了,我一时大意,请你帮我再请个假吧,回来请你吃早饭,谢谢!” “是这样啊,崔主任我知道了,你先忙,再见!” 王美霞说完之后,便挂了电话,一脸无奈地看向了萧一凡。 “我说他们不会是你想的那样吧,这下相信了没有?” 萧一凡哂然一笑道,“既然,你想去医院看看赵文磊,那你干脆现在就去一趟吧,问问医生现在情况怎么样。” “哦,好吧!” 王美霞被萧一凡笑怼了一句,想想刚才自己自以为是的样子,不由得讪讪地答应了一句。 “呵呵,怎么了,是不是感觉很失败啊?” 萧一凡笑道,“你也不要感到羞愧了,刚刚崔红萍在电话中说的那些话,也给我提了一醒,说明他们已经按捺不住了,在开始行动了!” “可是,我们现在根本就不知道,他们到底去了哪里?” 王美霞一听,顿时来了精神,把刚刚的尴尬之情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急声道,“我们总是守株待兔似的在局里等,肯定不行,必须尽快掌握他们的动向,也好及时拿出处理方案,我怕夜长梦多!” “你想到什么应对办法了吗,说出来听听!” 萧一凡看到王美霞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于是笑问了一句。 “没有,不过我觉得,他们要是下乡去了,行踪一定会暴露的。” 王美霞讪讪地说道,“要不,我和秦秘书一起下乡转一转,说不定会发现什么呢?” “你这虽然不失为一个办法,可是,那也是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才能用一下!” 萧一凡沉思道,“你往东他们往西,总是走着不同的方向,劳心又费力,这样不是办法!” “哪,我们就这样守下去吗?” 王美霞疑惑地问了一句。 “怎么可能呢,你现在去把刘局长和张红林,以及项目科的副科长丁长风,一起喊到我这里来开个会。” 萧一凡吸了一口烟说道,“现在,医院的事情已经基本没事了,现在是时候着力解决这些问题的时候了!” “是,我现在就去!” 王美霞答应了一声,便转身走了出去。 五分钟之后,刘志祥和张红林、丁长风,以及王美霞联袂而至。 “各位请坐,现在把大家叫过来,是有件事跟大家商量一下。” 萧一凡起身来到会客区,散了一圈香烟,说道,“现在赵文磊的病情已经得到有效控制,我们的精力这下完全可以集中在一起了,着力于调查蔡焕成贪污的这件事情上来了。” “萧局长,赵文磊的病情能够得到彻底解决,真是太好了!” 刘志祥开心地说道,“昨天,我们根据丁科长查阅的档案资料,去了渔港乡的中学和丁辉镇中学,可是一无所获,有点让人无从下手啊!” “渔港中学和丁辉中学,这两年有没有搞基建?” 萧一凡一听,蹙眉沉思道,“你们去了以后,你们去了怎么会没发现猫腻呢?” 听了萧一凡地话,刘志祥和张红林都无法解释,这时,项目科副科长丁长风讪讪地插言说道: “萧局长,我来解释一下其中的原因吧!” “我们去的这两家学校,经过查账,核算每一笔资金用项,确实没发现什么问题,我觉得一是,这两家学校申请基建的资金本就不多,都在一万五千元之内,没什么油水可捞!所以他们也就放弃了。” “其次,就是我在翻找已存档案时,发现跟我印象中搞基建的学校有很大出入,我怀疑宋美琴在逃跑之前,已经做了很多的相关工作,将一些档案完全给掉了包,让我们无从查起!” “看来,很有这个可能,否则,那些搞了基建的学校,档案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就失踪了!” 萧一凡一听,沉声道,“这样,丁科长你先把知道的几个搞基建学校的名单,现在就写下来,然后,就按照这些名单逐个去查。” 丁长风不敢怠慢,随即起身走到萧一凡办公桌前,开始将知道的名单一一呈列出来。 五分钟之后。 “萧局长,我知道的就只有这么多!” 丁长风说着,将名单递给了萧一凡。 萧一凡结果名单一看,只见名单上有中学、有小学,有七八家之多,便沉声道,“刘局长、王主任,你们看看,这些名单里面的学校,可有你们的好朋友?” “萧局长,你的意思是?” 刘志祥不明其意,疑惑地问了一句。 王美霞一听,也不敢插言,眼神却看向了萧一凡。 “呵呵,刘局长请勿多疑!” 萧一凡哂笑道,“我的意思这名单里面如果有你们的好朋友,完全可以打个电话问一下,这两天田汉明和崔红萍可是没来局里上班,你懂的!” 刘志祥和崔红萍一听,顿时释然。 第310章 恕我爱莫能助 十五分钟之后,刘志祥和王美霞汇报说,田汉明和崔红萍去了实验小学、东堡、辛集、三沟等七八家学校。 听了二人的汇报。 “各位,刚刚丁科长写的这些学校的名单,可是近两年都搞过基建的学校。” 萧一凡冷笑着说道,“田汉明这两天为什么会下乡检查工作,这说明了什么问题?” “萧局长,如果田副局长以下乡检查工作为由,跟这些搞过基建的学校私下沟通,这将对我们非常的不利啊!” 张红林蹙眉说道,“我们下去对这些学校进行审查,工作难度将会非常的大,甚至找不到任何的蛛丝马迹。” “红林说得不错,我觉得田汉明在这个时候下乡,其意是不显自明。” 刘志祥沉声道,“萧局长,我们现在该如何去应对这些事情?” 萧一凡一听,了笑一声说道: “事情要从正反两个方面去看,你们想一想,自从审查小组名单公布的当日,田汉明和申元就来我办公室责问我,为什么名单之中没有他们二人,你们觉得正常吗?” “其次,他们被我怼回去之后,一同去了县政府,至于找了什么人,我这里暂时不便透露,他们让人打了电话去县纪委,想打听这件事的原委,你们觉得这是为什么呢?” “从昨天开始,发现田汉明和崔红萍没有来上班,既没请假,也没在公示栏中写明外出情况,刚刚刘局长和王主任的电话中得知,他这是下乡检查工作了,就算是工作积极,也不会这么忙吧?这当中又说明了什么问题?” “从种种迹象表明,他们现在下乡去检查工作,稍微知道情况的人都会有感觉,红林觉得增加了难度是不错,但是,他们的行为,是不是给人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呢?” “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呢?” 张红林一听恍然大悟似的,一拍大腿说道,“田汉明所去之处,就是我们要查的重点,不管用什么办法,不查个彻底决不罢休!” “张组长,你的思路这么清晰,想必刚刚的难题已不再是问题了!” 刘志祥笑道,“既然如此,何不抓紧时间,确定第一个检查的目标呢?” 张红林一听,讪讪地说道,“这还不是萧局长对我们说明情况,给了我们指导思想了吗?” 萧一凡听后,指着虚空点了两下,哂笑道,“既然张组长心中已经有了目标,时不我待,按照刘局长的意思,抓紧时间去查吧!” “萧局长、刘局长,从丁科长一开始反映的情况来看,我决定先从东堡乡中心小学开始查起。” 张红林一本正经地说道,“因为东堡中心小学的教学大楼,也是今年刚刚改造的,经费达数十万之巨,下午,我们一点半就到那里开始审查。” “张组长,现在是十点钟不到,去东堡中心小学的路程,也就二十来分钟,何不立即行动?” 萧一凡沉声道,“正好利用中午的机会,说不定发现更多的猫腻呢?” 张红林一个错愕之后,当应了一声,立马开始行动了起来。 自从原教育局副局长蔡焕和项目科科长宋美琴携巨款潜逃后,萧一凡一着不让地彻查此事,在公布了审查此事的人员名单之后,由于影响巨大,消息不胫而走,很快成了云都县的爆炸性新闻,教育系统内凡是涉及此案的人人自危,惶惶不可终日! 张红林带着王美霞和丁长风,由刘志祥坐镇,乘坐局里的商务车,一路紧赶慢赶,终于在半个小时之内赶到了东堡中心小学。 东堡中心小学虽地处偏远,在云都县的西北处,但是学校的办学规模却是不小,每个年级都是三轨,学生人数达到了千人,这在乡镇级别的办学规模中算是比较大的了。 校园环境非常优美,教学设施布局合理、有序,看着崭新的两排教学大楼,课堂内传出的嚷嚷读书声,刘志祥和张红林一行,径直向综合楼走去。 东堡中心小学校长商冠才,听到传达室保安的报告后,忙不迭地来迎接,在一楼的过道上与刘志祥等人不期而遇。 “刘局长你好,迎接来迟,请多多包含!” 商冠才满脸笑意地说着,与刘志祥握了握手之后,随即和张红林、王美霞打招呼,在和项目科副科长丁长风打招呼时,脸上明显地流露出一丝尴尬之色,这一刹那的情形,被张红林给敏锐地观察到了。 “商校长,学校条件不错,现在有多少学生数啊?” 刘志祥走过场打着哈哈说道。 “谢谢刘局长关心,我校现在办学模式是三轨制,现有学生数九百七十多人!” 商冠才一边解答着,一边把刘志祥等人,迎接到了办公室,待众人坐定后,忙着端茶倒水。 “商校长,不必忙乎了,我们还是坐下来谈谈吧。” 刘志祥坐在商冠才的椅子上,沉声说道。 商冠才虽说是一校之长,平时在教职员工面前,是不可冒犯的存在,但在刘志祥和张红林等人面前,可就不够看了,连忙躬身说道,“刘局长请喝茶,有什么事请你尽管吩咐!” 此时,商冠才嘴上虽然忙不迭的应付着,态度也极其恭敬,心里却不停地在打鼓,心想昨天田汉明副局长才来和自己谈了话,告诫自己怎么做,今天刘志祥副局长就带着纪检组的张红林、项目科的副科长丁长风过来了,其中的意思还用说吗? “商校长,你们学校的教学楼是今年改造的吧?” 刘志祥直言不讳地说道,“现在的教学大楼情况怎么样,再改造的过程中,改造哪些东西啊?” 商冠才一听,心里咯噔一下,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但表面却是装得很轻松,笑道: “刘局长,我们学校的教学楼是在今年暑期期间改造的,原先,我们两栋教学楼都是两层。” “本来我校是双轨制,但每个班的人数多达五十多人,个别班的人数已经超过六十,可谓是人满为患!” “你也知道,两年前云都县开始教育改革,我们东堡乡教办室根据局里制定的方针,积极响应局里面的要求,将村小撤并,以便给广大学生一个舒适、优美的良好教学环境,我校学生数更是激增,在此情况下,不得不增加班级,所以,上半年向局里申请了之后,把原来的两栋两层的教学楼上面,都加了一层。” “是啊,商校长说的确实如此,对于全县来讲,不单单是你们一家有这种情况!其他也有不少乡镇学校的情况,和你们一样,大势所趋啊!” 刘志祥点了点头,不可置否地说道,“你们原来的教学楼基础怎么样,是不是砖混结构,如果不是,上面突然加了一层,原来的基础是不是能扛得住?” “刘局长,当初在有了改造计划的时候,我们就考虑到了这一点,所以请专门的建筑队,来我校进行了实地勘察和设计。” 商冠才笑道,“原先,我校的两层是砖混结构,再改造时,把原来的混凝土粱都进行了加大加粗,在安全方面是能够得到保证的!” “是啊,这一点确实比较重要,毕竟,里面可是坐的全是学生,容不得半点马虎!” 刘志祥满意地说道,“除了主体改造,还做了哪些方面的改造啊?” “刘局长,我们除了对原教学楼进行了主体改造,包括门窗都做了改造。” 商冠才欣喜地说道,“现在教室不但窗明几净,整个教学楼也全部做了粉刷,可谓焕然一新啊!” “呵呵,这就好,对了,在主体改造过程中,钢筋的大小是否符合标准?” 刘志祥满意地笑问道,“水泥的标号是否达到要求,建筑商在此过程中,是否出现,或者说偷工减料的现象,你们有没有进行严格的把关,有监理单位吗?” “刘局长,这些我们当时虽有这样的想法,但我们毕竟不是搞建筑的,所以,在这件事情上,当时求助于乡政府,请乡里的建筑公司,帮忙安排了一个施工技术人员,这些肯定不会出现问题的!” 商冠才坦然道,“有时候我也去建材市场暗中探访,建材的型号、价格呀什么的等等,都基本与合同文本上写的一样,肯定错不了的!” 看到商冠才对学校教学楼的事情,说得是头头是道,对答如流,滴水不漏,刘志祥和张红林都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在隐晦地互换了一个眼神之后,刘志祥继续与商冠才交谈,张红林则带着王美霞走出了校长办公室。 “张组长,什么事?” 王美霞不知道张红林想干什么,疑惑地问了一句。 “王主任,你没看到商冠才和刘局长侃侃而谈的,很是开心吗?” 张红林哂笑道,“他们说事我们也插不上话,不如我们出来走走,去做一些实实在在的事情。” “什么意思,我们现在去哪里?” 王美霞不明其意,疑惑地说道,“刘局长问的话,不也是我们想要问的吗?你该不会听出什么猫腻了吧?” “王主任,你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 张红林边走边说道,“你没看到商冠才说话时,没有一点问题吗?” “这有什么好怀疑的,说明他是做了实事,才胸有成竹的啊!” 王美霞丝毫不以为意地说道,“怕就怕一问三不知,闪烁其词的,只有真正做了的事人,才会像竹筒倒豆子一样,言语流利思路清晰!” “哈哈,看来现在我是说服不了你了!” 张红林笑道,“等一下,我们再论证一下结果,看谁说的是对的!” 王美霞不疑有他,跟着张红林竟然不知不觉的来到东堡中心小学的会计室。 “请问你们是干什么的,怎么跑到会计来了?” 东堡中心小学总账会计赵艳,不认识两人,但又觉得王美霞似曾面熟,不由得疑惑地说道,“你们要是找我们商校长,请到最西面的办公室。” “你是赵会计吧,我是教育局办公室的王美霞,我们见过面的。” 王美霞这时才感觉到张红林的用意,并没有直接向赵艳介绍,沉声道,“今天,我们是奉命来检查你们学校财务工作的,请你把半年以内的账目流水提供给我们。” “你们是教育局的?难怪我看你这么眼熟呢!” 赵艳敏锐地感觉到了什么,但表面却表现得很镇静,恍然大悟似的说道,“王主任,你说是来我们检查学校财务工作,并且要我给你们提供流水,这似乎有点不太合适吧?” “怎么,你还是怀疑我们的身份?” 王美霞沉声道,“不妨告诉你,我们今天来的目的,就是查你们的账目流水,请你配合!” “王主任,我知道在你面前毫无抗拒可言,不过,作为会计,财务保密工作还是知道的!” 赵艳冷声怼道,“你要想审查我的财务工作,想看学校的流水账,也不是不可以,但这件事必须向商校长请示,没有的他的允许,恕我爱莫能助了!” “是吗?看来你的原则性还是挺强的,这是件值得表扬的事,不过,你今天这句话说的不是时候!” 王美霞见赵艳不肯配合,冷笑道,“商校长现在恐怕没时间理会你,他现在正在接受刘志祥局长的问话,我再次声明一下,我们是奉命前来检查财务工作的,你必须配合!” “你,你们这也太不讲理了吧?” 赵艳心虚地说道,“我必须要见到商校长以后,听到他的吩咐后,才能配合你们的工作。” “看来你是拿定主意了,我劝你还是配合得好,没有必要在这再坚持己见了,否则,耽误了我们的工作,一切后果由你承担!” 王美霞沉声呵斥道,“忘了告诉你了,我身边的这位,就是局纪检组的张组长,是不是让他将你带局里去,你才肯配合啊?” “王主任说的话,你没听见吗?” 张红林沉声道,“我是教育局纪检组的张红林,奉萧局长的命令,前来配合刘局长和王主任的工作,你作为一名会计,应该知道纪委是干什么的吧?” 赵艳一听,顿时内心焦急不已,杵在原地不知该怎么办。 第311章 首战告捷 看到赵艳站在原地不动,王美霞沉声喝道,“走吧,如果你再继续这样,我们就只好按程序办事了!” “请稍等,我拿一下包,便和你们去银行好了!” 赵艳无奈之下,只得带着王美霞和张红林,来到东堡乡农经银行。 一阵忙碌之后,一叠纸呈现在三人面前。 “王主任、张组长,按照你们的要求,这半年多的流水全部在这了。” 赵艳说着,将刚刚打印出来的流水账单,递给了王美霞。 看着多达数页,足有两米多长的流水账单,王美霞和张红林立马仔细查看了起来。 五分钟之后。 “张组长,你看一下这个账号,前面的我记得不是太清楚,后面的四位尾号,我确实记得清清楚楚!” 王美霞指着一排转账四万元的记录说道,“你赶快看看,是不是蔡焕成表哥的那张银行卡号?” 张红林一听不敢怠慢,随即从随身带的公文包里,拿出笔记本,打开来一看,惊喜地说道,“还真的是,总算没白跑一趟,王主任你看!” 说着,指着笔记本的银行卡号与流水账单上的卡号进行比对。 “王主任,你们想要查的结果已经出来了,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赵艳苦着脸说道,生怕王美霞不放过自己,继续纠缠下去。 “赵会计,你先别急,我再问你个问题,这个账是你转出去的?” 王美霞沉声道,“能不能把当时的情形跟我们讲一下?” “这个账当时是商校长让我转的,我当时提出疑问时,还被他对了一顿。” 赵艳坦然道,“说让我按照他的意思去做就行了,一些不该问的不要问,否则对我没好处,后来才知道,这是返还给局里的钱。” 王美霞一听,与张红林对视了一眼,随即说道,“赵会计,今天暂且到此为止,这件事暂时不要对外声张,要是因为你出现了不好的结果,由你承担一切责任!” “王主任,我就是一个做会计的,我不会参合到不该参合的事情中,你放心吧!” 赵艳蹙眉说了一句之后,冲着王美霞和张红林微一躬身,转身离去。 王美霞和张红林也不再迟疑,随即,一起离开了农经银行,再次返回了东堡中心小学商冠才的办公室。 然而此时的商冠才和刘志祥谈得却是非常投机。 “商校长,你们两栋教学楼改造,一共用了多少资金?” 刘志祥满面笑意地说道,“有没超过之前的预算,或者说,后来有没有追加资金?” “刘局长,我们在先期预算时,都考虑到了方方面面,所以资金是充足的。” 商冠才笑道,“局里面的钱,也不是那么好申请的,怎么可能再追加呢?” “商校长,我们今天来的目的,你可能还不知道。” 刘志祥哂笑道,“蔡焕成的事情你也知道了吧,局里面现在成立了审查小组,就是针对他所经手的每一笔资金进行审查,他在审批下拨你们学校教学楼改造资金时,有没有从中吃拿卡要?” “刘局长你放心,我们学校教学楼改造资金都是按实际价格申请的。” 商冠才一本正经地说道,“如果他要是吃拿卡要的话,我们改造资金肯定是不够的!” “看来商校长做事谨慎入微,其人品更是没话说啊!” 王美霞冷笑着说道,“不知商校长看了这个,会作何感想?” 说着,将银行流水单,放在了商冠才的面前。 “王主任,你这是?” 商冠才看着眼前的一叠纸,不明其意地问了一句之后,连忙打开看了起来。 当看到是一笔笔流水账时,心中顿时慌乱不已。 “王主任,这是我校的流水账,这上面的流水有什么问题吗?” 商冠才心存侥幸地说道,“是赵会计拿给你们的吧?” “商校长,这是你校的流水账,这个上面有没有问题,你自己心里没个数吗?” 张红林冷声怼道,“虽然你刚刚振振有词地说,你校教学楼改造资金都是实打实算的,这一笔四万块钱又是怎么回事?” “张组长,我们申请的资金确实是实打实算的,这一点我并没有说谎!这个四万块钱确实是多出来的。” 商冠才一副坦然的样子说道,“我们当时收到局里的改造款时,当时的项目科科长宋美琴说,这个钱是会计弄错了,要我们把钱退回去,所以,我一拿到改造款之后,就让赵会计汇过去了。” “真的是如此,还是商校长你在自欺欺人,把我们当傻子一样耍呢?” 张红林冷笑道,“如果我说的不错的话,这应该是蔡焕成跟你要的回扣吧?” “张组长,当着刘局长的面,我怎么敢和你打马虎眼呢?” 商冠才坚持己见,沉声说道,“这个款子当时真的按照宋美琴的要求,我才汇过去的,而且账号还是她给我的。” “看来商校长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既然如此,我们之间也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张红林冷声怼道,“不妨告诉你,鉴于蔡焕成和宋美琴的作案手段,涉案金额巨大,现在县纪委已经介入了,你拒不如实交代,只好请纪委的人出面了!” “我看有此必要,这个账户明明就是蔡焕成表哥的银行卡号,还说的振振有词的,不得不佩服商校长的心理素质强大!” 王美霞冷声怼道,“这流水账单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你竟敢还在狡辩,请问贵校的申请的改造款是多少?” “我们申请的改造款是五十四万多。” 商冠才由于心中紧张,一时脱口而出,话说出来后,才发现自己说的话有矛盾。 “既然是这样,我们也就不必多说什么了,还是让纪委的人跟你说吧。” 张红林冷笑着说了一声,随即,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作势要打电话的样子。 “请等一等,张组长我错了,我不该隐瞒真相!” 商冠才哭丧着脸说道,“我把知道的全都告诉你们还不行吗?”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你自己看着办!” 张红林沉声喝道,“你要是敢隐瞒半点,你知道等待你的是什么后果!” “是是,这个四万块钱,是拨款之前宋美琴打电话给我的,说是蔡焕成的意思,代表局里收的改造教学楼工程款的回扣,必须如数返还,以用作局里面的小金库资金,否则,这笔工程款什么时候能批就很难说了。” 商冠才不敢再有所隐瞒,一五一十地说道,“你也知道,我们学校教学楼改造势在必行,如果因为这四万块钱,拿不到改造款的话,我们也只有搭帐篷给学生上课了,所以,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我只好答应了下来。” “那你刚刚为什么说,这个四万块钱是多出来的部分?” 张红林沉声问道,“这其中的原因,你是不是也应该做个解释呢?” “张组长,这个四万块钱确实是多出来的,我们之前申请的改造款只有五十万,当时宋美琴跟我提出回扣时,我对她讲,这个款项不能少,否则,教学楼改造的质量令人堪忧!” 商冠才坦然道,“再没办法的情况之下,宋美琴提出让我重新打申请,将原来的五十万元改造工程款,提高到了五十四万多,除了汇给蔡焕成表哥的账上汇了四万,余下的几千块钱,也被她来我校检查工程进度的时候,给要走了。” “简直就是胆大包天,为了他们达到私人的目的,竟敢如此肆意妄为!” 张红林怒不可遏地说道,“这些问题,你刚刚为什么不直接说出来,是不是还有其他原因,使你这么金口难开?” “我?” 商冠才一听,欲言又止。 “怎么,话都已经讲到这个份上了,你还想再隐瞒什么吗?” 张红林沉声呵斥道,“还是觉得我刚刚说的话,在你心里根本就起不到作用?” “不是,之前不敢如实说,是因为前天田副局长来我们学校检查工作时,特意交代的,让我不要惹祸上身,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商冠才在无法回避之后,干脆一股脑地全都说了出来。 听到商冠才说田汉明前天便开始下乡了,刘志祥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张红林和王美霞二人。 王美霞一见,连忙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商校长这件事,暂且到此为止,鉴于你积极配合我们的工作,暂时就不跟你多计较了,希望你以后好之为之!多干点实事!” 张红林见王美霞走了出去,沉声说道,“另外,我们下乡审查的事,你也不要对任何人声张,否则,引起不良的后果,一切由你承担责任!” “请刘局长、张组长、王主任放心,我绝对不会透露出半点风声的!” 商冠才忙不迭地连声称是,添堵极其恭敬。 “商冠才,你也不要在这摇尾乞怜了,还是多考虑一下,以后怎么做人吧?” 刘志祥说着,起身便准备离去。 “刘局长,之前都是我的不是,我也是身不由己,你就大人别记小人过了,我诚恳地向你道歉!” 商冠才不愧是老江湖,陪着笑脸讪讪地说道,“你看,这都已经中午了,各位领导难得来乡下一趟,就让我尽一下地主之谊吧!” “吃饭就不必了,以后机会有的是!” 刘志祥沉声道,“现在时间紧迫,容不得我们懈怠,就这样吧!” 说完,不再理会商冠才,背着双手,转身走了出去。 张红林也不再多说什么,收好流水账单,与丁长风一起走了出去,留下商冠才一个人在办公室里独自凌乱。 王美霞刚刚通完电话,见刘志祥和张红林、丁长风一前一后地来到车子旁。 “刘局长,我刚刚和萧局长通过电话了。” 王美霞走上前去说道,“萧局长让我们看一看周边几个学校,是否有类似情况?” “现在也只有这么做了,这个商冠才还真是可恶,听他侃侃而谈地说了半天的废话,真是浪费时间!要不是你们防着一手,还真容易着了他的道!” 刘志祥怒气未消地说道,“等丁长风过来,看看周边几家学校搞了基建,吃完饭之后,立马去查!” “刘局长你还在生气呢,对于这样的情况,下面可不会少啊,你完全没有必要啊!” 张红林哂笑道,“凡是涉及此事的,没有一个不心存侥幸心理,加之那位这两天在下面走动,出现这种情况,也就不足为奇了!” “也正是如此,出于对这方面的考虑,萧局长要我们要有的放矢,抓紧时间去做!” 王美霞沉声道,“丁科长,已经到了这边,周边还有哪几家学校搞了基建的,你心中是否有数?” “王主任,要说周边学校还有哪家做了基建,我这还真有两家。” 丁长风笑道,“一个是辛集乡的中学,去年暑假新建了一栋教学楼,还有就是离此地只有五公里的滨湖乡中学,今年上半年,建了一栋综合楼,暑假前才竣工的!” “这两家都是做了大动作,想想蔡焕成和宋美琴的嘴脸,想不伸手都难!” 王美霞惊喜地说道,“刘局长,为了我们的工作再进一步,你觉得我们下午先去哪家学校?” “既然有了目标,这两家是必定要去的,滨湖乡离这近,我们吃完饭就过去。” 刘志祥满面笑意地说道,“这里多待一刻,我都觉得浑身不舒服,我们还是走吧!” 说完,便转身准备上车。 张红林一看,连忙帮其打开车门。 待众人上了车,司机脚踩油门,向东堡中心小学大门外驶去。 “刘局长,现在已经十一点多了,我们就是赶到滨湖中学,想必学校已经放学了,相关人员也不一定在学校了。” 丁长风哂笑道,“我建议,我们还是吃了饭再去也不迟,你说呢?” 刘志祥低头看了一下时间,确实是这么个情况,笑道,“你对这一带比较熟,你看哪家的菜比较有特色,带大家去一饱口福,也算是为今天的首战告捷,庆贺一下,给大家鼓鼓劲!” “刘局长你就放心吧,我老家就是滨湖乡的,虽然不知道哪家饭馆的菜好吃,不过盐水鹅和猪头肉可是在十里八乡出了名的。” 丁长风笑道,“今天,我就带大家去最有名气的一家,尝尝真正的正中风味!” 第312章 事不过三 由于下午还有工作任务,众人中午都没喝酒,虽然稍有点遗憾,但是美美地享受了一份地方特色。 吃完饭之后。 “各位,我们得感谢丁科长的盛情招待,让我们享受了一顿有特色的美餐。” 刘志祥说着冲着丁长风一抱拳,以表谢意。 张红林和王美霞一看,也连忙跟着道谢。 “刘局长,无酒不成宴,不过是一顿便饭而已,你们这样客气倒让我感到不好意思了。” 丁长风讪讪地笑道,“等下次没有工作任务时,我买两瓶好酒,再邀请诸位过来,好好吃一顿!” “丁科长,感谢的话我们就不多说了,相信有机会还会再来一聚的,现在,离学校上班还有三十分钟。” 刘志祥笑道,“与其我们在这白白浪费时间,不如我们先去辛集中学,回来的时候,再到滨湖中学,这样既合理利用了时间,也缩短了我们回去的路程,你们认为呢?” “刘局长,我觉得这样你安排非常合理!统筹方法被你运用得至善至美!” 王美霞诙谐地说道,“俗话说,想到不如做到,我们现在就执行你的命令,行动吧!” “丁科长,你这顿美餐,不但让大家饱餐了一顿,还让我们斗志昂扬!” 张红林不失时机地戏谑道,“刘局长已经发令,王主任已经上传下达,我们立刻遵照执行吧!” “张组长,你这是挤兑谁呢?” 王美霞一听,立马杏目圆睁,柳眉倒竖,一副生气地样子娇嗔道,“既然如此,还不赶快行动?” “得令!” 张红林一听,立马做了个请的手势,引得众人一阵开心不已。 由于受到上午在东堡中心小学的启发,张红林和王美霞如法炮制,用同样的方法——流水账单,对付辛集中学和滨湖中学的两位校长,在最短的时间内,却实现了效益最大化,一共花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两家校长都承认给了基建回扣,分别给了蔡焕成表哥的银行卡上汇了三万五千元和四万元。 审查工作进展顺利,刘志祥一行人倍受鼓舞,心情大好,彼此之间,也变得更加默契、和谐。 “没想到下午工作进展如此顺利,这都是红林组长的功劳,使我们事半功倍啊!” 刘志祥信心满满地说道,“萧局长要是知道我们审查工作进展得如此神速,我想他也一定很开心!大家说,对吧?” “刘局长的话,我举双手赞成!萧局长知道这个情况,肯定是开心的!” 丁长风满面笑意地说道,“张组长不愧是搞纪检出身,以前一直在蛰伏,现在终于露出虎面獠牙了,半天没到,一下子就逮住了三个,真是厉害!” “张组长,刘局长夸你呢!你好歹也说两句,意思意思!” 王美霞俏皮地说道,“你可不能像小学课本里《骄傲的孔雀》一样,见了人就一声不吭地开屏啊!不用回答,自己体会!” “王主任,你究竟是在夸我呢,还是在怼我呢?” 张红林毫不在意地笑道,“我是那种人吗?没看到我一直都很低调吗?” “低调是好事,就怕低调得不能再低时,那可就是骄傲了!” 王美霞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说道,“不过从现在这个情形来看,你属于后半句类型!” 张红林一听,郁闷不已,心想哥没得罪你呀,怎么总是跟我过去呢,给点面子好不好,无奈地说了一句,“你?好男不跟女斗!” 谁知,话刚说完,引得众人一阵开怀大笑。 “刘局长,你听了吗?” 王美霞不依不饶地说道,“张组长不但居功自傲,还戴有色眼镜看人,你可得评评理,还小女子一个公道!” “王主任,好一副伶牙俐齿,你要是再这样说下去,我想张组长都要开始怀疑人生了,还是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刘志祥哂笑道,“现在我们在这额手相庆为时尚早,后面的工作还很艰巨,你们看看,我们现在去哪一家继续我们的工作呢?” “刘局长,我们今天已经做出了不少业绩,也可以说是满载而归了!” 王美霞讪讪地说道,“要是再去下一家,我们回城时,估计晚饭怕是没办法解决了!” “唉,不知道刚刚是谁说,什么孔雀来的,现在才有个好的开头,就开始骄傲了!” 张红林终于逮住机会,笑怼道,“刘局长,我觉得丁科长对这边熟悉,这个问题还是由他来回答你的问题最佳!” “哼!小心眼、没出息!” 王美霞瞪了一眼张红林,撅起嘴巴,扭过头去,不再理会张红林,小女人的姿态十足。 “咳咳,刘局长,早上出来,没想到事情办的如此顺利!” 丁长风忍住笑,干咳了两声说道,“我们现在时间充裕,不妨绕个道,从滨湖的西南方向回去,行驶大约十一二公里的路程,正好到三沟乡,三沟中学今年也搞了基建,说不定会有收获!” “既然如此,我们干脆就一不做,二不休地乘胜追击!” 刘志祥一听,沉声道,“不管是哪一家,凡是只要在蔡焕成负责期间内,搞过基础建设的,一个都不放过,必须审查!” 刘志祥是副局长,也是带队领导,说的话也是在情在理,众人在其一拳定音的情况,纷纷表示赞同,司机小刘得到指示后,立马脚踩油门,一路向三沟中学驶去。 下午三点整。 刘志祥一行进了三沟中学。 司机小刘将车子停在学校停车场,张红林和王美霞以及丁长风立刻下车,却独不见刘志祥下车。 “刘局长,我们到了,请下车吧!” 张红林折身返回,轻唤了一声。 “张组长,你们先去,我等会就过来。” 刘志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张红林一听声音觉得不对劲,走近一看,刘志祥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急声问道,“刘局长,你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没事,就是小肚子突然疼了起来,休息一下就好了!” 刘志祥忍住疼痛,声音也变得低沉了起来,“你们先上去,别因为我耽误了工作!” “工作固然要紧,你这个样子也容不得半点马虎,该不会是阑尾炎发作了吧?” 张红林关心道,“我让长风陪你去乡医院看一下,我和王美霞先上去,就这么说了!” 说完,不等刘志祥回答,立马叫来丁长风,将刘志祥的情况简述了一遍。 丁长风一听,毫不犹豫地叫上司机小刘,陪刘志祥去三沟乡医院做检查。 一阵慌乱之后,看着车子驶离学校大门,张红林带着王美霞来到了三沟中学校长刘海通的办公室。 “刘校长下午好!” 张红林敲了敲门,先行打了一声招呼,便抬腿迈进了办公室。 王美霞也不啃声,跟着张红林的步伐,也走进了办公室。 “张组长、王主任,二位领导好!” 刘通海 闻声抬头一看,见是局纪检组组长张红林和局办公室副主任王美霞联袂而至,连忙起身相迎,笑道,“来之前怎么也打个电话,我也好去楼下恭候二位啊,失礼了,快请坐!” “刘校长不必客气!” 张红林笑着说了一句,领着王美霞走到会客区的沙发上,直接坐了下去。 刘通海又是递烟又是奉茶,一阵忙碌之后,也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不知二位领导,有什么事需要我做的,尽管吩咐!” 刘通海虽然对张红林和王美霞突然造访自己,内心感到十分地疑惑,但表面却显得很淡定,满面笑意地说道,“只要我能做到的,保证让二位领导满意!” “都说刘校长快人快语,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张红林哂笑着看了一眼王美霞,说道,“我和王主任去辛集乡检查工作,回头路过贵校,顺便进来看看,刘校长该不会介意吧?” “哈哈,张组长真会说笑话,平时,盼着你们做局领导的过来,请还请不到呢,怎么会介意呢!” 刘通海爽朗地笑道,“今天有这么好的机会,今晚上,二位领导给个薄面,让我聊表一下心意,尽一尽地主之谊!” 王美霞微微一笑,起身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便往门外走去。 “王主任,你这是要去哪里?” 刘海通一见,满面笑意地说道,“要不,我打电话让副校长李芷晴来陪你?” “谢谢刘校,我就随便走一走,没事的你们聊!” 王美霞说着,微微一欠身,说完,径自离开。 “哈哈,刘校长,不碍事!” 张红林笑道,“王主任自由惯了,我们还是聊我们的,随她去吧!” “好好,张组长,那我恭敬不如从命了!” 刘通海哂笑着,对着张红林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就在张红林和刘通海继续聊天之际,王美霞却跟着办公室上的门牌,来到了会计室。 “你好,请问你找谁?” 三沟中学会计胡月梅看见王美霞不请自来,疑惑地问道,“这里是会计室,有什么事吗?” “我是教育局局长办公室的王美霞。” 王美霞坦然自我介绍道,“我来这里是找你们总账会计的,她人在吗?” “王主任,我就是总账会计胡月梅,请问你找我所为何事?” 胡月梅一听,心里暗自想道,是听说过局办公室有个副主任叫王美霞的,不过自己的工作和局计财科交集颇多,平时八竿子也打不到局办公室去啊,不知对方来找自己是为了什么。 “胡会计不必紧张,我们是奉局领导的指令,到下面学校检查财务工作。” 王美霞淡然笑道,“请胡会计配合我们的工作,把三沟中学这一年来的流水账单,打印一份给我们,以便我们好审查,谢谢!” “查账?” 胡月梅一听,心中惊疑不定,疑惑地问道,“王主任,每年局里面审查下面学校的财务,不都是有计财科的人下来吗?再说,现在还没到学期结束,怎么不前不后的,也没接到局里的通知,突然就下来查账了?” “怎么,胡会计是怀疑我的身份,还是对我们突击检查财务工作,心生不满呢?” 王美霞沉声道,“如果是这样的话,你现在完全可以打电话到局长室去证实我的身份!” “王主任说笑了,我怎么敢怀疑你的身份呢!” 胡月梅陪着笑脸说道,“你只不过是来查流水账,又不是来直接要钱,我只不过一时感到好奇而已,还请王主任不要怪罪!” “既然如此,那就麻烦赵会计辛苦一趟,配合一下我们的工作,和我一起去银行把流水打印出来吧。” 王美霞见胡月梅一副阴阳怪气的样子,眉头微微蹙起。 “请王主任不要着急,你是局领导,我本应该配合你的工作才是,可我只是一个做会计的,鉴于职责所在,我暂时还不能答应你的要求。” 胡月梅只言片语之间,不经意地露出一丝不屑,冷笑道,“如果你想得到我校的流水账单,也很简单,只要刘校长一句话,我立马拿给你,否则,恕难从命!” “你是什么意思,在你眼里只有刘通海校长,除此以外,任何人都不放在眼里了?” 王美霞一听,觉得眼前的胡月梅不简单,想到前面屡试不爽的结果,竟然在这受阻,心生怒气,沉声道,“不妨实话告诉你,现在局纪检组的张组长正在和你们刘通海校长谈话,我们是受命前来审查你校财务工作的,你要是一再推三阻四的话,吃不了兜着走的可是你!” “王主任,你是局领导,我也不是不承认,我也没有说不陪你的工作,但事情总得讲个道理吧?” 胡月梅丝毫不惧,振振有词地说道,“我也我的主管领导,你越过我们刘校长来和我要流水账,在没有得到他的批准后,我真的没办法配合你的工作,请你理解!” 胡月梅之所以无所顾忌地不惧怕王美霞,其实是有原因的,一是对后者突然造访的目的不清楚,还有一层不为人知道的原因是,她暗中和刘通海私下是情人关系,利益所在,账目上自然有一些不经查的地方,所以,于公于私,她都必须得小心谨慎,否则,很容易由此翻船,其后果不言而喻! 第313章 尚方宝剑 看到胡月梅一副振振有词,态度傲慢、拒不配合的样子,王美霞也是无法可施,内心虽然觉得郁闷,甚至怀疑是不是走漏了风声,不然怎么就不好使了呢,还是自己没有张红林有能耐?阴沉着脸,沉声道,“胡会计挺尽心尽职啊,既然如此,那你现在就跟我去见刘通海吧!” “谢谢王主任,请吧!” 胡月梅见自己得胜,心中不由得洋洋得意,轻蔑地看了一眼王美霞,扭着肥臀径直向刘海通的办公室走去。 王美霞无奈,虽然感到面子上很无光,但是又觉得现在不是斗气的时候,总会有对付她的时候,随即,坦然地走向了刘通海的办公室。 “胡会计,你是有什么事吗?” 刘通海抬头说道,“我正在和局纪检组的张组长在谈话,进来怎么也不敲门,真是一点规矩也没有!” “刘校长,我也是情非得已,刚刚王主任去我办公室,要我们学校的一年来的流水账单,我说没有你的批准,不管是谁都别想看到流水账!” 胡月梅毫无惧色,一字一句地说道,“现在当着你的面,你说给,我立马去银行打印流水账单,你说不给,那就没有我的事了!” “王主任去你那要流水账单?” 刘通海一听,心中顿时一惊,想到自己表哥田汉明,昨天和自己说的话,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沉声道,“张组长,你这是什么意思,想要流水账单,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为什么跟我来这一套,我想听你的解释!” “这有什么好解释的,我们本来下乡就是审查有关学校账目的,这是局里的决定!” 张红林拒绝配合,似乎对此还很感冒,冷声怼道,“我们既然特地来贵校,就是要审查你们的流水账,你还是让你们的胡会计将流水账赶快交出来吧!” 刘通海一听,冷哼了一声,丝毫不以为意地说道: “局里的决定?张组长,你拿这顶大帽子来压我,有意思吗?” “审查下面学校的财务,是教育局计财科的事,好像跟你们纪检组没有交集吧?” “就算如你所说,请你拿出局里的相关文件,我一定配合,否则,恕我很难从命,要让你失望而归了!” “看来你是铁了心的要抗衡下去啊,真不知道你哪来的底气,敢这么说话?” 张红林看到刘通海不但不配合,还一副张扬的样子,怒不可遏地呵斥道,“你校在原副局长蔡焕成主抓基建时,修建了三百米的田径场,这事不会假吧,现在,蔡焕成和原项目科科长宋美琴,已经成为县纪委和县公安局缉拿的在逃案犯,所以,他批复的各校基建项目,都被列为审查对象,你这下懂了吧?” “张组长,如果你是来我校做客的,我作为东道主,必会以礼相待!” 刘通海狡黠地说道,“如果,你是来审查我校账目的,我还是那句话,必须是公事公办,拿出相关文件来,否则,我就要端茶送客了!” 胡月梅一听,傲娇地看了一眼王美霞,好像在说,你是教育局办公室主任又怎样,这回你有本事再和老娘要流水账啊。 听了刘通海的话,感受到胡月梅嗤之以鼻的神情,王美霞黛眉紧蹙,隐晦地看了一眼张红林。 感受到刘通海的态度,张红林知道,今天收拾不了他,接下来的工作将无法开展。 看到胡月梅站在刘通海身边,若即若离的样子,两人之间是不是的传递着眼神,终于想明白王美霞为什么没有拿下她的原因了。 “行啊,既然你这么执着,保证如你所愿!” 张红林冷笑道,“希望你到时候不要再推三阻四的,对自己的言行不要感到后悔就好!” “哈哈,张组长,真是好大的官威啊!” 刘通海肆无忌惮地大笑两声之后,说道,“我刘某人一向秉公办事,自感不会犯错,又怎会有后悔二字可言?” 张红林不再多说什么,走到办公室外面,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刘校长,这到底是真的假的,我们学校就建了个操场,怎么还被列为审查对象了?” 胡月梅嗲声嗲气地说道,“他们说是局里的意思,你打个电话问问你表哥不就行了吗,他可是教育局的常务副局长呢!” “没事,要是真的有这么回事,我们也没什么好担心的,身正不怕影子歪!” 刘通海自以为是地说道,“要是他们故意拿此事来针对我,我也不是好惹的,你就安心等待吧!” 就在二人肆无忌惮地说话的同时。 “红林组长,今天是旗开得胜、连克三关,可喜可贺啊!现在打电话来是有什么事吗?” 电话中传来教育局局长萧一凡的声音。 “萧局长,情况是这样的,我们现在三沟中学,遇到了点麻烦!” 张红林坦然道,“刘通海说了,如果没有审查三沟中学账目的文件,绝不会提供银行的流水账单!” “哦,真是咄咄怪事,他一个校长竟敢和你张组长叫板?” 萧一凡一听,沉声说道,“看来刘通海对这件事情很谨慎啊,这正也暴露了他们学校账目肯定有问题,必须彻查到底!” “萧局长,我也有同感,你看接下来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张红林讪讪地说了一句之后,随即,轻声告诉萧一凡,刘通海和田汉明之间是表兄弟的关系。 “这就更加证明了我们的想法了,别说他一个刘通海,就是田汉明在场,也照查不误!” 萧一凡沉声道,“你先不要急,这事我来安排,你就守在刘通海的办公室,今天,我要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张红林一听,顿时来了精神,连声答应。 打完电话,张红林不动声色地回到了刘通海的办公室,貌似神情还有点沮丧,连王美霞频频给他使眼色,都没兴趣理睬,坐在沙发上一个劲地抽烟。 “张组长,打完电话了,局里怎么说的?” 刘通海阴鸷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屑,张扬地说道,“如果你今天拿不出文件,你也是在基层待过,学校工作比较繁杂,刘某可就没时间陪你了!” “局里怎么说的,我需要向你汇报吗?” 张红林恼怒地说道,“现在离下班时间还早,你着什么急?” “呵呵,月梅会计,你看看张组长生气了,都是你害的,看我下班之后怎么收拾你,一点礼貌都不懂!” 刘通海一边与胡月梅嬉笑着,彼此之间传递着你懂的眼神,一边奚落道,“张组长既然这么胸有成竹,等一下,是不是萧一凡局长亲自前来问罪啊?” “萧一凡局长,那可是一把手局长啊!很厉害的!” 胡月梅阴阳怪气地说道,“刘校长,我劝你还是早做准备,要不我们流水账单去银行打印一份吧?” “月梅会计,你哪里还有一个作为做财务工作的基本素质?” 刘通海半躺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冷笑道,“我说了,今天不管是局里面的什么人来,没有文件,就别想看到我们学校的流水!” 胡月梅一听刘通海把流水二字字音咬得很重,再怎么脸皮厚,两腮还是出现了两朵淡淡的红云。 就在刘通海肆无忌惮地,自说自乐的时候。 萧一凡听了张红林的汇报之后,也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萧局长你好,能接到你的电话,真是很难得啊!” 县纪委副书记魏明顺在电话中戏谑地说道,“说吧,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 “魏书记你好,还是你了解我!” 萧一凡哂笑道,“根据你们的要求,我们在审查蔡焕成和宋美琴贪污的问题上,干的是如火如荼,已经查处了好几家学校有问题!” “萧局长,你真是强将手下无弱兵啊,才短短两三天时间,就有了这个成绩,实属可喜可贺啊!” 魏明顺一听,不由得开心地说道,“现在是不是人手不够,还是需要我做什么,保证全力支持你!” “谢谢魏书记,我正有此意啊!” 萧一凡也不矫情,直接把张红林刚刚说的情况,简明扼要地对其讲了一遍。 “一个小小的乡中学校长,竟敢不买账局里的领导,不知道是脑子出了毛病,还是吃了豹胆熊心,是可忍孰不可忍!” 魏明顺一听,连忙说道,“萧局长,你放心,我现在就派人过去,我倒要看看他头上长了几只角,还反了他了!” “好的,魏书记,我就在电话里先谢谢的你的支持了!” 萧一凡诚意满满地说道,“过两天,等事情办顺利了,我请你和王书记小酌一杯!请你务必赏光啊!” “萧局长相约,我哪敢拒绝,一定陪你尽兴!” 魏明顺知道萧一凡和县长腾兆茗,以及自己的顶头上司、纪委一把手王荣光的关系,怎敢托大,一阵客套之后,挂了电话,立马安排了起来。 “张组长,这都快一个小时了,局里到底有没有派人送文件过来?” 刘通海嘲弄道,“我看你抽烟抽得太多了,对肺不好,还是打个电话再催催,干熬着有什么意思吗,身体要紧!” 张红林对于刘通海的冷嘲热讽,丝毫不以为意,依旧我行我素地抽着烟。 王美霞一看,不明其意,内心焦急无比,轻声问道,“张组长,你这是怎么了?” 张红林也不回话,朝着王美霞咧嘴一笑,然后一言不发。 王美霞一看,顿感丢人丢大发了,转身走了出去,拿起电话打给萧一凡,准备问明情况,一连拨了两次,都是在通话中,无奈之下,只得打电话给去医院看病的刘志祥。 刘志祥当时刚到三沟中学时,由于突发状况,小肚子疼痛不已,去医院经过仔细地检查后,发现是急性肠胃炎——腹泻。 于是,在医院打了两瓶吊针之后,稍微休息片刻之后,便准备返回三沟中学,不想王美霞打来了电话。 “刘局长你好!身体不碍事吧?” 王美霞关心地问了一句。 “王主任你好,是不是事情已经办成功了?” 刘志祥哂笑道,“真是辛苦你们了,晚上让萧局长为你们庆功!不过,我就不能参与了,呵呵!” “哪有,还是等你过来再说吧!” 王美霞讪讪地说道,“回去不挨批,就已经谢天谢地了,哪还敢邀功请赏!” 刘志祥一听,王美霞的语气不对,安慰了一句之后便挂断电话,连忙吩咐丁长风和司机小刘,收拾好东西,准备走人。 王美霞一听刘志祥马上就要到,又不想回到刘通海的办公室,免得遭受白眼,与其呆在那受闷气,还不如站在过道上呼吸新鲜空气呢。 “张组长,这时间也过得太快了,你看还有三十分钟,我可就下班了!” 刘通海抖动着二郎腿,冷笑着说道,“王主任虽然是个女孩子,不过看事情比你明白多了,你到现在没个说法,该不会是想让我晚上陪你喝酒吧?” “刘校长,你该不会忘了吧,晚上,乡政府的郝副乡长家的孙子过周岁,三天前就送了请柬过来了。” 胡月梅娇嗔道,“如果你不去,恐怕说不好吧,他可是我们乡抓文教卫生的乡长,也算是你我的最高领导了!” “哦,你看我这记性,你不说我都已经忘记了!” 刘通海恍然大悟似的说道,“这个宴会必须得去,而且,还要包一个大红包,我们中学要建教师宿舍的事,还要请他多关心呢!” “放心吧!我早就准备好了!” 胡月梅伸出一只手,冲着刘通海摇了摇,娇笑道,“这个数够不够,应该没问题了吧?” “呵呵,你办事我放心,要不然说一个会计是单位领导的贤内助呢!” 刘通海坦然自若地说着,完全忽视了张红林的存在。 “你说得轻巧,王主任和这位张组长,还在这里呢,你就这么任性地走了?” 胡月梅一唱一和的配合着,不时给刘通海抛个媚眼,挤兑道,“这件事要是传出去,岂不坏了你的名声!” “唉,做人难啊,我也实在是没有办法啊?” 刘通海装出一副无奈地样子,叹了一口气说道,“张组长,你的上方宝剑什么时候到,实在不行的话,你就通融一下,和我一起去郝乡长家,咱们边吃边等,你看呢?” 第314章 没了牙的老虎 刘通海和胡月梅两人竭尽自己之所能,言语之间总是不忘挤兑孤坐在沙发的张红林,态度嚣张狂妄至极。 张红林看到两人的样子,就像在看小丑一样,心想,“现在时间等得应该差不多了,你们爱怎么蹦跶就尽情地发挥吧,留给你们的时间可是不是多了!” 想到此处,张红林反而更加坦然了,冷笑着看了刘通海和胡月梅恶人一眼,继续半躺在椅子上无所事事的抽烟。 “真是可笑,听说过骗吃骗喝的,没见过这么耍赖的!” 胡月梅鄙夷地看了一下张红林,满脸愠怒地说道,“刘校长,还有一会就下班了,有些人没有自知之明,赖着不走,咱们总不能就这么干耗着吧?” “张组长,你这样一言不吭地坐在这里想干吗?” 刘通海沉声道,“我已经到了下班时间,恕不奉陪了,请你离开这里,你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最近乡下不安全,我要锁门了!” “刘通海,我告诉你,今天局里什么时候来人,你什么时候下班,否则,我一定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张红林沉声说道,“你不以为我在这和你开玩笑,否则,你后悔都没地方发去!” “张红林,你在这吓唬谁呢,没有圣旨的钦差,跟没牙的老虎没有什么区别,你在这张牙舞爪的半天了,面子我已经给足你了。” 刘通海嚣张地说道,“别说你一个纪检组组长,我表哥还是教育局常务副局长呢,我看他也没有你脾气大,你这点官威还是去他面前耍吧!” 看到刘通海和胡月梅两个人嘚瑟不已,时不时地挤兑着张红林,王美霞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由于不明白张红林这么做的用意,又不敢上前训斥二人,对二人的言行可谓是恨之入骨。 “真是丢死人了,没见过这么没脸没皮的,俗话说,有多大的能耐做多大的事!赖在这里不走算什么玩意啊?” 胡月梅早就对王美霞和张红林心生恨意了,见刘通海也开始发脾气了,连忙插言讥讽道,“刘校长,今天要不是我机灵,差点就着了一些小人的道,不过,我还是很大度的,来者都是客,我要不去学校厨房下两碗面条?咯咯!” “哈哈,看看食堂有什么,就给他们盛一点就行了,下面条就不需要了,说不定人家还不愿意呢,省得费心劳神的!” 刘通海起身拎起公文包,冷笑道,“张局长,你愿意等,你就在这慢慢等吧,我可是没时间伺候你了,再见!” “嗤,真是给脸不要脸,真是活该!” 胡月梅说着,也转身准备往办公室门外走去。 “站住!” 张红林一见,两人真的要走,立马起身阻拦道:“我说过,在局里的人还没有来之前,你们谁也不好走。” 说着,一个健步跑到门口,阻挡住二人的去路。 “张红林,我警告你,这是我的办公室,你要是一再蛮横无理,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刘通海用手指着,恶狠狠地说道,“滚开!” “刘通海,我也警告你,我是局纪检组的,我现在严重怀疑你校存在违规开支!” 张红林沉声喝道,“你如果一再冥顽不化,我保证把你送到县纪委去!” 刘通海一听,心中猛然一颤,自己的事自己再清楚不过了,肯定是经受不起检查的。 就在刘通海一个愣神之际,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突然想起。 “请你让开,你说什么我不懂,我现在下班了,我要回去。” 只见胡月梅张开双手,就要把张红林拽到一边。 “起开,到时候也少不了你!” 张红林说着,本能的一挥手。 “唉哟!” 胡月梅夸张地痛呼一声之后,蹲在地上撒泼起来,“流氓,猪狗不如的东西,竟敢摸老娘的胸,我不活了!刘校长你可得为我做主啊!” 张红林一听傻眼了,这怎么可能呢,但是,又想到在双方在拉扯的过程中,一不小心也有可能,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呆愣当场。 刘通海到底和胡月梅有一腿,看了一眼自己的情人,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沉声道,“张红林你真的是太无法无天了,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调戏我校女会计,看我不揍死你!” “刘通海,别以为你们在演戏,老子看不出来!” 张红林怒不可遏地说道,“今天,你要想离开这里,除非你把打死在这里!” “一个小组长,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老子如你所愿!” 刘通海说着,撸起袖管,凶狠地说道,“今天就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 王美霞一看,情况不对,吓得尖叫了一声。 王美霞突发的表现,让张红林和刘通海,以及胡月梅都吓了一跳。 “救命啊,有人耍流氓啦!” 胡月梅眼珠一转,忙不迭地的一边叫喊着,一边拉着刘通海就要留。 恰在这时。 “是谁在这大呼小叫的乱嚷嚷?” 只见刘志祥领着丁长风和两个不相识的人走了过来,背着双手走过来,呵斥道,“不知道这里是校园,一点素质都没有,丢人!” 说着,隐晦地看了一眼王美霞,径直走进了刘通海的办公室。 刘通海一看来者,不是教育局局长萧一凡,而是排名第四的副局长刘志祥,平时在自己表哥田汉明面前根本不受待见,顿生轻视之心。 “张组长,怎么回事,我就去了医院一会,事情还没办好吗?” 刘志祥沉声道,“是你办事不力,还是刘校长恶意阻扰不配合啊?” 刘通海一听,嚣张地说道,“刘局长,张红林和王主任要来我校查流水账,在没有收到通知和相关文件之前,我是不会给他看的!”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就算你是副局长来,只要没有书面的东西,也是白忙乎一场。 “刘校长,我必须得提醒你一句,审查有关学校的账目,不但是萧局长的意思,也是县纪委的要求。” 刘志祥岂能不懂其意,沉声道,“你这个态度可就不对了,就算再有多大的私人恩怨,事情还是要公事公办的,把你们的会计叫过来,配合局里的工作吧!” “刘局长,这都是你们的一面之词,这个账竟然捅到了县纪委,这也太危言耸听了吧?” 刘通海肆无忌惮地说道,“我还是之前那句话,看不到实质性的东西,我绝不配合!” “呵呵,刘校长真是好大的官威啊,我来了也不行,看来你是有所依仗啊!” 刘志祥冷笑道,“既然如此,就由不得你了!” “刘局长,你这是?” 刘通海话还没说完,只见,两个陌生的男子上前,将刘通海的手反扭了过去,咔嚓一声,给他戴上了银手链。 “你们是什么人?” 刘通海惊惧地问道,“我犯了什么错,你们敢私自用刑?” “我们是县纪委监察局的,由于你涉及蔡焕成贪污一案,现在带你去纪委,对你进行审查!” 一个中年男子说着,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张纸,在刘通海面前晃了一下,随即收了起来,对身旁的同事说道,“看清楚了吧,带走!” 刘通海傻眼了,没想到县纪委的人真的来了,这可是自己之前没有预料到的,慌乱之中,想到自己表哥田汉明一定不知道此事,而且他的背后能量是非常大的,情急之中,现在只有求助于自家的兄弟了。 胡月梅一开始看到刘志祥带着人进来,心里边开始没底了,早已收起撒泼之心,待在一旁不敢吭声,静待其变,当看到刘通海不买账刘志祥时,心中不免开始的一起来,可是一眨眼的功夫,见刘通海被县纪委的人给铐了起来,顿时傻眼了,杵在旁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眼神闪烁不定的看看张红林,有转头看看王美霞,心想,早知道,我就不参合这趟浑水了。 “刘通海,你想看的文件已经给你看了,这下没什么问题了吧?” 刘志祥鄙视地说道,“张组长,你陪纪委的李组长他们将人带上车,我们就此回云都吧!” “等一等,刘局长给个面子,让我打电话好不好,算我求你了!” 刘通海一听,连忙乞求道,“打完电话,你们把我怎地都行!” “你是在和我说话,还是再跟我讲条件?我凭什么要给你面子,我的面子在你眼里不值钱的!” 刘志祥反唇相讥道,“真是不知所谓的东西,走吧!” 说着,大手一挥,准备走人。 “别别,千万别啊,刘局长我错了!” 刘通海一看刘志祥冷对自己,知道自己刚刚没给其面子,现在巴不得自己被带走呢,怎么会给自己打电话求助的机会呢,于是,电转方向,低声下气地说道,“张……张组长,求你行行好,我一定会记住你的大恩大德的,就让我打个电话吧!” 看到刘通海磕头作揖如捣蒜,一副窘态与刚刚判若两人,张红林本不愿意理睬,当想到他有可能与田汉明联系,说不定在言语之间能发现点什么,于是请纪委李组长给其打开银手链,说道,“抓紧时间,给你一次机会!” “谢谢,谢谢张组长!” 刘通海忙不迭地一边感谢张红林,一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找到号码之后,连忙拨了出去。 “表哥,我是通海啊,现在纪委的人要带我去纪委,你赶快想办法救救我啊!” 刘通海惊慌失措地说道,“他们现在我办公室呢,我该怎么办?你快点啊!” “通海,你刚刚说什么,发生什么事情了?” 田汉明恼怒地说道,“你这样子哪里还有一点校长的样子,在这语无伦次的说什么呢?” “表哥,事情是这样的……” 刘通海哭丧着脸,把事情的经过,简述了一遍,最后哀求道,“表哥,这事你一定想办法救我啊,否则,我可就完蛋了!喂?喂?” 刘通海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电话里没了声音,疾呼了两声,在发现电话已经挂断,连拨了两次,都没拨得通,对方竟然关机了。 其实,田汉明在听了刘通海的话后,及时地挂了电话,生怕刘通海说出不该说的话来,在这个紧要关头,一不小心就会把自己带进深渊,更不要说一些隐晦的话了,纪委的人精明的很。 惊魂未定的田汉明,经过一阵思想斗争之后,虽然觉得萧一凡这时已经开始全面反击了,但最终目标则是对准了自己,否则,绝不会先拿表弟刘通海来开刀,这是对自己*,想到此处,坐在办公室的老板椅上,开始沉思了起来。 “电话打完了,走吧!” 张红林沉声道,“希望你去纪委以后,好好配合!” 刘通海一听,刚想要说什么,用带有深意的眼神看了一眼张红林之后,随即,垂头丧气地走了出去。 胡月梅本想等刘通海打完电话,事情会出现逆转,不曾想电话打了等于没打,刘通海还是被带走了,心中顿时慌乱无比,希望张红林和我王美霞忘了自己的存在。 张红林早就注意到了这个狂妄的女人,照其刚刚的态度,觉得她和刘通海之间必有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何况案件进一步审理,还需要她配合呢,此事怎能轻易将其放过,“胡会计,你还赖在这里干什么,走吧,到纪委去吃面条吧!” “我?” 胡月梅一听,顿觉浑身无力,瘫坐在地。 张红林一见,冷笑一声,随即上前将其拽起,押到了楼下县纪委的车上。 看着县纪委的人离去,张红林回到了车上。 “张组长、王主任,今天下午你们是遇到硬茬了!也都怪我一时没想起来,这个刘通海和局里的田汉明是表亲!” 刘志祥满面笑意地说道,“为了安慰你们受伤的心灵,晚上,我请你们吃大餐!” “刘局长,你就不用客气了,你下午那个情况还能再吃荤菜,还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吧!” 王美霞戏谑地说道,“本以为这件事是水到渠成的事情,没想到还是一波三折!” “刘局长,身体保重要紧,等你身体完全康复了,我请你和大家好好喝一杯!” 张红林笑怼道,“王主任,从这件事以后,你该不会再说,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话了吧?” 王美霞丝毫不以为意,傲然地说道,“该吃吃,该喝喝,该做的还要做,该说的话照说不误!看你能咋的?” 第315章 心机重重 田汉明知道表弟刘通海被县纪委的人带走后,虽然感到十分郁闷,却越发感觉到萧一凡的手段阴险狠辣,先是计财科和人事科的一把手被拿下,接着蔡焕成和宋美琴出事,虽然有事发种偶然的意思,但是对于自己来说并不是个好兆头,有种被抽丝剥茧的感觉。 几件事情摆在眼前,田汉明自感有点物是人非,自己不再是教育局的老大,身边的手下、心腹一个个出事,重要部门在自己手中一个个的丢失,人事权和财政大权逐渐被萧一凡所掌控,自己竟还毫无办法进行反击,顿感头疼不已!坐在老板椅上抽着香烟,看着偌大的办公室里,一种孤寂的感觉油然而生! 突然,门口传来“笃笃”两声敲门声。 只见申元推门走了进来,笑嘻嘻地说道,“田局长,还没下班呢?” “申元,有什么事吗?” 田汉明懒洋洋地问了一句。 “田局长,准备下班了,这两天你在外面奔波劳累,晚上正好也没什么事,兄弟我请你喝一杯!” 申元满脸堆笑,说道,“自从蔡焕成这个王八蛋,把小金库里的钱席卷而空,我们就没安身过,更不要说喝酒了!” 田汉明稍感安慰,觉得申元自己还算比较忠心,满意地说道,“兄弟有心了,就你我两个人吗?” “田局长,你要是觉得不满意、嫌人少不够热闹,要不把崔红萍也一起叫上?” 申元讨好地说道,“另外,再喊上计财科的廖觉民,顺便问一问他最近局里的资金走向,你看还行吗?” “你看着办吧,你想怎么弄就怎么弄好了!” 田汉明一听,本不想让崔红萍参加,虽说这两天搭自己的车子一起下乡,彼此之间好像没什么隔阂了,但是一想到她当初和宋长河之间的事,心里这个坎总是过不去,可又想到自己现在正是用人之际,也就勉为其难了,又想到自己的圈子正在缩水,为了挽救现状,吩咐道,“哦,对了,把人事科的郑元海也一起叫上吧!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该走的走了,该来的还是要来的!” 申元一听,连忙拿电话分别打给三人,不一会儿,三人齐聚田汉明办公室。 见参与之人全部到齐,田汉明率着众人下了楼,开车径直来到教育局定点饭店麒麟阁。 因为彼此之间都非常熟悉,田汉明等人很快被安排在二楼的一个包间内,美酒佳肴很快上桌,便开始推杯把盏喝了起来。 “田局长,我敬你一杯,感谢你的关心和照顾!” 廖觉民微一躬身,说着双手端着酒杯,喝了个杯底朝天。 “觉明啊,我可没你这么大的酒量啊!” 田汉明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哂笑道,“要说关心我还做得不够啊,上次虽然被萧一凡局长借故推迟了,再加上后来蔡焕成又出事,搞得我是心力交瘁,你别着急,等过了这阵子,我再帮你解决此事!” “一切全凭田局长做主!” 廖觉民老奸巨猾,笑嘻嘻地连声答应。 “对了,最近,局里的资金上没有什么大的调用吧?” 田汉明隐晦地问道,“那个东辰中学受伤的学生的医疗费用,有没有给付呢?” “田局长,除了局办的王美霞副主任前几天在财务上预支了一万块钱,到现在并没有什么动静,至于东辰中学那个受伤学生的医疗费用还没结呢!” 廖觉民如实说道,“其他的,除了一些日常的费用,并没有出现大额的花销。” “不会吧,我可听说,那个叫赵文磊的学生,脑部受伤比较严重,前天还邀请省人民医院的脑科专家来主的刀,这笔费用可不低啊!” 申元插言道,“我私下也打听了,像这样的手术费,以及相关费用,没有个七八万块钱,根本解决不了!预支一万块钱,就把事情给解决了,你确定没记错?” “申局长,这个我肯定没记错,或许最后一起结账也有这个可能。” 廖觉民若有所思地说了一句。 “账肯定是要结的,医院不可能不结账,现在的医院也不是什么慈善机构!” 申元叮嘱道,“不过,结账的时候,你要及时把情况反映给田局长,知道吗?” “呵呵,申局长,元海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你又何必喋喋不休呢!” 田汉明满面笑意地说道,“我们今天不谈工作,只管喝酒,诸位请!” 说完,端起酒杯,自抿了一口。 众人一见,纷纷响应。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申元看到崔红萍时不时地与田汉明搭讪,后者好像也不反对,也愿意与之聊天,便借故先行离去。 廖觉民一看情况不对,轻轻拽了一下郑元海衣角,也随之离去。 看到包厢里只剩下自己和崔红萍,田汉明不知道是酒多了的原因,还是一时心痒难耐,笑道,“大家都走了,我们也走吧!” 崔红萍一听,也不反对,柔声说道,“你慢点,酒喝得多不多,我来扶你!” 感受到膀臂上传来一阵温暖,田汉明隐晦地看了一眼崔红萍,借助酒意坦然接受。 其实,崔红萍之所以这样做,也有自己的苦衷,本想搭上宋长河,自己背后便有了强硬的靠山,谁知事不如人愿,他竟然在外面还包养了一个,随着开房事件被曝光,一切都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美好的希望都化作了泡影一切归。 经过连日的接触和观察,发现田汉明对自己还有点藕断丝连的意思,又感受到王美霞颇受萧一凡的器重,危机感油然而生,便产生了追而求其次的想法,何况自己本来就和对方有一腿,破镜重圆又有何不可? 二人出了饭店门。 崔红萍看似关心地说道,“你今天晚上酒喝了不少,要不打个车走吧?这样更安全一些!” “没事,冷风一吹,脑子清醒多了,这点酒还不至于让我什么事都干不了。” 田汉明拿出车钥匙,打开车门说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说完,也不等崔红萍回话,自顾自地坐到了驾驶室,发动了汽车。 崔红萍见已如此,很是配合地坐到了副驾驶位置上。 不知是冬天的夜晚,人们睡得早,大街上的车辆不多的原因,还是田汉明驾驶技术高超,五六分钟之后,车子停在了崔红萍家楼下。 “我到家了,要不上去喝杯茶吧?” 崔红萍娇羞地说了一句。 田汉明刚要说话,手机却不适时宜的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竟是家里的电话号码,做了个禁言动作之后,便接了起来。 “汉明啊,你在哪里呢?” 田汉明一听,是自己老妈的声音,一个错愕之后,连忙说道,“妈,我在外面吃饭呢,这么晚了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你这孩子,还有心思在外面吃饭,刚刚你家二姨打电话来说,你表弟通海他出事了,你知不知道?” 田母王秀兰焦急地说道,“你姨妈知道你是教育局局长,通海出事是在他学校,她说这件事只有你能帮她解决,你要是不肯帮忙,她可就要上吊不活了!你说,叫我这个做姐姐的怎么办?” “妈,这个事情我现在也不好说,还是等明天,我问明了情况再说吧。” 田汉明下晚还为此事纠结呢,没想到自己姨妈直接抄了自己的后路,直接让自己的亲娘给自己打电话,责令自己解决此事,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我听你口气,好像是无所谓的样子,在你眼里还有我的做妈妈的吗?” 王秀兰气呼呼地说道,“你现在就给我回来,三十分钟之内,我要是看不到你,这辈子你就别想看到我了,我就和你姨妈一起去了!” “妈,你别?” 田汉明话还没说完,便听到电话的挂断声,叹息了一声,用力地拍了一下方向盘。 “怎么了,是不是家里有事?” 崔红萍貌似关心地问了一句,心中却不希望对方就此离开。 “唉,是我姨妈家有点事,老娘正追着我回去,要我帮忙解决呢!” 田汉明无奈地说着,郁闷地点了一支香烟,猛吸了两口。 “你表弟?该不是三沟中学的刘通海吧?” 崔红萍疑惑地问了一句。 “不是他还能有谁?真是一点都不让我省心!” 田汉明生气地说道,“你也知道,前天刚去了他们学校,让他最近注意点,早点把事解决了,谁知今天竟然还是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你不是已经对他说的很清楚了吗,他没按照你的要求去做?” 崔红萍紧张地说道,“今天是谁去的他们学校?” “今天是局里的人和县纪委的人一起去的。” 田汉明一提到县纪委,便想到下晚刘通海给自己打电话的情形,恼怒地说道,“你先回去吧,我得赶快回家,老娘的脾气我知道,是个说一不二的主!” “那好吧,你自己开车小心点!” 崔红萍一听,便知道今晚没戏,关心地说了一句之后,便下车上楼去了。 田汉明看着崔红萍的背影消失在楼梯间,顿时有种惆怅恍惚的感觉,又想到自己母亲的话,无奈之下叹息了一声,弹飞烟头,脚踩油门恨恨地离去。 翌日上午。 田汉明在其母喋喋不休的唠叨下,狼狈不堪地离开家门,来到了教育局。 上了三楼,看到萧一凡办公室的门半掩着,沉吟了一下,便直接走了过去。 “萧局长早上好!” 田汉明进门之后,微微躬了一下身子。 “田副局长你好,这么早有事吗?坐下说!” 萧一凡闻声抬头一看,见是田汉明恭敬地站在自己面前,一个错愕之后,对其做了个请的手势。 “谢谢萧局长,请抽烟!” 田汉明说着,奉给萧一凡一支中华香烟之后,还要帮起点上。 见此情形,萧一凡摆了摆手,随即自己点燃了香烟。 田汉明一看,只得作罢,点燃香烟之后,便坐到了萧一凡办公室桌前的椅子上。 萧一凡知道田汉明无事不登三宝殿,大清早的还对自己恭敬有加,必有所图,心中有了这想法,表面却装着很随意地样子,满面笑意地说道,“田副局长,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 “萧局长,真人面前不说假话,我今天来,确实有事请萧局长帮忙的!” 田汉明陪着笑脸,讪讪地说道,“那个三沟中学的刘通海校长是我的表弟,昨天不知是什么情况,被县纪委的人给带走了,为此,我的二姨,就是刘通海的母亲,昨天晚上就来我家找我来了,你知道,我?” “三沟中学的刘通海和你是姨表亲?” 萧一凡一个错愕之后,随即释然,笑道,“他是什么情况之下被县纪委的人给带走的,这也难怪你姨妈这么着急!完全可以理解!” “萧局长,刘通海和我是姨表亲,局里大部分人都知道,这点我真的没有骗你!” 田汉明讪讪地说道,“至于,刘通海是为什么事情,昨晚被县纪委的人给带走,我一时还真的不知道,我想,你县纪委人眼熟,想请你从中帮忙打听一下,要是事情不大,就跟对方卖个人情,把他放了吧!” “田局长,通报纪委的,正常情况下,一般都是经济方面的问题。” 萧一凡沉思道,“刘通海的事情,我帮你问一下可以,就是不知道他的问题有多大,能不能把他放出来,我可就没有把握了!” “是是,萧局长说得对!萧局长你是做大事的,宰相肚里能撑船,我以前对你有不敬之处,还请你多多原谅,恳请萧局长帮帮忙!” 田汉明正在求人办事,哪敢说个不字,好话连篇、连声点头称是,“三沟中学本身就是一个学校,刘通海虽说平时有点狂妄自大,但相信他绝不会做出贪污受贿的事情来,要怪都是怪我平时少加管教,没教育的好,还请萧局长原谅!” “田副局长,你这说的什么话嘛,大家都是同事,在工作上有意见分歧,那是很正常的,心底无私天地宽嘛!所以,你也不必自责!” 萧一凡满面笑意地说道,“这样,我先打个电话问问张红林,看他知道不知道此事,了解一下,有备无患!” 说着,也不等田汉明说话,拿起座机电话拨了出去。 第316章 浮萍 看到萧一凡煞有其事的样子,田汉明也只得安耐住性.子耐心等待,谁叫自己现在有求于人呢?不管结果怎样,至少对方没有正面拒绝! 一通电话之后,萧一凡挂掉了电话,哂笑道,“田副局长,你看这件事这事闹得有点过了!” “萧局长,情况怎么样?张红林组长是怎么说的?” 田汉明连忙陪着笑脸说道,“刘通海虽然有点张扬,脾气有点倔强,应该不会和对方起争执吧?” “要说你这个表弟,还真是让你不省心,不就查个账,看个流水嘛,给他们就是了,不但胡搅蛮差、拒不配合,还对张红林和刘局长恶语相向,真是太目中无人了!” 萧一凡略带责备地语气说道,“你也不要着急,事情已经发生了,据张红林汇报的情况来看,刘通海他们学校的流水账肯定有问题,有很大可能涉及蔡焕成吃回扣、拿提成,充实局里小金库的事情,否则,他不会坚持不肯打印流水账单,田副局长你认为呢?” “萧局长,刘通海变成这个样子,我有责任,等你把他从纪委捞回来,我带他亲自向志祥局长认错!” 田汉明心中虽感到震惊,表面却装得很镇定,满脸堆笑着说道,“萧局长,三沟中学的情况,我还是知道一些的,也没搞什么基建啊,应该不会涉及蔡焕成的。” “刘通海是你表弟,他的情况,你清楚,该如何教育他,我就不参合了。” 萧一凡沉声道,“不过,像他这种眼高于顶,目无领导的这种做法,肯定是要在相关会议上进行批评的!只要我在任一天,就必须杜绝这种现象!” “是是,萧局长,你放心,到时候我一定带他来局里,让他亲自到你面前来接受教育!” 田汉明依旧陪着笑脸说道,“萧局长,你看现在能不能先打个电话?我姨妈还在我家等我的回话呢,嘿嘿!” “田副局长,既然你都亲自来了,这个电话我肯定是要打的,毕竟,我们还是同事嘛,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 萧一凡哂笑道,“对了,田副局长,再打电话之前,我还想和你聊一聊一件事,不知?” “萧局长真是爽快人,我田汉明在此先谢谢你了!感谢你鼎力出手相助,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定当不余遗力!” 田汉明满面笑意地说道,“不知萧局长要问我什么事情,只要我知道的,必当坦言相告,请讲!” “呵呵,看到田副局长这么坦诚,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萧一凡看似云淡风轻地样子,笑道,“我也是这两天才知道,局里有小金库的事情,想必田副局长对此事应该了然于胸吧,不妨请你对我讲讲其中的收支情况?” “萧局长,你这是什么意思吗?吃回扣拿提成的事,都是蔡焕成和宋美琴私下里干的腌臜事。” 田汉明一听,心中恼怒不已,但是为了以防万一,尽量克制自己,沉声道,“我虽然是常务副局长,并且在你来之前,也以副代正做了一段时间,但这件事,我还真的不清楚,所以,对你的这个问题,我真的是爱莫能助!” “不应该吧,田副局长你这么说,好像有点不尽如人意了吧!” 萧一凡狡黠地说道,“如果你都不知情,那小金库的钱岂不是他蔡焕成一个人所掌管的,既然是他个人的,为什么还会说是局里的小金库呢?这又怎么解释呢?” “萧局长,你这是强人所难了!” 田汉明满面怒容地说道,“要是我不说出个道理来,萧局长是否就不肯帮这个忙了?” “在任何情况下,交换的条件不是应该同等的吗?” 萧一凡沉声道,“如你所说,你会让我看到你的诚意,既然这样,那么我这样做,又有何不对的地方呢?” “我一直想和你尽释前嫌,一起把工作做好,没想到,我原来是剃头挑子一头热!” 田汉明冷笑道,“既然,你已经让我看不到你的诚意,那我也不必在这浪费时间了,再见!” 说完,也不管萧一凡是个什么态度,愤而甩袖转身走了出去。 “真是不知所谓!” 看着拂袖而去的田汉明,萧一凡却丝毫不以为意,冷哼了一句,继续坐在老板椅子上,悠然自得地抽着烟。 恰在这时,办公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萧一凡拿起手机一看,是县人民医院院长景祥泰打来的电话,连忙按下了接听键,笑道,“景院长你好!” “你好萧局长!我向你汇报一下,赵文磊已经出了ICU,病情已经稳定了下来。” 景祥泰笑意满满地说道,“再有十天左右就可以出院了,真是可喜可贺啊!” “感谢景院长,这些都有益于你们的关心和帮助,才使赵文磊有危转安啊!” 萧一凡开心地说道,“哦,对了,赵文磊的医疗费一共是多少,我下午就派人过去,把账给结了!” “萧局长,我打电话给你是向你报个平安,并不是跟你要钱的,我说过,赵文磊的所有医疗费用由我们医院承担,请你以后不要在纠结此事了!” 景祥泰笑道,“这次为了赵文磊的事,你能把石文星教授请过来,给我们上一堂精彩的实验课,使我们学到了许多东西,可不是这点钱就能办到的,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还要专门宴请你呢,聊表我和医院的同仁们对你的感激之情!” “呵呵,景院长,你这样做,可真的有点叫我可有点却之不恭啊!” 萧一凡知道,景祥泰之所以对自己这么客气,还是因为自己一个电话,把石文星就叫到了云都的缘故,为了不想以后有过多的纠结,还是彼此之间把事情理清楚了的好,省得到时候,给自己增添不必要的麻烦,于是笑道,“你看这样行不行,医疗费、手术费,我们给一半总可以的吧?” “萧局长,你如果再坚持的话,可就让我难堪了,我已在医院做过宣布了,你就不要再坚持了!” 景祥泰嗔怪道,“虽然赵文磊已经没事了,不过他那个家长可是个酒鬼、刺头,你还是多考虑考虑他的问题吧,也算帮了我们的忙了!好了,不说了,改天聚一聚,再见!” “景院长,再见!” 萧一凡放下电话之后,这才想起来,石文星教授离开云都的当天晚上,让自己帮忙打电话,自己当晚就跟董紫鸢说了这件事,由于事情太多,竟忘记告诉对方了,都已经第三天了,应该有结果了。 于是,萧一凡再次拿起电话直接拨给了石文星,“石教授你好,我是云都的萧一凡啊!” “萧局长你好!真是太巧了,我正准备打电话给你呢!我刚刚从院长办公室出来,院长已经给我看了任命我做副院长的批复,下午就正式开始宣布了!” 石文星开心地说道,“感谢你帮了大忙,我的个人问题得到了完美解决,真是太感谢你了,想不到在我临退休之前,还能更进一步,谢谢!” “太好了!石教授,听到这个好消息,真的为你高兴!” 萧一凡没想到董紫鸢的能量这么大,一个错愕之间,连忙笑道,“哦,对了,刚刚景院长打电话来,说赵文磊已经出了重症监护室,现在已经没事了,多亏你神医妙手,挽救了一个年轻的生命,谢谢!” “哈哈,萧局长,你太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石文星开心地说道,“萧局长,下次回省城时,别忘了打电话给我,我们到时候再好好聚一聚,你可不能忘了我这个老朽啊!” “你是医学泰斗,有机会一定拜访石教授!祝你工作愉快!” 萧一凡与石文星聊得甚是开心愉快,打完电话后,看看时间快十一点了,想到景祥泰说的话,便准备亲自去一趟县人民医院,处理一下赵文磊家长的事情。 田汉明出了萧一凡的办公室,心中的怒气自不用提,一脚踹开办公室的门之后,不管不顾地走到位置上抽起了闷烟。 巨大的撞击力,产生了很大的声音,惊动了周围办公室的人,众人悄悄走到门口看了一下,没发现什么情况,只得再次回到办公室。 崔红萍在办公室伏案工作,听到响动也走出来观望,发现田汉明的办公室门开着,沉吟了一下,便迈步走了过去。 “田局长,你这是怎么了,是谁惹到你了?” 崔红萍轻轻关上门,关心地问道,“看你一脸怒气的样子,是不是你二姨找到你了?” “哼,别跟我提这些不开心的事!” 田汉明猛吸了一口烟,怒气冲冲地说道,“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刘通海这个笨蛋害死我了!” 崔红萍一听,果然如自己猜想的情况一样,走到田汉明身边,柔声道,“刘通海是有点不给力,这还不是你平时给惯的,既然,事情无法善了,那就随他去吧,你已经尽力了!” 说着,给田汉明轻轻捏起了肩膀。 田汉明本想呵斥几句,见其善解人意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汉明,现在的形势对我们很不利啊!” 崔红萍一边帮着田汉明捏肩膀,一边柔声说道,“为了以防万一,我们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呢?总不能等萧一凡逐个击破吧?” “唉,还能做什么,该做的我们都已经做了,现在只能拭目以待了!” 田汉明叹息了一声说道,“关键是姓萧的手段太过阴险,叫我们防不胜防,当初真是小看了他!” “要我说,这些都要怪蔡焕成和宋美琴,要不是他们太贪心,也不会因为东辰中学的事,受到牵连。” 崔红萍恼怒地说道,“事发之后,不积极主动出面摆平,竟然还卷款一跑了之,让我们在这给他擦屁股,真是够冤的!又不知道他们躲到哪里逍遥快活了!”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当初也怪我瞎了眼,怎么就相信他这个王八蛋,除了小金库的钱,还私下多捞了一倍的钱!” 田汉明懊恼地说道,“钱已经被他们卷跑了,我们是一分钱也没捞着,既然这样,一切责任都推到他们身上去,反正死无对证!” “你既然已经拿定主意,干嘛还在这生闷气呢,小心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崔红萍轻声安慰道,“晚上,我给你做几样小菜,喝点小酒,抛开那些烦心事,好好休息休息,好不好?” 田汉明一听,顿感大受安慰,拍了拍崔红萍的柔荑,说道,“好吧,想不到能始终跟我站在一起的,还是你这个红颜知己!谢谢,有心了!” 就在这时,田汉明的手机响了起来。 崔红萍顿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怎么停下了,继续!” 田汉明埋怨式的催促了一句。 “你电话响了,还是快接一下吧,说不定是什么人找你有事!” 崔红萍及时提醒了一句。 “管他是谁都不接,真是烦死人了!” 田汉明气呼呼地说道,“早知如此,当初还不如我自己管小金库呢,我现在还真的挺羡慕蔡焕成这个王八蛋呢!” “当初,你不是没那样做吗,现在又何必羡慕像浮萍一样的他,四处飘荡?” 崔红萍颇为感慨地说道,“其实,我们在说别人的时候,自己又何尝不是人生中的浮萍呢?算了,不说了,你还是赶快接电话吧!” 田汉明一听,似乎心灵深处受到了触动,看了一眼惆怅的崔红萍,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一看,顿时有种无力的感觉。 “怎么了,接电话啊!” 崔红萍见田汉明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忙不迭地催促了一句。 田汉明无奈的摇了一下头,随即,摁下接听键,“妈,又怎么了?” “田汉明,你现在哪里呢?” 王秀兰在电话中怒不可遏地说道,“通海的事情你想办法了没有,你二姨现在来咱们家了,你说怎么办?” “妈,事情不是一蹴而就的,总要想办法不是吗?” 田汉明苦着脸说道,“你跟二姨说,我正在想办法,让她耐心地等一等,好不好啊?” “臭小子,老娘告诉你,你别跟我说这些没用的!” 王秀兰恶狠狠地说道,“中午吃饭之前,你要是还没解决此事,你二姨有个三长两短的,我就陪她一起去了,你看办!” 田汉明刚想说话,手机里却传来了一阵关断电话的声音,愤怒之余,一种无力感传遍了全身。 第317章 姐妹霸王花 “汉明,事已至此,你何不对你妈实话实说?” 崔红萍安慰道,“要说你二姨也真是的,在不明情况之下,总是一个劲的逼你妈干吗?” “你不知道,我二姨是我妈一手带大的,她们姐妹情深,我也没得办法!” 田汉明叹息了一声,说道,“看来,我得回去一趟,就凭她们的那个臭脾气,还真的能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情来!” “既然这样,那你赶紧回去吧,把事情对她们说清楚,有些事情不是想象中那么好解决的。” 崔红萍一边劝解,一边不忘提醒道,“如果实在不行的话,晚上,你就去我那里躲一躲吧!” 看到田汉明无力地点了点头,崔红萍狡黠地一笑,转身走了出去。 看着崔红萍离去的背影,田汉明看看时间,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多了,无奈之下,强打起精神,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家中。 “汉明啊,你总算回来了,通海的事情怎么说的?” 田汉明的老婆陈雅玲连忙走过来说道,“你要是再不回来,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劝了,你快过去和二姨打个招呼,从上午来一直到现在,都在哭哭啼啼,就没消停过!” 田汉明一听,苦着脸走到客厅,“妈、二姨,我回来了!” “汉明啊,事情怎么说的,处理好了吗?” 王秀兰急不可耐地说道,“你快看看你二姨,人都哭得快虚脱了!” 田汉明还没来及回话,只听得。 “大侄子啊,你可要为你表弟做主啊!” 田汉明二姨王秀英蹭的一下站了起来,一把抓住田汉明的手哭诉道,“你表弟是个读书人,长这么大都没闯过什么祸,做校长做的好好的,怎么就被人给抓走了呢?你是教育局的大局长,你可不能坐视不管啊?二姨给你跪下了!” 一边哭诉着,一边就要装模作样的给田汉明下跪。 “二姨,有话好好说,你这样子干嘛,这不是让我折寿吗,快别这样,咱们坐下来说好不好?” 田汉明一见,顿时慌了手脚,连忙托着王秀英欲要下沉的身体,将其扶坐到了沙发上! “他二姨,你先别忙着哭,等他把话说完了再哭也不迟!” 王秀兰的话还没说完,王秀英像被施了魔法师似的,立马不哭了,瞪了一下自己的妹妹后,再次问道,“汉明啊,通海的事情你是怎么解决的,快说来听听!” “妈,通海的脾气确实要改一改了,做个中学校长整天耀武扬威的,什么人都不放在眼里!” 田汉明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含糊其辞地说道,“不过,这次还算处理的及时,我已经打听过了,要不了几天就放出来了,你们就别跟着参合在里面了,我有数的!” “大姐,你听听,你家儿子这是说的什么话,什么叫几天就放出来了,到底是几天?犯的是什么错,要关上几天?” 王秀英一通问,还真把田汉明给问住了,感受到不对劲,哇的一声又哭喊了起来,“我那苦命的儿啊,你怎么这么倒霉呢?” “二姨,你这是干什么,通海的问题并不是太大,等纪委的人问明了情况,到时候自然就把他放出来了!” 田汉明恼怒地说道,“你在这哭哭啼啼的像个什么样子,外面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家出了什么事呢,真是的,有话能好好说吗?” “哼,你现在翅膀硬了是不是,敢凶你二姨了是吧?这就是对待长辈的态度?” 王秀兰一听,恶狠狠地说道,“你现在跟我说句实话,什么时候能把你表弟救出来?” “妈,怎么一遇到二姨家的事,你就开始蛮不讲理了呢?” 田汉明埋怨道,“这个是县纪委的事,我虽然是教育局常务副局长,根本不受我管,扯不到一起去,懂不懂?” “完了完了,大姐你也听到了,你家儿子说,他根本就管不了,我就搞不懂,一个大局长还管不了自己兄弟的事,我看他就没想帮忙!” 王秀英哭诉道,“大姐,今天晚上,我要是看不到你侄子,我就不活了!我去你家后面跳河自杀,一死了之算了!” 说完,趴在沙发上撒起泼来。 “你听听,你听听,都是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说的话给惹的!” 王秀兰一边安抚着自家妹妹,一边指着田汉明骂道,“你二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就跟着一起去了,你看着办!” “你?” 田汉明气结不过,愤而转身离去。 “你给我回来,你怎么说,到底帮不帮你二姨,你要敢离开家一步,我现在就死给你看!” 王秀兰一看田汉明怒气冲冲的要走,顿时出声威吓阻止。 “我呆在家里就能把事情办了,你以为我是县长还是县委书记啊?” 田汉明不耐烦地回道,“你们少给我捣乱,影响我办事,要想通海早点出来,就给我安分点!”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顺手用力的关上了大门。 “大姐啊,要是通海出不来怎么办,我可怎么活啊?” 王秀英见摔门而出,担心地问了一句。 “你就放心吧,有我在,你家大侄子不敢不听话!” 王秀兰沾沾自喜地说道,“知子莫若母,我自己的儿子,我还不清楚吗,你就放心好了,走,咋们去吃饭,我特地让你侄媳妇做了你喜欢的红烧猪蹄,嘿嘿!” “还是我姐对我好!走,先吃饱了再说!” 王秀英破涕为笑,说着,像个撒娇的孩子,搂着王秀兰的手,一起站了起来。 田汉明的老婆陈雅玲,正准备过来安慰两个老太婆,一听到此话,顿时额头爬满了黑线! 中午,萧一凡本想请王美霞去趟刚到县人民医院,谁知打了电话之后,才知道随张红林一起下乡审查去了,便亲自买了一些水果之类的礼品后,亲自到医院探望赵文磊。 问清了赵文磊的病房号,便敲了一下门,走了进去。 “你是萧局长吧,你来得正好,我正要找你呢!” 赵文磊的父亲赵荣兵醉眼迷离地说道,“我家儿子受这么重的伤,你们怎么到现在才过来,真是太不像话了!怎么滴至少先给点营养费吧?” “不好意思,我一听到医院打电话说,你家儿子出了重症监护室,就连忙赶过来了!” 萧一凡知道眼前人是个酒鬼,无奈之下陪着笑脸说道,“赵文磊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了,你就放心吧!” 说着,将礼品放在病床的床头柜上,见赵文磊正在熟睡,便对赵荣兵招了招手,出了病房。 “萧局长?” 赵荣兵刚要说话。 “赵先生,你不要说话了,你的意思我都懂!” 萧一凡连忙从包里拿出一千块钱说道,“这是我个人的一点心意,你先拿着,给赵文磊同学买点有营养的东西,给孩子好好补一补!” 赵荣兵刚要发作,见萧一凡拿出了一个红包,并听说这是局长大人的个人行为,一时心中乐开了花,连忙接过红包,拿出来一数,一千块钱都够自己两三个月的酒钱了,更是开心不已。 “我可告诉你呀,酒可以适量喝一点,总不能浑浑噩噩的喝一辈子!” 萧一凡把一切看在眼中,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不动声色地说道,“赵文磊还小,你好好照顾于他,助他早日考上大学,以后喝酒的机会多了去了,这钱你省着点花,别光顾着自己喝酒!” “谢谢你萧局长,我知道怎么做的,小磊可是我的儿子!” 赵荣兵打了一个酒嗝,笑道,“今天文磊平安无事,我一高兴就喝了二两,嘿嘿,萧局长你看,我家小磊的赔偿费什么时候能给啊?” 萧一凡一听,沉思道,“你放心吧,相关费用肯定是少不了的,你放心好了,一切有我,最近,我就给你把这件事情办了,暂且等一等好吧?” “萧局长,我知道你是好人,这次要不是你,我可就没有小磊这个儿子了!” 赵荣兵说着竟然哽咽了起来,“你放心,我以后会节制自己的,不会像以前那样整天以酒为伴了,小磊的赔偿我本想算了,可我现在确实?” “赵先生,能看到你有这么大的变化,真的替你高兴,也为赵文磊同学有个金不换的父亲感到高兴!” 萧一凡没想到赵荣兵的思想已发生翻天覆地变化,一个错愕之后,连忙说道,“我知道你现在家庭困难,不过你放心,该给的一份不会少你的,希望你此时的思想不要是昙花一现啊!” “萧局长,你要是不信的话,可以随时来,除了今天,以后你要是闻到我身上一点酒味,我就愧为人父!” 听了赵荣兵的话,萧一凡点了点头,与其用力地握了握手,便开心满满地离开了医院。 走在大街上,萧一凡自感一个人吃饱便是全家不饿,正准备在大街上随便买点吃点,这时手机来电音乐响个不停,便顺手拿出手机接了起来。 “萧局长你好,我是县纪委的魏明顺啊!” 魏明顺在电话中说道,“下班了吗?说话还方便吗?” “魏书记你好,我刚下班,有事你请讲,我洗耳恭听!” 萧一凡诚意满满地说道,“要是魏书记不嫌弃的话,我们中午不妨吃个便饭,见面聊,你看?” “哈哈,我正有此意啊!” 魏明顺开心地说道,“如果萧局长方便的话,我们就在市区一品阁吃个饭,我五分钟就到,你看?” “怎么这么巧,我现在就在一品阁门口。” 萧一凡转身看了一眼身后的饭店,哂笑道,“那我先进去点菜,恭候你的大驾!” “萧局长,等一下,我已经预订过了,你直接进去就行,102包间,不见不散!” 魏明顺说过了,连忙挂了电话。 萧一凡没想到魏明顺早有此意,也不客气,转身便走进了一品阁大酒店。 在服务员的引导下,萧一凡直接报出了包间号,走了进去。 进了包间,见餐桌上已经放置了四个凉盘,便坐在一旁喝起茶来。 “萧局长,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魏明顺推门而入,身后还带了两个人进来。 “魏书记,我这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并没有久等!” 萧一凡哂笑着起身迎接。 “萧局长请坐!” 魏明顺一边和萧一凡握手致意,一边介绍道,“我身边的这位是我的发小加好兄弟——范峰!” “你好范老板!” 萧一凡一听,主动伸出了手。 “你好萧局长,今天有幸认识萧局长,真乃幸事!” 范峰恭敬地说着,与萧一凡握手致意后,双手递上了自己的名片。 “萧局长,这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边吃边谈。” 魏明顺笑道,“今天有点唐突,你身边的这个小子,是范老板的儿子,在省城师范大学读书,明年就要毕业了!” “小伙子文质彬彬的,不错!” 萧一凡礼貌地夸赞了一句,心中却不由得泛起了嘀咕,魏明顺这是帮着走后门来了?要是连正规程序都走不了,我可就爱莫能助了! “萧局长,请!” 正在这时,范峰将斟好的酒杯,递到了萧一凡面前。 “谢谢!” 萧一凡点头致意了一下,便接过了酒杯。 “萧局长,我敬你,请!” 魏明顺说着,端起酒杯与萧一凡轻碰了一下,各自抿了一口。 “萧局长,请吃菜!” 魏明顺夹了一块牛肉说道,“你可别有心理负担啊,这件事对你来说,也就是一个电话的事情!” 说着,把事情的原因大致讲了一遍。 “呵呵,魏书记,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原来是这位同学要实习找不到学校啊!” 萧一凡听完之后,恍然大悟似的说道,“这还不简单嘛,只要小朋友想在哪家学校实习,我保证给他安排,你就放心好了!” “范一鸣,你萧叔叔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吧?” 魏明顺开心地说道,“你还不赶快敬一下你萧叔叔?” “魏伯伯,我?我不会喝酒啊,咋办?” 范一鸣胆怯地说了一句,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萧一凡便不会给他找实习学校的事情。 “臭小子,你是读书读多了吧?不会喝酒,没听说过以茶代酒吗?” 范峰起身说道,“萧局长,孩子小不懂事,我陪小孩一起敬你,希望你不要介意,谢谢!” 第318章 新问题 看到父子二人同时站了起来,向自己敬酒,萧一凡也连忙起身举杯,双方酒杯轻轻一碰,各自抿了一口。 “老范,你这就不对了,我们都是自己人,你总是这样站起来敬萧局长的酒,你还让不让我们吃菜了!” 魏明顺打着哈哈说道,“萧局长,来吃菜!你尽管坐着,不必多礼!” 说着,用公筷帮萧一凡夹了一块水晶猪肘。 “谢谢王书记!” 萧一凡笑道,“范一鸣准备到那个学校实习,正常情况下,一般都是学院在当地,给安排实习地的吗?” “萧局长,说来话长,我家范一鸣本来是在金陵实习的。” 范峰坦然道,“但是他们班主任老师,建议他们下乡体验农村的教育教学,所以,就让他们各自回到地方,自己找学校。” “这不是挺好的嘛,城乡教育环境还是有区别的,下乡锻炼一下,看看乡下的教育环境,为以后树立正确的人生观也是有很大益处的!” 萧一凡笑道,“现在的学生,一提到农村教学,十个有九个不愿意,刚一分配都想待在好的学校!” “萧局长,不瞒你说,我劳碌奔波了半辈子,就想小孩有个稳定的工作!” 范峰哂笑道,“我在云都县城长大,本想在靠城区周边找个学校,给小孩实习,这样来回也方便,却不想连连碰壁!” “这也在情理之中,你虽然是大老板,可是你并不跟教育打交道,隔行如隔山,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魏明顺笑道,“你现在就说吧,准备让一鸣在哪家学校实习,也好让萧局长去安排!依我之见,你家住在城南,不如就去南纲中学去实习,省了很多麻烦!” 范峰一听,讪讪地说道,“不是我不想,是我根本就不可能有得进去,南纲中学的校长朱茂奎跟我不对付,所以,我才请你帮忙的。” “哦,还有这么回事,什么情况?” 魏明顺疑惑地问道,“你是经商的,他是搞教育的,你们之间怎么会产生矛盾?” “朱茂奎的小舅子家与我是隔壁邻居,原先跟着我一起做机械设备,在我那里负责生产,后来,他自己单干,投入上百万元,在我的机械厂对面也搞了个机械厂,由于经营不善,三年前开始走下坡路,今年更是难以为继,已经到了入不敷出的局面。” 范峰解释道,“为此,他小舅子找到我,想让我对其进行收购,由于价格太离谱,所以,我并未答应他,由此,两家结下了梁子!现在是见了面,如同见了仇人似的!” “呵呵,这不是什么难事,不过,我建议你还是不要去南纲中学了,小孩去了也不受待见,反而对他的实习不利!” 萧一凡哂然一笑说道,“除了南纲中学,实验中学离你家也不远,要不就去那里实习吧!” “谢谢萧局长,真是太好了,有你出面还愁不成功的事情嘛?” 范峰高兴之余,疑惑地问了一句,“不过去了实验中学,朱茂奎不会从中插一杠子吧?” “范峰,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要不是我很了解你,真怀疑你是不是犯疯了?” 魏明顺诙谐地说道,“萧局长亲自出面,朱茂奎有几个胆子,敢撸萧局长的胡须?” “老魏,你可是不知道,朱茂奎曾对我扬言,在云都地盘上,绝不会让我称心如愿的!” 范峰无奈地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萧一凡一听,顿时释然,笑道,“范老板,你放心好了,这件事,我会亲自打电话过去的!” “听到了吧,这下你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吧?” 魏明顺一听,爽朗地笑道,“萧局长,我敬你一杯!” 范峰一看,连忙附和,端起酒杯与二人喝了起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因为萧一凡打了电话的缘故,实验中学校长张华荣对范一鸣表示欢迎,随时都可以去报到。 由于四处碰壁多了,范一鸣得此消息后,便急着要离去,范峰拗不过儿子的意思,只得提前向魏明顺和萧一凡告退,父子俩先行离去。 “萧局长,我这个发小什么都好,唯一不足的地方,就是太宠爱他家儿子!” 魏明顺笑道,“今天给你添麻烦了,感谢你出手相助,我敬你一杯!” “魏书记,你我之间还需要说这些吗?我只不过是一个电话的事情。” 萧一凡笑道,“可是,与我劳烦你的事相比,我岂不要天天请你喝酒?所以,你我之间就没必要客气了!” “好,恭敬不如从命,一切听你萧老弟的!” 魏明顺开心地说道,“对了,三沟中学的校长和会计,你打算怎么处理?” “你说的是昨天晚上被你们带走的刘通海,他交代了没有呢?” 萧一凡沉思道,“如果没什么问题,教育一下就算了,要是有问题的话,还是把问题处理清楚了为宜,按章办事嘛!” “哈哈,这还用问吗,昨天那个姓刘的刚刚带到监察局,不要我们问,就如竹筒倒豆子似的,就把问题全交代了!” 魏明顺笑道,“从他的交代的情况来看,个人问题也就是两万多块钱的事情,另外还有一笔三万块钱,说是按局里的意思,给的什么回扣,材料都在监察局呢,我这里有一份复印件,你看看!” “行!这个材料我带回去,到了办公室再看。” 萧一凡哂笑道,“刘通海以及那个女会计的事情,就麻烦你们了,该退出来的退出来,该追究责任的就追究责任!” “兄弟,你的意思我懂,这个刘通海没有一年半载是别想出来了。” 魏明顺沉声道,“下面你们在审查的过程中,只要是你让我们出手解决的,打个电话就行!” “谢谢魏大哥的支持!” 萧一凡说着,举起酒杯敬了过去。 “你我之间不必客气,干杯!” 魏明顺也不矫情,端起酒杯与之一碰,满饮杯中酒…… 翌日上午,萧一凡刚刚走进办公室,局纪检组组长张红林和局办副主任王美霞联袂而至。 “你们今天怎么没下乡?” 萧一凡起身相迎,请二人坐在会客区,笑道,“情况怎么样,一共查了多少家了?” “萧局长,我和王主任过来,是向你汇报这两天的调查情况的!” 张红林前倾着身子说道,“两日来,我们经过仔细排查,所有在两年内搞基建的学校有共有十二家,请你过目!” 说着,从文件包里拿出一张名单,放在萧一凡面前。 “看来你们这是进行了飓风行动啊,你们是怎么排查到这十二家学校的?” 萧一凡瞄了一眼,点了点头说道,“这么多的学校搞了基建,项目科在此过程中,肯定要了不少回扣啊?” “排查的如此迅速,这就要感谢刘通海的配合了!” 张红林坦然笑道,“要不是他昨天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我们至少要多花两天时间排查!” “呵呵,这就是所谓的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萧一凡哑然失笑地说道,“本想给某些人敲打一下,没想到意外震慑了那些宵小之辈,竟然使审查工作达到了事半功倍的效果。” 张红林一听,开心满满地说道: “蔡焕成卷款潜逃以后,凡是涉及此案的人,可谓是人人自危、惶惶不可终日!” “昨天刘通海拒不配合、被县纪委带走的消息,也不胫而走,我们去了相关学校以后,有的校长主动交代了问题!” “根据他们交代的问题,我和王主任进行了汇总,涉案金额一共达到了四十六万多,其中小金库的钱有三十多万,剩下的钱都被蔡焕成和宋美琴个人给贪污了!” “你们在审查过程中,除了发现这些问题,就没查出其他什么问题?” 萧一凡沉声道,“既然他们都提到了小金库,那局里的小金库绝不会是蔡焕成一个人掌握,有没有发现其他什么蛛丝马迹?” “萧局长,虽然这十二家学校,对蔡焕成和宋美琴吃回扣的事,都已经承认了,但是这个钱,就是汇到蔡焕成表哥的账户上的,并没有其他人插手此事。” 张红林直言不讳地说道,“当时,我也问了他们,凡是这些搞基建的学校,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局里跟他们开了专门的会议。” 萧一凡一听,蹙眉问道,“开了专门的会议,是什么会议,有谁参加了这次会议,又是谁主持的?” “当时开这个碰面会,是由常务副局长田汉明主持的,蔡焕成也参加了这次会议。” 张红林坦然说道,“当时,田副局长说一下这么多学校搞基建,需求的资金非常巨大,致使局里维持日常的资金都非常紧张了,请各个学校予以支持!” “资金虽然是由局里拨下去的,但也是根据下面各个学校情况,进行汇总上报以后,然后再由县财政统一拨放到局里的,怎么会影响到局里的日常费用,简直就是欺上瞒下!” 萧一凡恼怒地说道,“为了达到他们个人的目的,让他们可以肆意挥霍,竟然从中剥一层皮,如此看来,绝不可能是他们三个人,这件事必须要深挖!” “萧局长,就算十二家学校的校长,都能证明田副局长说了这些话,可是,并没有实质性的东西可以证明,他当时在会上,并没有提出具体要求,让各家返还多少,这样一来,他完全可以推卸责任,说他当时只不过是说说而已。” 张红林沉声道,“要想查出实际操控小金库的人是谁,以及使用小金库里钱的人,就必须把蔡焕成和宋美琴尽快抓捕归案!否则,要想弄清此事,几乎没有什么希望可言!” “红林组长说的不错,要想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问题的关键还是蔡焕成和宋美琴,只要把他们两个人抓捕归案,一切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萧一凡说到此处,便想起了自己的死党冯常乐,随即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老大,你怎么想起打电话给我了,又有什么事了?” 冯常乐在电话中大大咧咧地说道,“至从你去了教育局,我可是苦不堪言啊!” “你小子,只怕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吧?” 萧一凡笑道,“你现在哪里,我找你确实有点事商量!” “我还能在哪里,今天早上刚回来上班,说吧,什么事?” 冯常乐调侃道,“该不会是知道我去省城培训刚回来,想请我喝酒,为我接风洗尘吧?” “去省城培训,是不是升迁有望啊,看来,是得为你庆贺一下!” 萧一凡一听,哂笑道,“这样,你现在立马出发,晚上我们好好喝几杯!顺便和你商量点事。” “一点诚意都没有,好像我跟你要酒喝似的!” 冯常乐埋怨道,“你说吧,什么事,我听着呢?” “你小子是不是皮痒痒了,你去省城参加培训你告诉我了吗?” 萧一凡嗔怒道,“我还没罚你酒呢,你倒跟我耍起脾气来了,我就问你来不来,我可告诉你,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谁叫你是老大呢,说吧,在哪里汇合?” 冯常乐嬉笑道,“还是先去教育局,到你的办公室?” “现在时间尚早,你还是直接来我办公室吧。” 萧一凡哂笑道,“等你到了,我们再一起去饭店!” 说完,听到冯常乐答应了下来,便直接挂了电话。 看到张红林和王美霞两个人,疑惑地看着自己,笑道,“你们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个样子看着我,我脸上有东西吗?” 王美霞一听,抿嘴一笑,戏谑地说道,“萧局长,你这么心虚地问我们,是不是有了什么想法,不妨对我们先透露一些呗!” “是啊,萧局长,蔡焕成和宋美琴都已经逃跑好几天了,公安那边到现在还没有确切的消息,也不知道两个人到底逃到哪里去了,我们总不能就这样无限期地等下去吧?” 张红林不失时机地插言说道,“你也知道,我们的工作已经做得差不多了,就等抓到他们两个人,把所有的问题给彻底解决了,我觉得我们既然做了,就必须拔出萝卜带出泥,绝不给一些幕后之人留下一些幻想!” “王主任,你听听,还是张组长有想法,你是不是已经有了具体的办法了吗?” 萧一凡调侃道,“这里没外人,不妨对我们透露透露?” 第319章 大隐隐于市 张红林一听,顿感额头布满了黑线,讪讪地说道,“萧局长,我只不过就事论事而已,怎么到了你嘴里,话的意思就变味了?你刚刚不是打过电话了嘛,你就别藏着掖着了!” “唉!张组长,谁叫你我都是听命于人的呢?命啊!” 王美霞不失时机地挤兑道,“我知道你处理问题有一套办法,你就别谦虚了!” “萧局长,你看,这?” 张红林顿感无力,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哈哈,这有什么难的,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在我这里没有什么好顾忌的!” 萧一凡看到张红林的窘态,不可置否地笑道,“看来这几天,你们下乡检查工作,彼此之间,配合得倒也模切,可喜可贺!” “算了吧,王主任不挤兑我我就谢天谢地了,我可不敢奢望!” 张红林无奈地摇了摇头,嘘唏道,“萧局长,你刚刚是不是打电话给公安局那边的,对方怎么说?” “电话是打给公安局朋友的,具体怎么说,还得等他来了以后再说。” 萧一凡笑道,“现在是急病乱投医而已,多个想法多个解决的办法,不管结果如何,办法总是人想出来的不是吗?” “是啊,三个臭皮匠还赛过诸葛亮呢,人多了,办法自然就多了!” 张红林自感哪里说的不对,自己倒也罢了,怎么能说自己的领导是个臭皮匠呢,一个错愕之后,讪讪地说道,“萧局长,我的意思是人多了好办事!” “是不是臭皮匠,还得看看自身的能耐呢,可不是人人都能当上这样的臭皮匠的!” 萧一凡一听,开心地笑了笑之后,说道,“对了,我刚刚看到这十二家学校里面,有南纲中学,这个朱茂奎返还多少钱给局里小金库的?” “南岗中学,是重新修建的学校大门,以及建了个学生广场,所涉及的资金也就二十多万。” 张红林打开笔记本,看了一眼说道,“他给蔡焕成表哥的卡上汇了两万,至于其他的,还没细查!” “朱茂奎这个人,平时工作做得怎么样?有没有听到什么有关他的闲言闲语?” 萧一凡沉声道,“他平时来局里多不多?” “怎么说呢,朱茂奎这个人平时给人的感觉,就是不易接近,人长得有点黑,整天给人的感觉,就像个黑铁坨似的!” 张红林似乎觉察到了什么,小心翼翼地问道,“萧局长,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要不,明天我再去查查?” 萧一凡哂然一笑说道,“没什么,我就是随口一问而已!” 就在三人议论之时,得不到有效的解决方案时,门口突然传来两声敲门声。 “请进!” 萧一凡话音刚落,只见冯常乐推门而入。 “老大,你叫我来是什么事?” 冯常乐大大咧咧地说着,当看到办公室里还有王美霞和张红林时,随即笑道,“你们有事先忙,我还是先出去等一会!” “回来,你这个臭小子,还知道不好意思了!” 萧一凡起身说道,“王主任你又不是不认识,这位是我们局纪检组的张组长,你们认识一下。” “王主任你好、张组长你好!” 冯常乐一听,连忙转身向二人致意,问候。 “冯所长,想不到萧局长请你来帮忙,快请坐!” 王美霞满面笑意地说着,便跑到旁边帮冯常乐去倒茶。 “冯所长你好!请坐!” 张红林也连忙出声打招呼,请冯常乐在自己身边坐了下来。 “张组长,你可别小看了我们冯所长,他可是老刑警了!” 萧一凡说着,冲着二人分别递了一根中华香烟,继续说道,“我们遇到的难题,对于他来说,说不定就是小菜一碟啊!” “遇到什么难题了?” 冯常乐吸了一口烟,疑惑地问道,“合着,我一路紧赶慢赶的,原来是叫我来做事的呀?” “这没办法,谁叫你是我兄弟,还是警察,学得专业更是专门查案的,我有困难不找你找谁?” 萧一凡堂而皇之地坐在老板椅上,笑道,“张组长,你把一些相关的事情,给常乐介绍一下,然后,我们在一起想办法!” 张红林一听,看了一眼冯常乐,见其一副愿闻其详的样子,便把蔡焕成和宋美琴卷款潜逃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之后,说道,“冯所长,你看这件事情,你有什么想法?”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老大,你太不厚道了!” 冯常乐看了一眼萧一凡说道,“这件事情报警了没有?” 萧一凡看到冯常乐一本正经的样子,点了点头说道: “事发当日,我们就已经报过警了,现在县纪委也插手了。” “我们现在根据县纪委的要求,已经查了十二家学校,但是问题想进一步得到有效解决,必须将蔡焕成和宋美琴抓捕归案,否则,事情将不了了之!” “常乐,你根据张组长说的情况来看,想到了什么办法没有?” “张组长,虽然刚刚简单介绍了一些情况,但我还想问一些问题。” 冯常乐沉声道,“蔡焕成这个人平时是局里的副局长,养尊处优惯了,自是不用说的,宋美琴这个人怎么样,我想知道她的平时所作所为,以便于案情分析!” 萧一凡一听,抬眉看了看王美霞和张红林。 感受到萧一凡的意思,张红林自感对二人不太了解,眼神求助于王美霞。 “萧局长、冯所长,还是我来说吧,毕竟我在局办公室呆了也快三年了,他们的情况,我自然也熟悉许多。” “蔡焕成做副局长在事发之前,已经做了四五年副局长了,根据他平时的表现来看,养尊处优自不必说了,自从去年暑假之后,我发现他不但衣作讲究,而且,还都是品牌的,香烟也由原来二十多块钱一包,变成了中华,几乎就没看过他改变过,每天下班基本都是去饭店,很少直接回家的。” “宋美琴也是从去年,发生了很大的改变,无论是衣作还是打扮,档次都提升了不少,几乎天天和蔡焕成黏糊在一起,与田副局长、申副局长,以及崔红萍主任一起下馆子,而且,在一些场合上,我发现,她的口味很挑剔!” “以上这些,都是我所知道的情况,至于其他的,我并不是他们圈子里的人,所以,我只能提供这么多了。” “常乐,你看王主任提供的这些平时生活中的细节,你有什么想法?” 萧一凡沉声道,“你认为他们会逃到哪里去呢?这么多天以来,公安局和纪委那边,可是毫无进展啊!” “从你们介绍的情况来看,我认为蔡焕成和宋美琴,现在虽然是亡命天涯,但是,绝不会躲到深山老林,或者偏远地区去,毕竟,他们养尊处优惯了,根本吃不了那个苦!” 冯常乐听了之后,仔细地分析道,“说话说,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就算他们认识到这一点,也不会在城市里就这么随意的隐匿下来,必定到亲戚或者有朋友的城市去,至于,到了那座城市,他们的行踪肯定会暴露出来的。” “萧局长,我补充一下,蔡焕成和宋美琴逃溜之时,先是去的芜州取了一笔钱,第二天是在省城金陵取的钱!” 张红林回忆道,“你还记得吗,县纪委插手此案后,通过芜州市公安局,向公安厅申请在全省实施围追堵截之后,便没有了他们消息。” “我知道张组长的意思,你是说他们去了省城之后,便没有了消息,但这不代表他们就会在金陵隐匿了下来。” 冯常乐沉思道,“就算再笨的逃犯也不会轻易地自曝行踪,再说,省公安厅已经发布了海捕文书,作为省城的公安,更是追捕得紧,车站和宾馆更是重点盘查对象,于情于理,他们绝不会坐以待毙的!” “常乐,按照你的意思,蔡焕成他们会藏到哪里去呢?” 萧一凡听了冯常乐的一阵侃侃而谈之后,疑惑地说道,“他们的行踪确实是在金陵消失的呀?” “这还不简单啊,假如是你,我说是假如,假如你现在处于蔡焕成的位置,你会在金陵留下来吗?答案是很明了的,肯定不会,除非你家有亲戚在金陵!” 冯常乐打着比方说道,“他们完全可以打车离开金陵,到其他城市,或在半途中改乘交通工具,到想要去的地方,绝对有很大的可能。” “依你之见,蔡焕成他们虽然没有隐藏到偏僻的的地方,也没留在金陵,那他们去了哪里?” 萧一凡疑惑地问道,“现在连省公安厅都没办法,那我们岂不是更是功亏一篑,没有办法了?” 冯常乐听了,淡然一笑,说道: “省公安厅不是没有办法,只是手中案件太多,加上调查取证困难一些,一时没有加大力度去查罢了!” “你可是不知道,专门对一个案件去查,需要投入大量的人力和财力,除非是人命关天的案子,立马给你去查,像这种案件,公安局的档案柜里不知放了多少,一般情况之下,有时候明明查着一个案件,不经意之间却能发现另外一个案件,这种情况多了去了。” “现在要想尽快找出两个人的藏匿地点,就必须先了解了解两个人的家庭背景,以及一些亲戚关系,顺着这条思路去查,肯定会有所发现的!” “你是搞刑侦的,分析案情对你来说,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萧一凡贼兮兮地笑道,“常乐,我来教育局不久,就发生了因为贪污受贿,导致学生受伤的事情,在社会上造成了严重的不良影响,我想要有所作为,做出一番业绩出来,就必须将此事彻查到底,你可得帮我啊!” “老大,你还是饶了我吧,这个案子并没有交到我手上来,而且,也轮不到我管,再说了,我现在不过是一个东辰乡小小的派出所所长而已,并不在刑警队。” 冯常乐嘟囔着说道,“退一步讲,就算我有心帮你,吃饭、住宿、差旅费等等的费用,我找谁去报支?你还是让我安身有点吧,最近,在省城学习,所里那帮兔崽子没人管,都快活得得意忘形了!所里的一大堆事情,还等我回去处理呢” “你说跟我少来这一套,你的能力我还不清楚吗?你可别忘了,我是从东辰乡出来的!” 萧一凡狡黠地说道,“我知道你小子快要升迁了,我的话现在已经对你起不了作用了!” “老大,你要是这么说,就没意思了!” 冯常乐一听,不干了,连忙解释道,“我和你私人交情自是不用说的,可是,这件事我要是参与了,岂不是有种越俎代庖的嫌疑了吗?要注意影响!” “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这些话,教育局内部的事都是我的事,你看着办!” 萧一凡一本正经地说道,“好了不说了,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先去吃晚饭,吃完晚饭看情况再说!请吧,冯大所长!” “老大,我跟你说啊,思路我已经帮你想好了,你就别打我主意了!” 冯常乐苦着脸说道,“你可别想趁着把我灌醉之后,给我下达命令,那样的话,我可就又苦又惨了!” “嘿嘿,兄弟就是兄弟,今晚,我们只管喝酒,不谈工作!” 萧一凡笑道,“自从离开东辰乡,有一段时间没和你好好喝酒了,加上张组长和王主任这段时间也辛苦了,我们一起去麒麟阁大酒店,不醉不归!” “唉,今天算是被你给套上笼头了,我这匹千里马这下可有的跑了,你也别不醉不归了,还是快点去吃晚饭吧!” 冯常乐调侃道,“在省城学习这段时间,可是憋坏我了,你不知道那里的伙食简直就不是人吃的,一点油水都看不到!你看我这消瘦的样子!啧啧!可怜吧!” “你就别卖惨了,我看你可是精神饱.满,膀大腰圆的壮得很!” 萧一凡笑道,“不过,你放心,今天保证你满意,吃得满嘴流油!接下来才会,更有精神工作” “嘿嘿!那我恭敬不如从命了,走!” 冯常乐说着,好像要去指挥千军万马似的,大手一挥,带头转身走了出去。 萧一凡也不多说,招呼着王美霞和张红林两人,一起走出了办公室。 第320章 打虎亲兄弟 到了麒麟阁大酒店,由于王美霞是局办公室副主任,经常与饭店老板打交道,彼此之间很是熟悉,当得知教育局一把手局长来临,大献殷勤,态度极其恭敬。 四人在老板的亲自迎接安排下,进了一间小包厢,不一会儿六冷四热和两瓶郎酒便端上了桌。 萧一凡顺手拿过酒瓶,便要打开。 “萧局长,还是让我来吧!” 张红林说着,便要接过酒瓶,准备开酒。 “今天,谁也不要和我抢,平时都是你们给我斟酒,也让我为你们服务一次!” 萧一凡摆了摆手,笑道,“一是感谢你们对我的工作支持,二是,今天是朋友之间的聚会,我是东道主,理应如此!” 说着,便拿过三只酒杯,便开始斟起酒来。 因王美霞不擅长喝酒,萧一凡便给其斟了一杯果汁。 在萧一凡的开场白说完之后,大家便开始杯盏交错,开心地吃了起来。 “老大,有段时间没有和你喝酒了,我得好好和你喝一杯!” 冯常乐举起酒杯说道,“你是大酒量,你可别省酒待客!” “常乐,你放开肚皮喝,今天保证管够!” 萧一凡笑道,“今天我保证舍命陪你这个大所长,不醉不归,干杯!” 说着,端起酒杯与之一碰,干了杯中酒。 “哈哈,好久没这么痛快地喝酒了,爽!” 冯常乐开心的说了一句,夹起一块糖醋排骨吃了起来。 看着二人一杯酒下肚,还云淡风轻的样子,张红林顿感一阵头大,自己虽说能喝一点,顶多也就半斤的量,像这么喝下去,最多三杯,自己可就要出丑了。 “红林,你怎么不喝酒吃菜?” 萧一凡发现张红林的神色有些许恐慌,疑惑地说道,“今天,我们全是自己人,不必拘束!” 王美霞一听,看了一眼张红林,戏谑地笑道,“萧局长,张组长这是酝酿如何敬你酒呢!” 张红林本就有点犯难,听了王美霞的话,顿感难上加难,额头布满了黑线,嘴上却讪讪地说道,“萧局长,我的酒量也就是做料酒的量,你和冯所长尽情地喝,我完全可以忽略不计,嘿嘿!” “没事,张组长,你也不必紧张,你能喝多少酒喝多少。” 冯常乐乐呵呵地说道,“至于老大怎么喝,你不用管他,完全由我来陪他,你尽管吃菜!” “呵呵,常乐说得对,酒逢量饮,你想怎么喝酒怎么喝!” 萧一凡笑道,“不过,你总得跟常乐意思一下吧,接下来的事情,还要靠他帮忙呢!” 张红林一听,举起酒杯敬向冯常乐说道,“冯所长,我敬你!” 说着,抿了一大口,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这一口喝得太大,竟不停地咳嗽了起来。 “张组长,都说强将手下无弱兵,你这点酒量可得好好历练历练了!” 冯常乐大大咧咧地说着,端起酒杯也喝了个底朝天。 随着酒精的升华,四人边吃边谈,包间内的气氛越来越融洽,不知不觉中两瓶酒已经见底。 “老大,今天到此为止吧,我可不能再喝了!” 冯常乐冲着萧一凡,摇了摇手说道,“不愧是酱香型中的三大名酒之一,我这头怎么感觉总是晕乎晕乎的?” “常乐,你现在的酒量是不是退化了,八两酒就把你给打趴下了?” 萧一凡略带酒意地说道,“你可想清楚了,到时候,你可不准在背后说我招待不周,舍不得让你喝酒!” “你这酒太浓烈醇厚,我这里已经是快要翻江倒海了,我不能再喝了!” 冯常乐捂住肚子说道,“我还得赶回去,查那个蔡焕成和宋美琴的背景,以便早点掌握其关系网,好尽快将两人抓捕归案呢!” “兄弟,这次我就先谢谢你了,不过也不必急在这一时吧?” 萧一凡笑道,“今天你就别回去了,明天早上回去再查也不迟!” “老大,我是个什么样的脾气,你还不知道吗?” 冯常乐摇了摇有点发晕的脑袋,说道,“所里还有事,我得回去了,谢谢你的盛情招待!走了!” 看着冯常乐一摇三晃的样子,萧一凡知道,冯常乐虽然是从小衣食无忧,也可以说是一个妥妥的官二代,但是,做事却是个雷厉风行的主,考虑到其安全,便对张红林说道,“张组长,辛苦你一下,把常乐送回东辰乡派出所,你没事吧?” “萧局长你放心,我一定会把冯所长送到东辰乡派出所的。” 张红林说着,搀扶着冯常乐出了麒麟阁,将其安置在副驾驶上,随即上车,脚踩油门,向东辰乡驶去。 送走了冯常乐,萧一凡看到王美霞还没离去,便问道,“王主任,你怎么走?” “萧局长,你今天酒喝的也不少,感觉是不是多了?” 王美霞关心地说道,“要不我们一起叫个车吧?这样更安全一些!” “没事,要不是冯所长不胜酒力,我还准备再拿一瓶呢!” 萧一凡哂笑道,“走吧,你家住在哪里,我送你一段!” “我,我住在工农路美华小区。” 王美霞讪讪地说道,“你喝了不少酒,还是赶快回去吧!我自己走回去就行,几分钟就到了。” 萧一凡一听,笑道,“你住在美华小区,我住在你东边的红光小区,正好顺路!走吧!” 王美霞一听,自己竟然和萧一凡住得不远,想到对方喝了不少酒,随即不再坚持己见,随着萧一凡一起上车,向回家的路上驶去。 可能是天冷的缘故,路上的行人和车辆很少,萧一凡驾驶着车子,很快就要到达目的地。 “萧局长,请你在前面的巷口停一下!” 王美霞看着前方的路说道,“等会你回去路上慢一点。” “王主任,你不是住在美华小区吗,这里离小区门口还有几十米呢?” 萧一凡笑道,“等到小区门口,再停下来也不迟啊!” “不是,萧局长,我今晚吃得有点撑,下来跑几步,顺便消化一下。” 王美霞神情有点尴尬地说道,“行行,就在这靠边吧,谢谢!” 萧一凡见王美霞这么急促的样子,连忙将车停靠在路边,笑道,“这不是已经靠边停好了吗,难道你还怕我把你扔在路中间?” “我可没有这么说,萧局长再见!” 王美霞娇嗔了一句之后,连忙打开车门,走了下去,像个贼似的连忙向小区门口走去。 “哎呀,真是搞不懂这些女孩子,又要想身材漂亮,还不忌嘴,照吃不误!” 萧一凡唏嘘着说了一句,便准备开车离去。 王美霞下了车,刚走两步。 “你给老娘站住,还知道回来!” 只见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妇女,不知何时从巷口蹿了出来,两手叉腰,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挡住了王美霞的去路。 “妈?你怎么在这?” 王美霞一个错愕之后,连忙说道,“这么晚了,你准备到哪里去?” “老娘还能到哪里去,还不是在这恭候你这个臭不要脸的吗?” 中年妇女不是别人,正是王美霞的婆婆李秋香。 “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我哪里做了见不得人的事了?你要这样骂我?” 王美霞恼怒地说道,“你要是不愿意回去,那你就在这呆着吧,我可没时间和你在这闲扯?丢死人了!” 说完,偷偷瞄了一眼萧一凡的方向,便不管不顾地准备离去。 “你给我站住,想溜,门都没有!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 李秋香恶狠狠地骂道,“老娘一直怀疑你在外面不三不四的,你还对我瞪鼻子上眼的,看你今天怎么跟我儿子解释?” “你不在这胡搅蛮缠了好不好?丢不丢人啊?” 王美霞一听,怒不可遏地说道,“你整天疑神疑鬼的,你就不觉得累吗?” “哼,老娘疑神见鬼的,还不是因为你这个狐狸精吗?” 李秋香不管不顾地漫骂道,“现在知道要脸了,你背着我儿子在外面偷人、养汉子的时候,怎么不知道丢人呢?现在知道要脸了,真是既要做表子还要立牌坊!” 萧一凡刚带完方向,准备脚踩油门走人,却发现王美霞被一个中年老妪纠缠,好像双方之间正在争吵,带着疑惑的心情,重新打回方向,将车子停好,走了下来。 “你能不能讲一点理,有话不能回去好好说吗?” 王美霞也没注意到萧一凡下了车,情绪激动地说道,“我有没有做对不起肖刚的事,他自己心里不清楚吗?你在这胡搅蛮缠的有意思吗?” “你别跟我提那个不争气的东西,连自己的老婆在外面偷人都不敢管,真是气死我了!” 李秋香不依不饶地骂道,“你今天被我抓个现行,你这个死不要的脸的,看你这回怎么狡辩?说,刚刚那个野男人是谁?” “你不要在这发神经病了,我懒得跟你说,让开!” 王美霞气急而怒,指着李秋香大声喝道,“你要是觉得我做了见不得人的事,你让你儿子孟晓刚和我离婚好了,这种日子,我真是受够了!” “你这个狐狸精,你到处在外面偷野男人,今天被老娘抓了个现形,还敢顶嘴,看我不打死你这个臭不要脸的!” 李秋香见王美霞竟敢和自己顶嘴,恶狠狠地说着,扬起手臂就要给其一个大嘴巴子。 王美霞惊呼一声,连忙用手护住了自己的脸,却发现甩向自己的巴掌迟迟没有落下来。 “放开!你是谁?你敢抓住老娘的手?” 李秋香见自己的手被人抓住,动弹不得,顿时恼怒地转头看向身边,恶狠狠骂道,“你就是刚刚那个歼夫吧,你还敢回来救这个淫妇,看老娘不挠死你!” 话刚说完,张牙舞爪地朝萧一凡扑了过来。 “你是什么人,怎么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真是不可理喻?” 萧一凡一看,见对方根本不听劝,还要往自己的脸上挠,加上晚上喝了一斤酒,恼怒地喝道,“你赶快停手,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孟晓刚你这个窝囊废,没看到你老娘被人欺负吗?还不赶快死出来?” 李秋香一边咋咋呼呼地骂着,一边朝着萧一凡挥舞着双手,撒泼的样子让人发怵。 “妈,你别瞎闹了好不好,那是我们?” 王美霞一见,吓得脸色惨白,正要出声阻止。 “你这个狐狸精真是有能耐啊,竟敢让你的野汉子来对付老娘?” 李秋香一听,顿时跟发了疯似的,不管不顾地骂着的同时,双手伸向萧一凡的脸。 “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萧一凡眼看着李秋香的手,就要挠到自己的脸,恼怒之余,一个本能的反应,抬起一脚将其踹倒。 “救命啊,歼夫杀人了!” 李秋香那里是萧一凡的对手,一脚被踹倒在地,干脆躺在地上撒起泼来。 “你到底是什么人?” 萧一凡话还没说完,只见王美霞身后,跑过来两个身影,同时扑向了自己,顿时豪气顿起,闪身一旁,做好了格斗的架势。 “王八蛋,你敢打我妈,老子揍不死你!” 只见前面的一个大汉,挥舞着拳头冲向了萧一凡,大汉身后的一个男子,也是拿着一根木棒冲了过来。 “住手!” 只见王美霞惊呼一声,一把抱住后面的男子,撕心裂肺喊道,“晓刚,你发什么神经?” “松开我,我要去杀了他!” 被王美霞抱住的男子,正是其丈夫孟晓刚,正在极力的挣扎着。 而此时,扑向萧一凡的正是孟晓刚的亲哥哥孟晓东。 可萧一凡并不知情,见王美霞纠缠住了一个人,生怕她吃亏,便对冲向自己面前的男子起了杀心。 眼看孟晓东的拳头冲向了自己的面门,萧一凡微微一侧身,拳头擦着面颊而过。 见对方用力过猛,重心失控,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前倾倒,萧一凡抓住难得空隙,身体旋转九十度,双手用力一拉一拨,左脚同时用力一个勾踢,只见,孟晓东身体腾空飞了起来,瞬间摔倒在地,来了个狗吃屎。 孟晓东自以为自己魁梧,平常对付三两个人,简直就是小事一桩,没想到自己今晚竟然栽了,居然不是眼前这个身形偏瘦家伙的对手。 “晓刚,快点过来,这家伙有点本事,你我兄弟一起上!” 孟晓东说着,便要挣扎着要爬起来。 第321章 各自珍重 孟晓东见自己亲哥哥不是萧一凡的对手,被打趴在地,样子十分的痛苦,顿时心急如焚,听到哥哥的呼喊声,更是怒从心起。 “*的,快给老子把手松开!” 孟晓刚恶狠狠地说道,“看老子等会怎么收拾你!” “你发什么神经啊?” 王美霞竭力抱住自己的丈夫,吼叫道,“你要是敢过去,我就和你离婚!” “去你妈的!” 孟晓刚哪里再听得进半句言语,身体猛地发力,一个甩摆,挣脱了王美霞的束缚之后,紧跟着向萧一凡冲了过去。 王美霞毕竟是一个女孩子,也没做过什么粗活,可谓是手无缚鸡之力,哪里是一个魁梧的男人对手,被孟晓刚一个猛甩之后,身体重心失控,向后连连退去,在毫无防备之下,撞在了身后的巷口的墙角处,由于惯性的作用,身体站立不稳,随即,又跌倒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惨叫。 孟晓刚挣脱束缚之后,顾不得许多、张牙舞爪地冲下萧一凡,手中的木棍狠狠地朝着手无寸铁的萧一凡头部横扫了过去。 看对方来势凶猛,萧一凡眉头凝成了川子,要向对方的棍子落空,或者说发挥不出威力,只有近身靠上去,要是保持距离,吃亏的可只有自己了。 拿定主意,萧一凡艺高人胆大,只等孟晓刚手中的棍子横扫了过去,随即,两脚猛地发力向前冲去,同时一个左勾拳砸向其的面门。 孟晓刚完全是靠蛮力与之抗衡,并没有学过一招半式,见自己棍子扫空,心中正感到震惊不已的同时,被萧一凡一拳砸中面门,一个踉跄,跌倒在了一边。 看到孟晓刚被自己一拳击中,跌倒在地,萧一凡知道这个男人是王美霞的丈夫,但是并不给他再次反击的机会,上前一脚踩在其后背上,使其动弹不得。 “小子,算你狠,赶快放开我弟弟,否则,老子便对你不客气!” 孟晓东从地上爬起来,捡起孟晓刚掉在地上的棍子,色厉内荏地说道,“你自己做了见不得人的事,还敢动手打人,今天必定不会让你这么轻易地溜掉!” 说着,拿出手机便要报警。 “你要报警就赶快报,我等着便是。” 萧一凡沉声喝道,“你要是想趁机偷袭,别怪老子心狠手辣!” “小子挺狂啊,我看你能狂到什么时候?” 孟晓东恶狠狠地说道,“现在给你个机会,是公了还是私了?” “什么公了私了的,说这些乱七八糟的干什么?” 萧一凡不耐烦地说道,“明人不做暗事,我叫萧一凡,是教育局的局长,也是王美霞主任的同事,你要报警就赶紧的,我可没时间在这和你们磨牙!” 说着,松开踩住孟晓刚的脚,转身向摔倒的王美霞走去。 孟晓东没想到对方是自己弟妹的领导,更没想到的是对方还这么能打,面对自己兄弟俩,丝毫不惧,还一副振振有词的样子,一时泛起了难。 “你们兄弟俩还真是一个德行,都跟你们的老子一样,都是怂货!” 李秋香一看,两个儿子都不是萧一凡这个歼夫的对手,心中气得不行,怒骂道,“你还杵在哪里跟个死人似的干嘛?还不赶快报警!” 孟晓东被老娘一阵痛骂之后,不但没有报警,反而走过去将弟弟先扶起来。 走到王美霞面前,她早已吓的花容失色,痛苦地坐在地上,萧一凡俯下身子将其扶了起来,“王主任,你没事吧?哪里受伤了,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萧局长,我没事,你不要紧吧?” 王美霞眼泪巴巴地说道,“都是我不好连累了你!” 说着,又伤心地低头嘤嘤哭泣了起来。 看到此时的王美霞伤心欲绝的样子,萧一凡也是满面怒容,轻拍了一下其肩头。 “咝!” 王美霞吃痛,不由得不由自主地痛呼了一声。 “估计膀子骨折了,还是去医院看一下吧!” 萧一凡说着,便要带王美霞离去。 “站住,你们这对歼夫淫妇,想溜,门都没有!” 李秋香横档在二人面前,一副拼命地样子。 孟晓东和孟晓刚一听,也做好了随时再次战斗的准备,不过,比起先前的态度,明显有点畏畏缩缩。 “闭上你的臭嘴,你要是再敢大放厥词,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作为长辈,不问青红皂白,无端污蔑自己的媳妇,我看你才是真正的、为老不尊的泼妇!” 萧一凡沉声喝道,“王主任是我们教育局中层干部,平时上班是兢兢业业,从未有过半点不好的名声,你们作为家人,却在这无端中伤自己的家人,不觉得可笑吗?” “我警告你们,王美霞是我们教育局的员工,我作为他的领导,虽然无权干涉你们的家事,但是,如果她在家中受到无端的指责和伤害,我绝对不会坐视不管!” “现在,我要带她去医院检查,你们要不跟我一起去,要不就给我让开,我也懒得和你们在这废话,要是不服气,尽管报警或者到我办公室来找我。” 说着,扶着王美霞向车子走去。 “你这个窝囊废,还杵在这里干什么,老娘都快被你气死了!” 李秋香虽然惧怕萧一凡一副正气凛人的样子,对自己的儿子可是一点面子也不给,怒骂道,“你老婆要跟别人走了,你就这么看着?” “我?美霞她?” 孟晓刚支支吾吾地,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孟晓刚,自从与你组建家庭以来,我又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你自己心里清楚!” 王美霞语气冰冷地说道,“事到如今,我也不想再漫无目的的纠缠下去,我早已受够了你们无端的指责和怀疑,我们彼此还是都冷静一下吧,缘尽了,也该做出抉择的时候了,各自珍重吧!” “美霞,我?” 孟晓刚不知道怎么回答,性.格上的缺陷,最终让他尝到了自己造成的苦果。 看到自己性格懦弱,没有主见的丈夫,王美霞凄凉地一笑,转身钻进了萧一凡的车上。 萧一凡也不再迟疑,发动汽车,脚踩油门,向着云都县人民医院驶去。 看着萧一凡的轿车,消失在视线中。 李秋香怨毒地看了一眼自己的两个儿子,气呼呼地跑回家了。 “哥,我该怎么办?” 孟晓刚颓废地问了一句。 “走吧,兄弟,像你这样下去,哪个女人都不会跟你过下去的!” 孟晓东叹息一声说道,“夫妻之间,不管怎样,连最起码的信任都没有,还会是夫妻吗?我看出来了,今天所有的事情,都是妈一手造成的,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也不管孟晓刚怎么想,拍了拍其肩膀,转身向回家的路上走去,留下孟晓刚独自在风中凌乱。 到了云都县人民医院,萧一凡带着王美霞来到急诊部,值班医生恰好是脑外科的主任谢文才,在得知来意后,连忙亲自操作。 再给王美霞做了CT后,告诉王美霞的胳膊没有骨折,只是肌肉和韧带受了点伤,便给其做了处理之后,开了一瓶力通喷雾剂,以减少疼痛。 告别了谢文才,出了门诊部大楼,一起回到了车上,王美霞犯了难了。 “怎么一副愁面苦脸的样子,是不是觉得心里很难过?” 萧一凡敏锐地发现王美霞满面愁容,便关心地问了一句。 “萧局长,今天给你添麻烦了!” 王美霞哂然一笑之后,讪讪地说了一句。 “你跟我客气什么,要是你觉得给我添了麻烦,那以后认真工作,便算是给我回报了!” 萧一凡沉吟了一下,笑道,“走吧,我们先回家再说。” “回家?” 王美霞一听,心中顿时慌乱不已,喃喃地说道,“我不想回那个家,回到那里肯定又是一夜的喋喋不休,我真的受够了!” “看你今天这个样子,肯定是不想回去了,再说回去了也是不得安身,那就去我家吧!” 萧一凡坦然地说道,“反正我就一个人住,房间有的是!” 说着,脚踩油门,径直向回家的路上驶去。 王美霞一听,顿时脸红到了脖颈,想要说些什么,也自感没地方可去,想到萧一凡平时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便默不作声的算是接受了。 五分钟之后,萧一凡开车到了红光小区,将车子停在楼下,便带着王美霞大大方方地上了二楼。 “随便坐吧,家里有点乱。” 萧一凡招呼着说道,“以前秦东良和我一起住,自从他买了新房子以后,上个月便搬走了,还让我跟他一起去他家住,我可不想做电灯泡。” 说着,拿起电水壶到厨房开始烧水。 “萧局长,你坐,还是我来吧!” 王美霞一见,便自告奋勇地说道,“做家务可不是你们男孩子擅长的事!” “你这可是有性.别歧视啊,也太小看我们男孩子了吧?” 萧一凡调侃地说道,“除了洗衣服,还没有我不会做的家务,只是平时太忙,没时间打理罢了!” 看着萧一凡拿着水壶,走进了厨房,王美霞连忙起身,帮忙整理着客厅,将沙发上的衣服叠整齐。 “你这是干什么,你的膀子还没好呢,赶快放下!” 萧一凡打完水,折身返回一看,连忙出声阻止道,“要是不小心,加重你的病情,我的罪过可就大了!” “萧局长,没事的,这点事都做不了,我岂不成了娇小姐了!” 王美霞说着将叠好的衣服,放在沙发的一端,继续笑道,“萧局长,你女朋友不或者说,局长夫人不和你住在一起吗?” “女朋友八字还没一撇呢,哪里有什么局长夫人?你可真会说话!” 萧一凡哂笑道,“你也别萧局长萧局长的叫,我们年龄差不多,就跟朋友一样!” “嘿嘿,不好意思,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你可别怪我,我已经很小心了!” 王美霞娇笑道,“想不到你年纪轻轻,便做了教育局局长,真是年轻有为,咦,对了,冒昧的问一句,你今年贵庚?” “我可没怪你的意思,不知者不怪嘛!” 萧一凡笑着说道,“我是七五年的兔子,今年年方二十六,我应该比你虚长一两岁才对,以后,私下里,我们就以兄妹相称!” “你一个七五年的兔子,还想在我面前蹦跶,真是想的美!” 王美霞傲娇地说道,“我是寅虎,寅虎卯兔,我比你虚长一岁,你应该叫我一声姐姐才对!” “不会吧,你该不会知道了我的情况,故意这么说,想占我便宜吧?” 萧一凡哑然失笑道,“早知道,我就多说两岁了,这下可是很难翻身了!不过,多了一个姐姐,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咯咯!你可不要得意得太早哦!” 王美霞一听,开心不已,戏谑地笑道,“能有一个做局长的弟弟,我这下可是有了强有力的靠山了!如此一来,我可是赚大发了!” 萧一凡一听,笑怼道,“哈哈,霞姐,你可不要高兴得太早,我可是铁面无私的存在,你有了我这个弟弟,不但占不到好处,工作将会变得更加辛苦,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啊!” “这点就不用大兄弟你操心了,你要是有不合理的要求,小心姐姐也是有脾气的!” 王美霞得意地说着,还冲萧一凡握了握莲藕般的玉手,不知是用力过猛,还是扯动了受伤的肌肉,突然痛呼一声,随即讪讪地放下了手臂。 “霞姐,没事吧?” 萧一凡见状,关心地说道,“你的家庭是个什么情况,我看杰夫对你还是不错的,只是他那个妈妈有点不尽如人意啊!” “唉,说来话长,也活该我命运如此!” 王美霞顿时变得满面愁容,叹息了一声说道,“我要是说了,你可不能笑话我!” 萧一凡一听,知道王美霞必然有一段伤心的往事,神情也变得庄重了起来,用力地点了点头。 “家父和孟晓刚的父亲是师兄弟,早年一起拜师学的技术,都在云都机械厂上班。” 王美霞一听,再次叹息了一声,幽幽地说道,“因为两家关系比较好,走动得也勤,两家人处得跟一家人似的,就在我妈怀我那年,孟晓刚的妈妈也怀孕了,两家人便私下为我们?” 看到王美霞眉目含羞地样子,萧一凡插言道,“定了娃娃亲?” 王美霞看了萧一凡一眼,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 第322章 该出手反击了 早在上世纪七十年代,由于生产力低下的原因,人们的生活水平相比现在而言,很贫穷,有这样的思想也不奇怪。 王美霞轻咳了两声,舒缓了一下心情,凤眼里噙着晶莹的泪珠,幽幽地说道,“在我上中学那年,我爸出了工伤事故,左臂被机床绞断,这对我们的家庭来说,等于失去了一个强有力的劳动力。” “更不凑巧的是,那一年机械厂经济效益下滑,致使很多工人失业下岗,因为我爸出了工伤的缘故,我母亲虽说没有下岗,但是,在一次去医院体检时,发现患上了胃癌,这对我们家来说,一下子失去了两个劳动力,可谓是祸不单行!全家靠拿着基本维持生活的基本费用过日子,一个温馨的三口之家,一下变成了低保户!” “第二年,我考上了金陵师范大学,由于拿不出高昂的学费,孟晓刚家主动借给了我家三千块钱,后来,我才知道,当时那三千块钱就是孟家给的礼金!” “毕业以后,我本想将此钱还给孟家,孟家说我忘恩负义拒不肯收,父母也是感到欠缺孟家,在父母的劝说下,我毕业第二年,便与孟晓刚结了婚!” “谁知道,孟晓刚外表人高马大,身体结实得像条牛,那方面却是不行,所以,结婚三年多以来,我们只有夫妻之名,根本没有夫妻之实,他妈妈李秋香便以为我不肯同孟晓刚圆房的原因,在外面有了人,因此,对我的态度也是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刚刚你不也看见了吗。” “没想到,你这个人前光鲜亮丽的大美女,也有这段不堪回首的往事,真是岁月蹉跎,人生总有不完美的地方!” 萧一凡听了之后,感慨地说道,“现在情况已经是这样了,你以后准备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这样的生活,我宁可不要,也不再会委曲求全,明天我就从家里搬出来。” 王美霞黛眉微蹙,满面愁容地说道,“这个婚我是非离不可,至于以后再说吧!” “凡事看开一点,不要总是耿耿于怀,你还年轻,以后的人生路还长,为寻求你未来的幸福生活,且行且珍惜吧!” 萧一凡也不好多说什么,宽慰道,“要是没有地方住,暂且先住在这里好了,反正我也是一个人,还能省下不少房租呢!” “谢谢,你让我一个结了婚的女人,住在你这里,你就不怕对你有影响吗?” 王美霞哑然失笑道,“万一哪天,被未来的弟妹知道了,你就不怕她心里有想法?明天,我还是请一天假,看看哪里有房子租吧!” “我本就是孤家寡人一个,虽然要避讳一些什么,但你我是姐弟,清者自清,没有什么好可怕的!” 萧一凡哂笑道,“你尽管暂且住在这里好了,等你完全冷静下来了,再搬走也不迟!秦东良的房间,我帮你收拾一下,反正有新的被褥和床单,收拾完了,你早点休息!” 正说着,厨房里的电水壶开始报警了,萧一凡便起身走进了厨房。 王美霞一听,虽然心里有点感觉到不好意思,但是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便不再多想,随即起身往房间走去。 萧一凡泡了两杯茶之后,见王美霞已经收拾了房间,便拿出一套崭新的洗漱用品递给了王美霞之后,便回房休息。 看着窗外黑夜漫漫,由于酒精的作用,萧一凡坐在床边沉沉睡去。 由于事发突然,王美霞见萧一凡已经回房休息,一颗紧张地心不由得松懈了下来,去卫生间简单洗漱之后,便也回到房间休息。 躺在床上,回想到今天遭遇的林林总总,心中感慨颇多,一时辗转难眠! 深夜,萧一凡被一阵胀痛感惊醒,掀开被子、起身来到卫生间准备放水,看到卫生间漆黑一片,便迷迷糊糊地打开了卫生间的灯,随即走了进去。 “啊!” 突然一声惊叫,传入了耳机。 萧一凡被吓了一跳,睁开迷糊的眼睛,却看到旖旎的一面,只见王美霞满脸通红,双手拉衣角,遮挡住要害部位,站在马桶前。 “你?你怎么进来也不敲门?” 王美霞喃喃地说道,“还不赶快出去?” “不,不好意思!” 萧一凡说着,连忙退出了卫生间,悲催地说道,“霞姐,不好意思,你上卫生间,怎么也不开灯,没事吧?” 王美霞正待在卫生间不知道该怎么办,见萧一凡走了出去,紧张的心情顿时感到一松,没想到自己的一个疏忽,造成了这样的尴尬局面,以后,自己怎么面对他呢,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听到萧一凡的问话,王美霞一颗松懈下来的心,再次提到了喉咙眼,喃喃地说了一句“没事”之后,连忙从卫生间跑了出来,像做贼一样地溜回了房间。 放完水的萧一凡,回到房间之后,想到刚刚旖旎的场景,不禁感到哑然失笑,看来这孤男寡女住在一起,还是有很多不方便的,提醒自己以后得注意一些才行,可不能再发生什么事情了。 翌日清晨,一缕阳光洒进房间,萧一凡揉了揉迷糊的眼睛,伸了个懒腰,便起床穿衣服,打开窗户,闻着清新略带寒意的空气,不觉神清气爽! 刚准备出去洗漱,想到夜里面的情形,心情不由得紧张了起来,想到见面后的尴尬,便走到床头点了一支烟,折身返回窗口前抽了起来。 刚刚吸了两口,突然听到卧室外传来一阵惊呼声,萧一凡惊诧之余,连忙跑了出去,只见王美霞正手忙脚乱的蹲在地上忙着收拾。 “怎么了?” 萧一凡忙不迭地的问了一句。 “刚刚买回了包子,像热一下,不小心打翻了!” 王美霞讪讪地说了一句。 “烫着了没有?” 萧一凡关心地问了一句。 “没事,只是包子吃不成了!” 王美霞喃喃地说道,“要不你等会,我再帮你煎两个荷包蛋!” “不用,这早餐已经够丰盛的了!” 萧一凡看了看餐桌上,又是豆浆,又是油条的,连忙安慰道,“你怎么买这么多东西,吃得完吗?” “我又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凡是看到的就全买了一遍。” 王美霞讪讪地说道,“你快去洗漱,洗漱完了,赶快过来吃早饭吧,等会该上班了。” 萧一凡一听,哑然失笑,点了点头便忙着去洗漱了。 由于事发突然,一阵手忙脚乱的交涉反冲淡了两人之间的尴尬,吃完早饭之后,一起回到教育局上班。 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萧一凡点了一支香烟抽了起来。 想到自己到教育局上任,短短的三个多月时间,期间发生了很多的事情,不由得颇为感慨。 想到自己刚来教育局的情形,局里的决定权呈一边倒的趋势,人事权和财政大权基本掌握在田汉明为首的一帮人手中。 自己在抽丝剥茧的过程中,发现了很多问题,并由此展开针对手段,收到了很大的效果,作为一个职能部门,现在人事科和计财科,以及项目科的一把手空缺,甚至,还出现了一个副局长位置的空缺,这是现状所不允许的。 萧一凡觉得,现在田汉明和申元两人,极有可能涉及小金库和蔡焕成的事件之中,目前惶惶不可终日,很难顾及其他事情,不如趁机先将局里的人事权和财政大权,以及跟财务息息相关的项目科暂时先掌握控制起来,也算是自己实际反击的第一步。 盘算着局里目前所拥有表决权的几个局党委委员,估算着几个人的情况之后,思前想后,觉得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立刻拿起电话拨了出去,将王美霞叫到了办公室。 “萧局长你好,有事情你吩咐!” 王美霞躬身问候了一句。 “王主任,现在局党委委员有几个?” 萧一凡沉声道,“我必须要知道确切的人员和数字。” “萧局长,局党委原先是九个人,现在,除了蔡焕成和徐启茂还有七人。” 王美霞不知道萧一凡突然问这件事是为了什么,沉吟了一下,说道,“除了你和三个副局长,剩下的是局办公室主任崔红萍、局纪检书记宋良平书记、以及招生办的主任章华明。” 萧一凡一听,思忖道“刘志祥自然会和自己站在同一阵线,纪检书记宋良平算上一票,相比田汉明来说,正好各占三票,关键的一票就是招生办的章华明。” 为了确保安全,一举成功达到自己的目的,于是沉声问道,“王主任,这个章华明这个人怎么样,你了解多少,不妨对我说说。” “章华明虽然主管招生办,已经有七八年了,本来早就该进一步了,由于不善钻营,在与申元竞争副局长的过程中,败下阵来,一直做到现在。” 王美霞沉思道,“不过他做人倒是中规中矩的,做事也比较公平公正,其他的我就不是太清楚了!” “你现在去通知他们一下,下午上班准时开局党委会,凡是不参加会议的,一律以自动弃权处理!” 听了王美霞的叙说,萧一凡心中便有了底,笑道,“等你通知完了以后,你再来办公室一趟,我有事跟你商量。” 王美霞一听,心中虽有百般疑问,但是又不好直接问,于是答应了一声之后,便出了萧一凡的办公室,逐个去通知去了。 十分钟之后,王美霞折身返回,“萧局长,除了田副局长和崔红萍主任不在局里,其他人都已通知过了。” “知道他们去哪了吗?该不会是又下乡检查工作去了吧?” 萧一凡冷笑道,“自从他那个老表刘通海被县纪委带走以后,我想他现在更是忙得不亦乐乎了!” “下不下乡我不知道,出了这样的事情,他要是不做点什么,也不合乎常理吧?” 王美霞一听,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笑道,“不过,自从局里成立审查小组,我发现崔红萍又开始变得活跃了,有事没事总跟田副局长黏在一起,似乎较以往走动得更勤了!” “这有什么好怀疑的,都是利益所致,他们之间要是没有共同的利益,又怎么会破镜重圆呢?” 萧一凡唏嘘道,“对了,你有没有兴趣提升一步,我想让你去人事科,不知道你是什么想法?” “人事科?” 王美霞惊讶地问了一句,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随即问道,“为什么会有如此想法,你就这么信任我?” “怎么,你是对自己信心不足,还是害怕自己的能力不够?” 萧一凡笑怼道,“不瞒你说,对于你升任人事科这件事,我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你的能力自是不用说的,还有一点,你做了这么多年的局办副主任,应该明白其中的道理!” “萧局长,首先感谢你对我的信任,我是认真的。” 王美霞黛眉微蹙,沉声道,“不过,论能力和资历,我觉得张红林组长比我更适合,你说对吗?” “张红林的能力我清楚,不过,我已经有了安排。” 萧一凡哂笑道,“对于你,我倒是想看看,你到底有没有这个信心?如果你有这个信心,那么你的位置就让秦东良来顶替。” “萧局长,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那么计财科和项目科的人选,你有了吗?” 王美霞似乎明白了萧一凡的用意,为了证明自己的想法得到有效地确认,便开门见山的问了起来。 “我正在考虑,这也是我让你回来的原因之一,不妨对我说说你的意见!” 萧一凡沉声道,“除了人事科,计财科和项目科的重要性,也是局里重要的部门,所以,后继的人选也就要慎之又慎了。” “萧局长,谢谢你对我的信任,项目科的人选,我觉得原项目科的副科长丁长风完全可以顶替上来,对于基建这一块,可是没有人比他再熟悉了,而且人也比较正直!” 王美霞侃侃而谈道,“计财科可是掌握着局里的财政大权,副科长俞正良守成还可以,但是刚性不足,副科长郑元海能力是可以,但是太过于圆滑,如果在这两个人之间,提拔一个上来,我一时还真的说不好。” 第323章 如愿以偿 “你说的不是挺好的嘛,我观察俞正良这个人有段时间了,虽说做事有点呆板,正如你所说,没有什么主见,但这已经足够了!” 萧一凡沉声道,“上次胡东被拿下之后,田汉明和申元来找过我,说计财科不能没有主事的,所提的这个人,正是郑元海,看来这个人还是有心计的。” “你的意思是提拔俞正良为计财科的科长?” 王美霞狐疑地问道,“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掌握一个单位的财政大权可不是闹着玩的。” “这有什么好考虑的,只要他心不贪、手不伸,这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 萧一凡哂笑道,“蜀中无大将廖化作先锋,现在只能这么做了,你现在去把俞正良叫过来,我和他聊一些话题,顺便在考验考验他。” “好吧!” 王美霞答应了一声之后,起身离去。 看着王美霞离去的背影,萧一凡点了一支烟抽了起来。 恰在这时,手机来电铃声却响了起来。 萧一凡拿起手机一看,见来电显示的是冯常乐,便摁下了接听键,“常乐,打电话来是有什么事吗?” “老大,你交给我的任务,我敢不用心对待吗?” 冯常乐在电话中笑怼道,“今天上午,我可是查了大半天时间,终于摸清了蔡焕成和宋美琴的家庭关系,累得我是腰酸背痛啊!” “你小子别跟我卖关子,是不是发现了什么,还不赶快对我说说。” 萧一凡笑道,“你放心,我知道你辛苦了,酒自然少不了你的!” “老大,你那个酒我可是不敢喝了,下次请我喝酒,没有五粮液,五粮春也行,我昨天可是糗大了,到现在头还晕乎乎的呢!” 冯常乐埋怨道,“经过我一阵仔细地摸排清查,发现宋美琴有个表姐嫁到了广粤省深州市,我觉得她和蔡焕成有很大的可能去了那里。” “为什么你这么认为,深州可是沿海发达城市,据说去了那里,都要经过身份排查的。” 萧一凡沉思道,“他们要是去了那里,岂不是自投罗网?” 冯常乐一听,点了点头说道,“老大,你说的这一点不可否认,可是,你知道深州那边,每年通过黑市,想法设法溜进去的黑户口有多少人吗?” “多少人?” 萧一凡疑惑地说道,“蔡焕成他们人生地不熟的,该不会如你所说吧?” “这有什么好怀疑的,他们本机不缺钱,为了达到他们的目的,十有八九就会这么做。” 冯常乐沉声道,“为了尽快抓捕到他们两个人,我现在就订机票,争取下午就能到达那里!” “那好吧,你一定要注意安全,费用问题你不必担心,等你回来后,我来给你报销!” 萧一凡叮嘱道,“到了那边,发现蔡焕成和宋美琴,立马给我电话,等你的好消息。” “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了,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冯常乐说完,便挂了电话。 自从接到王美霞的电话,田汉明顿时心烦意躁,坐立不安。 “你这团团乱转干什么,快打电话给申元,让他打听一下情况。” 崔红萍端了一杯茶,递到田汉明面前的茶几上,娇嗔道,“萧一凡在这个时候开局党委会,目的是为什么?” “我觉得姓萧的这个时候开局党委会,肯定不会有好事。” 田汉明懊恼地说道,“现在,他基本掌握了小金库的来源,我估计十有八九,是关于蔡焕成和宋美琴的事。” “事已至此,我们还能有什么办法,目前所要做的,就是还有几家绝对不能出事,否则,你我必受牵连。” 崔红萍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狐疑地问道,“现在,人事科和计财科,以及项目科的一把手位置,都空缺在那里,萧一凡突然通知召开局党委会,会不会跟此事有关?” “我们现在自身都难保,还管这些问题干什么,要是那几家学校再出问题,我们将会身陷囹圄。” 田汉明沉声道,“就算我们挣得这些部门一把手的位置,自身的隐患解决不了,最终也是枉然,随他去吧。” “没想到萧一凡城府这么深,早知道这样,当初你就不该跟他对着干!” 崔红萍郁闷地说道,“你好好想一想,自从他来了教育局,我们几乎就没安身过,真是一着不慎,步步受掣肘!”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不管之前如何,已经不值得再议论了,目前,我还是做好当下,防患于未然!” 田汉明叹息了一声说道,“我等会再去乡下走一走,你下午去开会,听听萧一凡说什么,虽然我不想再争执什么,但该要防备的还是要知道一些底细的。” “话虽如此,你这么心甘情愿的自甘失败了,你当初的豪言壮志呢?” 崔红萍不以为然地说道,“我看也不一定要去,徐启茂和蔡焕成先后出事,现在局党委常委还有七个人,我和你,加上申元举占据了三个名额,如果我们从在拉一个名额过来,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你是说,不管萧一凡做出如何决定,在举手表决的时候,我们举反对票?” 田汉明惊讶地说道,“至从上次胡东的事情,宋良平可是完全站在萧一凡一边的。” “想当初,你可是打得一手好牌,现在,怎么连一点反抗的勇气都没有,自感认怂了呢?” 崔红萍鼓动着说道,“那招生办的主任章华明呢?只要把两个人当中的一个,拉入你的阵营,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此一时彼一时,当初申元和章华明竞争副局长的事,你忘了吗?” 田汉明冷声怼道,“为了这件事,我们算是彻底和他决裂了,他现在又怎么会帮我们说话呢?” “照你这么说,你可是完全没有了翻盘的机会了?” 崔红萍叹息一声说道,“想不到事情竟然发展成这个样子,真是让人难以接受!” “现在能有什么办法,我们能做的,就是以退为进,先让萧一凡得意得意吧!” 田汉明无奈地说道,“日后,我们再慢慢寻找机会反击,当下,还是以求自保吧!” “现在都已经被压制得死死的,你还想东山再起,真是不得不佩服你的心理素质的强大!” 崔红萍瞄了一眼田汉明,冷笑道,“萧一凡现在可是下山的猛虎,我想他绝不会坐啸山头,肯定会趁势扫除一切障碍的,我劝你好好想一想吧,别到时候后悔莫及!” “好了好了,虽然我们现在处于劣势,不等于就没有翻盘的机会!” 田汉明不耐烦地摇了摇手,阴鸷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冷笑着说道,“你等着吧,是人就会犯错误,暂且让他德意去吧,希望他越嚣张越好,我倒是很期待啊!” “你的意思是?” 崔红萍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疑惑地问了一句。 “稍安毋躁,就按我说的去做。” 田汉明自信满满地说道,“你快去做饭,吃完饭,我还要想想去呢!” 崔红萍一听,虽然心中十分不爽,看了一眼田汉明之后,起身向厨房走去。 下午,两点整。 萧一凡一手端着茶杯,一手拿着笔记本,最后一个走进局长会议室,扫视了一下众人之后,走到了会议桌的顶端,紧挨着教育局副局长刘志祥身旁坐了下去。 见人都到齐了,刘志祥面带笑意地说道,“萧局长,除了常务副局长田汉明请了假,其他人都到齐了,你看可以开始了吗?” 萧一凡一听,果然和自己的预计的想法一样,现在审查蔡焕成和宋美琴的事情,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田汉明现在根本无暇顾及此事,心思完全不放在这些问题上,点了点头,沉声道,“人数超过半数,会议正常进行,开始吧!” “各位常委,今天是局党委常委会,也是萧局长就任以来,第一次组织召开常委会。” 刘志祥端坐着身体,扫视了一圈,沉声道,“今天的会议,按照要求,与会的常委超过半数,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下面请萧局长讲话!” 说完,带头鼓起了掌。 申元和崔红萍互视了一眼,也随着众人鼓起了巴掌。 萧一凡用手在虚空按了按,沉声道: “各位常委,今天召集大家来,是商议人事任命的问题。” “众所周知,我们教育局由于种种原因,致使一些部门的领导位置出现空缺,这种现象是不可取的,为了使局里的工作有条不紊的进行,我觉得很有必要对出现空缺的岗位进行有效的补充。” “第一个岗位是项目科的科长位置,由于宋美琴的不作为,具体的情况就不要我多做介绍了,我提议由原项目科副科长丁长风升任科长一职,同意的请举手!” 说完,率先举起了手。 刘志祥、宋良平和章华明听完之后,也毫不犹豫的举手投赞成票。 申元没想到萧一凡开会的目的,是选举空缺部门的一把手,这是自己所始料不及的,但是看到已经有四个人投赞成票,自己就是投反对票,也是毫无意义,在这种情况之下,何必再得罪人呢,于是也举手表示赞成。 崔红萍虽然也跟着申元后面,投了赞成票,倒是更加期待萧一凡下一步的动作,在举了赞成票之后,偷偷的发了一个消息给田汉明。 得到的消息是,“随遇而安!” “既然是全票通过,我们对丁长风升任项目科科长一职,表示祝贺!” 萧一凡看了一眼,列席会议的丁长风,笑道,“同时,希望丁长风科长,不负大家的信任,把项目科的工作做得更加出色!” 丁长风感受到萧一凡对自己的关心,满怀激动的点了点头。 “下面进行人事科科长一职的任命,经过我多日来的观察,我提议由局办公室副主任王美霞担当此重任!” 萧一凡直言不讳地说道,“王主任的平时工作表现,大家都看在眼里,我就不多加介绍了,同意的请举手!” 崔红萍一听,内心震惊得无以复加,没想到这么重要的岗位,竟然被自己的副手摘得桂冠,要说自己没有一点想法,绝无可能之事,眼神悄悄瞄了一下身旁的副局长申元。 申元一听,虽然心里总有点怪怪的感觉,但想到田汉明都没来,自己在这种情况之下进行质疑,是极为不明智的,感受到崔红萍的眼神,根本不想理会,于是主动地举起了右手。 就在崔红萍一个愣神之际,萧一凡根本不给她多余考虑的时间,连忙宣布道,“现在是六票赞成票,绝对超过半数,恭喜王美霞主任升任人事科科长一职!” 在众人的一阵掌声祝贺声中,崔红萍觉得自己就好像一个小丑似的,被一双双耻笑的眼神盯着,感觉浑身顿时布满了鸡皮疙瘩,讪讪地坐在位置上,坐也不是走也不是。 王美霞没想到自己竟然顺利的通过了局党委会的选举,激动之余,偷偷的瞄了一眼萧一凡,暗暗下定决心,一定不辜负他的期望! 由于田汉明的缺席,申元也是毫无斗志,在毫无悬念的情况之下,人事科科长由原计财科副科长俞正良升任,至此,三个部门的一把手,全被萧一凡收入囊中。 “萧局长,既然三个部门的一把手已经确定下来,恭喜萧局长同时也祝贺三位啊!” 局纪检书记宋良平笑嘻嘻地说道,“那三位科长原来的位置,必然要有人顶替上去才行,这也为了局里的工作能够更好地开展嘛,你认为呢?” “宋书记真是一语中的,我想大家也是这么想的吧!” 萧一凡说着,环顾了一圈,笑道,“我觉得,中层副职实行竞聘上岗,既调动了大家的积极性,也让那些有能力的人看到了希望,大家认为呢?” “这个办法好,我举双手赞成!” 招生办主任不失时机地说道,“如此一来,不但大家的工作积极性提高了,以饱.满的精神状态投入到工作中,同时也刺激了一些不作为的懒散之辈!所谓能者居之嘛,哈哈!” 众人一听,纷纷表示赞同。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就请新任命的人事科王美霞科长草拟一下中层副职竞聘上岗的方案!” 萧一凡满面笑意地说道,“拟好之后,我们再商量一下,然后公布出去,今天会议就先到此结束吧!” 看到萧一凡离开之后,众人纷纷起身离去。 崔红萍看到申元无精打采的走了出去,便悄悄地跟了上去。 第324章 祥和之气 “申副局长,今天萧一凡这么做,你们就没有一点想法?” 崔红萍沉声道,“如果任由他这样放肆下去,我们将会备受其掣肘,这种情况如果处理不好,我们将永远抬不起头来!” “你说这些还有什么用,田局长都已放弃了,我还能说什么?” 申元不以为意地说道,“还是按照田局长的意思,暂且明哲保身吧,不要在这节骨眼上惹火烧身,否则,我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希望是退一步海阔天空吧!” “只怕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吧,现在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你不觉得已经迟了吗?” 崔红萍冷怼道,“与其在这担惊受怕的过下去,还不如奋力一击,做最后的挣扎呢!” “目前的处境,你也不是不知道,主动权完全被萧一凡所掌握,我们要想改变现在的状况,难如登天!” 申元大大咧咧地坐在老板椅上,点了一支香烟,阴阳怪气地说道,“听你的意思,你心中是否已经有了想法,不妨说出来听听,如确有可行之处,我们商量了之后,再作打算!” “我总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一味地忍让,终究是疲于应付,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崔红萍愤恨地说道,“自从蔡焕成出了事之后,我发现你们都变了,没有一点斗志也就罢了,似乎对于现在的情况,竟然还坦然接受了,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 “还能怎么想,今非昔比啊,已不是你我所能左右得了的!我们这段时间要低调做人、要暂避其锋芒” 申元恼怒地说道,“你还是先回去吧,免得有心人看到了之后,又说三道四的!” 看到申元前怕狼后怕虎的样子,想到田汉明的态度,崔红萍此时就算有再大的怨气,也是剃头挑子一头热,狠狠地瞪了一眼之后,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刚刚走到局办公室门口,见萧一凡办公室的门开着,里面似乎还有人在说话,扫视了一下走廊过道之后,站在自己办公室门口聆听了起来。 “俞科长,这是东辰中学那个受伤的学生赵文磊在医院期间的前期费用,是由王美霞科长代为支付的,我已经作了批示,等会,你回去处理一下。” 萧一凡哂笑道,“我们可不能让积极做事的人,付出辛勤汗水,还要自掏腰包吧!” “萧局长,你放心,我现在就给王科长把这事办了!” 新任计财科科长俞正良答应道,“对了,萧局长,那个赵文磊所有的医药费,一共有多少,我们什么时候去把医院的费用结算一下?” “就这么多了!” 萧一凡满面笑意地说了一句。 “就这么多,应该不可能吧?” 俞正良惊讶地说道,“萧局长,我可是听说赵文磊同学头部动了手术,其他费用不说,就单单的手术费也要好几万呢,这才一万多块钱啊!” 萧一凡听了笑道,“这就得感谢景院长他们了!” 说着,把事情大概讲了一遍。 “萧局长,这都是你的面子,才使医疗费用这么低啊!” 俞正良感慨地说道,“还有其他事情吗,如果没有的话,我就先回办公室了!” “你等一下和王科长商量一下,送个锦旗去医院,感谢景院长他们的大力支持!” 萧一凡沉声道,“另外还有一件事,你下班之后,往这个卡号上汇入五千块钱,注意,汇款回执一定要收好!” “萧局长,你能告诉我这是汇到哪里的?” 俞正良讪讪地说道,“请你不要多想,至少,我在入账时,也好注明出处!” “这是调查蔡焕成和宋美琴的费用,这个卡号是我一个公安局朋友的号码!” 萧一凡满面笑意地说道,“这个账你先记着,暂不入账,等过段时间一起结算!从现在起,有关蔡焕成的费用,单独立一个账本,以便以后好审查结算!” “萧局长,你的意思我懂,我现在就去办,再见!” 俞正良问明了情况之后,转身离去。 崔红萍一听,为了防止自己被发现,快步走进办公室,将门虚掩了起来,透过门缝,看到俞正良离开之后,悄悄地回到位置上拿起电话拨了起来。 临近下班之际,萧一凡正收拾东西准备走人,恰在这时,田汉明敲了敲门,走了进来。 “萧局长你好,你这是准备下班了吗?” 田汉明满脸堆笑着说道,“真是不好意思,今天临时有事,没能参加常委会,还请萧局长见谅!” “田副局长公务繁忙,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萧一凡一听,不知田汉明此事跑到自己办公室,是为了何事,淡然一笑,说道,“今天会议的议程你都清楚了吧,你有什么想法?” 原来,田汉明在这个时候赶到了萧一凡的办公室,正是接到了崔红萍的电话。 在电话中得知,萧一凡请了公安上的好朋友吃饭,还让新任命的计财科科长俞正良汇钱给对方,以防不便之需,便觉得他已经掌握了蔡焕成和宋美琴的情况,否则绝不会这么做,为了能尽早掌握相关情况,便想过来旁敲侧击的打探一些消息。 “作为一个单位来讲,一些重要部门的一把手的位置空缺在那里,这种现象可不是好兆头,既然萧局长召集大家选定出了结果,真是可喜可贺!” 田汉明嘴巴上表示赞成,心里却不这么想,你都已经把事情安排好了,我难道还有什么能力改变这种结果吗?干笑了两声之后,说道,“萧局长,局里的工作基本安定下来,这下该全力审查蔡焕成和宋美琴的事情了吧?” “都是为了工作,没什么可喜可贺的,田副局长没有责怪我的意思,我也就坦然了!” 萧一凡瞄了一眼田汉明,打着哈哈说道,“蔡焕成和宋美琴的事,正在进行中,他们造成这种恶劣的影响,肯定是追查到底的,不但是我们,就是县纪委也绝不会懈怠的!” “是啊,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我承认我平时跟蔡焕成他们走得近一些,没想到他们暗地里竟然做出这等丑事,真是让人感到痛心!” 田汉明摇了摇头,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叹息道,“现在造成这种不可收拾的结果,不但好好的工作没有了,还在外面东躲西藏的,让大家给他背黑锅,遭受舆论的攻击,真是可恶至极!” “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呢?” 萧一凡说着递了一支中华香烟给田汉明,自己也点燃一根抽了起来,看着淡灰色的烟雾,冷笑道,“不过,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向他们这种不计后果地作为,必然要受到法律的制裁,相信要不了多久,必定会将他们绳之于法的!” “萧局长,话虽如此,可是现在根本查不到蔡焕成和宋美琴的藏匿地点,这对我来说可不是好的现象啊!” 田汉明忧心忡忡的样子,沉声道,“这件事如果就这样拖下去,对我们来说可不是件好事啊!” “田副局长有什么好办法,不妨说来听听!” 萧一凡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终于明白了田汉明的来意,知道他已经获悉自己找冯常乐出手相助的事情。 毕竟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但是表面却装得浑然不觉的样子。 “萧局长,你这话可是笑怼我了,我能有什么好办法?” 田汉明见萧一凡总是跟自己打着哈哈,不肯道出一丝半点的实情,心里虽然感到很郁闷,但是为了尽快掌握情况,以防不便之需,陪着笑脸说道,“你人脉广能力强,这可是局里大家都认可的事情!我们总不能这样无限期的等待下去,何不找你公安上的朋友帮帮忙呢?” “田副局长怎么能这么说呢,你的意思是我有办法解决问题,在这故意的拖延了?” 萧一凡冷笑道,“我有公安上的朋友是不错,但毕竟这是公事公办,你也知道县纪委已经插手此事了,我怎么能好私下请人帮忙呢,这要是让县纪委的人知道了,岂不认为我是越俎代庖,不相信他们的办事能力了吗?这种想法不可取啊!” “萧局长,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可那些毕竟是在工作中,各自有意见不同意罢了,你又何必耿耿于怀呢?” 田汉明郁闷不已,见萧一凡就是不肯对自己透露半点实情,阴鸷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便直言不讳地说道,“我可是听说,你的朋友已经插手此事了,是不是已经有了蔡焕成和宋美琴的消息,都是迟早的事,你不妨说说嘛!” “田副局长,你还真说错了,我首先声明,我从来就没对你有过什么意见和想法,真的!” 萧一凡一副毫不在意地样子说道,“我请公安上朋友帮忙,打听一些消息,确有此事,不过,他们也正在彻查此事,并没有什么进展,你要是不信,完全可以去县公安局打听此事,看我有没有对你肆意隐瞒?” 话不投机半句多,田汉明也深知其中的道理,见萧一凡依然防备着自己,心中别提有多郁闷了。 “萧局长,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田汉明无奈地说道,“作为局里的常务副局长,有些事情,我觉得我还是应该知道一点的,不然,大家会怎么看我这个常务副局长,尸位素餐吗?” “田副局长不要妄自菲薄,你能有这个积极主动性是好的,这也证明了我们在工作上是上下同心协力的!” 萧一凡沉声道,“你放心,有了蔡焕成和宋美琴的消息,我一定会告诉你的,你就不要多想了!” “那好吧,我就先回去了。” 田汉明无奈的说了一句,起身离去。 看着田汉明离去的背影,萧一凡冷笑一声,掐灭了烟头,起身准备下班。 “萧局长,你还没下班吗?” 王美霞笑嘻嘻地走了进来。 “王科长,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刚刚上任人事科做一把手,精神面貌可是焕然一新啊!” 萧一凡调侃道,“说吧,找我有什么事?该不会是请我吃大餐吧?” “如果我说是呢,你又有什么想法,是不是还要送我礼物啊?” 王美霞戏谑地说道,“怎么,看你一脸疑惑的样子,是不是被我吓到了?” “有吗,我的心理素质有那么差吗?”undefinedundefined 萧一凡卖弄着一副愕然的样子,笑怼道,“说吧,还有什么人,准备去哪里吃你的履新酒?” “我可没那么矫情,我一个月工资就那么一点点!” 王美霞娇笑道,“不过感激之情还是必须要有的,等会,我就上街买菜,回去给你做一顿大餐,你该不会拒绝吧?” “你会做菜,我怎么没看出来啊!” 萧一凡一听,开心地说道,“如此一来,我可是有口福了!” “你看天色已经晚了,你还不赶紧的,估计菜市场都快歇业了!” 王美霞娇笑道,“如果买不了菜,我只能吃请你吃大排面了!” 萧一凡刚要说话,却见刘志祥、张红林和丁长风联袂而至。 “王科长,你这就不对了,大排面我们都没吃过,有没有我们的份啊?” 张红林笑嘻嘻地说道,“我想,今天这么开心的日子,把我们忘记了也就算了,你总不糊弄萧局长吧?” 王美霞一听,满脸通红,没想到自己说的话竟然被张红林等人偷听了去,一时不知道还怎么办才好,杵在原地,满脸的尴尬之色。 “刘局长,这都下班了,你们怎么还没回去,有事吗?” 萧一凡看到王美霞的样子,连忙打着哈哈说道,“大家请坐吧!” “萧局长,你不是都说了嘛,现在可是下班时间,我们就是有事也不敢打扰你了!” 刘志祥笑呵呵地说道,“丁科长有意请我们小酌一杯,不知你是否肯赏光?” “萧局长,感谢你的栽培!” 丁长风讪讪地说道,“你放心,我没有其他意思,就是纯粹地想请你喝一杯!” “你看你,还是不是一个大男人,说话怎么扭扭捏捏的!” 张红林笑怼道,“萧局长,丁科长今天升职加薪,是我主动要求他这么做的,请你赏光,也让我们跟着沾沾光!” 看着众人满是欢喜的样子,萧一凡哂笑道,“既然如此,我要是拂了大家的心意,岂不是不识抬举了!” “怎么样,我说萧局长绝不会破坏气氛的,萧局长请!” 张红林一听,立马做了个请的手势。 一众人在嬉笑声中,一起向楼下走去。 第325章 两全其美 吃完了晚饭,张红林意犹未尽,想邀请萧一凡等人去唱歌,被后者婉拒,众人散去之后。 “萧局长,能否陪我去趟云都商场,我需要买一些生活用品。” 王美霞讪讪地说道,“不过你放心,等我找到了住的地方,很快搬走的!” “说这些干什么,我也没逼着你走不是吗?” 萧一凡笑道,“你想住到什么时候,就住到什么时候,对了,他们没打电话给你?” “打了,今天中午是孟晓刚打的,我已经对他说明白了,下个星期三就去县民政局,办离婚手续。” 王美霞自嘲地笑道,“等手续办完了,我就搬出去。” “既然决定了,就不要再犹豫,希望你能找到你想要的幸福生活!” 萧一凡同情地劝解道,“走吧,买完东西早点回去休息!” 王美霞一听,内心没来由的一阵悸动,感觉到脸颊发烫,偷偷瞄了一眼萧一凡,借助昏暗的灯光,低头钻进了小车内。 萧一凡也没在意,随即发动汽车,向云都商场驶去。 翌日早晨,萧一凡刚到办公室,秘书秦东良泡好了茶之后,便准备离开。 “秦秘书,你等一下!” 萧一凡感受到秦东良欲言又止的样子,便出声叫住了他,并示意对方将门关上。 秦东良会意,将办公室的门关上之后,小心翼翼地问道,“萧局长,请你吩咐!” “来,坐下说!” 萧一凡说着,走到会客区,递了一支中华香烟给秦东良,后者一见,连忙帮其点燃,也坐在沙发上,抽了起来。 “我看你心事重重的样子,有什么事吗?” 萧一凡满面笑意地说道,“心里有什么话,不妨对我说说。” “萧局长,我,我确实有事想请你帮忙!” 秦东良一听,讪讪地说道,“但又怕给你添麻烦,还是算了吧!”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在工作上,我是你的领导,你把心思放在肚里,怎么能好好的工作呢?” 萧一凡笑怼道,“你别忘了,我们私下就跟兄弟一样,只要我能帮你的,肯定会不余遗力的帮你解决问题,说吧,到底是什么事,是不是局里颁布了中层副职竞聘的事啊?” “萧局长,你也知道,我的爱人在东辰乡医院上班,前些日子,我们也在云都买了房子。” 秦东良喃喃地说道,“我爱人每天起早带晚的来回跑,我想把她调到云都来上班,可我又没什么人脉,所以?” “呵呵,所以你想请我帮忙,把你爱人调到云都来上班?” 萧一凡哂笑道,“实不相瞒,卫生系统我确实不太熟,不过因为赵文磊的事,我现在与景院长他们的关系倒也熟络了起来,景院长兼云都卫生局的副局长,我等会给你打个电话问问,如果他能办成此事,那可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了,如果不能的话,再想其他办法,你看呢?” “谢谢萧局长,有了你的出手相助,事情基本就成了!” 秦东良满是感激地说道,“我也知道,凡事不能一蹴而就,就拜托你了!” “哈哈,我可没你说的那么厉害!嫂子的事情,我会尽快帮你落实的,对了,你最近跟着王主任后面学得怎么样,差不多应该适应了吧?” 萧一凡吸了一口烟说道,“今天,王主任将公布中层副职竞聘上岗的细则,你有什么想法?” “萧局长,这段日子跟在王主任后面,确实学到了很多东西,这都离不开你的关心和王主任的帮助!” 秦东良坦然道,“至于竞争中层副职的事情,我看我还是算了,毕竟,我资历浅,来了教育局这段时间,也没什么作为,我还是做好你的秘书就行!” 萧一凡看到秦东良不像与自己在虚与委蛇,满面笑意地说道: “话可不能这么说,你也跟着我快一年了,你的能力我还是清楚的!”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你总不能一辈子跟着我后面做秘书吧,不管怎么说,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所以,你得为自己争取一下,不能有随遇而安的心理。” “计财科不说,现在项目科副科长丁长风升任一把手,王美霞到人事科任职一把手科长,计财科副科长和局办公室副主任的位置,已经空缺了出来,现在,我想听听你的个人意见,你懂的。” “谢谢萧局长关心,如果我真的可以竞聘中层副职,项目科有事的时候忙,没事的时候跟混日子差不多,这也不适合我以后的发展。” 秦东良感受萧一凡对自己的关心,心中自然是欢欣不已,于是讪讪地说道,“最近,我跟王主任后面学了不少,我觉得办公室的事情虽然繁杂,但我觉得反而更充实一点,而且,还能继续为你服务,你看,我能不能竞聘局办公室副主任一职?” “这不是挺好的嘛,你尽管去竞聘好了,回去之后,好好整理一下材料,有不懂的直接去问王主任!” 萧一凡笑道,“我们都还年轻,以后的路还很长,将来的情况谁也说不准,希望你好好把握这次机会,就算将来你不在我身边,也应该有所其他的作为不是吗?” “谢谢萧局长,我会珍惜每一次来之不易的机会的,更不会让你失望的,你就放心吧!” 秦东良知道,这是萧一凡有意提拔自己,心怀感激地说道,“萧局长,我爱人的事就拜托你了,办事总是要花钱的,这个请你先拿着,不够你再告诉我,拜托你了!” 说着,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在了萧一凡面前的茶几上。 “你这是做什么,是行贿还是让我就此堕落啊,把你的东西收起来,我能办的肯定帮你办,不能办的,也绝不会请客送礼!放心吧,我会尽我所能的!” 萧一凡一看,不由得蹙起了眉头,沉声道,“行吧,我们今天就谈到这里,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我!” 秦东良一听,躬身答应了一声,便要起身离开了萧一凡的办公室。 “回来,把东西拿走,我可不兴这一套!” 萧一凡语重心长地说道,“不管事情结果如何,你要是真的想谢谢我,那你就在工作中,用实际行动来报答我吧!” 说完,将茶几上的银行卡,塞到了秦东良的手中。 “萧局长,我?” 秦东良看着手里的银行卡,不知道该怎么做是好。 “听我的,你就放心吧!回去好好准备准备!” 萧一凡说着,随即,拍了拍秦东良的肩膀,笑道,“希望你们夫妻俩,各得其所!” 秦东良无奈,欢喜之余讪讪地点了点头,冲着萧一凡鞠了一个躬,转身离去。 看着秦东良离去的背影,萧一凡掐灭了烟蒂,准备给云都人民医院院长景祥泰打电话,恰在这时,手机来电铃声响了起来。 萧一凡一见是冯常乐的电话,便摁下接听键,笑问道,“常乐,你现在哪里,有什么事吗?” “老大,我还能在哪里,你交代的任务,我可不敢马虎啊!”。 冯常乐笑道,“昨天傍晚,我们就到了深州市,一下飞机,就根据宋美琴家表姐的住址,马不停蹄地跑过来了。” “辛苦了兄弟,等你回来,我请你喝五粮液!” 萧一凡哂笑道,“怎么样,有没有发现蔡焕成和宋美琴?” “老大,你也太虚伪了吧?不管是五粮液还是其他什么酒,我可不想再喝酱香型的了,至于喝什么酒,还是等我抓到蔡焕成他们再说吧!” 冯常乐调侃地说道,“我们在暗中蹲守观察了一个晚上,虽然没发现蔡焕成和宋美琴的身影,但是,从她表姐买东西的等等情况来看,他们应该就躲在这里。” “常乐,你是刑警,你对这样的案件有着旁人没有的敏感,相信你的感觉不会出错!” 萧一凡沉声道,“既然基本确定他们躲在那里,多花点时间耐心的等待一下,等他们出现后,再一举抓获,在此期间,可不能大意,防止打草惊蛇!” “老大,你就放心吧,打草惊蛇是不会发生的,前功尽弃更是不可能的!” 冯常乐不以为意地说道,“我们准备再观察一上午,必要时,我们会求助深州警方的!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兄弟,这次你吃苦了,多话不说,等你回来为你接风洗尘!” 萧一凡开心地说道,“对了,昨天,我让计财科的俞科长,给你回了五千块钱,你收到了吗?” “老大,我正要说这事呢,你这么做又是何必呢,这点经费我们还是承担得起的!” 冯常乐埋怨道,“等回去之后,我就把这钱给你还回去,免得招来别人说三道四的。” “没事,我心里有数,总不能让兄弟出力又花钱吧,这可不是我的风格!” 萧一凡笑道,“行了,你先忙,中午,我再等你的好消息,希望你一举成功,满载而归!再见!” 挂了电话,想到冯常乐说的话,萧一凡激动不已,点了一支烟抽了起来,想到答应秦东良的事情,连忙又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此时,在云都人民医院景祥泰的办公室。 “谢主任,你建议这次让你手下的两个人,去省人民医院进修,这个想法我是赞同的,毕竟,你也是为了增强我们医院在脑外科这个方面的力量!” 景祥泰蹙眉沉声道,“上次石文星教授来我们医院,期间,我也有意向他透露这方面的想法,当时他并没有拒绝,同意给我一个名额,可是,一下子派两个人去,我怕石教授会感到为难,也不知道他这次有没有升上去。” “景院长,你也知道,我已经日暮西山了,明年就要退休了,就算我留用,也不是长久之计,应该着力于培养年轻人了。” 谢文才感慨道,“你侄子景和平和季文海都是脑外科的后起之秀,两个人的能力也在仲伯之间,这样的机会对他们来说也是可遇不可求的,让谁去都难以取舍!” “是啊,于公来讲,我希望他们两人都能去,可现在只有一个名额,于私来说,我肯定想把机会给景和平,但是,我不能因为他是我的侄子,就假公济私吧,这对季文海是不公平的!” 景祥泰郁闷地说道,“得想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啊,真是仇杀老夫了!” “景院长,要说在领导岗位上,我们医院几个副院长,还真没有人像你这样一心为公的!” 谢文才感慨地说道,“要不,你打个电话问问石教授,看他能不能答应我们,你毕竟和他还是同窗好友嘛!” “话虽如此,石教授能当已给我们一个名额,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如果我们还不知足,难免会招来怨恨,万一对方一怒之下,一个名额都不给,我们损失可就大了,实不可取!” 景祥泰担心地说道,“这事暂且先搁置一下,反正下个星期才派人去呢,让我再考虑考虑!” 谢文才一听,无奈地点了点头,神情沮丧地坐在椅子上抽闷烟。 就在两人谈话快要结束时,景祥泰的手机响了起来,当看到是萧一凡的电话时,连忙接了起来,“萧局长你好!有什么事,你尽管吩咐!” “景院长,中午有时间吗?” 萧一凡笑道,“我想请你吃个便饭,顺便有个事情想请你帮帮忙,你看?” “萧局长,你太客气了,还是我请你吧,就在我们医院门口的聚一聚饭店。” 景祥泰一听,笑嘻嘻地说道,“到时候,什么事情你尽管吩咐,只要是在我能力范围之内的,定当不余遗力!” “哈哈,那我就先谢谢景院长了,我下班就过去,恭候你大家光临了!” 萧一凡开心地说了一句之后,便挂了电话。 看到景祥泰挂了电话,谢文才疑惑地问了一句,“景院长,刚刚是不是教育局的萧局长给你打的电话?” “是啊,怎么了?” 景祥泰坦然笑道,“中午萧局长约我吃饭,平时,可是想都不要想的事情,这个人的身份背景不简单啊,我怎么能失去与之交好的机会呢!” 谢文才一听,似乎想到了什么,狡黠地笑道,“嘿嘿,景院长机会来了,就看你能不能把握住这次机会了?” “对啊,我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呢?” 景祥泰一个错愕之后,开心地说道,“要是萧局长肯帮这个忙,我们的问题不就迎刃而解吗?” 第326章 给我一个解释 打完电话,想到景祥泰的为人,萧一凡觉得问题应该不大,便满心欢喜地点燃了一支烟,坐在老板椅上,审阅着王美霞递交上来的中层副职竞聘上岗的方案,心里似乎在想些什么。 “萧局长你好!” 萧一凡抬头望去,只见新任人事科科长王美霞,带着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孩走了进来。 “王科长,有事吗?” 萧一凡疑惑地问道,“这位是?” “萧局长,这位是新来的同事,叫胡秋枫,是刚刚通过公职人员应聘考试,昨天分配到我们教育局的。” 王美霞坦然道,“鉴于我们教育局目前的情况来看,请你指示,安排她的工作岗位。” 说着,将胡秋枫的人事任命书放在了萧一凡办公桌上。 “哦,新分配的,欢迎新同事加入我们教育局。” 萧一凡看了一眼桌角的人事任命书,虽然心中疑团重重,但表面却满面笑意地说道,“胡秋枫你学的是什么专业,在哪个院校毕业的,应聘考试的岗位是什么?” “萧局长你好,我是西北交通大学毕业的,学的专业是英语,本科学历。” 胡秋枫略带羞涩的语气说道,“我应聘考试的岗位是会计,昨天接到任命通知书,今天就来报到了。” 萧一凡一听,心想,“一个学英语专业的,竟然应聘会计行业,这个跨专业的考试竟然能通过,不得不说眼前的这个女孩,个人能力还是比较强的!” 沉吟了一下说道,“王科长,项目科不是差一个项目核算会计吗,你现在就去安排一下,先将胡秋枫带到项目科,与丁科长交接一下岗位安排,然后你再来我办公室一趟。” “是,萧局长我现在就去办。” 王美霞答应了一声,拿着胡秋枫的人事任命书,便带着胡秋枫离开了萧一凡的办公室。 看着王美霞和胡秋枫离去的背影,萧一凡不由得蹙眉沉思了起来。 十分钟之后,王美霞折身返回,“萧局长,胡秋枫的工作岗位已经与丁科长交接好了,你找我有什么事?请你吩咐!” “王科长,辛苦了,你先坐下来,我和你谈谈一些情况。” 萧一凡沉声道,“这个叫胡秋枫的,我怎么看他都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她的履历你都看过了吗?” “怎么,你看出来了,这个叫胡秋枫的女孩父亲,可是跟你是老相识!” 王美霞笑道,“都说女孩子长得像父亲,这对父女长得还真有七八分相似!” “跟我是老相识?” 萧一凡心中虽然明白了怎么回事,还是疑惑地说道,“你该不会说,她是原计财科科长胡东的女儿吧?” “呵呵,她不是胡东的女儿,还能是谁的女儿?小姑娘还挺争气的,竟然能考编考到教育局来!” 王美霞不可置否地笑怼道,“要说胡东这个人本事还真不是盖的,他自己虽然因为挪用代课金的事被撤了职,下放到教育局下面的小印刷厂工作,却能通过关系将自己的女儿弄到局里来上班,也算是得愿所偿了!” “只怕不是你说的这么简单吧?” 看到王美霞一副想当然的样子,萧一凡不以为意地说道,“一个学英语专业的,竟然能考编应聘到会计行业,这个跨度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这里面说不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也不一定!” “你说的也太玄乎了,人家被人事局分配下来可是真实存在的。” 王美霞娇嗔道,“就算胡东从中请人帮忙,将其女儿分配到教育局来工作,但是胡秋枫没有点真才实学,考试时肯定是通过不了的!” “这很难说,要说这里面没有一点猫腻,打死我都不会相信!” 萧一凡沉思道,“这样,你现在回人事科,将胡秋枫的档案,以及人事任命手续,找出来给我看一看。” 萧一凡之所以这么说,心中认为,当初胡东为了支付代课教师的工资,挪用了局里五万元的资金,虽说,经过审查核实情况后,将一切责任承担了下来,填补了挪用的五万块钱,最终被撤职下调到下面的印刷厂工作,两者之间的差别之大可谓是天上人间。 而且,胡东挪用资金的理由很勉强,仔细分析下来根本就行不通,但是偏偏还承担了所有的责任,其中的意思很是耐人寻味,现在,其女儿胡秋枫成了教育局的正式员工,会不会是某些人在招聘的工程中,做了手脚以投桃报李呢? 又想到胡东平时和田汉明之间的关系,可谓是其铁杆心腹,不想还好,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如果真是如自己所想,就必须深挖出其隐藏在背后的主使之人,想要对自己瞒天过海,绝无可能之事!自己可不是什么冤大头! 王美霞见萧一凡一本正经的样子,不由得也蹙起眉头。 “怎么了,傻了你,还不赶快去找?” 萧一凡看到王美霞一副疑惑的样子,不由得催促道,“这件事你暂且不要声张,等我看完了胡秋枫的资料再说!” “我现在就去办!” 王美霞讪讪地答应了一声,起身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到了办公室,王美霞默不作声,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一串钥匙,向里间的档案室走去,准备查找有关胡秋枫参加公务员招聘录用的相关资料。 “王科长,你回来了。” 人事科副科长冯文亮走过去,满面笑意地说道,“这是准备参加中层副职竞聘的几个人的申请书,你看一下。” “都有哪些人?” 王美霞停下脚步,顺手接过冯文亮递过来的资料,翻看了起来。 “现在竞聘的有六个人,其中,竞聘局办公室副主任岗位的就有三个人。” 冯文亮笑道,“在这三个人中,最有竞争力的可是萧局长的秘书秦东良,我们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呢?” “冯科长,你的意思是?” 王美霞不明其意,疑惑地问了一句。 “王科长,你是从局长办公室出来的,这还需要我说明吗?” 冯文亮狡黠地说道,“秦东良可是萧局长亲自带过来的,于情于理,这个局长办公室副主任的位置,都应该花落?” 说着,用手指了指秦东良的申请书。 “冯科长,我们虽然参与了此事,也不过是做一些相关资料罢了!” 王美霞沉声道,“至于,这些岗位花落谁家,可不是我和你说了算的,还需要经过局党委会的研究审核,所以,我们就不要咸吃萝卜淡操心了吧!” “王科长,你是人事科的一把手,作为你的副手,我可是觉得有必要善意的提醒你,你可不要多想啊!” 冯文亮贼兮兮地说道,“你也是从局办公室出来的,其中的意思就不要我多加解释了,你懂的!” “谢谢冯科长提醒,我会留意的!” 王美霞看了一眼冯文亮,知其是个察言观色,有心机的人,便不动声色地说道,“等会收集齐了,我会亲自送到萧局长办公室的,还有事吗?” 冯文亮一听,立马陪着笑脸说道,“没有了,王科长你忙,嘿嘿!” 王美霞点了点头,将竞聘资料放在办公桌上,转身向档案室走去。 进了档案室,王美霞根据胡秋枫应聘公务员考试的时间,很快找到了其存档资料,便翻阅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呢?” 王美霞见胡秋枫的笔试成绩单上有修改的痕迹,看着看着,不由得蹙起了眉头。 带着疑惑的心情,王美霞拿着胡秋枫的资料,回到了办公室,坐在椅子上,冲着冯文亮喊了一句,“冯科长,你过来一下!” “王科长,什么情况?” 冯文亮笑嘻嘻地走过来,说道,“王科长,有事请你吩咐!” “王科长,这是胡秋枫的笔试成绩,这个是怎么回事?” 王美霞指着成绩单上的数字,沉声道,“到底是7,还是9啊?” “王科长,你说这件事啊,是这样的,请你听我解释,嘿嘿!” 冯文亮一看,心里咯噔一下,随即,笑道,“这个胡秋枫的笔试成绩应该是92,不是72,我当时在誊写的时候,一不小心没写清楚,所以,用笔重行勾画了一下,你不必怀疑什么,人事局的领导都核实过了,没有错误的,你可不要以为我做了什么,我可没那个胆子,肆意篡改成绩!” 看到冯文亮脸上闪过一丝惊慌之色,王美霞暗自认为,应聘考试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誊写成绩更不会出现这样的错误,其中说不定还正如萧一凡所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猫腻,于是,装着一副很坦然地样子,说道,“你这可要注意啊,不要说是我了,就是其他人看到,也是由此疑问的,誊写时怎么能这么不小心呢,这可是档案,马虎不得的!” 冯文亮一听,连忙陪着笑脸说道,“王科长教训的是,我当时也没多想,觉得成绩是真实的,所以,就没重视这一点,我以后一定会注意的!” “能认识到不足就好,我们是做人事工作的,可不能有半点疏忽或者不作为!” 王美霞沉声道,“这样,你去档案室把胡秋枫的考试试卷找出来,与原始成绩核对一下,要是没有误差,我们就重新誊写一下,然后盖章,省得以后生出事端!” 冯文亮一听,心中慌乱不已,立马讪讪地说道,“王科长,我看着就不必了吧,我都已经解释清楚了,难道你还不相信吗?” “怎么,冯科长,你这是不赞同我的意见?” 王美霞冷哼一声说道,“不管怎么说,还是做得妥善一点好,我可不想一上任,就要冒着挨批评的危险!” “王科长,看你说的,哪有这么玄乎?” 冯文亮连忙说道,“你稍等,我这就给你拿胡秋枫的原始成绩去!” 说完,冲着王美霞微一躬身,转身向档案室走去。 看着冯文亮走进了档案室,王美霞拿起办公桌上的成绩单,装模作样的看了起来,眼睛却瞄向了档案室,暗中注意里面的一举一动。 冯文亮装模作样地走进档案室,心里紧张得却是犹如翻江倒海,想不到自己的一个疏忽,招来今天的麻烦,要是不小心应对王美霞,这个新上任的人事科科长,说不定会给自己招来横祸也说不定。 冯文亮在档案室里捣鼓了一阵,也没找到想要找的东西,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折身返回办公室,来到王美霞的面前说道,“王科长,真是日了鬼了,胡秋枫的原始成绩找不到了,你说奇怪不奇怪?” “什么,你说胡秋枫的笔试的试卷找不到了?” 王美霞一听,顿时感到很震惊,参加公务员考试可是很严格的,考生的笔试试卷就是考生是否通过考试的证明,其成绩更是所聘用单位的所择优录取的凭证,怎么能会丢了呢,想到此处,刚想发作,突然似乎想到了什么,便强按怒火,惊讶地说道,“怎么会找不到呢,你好好想一想,是不是放错什么地方了?” “王科长,真的找不到胡秋枫的笔试试卷了,真是奇怪了,不应该啊?” 冯文亮一副懊恼地神情说道,“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才好呢?急死我了都!” “说不定是你一时没看清楚,走,我们一起进去再找一找。” 王美霞沉声道,“如果丢了考生笔试的试卷,没有了原始凭证,上面查下来,可不是你我所能担待的!” 冯文亮一听,心中不由得暗自一喜,事情如果真的要怪罪下来,自己可以装作一问三不知,反正天塌下来,自然有比自己位置高的人顶着,拿定主意后,焦急地说道,“王科长,我们还犹豫什么呢,我们赶快一起进去找吧,这是急死我了!” 王美霞一看,见其一副振振有词,急不可耐地样子,立刻起身,随着冯文亮再次走进了档案室。 走进档案室,冯文亮把几个柜门打开,急声道,“王科长,这些都是今年参加考试的生员资料,我们逐一排查,再仔细的过一遍吧?” 王美霞点了点头,立刻蹲下身子,将所有资料,一张一张的翻阅了起来。 足足翻阅了近二十分钟,所有的资料都查了个遍,就是找不到想要的东西,王美霞恼怒地问道,“冯科长,所有参加这次考试的考生试卷都在这里,唯独不见胡秋枫的笔试成绩,请你给我一个解释!” 第327章 谁的责任 “王科长,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还纳闷呢?” 看到王美霞面色不善地问自己,冯文亮神色一凛,怒气冲冲地说道,“所有的考生考试成绩都在这里,偏偏找不到胡秋枫的试卷了,我还不知道去问谁呢?” “你不知道,你可别忘了,在徐启茂离开人事科之后,人事科的工作可是你这个副科长一直以副代正做事的!” 王美霞怒声喝问,“现在出现了问题,你一问三不知的,难道想要我这个刚刚上任的人事科科长背锅吗?” “王科长,你是新任的人事科科长,我尊重你是领导,但请你注意你的言辞!” 冯文亮见彼此之间已经撕破了脸皮,便不再装得一副低声下气的样子,沉声道,“我什么时候以副代正了,是局党委会上任命的,还是你在哪里看到了对我的工作任命,或者是安排,现在事实情况如此,胡秋枫的笔试成绩单不翼而飞,我也觉得很疑惑,难道你非得要我承认什么才甘心吗?” “哼,冯科长真会巧言令色啊,你说你不知道,那我问你,还有谁参与负责了此事?” 王美霞冷声怼道,“今天如果不是机缘巧合,你们有准备隐瞒到什么时候?” “王科长,你是人事科一把手,你是领导,请你不要用咄咄逼人的语气跟我说话,我虽是你的下属,但是,谁也别想给我乱扣帽子,我人微言轻,有些东西可不是我所能承担的,请你理解!” 冯文亮冷笑一声说道,“在你没来之前,徐启茂科长虽然被撤职了,但是,人事科并不是我说了算,也不是我一个副科长,人事科这么多人,档案室也没专人管理,你凭什么非要我给你一个交代呢?” “为什么要你给个交代,人事科的工作分工,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王美霞黛眉微蹙,看向冯文亮的眼神,露出一丝不屑,沉声道,“你总该不会是认为郑元海副科长,也参与了此事吧,他可是分工管理教职工职称的,他会越俎代庖?” “我可没这么说,你说的这些话,只不过是你的臆想罢了!” 冯文亮仍然以一副不服气地语气说道,“现在发生这种情况,我虽然难辞其咎,但我问心无愧!” “哼,好一个问心无愧,希望你能永远这么有底气!” 王美霞冷笑道,“既然我们各执己见,那我们还是找个说理的地方去吧!” “你爱咋的就咋的,我可没时间和你在这闲扯!” 冯文亮一副吊儿郎当地样子说道,“话不投机半句多,你要是觉得看我不顺眼,把我调到其他科室去好了!” 说完,必要转身离去。 “站住,这就是你处理事情的态度?” 王美霞一看,怒不可遏地说道,“遇到事情就忙着推卸责任,你是不是觉得没有人能过问此事了?” “真是无稽之谈,你想怎样,我坦然面对就是了,还怕你不成?” 冯文亮忙不迭地正在出言相怼,恰在这时,人事科副科长郑元海陪着教育局常务副局长田汉明走了进来。 “王主任,冯科长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田汉明出声问道,“我怎么一进来,就听到你们在这争吵,怎么了?” “田局长你好,我们?” 王美霞没想到田汉明这时候会走进来,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竟然还叫自己王主任。 王美霞的话还没说完,只见冯文亮连忙陪着笑脸,一副讨好地样子说道,“田局长你好,我们没干嘛,我和王科长正在讨论一些问题,一不小心,声音大了点,嘿嘿,没事了,没事了!” “冯科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王主任刚刚升任人事科科长,就算有一些问题,彼此之间产生不同意见,好好谈嘛,干嘛非得大呼小叫的,让科室里其他同事听了作何感想,真是一点规矩都没有,在你眼里好有没有领导?” 田汉明瞄了一眼冯文亮,给其一个隐晦的眼神,训斥道,“王主任,你们刚刚是为了什么事情,彼此之间闹得不愉快啊,不妨对我说说,我来给你们评评理。” 王美霞一听,不知田汉明是郑元海请过来的,还是无意之中撞上的,黛眉微蹙,沉吟了一下之后,于是把胡秋枫笔试成绩的问题简单对其叙述了一遍。 “冯科长,王主任说的话,你可是都听到了,是这么回事吗?” 田汉明一听,一副非常生气的样子,沉声道,“如果王主任说的真是这么回事,我不得不要批评你两句了。” “田局长,我也是一时心急,出言有点不逊,还请你谅解!” 冯文亮一听,见田汉明并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紧张的心情不由得感到一阵轻松。 “冯科长,你好像没听懂我的话,还是故意在这和我打哈哈呀?” 田汉明瞪了冯文亮一眼,沉声道,“我谅解你也好,不谅解你也罢,你都无须向我道歉,我看你的思想要好好端正一下了!” “田局长批评的是,我对领导的态度一向都是很尊重的!” 冯文亮感受其意,奉承地讨好了一句之后,转身对王美霞满脸堆笑地说道,“王科长,刚刚是我不对,我不该由着性子来,一时言语冲撞了你,还请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才好,我这里向你道歉了!” “算了,我的脾气也不好!” 王美霞看似一副很不高兴的样子,阴沉脸说道,“冯科长,当着田局长的面,你把胡秋枫笔试成绩弄丢失的事,做个解释吧!” 冯文亮一听,心里没来由的冒出一阵怒火,看了一眼田汉明,刚要说话。 “王主任,关于胡秋枫这件事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不管怎么说,人家一个小姑娘,今天刚来上班,而且应聘考试通过了,是由人事局亲自审核任命的,说明人家还是有些实力的,这也说明了,她的笔试成绩肯定是毋庸置疑的名列前茅,对吧!” “现在笔试试卷找不到了,你们现在对这件事就不要再争执不下了,毕竟,人事局是通过层层审核之后,才频发任命书的,我劝你们还是心平气和的坐下来,商量着解决!毕竟,家丑不可外扬,这种情况要是被外人知道了,会对你们人事科的人怎么想?” “王主任,虽说你今天才到人事科做一把手,出现这样的事情,你有这种反应也是正常现象,我能理解你此时此刻的心情,但是,我也劝你别得理不饶人,别再追究此事了,你作为人事科科长,要是真的问起责任来,你还是首当其冲得要承担责任的!” “这件事你们私下商量着解决,不要再吵闹争执了,尽快把错误弥补起来,以防日后不便之需,我看就这样吧,没有过不去的坎!对了,临走之前,当着你们三个人的面,我还得要说一句,你们是人事科的领导,希望你们在工作中团结互助,共同进步!” “谢谢田局长,感谢您的关心和支持!” 王美霞一听,心中虽然十分的不愿意,但是,表面上却娇笑道,“我一定会按照你的话去做的,请你放心!” 冯文亮和郑元海一听,自不甘落后,纷纷对田汉明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好好,看到你们一团和气的样子,我很开心!” 田汉明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行了,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们工作了,再见!” 目送田汉明出了人事科的门,王美霞恼怒地回到位置上,端起茶杯一阵猛灌,好像要浇灭心中的怒火似的。 就在人事科发现胡秋枫的笔试成绩找不到,王美霞和冯文亮产生争执的时候,萧一凡看时间临近中午,便叫上秦东良一起,来到了云都人民医院门口的聚一聚饭店。 刚刚停好了车子,和秦东良正准备进门,却见云都县人民医院院长景祥泰和脑外科主任谢文才迎接了过来。 “萧局长你好!还真是巧啊!” 景祥泰满面笑意地说道,“我还想准备定好标准后,打电话给你呢,不曾想,我们在此偶遇,还真是缘分啊!” “景院长、谢主任,你们好!” 萧一凡开心地说道,“既然我们不约而同的在同一时间达到目的地,我们就不必相互客气了,今天必然要一醉方休,方能显示我们之间的友谊,二位请!” 说着,将秦东良介绍给了二人认识。 “哈哈,萧局长你可是海量哦!” 景祥泰戏谑地说道,“你虽然还带了精兵强将,不过,今天我定当陪萧局长尽兴,请!” 说着,对萧一凡做了个请的手势之后,与其一起走进了饭店大厅。 聚一聚老板一看是医院的大佬来了,忙不迭地将景祥泰和萧一凡等人迎进了包间,安排好了一切,便退了出来。 不到五分钟,美酒佳肴全部端上桌来。 秦东良眼疾手快,正要开瓶帮众人斟酒。 “秦秘书请坐,这种事情还是我来吧!” 谢文才一见,连忙起身说道,“说句不怕诸位笑话我的话,给我一个机会巴结一下萧局长!” 说着,起身拿过酒瓶,便要给萧一凡和景祥泰斟酒。 “谢主任,这可是折煞晚辈了,论年龄你是我的父辈!” 萧一凡哂笑道,“要是论交情还是感谢之情,我都应该给你斟酒,当初要不是你的建议,请来石文星教授,赵文磊的情况也不会这么妥善的解决!” 说着,便请谢文才坐了下来。 秦东良一见,赶紧地给景祥泰和萧一凡、以及谢文才斟酒,斟完之后,也自斟了一杯,静静地坐在萧一凡身边。 “呵呵,想不到萧局长这么重情重义,赵文磊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再有十天左右便可出院了!萧局长不必惦记!” 景祥泰笑道,“今天能和萧局长一聚,实乃是令人高兴的事,来,我先敬你一杯!” “景院长,应该是先敬你才对,你可不能喧宾夺主哦!我干了,你随意!” 萧一凡笑怼着说了一句,起身举起酒杯与景祥泰轻轻一碰,喝了底朝天。 “哈哈,萧局长果真是海量啊!” 景祥泰满心欢喜地说道,“不过,这杯酒我肯定干了,下面我只能半杯半杯的喝了,岁月不饶人啊!” 说完,也干了杯中酒。 谢文才一见,连忙端起酒杯敬向秦东良,两人一阵寒暄之后,也干了杯中酒。 一杯酒下肚,餐桌上的气氛也就活跃了起来。 “萧局长!” “景院长!” “呵呵,不好意思,没想到我们同时会说话。” 萧一凡哑然失笑地说道,“景院长有话请先讲,我失礼了!” “萧局长,我们也可以算是忘年交了!” 景祥泰满面笑意地说道,“谁先讲都一样,还是你先说吧!” 说着,冲着萧一凡做了个你先请的手势。 “如此,我就不矫情了,就先谢谢景院长!” 萧一凡满是恭敬地说道,“我今天来,请景院长和谢主任喝酒,是为了我这位兄弟的事,还请景院长在尽最大可能的情况之下,给予关心和帮助!” “萧局长,电话里我就对你讲了,只要我能帮得上的,一定尽心尽力!” 景祥泰一听,笑嘻嘻地说了一句。 “谢谢景院长!” 萧一凡说着,便把秦东良女友郝云丽要调动工作的事情,对其讲了一遍,接着说道,“景院长你看,这事是不是很麻烦?” “萧局长,你把你兄弟的事情当着自己的事情办,那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景祥泰沉吟了一下之后说道,“我虽然是卫生局的副局长,实际上也不过是占个位置而已,具体的还是负责医院的事情,不知道秦兄弟的女友,心仪哪家医院?” 秦东良一听,不敢擅自做主,满是期待的看了一眼景祥泰之后,又看了一眼萧一凡。 “景院长,如果有可能的话,调到你们医院,你看可以吗?” 萧一凡感受到秦东良的意思,试探着问了一句。 “萧局长,这件事虽然有点难度,但是,你尽管放心好了,我肯定帮你办成此事!” 景祥泰沉思了一下,随即说道,“不过,年前是调不过来了,等年后,正月十五之前到我们医院上班,你看行不行?” 萧一凡一听,知道卫生系统的人事调动比教育局更加烦琐、困难,连忙诚意满满地说道,“景院长,那我就先谢谢你了,一切可就拜托你了!” 秦东良一听,没想到难如登天的事,被萧一凡轻松解决,自是满心欢喜不已,满是感激地端起酒杯站了起来。 第328章 各得其所 “景院长,大恩不言谢,我们兄弟敬你一杯!” 萧一凡见秦东良站了起来,也起身端起酒杯,与其一起敬向景祥泰,诚意表现得十足。 “萧局长,秦秘书是你的兄弟,也就是我的兄弟!” 景祥泰笑意满满地说道,“都是自己人,我们之间就不必客气了!” 说着,端起酒杯与二人一碰,干了个杯底朝天。 就在景祥泰喝完杯中酒,坐回位置上的时候,谢文才轻轻拽了一下景祥泰的衣角。 这个很隐晦的动作,却被萧一凡不经意之间给捕捉到了。 “景院长,我的话已经说完了,在你的热情帮助下,得到了圆满的结果。” 萧一凡满面笑意地说道,“刚刚景院长是否有话说啊?” “萧局长,我?” 景祥泰欲言又止,心想自己刚刚帮了萧一凡的忙,解决了其秘书女朋友工作调动的事情,如果现在提出自己的要求,是不是有点显得过分了。 谢文才见景祥泰好像在顾虑什么,在一旁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神情显得有点焦急。 “景院长,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萧一凡哂笑道,“你刚刚可是说,我们既是好朋友,也是忘年交的兄弟,现在怎么吞吞吐吐的了,有什么事但讲无妨,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不余遗力!” “是啊,景院长,萧局长都这么说了,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谢文才急不可耐地问道,“这件事情迫在眉睫,先不管能不能成功,你还是试一试吧,过了这个村可就没那个店了!” “呵呵,萧局长,让你见笑了!” 景祥泰干笑了两声之后,说道,“情况是这样的,上次是教授来,告诉我省人民医院正在筹建脑外学术科研究班,当时说可以给一个名额给我们医院,下周三,正式开始开班了。” 说着,把自己想要两个名额的情况,讲了一遍。 “景院长,这件事情我可以帮你打个电话,问一下石教授,至于能不能成功,我还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 萧一凡听了之后,坦然地说道,“成功固然是件值得开心的事,万一要是不能如你我所愿,我也只能望洋兴叹了!” “萧局长,其实情况是这样,当时石教授给了这难得的名额之后,我是准备给景院长的侄儿景和平的,毕竟,近水楼台先得月嘛!” 谢文才正在插言要说明情况,景祥泰连忙阻拦道,“谢主任,你说这些干什么?” “景院长,你就不要阻止我了,如果萧局长能帮上忙,那是再好不过了!”谢文才摆了摆手说道,“要是结果不如人意,我觉得,你应该把这个名额给你侄儿,否则,你们叔侄以后见了面,你怎么向你侄儿交代?” “谢主任,你尽管说。” 萧一凡看到两人似乎有争执,疑惑地说道,“我也想听听是什么情况,这样也便于我和石教授讲明情况嘛!” “萧局长,情况是这样的,石教授组织这次脑外科学术研究班是全国性的,对任何一个脑外科医生来说,都是提高自身业务能力的机会。” “我们医院,景和平和季文海都是我们医院脑外科的后起之秀,两个人的医术都在伯仲之间,任谁去省城学习,另一个人都会受到打击,这不利于他们今后的发展。” “季文海得知这个消息之后,也想得到这个难得的机会,考试考虑到景和平的自身能力不比自己差,也想到其背景是景院长,所以,认为自己没有了希望,最近整日唉声叹气,精神完全不能集中到工作中。” “景院长得知这个情况后,便准备把这个机会给季文海,但是,我觉得这样做,对景和平是不公平的,而且,这也不利于他们叔侄之间的感情发展,今天,我们正在研究如何解决这个问题,达到两全其美的结果,正愁找不到解决的途径,正好你打电话给景院长,于是,我便感觉看到了希望,还请萧局长不要怪罪!” 说完,满怀希望地看向萧一凡。 听了谢文才的一席话,萧一凡终于弄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稍作沉思之后,笑道,“想不到景院长胸怀这么坦荡,我萧一凡敬佩之至!” 谢文才一听,心情顿时紧张不已,希望萧一凡为此不要拒绝才好。 景祥泰此时也是十分紧张,心里就像揣了十五个吊桶,七上八下的。 “这样吧,我现在就打电话问问石教授,且看看他的态度再说。” 萧一凡说着,拿出手机,找到石文星的电话之后,随即拨了出去。 “萧局长你好!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了,你是来省城了吗?” 电话中传来石文星满是欢欣的声音。 “你好石教授!近来可好!” 萧一凡笑道,“我在云都呢,有件事我想请你帮个忙,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萧局长,你说这话可就没意思了,你可别忘了我们是忘年交的兄弟啊!” 石文星笑怼道,“你说,只要我能做到的绝不会推迟!” “呵呵,那我就先谢谢老哥你了!” 萧一凡一听,哂笑道,“你们最近是不是搞了个全国性的脑科疾病学术研究班啊?” “哈哈,萧老弟消息真是灵通啊,不错,这个研究班是我去年向省卫生厅打的申请,上个月已经批复下来了,下周二就开办了,介时,会有全国脑外科专家来做讲座。” 石文星笑意满满的介绍着,突然想到了什么,笑道,“萧老弟,你是不是有朋友想参加学术研究班啊?” “石教授,我也是没有办法啊,只得请你帮帮忙了,你看?” 萧一凡哂笑着说了一句。 “萧老弟,虽然这个名额很紧张,但是,增加一两个名额,我还是能做主的,你就放心好了!” 石文星狡黠地笑道,“你这个朋友该不会是云都人民医院的吧,我想,我如果猜得不错的话,肯定是景祥泰这个老家伙找你了吧?” “嘿嘿,那我就先谢谢石教授了,下次去省城一定登门拜访!” 萧一凡一听,讪讪地答应了一句之后,便把情况简述了一遍。 “嗨,景祥泰这个老家伙,想不到还有这么正直的一面,还真让我刮目相看啊!” 石文星笑道,“不过这个名额,我看在你的面子上,就多给他一个吧!” 萧一凡看了看景祥泰之后,又说了些客套话之后,便挂了电话。 谢文才一听,知道事情已经办成,激动地说道,“哈哈,成了!景院长,我就说吧,只要萧局长出面,我们天大的事就不算事,怎么样,这下你可以完全放松心情,陪萧局长好好喝一杯了!” “哈哈,谢主任,你说的太对了!” 景祥泰开心地说道,“来,感谢萧局长,我们敬你一杯!” “景院长,我们都是热心人,我们彼此之间就不讲这么多礼节了!” 萧一凡端着酒杯说道,“我们今天是各有所需,资源合理利用罢了,来,我们共饮此杯!” 事情得到完满解决,双方都开心不已,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又闲聊了几句,便各自离去。 下午,萧一凡刚到办公室,秦东良敲了敲门之后,讪讪地走了进来。 “东良,这下没有后顾之忧了,你申请书写好了吗?” 萧一凡见到秦东良一副嬉皮笑脸地样子,笑怼道,“这件事我虽然很看好你,但你要必须认真对待,马虎不得!” “老板,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申请已经交到人事科王科长那里了。” 秦东良说着,从怀中拿出一个黑色塑料袋,放到萧一凡的办公桌上。 “东良,你这是干什么,你我之间还需要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吗?” 萧一凡一看,知道黑色塑料袋里至少是两条香烟,顿时黑着脸说道,“趁我还没生气之前,把东西拿走,否则,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老板,我也知道你脾气,你先别生气,这是郝云丽吩咐我做的,你就给我一次机会吧!” 秦东良讪讪地说道,“否则,她要是知道了,肯定不会饶过我的!” “怎么还没结婚,该不会已经学会怕老婆了吧?” 萧一凡戏谑地说道,“我可告诉你,虽然我还是光棍一个,不过,我告诉你,夫妻之间彼此尊重是应该的,如果是你一味地忍让,会对你今后的仕途有影响的,好了,心意我收了,东西你必须拿回去,否则,我可就要翻脸了!” “老板,你就收下吧,别为难我了!” 秦东良仍旧抱着一丝希望,讪讪地说了一句。 “你我之间的友谊,岂能是一两条香烟能够表达的?” 萧一凡沉声道,“好了,东西你拿走,等你们结婚的时候,好好让我沾一下喜气,去吧!” 秦东良一听,无奈之下,极不情愿地转身离去。 看到秦东良离去的背影,萧一凡脸上露出了满意地笑容。 揉了揉有点发涨的脑袋,萧一凡起身倒了一杯水,坐在沙发上准备小憩一会,恰在这时,王美霞敲了一下门,便直接走了进来。 “有事吗?王科长!” 萧一凡见王美霞走了进来,端坐了一下身子,说道,“遇到什么事了,看你的表情就像被霜打了似的!” “中午喝酒啦,看你说话的时候,满嘴的酒气!也不知道珍惜自己的身体,真是不知道怎么说你才好!” 王美霞自从暂住在萧一凡租住的小屋以后,两人之间的距离便走进了许多,私下里还以姐姐自居,所以在没人的时候,说话也就显得随意了许多。 “嘿嘿,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萧一凡哂笑道,“我也不想喝,可是当时的情况不容许,我能有什么办法?哦,对了,那个叫胡秋枫的底档查过了吗?” “唉,我正是为此事来向你汇报的!” 王美霞叹息了一声说道,“我觉得胡秋枫参加公务员招聘考试,其中一定有猫腻!” “看你唉声叹气地样子,是不是在哪里受过气了?” 萧一凡疑惑地问道,“说来给我听听,你发现了什么猫腻?” “上午,你不是让我去查胡秋枫参加应聘考试的资料嘛,你知道吗?我还真怀疑胡秋枫的成绩有问题!” 王美霞一听,气恼地说道,“不但成绩单上有涂改的痕迹,我怀疑是将原本72的成绩,改成了92的成绩,而且,笔试试卷竟然无缘无故的失踪了,你说,这种现象也太不正常了吧?” 说着,将冯文亮誊写的成绩单,递给了萧一凡。 “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真是奇了怪了,其他考生的笔试试卷都没有了吗?” 萧一凡一听,拿起胡秋枫的成绩单,看到上面确实有改动的痕迹,不由得蹙眉问道,“这次负责招聘考试的是谁?” “其他考生的笔试试卷都在,唯独不见了胡秋枫的!” 王美霞恼怒地说道,“这件事是人事科副科长冯文亮负责的,当时,我责问他的时候,他不但装模作样的去档案室找,还装得一问三不知的样子,这是气死我了!” “呵呵,既然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你干嘛还要生气,这不是跟自己过不去吗?” 下一个冷笑道,“笔试试卷找不到,誊写的成绩又有涂改的痕迹,这两的种种迹象表明,我之前的怀疑是有道理的,有关胡秋枫招聘问题,必须追根刨地,彻底弄明白这件事!” “你准备怎么查,人事局的任命可是根据实际成绩来决定的,现在,没有了底档,根本就无从查起!” 王美霞郁闷地说道,“哦,差点忘了告诉你,就在我与冯文亮交涉这件事情,争执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常务副局长田汉明不知道怎么的就来了人事科!” “田汉明去了人事科?” 萧一凡一听,不由得再次蹙眉沉思了起来。 “是的,当时和他一起进办公室的,还有人事科另一个副科长郑元海。” 王美霞一看,喃喃地说道,“萧局长,是不是冯文亮和郑元海一起暗中搞鬼,做手脚,被发现了,让田汉明过来打圆场?” “你能想到这一点,说明你考虑事情还是比较成熟的,不过,还不够完善!” 萧一凡感叹了一声,说道,“你想,他们为什么不对我汇报此事,反而去找田汉明,你觉得这事会是一个巧合?” 第329章 较量中 “你该不会是认为田汉明,在胡秋枫应聘公务员招生考试的过程中,暗中做了手脚吧?” 王美霞震惊地说道,“人事局岂是他们可以随便糊弄的,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呵呵,事在人为,一切都有可能,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萧一凡冷笑了两声,说道,“你别忘了,田汉明在我来之前,可是对教育局一把手位置,充满了势在必得的信心,其后台背景也是不容小觑的!” “如你所说,那我们岂不是功亏一篑,就是查下去也是没有什么作用了吗?” 王美霞懊恼地说道,“难道我们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让他们就此肆意妄为下去?” “你就这么消极,事情得从正反两方面去看,我们现在完全可以假想一下,胡东当初挪用五万块钱公款,绝不是私自的行为,如果是为了代人受过,受过之人肯定为了弥补他,就算不能直接扳回颓势,做一些投桃报李的事情,总是可以的吧?” 萧一凡不可置否地说道,“假如,我们的设想是正确的,那么问题不就一清二楚的摆在我们的面前了吗?只要不是通过正当的手段所取得的结果,必然会有破绽,既然有了破绽,还愁找不到一丝相关的蛛丝马迹吗?” “你的意思是,紧抓住这个问题,对冯文亮进行追根刨地的去查?” 王美霞一听,似乎明白了什么,但也不敢确定自己的想法。 “呵呵,解铃还须系铃人嘛!” 萧一凡点了点头说道,“既然有了审查的方向和人,我们为什么还要在这犹豫、揣度呢?怎么做,就不用我教你了吧?” “好吧,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也就没有什么可以顾虑的了。” 王美霞点了点头,说道,“我现在就去把冯文亮叫过来。” “你先别急,现在先让他得意一会,事情在没水落石出之前,动静不宜弄得太大!” 萧一凡沉思道,“这样,你先去通知一下刘志祥局长和纪检组的张红林,一个小时以后,把冯文亮带到我的办公室来。” “我知道了!” 王美霞答应了一声之后,便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由于中午喝了不少酒,萧一凡感到疲惫不已,便靠在沙发上假寐了起来。 下午三时整。 王美霞看着冯文亮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便走上前去说道,“冯科长走吧,我们一起去萧局长办公室开个会。” “王科长,就我和你两个人,郑科长不去吗?” 冯文亮一听,疑惑地问道,“去萧局长办公室开会,你知道是为了什么事吗?”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是秦秘书刚刚发消息给我的。” 王美霞看了一眼神色惊慌的冯文亮,不动声色地说道,“具体为了什么事情,我也不清楚,去了不就知道了,走吧。” 冯文亮见王美霞一副公事公办地样子,也没有理由拒绝,只得起身与其一起来到了萧一凡的办公室。 进了办公室,见萧一凡、刘志祥和张红林都在,冯文亮一个错愕之后,连忙向众人打招呼。 “好了,人都到齐了,我们现在开会吧!” 萧一凡说着,眼神不经意地瞄了一下冯文亮。 “萧局长,我们今天开会的主题是什么?” 教育局副局长刘志祥也瞄了一下冯文亮,笑道,“你对我们讲明了,我也好做笔记嘛!” 萧一凡吸了一口烟,点了点头,冷笑道: “呵呵,刘局长真是急性子,今天我们开会没什么主题,就是谈谈工作上的一些事情!” “在坐的都知道,人事科是局里重要的部门,管理着全县三千多在职名教师,和两千多名退休教师的工作,马虎不得。” “前期由于事情太多,没有很好的管理这一块工作,加上前任人事科科长徐启茂因贪污受贿被撤职,可以说人事科目前是一盘散沙也不为过,为了加强管理人事科的工作,而且,王美霞主任刚刚升任人事科科长,我觉得有必要跟大家开个会,好好研究一下!” 冯文亮一听,心中更是紧张不已,心想,“既然是研究人事科的工作,为什么不让郑元海参加,难道是为了胡秋枫的事?”越想越觉得有很大的可能。 “萧局长说得不错,人事科最近是比较混乱,由于前期徐启茂的不作为,现在,确实处于一种群龙无首的状态!” 刘志祥赞同地说道,“现在王主任去了人事科,确实要好好抓一抓了,人事工作容不得半点马虎,冯科长,你是人事科的副科长,也是人事科的老人了,对人事科的里里外外也比较熟悉,你不妨先对我们介绍一下,人事科最近的情况,我们也好发现问题,给予及时的查漏补缺!” 说着,冲着冯文亮做了请的手势。 “萧局长、刘局长,我虽然在人事科,但是,我毕竟没有管理全面工作,所以,我怕说不好,反而耽误了你们的决策!” 冯文亮狡黠地说道,“要想确切的了解人事科前期的工作,是不是把郑元海副科长一起叫过来?” “冯科长想得真是缜密,到时候肯定是要郑元海副科长过来介绍工作的,不过,事情总得一个一个的解决嘛!” 刘志祥冷笑道,“既然,萧局长先把你叫过来,那你就把你所做的工作详细的说一下,抓紧时间吧!” 冯文亮本就以郑元海作话题,试探一下今天开会的目的,看看临时开这个会是否追查胡秋枫的事情,听到刘志祥这样说,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心中不由得想着怎么应对此事的办法。 “怎么,冯科长怎么不说话了?” 刘志祥沉声道,“冯科长是不是有什么顾虑啊?” “刘局长,我怎么可能有顾虑呢?” 冯文亮忙不迭地推辞道,“我这一块工作也没什么好说的,都是以一些按章办事,相传下达的事情,基本没什么问题!” “看来冯科长平时做事都是循规蹈矩的!” 萧一凡冷声怼道,“既然没什么好说的,那你就从徐启茂被撤职以后的这段时间,说说你都做了些什么吧?” “萧局长?” 冯文亮一阵紧张之余,连忙狡辩道,“这期间我也没做什么,除了跟人事局对接一些人事招聘录用的工作以外,也没做什么具体的事情啊!” “呵呵,看来冯科长这段时间确实很休闲啊!” 刘志祥冷笑道,“那就说说有关招聘录用的事情吧,毕竟,王科长也是刚去人事科,有很多事情也不是很熟悉,正好也让王科长了解了解!同时,也让萧局长了解一下情况!” 冯文亮一听,不知道如何面对现在的处境,眉头凝成了川字。 “怎么,冯科长不会连这点事情都说不好吧?” 张红林见冯文亮始终不肯说出个所以然来,总是推三阻四的,便不再与其纠缠,直言不讳地插言道,“项目科新来的会计胡秋枫,不就是在你的手上招聘考试后录用的吗,你就以她说说情况吧!” “这有什么好说的,都是按流程办事,经过人事局审查后,以第一的成绩被录取任命的。” 冯文亮阴鸷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坚定,心想,不管你们如何问我,我就是一问三不知的态度,除了见话搭话以外,绝不多说一句。 “冯科长,你这话好像说得有点话不由衷了吧?” 王美霞一听,沉声道,“你誊写的胡秋枫笔试成绩单上,有涂改的痕迹,而且,原始的笔试试卷也不翼而飞,这怎么解释呢?” “王科长,早上我就已经对你解释过了,你为什么总是抓住此事不放呢?”冯文亮恼怒地说道,“这次我是负责考生的资料搜集与上报,但是对于胡秋枫笔试试卷的丢失,确实不知情,你何必咄咄逼人呢?” “什么,王科长、冯科长你们刚刚说胡秋枫的笔试试卷不见了?” 萧一凡喝问道,“怎么能出现这种事情呢,这可是严重影响到考生以后在升职、调动过程中资格审查的,这件事绝容不得半点马虎!” “是啊,萧局长说的不错,这种事情的发生,无论于公于私都是无法交代的!” 刘志祥蹙眉说道,“说轻点这是你冯科长工作不严谨造成的,说重一点,不管是对胡秋枫的现在和将来,都是无法交代的,说不准还会影响其一生,我劝你以慎重的态度考虑清楚,现在你还是好好解释一下。” “刘局长,这件事我真的不知道,要不是今天早上王科长问这事,我到现在都不知道胡秋枫的笔试试卷会不翼而飞!” 冯文亮一副郁闷的样子,说道,“就算是我弄丢的,但是,胡秋枫如果成绩总不会错吧?要不然,人事局也不会下达任命书的,是不是这个理啊?” “呵呵,冯科长,你这话就是在推卸责任,不管你对我有意见也好,没意见也罢,我之所以这么说,原因有以下几点,请你听好了!” “其一,人事局公布了公务员招聘录用的考试后,我们教育局负责与人事局一直联系的人是你,资料的整理、上报,全是你一手负责的,其他考生的笔试试卷等资料一样不少,为何偏偏少了胡秋枫的,这不管是谁,听了都会产生怀疑的想法?” “其次,为什么誊写胡秋枫成的绩单子上,成绩会有涂改的痕迹,在找不到原有的笔试试卷情况下,这种涂改的痕迹,又拿什么证据来证明成绩是真实的呢?” “这个事情的过程,不但是你亲自负责的,还是你一手经办的,你说你是无辜的,假设你说的就是事实情况,但是,我不得不提醒你,请你换位思考一下,假如负责此事的人不是你,而是另有其人,请问你又作何感想呢?” 面对刘志祥和张红林的问话,萧一凡不动声色地坐在老板椅子上,一边抽烟,时不时地还吐一两个烟圈,显得一副云淡风轻,丝毫不在意的样子。 “张科长,你要是这样问我,我确实没有办法证明我的清白!” 冯文亮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地样子,气呼呼地说道,“但是,我敢保证,我绝对没有做出不好的举动,或者做了一些违背职业道德的事情!不信,你们完全可以去查!” “就算我能相信你的话,可是你能说服萧局长、刘局长,或者是你直接主管的领导王科长呢?就算他们相信你,这事经得起上面的检查吗?” 张红林冷声怼道,“这件事情的发生是大家都不愿意看到的,情况既棘手也很严重,更没有谁为这件事担责任的,我劝你还是想清楚,谁没有个头脑发热的时候,但是,当问题出来了,就要妥善解决,真所谓,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张科长,未免也太危言耸听了吧?我现在是无法解释,更不要谈什么堵漏补缺了!” 冯文亮仍旧坚持己见,冷言怼道,“就算是我的责任,我也是在不经意间弄丢的,顶多也就挨个批评,记过处分什么的,对此,我也只能怪自己时运不济,遇到这种倒霉的事!” 萧一凡一听,眼神不经意地看了冯文亮一眼,却发现刘志祥正眯着眼睛看着也看着后者,心中不由得发出一声冷笑。 “呵呵,冯科长确实是很无奈,不过,我倒是挺赞赏你这种一副大义凛人、视死如归的样子!” 张红林嗤之以鼻地说道,“不过,我觉得你好像把这件事情,想得过于简单了!” “张科长,你又何必再危言耸听呢,按你的意思,还想把我怎样?” 冯文亮恼怒地说道,“做了就是做了,没做就是没做,我坦然面对就是了,就算为此事担责,撤了我这人事科副科长之职,总不会开除我的公职吧?” “哼,看来你还没认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不管你是由于工作的疏忽也好,还是受了什么人的蒙蔽也罢,这件事情绝对不会如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张红林沉声喝道,“萧局长或许念在你是同事的份上,想放你一马,但是,萧局长就敢为此事担责任吗?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一旦县纪委入手调查此事,这件事没有猫腻也就罢了,如果,情况相反,绝不会是挨批评处分,撤职查办这么简单,必将会受到牢狱之灾,你自己想清楚!” 冯文亮一听,惊慌之余顿时蹙眉沉思了起来。 第330章 人要有自知之明 看到冯文亮的态度发生了转变,萧一凡和刘志祥不约而同的互视了一眼,眼神的交汇,使两人都有同样的想法,要说胡秋枫笔试试卷不翼而飞,其中没有猫腻,打死了也不会相信。 但是如何让冯文亮主动说出事情的真相,两人都觉得还需要再烧一把火,必须断其退路,灭了他心中的幻想! “冯科长,你又何必在这揣度思量呢,张科长说的不错,你如果真的是代人受过,现在承认了,还有回旋的余地!” 刘志祥沉声说道,“大家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人,如果一着不慎,给自己给家庭都会带来不可挽回的损失,而旁人才不会管你的死活,摆在眼前活生生的例子还少吗?” 见到冯文亮浓眉紧锁,神情也变得慌张。 “现在,事实摆在眼前,而且是小范围的谈话,这也是萧局长给你最后的机会了!希望你好好把握!” 刘志祥耐心地劝说道,“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你如果继续这样抵触下去,相信你还没走出教育局的大门,县纪委的人就已经来找你谈话了,你现在如果坦白交代,我保证你平安无事,不过,挨个批评,受个处分什么的还是有的,何去何从,你自己选择吧!” “冯文亮,刘局长的话你可听清楚了,他的话完全能够代表我的意思!” 萧一凡沉声道,“我再给你五分钟时间,一念之差绝对会给你带来毁灭性的打击,你想清楚了再说!” “我?” 冯文亮一听,内心无比的挣扎,看了一下萧一凡及众人之后,深深地叹息了一声说道,“谢谢萧局长、刘局长,感谢你们给我一次改过的机会,我说,我把知道的全都说出来,你们不会再把我送到县纪委去吧?” “说吧,我以人格保证,只要你把事实真相,原原本本地说出来,我必定给你一次机会!” 萧一凡沉声道,“但是,你要是想瞒天过海,你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冯文亮一听,无奈的点了点头,开始如实交代了起来, “你们应该都知道吧,胡秋枫其实就是原计财科科长胡东的女儿,在胡东出事之后,常务副局长田汉明找到了我,问我关于公务员招聘考试的事情,我便告诉他准确的考试时间,以及地点。” “过了两天,田副局长请我吃饭,期间,他让我对胡东的女儿胡秋枫多加关照,并对我讲,大家都是同事,应该互帮互助才对,近水楼台还先得月呢,只要我能帮其办成此事,一定会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 “胡秋枫所学专业本就和招聘考试的岗位不对口,招聘考试之后,我发现他的成绩只考了72分,而其他考生考的最高的成绩都达到了90分,要想一举成功达到目的,只有改动成绩,所以,我把这件事情向田副局长作了汇报,他听了我的汇报之后说,我只管做好我该做的事,其他的事情有他来处理,由此,在誊写成绩时,我便将7改成了9。” “冯文亮,你所说的这些话,早就在我预料之中,否则,也不会专门找你来谈话了!” 萧一凡强按心中的怒火,沉声道,“田汉明和胡东之间的事情,你了解多少,对于帮胡秋枫达成目的这件事,又给了你多少好处?” “萧局长,我真的没拿好处,当时田副局长只是说,事成之后,一定会帮我更进一步!” 冯文亮说着,眼睛还瞄了一下王美霞,满脸的羞愧之色。 “呵呵,没想到一张空头支票,让你如痴如醉,竟然胆大妄为的做出这等令人发指的事情,要不是我对你还心存一丝同情,绝对不会饶了你!” 萧一凡怒不可遏地说道,“希望你以后认真做事,好好配合王科长做好工作,如果再不醒悟,我必定让你后悔都找不到地方去诉苦!” “萧局长请你放心,我知道我错了,也绝对不会再生事端,一定好好配合王科长工作的!” 冯文亮顿时表明态度,恭敬地说道,“还请萧局长和各位领导给我一次机会,我将用我的行动来证明的!” “记住你自己说的话,今天既然证实了胡秋枫的事,我会到人事局讲明情况之后,向上级相关部门汇报的。” 萧一凡沉声道,“胡秋枫的原始笔试成绩在哪里?” “萧局长,你如此一来,我所做的事情不就全部曝光了吗?” 冯文亮担心地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还能保住现在的工作吗?” “现在知道害怕了,真不知道你当初是怎么想的,这就不需要你操心了,我自有办法处理!” 萧一凡说着,对其招了招手。 冯文亮一看,连忙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到了萧一凡的面前。 “你先回去吧,管好自己的嘴巴就行!” 萧一凡说着,打开胡秋枫的笔试试卷看了起来。 冯文亮一见,不敢再多说什么,冲着萧一凡和众人一躬身之后,灰溜溜地退了出来。 就在冯文亮经过田汉明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却被其叫住。 “冯科长,你这无精打采的是怎么了?” 田汉明站在门口,扫视了一下过道,明知故问地说道,“进来说话,把门带上!” 冯文亮极不情愿地走了进去之后,一副吊儿郎当地样子,说道,“田局长,你找我有事?” “怎么了,没事就不能找你谈话了吗?” 田汉明一副盛气凌人地样子说道,“你刚刚是不是去了局长室,萧一凡找你何事,该不会是为了早上的事吧?” “田局长,不瞒你说,刚刚是萧局长他们找我谈话了!” 冯文亮耷拉着脑袋,一副垂头丧气地样子,喃喃地说道,“胡秋枫的事情我已经尽力了!” “你这是怎么了,什么尽力不尽力的,萧一凡果真抓住这件事,对你进行逼问了?” 田汉明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一个错愕之后,沉声问道,“你是怎么说的?” “田局长,我也实在是没有办法了,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 冯文亮面无表情地说道,“我劝你?” “什么,你全都说了,你怎么能这样做呢?” 田汉明一听,顿感晴天霹雳,冯文亮的话还没说完,急声呵斥道,“冯文亮,你该不是脑子有病吧,真是她妈的气死我了!” “田局长,你要我怎么办,你知道当时是什么情况吗?” 冯文亮不服气地说道,“为了这件事,我做了多少你也不是不知道,面对着他们的盘问,我一个人能怎么办?” “不管怎么说,你都不应该把事情讲出去,你知道你这样做会带来多么严重的后果吗?还在这振振有词,一副有理的样子!” 田汉明根本不想听其解释,咆哮道,“你这样做对得起胡东吗,对得起他女儿胡秋枫吗,对得起我们当初的约定,对得起我对你的信任吗?看你长得人模狗样的,怎么就长了个猪脑袋?” “田局长,你?” 冯文亮见田汉明冲自己一顿劈头盖脸的痛骂,一时气急想怼回去,恶狠狠的看了一眼,又硬生生地逼了回去。 “怎么,说了你两句,是不是觉得很不服气啊?” 田汉明鄙视地瞪了一眼冯文亮,气呼呼地说道,“当初我是怎么跟你说的,就是刀架在你的脖子上,只要你坚决不承认,天王老子来了都没用,你呢,却傻不拉几一股脑的全部说出去了,你知道,这样不但是你,包括我都将难辞其咎,你这个猪,笨猪!” “田局长,我是个什么样子的人我自己清楚,不需要你对我多加评论,请你注意你的言辞!尊重是相互的,我已经对你够客气的了!” 冯文亮见田汉明始终没把自己当回事,还对自己进行人格的侮辱,顿时怒火中烧,“话说的好听,那我问你,胡秋枫现在来教育局上班了,你对我的承若呢,现在还不是王美霞做了人事科科长,而我呢?你又是给了我什么交代?” “哼,你现在还敢犟嘴,看来还真是长能耐了你?就像你现在这个德行,我真搞不懂,当初就怎么相信了你这个混蛋!” 田汉明气急脸红地说道,“你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吗?你知道不知道,正是因为你一时的冲动,将会给我们带来多大的损失吗?不但你要被审查、坐牢,我也将跟你一起死无葬身之地!” 冯文亮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恶狠狠地说道: “田局长,你别给我扣大帽子,我人微言轻受不了你给的荣誉,哼,真是奇了怪了,我帮你做事不但落不得好处,还招来了你的一顿辱骂,我也算是看清了你的本来丑恶的嘴脸!” “胡秋枫是胡东的女儿,我凭什么替别人受过,我又凭什么拿我一家老小和我的工作,押在一个根本就不可能实现的事情上去做赌注?其实,我也打探清楚了,就是王美霞不来做这个人事科科长,也不会轮到我,郑元海你是怎么对他的,别以为我不知道!” “我现在是鸡飞蛋打,你还想让我给你去背黑锅,我要是继续听你的话,继续硬扛下去,那才是一头真正的笨猪呢!你们能耐大,你们去直接硬怼吧,老子不稀罕,更不想再掺和到这件事情中去,你爱找谁找谁去吧,老子不伺候了!” “你?你混蛋!” 田汉明气得浑身发抖,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你别以为你把事情说出去就没事了,告诉你,老子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既然,比今天把话说到这了,就是死,我也会让你先死!”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我从现在起,就是萧局长的人了,生死还轮不到你来做主!” 冯文亮不再客气,冷声怼道,“对了,最后奉劝你一句话,凡事量力而为吧,别一天到晚地对别人指手画脚的,真把自己当一把手了!嗤!” 说完,看也不看田汉明一眼,转身摔袖而去。 听到门咚的一声,被重重地关上,田汉明顿觉浑身无力,一屁股坐在老板椅上,看着地面怔怔地发呆。 就在田汉明和冯文亮闹得不可开交之际,此时,在人事科王美霞的办公室里又是一幅景象。 “王科长你好!你找我?” 胡秋枫怯生生地站在王美霞面前,略带羞涩地问了一句。 “胡秋枫,我今天找你来,是告诉你一件事情,希望你做好心理准备!” 王美霞沉声道,“鉴于你参加公务员招聘考试的成绩有问题,现在对你有必要的进行审查,所以,在事情没得到妥善解决之前,你暂且呆在家里,明天就不要来上班了,你懂我的意思吗?” “王科长,我的成绩怎么会有问题呢,我可是拿到了人事局任命书的!怎么能说不让我上班,就不让我上班了呀?” 胡秋枫眼泪婆娑地说道,“是不是因为我爸的原因,局里的领导一次故意整我?” “胡秋枫,你就不要在这胡猜乱想了,我刚刚已经对你讲得很清楚了,这是局领导商量好的决定,希望你能理解!” 王美霞叹息了一声,沉声道,“你回去以后,耐心等待,最终,会给你真实有效的结果的!” 胡秋枫一听,傻眼了,没想到自己上班才一天,办公室的椅子还没焐热,突然就被通知不要来上班了,一时顿感天塌了下来。 王美霞不知道是出于同情,还是有感而发,走过去轻轻拍了一下胡秋枫的肩膀,柔声道,“回去吧,但愿你吉人自有天相!” “你们,你们也太欺负人了!” 胡秋枫接受不了眼前的事实,吼叫一声之后,一手挡开王美霞的手,哭着转身跑了出去。 王美霞一看,无奈地摇了摇头,叹息一声之后,起身收拾东西,向萧一凡办公室走去。 “事情对她说了吧?” 萧一凡唏嘘道,“胡秋枫是个什么反应?” “还能是什么反应,当然是接受不了,哭喊着回家了呗!” 王美霞娇嗔道,“现在细想起来,我们这样做,到底是做对了还是做错了?” “你在感慨什么,我们只是实事求是罢了!” 萧一凡感慨地说道,“要怪就怪应该怪的人,都是他们不作为造成的结果!” 第331章 垂死挣扎 教育局下属单位印刷厂,与教育局相隔一条马路,胡秋枫出了王美霞办公室之后,一路边跑边哭,走进了胡东的办公室。 看到自己女儿的样子,胡东疑惑之余,关心地问道,“丫头,你这是怎么了,第一天上班就被别人欺负了吗?” 胡秋枫不听则已,一听到被人欺负四个字眼,哭的更加伤心! “丫头,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欺负你了?你快告诉我,我现在就去找他算账!” 胡东见自己的女儿哭的更加厉害,气得脸色发青,恶狠狠地说道,“我虽然离开了教育局,但是,不管是谁敢欺负你,就是跟你老子过不去,我必定为你讨回公道!” “爸,我?” 胡秋枫一听,刚想说什么,却伤心得无语凝噎。 “好了好了,丫头你不要哭了,你要是一直哭下去,我又怎么帮你出气呢?” 胡东不厌其烦地刚想说些什么,转念一想,连忙安慰道,“乖,听话,快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爸,我被勒令明天不要去上班了,你说我怎么办呢?” 胡秋枫哭诉道,“刚刚人事科的王科长,亲自把我叫到办公室去的,说我的招聘考试成绩有问题!” “什么,说你考试成绩有问题,真是见鬼了!” 胡东一听,终于明白了怎么回事,震惊之余,顿时沉思了起来,知道自己根本没有资格和理由去当面责问萧一凡,唯一的办法,还是找常务副局长田汉明解决问题,主意拿定之后,安慰道,“呵呵,没事的丫头,别哭了,让别人看见了,还害不害羞啊,一切有爸爸给你做主,这样,你要么先回去,要么就在这里等我一会,我现在要去局里一趟!” 胡秋枫一听,自然是对自己父亲的话深信不疑,讪讪地点了点头,便乖乖地坐到椅子上去休息。 胡东一见,转身急冲冲地向教育局跑去。 进了教育局大门,径直来到了田汉明的办公室。 “进来怎么也不知道敲门,给我出去!” 田汉明半躺在老板椅上,头也不抬地呵斥了一句。 “田局长真是好的官威啊!” 胡东不退反进,一步一步地走向前去,冷笑道,“发这么大的脾气,是谁给你气受了?” “胡东?” 田汉明刚要发作,一听声音不对,抬眉望去,只见胡东阴沉着个脸,站在自己面前,做了深呼吸,面无表情地说道,“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 “呵呵,田局长,你这是怪我不该来呢?还是觉得我的来迟了?” 胡东阴阳怪气地说道,“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你心里就没有一点数吗?” “你这是吃了枪药了,还是哪根筋搭错了,有话不能好好说吗?” 田汉明冷声怼道,“既然你都知道了,说说你的看法吧,不过,请你注意说话的言词,我现在正烦着呢!坐吧!” “田局长,今天是怎么回事,秋枫今天刚刚来局里报到,怎么下午就勒令她明天不要来上班了?” 胡东明知故问道,“这样给孩子不但带来伤害,而且对她以后的人生都会带来严重的影响,这未免也太过分了吧?我要知道背后的原因!” “胡东,我们是兄弟,我对你家的姑娘视如己出,你该不会怀疑是我在背后捣鬼吧?” 田汉明郁闷地说道,“要说这件事的原因,要怪就怪冯文亮这个王八蛋,做事也太不细心了,在誊抄秋枫笔试成绩时,竟然出现涂改的痕迹!” “我想不想听这些话,我现在想知道,接下来的事情该怎么弥补?” 胡东沉声道,“要是我家秋枫就这么被辞退了,且不说我,她以后又怎么做人?脸往哪儿放?” “现在能有什么办法,只好暂时先忍耐一下,办法总会有的!” 田汉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道,“为了你家姑娘的事,我可是没少花力气,甚至,连姚县长都对我有了微词,明天,我只有厚着脸皮,再去找他想想办法!” “话虽如此,可是萧一凡要是紧抓住这件事不放,你又该怎么办?” 胡东一听,脸色稍微缓和了许多,但是言语上还是犀利地说道,“我不管是功亏一篑也好,还是萧一凡故意针对我胡东,你别忘了,我现在变成这个样子,到底是为了谁?就算是投桃报李,你都不能懈怠!” “胡东,你这么说,还把我当作你的兄弟吗,我知道这件事对你来说,是你人生中最为紧要的事情,你觉得我有必要和你打马虎眼吗?” 田汉明恼怒地说道,“你放心吧,不管结局如何,我都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挽回的!行了,我今天心情十分的不好,你先回去等我的消息吧!” “田局长,今天我也不想再多说什么,没用的话说多了,反而会伤害我们之间的感情!” 胡东沉声道,“最后,再提醒你一次,胡秋枫的事情就拜托你了,你必须保证她的公职,如若不然,可就不要怪我不讲兄弟之间的情谊了!” “胡东我已经对你讲的很清楚了,而且,我也没有放弃,正在积极的想办法,你这样说有意思吗,真是太让我感到失望了!” 田汉明遏制着内心的怒火,挥了挥手说道,“你先回去吧,我现在要去县政府,就这样吧!” “那我就恭候你的佳音了!” 胡东说完,不再纠缠,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田汉明一看,气不打一处来,一拳狠狠地砸在办公桌上。 翌日上午,因为王美霞去了人事科,萧一凡打电话给秦东良,让其通知教育局党委常委们开会,以及纪检组组长张红林列席参加会议,一刻钟之后,常委们全都聚集在销毁室内。 萧一凡一手拿着笔记本,一手端着茶杯,最后走进了会议室,坐在会议桌的主席台位置,扫视了一眼之后,沉声道,“各位,今天召集大家来开会,是关于商讨处理胡秋枫人事任命的问题,现在,请纪检组的张红林组长介绍一下情况!” 说完,对着张红林点了一下头。 张红林会意,端坐了一下坐姿之后,沉声道: “萧局长,各位领导,早上好!下面我就详细介绍一下情况。” “昨天,我们教育局新分配了一个同事,在检查她的底档时,发现,她的成绩单上有涂改的痕迹,为了慎重起见,萧局长便命令王科长对此事展开调查。” “经过缜密的审查之后,也询问了相关当事人,发现它的原始成绩和誊写的成绩有很大的误差,也就是说,胡秋枫根本不具备应聘上岗的条件,现在就此问题,请各位领导和常委们进行研究一下,其去留的问题。” “情况张红林组长已经介绍过了,想必大家都听清楚了,这个问题是非常严重的,可以说是闻所未闻!” 萧一凡看了一眼田汉明,沉声道,“为了尽快解决此事,给上级部门一个合理的解释,现在,请大家畅所欲言,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吧!” “萧局长、各位同仁,这件事可是非同小可啊,也可以说是云都,乃至于整个芜州来讲,公务员招聘考试中出现这样的作弊行为,可以算得上是爆炸性的新闻了,我听了不免为之感到震惊,真是骇人听闻啊!” 刘志祥沉声说道,“公务员招聘考试可是非常严格的,出现这样的事情,是对国家公器严重的不负责,我觉得对于这样胆大妄为的行为,必须彻查到底,而且,给予胡秋枫予以开除公职的处分,以正视听!” 田汉明一听,想不到真被自己不幸言中,萧一凡果然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对胡秋枫的事情,展开了让人来不及应付的攻势,为了应对面前的情况,轻轻拽了一下申元的衣服。 申元知道,这是让自己先发言,于是干咳两声说道,“萧局长,我在发言之前,想问一个问题,不知是否可以?” “申副局长,我刚刚就已经说过,我们今天召开局党委会,就是商讨、处理关于胡秋枫的问题。” 萧一凡剑眉一挑,沉声说道,“你有什么想法,或者有什么疑问,完全可以提出来,大家根据各自的意见,也好商量出个结果来嘛!” 申元一听,态度极其地傲慢,冷笑一声之后说道: “谢谢萧局长,我就以刚刚纪检组张红林组长说的情况,提出两点疑问。” “第一,公务员招聘录用考试是非常严格的,胡秋枫既然能收到人事局的任命书,其成绩必定是名列前茅的,必定经过人事局严格审查后,才会下达任命书,就算誊写的成绩就算有误差,或者有涂改的痕迹,但是,总不能说是人事局没看原始成绩,在不明情况的前提下,就擅自作出决定吧?” “其次,既然人事局都认定了胡秋枫的成绩,并下达了任命书,而且,她的各个方面的资料,包括成绩都是经过上级部门验核、审查以后,才批准、备案的。” “既然经过层层审核,那么我们又凭什么来认定,胡秋枫的成绩是伪造的呢?还、是就凭一个誊写成绩单上涂改痕迹?还是我们就认定为相关部门做事都是不作为的?” “申副局长听你的意思,你认为我们是在胡猜乱想、吹毛求疵?还是认为我们没有经过审核,就在这夸大其词的胡乱针对胡秋枫?” 刘志祥冷声怼道,“在发现这个问题后,我们是经过严格审查,并询问了有关当事人,当事人可是坦白交代了相关问题!” “当事人,呵呵,除了胡秋枫是直接当事人,还会有谁是直接当事人?” 申元冷笑道,“不知刘副局长所说的当事人是人事局的,还是上一级相关部门的哪个领导啊?” “看来申副局长对公务员考试招聘录用的过程不是很了解啊!” 刘志祥瞄了一眼自鸣得意地申元,沉声道,“你不知道考生的笔试试卷,是由招聘单位出题并批改的吗?现在,胡秋枫的原始成绩就在这里,难道你还怀疑是我们篡改的不成?” 说完,看向纪检组组长张红林。 张红林会意,连忙拿出胡秋枫的笔试试卷,进行传阅。 “申副局长,要不要把其他考生的试卷一并拿来给你看看啊?” 刘志祥见申元拿着胡秋枫的试卷,在那发呆,不由得挤兑了一句。 申元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哼,还真是奇怪,各位,我就借助申副局长刚刚说的一席话,我对此事也是持怀疑态度!” 田汉明一看,此时自己再不说话,恐怕胡秋枫被开除公职的事情就会没机会反驳了,阴鸷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沉声道,“人事局都认定的事情,就凭一张不明出处的试卷来作出决定,恐怕对当事人极为不负责吧?” “田副局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刘志祥眯着眼睛,慢吞吞地说道,“难道你怀疑这张试卷不是胡秋枫写的,不瞒你说,昨天晚上,我们已经到公安部门做过笔迹比对了,这张试卷就是她本人的笔迹!实在不行,要不我们建议萧局长,将此事移交县纪委如何?” 田汉明没想到萧一凡等人做得这么缜密,竟然做了笔迹比对,顿时哑口无言,坐在椅子上郁闷不已! “各位,对于胡秋枫人事任命的事,我很负责任地说,已经是确审无误!” 萧一凡沉声道,“还有哪位对此有所疑问的,尽管发表自己的意见,如果没有的话,我们将进入下一个议程。” 说完,看似随意的喝了一口茶,眼神却不经意地看了田汉明一眼。 除了田汉明和申元一唱一和,极力想挽回颓势之外,其他人虽感震惊,但是并没有持反对意见。 “都没有持不同意见的吧,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就进入下一个议程。” 刘志祥见众人都默不作声,沉声道,“下面请萧局长作一下这次会议的总结,宣布一下处理胡秋枫的问题结果!” “根据会议讨论的结果,确认胡秋枫在我县参加应聘公务员考试的过程中,存在严重的作弊行为,现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并经教育局党委会全体成员研究决定,对她作出开除公职的处罚!” 萧一凡沉声道,“会后,并将此事上报组织部门,同时,建议对胡秋枫恶劣行径作出处罚,勒令其终生不得参与公务员以及事业编等相关的招聘录用考试!” 第332章 反目成仇 听到萧一凡宣布了对胡秋枫的处罚决定,田汉明气得脸色铁青,等到散会之时,立刻起身离去。 申元一见,也立刻起身跟着走了出去。 两人一前一后,进田汉明办公室。 “田局长,现在怎么办?” 申元沉声道,“没想到萧一凡动作这么快,根本就让我们来不及应对,现在胡秋枫的事情已经铁板上钉钉、无法更改,胡东那里又该如何解释?” “现在还能有什么办法,萧一凡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我现在就是有这个心也没那个能力去解决了!” 田汉明恼怒不已,郁闷地说道,“等一会你去印刷厂,亲自找他去谈一谈,到时候,只有看情况再说了!” “田局长,我觉得还是你亲自去比较好,这种情况之下,胡东肯定是无法接受的!” 申元劝说道,“我去了不但解释不清楚,而且还显得你对此事诚意不足,到时候胡东要是跟你翻了脸,你们之间连个从中缓解矛盾,帮你说话的人都没有!你认为呢?” 田汉明一听,阴沉着个脸,沉思了一下之后,说道,“好吧,你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去印刷厂找胡东谈一谈。” 见田汉明起身便要走出办公室,胡东提醒道,“田局长,你去了之后,如果胡东反应强烈、情绪激动,你千万不要与之硬怼,暂且先稳住他,你懂的!” “嗯!目前只能这样了!” 田汉明点了点头,便直接走出办公室,往印刷厂走去。 “田局长,你怎么来了,有事你打个电话不就行了。” 胡东见田汉明进了办公室,出于礼节连忙起身相迎,问道,“情况怎么样,是不是想到解决的办法了?” “胡东,你先别急,暂且听我对你说。” 田汉明说着,走到胡东的办公桌位置坐了下去,掏出中华香烟,给其递了一支之后,自己也叼了一根,后者一见,连忙帮起点上。 看到田汉明的样子,胡东心里顿时有了不好的感觉,蹙眉说道,“事情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兄弟,实话对你说吧,你家姑娘的事已经定下来了,开除公职!” 田汉明吐了一口浓浓的烟雾,神情颓废地说道,“他妈的,萧一凡做事太绝了,根本不给我周旋的时间,真是可恨!” “开除公职?” 胡东一颗紧张的心,本就提到了嗓子眼,一天田汉明的话,一个错愕之后,神情一凛,沉声道,“田局长,真的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吗?” “兄弟,我能拿这事跟你开玩笑吗?” 田汉明唉声叹气地说道,“为了能够保住你家姑娘的工作,我已经找到了县里的那位,可是还没来得及操作,萧一凡今天一上班就开了局党委会,我是真的无能为力了!” “哈哈,真是笑话,你一句无能为力,就想把这件事推诿掉吗?” 胡东失心疯地笑了两声,恼怒地说道,“田局长,你不觉得你这样说,也太轻松了?想当初我可是以你马首是瞻,虽算不上忠心耿耿,但是对你的话也算是唯命是从吧?” “兄弟,你先别激动,我们有话慢慢商量!” 田汉明看到胡东情绪失控,连忙出言安慰。 “商量,请问田大局长怎么商量,还有商量的余地吗?我的女儿现在被开除公职,我将如何面对她,回去怎么跟她解释?” 胡东冷声怼道,“没想到我胡东对你田大局长一凡赤诚,甚至,为你承担了不该承担的责任,最终落得如此的境地,你说,我这是为了什么?” “兄弟,我知道你对我田汉明忠心,为我田汉明也做了许多,这点,我可是对你充满了感激之情,没有你的当初,就没有我的现在!” 田汉明急声说道,“但是,我田汉明并不是不懂感恩,难道你怀疑我为胡秋枫所做的一切,是在敷衍你吗?你也老大不小的人了,对事情也能有个准确的判断和理解,要不是萧一凡从中作梗,这事绝对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呵呵,现在和我提萧一凡还有意思吗?我要的是胡秋枫能继续在局里上班,你懂不懂啊?” 胡东恶狠狠地责问道,“现在,我可不管是谁的原因,我自始至终都是为了你,现在只认你说话,请问,我怎么给我女儿一个交代?” “兄弟,一些伤感情的话,我们就不要再说了,我之前帮你达成心愿,这事总不会假吧,对不对?” 田汉明心情郁闷到了极点,气呼呼地说道,“你现在问我,你怎么给你女儿一个交代,你这不是在逼我吗?说句不中听的话,要是你家女儿自身实力够硬,也不会出现今天的结果!你要知道,我为你家胡秋枫的事,可是使尽了浑身解数!” “你什么意思,既然你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也就不必顾忌什么了,你告诉我,我家胡秋枫要是实力够硬,我还需要委曲求全吗?” 胡东见事情已经无法得到妥善解决,和田汉明之间也撕破了脸皮,冷声怼道,“既然事情既成事实,也无法改变,那就请你田大局长给我一个说法吧?否则,大家一拍两散,来个鱼死网破!” “胡东,当你说出这样的话的时候,你还有点良心吗?” 田汉明呵斥道,“你别以为为了我做了事情,就始终想掐住我的脖子,我田汉明亏待你了吗?给你的汇报还少吗?想威胁我,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了!不妨告诉你,我也不是好惹的!” “看到你这一副丑恶的嘴脸,今天我终于明白,你是个什么样的人了,这是悔不当初!” 胡东威胁的意味十足,冷笑道,“都说女怕嫁错郎,男怕跟错人!既然如此,那我们明天县纪委见吧!” “胡东,*的混蛋,你别以为你说了这样的话,老子就怕了你!” 田汉明阴鸷地眼神闪过一丝狠厉,恶狠狠地说道,“只要你敢去,老子在进去之前,必定先弄死你女儿,比别以为我跟你在这打哈哈,孰轻孰重你看着办!” “*的吓唬谁呢,把老子惹急了,我报复你全家!” 胡东丝毫不怂,直言相怼道,“看你这种丧心病狂的样子,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还不就是披着人皮的垃圾一个!” “哼!那咱们就走着瞧好了!” 田汉明猛地一拍桌子,把茶杯也震倒了,茶水洒了一地,说完,一把推开胡东,走了出去。 胡东看到田汉明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恼怒之下,一把拿起办公桌上的茶杯摔在地上。 刚刚走出办公室的田汉明,身形一顿之后,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 回到办公室,田汉明心中的怒火依旧不能平息,想要倒杯茶喝,却发现热水瓶瓶中空空,一点热水也没有,恼怒之下,将热水瓶狠狠地摔了出去。 响声惊动了正准备前来的局办公室主任崔红萍。 崔红萍听到响声后,急切地走进了田汉明办公室,见满地的玻璃碎片,再看看田汉明一脸的忿忿之色,疑惑地问道,“你这是怎么了,发这么大的火,刚刚可是把我吓了一跳,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发生了什么事呢?” “有什么好紧张的,我能出什么事。” 田汉明气呼呼地说道,“也不是我说你,你后勤工作是怎么安排的,这都什么时候了,连瓶开水都没有,等会去给我把那个负责后勤的保安给辞退了,太吊儿郎当的了!” “你呀,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少说两句话,省得得罪了人还不知道。” 崔红萍娇嗔道,“好了,你也别气了,我去给你那瓶热水来。” “你什么意思,你也看不起我,我堂堂的一个常务副局长,连开除一个保安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田汉明正在气头上,根本听不进劝,瞪着眼睛说道,“去,你把那个保安叫过来,我现在就让他滚蛋!” “你今天怎么了,吃错药了?劝你两句还听不下去啦?” 崔红萍埋怨道,“你知道那个负责各办公室茶水和卫生的阿姨是谁吗,那是老局长张中凯的表妹,你要辞退她,你自己去好了!” “嗯?” 田汉明一听,一个错愕之后,讪讪地坐在了沙发上。 “好了,你也别生气了,我先给你拿壶开水来!” 崔红萍说着,转身去了自己办公室,拎着一个热水壶折身返回了田汉明的办公室,帮其泡了一杯茶之后,正准备将地上的垃圾打扫干净,却见申元背着双手走了进来。 “诶,崔主任,你这是?” 申元看了一眼田汉明,疑惑地问了一句。 “申局长请进,刚刚不小心,将热水壶碰在了地上。” 崔红萍抬头满面笑意地说了一句之后,冲其看了一眼,朝着田汉明呶了呶嘴。 申元一见,点了点头之后,走到田汉明面前,陪着笑脸说道,“田局长,来抽支烟!” 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中华香烟,递了一支过去,并帮其点燃。 两人面对面的坐在沙发上抽着烟,看着眼前淡白色的烟雾,感受到田汉明一脸的阴沉之色,申元知道,虽然自己没有亲临现场,但田汉明去找胡东谈话,两人肯定闹得很不愉快! 看到崔红萍拿着簸箕走了出去,连忙说道,“田局长,去找胡东谈过了,他是个什么想法?” “哼,你别提他了,提到他我就来气,竟敢对我出言不逊,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田汉明气呼呼地说道,“要不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他,你可是不知道,他那个态度简直是嚣张至极,气死我了!” 申元一听,果然如自己所预料的一样,庆幸自己当时没有答应田汉明的要求,否则,就算胡东不像对待后者一样对待自己,自己到时候回来都不知道跟其开口解释。 “田局长,我知道你为胡东做了不少事,特别是他家姑娘胡秋枫,参加这次公务员招聘考试,你可是使尽了浑身解数,就算为自己小孩的事也不过如此!” 申元讨好地说道,“胡东不念往日情分,自认为自己为你做了很多的事情,对你不尊重,甚至,对你产生怨恨,这可就是他的不对了!” “唉,还是兄弟你明白事理,你说,我对他不够好吗,今天他竟然对我做出一副不达目的是把罢休的样子,还竟敢威胁我!” 田汉明郁闷至极,唉声叹气地说道,“我田汉明是那么好吓唬的吗,既然他这样,也就别怪我对他不将情面了,我看他能把我怎么样?” 说完,猛吸了一口烟之后,将烟蒂狠狠地摔在地上,用脚使劲地踩了踩。 “田局长,你也不要生气了,当时那种情况之下,你们之间能愉快的谈话吗?” 看到田汉明的样子,申元知道,此时自己应该做的什么了,否则,自己将是被记恨的第二个胡东,拿定主意之后,配着脸说道,“你看要不这样,你先说一说你的想法,我在中间做个和事佬,尽量把这件事情妥善解决掉,何必闹得面红耳赤的,这样下去对谁都没好处,你说呢?” 田汉明一听,顿时作沉思状,其实,自己心里跟明镜似的,如果自己真的不管不顾,胡东情急之下,说不定真的会做出不利于自己的事情,那样一来,对自己来说可是得不偿失的,正愁找不到斡旋之人,没想到申元竟能自告奋勇,简直就是给自己铺好了台阶,既有了面子,还使自己摆脱不利的尴尬局面。 “好吧,兄弟你能有这个想法,说明当初,我认为你是个重情重义的汉子一点都没错!” 田汉明感慨道,“想当初,我们几个人在一起的情形,那叫一个快乐!现在,只剩下你我在这里煎熬,想想都让人难以接受啊!” “谁说不是呢,都是他妈的蔡焕成这个狗东西害的,搞得我们处处受掣肘!恨不得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方解我心头之恨!” 申元感慨之余,谨慎地问道,“田局长,你先考虑一下,准备给胡东一个什么样的交代,我也好去跟他聊一聊。” “兄弟啊!就算我想给他一个交代,有用吗?” 田汉明叹息了一声说道,“这样,你先去找他聊一聊,看他是个什么意思,这样,我才能对症下药,你说呢?” 申元一听,看了田汉明一眼之后,无奈地点了点头。 第333章 破釜沉舟 得到了田汉明的指示之后,申元一摇三晃的来到了胡东办公室。 “申副局长你好,你怎么来了,请坐!” 胡东一见,态度既不显得热情也不显得怠慢,起身迎接之后,敬了一支香烟给申元,然后自己也叼了一根,一起点燃抽了起来。 申元吸了一口香烟,打着哈哈说道,“兄弟最近还好吧,工作上没有什么不适应的吧?” “我这有什么适应不适应的,还不是混日子了事!” 胡东一听,心想,自从我来了印刷厂以后,你可是一次没来过,田汉明刚刚走了一会,你申元就来了,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之后,顿时明白他前来的目的,于是淡然地笑了笑,说道,“申局长怎么有闲情逸致跑到印刷厂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呵呵,兄弟,没事我就不能来看看你吗?” 申元一听,笑了两声之后说道,“前些日子太忙,一直没有时间来看看,还望兄弟你多多谅解!” “申局长,你客气了,我现在就是在这混日子,我一个名不经传的小人物,怎敢劳烦你们来看望。” 胡东瞄了一下申元,沉声道,“有什么事就请你直说吧,你可不要在我在那里浪费时间,影响了你的工作,我可吃罪不起!” “兄弟啊,我发现你离开计财科之后,性.格可是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啊,你千万别忘了,我们还是兄弟!” 申元见胡东对自己的态度始终不冷不热,隐晦地提醒了一下,让其注意和自己说话的态度之后,觉得再多说下去也是无益,不如直接挑明来意算了,于是笑道,“我也是今天上午才知道,你女儿胡秋枫的事,真是可惜了,其实我也对你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就这件事,刚刚田局长也找了我说了,鉴于萧一凡先发制人,他现在也是有心而力不足啊!” “申局长,你来是为田汉明做说客的吧,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胡东沉声道,“除了恢复我家秋枫的公职,其他的,我们没什么好谈的,麻烦你回去告诉田汉明,他要是还坚持己见,就别怪我胡东不客气了!” 申元一听,看了看怒火难耐的胡东,暗自冷笑了两声,说道: “胡东,大家都是朋友,我说句公道话,你为了田局长确实做了很多事,现在像你这样为兄弟两肋插刀的人,可是少之又少了!” “但是,田局长也不是不讲情义之人,为了你和你家姑娘的事,确实也做了很多,目前出现这样的结局,是我们大家都不愿意看到的,奈何萧一凡做事太绝,让我们防不胜防,你不是也有切身体会吗?” “现在,田局长已经到了无计可施的地步,可他也考虑到了你的情况,现在陷入两难的境地,他也说了,作为对你的补偿,除了不能帮你家姑娘胡秋枫恢复公职以外,其他的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你看?” “哼!话虽如此,但他未免说得太轻松了,什么样的事情能与这一份公职相比?” 胡东拍着胸脯说道,“申局长,当初我为了他田汉明做了多少,你也不是不清楚,我现在可谓是鸡飞蛋打,活生生的拿一家老小的幸福换来了他平安无事,你说我能提出什么要求,才能改变我现在一地鸡毛的生活状况?” “兄弟啊,你们都有各自的难处,这我也是知道的,可是,事情总要拿出一个解决的办法,闹得反目成仇、两败俱伤更是得不偿失!” 申元劝解道,“兄弟啊,听老哥一声劝,你也退一步,你与其闹得鱼死网破,不但得不到你想要的,就连你们各自现在的工作都保不住,说不定还要受牢狱之灾,你也是个聪明人,何去何从你可得考虑清楚了!” 胡东一听,暴躁的心情渐渐平息了下来,沉声问道,“申局长,当初我可是忠心耿耿,却换来今天的样子,我心里这口气咽不下去啊!” “兄弟啊,任谁都会遇到这种事,都会有你这样的想法,但是,作为你的兄弟,我劝你凡事都得从正反两方面去看,如果像你这样一意孤行,必将遭受难以承受的打击!” 申元婆口苦心地劝说道,“我觉得事情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境地,还不如拿点实惠更加可靠,你说呢?” “申局长,谢谢你当初对我的关心和帮助,也谢谢你现在的一片良苦用心!”胡东沉吟了一下,叹息了一声说道,“我胡东也不是不明事理之人,既然,你的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这个面子我肯定给你!” “唉,谢谢兄弟对我的信任,你能这么想不再钻牛角尖,我也替你感到高兴!” 申元一听,心中暗自一喜,总算没有白费自己一片苦心,满面笑意地说道,“凡事看开一点,退一步海阔天空,既然田局长已经对你放开了条件,你现在完全可以提出你的要求!” 说完,冲着胡东用大拇指和食指不停地捻动,其意不明自显。 胡东一看,岂能不懂其意,想到自己当初为田汉明所做的一切,落得个如此境地,又想到自家姑娘不能再应聘公务员考试,与其到一般工厂上班,还不如自己创业做生意,哪怕开个门店也行。 想到这些之后,胡东盘算了一下之后,沉声道,“申局长,麻烦你回去告诉田汉明一声,对于胡秋枫不能恢复公职的事情,我也不再纠缠,不过,他的给我十万元作为封口费,否则,这事便没有商量的余地!” 申元听到胡东的前半句话,顿感心情一松,当听到对方要十万块钱封口费时,震惊得差点掉了下巴,早知道自己不做这个好人了,回去跟田汉明怎么交代,于是讪讪地说道,“兄弟,你这条件是不是有点太高了,十万块钱都快赶上我六年的工资和奖金了,是不是你再斟酌一下?” “申局长,你认为我开的价码高吗,对于他田汉明的职位和工作来说,我已经手下留情了!” 胡东沉声道,“这件事已经是我的底线了,你就把我的原话告诉他,三天之内我要看到他的诚意,否则,就别怪我不仗义了!” “好吧,我一定把你的意思转告田局长,至于什么结果,兄弟你耐心等待便是!” 申元一听,觉得胡东没有商量的余地了,于是答应了一声之后,便与其告别,再次回到了教育局田汉明的办公室。 田汉明看深远走了进来,迫不及待地问道,“兄弟回来了,你辛苦了,胡东是怎么个意思?” “田局长,我辛苦倒没什么,关键是胡东终于答应,不再纠缠他姑娘胡秋枫恢复公职的事情了!” 申元陪着笑脸说道,“但是,他也提出了要求,这个条件有点苛刻了,唉!” “呵呵,只要不再纠缠胡秋枫的事,其他事情就不再是事情了!” 田汉明一听,胡东既然答应,就不会再去县纪委告发自己,那自己便无后顾之忧,开心地说道,“你快告诉我,他提出了什么条件?” 申元一听,讪讪地说道,“田局长,胡东说了,要想平息此事,让你赔偿他损失!” “哎呀,你在这吞吞吐吐的干什么?不就是钱的事嘛?” 田汉明焦急地说道,“你倒是快说啊,胡东想让我赔偿他做少?” 申元无奈之下,只得把胡东的话,复述了一遍。 “什么,要十万块钱,他怎么不去抢?” 田汉明一听,震惊得惊叫了一声,恼怒地说道,“亏他说的出口,真是狮子大张口!你是怎么答应他的?” “田局长,一开始我听到胡东的条件,也是被他给震惊到了!” 申元一听,心中不以为然的想到,这可是你当初承诺的,现在怎么问起我来了,于是讪讪地说道,“可是无论我怎么劝说他,也是无济于事,无奈之下,我这才回来向你报告的,而且,他还说?” “说什么?” 田汉明恼怒地说道,“想不到胡东这狗东西心还挺黑的,当初怎么就没发现这一点呢?” 申元一听,心想,胡东心黑还不是被你给逼的,你想消灾又不想花代价,怎么可能呢,你们可是一丘之貉,想到此处,坦然地说道,“胡东让你三天之内办成此事,否则,他便要去县纪委!” “混蛋!胡东啊胡东,想不到你会这么逼老子,老子到哪去找这个十万块钱,咱们走着瞧好了!” 田汉明自感什么时候,自己被人逼着走,简直是对他人格的侮辱,正要发作,却突然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 “田局长,你可要考虑清楚啊,虽然胡东狮子大张口,太不是个东西!” 申元一眼看出田汉明这是在自己面前装腔作势,于是,装作一副为你好的样子,貌似担心地说道,“依我看,你如果不答应他的条件,对你来说将会是灭顶之灾,现在胡东可是张开了獠牙,你在其屋檐下,根本没有与之抗衡的能力,只有挨宰的份!我劝你还是忍一时之痛,彻底甩掉这坨烂泥,花钱消灾算了,省得以后麻烦!” “兄弟啊,他胡东也太不像话了,十万块钱也太多了吧?” 田汉明纠结地说道,“就算我把这个钱给他了,他要是还是纠缠下去,我岂不是这一辈子都替他卖命打工?” “田局长,我这个中间人可不是好做的,得罪哪一个,事情都无法善了!” 申元听出田汉明有就坡下驴之意,沉声道,“不过你放心,只要你做好了你该做的,胡东只要敢继续威胁恐吓你,我也绝对不会饶了他的!” “兄弟,这件事我只能拜托你了,我不想再与胡东之间有任何瓜葛。” 田汉明蹙眉说道,“十万就十万,我回去筹钱,等你把钱交给他时,必须让他打收条,并且写一个保证书给我,答应此事到此结束,不在和我纠缠,找我的麻烦!” “我也是这么想的,你放心好了,这件事你就交给我去办。” 申元点了点头说道,“只要胡东敢不答应,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他的,不过出于慎重考虑,我还是打个电话给他,把话说清楚,你看呢?” 看到田汉明点了点头,申元拿出手机,拨打给了胡东,接通之后,打开了扬声器。 “申局长你好,事情怎么说的,田汉明有没有答应我提出的条件?” 胡东在电话中说道,“你只要告诉我结果就行了。” “胡东,田局长虽然很无奈,但是,同意了你提出来的条件,你这下没有什么感到纠结了吧?” 申元沉声道,“不过呢,我觉得大家以前都是兄弟,为了避免以后再发生不愉快的事情,我觉得田局长给了你钱之后,你也要写个保证书,保证不再纠缠他,从今以后,大家相安无事,还跟以前一样是好兄弟,你看呢?” “申局长,你放心好了,只要他田汉明说到做到,我胡东也不是死缠烂打之人,绝不会再找他的麻烦,请你放心!” 胡东沉声道,“至于以后,什么兄弟之间诸如此类的话,就不用再说了,我和他之间已经闹到这种地步,你觉得还有再相处下去的必要吗?所以,我在收到钱之后,大家便一拍两散,我走我的阳关道,他走他的独木桥,老死不相来往!” “兄弟,你也别说气话了,田局长也不是斤斤计较之人,你何必把话说得这么绝呢,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 申元略带责备的意思,说道,“好了,我一定把你的意思转告给田局长,我们就先聊到这里,不中听的话就不要再多说了,再见!” 听到胡东在电话里答应了一声,便挂了电话,申元关掉手机,转头看向了田汉明,问道,“田局长,你都听到了,你看?” “哼,当初我就觉得他不是个善茬,是个没有良心的人,你还不信,现在你也看到了他的真面目了吧!” 田汉明阴沉着个脸说道,“等这件事情处理完了,你也不要再和他有任何联系,从此,我们和他形同路人!” “你放心,我如果不是为了妥善解决此事,我会对他低声下气?” 申元讨好地说道,“老大你放心,解决此事之后,我连正眼都不会瞧他一眼的!” 第334章 水到渠成 “行了,兄弟话不多说了,我还得赶回去筹钱呢!” 田汉明听了申元的话后,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这次你辛苦了,不要对任何人提及此事,就让时间去慢慢消磨吧!” “老大,你就放心吧,此事除了我们三个人知道,绝不会让其他人探听到此事,我也会警告胡东的,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申元立马信誓旦旦地说道,“十万块钱不是小数目,你一回到哪去筹这么多钱?” “回去慢慢筹呗,还能有什么办法?” 田汉明叹了一口气说道,“家里那点存款根本远远不够,再跟朋友亲戚借一些,不管怎么说,尽早解决胡东这事,我可是不堪其扰了!” “是啊,话虽如此,十万块钱不是小数目啊,你这次损失可是不小,再贴几万块钱,都可以买一套三室两厅了!” 申元感叹道,“可恨兄弟没钱,要不是蔡焕成这个王八蛋,我们现在还能多一条办法呢!” “算了,还提他做什么,我们现在这个情况还不都是拜他所赐!” 田汉明摇头叹息道,“行了,我先回去筹钱,等钱筹好了,我再给你打电话。” 说完,拍了拍申元的肩膀,走出了办公室。 申元一见,也不再迟疑,转身回到办公室去了。 就在田汉明如何商量解决胡东的事情。 萧一凡正在办公室里审阅王美霞递交上来的中层副职竞聘述职报告。 “王科长,这几份报告你都看过了吗?” 萧一凡用手点了点桌子,笑道,“目前这几个人,你有什么建议,不妨说一说。” 王美霞一听,连忙介绍起情况来,说道: “这几个竞聘中层副职的几个人,除了秦东良一个人竞聘了局办公室副主任,其他几个都是竞聘项目科副科长和计财科副科长的,所以,秦东良成为局办公室副主任已经是铁板上钉钉的事了。” “竞聘项目科副科长的两个都是原项目科的科员,我也问了丁长风科长,他看好的是汤元杰,并不看好叫何广宇的,说这个人平时比较善于钻营,工作却是吊儿郎当的,因此,花落谁家,基本没什么悬念可言了。” “现在,比较棘手的是计财科副科长人选,一个是原计财科的会计唐伟,据了解,这个人的能力还是不错的,不过,招生办的会计袁琣也竞争了这个岗位,两个人的能力均在仲伯之间,还请你局长大人定夺!” “前两个基本没什么悬念,那就暂且内定下来,就是不知道秦东良竞聘上岗之后,会作何感想?” 萧一凡满面笑意地说道,“你把竞聘计财科副科长岗位的两个人情况,去和俞正良商量一下,看他是什么意见,然后我们再作出决定,在选任计财科副科长之职上,可容不得半点马虎!” 王美霞一听,知道萧一凡是什么意思,答应了一声,起身正准备离去,却见秦东良敲了敲门框走了进来。 萧一凡抬眉问道,“东良,有什么事吗?” “老板,上午开完会之后,田副局长去了对面的印刷厂,而且在他回来之后不久,申副局长也去了印刷厂,具体是什么情况就不得而知了。” 秦东良自从王美霞去了人事科,便接手了一些本属于自己的事情,所以三人之间,便没有什么不可以说的话,于是坦然地说道,“刚刚,申副局长从对面回来之后,又去了田副局长的办公室,不知嘀咕了什么,没一会功夫,后者便提前下班了,只见他开着车子,不知道去哪里?” “好奇怪啊,开完会,两个人先后去了印刷厂?” 王美霞黛眉微蹙,沉思道,“萧局长,他们该不会是为了胡秋枫的事,去找胡东商量什么了吧?” “呵呵,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他们这个时候去印刷厂还能干什么,当然是找胡东解决问题的!” 萧一凡不可置否地说道,“只不过前者是前去商量解决问题的途径,而后者只不过是个中间人,从中想做和事佬而已!” “萧局长,人家都说诸葛亮隆重对策,便有了三分天下,我看你说的这么玄乎,就好像你自己亲身经历的一样,我觉得你都快超过孔明先生了!” 王美霞娇笑道,“你凭什么认为,申元是去做和事佬,而不是田汉明一样,求得胡东原谅的?” “呵呵,这还用我再详细的说了一遍吗?如果两人都是去求得胡东的谅解,申元应该是在田汉明之前,而不是尾随其后,你可不要忘了,田汉明这个人官威可是很足的,而且,两人依附的关系更是不言而喻的!” 萧一凡笑怼道,“之所以追随其后,那是因为田汉明和胡东闹僵了,才让申元从中调停做和事佬的,这么简单的事情,用手也能扒得过来,还用想吗?” “看来田汉明和胡东之间,肯定有不可告人的交易!” 王美霞沉声道,“不知你接下来,就对这件事情做出如何处理?” “我什么也不会做,等到水到渠成的时候,一切便真相大白于公众。” 萧一凡冷笑道,“我们现在所要做的,便是一个字——等!” “等?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王美霞疑惑地说道,“不如我们现在抓住这个机会,找胡东去谈一谈,说不定会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呢?” “没用的,要想撬开胡东得嘴,你必须拿出对他有用,而且是实质性的筹码,否则,拿什么和他做交易?” 萧一凡沉声道,“现在他们应该到了反目成仇,水火不能交融的地步,胡东在其女儿胡秋枫不能恢复公职的情况下,加之申元的从中周旋,必定会追而求其次,现在,我们要是去找他,只会弄巧成拙!” “照你的意思,我们现在只好任之放之了?” 王美霞不甘心地说道,“你真的决定不做些什么吗?” “呵呵,暂且耐心的等待吧!” 萧一凡笑道,“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你就耐心地等待最终结果吧,好了,你赶快去找俞正良了解一下情况,下午开会就把几个中层副职的事定下来。” 王美霞一听,无奈的点了点头,便转身走了出去。 看到王美霞离开了办公室,萧一凡便和秦东良闲聊了起来。 田汉明离开教育局之后,便马不停蹄的赶回了家中。 “咦,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啦,怎么这么早就回来吃饭了?这可是你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啊!” 田汉明的老婆张美娟开心地说道,“你先去客厅喝杯茶,我还有两个菜做一下就好了!” “好了好了,你哪来的这么多话,真是烦死了!” 田汉明心中焦急,哪有心情在这闲言碎语,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沉声说道,“我妈呢,怎么不在家?” “你妈和你二姨去看守所探望你表弟刘通海去了,你可不知道,你二姨一大早来了之后,就哭哭啼啼的,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才好!” 张美娟喋喋不休地说道,“等会我们早点吃饭,省得她回来又找你的麻烦,你妈可是个会妹狂魔!” “好了好了,好不容易清静一会,你又在这唠叨个不停,你烦不烦人啊?” 田汉明恼怒地说道,“对了,前两个月你存的那张十万块钱存折呢,快点拿给我。” “干嘛,你一回来就一直没好口声对我,早知道,你不回来还好一些呢!” 张美娟怒嗔道,“你现在要存着干什么,我可告诉你,那是给两个孩子准备的,你想也不要想?” “你再说一遍给我听听,还反了你了,这个家还轮不到你来做主!” 田汉明恶狠狠地说道,“快点拿给我,我有急用!” “田汉明你现在有能耐了是吧,不错,你是一家之主,可是,你别忘了我也是有工作的,这么多年嫁给你,我可是省吃俭用,我有什么做得不对吗?” 张美娟一听,顿时不干了,哭泣道,“你虽然做个常务副局长,你也不想想,这么多年以来,你一共给了我十几万块钱,我用你一分了吗,家里的大小事情,你又问了多少,现在跟我在这耍什么威风?没有!” “你是听不懂人话还是怎么了,我不是刚刚告诉你,我有急用了吗?” 田汉明怒不可遏地说道,“你对我说这么多废话干嘛,还不赶快去把存折拿给我,你想让我变成一无所有的穷光蛋?” “看你说的什么话,你要出去耍你局长的威风,你去教育局拿钱好了。” 张美娟依旧我行我素地反怼道,“我还就不信了,这钱不给你,你就会变成穷光蛋,你就别在这吓唬我了,没用!” “*的去不去,非得让老子跟你来真格的是吧?” 田汉明见张美娟就是不肯拿存折,恼羞成怒地骂道,“跟你好好说不听,非得让老子动手抢是吧?” “哼,谁知道拿着钱干嘛去,是不是那个妖精跟你要钱?” 张美娟杏目圆睁,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的那些糗事,老娘只不过不愿意提及罢了,告诉你,我也不是好欺负的!把我惹急了,大家一拍两散!” 说着,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心情也跌到了冰点。 “你这个婆娘今天是怎么了,在这说什么胡话呢,我告诉你,今天你不拿也得拿,老子现在就靠这十万块钱救命呢!” 田汉明一听火冒三丈,劈头盖脸地骂道,“这么多年了,我除了留一点零用钱,给你的还少吗?别他妈一副守财奴的样子,老子现在已经火烧眉毛了,快点去把存折拿给我!” “好你一个田汉明?” 张美娟刚要继续挤兑,突然想到了田汉明说的话,疑惑地问道,“你想拿着十万块钱去救谁的命,你给我说清楚,我才会拿给你,不然休想!” “老子没时间跟你在这啰嗦,你不拿是吧,好,老子自己去拿好了,你不救我,我自己救自己还不行吗?” 田汉明一边说着,一边四处寻找着,恶狠狠地说道,“斧头呢,我非劈了你锁的那个柜子不可。” 张美娟再一次听到救命的话题,再看看田汉明从来没有过的样子,至少与他结婚之后,从来没有遇见过,于是胆颤心惊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就不能把话说清楚吗?” “现在没时间给你解释,我就问你拿还是不拿?” 田汉明几乎咆哮着吼了一句。 “见过不讲理的,还没见过你这副德行!” 张美娟被田汉明一吼,感觉到了田汉明今天肯定是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了,否则,不会这个样子,想到问题的严重性,刚刚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顿时变得萎靡了下去,喃喃地说道,“我拿给你还不行吗,真是的!” 说完,转身走进卧室内,反手将门关上,去房间拿存折去了。 田汉明一见,不再焦躁,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抽起了闷烟。 五分钟之后,张美娟去而复返,将一张十万块钱的存折,放在田汉明面前的茶几上,沉声道,“本来还想再等个三四年,买套三室两厅的房子的,现在又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了,唉!” “钱没有了还可以再挣,要是我的工作没有了,这一辈子可就再也没有希望了!” 田汉明拿起存折塞进口袋,叹息一声说道,“你放心吧,等解决了这件事,买房子的钱,我会再去挣的!”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张美娟一看,连忙阻止道,“这都中午了,你不吃饭了?” “你自己吃吧,不用管我了!” 走在楼梯道上的田汉明,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之后,便扬长而去。 张美娟一听,神情顿时变得沮丧了起来,无力的依靠在门框上。 田汉明出了门,到了楼下之后,发动轿车,急急呼呼地地来到了解放路上的云都农经银行总行,停好车子之后,终于在银行下班之前,快速的走了进去。 半个小时之后,田汉明拎着鼓鼓囊囊的钱袋子,走了出来。 站在银行门口的台阶上,看着眼前川流不息的人群和车辆,田汉明感慨地说道,“胡东啊胡东,今天老子和你之间总算有个终结了,不再受你的制约和骚扰了,希望我们从此形同陌路,不再有瓜葛!否则,我绝不会饶了你!” 说完,掂了掂手上的钱袋子,一脸轻松地向车子走去。 第335章 前事不忘后事之师 下午,田汉明早早地来到了教育局。 看看时间差不多,便打电话将申元叫到了办公室。 “田局长,你找我为了什么事?” 申元一进门,便轻声问道,“是不是为了下午中层副职竞聘述职的事情,你有什么想法吗?” “下午进行中层竞聘述职?” 田汉明一听,疑惑地问道,“是什么时候下发的通知,我怎么不知道?” “就在上午下班前,由王美霞通知各科室的。” 申元解释道,“你不知情,估计是你走得太早的缘故吧,我想王美霞还没到不把你放在眼里的程度,不出意外的话,等会就应该来通知你了。” “通知我也好,不通知我也罢,中层副职竞聘我还没放在心上。” 田汉明叹息了一声说道,“这些副职关心了也没什么大作用,一把手的位置既然不能为我们所得,这些副职就是用了,也不会有所作为,还是随他去吧!” “田局长,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啊,这几个关键部门的人,如果全是萧一凡的人,你以后的话语权可就岌岌可危了!” 申元提醒道,“就算我们现在不能与之抗衡,但是了解一些底细,对我们来说未尝不是件好事,我就不相信他姓萧的没有一点私心,只要他敢伸手贪墨,我一定会抓住机会把他往死里整!” “你啊,就别操这份闲心了,先让他嚣张一阵子,我们现在先把自己身边的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处理好,完善自身才是硬道理!” 田汉明不以为然地说道,“人往往在感觉到没有对手可言时,才会目空一切,在狂妄自大的环境中才能出错,机会总是有的,你且耐心等待吧!” “嘿嘿,老大你说的话对于我来说,就是至理名言!我也必定以你马首是瞻,听命行事,你说暂且隐忍,那我便暂时引而不发,寻找机会再说!” 申元陪着笑脸说道,“那你找我来是为了何事,不会是为了解决胡东的事情吧?” “哼,你这家伙,我现在越来越发现你开始变坏了!” 田汉明戏谑地说道,“我找你来不是为了胡东的事情,还能有什么其他事情?” 说着,从手提包里拿出一扎百元大钞,扔在了办公桌上。 看着面前原封未动的百元大钞,申元震惊得无以复加,咽了两口口水说道,“老大,你这动作未免也太快了吧,就中午这么点时间,你把钱都全准备好了,简直太厉害了!” “哼,这算什么,在一些人眼里,早把我田汉明不当回事了,总要有一天,我让他们后悔都不到地方!” 田汉明傲慢地说道,“你把这钱拿给胡东,记住别忘了我们上午跟他说好的条件,我可不想再出现什么意外,速去速回!” “老大你就放心吧,这件事要是办不好,我这副局长也不要做了!” 申元说着,从桌上拿起钱塞入怀中,冲田汉明看了一眼,见其点了一下头,便转身离去,径直来到印刷厂胡东的办公室。 “申局长你好,怎么这么早,你中午没休息啊?” 胡东见申元低头含胸,怀里好像抱着什么东西似的,心中便明白了个七七八八,想到此处,不禁满怀希望地期待了起来。 “兄弟啊,我也是没有办法啊,为了你的事,田局长可是把我一顿责怪啊!” 申元长吁短叹地说道,“总算皇天不负有心人,在我的一再催促下,终于将此事办成了!这是田局长答应你的数字,你好好数数!” 说着,将揣在怀中的手抽了出来,一扎百元大钞砸在胡东面前的办公桌上。 “申局长,你真会开玩笑,这十万块钱从银行拿出来,原封未动,还数什么数,你快请坐!我这就给你泡茶去。” 胡东一见十万块钱,心里早就乐开了花,至于钱的真假,自己做了这么多年会计,早就练就了火眼金睛,能看不出来吗,说着,将钱塞进抽屉,起身便要给申元泡茶。 “兄弟,你先别着急,茶以后有的是时间,你就不必客气了!” 申元连忙拦住胡东说道,“你还别说,我真的挺佩服你的,没想到你会老虎嘴里拔牙,总算没有白忙乎一场!好了,时间不早了,等会还要开局党委会,我还等着回去复命呢,你赶快履行你的诺言吧!” “申局长,你这是夸我呢,还是挤兑我呢?我也这是无奈之举,就算没有考虑自己,回去总要给家里一个交代吧?” 胡东满面笑意地说道,“至于承诺的事情,你放心,我胡东虽然现在在这混日子,但是,该有的男儿气度,我也不会做出那种不信守承诺之事,烦请你稍等!” 说着,坐下身来,从抽屉里拿出纸和笔,写了一份保证书,递到了申元的面前。 “行,这事就算到此结束了,我也好回去交差了!” 申元接过保证书一看,并没有发现不妥之处,笑着将保证书收入怀中,说道,“兄弟,凡事看开一点不是很好吗,你看你也不亏,希望你遵照你说的诺言,不要再生事端了!大家各自退一步,海阔天空嘛!” “申局长,谢谢你的关心和照顾,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我早就准备好了,还望你不要推迟!” 胡东见申元要走,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条中华香烟塞在他手里。 “胡东你这是干什么,只要你们不再心存芥蒂,我也就没什么好顾虑的了!” 申元假意推辞道,“你我之间还在乎这些吗,赶快收起来!” 胡东岂能不懂其意,将香烟硬塞给申元之后,说道,“申局长,你如果还把我当作你的兄弟,这点心意你就收下!” “看你说的,我可是一直把你当作兄弟的!” 申元半推半就地收下了香烟,笑说道,“以后只要我能做到的,你兄弟有什么事,我定当义不容辞!” “现在,能听到申局长的话,我胡东便没有什么遗憾了!” 胡东哂笑道,“不过,兄弟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又来了,我们既是兄弟,还有什么话不好当面讲的?” 申元笑怼道,“有话你尽管讲,我洗耳恭听便是!” “申局长,我的样子你也看到了,兄弟劝你一句话!” 胡东说着,看了看申远,见其蹙眉沉声,似乎对自己的话并不感冒,沉声道,“凡事多留个心眼,以防不便之需!人在江湖飘,难免不挨刀,我可不想到时候,你跟我一样,为了别人挨了刀,还不得不忍受下去,不值得!” “兄弟谢谢你的坦诚,也谢谢你的关心和提醒!” 申元拍了拍胡东的肩膀说道,“说实话,你的事情,也让我很受感触,我会多加注意的!” 说着,与胡东握了握手之后,转身走了出去。 在回教育局的路上,申元耳边始终回荡着胡东的话,尤其是凡事多留个心眼,以防不便之需!几个字眼,直接撞击着自己的心灵,使其久久不能平静。 自从田汉明做常务副局长以来,可谓是位极一时,便充分展示了其能力和野心,特别是在老局长张中凯退居二线之后,更是不可一世,加上后台有强硬的背景,大有一副升任教育局一把手的强势劲头,所作所为跟一把手的做派丝毫没有区别,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自己当时审时度势,便投靠在了田汉明麾下,甘愿以其马首是瞻,可谓是唯命是从,因此也为他做了不少不少事情。 现在,要不是萧一凡突然像从天上而降一样,就不会出现这么多的意外,蔡焕成和宋美琴就不会携款而逃,胡东和徐启茂就不会被查、更不会撤职,想到发生的种种事情,申元不寒而栗,考虑到现在田汉明根本就没有对付萧一凡的能力,不免产生了多个自保的手段。 就在要走进教育局大门之际,看到路边不远处的文印店,驻足沉思了一下之后,便直接跑了进去。 “你好,需要买点什么文具,还是打字复印?” 只见文印店老板娘走过来,问候了一句。 “老板娘,给我把这个复印一张,请不要留意纸上的内容,谢谢!” 申元说完,从怀中拿出胡东刚刚写好的保证书,递到了文印店老板娘面前。 老板娘接过去之后,果真没有多看一眼,将保证书塞进复印机之后,便直接按下了复印按钮,等复印件出来之后,将原稿一起递给了申元。 “谢谢!” 申元收好原件和复印件之后,丢下一个一元钢币,连忙走了出来,一路小跑着走回自己办公室,将香烟和复印件锁在抽屉之后,又来到了田汉明办公室。 “田局长,我回来了,幸不辱使命!” 申元说着,从怀中拿出保证书原件,递给了田汉明。 “呵呵,辛苦了兄弟,来抽烟!” 田汉明看了看胡东写的保证书之后,递了一支中华香烟给申元,阴鸷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笑道,“兄弟,你没有复印一份给胡东吗?” “老大,这是胡东写给你的,干嘛还要复印一份给他?” 申元一个错愕之后,连忙疑惑地问道,“这是什么道理,难道是为了时刻提醒他,注意自己以后的言行?” “呵呵,我本来是有这个想法,被你这一问,反而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田汉明发现申元不像说谎的样子,心中怀疑申元自留一份复印件的的疑虑顿消,打着哈哈说道,“行了,我暂且把这保证书收好了,看他胡东以后还能把我怎么样,真是鼠目寸光的东西!” “谁说不是呢,别说他胡东向你敲诈十万块钱,就是三倍五倍又能怎样,将来的事情谁能说得清楚,我可是听江南的同学说,他们已经开始涨工资了!我们估计要不了多久,也会涨工资的,说不定,将来一年就能拿个十来万!” 申元一听,顿时迎着田汉明的思路奉承了起来,陪着笑脸说道,“哦,对了,王美霞有没有过来通知你开会,这都快三点了!” “呵呵,你刚走了一会,王美霞就过来通知过我了。” 田汉明冷笑道,“今天她要是不来通知我,我必定找萧一凡讨要个说法!就算他萧一凡再怎么强势,我可是教育局堂堂的二把手!” “老大,我真的希望你不要甘为人后,否则,萧一凡会更加嚣张跋扈!” 申元一副叫屈的样子,说道,“长此以往下去,局里可就是萧一凡的一言堂了,哪里还有你我说话的余地呢?” “是啊,我们虽然现在不愿意与他一争高低,但是,也不是任他萧一凡随意拿捏的,只可惜,我们现在势单力薄啊!” 田汉明不无感慨地说道,“你想想看,现在局党委几个常委,和我们站在一起的还有几个,前天的党委会上早就说明问题了,这是愁煞我了!” “唉,老大,谁说不是呢,想到目前我们的处境,我真的恨死蔡焕成那个王八蛋了,我们现在所承受的,全都是拜他所赐!” 申元宣泄道,“当初要不是他和那个宋美琴勾搭在一起,不听你的劝告,他也不会出事,更不会让我们跟着他白受煎熬,到头来弄得我们一分钱得不到也就罢了,还要为他留下的这摊事疲于应付!” “兄弟,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我们现在所要做的,就是如何摆脱这尴尬的境地!” 田汉明蹙眉说道,“诶,对了,蔡焕成走了之后,目前局里不是空出一个副局长位置了吗?我们为什么不在这个方面做做文章呢?” “对啊,老大,他萧一凡就是把所有的中层岗位都收入怀中,也抵不上一个副局长的能量啊,我们怎么能避重就轻的,总是把眼光放在那些无关痛痒的位置上呢?” “听你的口气,好像早就想到了这个方面的意思似的!” 田汉明笑怼道,“你看局里现在的情况,觉得谁符合这个条件的,而且,还能和我们一条心的,不妨说出来听听!” “老大,你就别笑话我了,我这不是听了你的话之后,才有的这个想法吗?” 申元讪讪地说道,“要说识人的本领,我连给你提鞋都不配,还是烦劳你想一想,谁更适合条件?” 田汉明一听,淡然一笑之后,再次蹙眉沉思了起来。 第336章 背后的阴谋 田汉明把整个教育局中层正职的人,全部在脑海中筛选了一遍,始终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申副局长,我刚刚考虑了一下,觉得现在没什么人可用,且不谈年龄和能力,能和我们心连心的可谓少之又少。” 田汉明长吁短叹道,“能和我们站在同一阵线的,又都是一些副职,根本不符合条件,郑元海、廖觉民就是此类,不知道你心里有没有人选?” “田局长,我哪里有什么人选,不过,要说符合晋升一级的中层正职,跟我们关系又非常好的话,你觉得崔红萍怎么样?要说她不符合你的标准,那可就真的找不到人选了。” 申元笑嘻嘻地说道,“现在不是提倡要培养女干部吗,我们正好以此为借口,而且,她对你更是不用说的,你看呢?” “你这是想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崔红萍要是能提名,我还要问你吗?” 田汉明瞪了申元一眼,恼怒地说道,“你也不想想,她虽然是正职,但是她怎么能符合条件呢,就凭她前期闹的那些事情,早已经把她定格在耻辱柱上,能保住现在的位置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田局长,你觉得招生办的章华明怎么样,他可是早就该前进一步了。” 申元讪讪地说道,“虽然当初和我闹的有点不愉快,但是,这次只要能把他送到副局长位置上,我想他一定会对你感恩戴德的,你觉得呢?” 田汉明一听,沉吟了一下蹙眉说道: “章华明这个人格局小了点,是个记仇的主,就算把他顶上来,也不一定就能为我所用!” “你要知道,这个副局长必须跟我们是一条心,是我们用来与萧一凡相抗衡的,如果不能完全为我所用,我们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再说了,当初你和他之间竞争之时,他完全被我们踩在脚底下,他怎么可能没有怨气,就算我担心是多余的,他对我忠心耿耿,但你敢确定,他和你之间就没有隔阂,我可不想在我们的统一战线中,出现两个派系!” 申元一听,点了点头说道,“好像是这么个理,我这真的是没有办法了。” “不是我说你,你好歹也是从基层上来的,怎么对下面的情况还不如我熟悉?真不知道说你什么才好。” 田汉明埋怨道,“除了人事科、计财科和项目科,你再好好想一想,下面的科室中还有谁能进入你法眼的?” 申元一听,满脑子的黑线,怎么总是和自己过不去呢,我就是有合适的人选也不一定就如你所愿啊,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喃喃地说道,“田局长,你看督导室的主任许望山还行吗?” “许望山?” 田汉明一听,顿时沉声道,“你说的可是上次与刘志祥在吵架,后来还到我办公室来诉苦的那个人?” “对,就是他,萧一凡还没过来,你以副代正负责局里的全面工作!” 申元笑一拍大腿,嘻嘻地说道,“我可记得他当时找你的时候,言语中明确表示以你马首是瞻,以你唯命是从的!” “嗯,是有这么回事,当时我也比较忙,就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你要不说我还真想不起来有这么一号人。” 田汉明点了点头笑道,“你等会去找他谈一谈,探一探他的口风,确定他是不是我们所想要的人之后,并且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我再和他聊一聊。” “嘿嘿,田局长你就放心吧,萧一凡对教育就是门外汉,别看他现在大有独占鳌头之势,可他上任以来,连许望山的办公室在哪里都不知道,更别说与其谈工作上的事情了!” 申元冷笑道,“可怜许望山现在是个爹不关心娘不爱的主,一天到晚的待在办公室,无所事事的混日子!” “这也怪我们手上事情太多,平时对他关心不够啊!” 田汉明哂笑道,“现在机会明白在他面前,我想他会做出明智的选择,这事暂且就先这么定吧!” “放心吧,这事我一定会慎之又慎的!” 申元拍着胸脯说道,“等这事办成功之后,我们便有了与萧一凡分庭抗礼的资本,真的是好期待啊!” 田汉明一听,不可置否地笑了笑,对未来也是充满了憧憬。 下午,三时整,中层副职竞聘上岗述职会议,准时在局长会议室进行,萧一凡等一帮教育局领导坐在评委席上。 经过将近一个小时的述职,萧一凡与局党委成员的评议,田汉明对结果,表现的丝毫不在意,结果毫无悬念,秦东良任局办公室副主任,汤元杰升任项目科副科长,而袁琣的任命,则根据计财科科长俞正良的要求,调离招生办,到计财科任副科长。 宣布了人事任命之后,自然是有人欢喜有人愁,萧一凡看了一眼田汉明和申元之后,起身离开会场,其他人也随之离去。 看着空荡荡的会议室。 “田局长,你刚刚怎么一点反对意见都没有?” 申元满面愁容地说道,“其他的暂且不说,就说那个秦东良吧,可是萧一凡的秘书,而且还是其带过来的,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爬到了局办副主任的位置,这未免也太快了吧?你怎么就忍得下这口气呢?” “呵呵,格局小了吧,你不是一直想抓住有些人小辫子吗,那你现在就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欲擒故纵的道理就不用我再教你了吧?” 田汉明起身拍了拍衣服,笑道,“现在会议结束了,你也该去做你的事情了,这才是我所关.注的重点,注意要多观察少说话!” “好吧,我现在就去办,暂且让某些人先嚣张一阵子吧!” 申元无奈地说了一句,起身随着田汉明一起离开了会议室。 田汉明刚刚回到办公室,崔红萍却悄悄地走了进来,关好了门之后,沉声问道,“今天萧一凡是第二次如愿以偿了,你就这么坦然接受了吗?” “此一时彼一时,现在萧一凡势头正旺,我又何必参合到里面,无故树敌呢?” 田汉明冷哼了一声,说道,“怎么,看你的样子,似乎心里有什么疙瘩?” “嗤,亏你还知道问这话,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不知道呢!” 崔红萍娇嗔道,“你也不想想,我们办公室就那么几个人,王美霞升任人事科一把手,一个小小的秘书才来多久,刚刚已经做了副主任,就我这个一把手主任,始终纹丝不动,你就没有点想法吗?” “听你的口气,怨气不小啊,是不是感到不受重视了,心里憋屈得慌啊!” 田汉明笑怼道,“你要知道,就算他们都各自升职了,也没超过你的位置,你又生什么闲气,非得跟自己不对付?局办公室还不是你说了算吗?” “就怕好景不长,别看我现在还在主任的位置上,说不定哪天一觉醒来,就什么也不是了!” 崔红萍不以为意地说道,“我是个女人,对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无所谓,我担心的是你!” “我怎么了,我现在这个样子不是很好嘛!” 田汉明耸了耸肩说道,“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别提有多轻松了!” “不知道是我当初看走了眼,还是你变得没有了斗志,你就没看到这些事情背后所隐藏的真相?” 崔红萍恨其不争地说道,“面对着萧一凡大刀阔斧的动作,你就没有一点危机感吗?” “你也不要危言耸听,更不要有什么不痛快的想法,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学会隐忍,要学会审时度势知道吗?” 田汉明感受到崔红萍的关心,狡黠地笑道,“小路走多了会怕磕脚,但是,你别忘了,大路走多了,有时也会摔跤的,暂且耐心等待吧!” “我不懂你的这些什么歪道理,反正,我该说的都说了,至于你怎么做,那可就是你的事了!” 崔红萍气呼呼地说道,“我言尽于此,你自己好自珍重吧?” 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看着崔红萍离去的背影,田汉明冷笑一声,鄙视地说道,“真是妇人之见,真把我说的一无是处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的小九九!” 崔红萍回到办公室,越想越气,本想找田汉明聊聊现在局里形势的变化,寻找并解决现在所面临的困境,不曾想后者不但不重视,似乎对自己的关心还有点漠视,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心里的闷气无处宣泄,想到申元是田汉明的跟班,便拿起电话拨了出去,谁知刚响了两声,就被摁断,得到的回复是一组短信息,我正在开会,请稍后联系! 无奈之下,气得浑身发抖,看看时间差不多,便拿起拎包,起身提前下班了事。 然而此时的申元正在和督导室主任许望山,在其办公室里相谈甚欢。 “许主任,其实我早就想来看望你了,一直被一些琐事给烦的抽不开身。” 申元满面笑意地说道,“最近怎么样,工作还干的顺行吧?” “申局长,谢谢你关心了,我这个督导室主任有什么干的顺不顺的,想去下面的学校看看,就去巡视一番,不想挪动身子,就在办公室喝喝茶!” 许望山自嘲地笑道,“你也知道,下面的学校见到我们督导室的人,就像看见什么似的,表面看似恭敬,心里却巴不得避而远之,在局里面,我们更是不受待见,从没见过领导前来嘘寒问暖,唉!” “许主任,不是我说你,我可是一直把你当兄弟看待的,不是我说你不好,你这想法不可取!” 申元一副感同身受的样子说道,“能干就多干一点,不想干也别逼着自己,何必委屈自己呢,现在混日子的多了去了,又不差你一个,干嘛跟自己过去?” “对啊,我现在就是这样想的,做不好我可以推卸责任,就算是做的再好,又有谁会注意到我们的存在?” 许望山满腹牢骚,毫无顾忌地说道,“我也想通了,得罪人的事现在坚决不干,得过且过,混日子嘛谁不会啊,呵呵!” “想不到短短的几个月时间,兄弟你已经变成这番模样,我可是对你这个人的能力非常认可的!” 申元拍了拍许望山的肩膀说道,“其实,我今天来一是来看看你,二是想跟你说件事,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了。” “谢谢申局长对我的关心,你也知道,我一直以来都是很尊重你的!” 许望山一听,眼中闪过一丝亮光,陪着笑脸说道,“只要是你吩咐的事,我一定会尽心尽力去完成的!” “哈哈,兄弟,我怎么会让你为我做事呢,你想岔了!” 申元笑道,“不过这件事呢,我先和你说好了,你得有个思想准备,无论成功与否,你都不要对外宣扬,否则,将会得不偿失的!” 许望山一听,更加确信自己先前的想法,申元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来找自己,肯定有事找自己商谈,再看看其一副非常慎重的表情,便沉声道,“申局长,你放心,以我现在的状况,你觉得我还会像年轻人一样沉不住气吗?” “情况是这样的,你要知道蔡焕成携款逃跑之后,副局长的位置就空下来一个了!” 申元说到此处,故意停顿了一下,看到许望山急切之色,又沉声道,“根据我们局里现在的状况来看,这是非常不可取的,因此,我和田局长商量了此事,准备把你往上提一提,不知你听了意下如何?” “申局长,你的意思是让我进一步?真是太好了,想不到我许望山,在对前途不抱希望,产生迷茫的时候,你给我点亮了一盏明灯!” 许望山两眼放光,自己快四十岁了,在教育局兢兢业业,努力工作,拼打了十多年,之所以这样做,还不是想给自己谋得个好岗位吗,本以为自己和刘志祥产生隔阂,从此很难再前进一步,谁曾想,天上突然掉下了个馅饼,砸中了自己,要说自己不高兴,那是糊弄鬼的,于是,满心欢喜地说道,“感谢申局长和田局长对我的关心和帮助,我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诶,对了,办事肯定要花钱吧,需要多少你尽管吩咐!” 申元一听,顿时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第337章 我会给你一个惊喜 看到申元满面笑意地看着自己,许望山一时不明其意,可又不想与这得之不易机会擦肩而过,于是讪讪地说道,“申局长,我是不是说错话了,不过,你也得告诉我一个数字,我也好回去准备不是吗?” “呵呵,兄弟,我可没和你说钱的事啊!” 申元哂笑道,“我今天只不过找你来谈谈,既然你也希望自己进一步,说明我当初的建议是对的,没有找错人!” “嘿嘿,感谢申局长,你看我在这个位置上也有四五年了,要说我不想进一步,那可是纯粹瞎胡诌的!” 许望山陪着笑脸喃喃地说道,“不过,我许望山也不是不识大体之人,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就坐享其成吧?” “你也不要有其他不好的想法,这事暂且就先这么定了,至于你说的这个意思,完全没有必要,我和田局长也不是那样的人,不过,等事成之后,酒,你肯定是少不了的!” 申元见许望山很上道,觉得自己总算没白跑一趟,满意的笑道,“我回去就跟田局长汇报一下你的情况,但是,你记住我的话,这事对谁都不要说,你就等着好消息就行了!如果你要是说漏嘴,得不偿失的可就是你了!” “申局长,请你放心,我懂你的意思,这事没确定之前,我连我老婆都不会透露一个字的!” 许望山忙不迭地连声答应,讨好地说道,“申局长,你看,这也快下班了,要不我们晚上小聚一下,你看行吗?” “呵呵,刚刚还振振有词地答应我,不说出去一个字的,怎么,话音还没落,你怎么就忘了呢,我们此时出去喝酒吃饭,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申元冷笑了两声,埋怨道,“你能这份心意就够了,也不在乎这一时,千万别忘了我对你说的话!” 在许望山的眼中,申元就好像是他的再生父母一样,恩人一样的存在,现在还哪敢说半个不字,躬着身子说道,“请申局长放心,我知道错了,我会小心行事的!” “你即将升任副局长这件事,田局长已经开始暗中操作了,虽然没有什么悬念,但是还需小心行事!” 申元提醒道,“你别忘了姓萧的,就凭你平时的表现,以及上次和刘志祥的事,他肯定不会同意你做副局长的!所以,防人之心不可无,懂吗?行了我先走了!” 说着,见许望山神情变得慎重了起来,用手指在虚空冲其点了两下,转身离去。 看到申元离去的背影,许望山一直目送到看不见其背影,才转身回到办公室,一拍大腿,开心地笑道,“真是时来运转!运气来的时候挡都挡不住,不行,这事我得回去好好准备准备!” 申元离开许望山办公室后,径直来到田汉明办公室。 “怎么样,事情办的还顺利吗?” 田汉明见申元走了进来,迫不及待地问了一句。 “田局长,这事能办不成吗,要是没办好的话,我现在都没脸来见你了!” 申元笑怼道,“你可没看到,当许望山得知,你要把他推到副局长的位置上,那个激动的样子,我简直无法形容了!” “看来这个许望山是被压抑得太久了,就好像一个吃不饱饭的人,正在路边无精打采地走着,一不小心给抛绣球的大户人家小姐给砸中了,还不了翻了天?” 田汉明满面笑意地说道,“你该讲的都对他讲了吧,他又是个什么表现啊?” “老大你说的太对了,与你形容的一样!” 申元拍了一句马屁之后,得意洋洋地说道,“至于他的表现,那就更不用说了,简直就把你当成了他的活菩萨,救命恩人一样,晚上还准备请吃晚饭表忠心呢,被我已经拒绝了,等到适当的时机再说!” “嗯,看来你做事越来越谨慎了,希望你以后继续保持!” 田汉明点了点头,赞同道,“等许望山的事情办成了,我们可就有了与萧一凡叫板的资本了!” “话虽这样说,不过,我这心里还是觉得不安,你想啊,推荐副局长,必须得有一把手同意吧,你觉得萧一凡会听我们的?” 申元忧心忡忡地说道,“如果萧一凡不同意,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不还是水中捞月吗?” “哼,这件事我在与你提出来的时候,就已经考虑到了!” 田汉明狡黠地说道,“虽然我们现在已经找到了人选,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但是,我们明面上不能大张旗鼓,难道私下进行也不行吗?” 申元一听,顿时心里泛起了嘀咕,既然只有一步之遥,那你何必不趁热打铁,还在装作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干嘛? 就在申元感到疑惑的时候,田汉明却阴阳怪气地说道,“你这么纠结干什么,就在这两天,我必然会给你一个惊喜,不过,到时候,你得配合我才行!” “只要能把许望山的事情办成功,无论你要我做什么,我都会不择不扣地去完成的!” 申元拍着胸脯说道,“只要能摆脱现在的窘境,有了与萧一凡分庭抗礼的资本,我就是做一些事情,也是应该的,你就放心吧!” “哈哈,好,不愧是我的好兄弟!” 田汉明一听,拍了一下桌子,起身高兴地说道,“你我兄弟联手,何愁什么事不能办成功?走,我们出去喝两杯!” “嘿嘿,老大真是好兴致,看到你开心的样子,我这心里就忍不住激动!” 申元献媚道,“对了,要不要把崔红萍一起叫上,吃完晚饭,你们正好畅谈一下人生!” 田汉明一听,沉吟了一下之后说道,“今天除了你我,谁也不带,走吧!” 感受到田汉明的脸色闪过一丝不快,申元知道这次拍马拍到马腿上了,于是不再多言,躬着身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就在田汉明和申元离开办公室之时,秦东良走进了萧一凡的办公室。 “东良,你怎么还没下班啊?” 萧一凡笑道,“现在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老板,今天郝云丽从乡下上来了,我想请你和王科长一起吃个晚饭。” 秦东良讪讪地说道,“希望老板不要拒绝我,给我一次机会!” “呵呵,东良,哪有像你这样请人吃晚饭的,怎么你给我的感觉,好像有点骑虎难下的感觉啊!” 萧一凡戏谑地说道,“到底是你的意思,还是郝云丽的意思,你不说清楚,恐怕我今天不能答应你了!” 秦东良一听,顿时脸红到了脖颈,喃喃地说道,“老板,你就别取笑我了,我和郝云丽不管谁请你,还不是一样吗?” “话虽如此,但是吃食总得问清来方,我总得明白是怎么回事吧?” 萧一凡笑道,“我知道你有点惧内,该不会是郝云丽要求你这么做的吧?” “事情没你想象得那么复杂,我那是尊重不是惧内!” 秦东良笑怼道:“刚刚郝云丽打电话给我,说她已经接到了调动工作的通知,年前就可以来云都人民医院上班了,所以?” “所以,她要请我吃晚饭,以聊表谢意?” 萧一凡莞尔一笑,说道,“我不是对你说过了吗,我们就和兄弟一样,不需要这样做,你看,我要是不答应你,你多没面子,我要是答应你吧,你也不能喝酒,我总不能自斟自饮吧!” 秦东良表情尴尬地说道,“老板,你就给我一次面子吧,刘局长能喝酒,要不我把他也一起请上,你看行吗?” “你自己看着办吧,要是刘局长去的话,我可以考虑考虑!” 萧一凡哂笑道,“对了,你把张红林也叫上,大家一起乐呵乐呵,有段时间没在一起聚了!” “行,我这就去萧局长和张组长去,你稍等!” 秦东良一听,立马喜开眼笑地说了一句,转身便快速跑了出去,差点与刚要进门的王美霞迎头相撞。 “秦秘书这是怎么了?” 王美霞看到萧一凡满脸笑意地样子,疑惑地问道,“你笑什么,有什么开心的事,把你乐得笑开了花?” “秦秘书今天双喜临门,要请我们几个喝酒呢?” 萧一凡笑道,“你没看到他那个喜不自胜的样子吗,看我等会怎么收拾他!” “嗤,你和秦秘书处得就跟兄弟一样,你也下得了那个狠心?” 王美霞不以为然地说道,“诶,对了,你刚刚说秦秘书双喜临门,该不会是秦秘书要结婚了吧?” “暂时保密!” 萧一凡神秘兮兮地说道,“否则,我全说了,东良可就没有什么秘密可言了,越俎代庖的事我可不做,更何况我也不是个大嘴巴!” “不说拉倒,我还不想听呢,你就搞你的神秘去吧,我可回家做饭了!” 王美霞叹息一声说道,“可惜有的人,今天可是没口福了,害得我又是买猪蹄,又买大闸蟹的!” 说着,挑衅地看了一眼萧一凡,便要转身离去。 “等等,你等会!” 萧一凡连忙出声阻止道,“我告诉你,你也在受邀名单之中,你可别想回去独自享受,要不然?” “要不然怎样?你可不要在这自作多情了!秦秘书刚刚看到我都没请我,我可不会没脸没皮的去混吃混喝!” 王美霞娇嗔道,“你要是再敢威胁我,我一块猪蹄,一只大闸蟹都不给你留,馋死你!” 说完,头也不回地往门外走去。 王美霞还没走出萧一凡办公室门,秦东良去而复返,笑道,“老板、王科长,刘局长他们都在楼下等了,我们一起过去吧,请!” 萧一凡笑着起身,走到王美霞面前,狡黠地一笑,便自顾自的向门外走去。 王美霞一见,刚想说什么,却发现秦东良站在这里,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轻点了一下头,便随着萧一凡一起走了出来。 到了麒麟阁大酒店,萧一凡一行下了车来,却见秦东良忙不迭地向门口站着的一个女子走去。 “秦秘书这是要干什么?” 王美霞一见,疑惑地问道,“该不会是看到熟人了吧?” “等会便自有分晓!” 萧一凡说着,带着众人一起走了过去。 “萧局长你好!各位领导好!” 郝云丽微微躬着身子,礼貌地说道,“招待不周,里面请!” “郝医生你好,我们都是自己人,不必客气!” 萧一凡说着,对其做了个请的姿势。 秦东良一见,连忙招呼着众人,走进了包间。 进了包间,一阵寒暄之后,众人分主次坐定。 秦东良和郝云丽便给众人斟酒之后,双双端着酒杯说道,“感谢感谢各位领导的光临,请!” 见众人抿了一口之后,萧一凡放下酒杯,调侃地说道,“东良,现在可以告诉我们了吧,今天这酒到底是你的升职庆功酒,还是弟妹调动成功喜庆酒啊?” 郝云丽一听,两眼放光的看着秦东良。 秦东良一听,看了一下众人,傻傻地笑道,“萧局长,你就别取笑我了,我不是说了嘛,郝云丽今天收到调动通知了,请大家喝杯酒,开心开心!” “秦主任,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你今天可是双喜临门啊!” 刘志祥笑道,“你今天荣升局办公室副主任,贵夫人今天也收到了调令,这不是双喜临门是什么,不行,你得自罚一杯才行!” 郝云丽当听到自己未来的老公今天升了职,本就满心欢喜,一听到刘志祥喊自己是秦东良的夫人,顿时满脸布满了红云,娇羞不已! 秦东良一听,顿时犯难了,这一杯酒下肚,接下来自己不出洋相才怪呢,讪讪地说道,“刘局长,我也就是半斤的量,这一杯喝下去,我可就?” “东良,你也别犯难了,你那点酒量还不够我打牙祭呢!” 萧一凡起身,端起酒杯说道,“我建议大家一起举杯,一起喝一口,恭喜秦主任双喜临门!” 众人附和,一齐举杯之后,各自抿了一口。 郝云丽一见,连忙招呼着众人吃菜。 之前的尴尬一扫而空,气氛顿时变得浓烈了起来,大家边吃边谈。 看到郝云丽做事有礼有节,也非常大度,而且人也长得漂亮,萧一凡满面笑意地冲着秦东良点了点头。 “萧局长,感谢你把我调到云都来上班,也感谢你对东良关心和照顾!” 郝云丽起身端着酒杯,诚意满满地说道,“我敬你一杯!” 萧一凡一个错愕之后,端起酒杯站起来,笑道,“东良,你小子有福了!” 第338章 时也命也 郝云丽听到萧一凡的话,娇羞得满面通红,瞄了一眼身旁的秦东良,冲着萧一凡举了一下酒杯,一口干了杯中酒。 萧一凡没想到郝云丽这么能喝,一个错愕之后,也将杯底干了个底朝天。 “好,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刘志祥拍案叫好道,“秦主任,你可是得了一位贤内助啊!” 郝云丽满目柔情的看了一眼秦东良,脸上绽开了幸福的笑容。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郝云丽虽然喝了不少酒,但是意犹未尽,便竭力邀请众人去唱歌,萧一凡见众人不反对,看到王美霞不但不反对,而且兴趣似乎还比较浓烈,便和众人一起来到了离饭店不远的红房子歌舞厅。 秦东良要了一个中包,几个人坐在里面略显宽敞,服务员也拿来了啤酒和零食,还未开瓶,悠扬的音乐声响起,直沁人心扉,舞池内的宇宙球等也旋转了起来,一对对舞伴开始步入舞池,踩着音乐的节奏,纷纷翩翩起舞。 “诶,你们怎么不去跳舞?东良你可得要主动一点,酒量不行,跳舞再不积极,小心郝医生回去让你跪搓衣板!” 刘志祥调侃着笑道,“萧局长,你也请王科长去跳啊!” “刘局长,把你们两个人晾在这里,岂不显得我太不仗义了!” 萧一凡端起酒杯说道,“来,我们喝一个!” “萧局长,你还是和王科长去跳舞吧!” 张红林插言笑道,“我天生就是个残废,还是让我陪刘局长喝酒吧,音乐可不等人啊!” 说着,举起酒杯敬向了刘志祥。 “嗯,红林说得对,你们只管去跳,你就不要担心我们了!” 刘志祥说着,端起酒杯与之一碰,一起喝了起来。 萧一凡见此情形,放下酒杯,起身邀请王美霞走进了舞池。 进了舞池,萧一凡摆开姿势,王美霞也不矫情,展开膀臂迎了上去,配合着跳了起来。 一个风度翩翩、动作潇洒,一个像轻盈的燕子动作配合协调,行云流水般的穿梭在人群中。 一圈跳下来,其他舞伴都渐渐避让到了一旁,都在欣赏着沉浸在音乐中的一对伴侣,而萧一凡和王美霞完美的配合,已经达到了忘我的境界,似乎并没有发觉众人的目光,依然在舞池中畅快淋漓地跳着。 一曲终了,两人才依依不舍地回到包间。 “萧局长、王科长,你们跳的太棒了!” 郝云丽拉着秦东良,举起酒杯说道,“我两敬你们一杯!” “那是因为王科长配合得好,你们跳的也不错啊!” 萧一凡笑道,“你还别说,一曲跳下来还挺累人的,来,我们一起喝一杯!” 说着,也和王美霞举起了杯子。 “看来今年局里的工会活动,跳舞的第一名的奖牌非萧局长和王科长莫属啊!” 刘志祥也起身说道,“我虽然不会跳舞,但是你们优美的舞姿,我还真是第一次亲眼看到,真的很棒!张组长你认为呢?” “刘局长,你的观点我完全赞同!” 张红林起身笑道,“那就让我们两个半吊子,一起敬他们吧,以表我们的敬佩之情,干杯!” 众人响应,纷纷举杯,正要干杯之时。 “王科长,你舞跳得那么好,怎么能喝茶呢,怎么地也要喝点啤酒嘛!” 刘志祥笑道,“大家难得一聚,又都是自己人,今儿喝点啤酒应该没事吧?” 王美霞也没想到萧一凡跳舞跳得这么好,见众人夸奖,心中早就开心不已,听到刘志祥这么说,为了不扫众人的雅兴,大大方方地答应了下来。 萧一凡想到王美霞平时滴酒不沾,刚准备帮其解围,没想到她却答应了下来。 张红林一见,连忙给王美霞斟了一杯,众人再次举杯,气氛一时达到了高.潮! 又跳了几曲舞,唱了几首歌,大家一时开心不已,气氛好不热闹,临近十一点时,大家仍旧意犹未尽! 考虑到第二天还要上班工作,众人在萧一凡的提议下,纷纷起身准备离去,出了红房子歌舞厅。 “感谢各位领导赏光!” 郝云丽站在一旁笑道,“萧局长,可惜明天要上班,下次一定会找个周末时间,再欣赏你和王科长优美的舞姿!” “郝医生感谢你们二人的盛情款待,等下次有机会再说吧,东良,你们也早点回去休息,我们自己走就行!” 萧一凡说着,便和众人打起了招呼,准备离去。 “萧局长、刘局长、王科长、张组长,感谢你们赏光,今天招待不周!” 秦东良略带酒意地说道,“大家都喝了不少酒,为了安全起见,我们还是打车回去吧!” 说着,转身便要去路边叫出租车。 在秦东良和郝云丽的坚持下,刘志祥和张红林同路,两人合坐一辆出租车离去,萧一凡则和王美霞合坐一辆车回到了红光小区。 由于秦东良的一再坚持,事先付了车费,萧一凡便和王美霞一起下车,一起往楼上走去。 刚刚进了楼道,不知道是喝了酒的缘故,还是出租车离开之后,光线突然暗下来的缘故,王美霞突然唉哟一声,身子不由自主地一个踉跄,向后跌倒。 发生突然的状况,本能的反应使萧一凡伸手去扶,可是,手才伸出去,王美霞的身体却已经撞了过来,情急之下,顾不得许多,一把将其抱住。 王美霞没想到自己会跌倒,而且还撞在身后萧一凡的怀中,顿时心中的小鹿跳个不停,一阵娇羞不已! “没事吧?” 萧一凡顾不得许多,关心地问了一句,并没有发现自己现在的动作有不妥的地方。 “没,没事!” 王美霞发现自己被萧一凡抱着,手还停留在自己的身上,两个人的姿势有点旖旎,还好是晚上,周围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要是白天被别人看到,还以为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拥抱在一起呢!想到此处,更是娇羞不已。 “没事就好!吓死我了都!” 发现王美霞语气不对劲,萧一凡一阵错愕之后,连忙用力将王美霞身子扶正,可是不小心,还是碰到了不该碰的地方,一时尴尬不已,讪讪地说道,“走吧,我们回去吧!” 就在萧一凡扶正自己的时候,王美霞好像被一阵电流触及一样,浑身情不自禁地微微一颤,布满脸庞的红晕一直延伸到了脖颈,感觉其并不是故意的,心中竟然有了一丝失落感。 “能走吗,是不是脚踝受了伤?” 萧一凡关切地问道,“你轻轻地试一下,要是不能走路的话,我带你去看医生。” 王美霞一听,轻轻扭动了脚踝,讪讪地说道,“应该没事吧,刚刚是我不小心,一脚踩滑了,谢谢你!” 说着,手扶楼梯扶手,一瘸一拐地向楼上走去。 “看你这个样子还能走路,骨头应该没问题!” 萧一凡提醒道,“不过,软组织或者韧带肯定受伤了,我建议你还是去看一下医生!” 感受到萧一凡关切之情,王美霞满心欢欣不已,娇笑道,“不用了,你还真把我当成娇小姐了,时间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明天看情况再说!” 话刚说完,似乎觉得哪里说的有点暧昧,心中顿时慌乱不已。 “那好吧,我来扶你!” 萧一凡无奈之下,只得向前扶着王美霞向楼上走去。 感受到萧一凡的关心,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王美霞不但没有拒绝,心中反而更加期待了起来,任由其扶着,回到了租住的地方。 打开了灯,将王美霞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把你的鞋子脱下来,我来替你看看,碍不碍事!” 萧一凡说着,便要蹲下身子,帮其查看伤情。 “你还会看病?” 王美霞惊讶地说道,“你懂的东西未免也太多了吧?” 萧一凡一听,坦然地说道,“小瞧人了不是,我可告诉你呀,我可是中医世家第四代传人,只是没有药草,否则,就你这么点小伤,我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说着,拿起王美霞的右脚,仔细看了起来。 看到萧一凡一副煞有介事、认真的样子,王美霞不疑有他,反而更加好奇了起来。 “你看你脚踝处都有点红.肿了,软组织肯定受伤了!” 萧一凡说着,起身走回卫生间,拿了一条毛巾用冷水浸湿了一下,拧干之后,折身返回,帮王美霞做起了冷敷。 “冷!” 王美霞不明其意,惊讶地问道,“这样敷上去有用吗,可别把我冻感冒了!” “嘿嘿,你这就不懂了吧?” 萧一凡傻傻地笑道,“你软组织受伤,血液会充斥你脚踝部的毛细血孔,冷敷之后会减轻*,二十小时之后,贴两贴膏药就没事了,反之,你三天都好不了!” “真哒?” 王美霞脸犯花痴,不由得仔细打量起萧一凡来。 “这有什么好怀疑的,上大学的时候,我们经常运动受伤,就是这么处理的!” 萧一凡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说道,“等冷敷两次之后,你会感到舒服得很多!” “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今天晚上苦就吃大了!” 王美霞柔声说了一句。 “谢什么谢,咱们谁跟谁,能有机会为你效劳,是我的荣幸!” 萧一凡说着,拿起毛巾,转身再次向卫生间走去。 看着萧一凡的背影,王美霞轻叹了一声,“老天真是捉弄人,为什么偏偏现在才认识他呢!” 翌日早晨,萧一凡刚买完早饭回来,便见王美霞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你去买早饭啦,这么早?” 王美霞惊喜地说道,“我还准备给你做早餐呢!” “没办法,谁叫你受伤了呢,我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啊,总不能让你去买吧,那岂不显得我太没人情味了?” 萧一凡坦然笑道,“我买了一些包子和豆浆,趁热吃吧,诶,你脚怎么样了,还疼吗?” “基本没事了,就是走路的时候,还有一点疼!” 王美霞娇笑道,“到时候贴上膏药,应该就没事了!” “那你今天就不用去上班了,在家好好休息一天,反正局里也没什么大事!” 萧一凡一本正经地说道,“把伤养好了,明后天再去上班,否则,落下后遗症就不好了!” “还会落下后遗症,应该没事吧?” 王美霞一个错愕之后,看了萧一凡一眼,娇嗔道,“你可不要吓唬我,你未免说的有点太玄乎了吧?” “我可没有吓唬你,我可是半个医生的存在,照我说的话去做肯定错不了!” 萧一凡得意洋洋地说道,“你今天在家休息吧,我在外面吃过了,我就先上班去了,照顾好自己!” 说完,将早餐放在餐桌上,与王美霞打了一声招呼,拎着公文包下楼去了。 看着萧一凡离去的背影,王美霞心里虽然有点小失落,但还是满心欢喜不已。 想到自己不切合实际的想法,王美霞哑然失笑之余无奈地摇了摇头,正准备去卫生间洗漱,却见萧一凡卧室内的床上被子也没叠,换洗下来的衣服也堆在床头,非常的凌乱,便抬脚走了进去,开始收拾了起来。 叠好了被子之后,随手拿起萧一凡换洗下来的衣服,准备拿到卫生间洗衣机里去洗,却不曾想在拿起外衣之后,一见男人的内衣掉落在地,王美霞一看,脸上立马泛起了红晕,堪堪地从地上拾起,娇羞地嘀咕了一句“男子无女不成家”之后,朝卫生间走去。 萧一凡来到办公室,见办公室桌上的茶杯已经这好了茶水,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坐在老板椅上,拿起办公桌上的报纸翻阅了起来。 刚看了一会,只见秦东良敲门走了进来。 “东良,有什么事吗?” 萧一凡抬头问道,“昨天喝了那么多酒,今天早上又来的这么早,你没事吧?” “老板,我还好,谢谢你关心!” 秦东良诚意满满的笑道,“我刚刚接到市局的电话,说今天下午,市局召开各县区教育局一把手会议,时间是下午三点,你有时间吗?” “市局开会,怎能不去,我这个局长可是第一次参加市局会议。” 萧一凡笑道,“对了,市局下午与各县区教育局一把手开会,有没有说是什么事情吗?” 秦东良听了之后,连忙说道“听市局那边的意思,各中小学这个学期快要结束了,总结一下各县区的教育情况,并了解布置一下明年的一些相关工作!” 萧一凡点了点头,说道,“那好吧,你准备一下相关资料,我也好去开会。” 第339章 两手准备 秦东良受命回到办公室,对于萧一凡所需要的资料,自己也不过在才上任,对于资料放在那,可谓是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知道,偏偏崔红萍与王美霞也没来上班,情急之下,正要打电话,却见自己的上司崔红萍背着个包,一摇三晃的走了进来。 “崔主任你好,今天下午萧局长要去市局开会。” 秦东良满面笑意地说道,“他让我们准备一些相关资料,上半年的工作计划等一些相关资料在哪,还请你明示!” “秦秘书刚刚上任,做起事来可是一点也不马虎啊。” 崔红萍瞄了一眼秦东良,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上半年的资料全部在档案室,下半年的资料就在你办公桌后面的柜子里,你自己去找一下吧。” “谢谢崔主任,我现在就去档案室看一下。” 秦东良见崔红萍爱理不理的样子,对自己似乎并不感冒,可对方毕竟是自己的部门领导,出于礼貌,说了一句之后,便准备转身离去。 “等一下,秦秘书,萧局长下午是开什么会,你知道要拿哪些资料吗?” 崔红萍手指不停地敲着桌子说道,“上半年的资料少说也有一大摞,你要查到什么时候,还是我和你一起去吧!” 崔红萍之所以这么说,知道秦东良是萧一凡的秘书,而且关系还不一般。 现在田汉明可以说是为了保全自己,根本没有与一把手抗衡的能力,为了自己以后作想,不如多栽花少栽刺,与其走近一点、拉好关系,说不定以后还能掌握一些信息,总是没坏处的。 “崔主任亲自出马,我可是事半功倍了,谢谢!” 秦东良没想到崔红萍会主动要求,一个错愕之后,连忙笑道,“萧局长今天去市局,是汇报今年的工作,崔主任请!” 崔红萍一看,觉得自己的想法不会错的,这个宝算是押上了,满面笑意地说道: “秦主任,你是萧局长的秘书,也是局办公室副主任,你刚来不久,很多的事情还不了解,我帮衬一下也是应该的,等再过一阵子,你就完全熟悉了!” “萧局长去市局开会,代表的可是我们云都教育局,万一错了点差错,丢的可是我们整个教育局的脸,我这个局办公室主任可是责无旁贷!” “你以后也别一口一个崔主任的叫,你我同心其利断金,我虚长你几岁,如不嫌弃,以后就叫我崔姐吧!你不会介意吧?” “谢谢崔主任,不,崔姐,谢谢你对我的关心和栽培,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 秦东良表现得一副非常开心的样子。 “看不出来,你这小嘴还甜甜的,走吧!” 崔红萍看了秦东良一眼,见其并没有不好的表现,抿嘴一笑,带着秦东良向教育局档案室走去。 在崔红萍的帮助下,秦东良很快拿到了相关所需的资料,整理好了之后,送到了萧一凡的办公室。 “老板,这些都是跟你下午开会所需的相关资料!” 秦东良将资料放在萧一凡面前,说道,“你先看一下,如果还有什么需要,我就在办公室,你随时叫我。” “你小子动作挺快啊,就这么一会工夫,就把资料全找全了?” 萧一凡疑惑地说道,“不会漏掉什么吧,下午这个会可是非常重要的!” 秦东良连忙解释道,“老板,实不相瞒,这些资料都是崔红萍主任帮我找的,我也看过了,基本都是你需要的!” “哦,是崔红萍帮你找的,是你主动要求的,还是她积极主动要求的,不应该呀?” 萧一凡闻言,看了一眼办公桌上的资料,不由得蹙起了眉头。 “老板,你就放心吧,资料是不会错的,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每个单位的年终总结,不都是大同小异吗?” 秦东良坦然地说着,把崔红萍说的话,一字不漏地汇报给了萧一凡。 “崔红萍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随和热情了,看来还是识时务的,不过,我不需要,我要你尽快熟悉地业务,懂吗?” 萧一凡听了之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说道,“以后做事也好,说话也罢,多留个心眼!行了,你先去忙吧,我现在要熟悉这些资料!” “老板,感谢你的提醒,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秦东良狡黠地笑道,“害人之心不可有害人之心不可无,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就是以后,我和她之间,不知道是谁利用谁了!” “你小子,现在变得越来越狡猾了,该不会是郝医生熏陶的吧?” 萧一凡一听,开心地笑怼了一句。 “她充其量也就算是个贤内助而已,将来是要相夫教子的,怎么能决定得了我呢?” 秦东良嬉皮笑脸地说道,“老板,我怎么听到你这话,感到浑身不自在呢?” 说完,也不等萧一凡回答,转身灰溜溜地逃离了办公室,在出门之际,还不忘帮萧一凡关好办公室的门。 看到秦东良的样子,萧一凡不禁哑然失笑的摇了摇头,随即拿起资料翻阅了起来。 就在秦东良拿着资料去萧一凡办公室之际,崔红萍不由得踌躇了起来,至从老局长张中凯退居二线一年之前,自己便做起了甩手掌柜,局里的大小事务基本都撂给了常务副局长田汉明,市局组织的各县区一把手会议都是由其代为参加。 今非昔比,现在教育局是由萧一凡做了局长,市局组织的一把手会议自然轮不到田汉明,但是自己作为局办公室主任,在得知情况后,应该知会一下对方,否则,到时候自己不但被一顿责备事小,好不容易回温的感情将会重新出现裂痕,甚至会降至冰点,这对自己左右逢源的思路是极为不利的。 拿定主意之后,便起身来到了田汉明办公室,将情况对其说了一遍。 “你是说,萧一凡今天下午去参加市局年度工作会议?” 田汉明闻言笑着说道,“哈哈,真是天助我也,你赶快去帮他准备好相关资料!” “你这是怎么了,以往都是你去参加会议的,这次就算不要你去,至少也应该通知你一声吧?” 崔红萍见田汉明不但不生气,反而表现得有点开心,疑惑地问道,“你不但丝毫不以为意,似乎还挺高兴,你这是气昏了头,还是怎么了?”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情况不同了,萧一凡事事躬亲,我还落得清闲呢?” 田汉明满心欢喜地说道,“行了,你也别在这疑神疑鬼的了,赶快去整理资料吧!” 崔红萍一听,顿觉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见田汉明这么说了,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讪讪离去。 看到崔红萍离去的背影,田汉明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开心的说了一句,“这个东风来得太及时了,真乃天助我也!” 等其离开后,连忙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纸和笔开始忙碌了起来。 中午下班,考虑到下午要去市局开会,而且王美霞一个人在家,于是到饭店打包了几个菜,便回到租住的地方。 “你中午怎么回来了,还买了这么多的菜?” 王美霞看到萧一凡回来,连忙上前迎接,埋怨道,“你中午回来吃饭,怎么也不事先打个电话,我也好有所准备啊!” “下午,我要去市局开会,早上接到的通知,想到你腿脚不方便,干脆买点现成的回来算了!” 萧一凡哂笑道,“怎么样,感觉好点了吗?” “哼,矫情!早知道你回来吃饭,我还不如上街买几样你喜欢吃的呢!” 听到萧一凡的话,王美霞心中充满了幸福感,接过萧一凡手中的方便袋,娇笑道,“你下午要去市局开会,是开什么会,该不会是年度总结会吧?相关资料准备好了没有?” “都准备好了!” 萧一凡说着,便走到厨房将菜打开之后,继续说道,“你先坐着,我来给你盛饭!” “哪有饭,我也不知道你回来,中午还准备煮面条吃的。” 王美霞讪讪地说道,“现在除了你带回来的菜,锅里可是除了刚刚烧开的热水,什么都没有!” “行,那你先吃菜,我来下阳春面给你吃!” 萧一凡一听,笑道,“做菜我不敢保证,不过,下面条可是我的绝活!” “煮面条还有绝活,你以为是烧饭做菜呀,我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你这么没脸没皮的!” 王美霞笑怼道,“我所吃过的面条也不下好几种了,种类之中,阳春面是最简单不过了!” 萧一凡一听,得意地说道,“那只能说你眼界太小,不妨告诉你,我做阳春面可是有十多年的时间了,等你吃过我做的阳春面,再评价也不迟!” 说着,打开煤气灶开始煮面条,忙着准备佐料。 王美霞却不以为意地说道,“嘻嘻,你就显摆吧,说点不好听的,还不就是酱油汤面嘛!” 看到萧一凡忙得煞有介事的样子,又是葱花又是胡椒粉、麻油的什么的,王美霞不禁好奇起来,悄悄地走其身后,偷偷看了起来。 萧一凡正在聚精会神地忙着调和佐料,没想到王美霞会在身后,正要转身去拿酱油,不曾想与王美霞撞了个满怀,慌乱之中,一把将其揽在怀中,以防对防跌倒。 面对面的站在一起,俩人顿感尴尬不已,萧一凡连忙松开了手,“你怎么站在我身后,没事吧?” “没事!” 王美霞俏脸通红,讪讪地说了一句。 “没事就好,吃饭吧!” 萧一凡说着,走了两步去拿酱油。 看着萧一凡的背影,王美霞竟然有了一丝失落感。 下午,田汉明早早来到办公室,比上班时间整整提前了三十分钟。 在来的路上,拿起电话打给了副局长申元,让其来办公室一趟。 申元接到田汉明的电话,顾不得午休,也早早来到了教育局,两人在楼下不期而遇。 申元走走上前去说道,“田局长你好,有什么事吗?” “还能有什么事,当然是好事了!” 田汉明贼兮兮地笑道,“走,到我办公室去,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申元一听,疑惑的看了田汉明一眼,与其一起上楼,来到了常务副局长办公室。 “田局长,到底是什么事啊,现在可以说了吧?” 申元急不可耐地说道,“许望山的事什么时候帮他办啊,他上午下班时还打电话给我询问这事的。” “申元啊,看来许望山比你我还猴急啊!” 田汉明满面笑意地说道,“许望山的举荐材料,我今早一来就开始准备了,你看一下,如果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你下午往组织部一送就完事了。” “真哒,你这办事效率也太高了吧!” 申元一听,开心得不行,笑道,“这事定下来,不但许望山这下可算是捡了个大便宜,你也得到一大助力了!” 说着,连忙看了起来。 看到申元喜不自胜的神情,田汉明坐到老板椅上,点了一支香烟抽了起来。 “咦,田局长,这资料你既然写好了,怎么没有盖章啊?” 申元惊讶地说道,“要是不盖我们教育局的章,跟废纸一张有什么区别啊?” “是没盖章,我上午写好的时候,想去萧一凡那里盖章,当走到门口,我觉得不合适,你也知道我和他不对付,所以,我又回来了!” 田汉明坦然地说道,“教育局的公章在萧一凡那里,你现在拿过去盖一下。” “田局长,萧一凡不在这里,我去盖公章合适吗?” 申元蹙眉说道,“这万一要是被他知道了,我该如何解释?” “怎么不合适,难道还要我亲自去盖啊?” 田汉明埋怨道,“这事本来就是很隐秘的事,你我都不说,还有谁能知道是你盖的?抓紧时间去吧,等会上班了,人多了可就不好办了。” “田局长,就算我去盖章,可是,萧一凡办公室的门锁着,我又怎么进去呢?” 申元苦着脸说道,“要是喊后勤的人来开门,还不如等上班之后,落落大方地进去,更保险一些呢!” “你话怎么这么多,萧一凡办公室的门没锁,你尽管去好了!” 田汉明不耐烦地说道,“等你盖完章我再给你详细解释一下,时间不等人,你快点去,我在这里给你瞄着,有人来,我会及时通知你的!” 申元一听,无奈之下,转身走了出去。 第340章 今生做不了你的唯一 申元见四下无人,快速走向萧一凡办公室门口,见门果然没有锁,便快速地打开门走了进去。 田汉明则站在楼梯口,替申元防风观望,一摇三晃地来回踱步。 半支烟的工夫,见申元走了出来,连忙向其走了过去。轻声问道,“动作挺快的呀,怎么样,盖好了吗?” “老大这么点小事,我要是办不好,还能干什么呢?” 申元得意洋洋地一扬手中的资料,说道,“你看,这不是全盖好了吗?” “太好了,进去说。” 田汉明一见开心不已,连忙将申元带进了办公室。 “老大,这章也盖好了,现在你好跟我解释一下了吧?” 申元感觉这样偷偷摸摸的,好像做贼似的,疑惑地说道,“我们盖这个章,为什么不能当着萧一凡的面?” “你是傻了,还是犯糊涂了,这事能大张旗鼓地去做吗?” 田汉明恨其不争地说道,“这事本就是我们私下的行为,这也是我一直让你保密的原因。” “老大,这样做不行吧,万一要是被萧一凡知道了,我们可就犯渎职罪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申元担心地说道,“到时候,我们不但不能办成此事,处境也更加危险,我建议你考虑清楚了再说。” “就你这点智商还跟萧一凡斗,难怪我们总是处于下风,受人欺负的份!” 田汉明瞪了申元一眼,恼怒地说道,“这事除了我和你,以及许望山,还有谁知道?” 申元总是感到不踏实,插言道,“没有了,可是这样做……” “没有什么可是的,这推荐材料上有你我的签名吗,你可看好了落款,只要我们将这材料送到县委组织部,等到批复下来时,萧一凡想不同意,也得同意!” 田汉明信心满满地说道,“你放心好了,萧一凡到时候只能哑巴吃黄连,就算他想责问谁,找到幕后主使之人,只要我们三个人至死都不说,谁也拿我们没办法,最终,萧一凡也只是老虎吃刺猬,无从下口!” 申元一听,若有所思地说道,“老大,听你这么一解释,好像是这么个理!” 田汉明满意地说道,“这下放心了吧,你现在就去组织部,把这材料送过去,省得夜长梦多!” “现在就送过去,我去合适吗?” 申元一听,立马犯起了难,喃喃地说道,“万一要是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你不送难道还要我去送,谁会发现你,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田汉明冷声怼道,“趁现在离上班时间还早,部长、副部长等头头脑脑的大人物还没上踩着点班,现在都是些小职员的时候,赶快送过去!” “老大,我?” 申元踌躇着不肯就范。 “你又犯糊涂了不是,还不快去?” 田汉明恼怒地说道,“就是发现了,也没什么可怕的,我们这可是正规手续,出了事情我担着,时不我待,快去!” 申元无奈之下,只得无奈转身离去。 站在窗口,看到申元开车离去,田汉明嘴角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下午,萧一凡驾车去芜州市教育局开会,一切非常顺利,就在会议结束之际,连忙打开手机,却发现了四五个未接电话,查阅之后,发现是秦竹韵打来的,收拾好东西之后,连忙走到车上,回拨了过去。 “一凡,你手机怎么关机了?” 电话刚接通,秦竹韵担心地问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你可是从来不关机的!” “嘿嘿,怎么可能呢,我能出什么事啊,今天在市局开会,所以才关机的!” 萧一凡哂笑道,“对了,你遇到什么急事了,打了这么多电话?” “你在芜州啊,太好了,我正准备去云都找你呢,害得我白担心一场!” 秦竹韵惊喜地说道,“我们等会一起吃晚饭吧,见了面再说!” 萧一凡知道秦竹韵没有急事,绝不会给自己打这么多电话,想到有几天没有和她见面了,心里还真有点想念,于是爽快地答应道,“你说地址,我直接开车过去!” 秦竹韵一听,开心不已,说好了地址之后,便挂了电话,萧一凡一听,也连忙驱车往芜州市中心的万家福商场开去。 十五分钟之后,两人在万家福门口停车场相遇。 “你傻啊,站在外面干嘛,怎么也不知道进去等,看你冻成这个样子,叫我情何以堪?” 萧一凡看到秦竹韵站在风中,冻得有点瑟瑟发抖,埋怨道,“想吃什么,说吧,我请客!” “嘻嘻,你这是关心我啊,还是心疼了?” 秦竹韵不气反喜,狡黠地笑道,“你来芜州怎么会让你请客呢,也太把我不当朋友了吧,我好歹也是个老板呢!吃饭不着急,等会再吃不迟,你先陪我上楼看一看,走吧!” “真是不懂你们女孩子,这都到了饭点了,不忙着吃晚饭却先忙着逛商场,真是服了你了!” 萧一凡笑怼道,“不过本局长,现在肚子还没饿,能有此机会陪大美女逛商场,又怎能错过,请吧!” “得了便宜还卖乖,矫情!” 秦竹韵娇嗔道,“你先答应我,等到了三楼,你可得什么都要听我的,知道了吗?” 说着,拉着萧一凡的手走进了商场。 看到一反常态的秦竹韵,丝毫不在意而且还很开心的样子,萧一凡也不好拒绝,只得与其一起手拉着手,走进了商场。 “今天怎么这么开心,说出来一起分享分享!” 萧一凡笑道,“对了,你云都分店什么时候开业,都准备的怎么样了?” “保密!” 秦竹韵神秘兮兮地说了一句之后,埋怨道,“你还知道关心分店开业的事啊,我还以为你早就忘了这事呢!” “我最近确实有点忙,局里的事情太多,你可千万不要生气啊,否则,变丑了,那可就不值当了!” 萧一凡见秦竹韵跟自己打哑谜,调侃道,“说吧,我送什么东西作为贺礼,要是顺利的话,我现在就给你买好了!” “我才不要你礼物呢,但你明天上午十点,必须来参加我的开业典礼,你不会没有时间吧?” 秦竹韵边走边说,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转身娇嗔道,“你刚刚说什么,我会变丑?” 萧一凡一个错愕之后,连忙狡辩道,“什么变丑,我刚刚说过吗?” 秦竹韵像个小女孩似的,撅着嘴巴说道,“大坏蛋,你还敢狡辩,看我等会怎么收拾你!”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不过你今天确实很可爱哦!” 萧一凡说着,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仰着头继续向前走。 秦竹韵也不甘示弱,小跑了两步追了上来,看似挽着萧一凡的手,与其并肩一起向前走。 “你想干什么,美女,你不会是想使坏吧?” 萧一凡感到手上传来不对劲的感觉,小声说道,“我可告诉你哦,这可是商场,你要敢掐,我就敢叫!” “行啊,我还没听过男人喊救命是个什么样子呢!要不咱们试试?” 秦竹韵狡黠地一笑,说道,“说不定还有美女出来英雄救美呢!” 萧一凡一听,顿感脑门挂满了黑线,苦逼地说道,“看在你明天开业的份上,你就饶了我吧,我可不想手上打着绷带去参加典礼!” 秦竹韵一时没听明白,听到最后一句话,不由得笑得花枝乱颤! 两人开心满满地来到了三楼。 “来这里干嘛,这里可是除了卖衣服的,什么都没有啊?” 萧一凡疑惑地问道,“就是买开业必备的东西,买衣服干嘛,你不会是来工作服的吧?” “到了你就知道了,走!” 秦竹韵轻拽了一下萧一凡,继续向前走,来到了一家卖男士衣服的专卖柜台。 “开曼斯顿?” 萧一凡看到名字,疑惑地说道,“这可是男士专卖店,你什么时候招男服务员了?” 秦竹韵一听,嘴角翘起了弧度,仍旧不回答,同时让服务员拿来一件时髦的深青色皮草。 “来,穿上试试!” 秦竹韵接过衣服,便让萧一凡试镜。 “得,原来是拿我当模特了,好吧,我也就勉为其难了,就当我弥补我最近的失误吧!” 萧一凡耸了耸肩笑道,“你还真舍得花钱啊,做你手下的员工真是幸福!” 说着,拿起衣服,走到试衣镜前开始穿了起来。 秦竹韵帮萧一凡拿着手提包和换下来的衣服,站其身旁,笑眯眯地打量着。 “先生,你身材真好,这件衣服简直就是为你定做的!” 服务员也站在旁边伺候着,笑嘻嘻地说道,“老板娘眼光真好,这可是今年最流行的款式!” “是吗,看来我今天运气真好!结账!” 秦竹韵开心不已,说着,拿出银行卡交给服务员,并告诉其密码。 “美女,请稍等!” 服务员没想端庄美丽的秦竹韵连价格问都不问,便要结账,躬身答应了一声之后,喜滋滋的转身去柜台结账了。 萧一凡事过境以后,刚要把衣服脱下来。 秦竹韵一见,连忙阻止道,“这件衣服挺好看的,我喜欢看,你就暂且先穿着,别忙着换下来!” “我一个大男人,你就这么让我穿着,且不说,你是卖给服务员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像小孩子一样猴急呢!” 萧一凡说着,刚准备解开衣扣,却见秦竹韵阴沉着个脸,满脸的不高兴,一时只好作罢。 “美女,账已经结完了,一共是7888,你看一下,然后请你签一下字,谢谢!” 服务员说着,将银行卡和结账凭据一起递到了秦竹韵手里。 “谢谢,请你帮我把这衣服打包起来!” 秦竹韵看也不看,说着,拿起笔签下了自己的大名,从服务员手中接过服装袋,转手挽着萧一凡的膀臂,便走出了专卖柜台。 “这么贵的衣服,都快抵上我半年工资了,你眼睛都不带眨的,做老板的就是牛气!” 出了柜台,萧一凡再也忍耐不住,轻声说道,“这是你明天开业用的,我就这么穿着不好吧,等会吃晚饭的时候,万一不小心弄脏了,我可是吃罪不起,我还是换下来吧!” “傻瓜!你这是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是吧?” 秦竹韵轻跺了一下脚,撅着嘴巴生气地说道,“你要是敢脱下来,我明天就不开业了!” “不是,你不会是?” 看到秦竹韵撒娇、佯怒的样子,萧一凡终于明白了怎么回事,原来是给自己买衣服来了,可一想到刚刚服务员说的价格,顿时说道,“傻瓜,我接受你的心意,这下你该不会生气了吧?” “这还差不多,这才是我认识的萧一凡!” 秦竹韵顿时阴转晴,开心地说道,“好了,我们等会吃什么呢?” “不是,你给我买这么贵重的衣服,我总得也给你买一件吧!” 萧一凡话刚说出口,却被秦竹韵打断,柔声道,“一凡,你这是想和我等价交换吗?” 萧一凡一听,没想到秦竹韵会这么说,神情一愣之余,讪讪地说道,“竹韵,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就好,我今天的心情非常好,你可不要惹我不开心哦!” 秦竹韵娇嗔道,“你要是把我气得变丑了,我就让你用一辈子来陪我!” 听了秦竹韵的话,萧一凡并没有感到为难,坦然地说道,“行啊,这可是你说的,我现在不但是孤家寡人一个,还是个穷小子,你别后悔!” 秦竹韵本来也不是带着什么目的,只是戏谑地说了一句,没想到萧一凡不但不生气,好像神情还有点认真,一时情至深处,眼睛里不禁泛起了晶莹的泪珠。 看到秦竹韵的变化,萧一凡一时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轻声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眼睛里突然被空调热风吹了一下!” 秦竹韵连忙拂去泪珠,破涕为笑,说道,“傻瓜,看什么呢,我可告诉你,你不要想歪了,此生能与你做红颜知己,我已经知足了!” 萧一凡一听,要说让秦竹韵真的做自己女朋友,自己还真的不会反对,又想到其处境,心中也不由得惆怅了起来。 “怎么了,你在想什么呢?” 秦竹韵发现萧一凡的脸上流露出淡淡的忧伤,不由得疑惑地问了一句。 “没想什么,我在考虑等会吃什么好!” 萧一凡被惊醒,慌乱之余连忙解释了一句。 “傻样!” 秦竹韵一听,含情脉脉地打量着萧一凡,说道,“等会去吃西餐吧,不过,你可别想抢着买单!” 第341章 疑团重重 “这样不好吧,这要是传出去,我堂堂的一个局长,面子往哪放?” 萧一凡自嘲地笑道,“我经济实力虽然差强人意,但是,请你吃个饭什么的,应该还是没有问题的。” “听你的语气,好像心里有怨气哦!我们之间还分彼此吗?” 秦竹韵戏谑地说道,“你要是愿意,不如来韵姿女子美容做老板吧,我替你打工咋样?” “我可不敢,韵姿女子美容店发展到今天规模,我可是没花过一分钱,出过一份力,更不用说我对经商之道,一窍不通了!” 萧一凡哂笑道,“如果我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接受,那我成了什么人了?” “都说文人自视清高,今天我总算领教了,实在不行要不这样,你做股东应该没问题吧?” 秦竹韵美美地说道,“到时候我只管安心地经营,其他的事情由你来处理!” “你就别赶鸭子上架了,我要是有你一半的能耐,我早下海了经商了!” 萧一凡笑道,“不过,在我能力范围之内,只要你有需要,我定当不遗余力!” “唉,既然你不愿经商,我也只好勉为其难了!” 秦竹韵轻叹一声说道,“不过,明天的开业典礼,你必须得以嘉宾的身份,上台讲两句贺词,也算给我鼓鼓劲,没问题吧?” “没问题,这可是我的强项!” 萧一凡笑道,“加上我这么帅气,说不定还能借此机会给你做宣传,招来一大批爱美女士呢!” “德.性!瞧把你美的!” 秦竹韵满心欢喜地娇嗔了一句,挽着萧一凡,一起走出了商场。 翌日上午。 萧一凡刚来到办公室,喝了一口秦东良泡好的茶,却见王美霞走了进来。 “萧局长早上好,这是下面学校报上来的优秀教师名单!” 王美霞笑道,“你看一下,如果没有问题的话,加盖一下局里的公章,名单就正式确定了!” “你们都看过了吧,你们觉得没有问题就行了。” 萧一凡说着,从抽屉里拿出公章,放到了王美霞的面前,笑道,“今天脚没事了吧,怎么不多休息一天?” “我倒是想呢,可是昨天晚上你又没回来,而且你也只批了我一天假,我哪敢擅自做主?” 王美霞娇嗔道,“会议结束了吗,今天不用再去了吧?” “我今早刚回来,昨天会议结束后,和朋友喝多了酒,就没回来。” 萧一凡心虚地笑道,“哦,对了,我朋友在城关中心小学那边,开了个美容院,一个小时以后,你和秦东良陪我一起去一趟。” “你朋友,美容院?” 王美霞惊呼了一声,贼兮兮地笑道,“难怪你皮肤这么好,原来你和我们一样,也定期去做美容啊!” “说什么呢,我一个大男人做什么美容啊?” 萧一凡笑怼道,“那是我朋友在云都开的分店,你就说你去不去吧,本来还想帮你打个折的,你不愿去就算了!” “男人帅气靠衣裳,女人漂亮要化妆,有此机会,我又怎能轻易放过呢?” 王美霞娇嗔道,“不过,得跟你先说好了,到时候你帮我办一张卡,价格嘛,当然是越优惠越好的那种!” “我可不敢打包票,你听说过韵姿女子美容吗,在芜州可是美容行业中的翘楚!” 萧一凡笑道,“不过,你要是能帮忙宣传宣传的话,说不定还能送你一张优惠卡也说不定!” “韵姿,我就听我一个闺蜜提起过,那里的美容确实做得很棒!” 王美霞惊喜地说道,“不行,我得去试试,不管怎么说,你必须帮我拿到一张优惠卡!” “既然你也知道情况,那暂且先这么定吧!万一人家开业没有搞优惠活动,到时候我再帮你想办法!” 萧一凡一听,无奈地笑道,“对了,你去把东良叫过来,我让他帮我去送两个花篮。” 王美霞一听,连忙说道,“这件事你就交给我去做吧,我们楼下出租的门市房,就有开花店的。” “你就别去了,腿脚还没好利索呢。” 萧一凡说着,从皮夹里拿出二百块钱,继续说道,“你跟他说,这是以我私人名义送的,不得假公济私!” 王美霞知道萧一凡跟田汉明不是一路人,无论是公事还是私事,都是以局里的名义送礼,娇嗔道,“你就放心好了,保证你满意行了吧,这钱你还是先留着吧,等花篮订好了再说。” 萧一凡刚要说话,却见王美霞转身离去,还笑嘻嘻地冲自己摇了摇手,只得无奈的笑了笑。 九点半,萧一凡带着秦东良和王美霞来到了城关中心小学门口,只见韵姿女子美容店门口,拉着彩虹门、彩旗飘扬、花篮更是数不胜数,由于事先做了不少宣传工作,前来参加开业典礼的客人众多,一片喜庆热闹的景象。 萧一凡三人刚走到门口,秦竹韵眼尖手快,满面笑意地迎了上来。 “萧局长你好,感谢你在百忙之中参加本店的开业典礼,我这小店可是蓬荜生辉啊!” 秦竹韵开心地说道,“这两位是?” “老板娘开业之喜,我能不来吗,祝你生意兴隆、客源广进!” 萧一凡笑道,“这位是我们教育局人事科的王科长和钱主任,王科长可是对你的韵姿美容情有独钟,她能不能成为你的最佳顾客,就看你们之间的诚意了!” “萧局长放心,王科长这么漂亮,简直就是我心目中的代言人!” 秦竹韵看了一眼萧一凡,转身对着王美霞娇笑道,“如果王科长不嫌弃,韵姿美容院以后就是你的梳妆台!我们以后就以姐妹相称,怎样?” “谢谢老板娘抬爱,那我以后可就经常来打扰你了!” 王美霞开心地说道,“那我就先祝你开业大吉,生意兴隆!” “是我高攀了,以后经常来玩,我亲自为你做服务!” 秦竹韵诚意满满地说道,“还有十分钟就是开业典礼的时间了,请三位贵宾到里面稍坐一会!” 说着,亲自引领三人向店里走去。 走到门口,看到门口显眼处摆放着萧一凡送的花篮,而且,旁边就是城关中心小学校长禹克清的花篮,王美霞瞄了一眼萧一凡和秦竹韵,狡黠地笑了笑,随即,走进了店里参观了起来…… 开业典礼准时进行,先是由秦竹韵作了热情洋溢的介绍,然后由萧一凡作为嘉宾代表做贺词,一整套流程下来,足足用了二十分钟时间,最后,由韵姿女子美容院云都分店的店长,邀请众人进店进行免费体验等等。 看着一片繁忙热闹的景象,萧一凡正准备和秦竹韵打声招呼,准备走人,却见其迈着莲步款款而来。 “萧局长,今天人有点多,招待不周,请多包涵!” 秦竹韵满面笑意地说道,“这里地方要小,人满为患了都,我中午在云都大酒店安排了宴席,就请三位移步,去那里休息吧!” 萧一凡刚要说话,手机却不适时宜的响了起来,拿出手机一看,见是县镇政府的座机号码,歉意地摆了一下手,走到一旁接了起来。 看到萧一凡去一旁接电话了,秦竹韵拿出两张韵姿女子美容店的卡,说道,“王科长、钱主任,这是我们店里的会员卡,不成敬意,请笑纳!” 说着,将两张卡分别递给了王美霞和秦东良。 王美霞自是欢喜不已,低头一看,见是贵宾VIP金卡,不但做美容的价格只有平常价格的一半,每做满7次,还白送一次体验,说句不好听的,简直就是白送。 想到自己什么都没做,却得到这么大的好处,王美霞自感无功不受禄,连忙说道,“老板娘,这张卡太贵重了,我还是等会自己办一张会员卡吧!” 秦东良一听,也连忙低头看了起来,看了之后说道,“秦老板,这个礼品确实太贵重了,我也不做美容,请你还是收回去吧,谢谢你的美意!” 感受到二人紧张的神情,秦竹韵戏谑地说道: “王科长、秦主任,你们这样可就有点看不起我的嫌疑了,是不是我请萧局长代为转交啊!” “王科长,你刚刚可是答应我,我们以姐妹相称的,姐姐送妹妹一张美容卡没问题吧?你要是再有不好的想法,我可就生气了!” “秦主任,就算你不做美容,送给你女朋友做也是一样啊!我想郝医生见了一点会很喜欢的!” 秦东良没想到秦竹韵还知道自己的女朋友郝云丽,一个错愕之后,一时杵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不但秦东良有此想法,就是王美霞听了,也是疑惑不已。 “二位不要再推辞了,你们不要以为我这张卡是白送的,等妹妹你,以及秦主任的女朋友做了美容之后,不就是等于给我做免费广告吗?” 秦竹韵笑道,“你们是萧局长最信任的人,大家都是好朋友,相互帮忙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我这个做姐姐的表示一下心意,应该没错吧?” “老板娘不好意思,电话打的时间有点长!” 就在秦竹韵和王美霞沟通谈话之时,萧一凡接完了电话,走了过来,笑道,“我还要回局里处理一点事情,就让王美霞在这和你聊聊,大家都是朋友,你们彼此多熟悉熟悉!以后多多互相帮助才是!” “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所以你们就不要在坚持了,事情就这么定了!” 秦竹韵娇笑道,“萧局长,现在都快十一点了,事情很急吗,要不你吃晚饭之后,下午再回去处理事情吧?” “放心吧,你的开业盛宴我一定去参加,如果现在不处理好,中午我可就没法喝酒了!” 萧一凡笑道,“行了,就这么说了,中午大酒店见!” 说着,朝秦竹韵和王美霞拱了拱手,带着秦东良自行离去。 看到萧一凡匆忙离去,王美霞不知怎的,心里顿时感觉到一丝不好的苗头。 看到王美霞的样子,秦竹韵知道萧一凡肯定遇到了重要的事情,否则,不会就这么离去,轻声问道,“妹妹,反正也没什么事,不如进去体验一下,姐姐我亲自给你做,咋样?” 感受其意,王美霞不好拒绝,闪闪的点了一下头,随秦竹韵走进了店里。 秦东良随萧一凡上了车,坐在副驾驶上,见萧一凡一脸的怒色,疑惑地问道,“老板,出了什么事了?” “东良,我昨天下午去市局开会,你有没有发现什么人进过我的办公室?” 萧一凡蹙眉问道,“或者说这几天,有没有发现形迹可疑之人?” “没有啊!” 秦东良一听,心里顿时更没底了,急声问道,“老板,是不是有人进了你办公室偷东西了?” “东西倒是没丢,但是比偷东西严重得多了!” 萧一凡怒不可遏地说道,“等一下到了局里,你什么事都不要做,去帮我换一下办公室的门锁,除了我和你,任何人不得在你我不知道的情况下,私自进入我的办公室。” “老板,是我疏忽大意了,请你原谅我的过失,我等会就去做。” 秦东良点了点头,沉声道,“是不是有人偷偷进了你办公室,偷盖了公章,还是偷了什么资料,那我现在就报警吧!” “不用,我自会处理!” 萧一凡沉声说道,“你没有错,是我之前太低估他们了,竟敢做出偷梁换柱的事情,这次,我非得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 秦东良一听,心中明白了个七七八八,要说教育局内部敢和萧一凡一争高低的非他们二人莫属,震惊地说道,“他们,老板你是说田汉明和申元二位副局长,他们背着你做了什么?” “我刚刚接到县委组织部林部长的电话,问我们局里是不是最近在提拔干部,推荐了督导室的许望山做副局长,你听了,是不是感到很震惊?” 萧一凡蹙眉沉思道,“我仔细想了一遍,最近我几乎没离开过教育局,肯定是昨天下午出了问题,趁我不在,偷偷溜进我的办公室,给那份伪造推荐信加盖了公章!” “老板,这件事非同小可,我想一般的小角色绝对不敢这么做!” 秦东良沉思道,“我怀疑不是田汉明就是申元,可是,我们没有真凭实据,又该怎么办呢?” 第342章 跳梁小丑蹦跶欢 “现在,虽然没有证据,不过很快就有了!” 听了秦东良的疑问,萧一凡冷笑一声说道,“这次不但彻底打消他们的嚣张气焰,我还要借此机会立威!” 说着,开着车子径直往教育局开去。 秦东良看到萧一凡阴沉得可怕的脸色中,流露出一分自信,便不再言语。 到了教育局,二人直接上楼,到了三楼楼梯口。 “你现在去申元办公室,把他叫到我办公室来。” 萧一凡沉声道,“另外通知局党组成员下午两点半准时开会,不得迟到缺席。” 秦东良不敢迟疑,答应了一声,快速跑了出去。 萧一凡回到办公室,刚刚喝了一口茶,却见申元站在门口,敲了两下门框,便走了进来。 “萧局长,秦秘书说你找我,有事请你吩咐。” 申元表现出一副很恭敬的样子。 萧一凡抬头看了一眼申元,沉声说道,“是我让秦主任去叫你的,你最近在忙什么?” “我还能忙什么,还不是按部就班地工作!” 申元见萧一凡阴沉着脸,语气似乎很不和善,而且没有让自己坐下来的意思,就算你是一把手,最起码的尊重也是应该要有的吧,顿时心中感到十分不快。 “看来申副局长上班还挺认真的,昨天下午你干什么去了?” 萧一凡感受到申元表情的变化,以及语气中带有一丝怨气,冷笑一声说道,“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 申元听了,心中震惊得无以复加,心想,自己偷盖公章的事不会泄露了吧,但是想想也不可能,除了田汉明谁也不知道这事,而且,自己去组织部送举荐表,也没遇到熟人,现在萧一凡问自己,又是什么意思,于是带着试探的心理,说道,“萧局长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在局里上班啊,大家可是有目共睹的!” “你确定?那你昨天下午去组织部干嘛去了,我想听你的解释!” 萧一凡见申元不肯如实交代,按捺住心中的怒火,沉声喝道,“你最好如实交代,这也是你最后的机会!你,好自为之吧!” “萧局长,你从哪里听说我去了县委组织部?” 申元一个错愕之后,连忙掩盖住内心的惊慌,沉声道,“我知道你看我不顺眼,你有什么话不妨明着说,何必和我含糊其辞的呢?” “怎么,你以为我和你在这没事做,打哑谜吗?” 萧一凡沉声喝道,“给你机会你不要,还一副理所当然地样子,许望山的举荐表是谁送去县委组织部的,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许望山的举荐表,是谁说我送过去的?” 申元越听越是心惊,自己做了那么隐秘的事,竟然被发现了,心想不管是谁说的,除非被有心人拍了照,在没有事实证据前提下,自己决不能承认,否则,吃不了兜着走的肯定是自己,于是狡辩道,“萧局长,鉴于这件事性质非常严重,是我做的我绝不会否认,但不是我做的,也别想给我乱扣帽子!请问他是谁,我要和他当面对质!” “看来申副局长是胸有成足啊,倒是我唐突了!” 萧一凡见申元坚持不承认,在没有拿到证据之前,肯定是没有结果的,便决定不再与其纠缠、浪费口舌,沉声道,“这件事下午在局党组会上再议吧!” “萧局长不管怎么说,这次你搞出这么大的乌龙,叫我情何以堪?” 申元逮住机会,冷声怼道,“既然如此,我就先回去了,希望下午的局党组会上,你能给我一个解释。” 说完,看了萧一凡一眼,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看到申元离去的背影,萧一凡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申元离开萧一凡办公室之后,忙不迭地来到了常务副局长田汉明的办公室。 “你这是怎么了,满头大汗的,后面有人在追你啊?” 田汉明疑惑地问了一句。 “老大,出事了?” 申元丝毫没有感觉到田汉明的不待见,急声道,“刚刚萧一凡找我,问了许望山举荐表的事。” “什么,萧一凡找你了,你赶快对我说说情况。” 田汉明恼怒之余也是吃了一惊。 “今天这事肯定不是空穴来风,我也就感到奇怪了,我去的时候没人看到我啊?” 申元说着,把萧一凡对自己说的话,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 “原来是这样啊,从萧一凡问你的话的情况来看,他只是对你怀疑罢了。” 田汉明蹙眉沉声道,“还好你机灵,要是你一不小心说漏嘴,或者承认了下来,事情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他为什么怀疑我,凭什么?” 申元话刚说出口,下一句本想说,为什么不是你,发现方法不对,连忙改口道,“真是奇了怪了,我去县委组织部的时候,除了那个收下举荐表的小科员,没有人看到我啊?”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肯定是许望山的举荐表,已经到了组织部领导的手上,电话给萧一凡,只不过是为了证实一下情况而已。” 田汉明说到此处,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目瞪口呆地看着申元。 “老大,你这是怎么了?” 申元一见,吓了一跳,担心地问道,“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快告诉我,你可不要吓我啊!” “完了完了,这也太快了吧?” 田汉明恼怒地说道,“萧一凡不是去市局开会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往年都是一天时间呢!” “什么完了,这个萧一凡开会有什么关系?” 申元不明所以地说道,“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下午开局党委会时,该怎么应付这件事情?” 田汉明不答反问道,“我再问你一遍,你去县委组织部时,你确定没有人看到你?” “都到这个节骨眼上了,我骗有意思吗?” 申元担心地说道,“老大,你还是赶快想想办法吧!” 田汉明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事情,就这么轻易失败了,不甘心地说道: “你急什么,我比你还要急呢!” “我原本想做好一切准备后,暂时按兵不动,就是为了等萧一凡去参加市局的年度工作会议,你不知道,以往市局开会,没有一天的时间,绝对不会结束。” “而且,据我对市局魏明顺局长的了解,他开会时,绝对是不准任何人接听电话的,所有与会者必须把手机处于关机状态,这样一来,也就为我提供了机会,只要县委组织部的电话打过来,许望山的事情也就差不多成了。” “现在,萧一凡接到了县委组织部的电话,肯定是询问相关情况的,如此一来,许望山一声副局长的事,可就要泡汤了,真不知道是造化弄人,还是这个许望山的运气太背!” “你也不要在这杞人忧天,自乱阵脚,萧一凡问你,只是怀疑你罢了,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所以你要沉住气。之所以没有问我,是因为他知道我和他不对付,并没有这么好拿捏,你要知道,柿子专捡软的捏的道理!” “照你这么说,我们的计划又泡汤了,举荐许望山做副局长的事情,也是绝无可能了,唉,*的背!” 申元一听,恨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恶狠狠地说道,“妈的,这个萧一凡太特妈的可恶了,总是跟老子过不去,总要有一天,老子一定给他点厉害瞧瞧!” “好了,你也不要在这发飙了,你给我记住,不管萧一凡下午如何挤兑我们,我们见招拆招,绝对不要给他面子!” 田汉明沉声道,“至于许望山吗,那就随他去了,等他明白情况之后,不但不会记恨我们,以后,我们同样还是会多了一个战友。” “没有的老虎,顶个屁用,还不就是一个摆设而已。” 申元仍旧气呼呼地说道,“难道,我们还能依靠他为我们能做出点什么啊!” “唉,你这就不懂了,虽说我们在以后的工作中,少了和萧一凡相抗衡的一份助力,但是,萧一凡同时也不是多了一个记恨的人了吗?” 田汉明失望的表情俨然于表,无奈的说道,“现在,许望山对我来说聊胜于无!” 申元一听,自是无言以对,叹息一声之后,垂头丧气的走了出去。 看到申元的样子,田汉明用鄙视的眼神看了其一眼,嘴角不禁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由于下午要开会,萧一凡中午只是喝了一点饮料。 秦竹韵感觉到萧一凡一定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否则,绝不会滴酒不沾,心中虽然担心,但是还是坚持到宴会结束,才轻声问了一句,“一凡,没事吧?” 感受到秦竹韵的关切之情,萧一凡笑道,“没事,下午局里要开会,有酒气不好!” 见萧一凡一副坦然的样子,秦竹韵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在回教育局的路上,王美霞没心没肺地开心不已。 萧一凡看到王美霞一副开心地样子,笑怼道,“王科长,看你这表情就像吃了蜜似的,看来今天此行收获不小啊!” “当然,不过这次要不是你,我可就错过了这么好的机会了,谢谢你哦!” 王美霞喜滋滋地说道,“今天秦姐不但亲自给我做了美容,还送了我一张贵宾卡,我可谓是才貌双收了!” “是吗,你和秦老板都做了姐妹了,那恭喜你了,那你应该怎么感谢我呢?” 萧一凡一个错愕之后,哂笑道,“你今天收获满满,我可是一点好处也没捞着!” “没关系,你想要什么好处,尽管跟姐说!” 王美霞娇笑道,“你要是觉得在我和秦姐面前自行惭愧,改天我也让送你一张美容卡,咯咯!” “算了吧,我还是保持原生态的好!” 萧一凡戏谑的说了一句,逗得王美霞更是开心不已。 回到教育局之后,萧一凡看看时间差不多了,踩着点走进了会议室,教育局局党组成员全部到齐,坐在各自的位置上,静静等待。 田汉明和申元互视了一眼之后,坦然地坐在位置上,好像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都到齐了吧,现在开会吧!” 萧一凡扫视了一眼众人,沉声道,“今天开会的目的只有一个,我想知道,在座的各位中,是谁举荐了督导室的许望山为我们教育局的副局长,同时,还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加盖了教育局的公章,上报到了县委组织部?” 此言一出,众皆哗然,在震惊之余,纷纷议论了起来。 田汉明一听,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申元极力掩盖住内心的惊慌,看到田汉明镇静自若的样子,只得静待下言。 “大家请安静,刚刚萧局长的话,都听到了吧?” 刘志祥一看,连忙出声制止道,“这件事情节非常的严重,简直就是骇人听闻,不知道是哪位,还请自觉站出来!” 刘志祥话音一出,与会的成员们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惊疑不定地张望了起来。 “呵呵,大家也不要胡乱猜疑了!” 萧一凡冷笑道,“既然大家都不知道,那我们就请申元副局长俩解释一下吧!” “萧局长,你这是什么意思,这么多人在这,你凭什么让我解释?” 田汉明一听,急声问。 申元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拍着桌子说道,“你是觉的我申元像软柿子一样,任凭你拿捏,不妨当着大家的面告诉你,你想歪了!要是你认定这件事就是我干的,请你拿出证据,以事实来说话!” “呵呵,对啊,我凭什么让你第一个来解释呢,你确定你自己不清楚?” 萧一凡冷声怼道,“暂且先不说,你是不是软柿子,这么多人都在呢,我为什么不问其他人,而是,直接点名问你呢?” “哼,别以为你是一把手,就可对我大呼小叫的,告诉你,我可不鸟你!” 申元恶狠狠地说道,“既然,你已经把话说到这么明显了,那我们就以事实依据来说话,如果,你今天给不了我一个明确的说法,那可就别怪我了!” “申元,你好歹也是教育局的一个副局长,请你注意你的言词和形象,你要是再敢大放厥词,别怪我对你不和气!” 萧一凡看到会议室门口,闪过两个身影,沉声喝道,“你像个跳梁小丑一样的,在这乱蹦跶,我就怕了你吗?说,你昨天下午去县委组织部干嘛的?” 第343章 双管齐下不留情 萧一凡话刚说完,众人全都震惊地看向了申元。 感受到众人的目光,好像在责问自己,申元内心紧张得不行,慌乱之中偷瞄了田汉明一眼,见其一声不吭的看着自己,冷静得让人可怕,拍着桌子吼道,“萧一凡,你说是跳梁小丑,有种的你再说一遍试试?” “申元,你太不像话了,说话口无遮拦,哪里还有一点领导的样子?” 刘志祥怒不可遏地说道,“现在只不过是在询问你而已,有没确定就是你做的,你像踩了尾巴毛似的,在这嚎叫什么?” “刘志祥,你不要再这狐假虎威的,你跟我喊什么?” 申元冷笑道,“知道的情况的,都以为你是在劝架,不知道情况的,还不知道别人怎么认为你呢?” “你?” 刘志祥岂能不知其意,不就暗地里讽刺自己吗,可是,事实是如此吗,刚要继续理论下去。 “刘局长你且坐下,免得被咬了去,还没处申冤!” 萧一凡连忙将其制止,冲着申元冷声怼道,“申元,既然你拒不承认,一副振振有词的样子,让我以事实证据来说话,那我就如你所愿!” 就在萧一凡话音刚落之际,申元正想出言相怼的时候,只见,会议室门口走进了两个人。 “林部长你好!” 萧一凡起身迎了过去。 “你好,萧局长,咱们又见面了!” 县委组织部副部长林炳良,带着属下的科员吕薇走了进来,满面笑意地说道,“物证和人证,我可是全都给你带过来了,这事你们内部的事情,我就不多参与了,你继续!” 说着,让吕薇将举荐许望山的资料,递给了萧一凡。 “谢谢林部长,谢谢吕科长!” 萧一凡笑道,“请二位先到我办公室休息一下,稍后还要麻烦二位呢!” “萧局长,你只管开会,不要管我们,我和吕科长就列席参加你们的党委会吧!” 林炳良笑怼道,“省得我们两边跑,还不如坐在这里省事呢!” “恭敬不如从了!” 萧一凡感受其意,满是感激地说了一句之后,亲自为两人搬来椅子,并让秦东良去泡两杯茶来。 申元自感田汉明对自己说的话是对的,正在得意洋洋之时,没想到组织部副部长林炳良会来,而且,更要命的是,身旁竟然还带着正是自己所递交举荐表的科员吕薇,一时呆愣当场。 田汉明此时也是震惊得无以复加,感受到申元的样子,知道事情要坏事,连忙干咳了一声,暗示对方做好心理准备。 申元岂能不懂其意,郁闷的心情此时无法形容,当看到田汉明阴沉着脸,阴鸷地眼光直盯着自己看,顿时没有了脾气。 “申副局长,这些举荐材料是你送到组织部的,这下不会错了吧?” 萧一凡拿着材料,走到申元面前扬了扬,沉声道,“这位吕科长想必你还认识吧,要不要让她和你打个招呼啊?现在,请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申元此时那里还有刚才的嚣张气焰,呆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吭。 “申副局长,你还认识我吗?” 吕薇面无表情地说道,“是不是当着萧局长和众人的面,我来替你解释一下?” 看到申元羞愧地坐在椅子上,再看看面无表情的田汉明,萧一凡知道,这件事肯定是他们联手做的龌龊事。 本想追根刨底的一直查下去,但是这样做的话,势必浪费大量的时间,最终申元顶多挨个处分,与其这样,还不如把这件事的责任直接推给他,让他对田汉明产生怨恨,说不定还能起到分化他们的作用。 想到此处,萧一凡决定不再纠缠下去,趁此机会解决副局长的人选。 “各位,事情已经水落石出,好在没有造成严重的后果!” 萧一凡沉声道,“但是,鉴于申元这种肆意妄为的行径,必须作出严肃处理,申元,你回去给我好好反省,明天一早我要看到你的书面检查,至于给你什么样的处分,看你认识错误的态度再说。” 申元此时哪敢说个不字,怨恨地看了田汉明一眼,颓废地坐在椅子上。 其他人见萧一凡没有深究,感到疑惑之时,并没有提出质疑,纷纷看向萧一凡,静待下言。 “既然许望山的举荐表是申元一手制造出来的恶作剧,我宣布此举荐表无效,取消其副局长候选人的资格!” 萧一凡沉声说道,“鉴于我们教育局面临的现状,确实差一名副局长,正好今天大家都在,趁此机会,我们今天就把这事解决了,大家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说完,看似不经意地看了一眼刘志祥。 众人听到萧一凡的话后,由于事先没有充分的准备,一时也不知道推荐谁好,纷纷蹙眉沉思了起来。 田汉明一听,没想到自己弄巧成拙,竟然为萧一凡推荐副局长铺了路子,还使自己失去了有竞争力的一票,顿感后悔不已。 申元此时哪里还有心思考虑副局长候选人,巴不得会议早点结束,离开此地才好呢。 刘志祥正聚精会神地听萧一凡讲话,感受到其眼神,顿时明白了。 “我举荐局纪检组的张红林组长为副局长候选人!” 刘志祥就在众人冥思苦想之际,率先举手发言道,“张组长不但工作认真,做事也是一丝不苟,人品更是没话说,他的表现也是有目共睹的!” “刘副局长的话我赞成,张红林平时表现确实不错,特别是萧局长来了以后,表现更是积极,处理了不少棘手的问题!” 局纪检书记宋良平连忙附和道,“所以,我也举荐局纪检组的张红林组长为副局长候选人!” 两人一唱一和,引起了不小的共鸣,会议室里一时热闹了起来。 萧一凡没想到宋良平会此时也能站出来,和刘志祥一唱一和地配合着支持自己,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看了一眼脸阴沉得能挤出水的田汉明,沉声道,“张红林组长确实不错,刘局长和宋书记评价也很中肯,我同意举荐他为副局长候选人!有不同意见的请举手发言。” 萧一凡的话刚说完。 “我同意举荐张红林为副局长候选人!” 招生办主任章华明虽感遗憾,但是审时度势之后也举手表态。 田汉明一看,七个常委已经有四个举荐了张红林,副局长候选人的位置已经妥妥地被其占据,郁闷的心情可想而知,于是说了一句弃权之后,便坐在位置上一言不发。 申元虽然没有了举荐权,但是表决权还是有的,毕竟还是局党委常委之一,但不知是觉得反转无望,还是故意想气田汉明,居然投了张红林赞成票,气得后者恼怒地看了他一眼。 崔红萍见大局已定,不可置否地也投了张红林一票赞成票。 “各位,经过大家的讨论,一致推举张红林为副局长候选人,结果为六票赞成票,一票弃权!” 萧一凡把最后四个字音咬得特别重,沉声道,“组织部的领导正好也在局里,为了做到公平公正,不再出现意外,现在,当着大家的面,填写举荐表,加盖公章之后,由组织部领导亲自带回去。” 说完,便亲自开始忙碌了起来。 一阵忙碌之后,萧一凡把表格交到了林炳良手中。 “萧局长,我经历了举荐张红林为副局长整个过程,并无差错!” 林炳良满面笑意地说道,“回去之后,我们会立马作出批示,不出意外的话,明天任命书就能下达了!” 见林炳良给足了自己面子,萧一凡握住对方的手,笑道,“谢谢林部长,给你们添麻烦了!” “一点也不麻烦!不过,对于个别人弄虚作假的事情,还请萧局长严加整治!” 林炳良看了一眼申元,沉声道,“我们组织部是云都县委的职能部门,担负着选拔、审核后备干部的重大使命,可不是任何人可以随便亵渎的!” 说完,与萧一凡再次握了一下手,便带着吕薇径直离去。 “各位,林部长的话,大家都已经听到了,希望各位严于律己,三思而后行!” 萧一凡沉声道,“下面继续开会,鉴于我们局现在的状况,以及以往的惯例,有必要对党组成员进行整改和补充!” 众人一听,觉得萧一凡肯定会做出惊人的举动,眼睛都不自觉地看了申元一眼。 申元知道此时自己根本无法提出反对意见,怨毒地看了田汉明一眼,后者却跟个没事人似的,坐在位置上,根本不予理睬。 “以前我们局党组成员是九人,由于蔡焕成和之前人事科徐启茂的不作为,现在只剩下七人,这种现象是不可取的!” 萧一凡沉声道,“现在,我提出由现任人事科科长王美霞,以及刚刚推荐上去的副局长张红林进党委会,大家对此有何意义?” “以前徐启茂就是局党组成员之一,现在由王美霞科长成为党组成员之一,这点无可非议,我赞成!” 刘志祥沉思道,“张红林虽然已被推举为我们教育局副局长,进党委会是不是等任命下来再说呢?” “刘局长,你这是有所顾虑啊,你刚刚没听到林部长说的话吗,明天张红林副局长的任命书就下达了,成为党委成员是早晚的事,今天和明天有什么区别?” 宋良平不以为意地说道,“我看就按萧局长的意思办,就不要等到开下次局党委会的时候再说了,难道你怕在座的还有不同意的?或者说,想借助此事说三道四的吗?” “宋书记,我只是这么一说而已,你可不要见怪!” 刘志祥哂笑道,“不过,我刚刚说的话确实有你说的那层意思,就怕有些人吹毛求疵,鸡蛋里挑骨头啊!” “怕什么,这又不是萧局长个人擅自决定的,而是我们大家商量的结果!” 宋良平不以为然地说道,“你不信,现在就问问,看谁又不同意见的?” 说着,还朝着众人看了一眼。 田汉明本想给萧一凡舔一下堵,以解心中的闷气,不曾想到刘志祥和宋良平你一言、他一句的,把自己的话给堵死,如果自己现在强行出头,最终难堪的可是自己,想到此处,便放弃了念头。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就这么定了!” 萧一凡沉声道,“秦主任,会后你就去他们两个人,下次开党委会的时候,不得缺席!散会!” 听到散会两个字,田汉明腾地站了起来,弄得椅子嘎嘎作响,好像向众人发出不满的声音似的。 “田副局长,请你走的时候,把椅子放整齐了,以免别人不好走路!” 萧一凡说完,不等田汉明作任何反应,率先起身走出了会议室。 被数落的田汉明一听,一个错愕之后,冷哼一声走了出去。 等到会议室的人散尽时,申元才堪堪站了起来,想不到自己又被田汉明算计了一把,走出会议室之后,便直接地向田汉明办公室走去。 “萧局长,你今天可谓是双管齐下,收获满满啊!” 刘志祥笑嘻嘻地说道,“你这一招确实高,把田汉明打击得毫无立脚之地!” “这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田汉明要是明着来,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宋良平插言说道,“他或许以为,我们还不知道推荐许望山这件事的幕后指使人是谁,真不知道申元是怎么想的,甘愿受他驱使,真是不可理喻!诶,对了,萧局长为什么当时不对申元深究下去啊?” 刘志祥一听,疑惑地说道,“对啊,萧局长,你当时完全利用这个问题,对申元进行深究啊!” “申元的事情,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他是受人指使的,指使之人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萧一凡笑道,“要想深究下去,一时半会肯定处理不了,他必然做出垂死挣扎,反正又没有人能够作证明,他说不定会反咬我一口,与其这样无休止的纠缠下去,我还不如让他痛恨某些人,趁此机会推荐张红林上位,让他无话可说!” “原来如此!申元当时根本没有心思纠缠此事,而田汉明则被孤立,在没有完全的把握下,根本就没有和你叫板的底气,这一招确实是高!” 宋良平开心地笑道,“诶,刘局长你是什么时候察觉到这一点的?” “我也是和你一样,听了萧局长说了之后才知道的啊!” 刘志祥说完之后,看了一眼萧一凡,哈哈大笑了起来。 第344章 绝交 通过下午的局党委会,萧一凡可以说是才真正掌握教育局的话语权,不但将计财科和人事科揽入怀中,就是局党组九个成员,也包揽了至少五票,在以后的工作中、还是遇到事情进行决策时,将不再受田汉明的掣肘! 就在三人聊得开心不已的同时,申元在田汉明的办公室里确实闹得不可开交。 “田汉明你什么意思,是不是你一开始就算计好了,把我当冤大头使啊?” 申元气势汹汹地说道,“这件事你必须给我一个说法,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申元,你想干什么,你是在责问我吗?请你注意说话的言词!” 田汉明本来心情就不好,见申元发了疯似的对自己咆哮,怒不可遏地说道,“如果你不想把事情闹得不可收拾的地步,请你好好说话!” “田汉明,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你还想我对你和颜悦色?” 申元冷笑道,“可笑至极的是,我一直把你当大哥,以你马首是瞻,你扪心自问你把我当兄弟了吗?” “申元,我哪里没有把你当兄弟,我亏待过你吗?你说!” 田汉明恼怒地说道,“今天这件事能怪我吗,不错,许望山的举荐表是我做的假,也是我让你送到县委组织部去的,我当初没有提醒你吗,你自己被人家发现了都不知道,这能怪我吗?” “就算我被人发现了,刚刚在会议室你为什么一句话都说,我被萧一凡怼得一无是处的时候,你在干嘛呢?” 申元责问道,“我现在终于知道,你根本就没有能力和萧一凡正面硬扛,否则,也不会做出这些鸡鸣狗盗的事情来!而我却傻乎乎地心甘情愿地被你当枪使!” 田汉明见申元说这样的话,怒从心起,与其在这与其纠缠不休,不如干脆撕破脸皮算了,反正自己现在是四面楚歌了,冷声怼道: “你自己都保护不好自己,凭什么到我这里来大呼小叫的,我做的事不光彩,你也好不到哪去,还不是屁颠屁颠地围着我转,请问,我逼你了吗?” “我再怎么不济,好歹还是常务副局长,不需要你来指指点点,你还不够资格对我来评头论足!” “都说不怕神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我现在才明白,为什么我总是做事不顺,还不就是因为有了你们,今天的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以后大家路归路,桥归桥,一拍两散,老死不相往来!请你出去!” “我是猪,谢谢你把我骂醒了,谁要是相信你的话,母猪都会爬上树了!” 申元丝毫不再留情面,冷笑道,“田汉明今天你给我记住了,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也别想友好日过,别人不知道你做的哪些糗事,我可是清清楚楚的记着呢,大不了大家一起完蛋!” 说完,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 田汉明一听,顿时醒悟了过来,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气的抓起茶杯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张红林得知自己被推荐为教育局副局长候选人,而且还成了局党组成员之一,开心不已,想到自己当初被徐启茂、田汉明挤兑的情形,更是感慨不已,对萧一凡的知遇之恩更加强烈,情不自禁地的去了局长办公室。 当晚,萧一凡谢绝了张红林的好意,与秦竹韵一起共进晚餐。 “一凡,事情都处理完了吗?” 秦竹韵开心地说道,“看你中午一点酒都没喝,这瓶五粮液算是补偿你的!” “下午都处理好了,都是些不入眼的糗事!” 萧一凡笑道,“你这搞得也太浪费了吧,拿这么好的酒干嘛,你还是留着吧,等以后请客的时候再用。” “不行,你别忘了今天可是我的分店开业,我说了算!” 秦竹韵娇嗔道,“再说了,这瓶酒还是上次多下来的,我们本来就是属于你的!” 说着,打开了酒瓶,帮萧一凡斟了起来。 萧一凡无奈,只得听其吩咐,笑问道,“今天生意怎么样,客源是不是爆满啊?” “那还用说,单凭今天下午就做了近五十单!而且做过美容的人,都夸我们技师做得好!” 秦竹韵傲娇地说道,“不但如此,而且拥有我们韵姿女子美容院的会员卡的顾客,已经发展到了一百多个,厉害吧?” “生意这么好,那你今天不是赚嗨了嘛,云都哪些做美容的,还不得羡慕死你啊!” 萧一凡惊喜地说道,“生意天天爆满,我估计要不了多久,你们就会成为同行业中的翘楚了!” “那是必须的,我就是冲着这个目标来的!我当初选择在学校门口,一是为了方便宣传,二是为了招揽更多的顾客!” 秦竹韵开心满满地说道“你可不知道,我之前招聘、训练的技师,目前才勉强够用,等一个月下来,要是生意还能保持这么好,我不但要再招聘人,还得要扩大门面,到时候你可得帮忙哦!” “我又不做美容,能帮你什么忙,就是门面的事,至少也要等其他的租客租赁合同到期了再说吧!” 萧一凡哂笑道,“云都是个好地方,你别看云都虽然是芜州下辖的一个县,但是老板却是很多的,而且,民众消费的水平比芜州可是高了许多,你发展的前景可是很广阔的!” “听君一席话,使我豁然开朗,看来以后,我得把发展的重心放到云都这边来了!” 秦竹韵娇笑道,“就是万一不济的话,你到时候暗中帮帮忙,就能使我起死回生了!” “我可没有你说的那么有能耐,这方面我就是有心帮你,也是无力为之!” 萧一凡自嘲地说道,“不过,王美霞倒是能帮你的忙,让她帮你多宣传宣传,再把她美容得更漂亮一些,实现传、帮、带的作用,怎么地也能帮你拉一些客源吧!” “这还用你说,我不但今天亲自给她做了一次,还送了她一张会员金卡,相信她会投桃报李的!” 秦竹韵得意洋洋地说道,“对了,我发现她对你挺不错的,言语之间总是流露出敬佩之情,正好你还是光棍一个,人家也是大美女,配你足够了,要不要姐姐帮你说合说合呀?” “你瞎说什么呢,虽然她是我的下属,我可从来没有过你说说的想法。” 萧一凡笑怼道,“再说了王美霞可是有夫之妇,你可不要乱点鸳鸯谱!否则,你可就糗大了!” “得,算我白忙乎了一阵,我早上见到她,还以为是你女朋友呢,差点闹出乌龙来!” 秦竹韵笑道,“唉,你还是抓紧时间多考虑一下你个人的问题吧,别一天到晚的就知道忙事业,好姑娘都快被别人抢了了!” 萧一凡一听,戏谑地说道,“要不你考虑考虑,我可是等着你呢!” “你就省了这份心吧,且不说我能不能离开杜家,就是离开了,我也不会嫁给你,我这一生能做你的红颜知己已经满足了,以后可不准再提了!” 听到秦竹韵的话,萧一凡看她一本正经的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疑惑地问道,“能告诉我原因吗?” “不能!以后再也不准问这样的话题,否则,我可就生气了!” 秦竹韵断然拒绝道,“你也别想歪了,我可不想破坏这么美好的气氛,来喝酒!” 萧一凡无奈之下,只得端起酒杯,与其轻轻一碰,喝了起来。 翌日上午,萧一凡刚到教育局,与王美霞在停车场不期而遇。 “萧局长早!” 王美霞主动打了一声招呼。 “王科长早,看你今天气质不同了,看来你以后还得多去做做美容!” 萧一凡笑道,“诶,对了,秦东良昨天下午通知你了吧?” “嗯,我收到通知了,这还得谢谢你这个局长弟弟,今晚请你吃好吃的!” 王美霞一副大姐大的语气说道,“昨晚上又去哪里应酬去了,害得我又白瞎忙乎了一场!不行,你连续两次放我鸽子,今晚你得请客!” “昨晚去了县政府,跟几个老朋友小聚了一场,就没回来!” 萧一凡心虚地说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今晚肯定还有应酬,你今晚晚饭也不用做了!” “还有应酬,长此以往,看你的身体怎么吃得消,不知道长期饮酒对身体不好吗?” 王美霞笑怼道,“我劝你还是少喝点酒,多吃一些清淡的,否则有了三高,你可就后悔了!” “今天晚上,你会与我一同前去的,你就耐心的等待吧,再见!” 萧一凡说完,便在楼梯口于王美霞分道扬镳,径直回办公室去了。 王美霞一听,看到萧一凡大摇大摆的离去,莞尔一笑也回办公室去了。 上午十点。 萧一凡正在伏案工作,座机却突然响了起来,便伸手拿起话筒接了起来,“你好,请问是哪位?” “萧局长你好,我是林炳良啊!” 电话中传来县委组织部副部长林炳良的声音。 “林部长你好,不好意思,刚刚正忙着写材料的,就没注意看号码,呵呵!” 萧一凡讪讪地说道,“林部长有事请吩咐!” “我哪敢吩咐萧局长做事啊!” 林炳良笑道,“不过,我倒是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你举荐张红林做副局长的事,已经审批通过了,祝贺老弟你又得一大助力啊!” 萧一凡一听,开心地说道,“太好了,谢谢林部长关心,什么时候有时间,我请你喝一杯!” “批复我等会就让人送过去,不过喝酒嘛,就免了!” 林炳良笑道,“你也知道快到年关了,手上的事情比较多,等有时间再说吧!” “再怎么忙,晚饭还是要吃的,明天晚上正好是周末,就这么定了!” 萧一凡笑怼道,“等我约好了在哪家店,再打电话告诉你,还请林部长给个薄面啊!” “谢谢老弟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就明天晚上吧!” 林炳良说完之后,便挂了电话。 萧一凡挂完电话之后,想到张红林昨天下午开心的样子,又拿起电话打给了张红林,笑道,“张局长,在忙什么呢?” “嘿嘿,萧局长你就别调侃我了,我现在正在实验小学呢,有事你请吩咐。” 电话中传来张红林憨厚的笑声。 “实验小学离教育局也不远,你赶快回局里一趟。” 萧一凡开心地说道,“刚刚县委组织部来电话了,说你的批复已经下来了,等会就来教育局送任命书了,这么重要的场合怎么能少了你呢,快点回来吧!” “谢谢萧局长,我现在就回去!” 张红林乐不可支,连忙骑车往返回教育局。 萧一凡打完电话后,让秦东良刚刚做好准备工作,却见张红林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东良,快给张局长泡杯茶!” 萧一凡笑道,“等会组织部的人来了,看到他气喘吁吁地样子,可不行!” “萧局长,你就别取笑我了,我可是接到你的命令赶回来的!” 张红林笑怼道,“秦主任,你也别忙乎了,还是我自己来吧!” “张局长,你就别客气了,就让东良去泡吧。” 萧一凡笑道,“你今天去实小干什么,实小那边出了什么事情了?” “萧局长,你忘了吗,你不是让我去实小调查伙食费的事情吗,今天总算有点眉目了!” 张红林接过秦东良递过来的茶杯,道了一声谢之后,继续说道,“要说这个实小的吴明亮校长,平时给人的感觉挺忠厚的,竟然,也会做出这种事情来,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萧一凡一听,刚想要问明情况,却见组织部的吕薇走了进来。 “吕科长你好,辛苦你了,请坐!” 萧一凡一见,连忙起身相迎。 “萧局长你好,我奉命前来送张红林副局长的任命书,请你收好!” 吕薇笑着,从公文包里,拿出任命书准备递交给萧一凡。 “吕科长请稍等,这位就是我昨天举荐的张红林副局长,劳烦吕科长亲自交给他吧!” 萧一凡笑道,“张局长,还不赶快谢谢吕科长!” 张红林一听,按捺住内心的激动,看了一眼萧一凡之后,走到吕薇面前,躬身说道,“谢谢吕科长,辛苦你了!” “恭喜张组长荣升教育局副局长!” 吕薇也不矫情,说着,把大红本子递到了张红林的面前。 “谢谢!” 张红林满心欢喜地说了一句,退到萧一凡的身旁。 第345章 触目惊心的数字 吕薇完成任务之后,并没有多作停留,与萧一凡等人打完招呼之后,直接回组织部去了。 “东良,你现在就带人去把蔡焕成的办公室打扫一下,把原来的办公桌椅全部换了,下午就帮红林局长搬进去。” 萧一凡吩咐道,“红林局长,我们接着刚刚的话题,吴明亮怎么了?” “萧局长,办公桌椅就不用换了,只要能办公就行了!” 张红林讪讪地说道,“换个岗位而已,没那么多讲究。” “新人新气象,换套新的办公桌椅,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你就不要纠结了。” 萧一凡笑道,“说吧,吴明亮怎么回事?” 张红林不再坚持,连忙说道,“萧局长,上次你去实验小学视察工作之后,发现教师和学生的伙食存在很大的差异,以及伙食费截然不同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我记得,当时我还把吴明亮用来招待我们的午餐,全部分发给了学生,我们吃的是学生餐,完全没有给他面子。” 萧一凡蹙眉说道,“既然,你已经发现了问题,那就把情况详细地说一下。” 张红林敬了萧一凡一支香烟,并帮其点燃之后,沉声道: “你离开实验小学之前,不是责令吴明亮,让其将教师和学生的午餐同等对待,而且餐费定在同一个价格上吗,但表面看上去是作了整改,暗地里却依旧我行我素,还是老样子!” “为了避嫌,减少不必要的麻烦,我并没有亲自去,正好实验小学食堂招会计,我就让我赋闲在家的表妹潜伏了进去,那时候,教师和学生的午餐还是老样子,并没有整改过来。” “我表妹工作了一个星期之后,发现教师和学生吃的是一样,打听之后得知是吴明亮要求的,便将这个情况汇报给了我,我便让她继续留意,暗中观察。” “一段时间下来,并没有发现什么猫腻的地方,可凑巧的是,十天之前,学校食堂的总账会计在上班的途中,发生了交通事故,还在县中医院接受治疗之中,便让我家表妹暂时负责食堂全部财务工作!” “得知这个事情后,我让她留意资金走向,就在前天,月底结账的时候发现,教师虽然吃的和学生一样,却没交钱,食堂每个月还补贴教师午餐费,多的有一百多块,少的有几十块,你说奇怪不奇怪?” “看来吴明亮在跟我打太极,玩着偷梁换柱的把戏,没想到看上去一副儒雅的外表,却也是个偷奸耍滑之辈!你既然获悉这么多事情,为什么不彻查到底?” 萧一凡吸了一口烟,吐着淡灰色的烟雾,冷声笑道,“你知道他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为了教师待遇,提高教师的积极性,还是另有所图?” 张红林一听,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说道: “表面来看,确实是为了提高教师积极性,不过这么做的原因,最终还是为了食堂的经济效益!” “一个学生的午餐费是八块,每增加一个学生,就多一分收入,凡是在学校就餐的学生,都有午自习和午休,有本班的班主任或主课老师看管,而这些值班的老师,大部分时间都会在午自习课上讲课、练题目。” “而那些不在学校就餐的学生,包括在校门口代餐的、以及回家吃饭的学生,境况可就不妙了,在学校规定的时间内,是不得进校门的,所以,家长们为了不误了自家小孩的学习,无奈之下,只好让小孩在学校就餐!” “照你说的情况,现在,实验小学的学生,基本都在学校就餐了?” 萧一凡越听越心惊,沉思道,“以一个年级六百人来算,三千多人在学校就餐,餐厅能容纳这么多人?” “这有什么好怀疑的,一次容纳不了,可以分批分时间段进行就餐啊!” 张红林淡然一笑说道,“你上次去的时候,餐厅上下两层一次就可以容纳两个年级,也就是一千多人。” “吴明亮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是他亲自负责学校食堂,还是由其他副校长负责?” 萧一凡沉声道,“这么多学生吃饭,一天收入就是两万五千块钱左右,除去食材、人工工资等,怎么地也能赚个两三千块钱吧,真是做生意的一把好手,让他做校长似乎有点埋没他了!” “萧局长,你可不知道啊,实验小学的食堂早就被吴明亮以招标的方式,承包出去了。” 张红林掐没了烟头,说道,“承包食堂的是一个叫马元生的老板,每年上交学校十五万元,另外,还要承担实验小学教师聚餐两次。” “看来实验小学也是赚的盆满钵满啊,难怪乡下的教师都要往实小调动。” 萧一凡感慨地说道,“既然姓马的能上交这么多钱,他自己肯定也赚得不止这个数,吴明亮难道不清楚其中的道理?” “这就不清楚了,不过,我让我表妹算过一本账,据她告诉我,以每天赚两千纯利润,姓马的老板,一个月最低要赚四万多块钱,以市场行情百分之三十的利润来计算,一个月至少要赚十几万!” 张红林如数家珍地说道,“我表妹这几天也做了调查,像马老板这样的大客户,进货渠道虽然和别人一样,但是,价格方面要便宜得多,比如,一箱鸡大腿是六十块钱的零售价,他批量大,每箱最多不超过五十五,十二块钱一斤的猪肉,因为批量大,他们去屠宰场购买,只要十块钱一斤。” “按照你的算法,就是一个月以百分之十五的利润来算,怎么地也能赚个七八万。” 萧一凡蹙眉说道,“这个叫马元生的老板是什么来头,与吴明亮又是什么关系?” 张红林笑了笑说道: “萧局长,你想啊,我们以一个月二十二天机算,那么一个月的收入是五十五万,利润就算不会像我表妹说的那么高,但也绝对不会像你说的这么低!” “我们还以一箱鸡大腿为例,每箱一百个,那么每只鸡大腿的制作成本,烧熟了绝对不超过一块二毛钱,学生每顿是八块钱。两荤两素,加米饭绝对用不了五块钱的成本!那么一个月下来,减去工资等费用,十二三万还是差不多的!” “其实这些账,我前两天就算了一遍,真是感到太震撼了,所以今天去实小,准备详细了解一下情况的!据了解,吴明亮和马元生不是亲戚关系,而马元生之所以能中标,好像跟局里个别领导有关系,具体是谁还没查清楚!” 萧一凡怒不可遏地说道: “听了你的说辞,这件事情绝对不会那么简单,且不管这个马元生和局里面谁有关系,吴明亮也绝对不会独善其身!继续查,彻底的查!不管通到谁的关系,必须一查到底!” “这些家伙也太黑心了,以正常的市场行情定价格,暗中却以比市场低得多的价格进货,虽然,赚钱是天经地义,但也要适可而止吧?” “趁你还没把纪检上的事情放下,抓紧时间去查,估计你还需要几天时间?实在不行的话,我请审计局的万局长派两个人帮你,或者直接上报县纪委,请他们插手此事,也许能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暂时不用,等我先去了解情况之后,再作打算,相信这两天就会有结果了!你就放心好了!” 张红林信心十足地说道,“萧局长,今天晚上你应该没事了吧,昨天,我们可是说得好好的!” “呵呵,你荣升副局长,当然得祝贺一下了!” 萧一凡笑道,“这样吧,晚上就去麒麟阁大酒店,等会我让王美霞去定一下,不过,我可得跟你说好了,最多就一桌人而已,没意见吧?” “我自己的事,让王科长替我跑腿,多不好意思啊,我现在就去。” 张红林坦然地说道,“下午,我就去实小调查这件事,你就放宽心吧!” “你不用去了,还是让王美霞去吧。” 萧一凡见张红林没理解自己的意思,笑怼道,“你这是在局里的,要是从其他部门调过来,还不得给你办履新酒啊,行了,就怎么定了!” 张红林一听,本想还再坚持己见,但听到萧一凡一副不容置疑地口吻和气定神闲地样子,只得讪讪地点了点头。 看到张红林离开办公室,萧一凡想到马元生的后台背景竟然还是局里的,而且,吴明亮似乎还对其非常尊敬,必然是科室一把手以上的人,才能由此能量,不由得再次点了一支香烟,开始冥思苦想了起来。 首先,把卷款逃跑在外的蔡焕成,平时做事求稳的刘志祥,都剔除在一边,想到申元平时狐假虎威,做事畏畏缩缩的,也没个主见,也将之排除在外,最后想到常务副局长田汉明,想到他在以副代正期间,做了许多见不得人的事情,以及联想到他平时耀武扬威、作威作福惯了的行径,觉得有很大可能。 “田汉明啊田汉明,如果这事真的和你有关系,可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 萧一凡坐在老板椅上、眯着眼睛,暗自思忖道,“我萧一凡虽然不想和谁一争高低,但是,不管是谁以权谋私、贪赃枉法,犯了原则性的错误,我可不会心慈手软的,你就自求多福吧!” 恰在这时,办公桌上的座机叮铃铃地响个不停。 萧一凡拿起话筒问道,“你好,请问你找谁?” “老大,我的电话号码你都不记得啦,我是常乐啊!” 电话中传来冯常乐埋怨地声音。 “呵呵,你又是怎么不打我手机,正好我也没看座机上的来电显示,活该你!” 萧一凡调侃道,“你现在还在深州吗,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事情很是差强人意啊,我已经坐飞机回来了,等会到云都了!” 冯常乐坦然道,“蔡焕成和宋美琴根本就没去深州,看来要回来再重新排查他们的关系,我信心满满地想去抓人,不想却是无功而返!” “兄弟,你辛苦了!不管怎么说,虽然这次没能抓住蔡焕成和宋美琴,但是,也不能说是无功而返,至少,排除了一处疑点了,不是吗?” 萧一凡不以为意地说道,“你现在到哪里了,等会我就给你接风洗尘,要不要我去接你?” “不用,我现在坐在出租车上呢,你说在哪里吧,我直接过去就行了。” 冯常乐笑道,“中午,随便你拿什么酒给我喝,只要不是酱香型的就行!” “哈哈,你小子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 萧一凡笑怼道,“好了,中午就去我住的红光小区门口吧,那里有一个幸福人家饭店,店面虽然不大,不过几道菜做得确实不错!” “我吃饭喝酒从来不讲排场,只要菜好吃就行!” 冯常乐说完,便直接挂了电话。 “臭小子,还是这副德.性!” 萧一凡听到话筒里传来的盲音,哂笑着说了一句,也将话筒放回原处,拿出手机打给王美霞,一起下楼开车,径直往红光小区赶。 “今天中午,怎么回来吃饭了,真是很难得啊!” 王美霞疑惑地说道,“说吧,想吃什么尽管吩咐,我们现在去菜市场买菜!” “不用去买菜,中午请你吃好吃的,以弥补我放你两次鸽子的损失,我够意思吧?” 萧一凡笑道,“哦,对了,张红林的任命书下来了,今天下午正式入住副局长办公室,你下午别忘了给他在饭店订一桌,晚上,继续请你下馆子!” “中午这顿就算了,晚上可是张红林请客,怎么也能算是你请呢?” 王美霞娇嗔道,“你可不要一概而论,我怎么今天才发现呢?给我的印象,你好像不是这种人啊!” “我怎么了,我哪里不对吗?” 萧一凡疑惑地问了一句。 “你以前挺自尊自爱的,现在怎么脸皮有点厚呢?” 王美霞一本正经的样子,说着,再也忍不住,“噗呲”一声,开心地笑了起来! 萧一凡一听,额头布满了黑线,佯怒道,“你敢戏弄领导,我看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哼!你以为我怕你呀?” 王美霞傲娇地说道,“我告诉你,我兄弟可是教育局的局长!” 第346章 将计就计 “难怪都说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近则不逊,远则怨!我今天可是切身体会了!” 萧一凡文绉绉地哂笑道,“照你的意思,不就是让我用左手和右手打吗,这和自相矛盾的寓言故事有什么区别?” “你刚刚说谁是小人?” 王美霞逮住机会不放,手指着萧一凡,但又见其开车,为了安全起见,只得放弃了挠痒痒的想法,娇嗔道,“不行,今天中午不算,只能算是打牙祭而已!” “随你怎么说,我反正是请了你一次,好了,前面到小区门口了。” 萧一凡丝毫不以为意地说道,“他们家的咸猪肘和红烧鹅可是做得一绝,今天可是有口福了!” “看你嘚瑟的样子,就好像很久没吃荤菜一样!” 王美霞笑怼了一句之后,与萧一凡一起下车,向幸福人家小饭店走去。 两人刚走到小店门口,只听得一声呼唤“老大!” 萧一凡转头望去,只见冯常乐喜滋滋地背着牛仔包,从出租车上走了下来,身后还跟着钱士茂。 “我怀疑你没有去深州,而是去旅游的!” 萧一凡笑说道,“这大包小包的,你也不嫌累得慌!” “有你这么说话的吗,要不是我心理素质强大,早就被你气死了!” 冯常乐神情一凛,不服气地说道,“还好有钱主任证明,否则,我跳到黄河也说不清楚了。” “萧乡长你好!” 钱士茂咧嘴一笑,冲着萧一凡敬了个礼。 “你好钱主任,好久不见,这次辛苦了!” 萧一凡连忙和钱士茂握了握手说道,“人都到齐了,我们进去吧!” 看着萧一凡和王美霞的背影,钱士茂拉了一下冯常乐的膀臂,贼兮兮地说道,“冯所,萧乡长谈对女朋友啦?真是天生的一对,你可得抓紧时间了!” “怎么样,萧乡长与以前不同了吧,你看他走路的样子,那种得意的神情,简直幸福得无法形容了!” 冯常乐一个错愕之余,连忙笑道,“我是得脱单了,要是再不找个女朋友,以后可就成了大大的电灯泡了,走,先进去再说!” 钱士茂认真地点了点头,决定进去之后,必须弥补一下自己的过失,否则,太显得自己没有礼貌了! 进了小包间之后,萧一凡点了七八个硬菜,有糖醋排骨、爆炒腰花,清蒸鳜鱼,以及三个素菜,当然少不了招牌菜红烧老鹅和咸猪肘。 由于和饭店老板是熟人,加上四人本就来的比较早,一会功夫,就上了四五道菜。 萧一凡让老板拿来两瓶今世缘地球,正开瓶准备给冯常乐和钱士茂斟酒。 “老大,你点这么多菜,就我们四个人吃得完吗?” 冯常乐戏谑地说道,“你这么铺张浪费,将来和嫂子过日子,嫂子怎么受得了你这个肉食动物?” 萧一凡笑着刚要怼回去。 却见钱士茂讪讪地站起身来说道,“萧乡长,我不知道你身边这位就是准夫人,刚刚不到之处,还请你多多谅解!” “不,不是,钱主任你弄错了!” 萧一凡一听,知道钱士茂误解了,看了一眼王美霞之后,结结巴巴地说道,“这是我们局人事科王科长!” 钱士茂一听傻眼了,没想到自己闹了乌龙,错把同事当情侣,疑惑地看向了冯常乐。 萧一凡知道,肯定是冯常乐故意逗钱士茂,故意传递信息,否则,他绝对不会莽撞说错的。 “钱主任,我叫王美霞,是萧局长的部下,也是他的老大姐!” 王美霞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大大方方的毛遂自荐了起来,笑道,“所谓不知者不怪,这次你和冯所长去深州辛苦了,我敬你和冯所长一杯!” 说着,拿起酒瓶为二人斟起了酒。 钱士茂一听,这才明白自己被冯常乐给忽悠了,自嘲地笑了笑,说道,“冯所,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你这故意整我啊!” 冯常乐再也忍不住了,开怀笑道,“钱主任刚刚你可没问我王科长是谁,我又怎么知道你是这个意思呢,哈哈!” “冯所长,你太坏了!” 王美霞笑怼道,“你故意对钱主任使坏,这杯酒可要干了,否则,你大哥我兄弟可饶不了你!” 萧一凡也配合着,看着冯常乐狡黠地笑着。 “完了,今天糗大了!一不小心,成了众矢之的了!” 冯常乐笑着说道,“今天我最小,还是我先敬哥哥姐姐们吧,你们随意,我干了!” 说着,端起酒杯与三人一碰,干了杯中酒。 萧一凡和钱士茂也干了杯中酒,王美霞只是意思一下,一场愉快的聚会开始了。 “常乐,你们这次去深州,没有发现蔡焕成和宋美琴,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萧一凡疑惑地问道,“两个人总不会凭空消失吧,会不会根本就没逃走,而是躲在芜州,或者附近的哪个县市呢?” “躲在芜州是不可能的,就算他们是反侦查能力很强的惯犯,也不会冒这么大的风险!周边县市的可能性也不能说没有,不过概率很小!” 冯常乐放下手中筷子说道,“既然之前的嫌疑被排除,等下午回到所里再进行排查一下,明天再和你联系!” “萧乡长,冯所说的不错,我们这次深州之行失利,也做了分析和总结,关键是我们只是排查了直系亲属,而忽视了其他一些亲戚和朋友。” 钱士茂见萧一凡似乎还有疑问,连忙插言解释道,“再加上我们江南省,为了老百姓能过上一个安宁祥和的春节,要对各县市进行春雷行动,上级部门现在正忙着处理积存的案件,不出意外的话,很快会有结果的!” “但愿如此吧!” 萧一凡感叹一声之后笑道,“我们现在只管叙旧喝酒,不谈这些烦心的事情了,来,钱主任我敬你!” “谢谢萧乡长!” 钱士茂连忙举杯相迎。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两瓶酒已经见底,当萧一凡要开第三瓶时,冯常乐坚持不再喝,以下午还要查蔡焕成的关系网为由而拒绝,萧一凡一听,便不再纠缠。 吃完饭,冯常乐带着钱士茂回东辰乡派出所去了,萧一凡则和王美霞打车回到了教育局。 张红林上午离开萧一凡的办公室之后,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骑着摩托车,再次回到了实验小学。 “张组长你好!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实验小学校长吴明亮一见张红林,连忙迎了上来,满面笑意地说道,“正好还有一会就吃午饭了,中午就别走了,我这里还有两瓶好酒,一会一起喝一点,你可不要不给我面子啊!” 说着,连忙掏出香烟,递了一支给张红林。 “吴校长客气了,也不瞒你,我是奉萧局长之命,前来看看贵校的师生就餐情况的,你不生气,我就感激不尽了!” 张红林接过香烟,一看是十块钱一包的红塔山,也不嫌弃点燃之后,打着哈哈说道,“怎么样,自从上次萧局长布置了任务之后,吴校长是不是已经做了整改了?” “张组长放心,说一千道一万,说的怎么天花乱坠也没用,等会请张组长一同现场查看,保证你回去完美交差!” 吴明亮笑道,“张组长,吃饭时间还有二十分钟呢,我们一起去办公室喝杯茶,等学生吃饭的时候再来,你看?” 张红林本想趁自己升任副局长的事还没传开,便于自己低调行事,找机会进食堂,去找表妹聊一聊,顺便暗中再了解一下马元生的情况,却不想刚进校门与吴明亮不期而遇,为了不引起对方怀疑自己的真实目的,暂时,只好先应付着,等会再伺机而动。 “吴校长你太客气了,这怎么好意思呢?” 张红林讪讪地说道,“你要是有事你就先忙,我在这等一会便是了!” “张组长你能来我校,就是给了我们天大的面子了,且不说你是钦差大人了!” 吴明亮满脸堆笑着说道,“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我岂不是太不像话了!请!” 说着,拉着张红林就往办公楼走。 伸手不打笑脸之人,张红林无奈,只得随之一同来到了吴明亮的办公室。 “张组长,请喝茶,茶叶有点差强人意,你就讲究点喝吧!” 吴明亮说着,从办公桌的柜子里拿出两包软中华,要递给张红林。 “吴校长,你这干什么?” 张红林拒绝道,“我就是来看看,你也不必如此,你要是再这样,我可生气了!” “怎么,张组长是嫌丑了,还是嫌少了?” 吴明亮假装生气地说道,“不瞒你说,这是学校的招待用烟,局里谁来,我都是一视同仁,所以,张组长你不必有疑虑!” “吴校长,你自己抽十块钱一包的红塔山,却把这么好的香烟留给别人抽,你叫我情何以堪?” 张红林埋怨道,“我也不矫情,拿一包好了,不是我说你,你自己完全没有必要这么省烟待客嘛,就凭实小的实力,你天天抽也没人敢说你,你可代表的是实小的形象,这么做到底为了什么吗?” “哈哈,张组长真是性情中人!我也是没办法啊,实小学生数是多,也不差我这点香烟钱,可是你要知道,实小毕竟还有一百多个教师,人言可贵啊!” 吴明亮自怨自艾地说道,“之前,我也没多做考虑,也曾经抽过一阵子,却不想遭到教师们暗地里的议论,所以,我也就自行约束了!没客人的时候,坚决不动不属于自己的香烟!” 说着,硬是把香烟塞到了张红林的口袋里。 “吴校长,想不到你能做到这个份上,这些教师也是的,真是不可理喻!” 张红林也不再矫情,心安理得地收下,及时地奉承了一句。 “让张组长见笑了,我现在也习惯了!” 吴明亮自嘲道,“以前,几毛钱一包的还抽呢,现在能抽红塔山,已是很满足咯!” 说着,拿钱电话打给校办公室主任,让其到食堂安排一下。 “吴校长,你就别这么客气了,你这么热情,我都感到不好意思了!” 张红林谦虚地说道,“我也没什么酒量,中午随便吃点就行!” “哈哈,张组长你放心,我绝对不给你增加麻烦,保证你能安全回到局里,这总可以了吧?” 吴明亮笑怼道,“现在老师带领学生们去吃饭了,我们一起过去看看,你也可以用手机拍一些照片和录像,带给萧局长看看我们整改措施到位不到位,不行的话我们就再改,请!” “吴校长请!” 张红林说着,与吴明亮一起来到了食堂。 “张组长,上次萧局长对我们师生午餐存在差别对待,提出了建设性的意见,为此,我们作了整改!” 吴明亮一边陪着,一边解释道,“我们现在不但师生同餐,而且,本班教师必须与学生一起进餐,管理好本班就餐秩序,请随便看!” 一圈巡视下来,张红林发现还真的和吴明亮所说的一样,没有丝毫不对的地方。 “张组长,我们再上二层看看,二层可是有教师餐厅的。” 吴明亮笑道,“看看我们其他教师吃的什么,是不是和学生一样,请!” “吴校长,我其实真的不想再上去了,为了给萧局长吃一颗定心丸,就去看一下吧!” 张红林一副不胜其烦地样子说道,“我上去拍个照片就走人,你看呢?” “这有什么,走,我陪你去!” 吴明亮微笑着说道,“完事之后,我们去小餐厅喝两杯!” 张红林一听,讪讪地说道,“吴校长,你可别叫好多人啊,那样,我怕被他们给灌醉了!” “张组长,你放心吧,除了你我,还有陈建斌副校长和食堂的马老板,就咱们四个人,你放心好了!” 吴明亮笑嘻嘻地说道,“保证你喝得没有负担,我就只有两瓶五粮液,想喝多了也没有!否则,我可就献丑了!” “那就好,那就好!” 张红林开心地答应了一句之后,站在二楼装模作样的扫视了一圈,又跑到教师餐厅看了一下,并无可疑之处。 “张组长,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 吴明亮笑道,“你看还有什么问题吗,如果没有的话,我们就去隔壁吧!” “吴校长做事果真是雷厉风行啊,这么快就改好了!” 张红林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我也算是完成任务了,回去也好复命交差了!” 第347章 雷霆出击 看着满面笑意地吴明亮,张红林淡然一笑,与之来到了小餐厅。 “张组长你好,快请坐!” 实验小学副校长王建斌迎上前来,笑嘻嘻地冲其打招呼。 “王校长你好,让你久等了!” 张红林报之以礼,对着王建斌也做了个请的手势。 “大家都是自己人,就不必相互谦虚了,王校长赶快开酒啊!” 吴明亮笑道,“张组长请上坐!” 说着,拉着张红林坐在了主位,自己也随之坐了下来。 “吴校长,你这搞得也太丰盛了吧?” 张红林也不再推辞,见桌子上早已摆放着七八个菜和两瓶五粮液,惊讶地说道,“这样不太好吧!” “张组长,你可不要生气啊,由于时间紧,一时也弄不出几个像样的菜!” 吴明亮接过王建斌递过来的酒杯,笑着说道,“王校长,马老板人呢?” “王校长,马老板去厨房了,说张组长来了,他亲自下厨弄一个大菜,以尽地主之谊!” 王建斌笑道,“张组长、王校长,要不我们先开始吧?” “对对,来,张组长,我先敬你一杯,请!” 吴明亮忙不迭地说着,端起酒杯就要和张红林碰杯。 “吴校长,你真是太热情了,我也不过就是走个过场而已。” 张红林一见连忙假意推辞道,“时间反正还早,要不等马老板一起,我们这样坐享其成,是否有点太不近人情了吧?” “来咯!” 吴明亮正要说话,只见,马元生端着一个大托盘乐呵呵地走了进来。 王建斌笑道,“马老板,你这搞得什么菜啊?” “王校长,这个菜叫龙凤呈祥,大家快尝尝,天冷,喝点热汤先暖和一下。” 马元生笑道,“这个是放养的老母鸡和野生黄鳝做的汤,保证味道鲜美!” “哈哈,马老板的厨艺了得,对食材也是这么讲究!” 吴明亮开心地说道,“王校长,我们今天跟着张组长享口福了,快给张组长盛一碗!” 王建斌不敢怠慢,一阵忙乎之后,终于给众人做好了服务。 “味道真的很鲜美!” 张红林由衷的说了一句。 “张组长,我说马老板的厨艺厉害,没有骗你吧?” 吴明亮笑眯眯地说了一句,端起酒杯之后,继续说道,“我们一起敬张组长一杯!” 马元生见吴明亮对张红林非常客气,又见王建斌端起了酒杯,一个错愕之后,也端起酒杯敬向了张红林。 “呵呵,感谢吴校长的盛情,各位请!” 张红林说着,举起酒杯示意了一下之后,抿了一口。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席间,张红林与吴明亮之间频频敬酒,还时不时地与王建斌喝一口,唯独不敬自己,马元生顿生被轻视之感。 为了挽回面子,马元生回敬了吴明亮和王建斌,就是不敬张红林。 “张组长、马老板,忘了跟你们介绍了,这可是我的罪过啊!” 吴明亮一开始没注意,但是看着两人没有互敬,带着酒意说道,“马老板,这位是教育局纪检组的张红林组长,我们现在可都是在你的地盘上,你怎么的也该尽一下地主之谊嘛!” “哦,我说吴校长今天怎么这么开心呢,原来是教育局的张组长来了,难怪!” 马元生装作恍然大悟似的笑道,“张组长,失敬了,请!” 感受到马元生的话中带着一丝怨气,张红林冷笑着说道,“马老板,不好意思,我真的不能再喝了,我这点酒量还不够你做佐料酒呢,谢谢!” 看到张红林双手合十,马元生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冷笑道,“张组长你这是什么意思,是真的不能喝了,还是不给我马某面子啊?” 张红林一听,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双手一摊,转头说道,“吴校长,我说不喝酒吧,你看现在这事闹得!” “马老板,张组长确实没有什么酒量,你就勉为其难吧!” 吴明亮一看傻眼了,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眼珠一转笑道,“来,我陪你喝一口!” “算了,你吴校的酒量我还不清楚吗,我也不想为难你了,诶,吴校长,教育局纪检组是个衙门啊?” 马元生阴鸷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屑,阴阳怪气地说道,“是不是仅次于一把手局长,比副局长还大啊?” “马老板,你是做生意的,你打听这些干什么?张组长可是科室一把手,你可不要在这酒话连篇啊!” 吴明亮一听,知道要坏事,连忙陪着笑脸说道,“王校长,你酒量大,你陪马老板喝一杯!” 说着,还有意无意地对马元生递了一个眼色。 “哦,原来是这样啊,王校长我敬你!” 马元生冷笑着说了一声之后,端起酒杯与王建斌一碰,喝了底朝天,继续说道,“不过我也觉得挺奇怪的,我姐夫申元也在教育局上班,每次跟他喝酒,都是在伯仲之间,我以为教育局的领导都能喝,为了你,所以今天才舍命相陪的,不曾相遇到?” 说完,还笑着摇了摇头,轻视之色俨然于表。 “呵呵,马老板,你这话就说得不对了,一个巴掌伸出来,五个手指头还不一样呢!” 吴明亮打着哈哈说道,“酒量也是有大小的,你又何必耿耿于怀呢?” 张红林把一切看在眼里,见吴明亮似乎对马元生非常客气,心里不禁明白了个七七八八,但是,听到马元生言语之间,抬出申元来打压自己,心中不由得冷笑一声。 “吴校长、吴校长,感谢招待!” 张红林丝毫不给其面子,起身说道,“下午还要上班,我就先告辞了!” 吴明亮一听,知道张红林生气了,连忙陪着笑脸说道,“张组长,时间还早呢,要不你到我办公室休息一下再走?” “谢谢吴校长,我还是先回去,下午还要向萧局长汇报工作呢!” 张红林说完,冲着吴明亮摆了摆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教师餐厅。 “嗤,什么玩意,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马元生气呼呼地说道,“一个芝麻大的小官,也想在老子面前耍威风,真是瞎了他的狗眼!” “唉哟,马老板,你声音小点,你这又是何必呢,犯不着!” 吴明亮连忙阻止道,“张组长虽然比不了申局长,但他好歹也是萧局长派来的,不看僧面总要看佛面吧!” “老吴,你怕什么,除了我姐夫还有田汉明局长呢,把老子惹急了,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马元生嚣张地说道,“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打电话过去,看他能把怎的?” “马老板,你千万不要这么说,新来的萧局长比较强势,你针对他不就是针对萧一凡吗,万一惹出麻烦来,可不是你我能够担待的!” 吴明亮着急地说道,“忍一时风平浪静,你又何必给申局长和田局长添麻烦呢?” “行,老吴,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不和他计较好了,我打个电话问一下总可以吧?” 马元生闷闷不乐地说道,“以前也没见你这么胆小,我发现你最近是越来越怕事了!” 吴明亮见王建斌站在一旁,连忙将其拉到外面,轻声说道,“马老板,别怪我没有提醒你,自从蔡焕成出了事,田局长和申局长也是深受其害,遇到萧一凡都避而远之,你还确定要和他硬怼下去吗?” “老吴,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马元生惊讶地说道,“萧一凡真的有你说的这么厉害?” “马老板,我能拿这件事和你开玩笑吗?” 吴明亮担心地说道,“你万一捅了马蜂窝,能不能继续承包食堂还不一定呢,所以,我劝你还是少惹事的好!” “有你说的这么玄乎吗,那我刚才那种态度应该没事吧?” 马元生疑惑不定地说道,“不行,我还是打电话问一下,至少心里有个准备不是吗?” 说着,拿出手机拨了出去。 申元刚刚午休完毕,正准备起床上班,见是连襟马元生打来的电话,便接了起来,“兄弟,这时候打我电话有什么事吗?” 马元生一听,连忙说道,“姐夫你好!你们教育局是不是有个张红林的?” “不错,他是我们局纪检组的组长,你怎么突然问起他来了?” 申元惊讶地说道,“你中午和他一起吃饭了?” “嗯,他今天来实小食堂检查学生和教师用餐的情况,吴校长留他吃了饭。” 马元生感觉到申元语气不对,把刚刚发生的情况简单的说了一遍。 “马元生,你承包食堂就好好做你的事、赚你的钱,你偏偏惹他干什么?” 申元本就为送许望山举荐表的事感到烦恼,一听自己的连襟惹了张红林,顿时怒不可遏地说道,“我告诉你,张红林现在也是副局长,以后不要仗着我是教育局的副局长,就一副老子第一的样子,到处显摆招摇,给老子惹麻烦!” 说完,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马元生原以为,找申元了解一下张红林的情况,找机会给其点颜色瞧瞧,却没想到吴明亮口中的张组长,竟然也是个副局长,听其口气,似乎还有点忌惮,一时呆愣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马老板,你怎么了,申局长怎么说的?” 吴明亮看到马元生杵在原地,也不说话,不禁疑惑地问了一句。 “吴校长,刚刚那个张红林到底是组长,还是教育局副局长?” 马元生埋怨道,“你既然知道情况,为什么不对我说清楚,害得我为了一杯酒,跟他斗气!” “马老板,你说什么,申局长刚刚说张红林是副局长?” 吴明亮震惊地说道,“天地良心我真的不知道,我要是知道能不对你讲吗?还好,我今天没有得罪他,否则,够我喝一壶的了!” 就在,马元生和吴明亮纠结此事的时候,张红林回到教育局之后,来到了萧一凡办公室。 “嗯,这不是红林局长吗,你怎么来这么早?” 萧一凡看了看时间笑道,“离上班时间还有二十分钟呢,你也太积极了吧,不过也好,给下面的同事带个头,让他们见识一下你对工作的热忱!” “萧局长你好!知道你中午没有休息,所以一回来,就来你这里了。” 张红林讪讪地说道,“我刚刚从实小回来,现在向你汇报情况来了!” 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两包软盒中华香烟,放在了萧一凡的办公桌上。 “这香烟又是怎么回事,我不是对你们几个说过吗,对我不需要来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拿回去!” 萧一凡一看,蹙眉说道,“嗯,你中午也喝酒啦,那你说说,有什么情况向我汇报,你要是趁酒兴,跟我胡诌,看我怎么收拾你!” “萧局长,你误会了,我离开你这里之后,想到不是快中午了嘛,于是我就赶到实小去一探究竟,不曾想,刚到实小,就遇到了吴明亮,这香烟就是他硬塞给我的。” 张红林咧嘴一笑,把遇到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对萧一凡讲了一遍。 “你是说,马元生是申元的连襟?” 萧一凡一个错愕之后,看着桌子上的香烟,沉声道,“想不到吴明亮隐藏得这么深,表面上看上去温文尔雅地样子,暗地里却又是一副样子,真是伪君子!这香烟既然是他给你的,你五粮液都喝了,就不要再坚持了,何乐而不为呢,不就是两包烟嘛!” 说着,把两包香烟,又递到了张红林手里。 张红林犯难了,讪讪地说道,“萧局长,你这?” “香烟你拿去抽,算是我奖励你的!” 萧一凡哂笑道,“怎么,你该不会是嫌少吧,接下来,你觉得该如何去做呢?” “萧局长,现在确定马元生和申元是连襟,以及从吴明亮的言行来看,我觉得他们三个人之间肯定有猫腻,甚至,说不定还牵扯到田汉明!” 张红林沉思道,“加上我们之前分析的情况来看,我觉得是时候彻底解决此事了!你看要不要请审计局的帮我们核实一下账目?” “这次不但请审计局帮忙,清查实小食堂的账目,还要请县纪委的人,清查吴明亮在做实小校长期间的账目,这件事就完全由你负责。” 萧一凡沉声道,“审计局和县纪委,我来电话,要么不做既然做了,绝不会给他得以喘息的机会!” 【作者题外话】:祝书友们新年快乐,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第348章 审时度势 张红林知道萧一凡之所以这么做,一是为了查清马元生承包实验小学食堂存在的猫腻,同时也是为了给自己这个副局长立威,以堵众人悠悠之口。 见萧一凡打完了电话,张红林起身说道,“萧局长,都联系好了吧,我现在去准备一下,也好配合审计局做好审查工作。” “实验小学今天就不要去了,以免打草惊蛇,暂且让他们先快活一个晚上!” 萧一凡冷笑道,“希望申元没有参与这事,否则,他就自求多福吧!” “怎么可能呢,要说申元没有参加此事,除非太阳从西边升起!” 张红林哂笑道,“我现在就打电话告诉我表妹,防止马元生察觉到什么,让她多留个心眼,把食堂的账目保管好,以防不测!” “到底是纪检组组长,做事这么谨慎入微!” 萧一凡笑道,“你去办公室看一看,如果还有什么需要的,就直接找秦东良去办一下!” “我可没那么讲究,只是个办公的地方而已,多做一些实事比什么都好!” 张红林讪讪地说道,“对了,萧局长晚上定在那里的,一箱酒够不够?” “买酒干什么,多此一举,王美霞已经在麒麟阁订好了,人也给你约好了。” 萧一凡笑怼道,“今天算是局里给你庆祝,各科室一把手都参加,这事你就不要操心了!” 张红林一听,感动之余,担心地说道,“萧局长,这不好吧,还是我自己来吧,我可不想落人于口实。” “没事,就算是局里给你履新了,这都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你就不用心存顾忌了!” 萧一凡满面笑意地说道,“至于有些人去与不去,那就不是我们操心的事了,行了,你先去忙吧。” 张红林无奈之下,答应了一声,便转身走了出去。 晚上,萧一凡和刘志祥等教育局一帮科室一把手,全都到了麒麟阁二楼大包间,出人意料的是,常务副局长田汉明和局办公室主任崔红萍,居然也堂而皇之的参加了宴会。 “萧局长,没想到田副局长会来,真是意外!” 王美霞似乎考虑到了什么,说道,“今天是既然是局里面为张红林副局长举办宴会,崔红萍是局办公室主任,等宴会结束后,是不是由她出面结账,更为妥善一些?” “这有什么,他是常务副局长,他能来说明他识时务,还有点大局观念,也说明他有资格跟我叫板的资格!” 萧一凡笑怼道,“他要是不来,我还有点失落感呢,至于崔红萍嘛,你就不要考虑那么多了,照我说的话去做就行!” 王美霞一听,见萧一凡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便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 席间,不管是羡慕嫉妒的,频频向张红林表示祝贺,场面非常热闹,把本就不擅长喝酒的他喝得不堪重负。 “张副局长,我本想敬你一杯,以示祝贺的,可你这酒量令我不敢恭维啊,看来今晚你是不会给机会了!” 刘志祥戏谑地说道,“这样吧,我建议你敬一下萧局长之后,再统一回敬一下大家,也就算了,你觉得呢?” “刘局长,谢谢你和诸位,我,我确实是不能再喝了!” 张红林带着酒意,结结巴巴地说道,“我一会就敬萧局长和大家,请稍等!” 说完,拿起桌子上的果汁饮料自斟自饮了起来,也不知道是口干了,还是想借助饮料以压制肚中不安分的酒精。 “算了,今天是张副局长的履新的日子,看他不能喝,我们也就不要再劝酒了!” 萧一凡笑道,“我也不过是想趁此机会,和大家好好聚一聚,来,不管他我们自己喝!” 说着,举起酒杯朝着众人示意了一下,抿了一口。 众人见状,纷纷响应,各自举杯喝了一大口。 “张副局长,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喝完饮料感觉舒服多了吧?” 田汉明举着酒杯说道,“恭喜你荣升副局长,我敬你一杯,以往有得罪你的地方,希望从现在起,你我尽释前嫌,你不会有意见吧,哈哈!” 说着,举起酒杯,看着脸色有点发白的张红林。 看到田汉明的举动,刘志祥、宋良平,以及章华明等人,不禁微微蹙眉,看向了张红林。 张红林一听,看到自己杯子还有一两多酒,不禁感到为难,要是喝了,自己肯定受不了,说不定当场就要出丑,要是不喝,田汉明的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再说,其他人到时候认为自己没格局,对以往的事情仍然耿耿于怀,又该怎么解释,于是,讪讪地说道,“田副局长,你也知道我的酒量,你看能不能意思一下?” “张副局长,今天可是个喜庆的日子,怎么能意思一下呢?” 田汉明狡黠地笑道,“以后,我们还要以萧局长为中心,团结在一起工作呢,今天一醉方休又有何妨!” “我?” 张红林无言以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田副局长,今天好兴致,张副局长酒量有限,你看他不胜酒力的样子,也是没准了,就不要勉强他了!” 萧一凡见张红林确实不能喝了,如果再喝必出洋相,感受到田汉明的心思,笑怼道,“刚刚听到你一席话,我很受感动,来,借你吉言,干一杯!” 见到萧一凡巧妙地把话题引开,刘志祥、宋良平和章华明不由得佩服其睿智,同时,都看向了田汉明,看他如何应付。 “呵呵,萧局长,谁不知道你是海量啊!” 田汉明干笑了两声,说道,“我们还是意思一下吧,请!” 说着,举起酒杯示意一下,抿了一口之后,找了个借口,先行离去。 晚宴结束之后,秦东良自告奋勇送张红林回去,萧一凡则带着王美霞回到了红光小区。 “今天晚上田汉明什么意思,原以为他不会参加这样的场合,而他偏偏就来了。” 王美霞疑惑地说道,“按道理,他既然来了,申元也应该随之一起啊,偏偏今晚所有邀请之人中,就差他一个!” “这有什么感到好怀疑的,申元的所作所为,自感没脸参加,就是勉强来了,他又怎么面对张红林?” “田汉明今天晚上参加宴会的目的有,自然有他的道理,一是向我和大家表明,举荐许望山为副局长的事与他无关,而是申元一人所为,所以,表现得一副很坦然的样子!” “其次,就是想看看我们到底请了哪些人,顺便观察一下,有谁对我是唯命是从的,或者是比较亲近的,他以后做事时也好有个防备,不信,你以后会有所发现的。” “最后一点,刘志祥明明已经说了替张红林解围的话,而他却依然要敬酒,目的很简单,想借此向众人宣布他是常务副局长,显示他的存在感,同时,捉弄一下张红林!让人感到啼笑皆非的是,他才是众人眼中最大嘲笑的对象!” “想不到田汉明这么阴险,要说申元擅自偷盖公章,举荐许望山为副局长,没有他的份,打死我也不信!” 王美霞一听,气呼呼地说道,“局里谁不知道申元是他的跟班,他也不想想,自己现在是个什么德行,说是众叛亲离一点都不为过,还一副自以为是的样子,真是让人感到可恶!” “现在,进步不小啊,分析问题可是有板有眼啊!” 萧一凡笑怼道,“你说他是众叛亲离也好,或者认为他是四面楚歌也罢,而他却不自知,在作困兽犹斗呢!” “这有什么,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还不是受你的影响,再说了,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看得出来。” 王美霞得意洋洋地说道,“就拿张红林来说,要不是你来教育局,他能有今天的成就吗,说不定还蹲在纪检组无所事事的混日子呢!” “这就叫事无常态,人无常形,你呢,会不会还在做你的办公室副主任呢?” 萧一凡笑怼道,“对了,你自己个人的问题和他谈好了吗?” 王美霞贝齿轻咬,讪讪地说道,“还能怎样,他起初不同意,见我已经下了决心,也算是无奈之下,不得不同意了!” “谈好了就行,幸福掌握在你自己手里,且行且珍惜吧!” 萧一凡叹息了一声说道,“时间不早了,我先回房休息了,晚安!” 王美霞看着萧一凡的背影,一丝淡淡的忧伤悄悄袭上了心头…… 翌日早晨,吴明亮巡视完校园,刚刚回到办公室喝了一口茶,云都审计局的副局长万长河带着手下王龙和赵娟走了进来。 吴明亮不认识万长河三人,看到三人一副神情严肃的样子,疑惑地问道,“请问你们是干什么的,来我办公室有什么事吗?” “你是吴明亮校长吗?” 万长河不但反问,沉声道,“我接到举报,说你们学校存在违规收费情况,现在,对你校财务进行审计、核查,请你配合!” “查账?就算你们要查账,至少也得让我知道你们是哪个单位的吧?” 吴明亮震惊之余,沉声说道,“我们是教育局的直属单位,就算是账目有问题,前来审查的也应该是由教育局派人来,我不认识你们,恕不接待!” “我们是审计局的,这是我的工作证,你瞧仔细了。” 王龙向前一步,掏出工作证出示在吴明亮面前,沉声道,“这位是我们的万局长,你是否也要看一下他的工作证啊?” “万局长,请恕我眼拙,快请坐!” 吴明亮一看傻眼了,想不到三人真是审计局的,连忙陪着笑脸说道,“请三位稍等,我打个电话向局里反映一下!” “不必了,我们正是你们教育局萧一凡局长请来的,你如果在这故意拖延时间,我们可就要行使我们的权利了!” 万长河沉声道,“会计室在哪里,请你现在就带我们过去。” 吴明亮叫苦不迭,无奈之下,只得带着万长河三人来到了会计室。 在王龙和赵娟的监督下,将所有的账本捧到了小会议室。 “吴校长,我们现在要开始工作了,请你出去。” 万长河沉声道,“遇到有疑问的地方,我们会找你了解情况的。” 说完,做了个请的手势。 “万局长,我就在隔壁,有事你随时吩咐!” 吴明亮讪讪地说了一句,立即赶回办公室,打电话把副校长王建斌叫了过来。 “吴校长,怎么了?” 王建斌走进来急声道,“审计局的人,怎么无缘无故地来查账了,现在需要我做什么,你尽管吩咐!” “还能怎么的,还不是萧一凡萧局长让他们来的嘛!” 吴明亮郁闷地说道,“我想昨天中午,张红林被马元生轻视之后,心中肯定生了怨气,将事情汇报了上去,萧一凡定然会为他挣回面子,才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既然如此,我们现在还能做什么,只有耐心地等待结果了!” 王建斌唉声叹气地说道,“好在食堂被承包了出去,其他的账目基本没什么问题。” “你傻呀,张红林昨天过来干什么的,你心里没数吗,不就是为了食堂收费的问题吗?” 吴明亮担心地说道,“虽然,我们做得天衣无缝,糊弄一半人还是可以的,但是,我听说审计局那个万长河,可是有铁算盘之称的!” “吴校长,你先别急,就算他们查问食堂的事,我们不是有承包合同吗?” 王建斌狡黠地说道,“就算查到教师午餐补助,我们也不怕,毕竟教师不会为马元生无偿服务的,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其他的,我们完全可以装作不知道,全部推给马元生。” “话虽然这样说,可是这事要是被萧一凡知道了,我们还是会被问责的,他当初不就是冲着这个问题来的嘛!” 吴明亮担心地说道,“你不是说过,你有个什么亲戚也在审计局嘛,等会以送开水为名,拿三条中华香烟过去,先探探情况,然后再请你亲戚暗中帮忙打声招呼,你懂的!” 王建斌点了点头说道,“不错,我堂兄在审计局做科长,我打探过情况之后,就打电话给他。” “行,事不宜迟,你赶快去忙吧。” 吴明亮催促道,“马元生这个招天杀的,我现在就去找他说明情况,让他中午备一桌酒席,希望此事能够妥善解决!” 看到王建斌走了出去,吴明亮也连忙起身向食堂走去。 第349章 不该打的电话 “吴校长你怎么来啦,是不是中午想喝两杯啊?” 马元生一见吴明亮来了,笑道,“今天,我买了只草鹅,等会收拾完了就下锅,一半红烧,一半烧汤,包你满意!” “马老板,我现在哪有心思喝酒啊,上面来人了。” 吴明亮苦着脸说道,“不过,今天中午还得麻烦你做一桌好菜,酒还是五粮液!” “吴校长,你这话说的有点让我搞不懂了,你没心思喝酒,还亲自来吩咐我办桌酒菜,档次规格还不低。” 马元生疑惑地问道,“苦着个脸又怎么了,是不是那个姓张的副局长又来啦?” “如果是张红林来了,我还不急呢,这次来的人,要比他棘手多了!” 吴明亮唉声叹气地说道,“你知道吗,今天早上审计局的人过来了,现在正在会计室,查我们学校的账呢!” “查账,查什么账?” 马元生惊讶地说道,“你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你要知道审计局到学校查账,都是遇到了大事情,才会出动的!” “我能出什么问题啊,我们之间的事只有你我知道,你不说我便无忧!还不是关于学生餐费的问题吗?” 吴明亮埋怨道,“我怀疑昨天你和张红林闹得不愉快,他回去之后,肯定和萧一凡说了什么,唉!” “妈的,还没完没了了,姓萧的还真以为他自己是吃海水长大的,未免管得太宽了,把老子惹急了,看我怎么收拾他!” 马元生恼怒地说道,“我们之间的事,你就放一百个心好了,我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有你这句话,说明我们兄弟两个没有白相识一场!” 吴明亮一听,连忙阻止道,“你也不要在这生气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申副局长还要受他管呢,何况你我这样的小角色,忍一忍吧,别图一时口快,倒霉的还不是我和你!” “吴校长,你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发现你一遇到萧一凡,或者是他的人,你立马就怂了?” 马元生冷声怼道,“管他妈的是什么人,今天我还就不伺候了,你还是带他们出去下饭店吧,省得吃了苦还不讨好,惹得一身骚!” “好了好了,他们查的是我又不是你,你就不要在这生气了!” 吴明亮拍了拍其肩膀说道,“我现在还要赶紧回去伺候他们呢,你就赶快准备准备吧!” “这还不是一样吗,吴校长,看在大家朋友一场的面子上,这顿饭我做了。” 马元生极不情愿地说道,“如果中午,他们要是说一些不中听的话,可就不要怪我了!” “不会的,你只管做菜就行,其他的,我自会应付!” 吴明亮说完,转身返回办公室去了。 看到吴明亮走了回去,马元生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拿出手机拨打了出去。 “姐夫你好,现在有时间吗?” 电话刚接通,马元生急不可耐地说道,“我想跟你说件事。” “听你语气,是不是又发生什么事了?” 教育局副局长申元沉声说道,“有什么事快点说,要是没什么事,我就挂了,我正忙着呢!” “别啊,姐夫,你知道吗,今天审计局的人过来了。” 马元生连忙说道,“听吴校长说是来查账的,他还让我中午做一桌丰盛的宴席,不会牵涉到我吧?” “审计局的人去实小查账,查什么账?” 申元一个错愕之后,连忙说道,“你和吴明亮之间,没有什么吧?” “姐夫,我和吴明亮之间的事,你还不清楚吗?那是我们私下的行为,只有我们三个知道。” 马元生坦然道,“再说了,我每年该交的钱,都是按正规程序走的!” “既然如此,你还有什么可怕的,你这么慌里慌张的干什么?” 申元一听,责备道,“你做好你的事情,不关你的事,你就不要先吃萝卜淡操心了。” “姐夫,你且听我说啊,为了餐厅赚得更大的利润,吴明亮基本上让所有的学生,都在校代餐了。” 马元生连忙说道,“可是学生多了,自然是要把班主任老师给伺候好了,而且,值饭班的老师午餐不但不要钱,每个月还要相应的给一点,这些钱我都汇到实小的账户上了,我怕因此受到牵连,你懂了吧?” “你这有什么好紧张的,一句话不就解释清了吗?” 申元沉声道,“再说了,就是他们想拿此事做文章,又不是你送给吴明亮一个人的,你要知道法不责众的道理,没什么好担心的,管好你自己的事就行!” “谢谢姐夫,听了你的分析,我就没有什么可顾虑的了。” 马元生开心地说道,“最近你忙什么呢,都很长时间没喝酒了,要不今天晚上,我弄几个好菜喝一杯吧?” “这几天事多,下午再说吧!” 申元模棱两可地说道,“对了,这也快月底了,这个月效益不错吧?” “姐夫,我这是稳赚不赔的生意,你就不要担心了!” 马元生笑道,“晚上过来喝酒,顺便把你的份子算给你,你要是不来,可就别怪我了!” “看来,我今天晚上是非去不可了,行,就这么说定了!” 申元说完,便挂了电话。 马元生打完电话,满心欢喜的去准备去了。 吴明亮回到办公室之后,忐忑的心虽然得到了马元生的安慰,但总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得坐在办公室抽闷烟。 突然一声敲门声,只见,王建斌走了进来。 吴明亮惊醒过来,沉声问道,“建斌校长,事情都办好了吗?” “吴校长,你放心好了,我刚给我堂兄打了电话,他说,只要事情不是很严重,也就是一个电话的事情。” 王建斌满面笑意地说道,“万局长他们,我全都服务到位了,而且,我刚刚去了会计室,丁会计也告诉我,账目清楚得很!” “好好,这就好,辛苦你了” 吴明亮一颗紧张的心顿时倍感轻松,笑道,“他们刚来的时候,我不明就里,生怕他们没事找事,鸡蛋里挑骨头!” 说着,从柜子里拿出两包中华香烟,递给了王建斌。 “吴校长,香烟我有,你还是留着自己抽吧!” 王建斌虽表面推辞,两只眼睛却是舍不得离开,直盯着香烟看。 “这有什么,不就是两包香烟嘛,让你拿着就拿着,还需要跟我客气?” 吴明亮笑怼道,“你没事进去走动走动,跟那个万局长打打招呼,不要慢怠了他们!” “谢谢吴校长,我懂了!” 王建斌说着,把两包香烟塞进了口袋。 “哦,对了,你等会再去总务处拿两条中华,一条给你堂兄,感谢他的关心,一条你留着自己抽,以示对你今天表现的奖励。” 吴明亮满面笑意地说道,“等这件事结束,我们晚上约上你堂兄,好好聚一聚!行,你先去忙吧,又是我再叫你。” 王建斌一听,躬身答应了一句,笑嘻嘻地转身离去。 就在吴明亮和王建斌在办公室谈话的时候,万长河和王龙、赵娟在会计室忙得不亦乐乎。 “王会计、赵会计,你们忙得怎么样了?” 万长河沉声说道,“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的地方,千万不要遗漏了什么?” “万局长,我和赵娟跟了你这么久,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王龙笑道,“审查了那么多单位的账,学校的账是最简单不过的了,你尽管喝茶抽烟就行了。” “你可不要大意失荆州,越是觉得简单越是容易出差错!” 万长河笑怼道,“你们也跟我后面审查了不少单位,你们见过哪家单位,这么热情周到的,我想就是一些大的集体企业,也没有这份豪气吧?” 说着,眼睛瞄了一眼身旁的三条软中华。 “嘿嘿,万局长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该不会是怀疑人家对你的态度太热情了,就怀疑人家有问题吧?” 王龙不以为意地笑道,“就算实验小学是个大学校,有那么点油水可捞,也捞不到哪里去,当然,不管人家怎么热情,我还是要按章办事的!” “话可不能这么说,萧局长打电话请我们来,绝对不会空穴来风,必定有所发现。” 万长河蹙眉说道,“表现的越是热情,越是说明了此地无银三百两!” “师父,照你的意思,你是有所指了!” 赵娟笑怼道,“跟了你这么多年,我也总结了一个道理,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万长河笑眯眯地说道,“此时又没有外人,就我们三个人,有什么话不好讲的。” “有时候,我们去一些大单位、大企业,不但受不到热情招待,甚至还不受待见,反而去一些小单位,更能显示出我们的存在感!” 赵娟娇嗔道,“往往遭受白眼、冷落的,自恃后台背景强大,越是容易出问题,反之,却是对我们客客气气,热情得不行,一点问题都没有!” “话虽如此,但事不尽然吧?” 万长河笑怼道,“我们前阵子去教育局的时候,那个常务副局长和计财科科长热情得不行,最终还不是出事了吗?” “不对,那是萧局长请你去查账,而热情对你的是被查对象。” 赵娟振振有词地说道,“现在,我们是来查实小的账,姓吴的校长绝不会自曝隐私,把话送到你嘴边来,让你起疑心的!” “这可不一定,事无常态,人心不古,说不定被我言中呢?” 万长河不以为意地说道,“好了,我们也不要纠结这个问题了,最终还是要以事实说话的,你们用心查,有疑惑的地方问我。” “师妹啊,你还是认真地查吧,你万一要是说错了,少不得要挨批评了!” 王龙挤兑了一句,也不管赵娟生不生气,立马摆出一副认真做事的样子。 “你是幸灾乐祸,还是想隔岸观火,你可别忘了,我是帮你说话的!” 赵娟笑怼道,“没想到你是个没良心的人,早知道就不帮你说话了,我挨了批评,你也别想好到哪里去!” “嘿嘿,我这不是逗你开心嘛,怎么一点都不经逗呢!” 王龙正说着话,突然手机响了起来,便连忙掏出手机一看,疑惑地说道,“奇了怪了,王建军怎么打我电话了?” “我们早上离开局里的时候,不是告诉他,我们随师父出来查账了吗?” 赵娟疑惑地说道,“该不会是来给你当说客的吧?” 王龙一个错愕之后,将信将疑地说道,“当说客,应该不会吧?” “到底是不是,你接一下,不就清楚了。” 万长河蹙眉吩咐道,“别再迟疑了,快接电话,看他说着什么。” 王龙一听,连忙摁下接听键,并打开了扬声器,说道,“王科长你好,有什么事吗?” “王科长你好,现在说话方便吗?” 王建军在电话中说道,“你到旁边来,我有话跟你说。” 王龙看了一眼万长河,笑道,“王科长,我刚刚看到是你号码,就出来接电话了,有什么事,你请说。” “兄弟,你别一个科长科长地叫,不知道情况的,还以为我们自己给自己打电话呢!” 王建军哂笑道,“你们今天是不是去实验小学查账了,到现在,发现了什么问题了没有?” “嗯,是的,你要知道万局长的规矩,我也是到了之后才知道的,现在正在查着呢。” 王龙坦然道,“问题到现在为止,还没发现什么问题,你的意思是?” “呵呵,我兄弟在实验小学做副校长,半个小时之前给我打了电话,我之所以现在给你打电话,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王建军讪讪地说道,“如果没有什么大问题,兄弟你就睁只眼闭只眼算了,就算是给自家兄弟一个薄面吧。” “王科长,我知道了,你就放心吧!” 王龙看了一眼万长河,痛快地答应了一句。 “行,谢谢了兄弟,不打扰你工作了,你先忙吧!” 王建军说完,便挂了电话。 王龙挂了电话,耸了耸肩说道,“情况你们都听到了,想不到我们才开始,招呼就打过来了。” “呵呵,我说得不错吧,接了这电话之后,你们还要坚持刚才的想法吗?”万长河冷笑了两声,说道,“看来实小的问题不小啊,你们给我认真的查,仔细的查!” 第350章 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王龙和赵娟跟随万长河不是一天两天,知道此时语气越冷,心中的怒火越大,相互看了一眼,不再言语,连忙埋头工作起来。 到了中午十一点半左右,吴明亮带着王建斌,来到了会计室。 “万局长、王科长、赵科长,你们辛苦了,你们为了工作真是废寝忘食啊!” 吴明亮满面笑意地说道,“你们看时间不早了,空着肚子办事效率也不高啊,还是吃完饭再继续吧,请!” “谢谢吴校长,我们给你添麻烦了,中午,随便吃点就行!” 万长河笑道,“王龙、赵娟,把手上的工作归拢一下,先去吃饭吧,反正也查得差不多了,吃完饭再查也不迟!” 王龙和赵娟一听,同时放下了手中的工作,随着吴明亮一起来到了学生餐厅。 “吴校长,你们在校吃饭的学生不少啊,而且,就餐的纪律要比中学生有秩序多了!” 万长河笑道,“我也去过云都中学等一些大学校,乱哄哄的,简直和你们没法相比,不错!” “谢谢万局长夸奖,我们学校师生中午几乎都在学校就餐,本班的老师管带着学生,就餐的秩序自然就有序多了!” 吴明亮陪着笑脸说道,“教师餐厅在二楼,今天就请万局长和二位科长中午委屈一下了,请!” “吴校长不必客气,虽说民以食为天,只要吃饱肚子就行!” 万长河一听,在教师餐厅吃饭,不由得高看了吴明亮一眼,笑道,“对于哪些美酒佳肴,杯来盏往的场合,我们也是不堪应付,这样挺好!” 吴明亮以为这不过是万长河的推托之词罢了,连忙说道,“万局长放心,今天中午的菜,全是我们食堂自己做的,不过就是一些农村的家常菜而已,请!” 说着,亲自打开教师餐厅内的小包厢门。 万长河走进包厢一看,见餐桌上放了十几个菜,还有两瓶五粮液,顿时蹙起了眉头,转身对着吴明亮说道,“吴校长,你这是什么意思,怎么搞这么多菜?” “万局长,你可别生气,这些菜基本都是绿色菜,鸡鹅鸭都是农家散养的!” 吴明亮感觉到万长河似乎有点不高兴,一个错愕之后,连忙陪着笑脸说道,“承包我们这个食堂的老板,家住在郊区,而且,他还有个习惯,养殖的家禽从来不吃,我早上通知他,说今天中午有客人,没想到他搞了这么多,你看,既然已经做好了,我们就不要浪费了!” 说完,立马吩咐王建斌开瓶斟酒。 王建斌刚准备打开瓶盖。 “吴校长,你这酒价格不低啊,不过,我们吃饭就行了,酒是绝对不会喝的!” 万长河沉声道,“我们局里有明文规定,一律不得在工作期间喝酒,违者重罚!” “这?” 吴明亮没想到万长河会这么说,自己拿着热脸竟然贴到冷屁股上去了,一时郁闷不已,不知道该怎么收场才好。 “吴校长,谢谢你的好意,你就不要强人所难了,我们局里确实有这个规定!” 王龙一看,打着哈哈说道,“你要是不信,不妨让王校长打个电话,问问我们王建军科长,不就清楚了吗?” “不好意思,万局长,还请你莫怪,我真不知道你们局里有这个规定!” 吴明亮干笑了两声,“既然如此,我们酒就不喝了,王校长赶快告诉马老板,就说我们不喝酒了,赶紧给我们上饭吧!” 王建斌感激地看了一眼王龙之后,连忙转身跑去厨房了。 “什么,不喝酒,是不是觉得我拿五粮液,嫌档次低了?” 当马元生知道情况后,气呼呼地说道,“这不是瞎子点灯——白费蜡吗,害得我忙乎了半天,真是!” “马老板,你就别生气了,所谓不知者不怪,人家有规定!” 王建斌笑怼道,“赶紧的上饭吧,外边可是等着呢!” “行了,王校长你也别说什么了,我这就让她们上饭。” 马元生怒气未消,极不情愿地说了一句之后,似乎想到了什么,疑惑地问道,“诶,对了,那帮人账查得怎么样了,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谢谢马老板的关心!” 王建斌牛气哄哄地说道,“就是有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哥就在审计局,早就安排好了,何况我们学校账目清楚,也没什么好查的!” 说完,轻轻拍了一下马元生的肩膀,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万长河在吴明亮的陪伴下,带着赵娟回到了会计室,十多分钟之后,王龙才赶了回来。 “王龙,你回来啦!” 赵娟贼兮兮地说道,“拿来吧,我不会客气的!” 说着,还将玉手一伸,手指不停的摆动着。 王龙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疑惑地问道,“干嘛,你要什么?” “王龙,你也太不地道了吧,你刚刚干嘛去了,别以为我们不知道,快点!” 赵娟戏谑地说道,“我说的不错的话,你是不是受了你本家大哥的委托,刚刚是去跟你本家校长哥哥收受贿赂去了吧,我们这里可是有三个人呢?” 万长河一听,嘴角不由得翘起了弧度。 “师父,你都听到了吧,她这全都是臆想出来的虚妄之词!” 王龙一听,急声道,“小师妹,你别以为师父一直都维护你,在这跟我嬉皮笑脸地开玩笑,有些话可是不能乱说的,知道吗?” “那你干嘛去了,赵娟的想法真是我所疑惑的!” 万长河正襟危坐,一副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你要是现在不交代清楚,出了这个门可就没机会了!” “师傅,你也怀疑我啊?” 王龙见万长河阴沉脸,不言苟笑的样子,也不知道是真是假,郁闷地问了一句。 “王龙,这可是最后的机会哦,我劝你还是坦白交代的好。” 赵娟一个错愕之后,噗嗤一声,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交代什么,我刚刚不就是和王建斌了解一些情况吗?” 王龙讪讪地说道,“据了解,吴明亮这个人平时做事做人都比较低调,并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另外,承包这个食堂的老板叫马元生,市教育局副局长申元的连襟,就这些呀!” “那食堂为什么会承包给他,以什么方式承包的,你没进一步打听?” 万长河沉声说道,“另外,有没有打听到,吴明亮和马元生之间有没有猫腻?” “问了,据王建斌说,马元生承包这个食堂是竞标所得,每年上缴实验小学十五万元。” 王龙笑答道,“对了,还有就是像今天招待我们的这桌酒席,是照实价收取,不带盈利性质的!” “赵娟,你们查到现在,有没有查到食堂和学校之间的账呢?” 万长河沉声道,“这个吴明亮财大气粗,今天的菜看似普通,到了饭店没有个几百块根本别想吃到,何况还有两瓶五粮液。” “师父,我正在查!” 赵娟娇笑道,“万一账面上显示不出来,我们又该怎么办?” “账面上显示不出来,就查食堂的账,包括食堂如何招标的,从原始的数据开始查起。” 万长河自信满满地说道,“萧局长绝对不会是个无中生有的人,他既然让我们来,肯定是发现了什么,上次去教育局就是个很好的证明。” 赵娟点了点头笑道,“师父,既然你也这么认为,不如我们兵分两路,我这里先查他们之间的往来账,让王科长去食堂查。” “这样也好,齐头并进!” 万长河一听,赞成道,“王龙你现在就去食堂,让你本家那个王校长带你去,必须查仔细了。” “这个工作量太大了吧,一天几千人吃饭,没有一天时间,我绝对查不下来。” 王龙苦着脸说道,“要不我们把这边的先查完了,然后在一起去吧?” 赵娟笑怼道,“等我们这边查完了,食堂早就没人了,你还是赶紧过去吧!” “怎么,你是嫌苦了,还是有什么感到为难的地方?” 万长河面色一凛,沉声道,“如果你觉得有难度,我现在就打电话,再调两个人过来。” “好吧,我现在就去。” 王龙无奈之下,答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当马元生得知要审查食堂的账目,极不愿意配合,声称自己只是记了一些流水账,并没有什么正规的财务系统。 “我这是承包的学校食堂,我盈利也好亏损也罢,那是我自己的事!” 马元生恼怒地说道,“你们无缘无故地来查我个人的账,和一个不相干的人,跑到我这里来,要查我的银行存款有多少有区别吗?” “你承包食堂,是你自己个人的私事,我当然无权干涉!” 王龙冷声怼道,“但是,你别忘了,你承包的是实验小学的食堂,而且你们之间存在往来账,这就在我的审查范围之内。” 马元生不以为意地说道,“这只是你的片面之词,你有手续吗?我凭什么相信你?” “马老板,我郑重的警告你,我现在是来审查账目,并不是听你说说而已。” 王龙沉声喝道,“你如果现在不配合,我现在就向我们的万局长汇报,让他和物价局联系,同时把这个情况上报教育局,到时候你是否还承包这个食堂,可就不要怪我了。” 说着,掏出手里,威胁的意味十足。 马元生一听傻眼了,可以说自己什么都怕,就怕物价局来查价,但也不甘就此屈服,杵在原地就是不肯去拿账本。 看到两人互不相让,僵持在这里,王建斌连忙做起了和事佬,插言说道,“马老板,你这又是何必呢,王科长都已经把话讲明白了,不过就是走个过程而已,你还是配合一下吧!” “真是见鬼了,查学校的账就算了,还要查我个人的账,你等着。” 马元生一听,知道物价局来了,自己赚多赚少的事情将一目了然,与其把事情闹大,还不如借驴下坡,沉吟了一下之后说道,“不过,我告诉你,账你可查,但是不准把我的账单私自带走。” 见王龙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下午四点左右。 万长河打电话给萧一凡,向其汇报了审查结果,后者听完汇报之后,立马带着张红林来到实验小学。 吴明亮知道萧一凡带着张红林亲自来了,忙不迭地将二人迎进办公室,一阵忙碌之后,陪着笑脸说道,“萧局长,万局长他们正在审计,现在是否将万局长请过来?” “吴校长,暂且不急,我问你几个问题,希望你如实回答。” 萧一凡沉声道,“你们学校食堂为什么要承包出去,在对外承包时,有没有向社会公开招标,中标的标准是什么?” 吴明亮一听,笑道,“萧局长,我们在把食堂承包出去时,对外做了公开招标,中标者是以价格最高者所得。” “那你们当初为什么自己不经营,而是要把食堂承包出去?” 萧一凡沉声问道,“你可知道食堂一天盈利是多少,一个月下来又是多少?” “当初把食堂的经营权承包出去,也是无奈之举,我们虽然有心经营,但是找不到厨师,只有向社会公开招标!” 吴明亮面无惧色,一副坦然的样子说道,“至于能盈利多少,我们还真没有详细算过账。” “那我问你,既然你们没算过账,那你们的收费标准的依据又是什么?” 萧一凡冷声怼道,“你现在给我解释一下,一顿午餐标准是八块钱,学生每天吃什么,是好是坏你们关心过没有?” “萧局长,我们虽然没有仔细算过账,但是学生每天吃的是什么,我们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吴明亮狡辩道,“想比其他兄弟学校而言,这样的价格也在情理之中,再说,家长们并没有提出疑议啊!” “这只不过是你的臆想而已,家长是送小孩来上学的,不是任由你们索取的。” 萧一凡冷笑道,“所谓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就这件事而言,你今天回去写个详细地汇报材料给我,明天早上送到我办公室。” “萧局长,只要是关系到教育工作方面的事,你要我写什么都行。” 吴明亮苦着脸说道,“唯独这件事,我一时半会真的完成不了!” “吴明亮,我现在是追查这件事,而不是和你商量!” 萧一凡呵斥道,“既然你感到为难,我现在责令你暂时放下手中所有工作,等你去市场调查清楚了以后,再来和我解释吧!” 第351章 狂妄的法盲 听了萧一凡的话,吴明亮傻眼了,没想到自己会因为这件事而被勒令停职,一时杵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你好好想想吧!” 看到吴明亮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萧一凡冷哼一声,说完转身离去,带着张红林来到了会计室。 “萧局长,你来啦!” 万长河一见,连忙起身相迎。 “万局长你好,你们辛苦了!” 萧一凡笑着与万长河握了握手说道,“说说情况吧,请坐!” “萧局长,经我们仔细审查实验小学所有账目,基本没什么问题。” 万长河笑道,“就是食堂这一块,无论是从招标的程序,还是与学校的往来账面上来看,都没什么问题,但是,从食堂的账面来看,却是另一番景象了!” 萧一凡一听,面色一凛,连忙问道,“哦,万局长发现了什么问题?” “萧局长,我们通过仔细审查食堂的账目,发现这个马老板赚得是盆满钵满啊,人家一天的营业额就超过你我的工资,有时候赚个七八千一天也是正常的事情!” 万长河沉声道,“这么大的利润空间,学校竟然还收每个学生八块钱的午餐费,让人费解的是,竟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提出质疑。” “谢谢万局长,看来这个吴明亮对此事并不是一无所知,而是用一些小恩小惠,堵住了众人的悠悠之口啊!” 萧一凡岂能不懂其意,哂笑道,“既然你我的疑问都在这一点上,接下来我该做些事情了!” “既然如此,我们就不打扰萧局长你工作了!” 万长河起身笑道,“这是审查报告,请你收好!” 说完,和萧一凡、张红林握了握手,便要准备走人。 “万局长,你们辛苦一天了,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晚上一起吃个晚饭。” 萧一凡诚意满满地说道,“红林局长先陪你们过去,我安排好了事情就过来。” “萧局长,你太客气了,晚饭就不必了吧!” 万长河笑怼道,“我现在还要回去,向贺局长汇报审查结果呢,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呵呵,至从上次聚了一次,我也很久没有和贺局长小酌一杯了,今天机会难得,你就不必推迟了!” 萧一凡一听,连忙摇手说道,“红林,你现在带万局长他们去麒麟阁,我打完电话就过来。” 万长河知道萧一凡这是要对吴明亮采取行动了,便不再推迟,带着王龙和赵娟随着张红林先行离去。 看着手中的审查报告,萧一凡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翌日上午。 吴明亮刚巡视完早读课,回到办公室泡了一杯茶,还没来得及喝,只见张红林带着两个陌生男子走了进来。 “张局长你好!这二位是?” 吴明亮连忙起身迎接,一边准备给三人泡茶。 “吴校长,你就不要忙了,我们都有茶杯呢。” 张红林连忙阻止道,“这二位是县纪委监察局的的王明科长和柳一飞科长,我们现在还是先谈事情吧。” 吴明亮一听,顿感不妙,难道是东窗事发了,但想想也不可能,强装镇静地陪着笑脸说道,“张局长,二位领导请坐,不知要和我了解什么事情,只要我知道的有问必答。” 说完,也不管张红林三人是什么反应,回到位置上坐了下来。 “吴校长,你自己做了什么事难道不清楚?” 张红林冷声怼道,“贵校食堂被马元生承包,你从中拿了多少好处?” “张局长,还请你明示,学校食堂被马元生承包是不错,当时我们完全是按招标程序来的,你问我从中拿了多少好处,我就不理解了。” 吴明亮狡辩道,“我承认平时隔三差五的喝个酒,这个情况是有的,如果说我从中吃拿卡要,这绝对是无中生有的!” “吴明亮,现在是给你机会,如果我们没有确实的证据,你认为我们会来找你吗?” 张红林冷笑道,“我劝你不要再一意孤行,还是如实交代吧,争取宽大处理!” “张局长,我尊重你是局领导,我做过的绝不会抵赖,没做过的,那些子虚乌有的事情也别想强加在我的头上!” 吴明亮见张红林的话已经说得很直白,心中惊慌之余,仍存在一丝幻想,冷笑了一声说道,“我自问问心无愧,如果张局长不相信,我们还是以事实说话吧!” “看到吴校长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我真的感到很欣慰!你处心积虑地为了马元生做了那么多的事情,你就不想解释一下吗?” 张红林一听,知道吴明亮仍然存在一丝侥幸,干笑了两声说道,“王科长,麻烦你打电话问一问,你那位手下什么时候能到。” “张局长请稍等,我们今天就是为这件事来的,有的是时间!” 王明笑道,“既然有些人不配合,放心,我们也绝不会无功而返的!” 张红林一听,笑道,“既然王科长这么说,那我们且耐心等待一下吧!” “张局长,我觉得我有必要解释一下,你刚刚问我的话题。” 吴明亮一听,虽然心中紧张不已,但还是振振有词地说道,“你说我处心积虑也好,还是认为我有意为之也罢,马元生作为我校食堂的承包人,我们校方配合他做一些事情,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张红林听了,剑眉一抬冷笑道,“话虽如此,那你就讲一讲你是配合的?” “还能怎样,不就是让一些在学校门口代伙的学生,回到学校来吃饭嘛!” 吴明亮自感言多必失,于是自顾自地只管抽烟,不再说一句话。 恰在这时。 “王科长,我已经去银行查到了相关资料,请你过目!” 王明手下的组员袁志海走了进来,将几张单据递了过来。 “吴校长,你有几张银行卡?” 王明看了一眼吴明亮,沉声问道,“顺便再请你讲一讲,你一年的工资又是多少?” 张红林知道,这是王明他们掌握了吴明亮银行存款,瞄了一下后者,便不再言语,静待剧情发展。 “王科长,这是我个人的隐私,这个话题我好像不便回答吧?” 吴明亮狡黠地说道,“其实,我一个月工资有多少,张局长是很清楚的,你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吴明亮,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我们现在是调查你个人的问题,你必须端正你的态度,否则,我们就要换一个地方说话了。” 王明冷声怼道,“你看这是什么,想必你自己很清楚,不需要我再逐项问你吧?” 说着,将手中的几张单据,递到了吴明亮的面前。 吴明亮不看不要紧,一看心中震惊不已,原来这几张单据不是别的,正是自己的银行卡的流水账单。 “说说吧,农经银行卡上九万多块钱是怎么回事?” 王明沉声道,“据我所知,你每个月的工资也就两千块钱不到,这张卡每月都有四五千块钱入账,我想听你的解释!” “这?我?” 吴明亮傻眼了,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据我们调查所知,转钱给你这张卡,是一个叫马元生的人,这么熟悉的名字你该不会忘了是谁吧?” 王明冷笑道,“你现在如实交代,还有一线希望,如果你想顽抗到底,后果你清楚的很!” “吴明亮,看你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想不到你也会做出利用职权之便,联合外人,进行以权谋私的行为,以前真是被你的外表给迷惑了!” 张红林沉声喝道,“王科长的话已经很明白了,何去何从你看着办!” 吴明亮一听顿感浑身无力,瘫坐在椅子上,只得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 “吴明亮,我还真是低估了你的能耐,为了利益,你竟然做出这么胆大妄为的事情,我看你简直就是利欲熏心昏了头!” 张红林沉声问道,“你说马元生能承包学校的食堂,是教育局副局长申元私下里打了招呼,那么申元是不是他的合伙人?”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因为招标合同上,签名的是马元生。” 吴明亮坦然道,“至于他们连襟两个私下做了什么交易,或者说达成了什么协议,就不是我能说知道的了!” “王科长,这件事看似简单,背地里却是做着不为人知的勾当!” 张红林沉思道,“我认为就算连襟两个人之间就算没有合作,单凭我与申元共事多年,深知其秉性的情况来看,肯定与马元生有猫腻。” “张局长,你的意思我明白,不管那个申局长做了什么,只要他收受了马元生的好处,事情的性质就不同了,不要说两人是连襟,就算是亲兄弟也不行。” 王明沉声道,“这样吧,既然吴明亮已经交代了其罪行,马元生难逃其咎,我们不如顺着这件事深挖下去。” “王科长,真是太好了,我相信萧局长也是赞成这么做的!” 张红林笑道,“吴明亮,你现在打电话给马元生,让他来你办公室一趟,你知道该怎么做!” 吴明亮一听,哪里还敢多说一句,连忙拿起电话打给了马元生,让其来办公室一趟。 “吴校长,你这里有客人啊?” 马元生大大咧咧地走了进来,笑道,“是不是中午安排一下,标准,你吩咐,我现在给你安排就是了,还非得让我来一趟!” 话刚说完,见张红林转过头来看着自己,心中顿时一百个不愿意。 吴明亮没想到马元生丝毫不顾及场面,一点眼力见识都没有,顿时心生怨气,责怪恼怒地看了其一眼。 王明沉声问道,“你就是承包实验小学食堂的老板马元生?” “诶,你又是哪个?” 马元生此时还没感受到气氛的紧张,听到对方不善的语气,顿生厌恶,恼怒地说道,“我承包与不承包食堂,与你有什么关系,怎么?想和我们做蔬菜生意,还是做水产生意?” “呵呵,马老板的气质果然与一般人不一样,真是财大气粗啊!” 张红林一听,冷笑着说道,“你是不是以为自己赚了几个钱,就目中无人啊,不过,今天要让你失望了,刚刚问你话的这位,是县纪委的王科长,是来调查关于你行贿的事情!” “哟,张局长你好,上次招待不周,你可不要对我因此冷嘲热讽的,我可是寻常老百姓一个!我不管他是什么领导,与我有什么相干?” 马元生牛气哄哄地说道,“你们说我行贿,请问我行贿谁了,有证据吗?” 吴明亮本就心情不好,听了马元生的话,心中更是叫苦不迭,生怕因此连累了自己。 “看来马老板是有所依仗啊,不要说你了,就是申副局长在这,也不敢像你这么放肆!你以为老百姓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张红林一听,岂能不懂其意,鄙视地看了一眼马元生,呵斥道,“你如果还想在实验小学承包食堂,我劝你还是收敛一点好,不要给自己找麻烦!” “哼,张局长你也太危言耸听了吧,申元敢不敢那是他的事,我管不着。” 马元生嗤之以鼻道,“我承包实验小学的食堂那可是有合同的,是受法律保护的,不是你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我就是一草根,你们爱干嘛就去干嘛,恕不奉陪!” “站住,马元生,我现在郑重的警告你,只要你敢出办公室一步,等待你的必定是法律的严惩!” 王明见马元生我行我素,丝毫没有把众人放在眼里,恼怒之余沉声道,“吴明亮已经全部交代了,你赶紧交代你的问题吧。” “我现在走,看谁能拦得住我,我马元生也不是吓大的!” 马元生一拍胸脯,瞪着眼睛说道,“吴明亮有问题那是他的事,与我有什么相干?” 说着,迈开脚步就要往办公室外面走。 张红林一听,没想到马元生是个法盲,见其要走,想要阻拦却已来不及。 就在这时,袁志海一个健步冲上前去,阻挡在办公室门口。 “你们想干什么,想对我用强吗?” 马元生一见没了去路,仗着自己身材魁梧,转身扫视了一眼众人之后,撸起袖口对着袁志海沉声喝道,“你小子是想成心和我作对,赶紧给老子把路让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第352章 兔死狐悲 看到马元生如此嚣张,想要从自己面前闯过去,袁志海怒不可遏,看了王明一眼,见其微微颔首,于是不再犹豫,上前一把抓住其手臂,一个回旋将其膀臂反扭在背后。 马元生没想到自己五大三粗的身材,竟然被一个瘦小的人给制服,怒从心起,想要转身用另一只手掐袁志海脖子,却被其一脚踹在腿弯处,身体重心再也不受控制,跌倒在地,再也不能动弹。 袁志海用膝盖死死顶住马元生的后背,从腰间拿出银手镯将其双臂靠在了一起。 马元生没想到自己会被戴上银手镯,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立马求饶道,“我错了,你们想问什么尽管问好了。” “现在知道错了,刚才不是挺嚣张的吗?” 王明见马元生被完全控制,冷声怼道,“带走!” 听到王明一声令下,柳一飞立马起身,和袁志海一起押着马元生走出了办公室。 吴明亮一见,早已吓得面无血色,坐在椅子上,身体不停的颤抖着。 “吴校长,为了案情尽快得到落实,你跟我们一起回去做个笔录吧。” 王明对着吴明亮说完,转身满面笑意地对着张红林说道,“张局长,今天暂且这样,有事再联系!” “王科长辛苦了,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吩咐,请!” 张红林一听,连忙说道,“吴校长,好好配合王科长工作,争取宽大处理。” 吴明亮哪敢多说一句,神情沮丧地点了点头,耷拉着脑袋,随着王明一起出了办公室。 回到教育局,张红林来到萧一凡办公室,将事情的经过向其汇报了一遍。 “没想到吴明亮利用职权中饱私囊,哪里还有一点教育工作者的形象,真是不可饶恕!” 萧一凡沉声道,“红林局长,你接下来把云都所有学校都要筛查一遍,看看哪些学校还存在此类现象,发现一个审查一个,绝不姑息!” “萧局长,在调查实验小学的时候,我对全县所有学校也做了一个调查分析,全县中小学有一百三十七所,学生数超过五百人的学校有三十六所。” 张红林笑道,“除了四个片区的中小学,其他的基本都是城区的学校,但一时想查清楚哪些学校的食堂是对外承包的,至少得有十天的时间。” “现在不管这些学校负责人是不是跟吴明亮一样,先查清楚食堂是学校自己经营的,还是承包出去的,这样分类以后,审查起来也许会方便得多。” 萧一凡沉思道,“你现在是副局长,也兼管局纪检组,从现在起,必须清查出这些败类,学校是教书育人的地方,而不是这些败类的赚钱场所。” “请萧局长放心,我下午就开始调查!” 张红林点头答应道,“不过,为了提高办事效率,能不能派给纪检组两部车子?” 萧一凡笑道,“完全可以,除了一部商务车,我的车子也给你用,不过,下班时间,车子还得给我用。” “你的车子可是局里的一号车,我们这样开出去有点夸张了吧?” 张红林疑惑地说道,“要不还是换一辆车吧,再说,局里不是有两部商务车吗?” “什么一号车二号车的,你就不要纠结了,这个时候还是不要惊动田汉明,免得到时候添乱,你别忘了小金库的事,虽然最终把责任都推到了蔡焕成身上,他暗地里可是做了不少小动作!” 萧一凡笑怼道,“局里的部门多,事情多而繁杂,总要有一部车子以备不时之需,你如果不要我的车子,那就请你自己想办法吧。” 说着,将车钥匙递到了张红林面前。 “算了,你还是自己留着吧,下乡就用商务车,城区包括郊区学校,我还是叫出租车吧。” 张红林断然拒绝道,“你一个堂堂的局长,出门打车也太不像话了!” 萧一凡刚要说话,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于是拿出手机一看,连忙接了起来,“常乐,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说吧,什么事?” “老大,我刚刚从刑大出来,你们局里原副局长蔡焕成的案情有了新的发展,怎么样,算不算是个好消息?” 冯常乐笑道,“你看这都快中午了,肚子早已饿得咕咕叫了,是不是见面详谈啊?” “想吃饭还不简单,我什么时候亏待过兄弟你呢?” 萧一凡调侃地说道,“不过,你既然这么说了,我倒想听听你这个消息之后,再衡量一下酒菜的标准了。” “老大,这个消息绝对值得你请我喝五粮液,你可不准耍赖皮!” 冯常乐傲娇满满地说道,“据可靠消息,蔡焕成和宋美琴并没有去南粤广深市,而是在江南省的首府,怎么样?这个消息够震撼吧?” “此话当真?” 萧一凡惊喜地说道,“常乐,你可不要跟我开玩笑啊!” “老大,你这就不对了,我能拿这事和你说笑吗?” 冯常乐埋怨道,“从深州回来之后,我可是没有懈怠啊,累得我都快散架了,不妨告诉你,我明天就和刑大的人准备去金陵了,这个周末是休息不了了!” “是嘛,真是太好了,快跟我说说详细情况。” 萧一凡开心地说道,“你说想吃什么,我保证你满意。” “嘿嘿,老大你想听具体情节,见了面再说!” 冯常乐狡黠地说道,“你要知道,现在电话费可是很贵的!” “你小子,敢跟我耍心眼,看我等会怎么收拾你!” 萧一凡笑道,“你现在就去红光小区门口,老地方你知道的,我现在就回来。” “不见不散!” 冯常乐得意洋洋地说了一句,便挂了电话。 “红林局长,我的车估计不能给你用了,你还是自己想办法吧!” 萧一凡挂了电话,起身笑道,“走吧,跟我一起去会会老朋友!” 张红林见萧一凡满脸开心地样子,试探着问道,“萧局长,是不是有蔡焕成和宋美琴的消息了?” “你耳朵挺灵的,电话里的声音都能听到。” 萧一凡笑道,“话虽如此,不过希望这次能一举成功,我可是期待很久了,走吧!” 张红林一听不再迟疑,满心欢喜地跟着萧一凡出了办公室…… 下午,萧一凡刚刚回到办公室,张红林带着王明走了进来。 张红林介绍道,“萧局长你好,这是县纪委的王明科长。” “王科长你好!” 萧一凡起身相迎,说着请王明在会客区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萧局长,我今天来是要带走贵局副局长申元的。” 王明满面笑意地说道,“据实小食堂老板马元生交代,他在竞标过程中,申副局长给予了极大的帮助,并且每个月都从中获取一万元的利润。” “看来当初马元生能承包实验小学的食堂,申元是早有预谋的,真是为了达到目的,无所不用其极啊!” 萧一凡知道王明之所以先来自己办公室,是完全给自己面子,于是吩咐道,“张局长,你现在去把申元叫过来。” 张红林答应了一声,起身正要离开。 “张局长请留步。” 王明起身说道,“萧局长,我和张局长一起去,就不叨扰你了,再见!” “既如此,我们一起去吧。” 萧一凡说着,起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之后,带着王明来到了申元的办公室。 “萧局长你好,有事请你吩咐!” 申元一看萧一凡阴沉着脸,疑惑地说道,“怎么还让你亲自过来呢?” 萧一凡听了并不答话,看了一眼申元之后,转身对王明说道,“王科长,请吧!” “申元,我是县纪委的王明。” 王明沉声道,“现在请你跟我回去接受调查,希望你不要做无畏的抵抗!” 申元一听傻眼了,怎么县纪委的人来找自己了,杵在原地不知该怎么办。 “怎么,你是乖乖的跟我们走呢,还是想让我把你押走?” 王明一见申元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沉声喝道,“你自己做的什么事情不清楚吗,看来我有必要提醒一句,马元生你应该认识吧?” 申元一听,终于明白了怎么回事,无力地耷拉下脑袋。 “多行不义必自毙,作为副局长,你不好好工作,却利用职权之便中饱私囊,简直不可饶恕!” 萧一凡沉声道,“希望你好好配合,争取宽大处理吧!” 申元一听,怨毒地看了萧一凡一眼,刚想说些什么,却被王明直接押了出去。 “张局长,你也看到了,正是有了这些不作为的人,把教育局以及下面的一些学校搞得乌烟瘴气。” 萧一凡沉声道,“你作为纪检组组长,责任重大啊!” “请萧局长放心,以前我是有心无力!” 张红林感慨道,“不过,从现在起我必将以身作则,坚决清除教育队伍中的腐.败分子!” “好了,不要再感叹了,以前那些绊脚石不是一个一个地在清除了嘛。” 萧一凡拍了拍张红林的肩膀笑道,“在半年之内,我要看到你的实绩。” 说完,径直离去。 申元被县纪委带走的消息不胫而走,教育局里一时议论纷纷。 当崔红萍得知消息后,心慌意乱地来到了常务副局长田汉明的办公室。 “什么,申元被县纪委的人给带走了?” 田汉明震惊地说道,“你知道是为了什么事吗?” “具体的不是太清楚,好像是为了实验小学的食堂的事情。” 看到田汉明惊慌地样子,崔红萍叹息了一声说道,“据说,那个承包食堂的老板叫马元生,还是申元的连襟,每个月都给他数千元到一万元不等的报酬。” “这么多,真是没想到啊,申元也会背着我做了这么多的事情!” 田汉明无奈地摇了摇头,自嘲地说道,“他们背着我赚得盆满钵满,而我忙碌了这么些年,最终什么都没得到,我才是最可伶的那个人啊!” “当初我提醒你多留一个心眼,而你还责备我是小心眼,你现在终于明白了。” 崔红萍埋怨道,“你所谓的那些兄弟是个什么样的人了,你用真心对待他们,又有哪个在得到好处的时候想到你呢?” “算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他们最终还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田汉明冷笑道,“我虽然没有像他们一样中饱私囊,你看我现在多自由!” “现在不是你发表感慨的时候,你就一点都不担心吗?” 崔红萍不以为然地说道,“蔡焕成和宋美琴虽然远走高飞了,但是小金库的事情,申元可是对此是清清楚楚,你就不怕他为了减轻罪行,把我们都供出来?” 田汉明一听,顿时心情也变得紧张了起来,喃喃地说道,“应该不会吧?”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崔红萍恼怒地说道,“申元既然能背你做出这些事,为了他自己还有什么不能说的?你还是赶快想想办法吧。” 田汉明一听,顿时蹙起了眉头,沉吟了一会之后说道: “你也不要庸人自扰了,他应该不会傻到给自己增加罪行的,就算他全部交代了,又能怎样?” “你别忘了,我们除了在小金库这件事情上,做的是不够妥当,但是,我们没有捞一分钱到自己的口袋里面,而且小金库的钱,全被蔡焕成那个王八蛋给卷走了。” “就算萧一凡得知此事,又能把我们怎样,最多给我加一个玩忽职守之罪,大不了我不做个常务副局长就是了!” “话虽如此,就怕没有你想象的这么简单!” 崔红萍冷声怼道,“马元生和申元还是连襟呢,还不是照样被想见我带走吗?” “好了,不用再说了,如果真的那样,我们也是待宰的鱼。” 田汉明忧心忡忡地说道,“不过,我们虽然有责任,目前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但是我绝不会轻易地被他们牵着鼻子走的。” “但愿你能早点想出办法来,这样天天如履薄冰的日子,我真的是过够了!” 崔红萍唉声叹气地说道,“想想当初真是可笑,本以为能过上风光无忧的日子,最终却是把自己的路都给堵死了!” “好了好了,说这些丧气话干什么,不是还没到那一步吗?” 田汉明不胜其烦地说道,“明天我会去打听一下结果的,你先回去吧,我想静一静。” 崔红萍一听,恼怒地看了田汉明一眼,转身离去。 第353章 英雄救美 傍晚,萧一凡正准备下班回家,却突然收到云都县政府办公室主任方若雪的电话,于是接了起来。 “方主任,好久不见,怎么想起来打我的电话了?” 萧一凡调侃地说道,“是不是晚上请我喝酒啊?” “萧大局长你每天那么忙,我想请你喝酒,你也没有时间啊。” 方若雪在电话中埋怨道,“今晚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帮个忙。” “能为你这个大美女服务,荣幸之至!” 萧一凡正在戏谑地说着,突然感觉到方若雪的语气有着一丝慌乱,连忙问道,“说吧,什么事?” “一凡,我该怎么办呢,刚刚县委一号打电话给我,让我晚上陪他一起去招待市里面的领导。” 方若雪心有余悸地说道,“你也知道上次的事情,我怕他是贼心不死,故伎重演,可是我也没有理由拒绝,真是急死人了!” “你说的有很大的可能,看来他对你是心心念念啊!” 萧一凡一听,知道方若雪说的是云都县委书记李济山,心中冷笑一声说道,“没问题,你们晚上在哪里吃饭,是不是县委招待所?” “晚上在云都大酒店三楼贵宾厅。” 方若雪开心之余,担心地说道,“他还特地吩咐我,让我在六楼开了两间房,说是招待领导用的。” “放心吧,你尽管去。” 萧一凡沉声道,“如果他想以打着招待领导为幌子,对你图谋不轨,我一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一凡,谢谢你,你千万不能鲁莽,只要让他不能如愿就行!” 方若雪说道,“等到了云都大酒店,我再发信息给你。” “我心里有数,你就放心吧!” 萧一凡笑怼道,“对了,你把房间号给我。” 方若雪答应了一声,便挂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声,萧一凡收好手机,想不到自己今晚要再次上演一次英雄救美,摇头笑了笑,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晚上八点,在云都大酒店三楼贵宾厅内。 “王市长,感谢你对我们云都的关心!” 李济山起身端起酒杯,满面笑意地说道,“今晚招待不周,我敬你一杯!” “李书记,你太客气了!” 芜州市抓文教卫生的副市长王文杰,起身笑道,“这次你们云都这次创素质教育先进县,我也是责无旁贷啊,要是能创建成功,也是芜州的一大喜事嘛!” 说着,也端起酒杯,与李济山轻轻一碰,抿了一口之后,坐了回去。 方若雪一听,黛眉微微蹙起,心想这个王副市长既然是为了云都创素质教育先进县而来,作为云都教育局局长的萧一凡怎么没来,而作为云都一号的李济山完全没有必要亲自招待,派一个抓文教卫生的副县长即可。 “小方啊,不要这么拘束嘛!” 李济山见方若雪坐在位置上发愣,满面笑意地说道,“王市长难得来云都一趟,你作为县府办的主任,怎么地也该敬一杯嘛!” 方若雪回过神来,无奈之下端起酒杯,走到王文杰面前,满是恭敬地说道,“王市长,我敬你一杯!” 王文杰刚刚端起酒杯。 “小方啊,不是我要批评你,你这也太没有诚意嘛!” 李济山插言说道,“你看王市长喝的是白酒,你拿一杯红酒怎么能行呢?” 方若雪一听,顿时面露难色,不听吧是不给领导面子,而且还是自己不可抗拒的,要是听其吩咐,自己那点酒量根本不够看,一杯下肚那还了得,早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方主任,我相信强将手下无弱兵!” 王文杰不明其意,笑道,“李书记的话,我可是不敢违拗哦!” 方若雪一听傻眼了,看到自己的位置上放着一个三钱的小酒杯,银牙一咬,计上心来,便走回位置上,拿起五粮液酒瓶给自己斟了一小杯,折身返回,陪着笑脸说道,“王市长,我敬你!” 王文杰一见,也端起酒杯与之一碰,抿了一口。 方若雪几乎没喝过白酒,一杯下肚,顿觉一股*,从喉咙一直辣到胃中,翻江倒海般的难受。 李济山将一切看在眼中,连忙说道,“方主任,你这是喝猛了,赶快吃口菜压一压!” “李书记,你这是体恤下属啊!” 王文杰戏谑地笑道,“我要是不回敬一下方主任,岂不显得我太小气了!” 说着,起身端着酒杯站了起来。 方若雪一看,心中焦急不已,讪讪地说道,“王市长,你请坐,我真的不能再喝了!” “李书记,你看,你们方主任不给我面子,我也就不勉为其难了!” 王文杰自嘲似的说了一句,便要坐回位置。 “王市长,你别生气,方主任这是畏惧你,不敢让你回敬!” 李济山一见,连忙起身走到王文杰身边,陪着笑脸说道,“方主任,这可是你的不对了,领导敬酒那是看得起你,你怎么能拒绝呢?” 说着,也不管方若雪怎么想,拿起酒瓶又给其斟了一杯,还给其递了一个隐晦的眼神。 方若雪无奈之下,狠剜了李济山一眼之后,端起酒杯说道,“王市长,刚刚礼数不周,请你海涵!” “王市长你请!” 李济山一副老好人似的样子,满脸堆笑地说了一句。 王文杰不再迟疑,举起酒杯示意了一下,抿了一口之后坐了回去。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李济山和王文杰拉起了家常,好像很久没见的朋友一样。 方若雪坐在位置上有点晕乎乎的,俏脸绯红,一阵阵地感到恶心难受,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恰在这时,李济山偏过身子,轻声说道,“方主任,宴会快要结束了,你去准备一下。” 方若雪一听,轻摇了一下头,艰难地站了起来,向着门外走去。 来到吧台,拿了一些烟酒等礼品,乘坐电梯来到六楼,走进了6012房间,刚放下礼品,准备起身离去,手机叮的一声响了起来。 方若雪虽感浑身无力,但是意识还算清醒,以为是萧一凡发来的信息,拿出手机一看,“东西都准备了吧,领导很快上来了,在房间等!” 看完消息,方若雪只得坐在房间的沙发上等,也不知是时间等得太久的缘故,还是酒精的作用,竟然在不知不觉中,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睡梦中,感觉自己的身体突然像仙女一样,轻轻地在空中飘了起来,自由自在的飞翔,突然身体轻轻下沉,又好像平躺在湖面,周围的一切又变得平静,周围的风景,给人一种宁静祥和的感觉,正想脱下衣服,到湖里畅快地游一下泳,好好享受一下这大自然的风光。 恰在这时。 “小宝贝,我来了!” 只听得一声淫邪的声音传入耳际,只见一个恶魔张牙舞爪地朝自己迎面扑来,像一座大山一样把自己压在身下。 “救命啊!” 方若雪惊恐之余,极力挣扎着,猛地睁开眼睛,只见一个男人压在自己身上,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躺在了床上。 “别叫,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会好好疼爱你的,来吧!” 方若雪一听,顿时酒意全无,脑子一下完全清醒,压在自己身上的竟然是自己的顶头上司李济山,娇喝道,“李书记,请你自重!” “小方啊,你这是干嘛呢,我哪里对你不好吗?” 李济山不管不顾地说道,“你我都已经这样了,放心吧,以后我会给你想要的一切,你不要不识抬举!” 方若雪一听,猛然一惊,连忙查看自己的身体,除了上衣外套不见了,其它还好,连忙恶狠狠地说道,“把你的脏手拿开,我不需要你的怜悯,滚开!” 说着,挣扎着要摆脱纠缠。 “装你妈什么正经,今天老子豁出去了,你要是再敢挣扎,可就不要怪我不怜香惜玉了!” 李济山威胁道,“只要你敢大呼小叫,我必然让你身败名裂,说你故意勾引我,看看到最后,别人是信你,还是相信我?” 说着,恶狠狠的看着方若雪,狡黠地笑着,开始伸手扒拉着方若雪的衣服。 方若雪没想到堂堂一个县府一把手,为了达到目的竟然到了如此丧心病狂的地步,一个错愕之后,无力地流下了伤心委屈的泪水。 李济山一见,得意地笑着,开始肆无忌惮的行动了起来。 感受到李济山的魔抓,在自己身上到处乱摸,方若雪一边挣扎着要起来,可恨自己根本不是对手,两只手被牢牢控制在床上,看着一张血盆大口亲吻着自己的脖颈,惊慌之余,想大喊救命,可是自己发不出大的声音。 “小宝贝,等过了今天,你就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男人了!” 李济山淫笑着说着,低头便想亲吻方若雪的脸。 方若雪一见,更是惊慌不已,极力地扭动着身体。 感受到身体传来的异样,加上酒精的作用,此时的李济山更是冲动至极。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 李济山没想到此时竟有人来,惊吓之余,依旧死死压着方若雪,沉声喝道,“什么事?” “服务员,给你们送烧水壶来了,房间内的水壶坏了!” 只听得门外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 方若雪一听,连忙大喊救命。 李济山没想到,由于自己抬起了身体,反而给方若雪得以喘息的机会,连忙用手想捂住她的嘴。 “先生,黎明怎么有人喊救命?” 男子沉声喊道,“请你立即开门,否则,我就喊人来开门了!” “吵什么吵,来了!” 李济山没想到功亏一篑,恼怒不已,后了一句之后,手指着方若雪说道,“今天暂且放过你,管好你自己的嘴巴,否则,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说着,起身向门口走去。 方若雪见李济山前去开门,忙不迭地翻身起床,整理自己的衣服,想要趁机溜走,离开这是非之地。 “你好啊,李书记,怎么是你啊?” 萧一凡贼兮兮地笑着,大大咧咧地站在门口,说道,“我没破坏你的好事吧?” “萧,萧一凡?” 李济山没想到会在此遇到萧一凡,立马阴沉着脸说道,“你来这里干什么,谁让你来的,滚!” 方若雪正好整理完衣服,刚想趁机逃溜,当听到是萧一凡,怔怔地站在原地说不出话来,泪水情不自禁的流了下来。 “别介啊,李书记!我这是工作之余,来这里打零工的。” 萧一凡得意地扬了扬手中水壶,讥讽道,“咦,方主任怎么在这里,刚刚的救命声不会是她喊出来的吧?” “哼,你耳朵岔气了,你一个堂堂的教育局局长,还需要打零工?” 李济山阴沉脸看了方若雪一眼之后,沉声说道,“萧一凡,你好自为之吧!” “李书记,我利用业余时间打零工不算不犯法吧?” 萧一凡冷声怼道,“哦,对了,里面水壶坏了,我还是给你换了吧,我可不想被客人投诉,现在赚钱很难的!” “萧一凡,你给我听好了,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你好自为之吧!” 李济山本想利用自己的威严,将萧一凡逼退,没想到对方不但不是抬举,还在这里僵持着不走,恶狠狠地说道,“要是下次我再发现你在外面兼职,你这个教育局局长也就不要干了!” 说完,一把推开萧一凡,摔门气呼呼地离去。 “不送了李书记,你的教诲我会铭记在心的!” 萧一凡朝门口喊了一句,也不管李济山是怎么想的,转身看着方若雪咪咪地笑。 “一凡!” 方若雪此时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飞奔着朝萧一凡扑了过来。 “好了好了,不要再哭了!” 萧一凡连忙安慰道,“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就当做是做了一场梦吧,以后也不会再有了!” “你怎么才来,我差点就被那个老色鬼占便宜了!” 方若雪冷静下来之后,娇嗔道,“对了,你怎么也不隐晦一点,万一李济山因为这事,对你长生怨恨怎么办?” “刚刚还怨我来迟了,怎么一会功夫,又担心我起来了?” 萧一凡哂笑道,“英雄救美是我的本色,何况那个老色鬼早就不待见我了,说不定有了这次邂逅,他会因此而收敛一些呢?” “坏蛋,这是你早就设计好的吧?” 方若雪贼兮兮地笑道,“你要是敢不说实话,小心我?” 说着,竖起食指和中指作剪刀状。 萧一凡一见,顿感后背凉飕飕的,连忙说道,“大姐,这里可不是说话的地方,万一老色鬼回头,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第354章 嫂子你好 看着萧一凡配合的动作,方若雪破涕为笑,娇嗔道,“还好你来得及时,否则,肯定饶不了你!” “放心吧,老色鬼进来的时候,我就在对门的房间内,他不能把你怎样的。” 萧一凡信心满满地说道,“如果他下次还敢对你耍心思,你就直接当他的面给我打电话。” “一凡!” 方若雪满怀激动叫了一声,顺势依偎在萧一凡的怀中。 “好了,此地不宜久留!” 感受到方若雪小鸟依人的样子,萧一凡拍了拍其肩膀,笑道,“走吧,我送你回家!” 方若雪轻点了一下头,冲着萧一凡温柔地一笑,与其一起走出了房间…… 翌日上午。 萧一凡刚刚洗漱完毕,床头的手机响了起来,于是走进房间内拿起手机接了起来。 “老大,起床了没有?” 电话中传来冯常乐的声音。 “刚刚起床,正准备吃早饭。” 萧一凡笑道,“你现在到哪里了?” “老大,我在你楼下,这不是怕打扰你休息嘛!” 冯常乐笑怼道,“有早饭吃真是太好了,我现在就上来!” 萧一凡刚要说什么,电话中却传来了挂机声,只得无奈地走进了厨房。 “一凡,刚刚是谁给你打的电话?” 王美霞娇笑道,“刚刚蒸好的小笼包,你赶快吃吧,等会就冷了!” “谢谢,坐下一起吃吧!” 萧一凡笑道,“每天早上让你做早饭,又是包子又是面条豆浆的,看来我得交伙食费了!” “说什么呢,别人想要这样巴结你,还没机会呢!” 王美霞娇嗔道,“你要是愿意,我天天做给你吃都没问题!” 话刚说完,忽然感觉到哪里不对,连忙低下头开始开吃。 萧一凡也没注意到王美霞的变化,哂笑道,“呵呵,那我这下可有口福了!” 正说着,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王美霞一听,连忙起身去开门,却见冯常乐站在门口,这才想起自己是在萧一凡租住的屋里,慌乱之余,连忙说道,“冯所长你好,请进!” 冯常乐本以为是萧一凡开的门,刚要伸手拍其肩膀,却见王美霞站在门内,一个错愕之后,将僵持在半空中的手收了回来,陪着笑脸讪讪地说道,“你好,嫂子!” 王美霞一听,脸顿时刷的一下,布满了红晕,一直等到冯常乐进了厨房,心还一直砰砰地跳个不停。 “常乐你来啦,快来吃早饭。” 萧一凡笑道,“这里就这么多,你就将就着吃吧!” “小日子过得不错啊!” 冯常乐看了一眼萧一凡,顺势坐在旁边,贼兮兮地说道,“老大,你太不地道了,隐瞒兄弟有意思吗,什么时候的事?”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你小子在瞎想什么呢?” 萧一凡看到冯常乐坏笑的样子,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轻声说道,“你小子要是不想吃,就给我起来,自己倒茶去,霞姐只是暂时借住在这里,你别想歪了!” “老大,我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说。” 冯常乐鄙视了萧一凡一眼,拿起筷子直接吃了起来。 萧一凡也不必多加解释,坦然地夹起一个包子刚要开吃,这才想起王美霞,连忙转头喊道,“霞姐,你忙什么呢,快过来吃早饭啊!” “哦,你们吃吧,我吃饱了!” 王美霞答应了一声,转身害羞地回房间去了。 “老大,你就赶紧吃吧,等会还要去刑警大队呢!” 冯常乐坏笑道,“你还不承认,王科长都害羞了,嗤!” 萧一凡这才想起,王美霞肯定听到了自己和冯常乐的对话,刚想解释什么,觉得此时越描越黑,于是不再犹豫,大口吃了起来。 吃完早饭,萧一凡见王美霞还出来,只得回房间收拾东西,收拾完毕之后,走到房门口说道,“霞姐,我要出差去金陵,这两天就不回来了,钥匙我放在桌子上了!” 说完,拉着冯常乐走了出去。 听到关门声,王美霞从房间走了出来,怔怔地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内心不由得发出一声轻叹。 “老大,你就这样一走了之,太不厚道了吧?” 冯常乐戏谑地笑道,“只怕你回来之后,门都没得进了!” “你小子再乱说,我可就不客气了!” 萧一凡呵斥道,“霞姐真的是暂住在这里,不是你想象的那个样子!” “嘿嘿,你也不用解释了,一口一个霞姐的,叫得那么亲!” 冯常乐笑怼道,“你未婚她未嫁,孤男寡女的住在一起,要是没有发生的什么,告诉鬼都不信!” “臭小子,你也不相信我?” 萧一凡沉声道,“霞姐是个不幸的女人!” 说着,把王美霞的遭遇对其讲了一遍。 “原来是这样啊,还真是够不幸的!” 冯常乐感叹了一句之后,说道,“老大,王科长人真的不错,要身材有身材,要相貌有相貌,而且还是完璧之身,你不妨考虑考虑!” “你小子真是皮痒痒了,这是能开玩笑吗?” 萧一凡佯怒道,“这要是让不知情的人知道了,还不对我说三道四的?” “这有什么,清者自清,要是遇到事情总是被这些所牵累,那还不得累死啊!” 冯常乐不以为意地说道,“只怕王科长不会像你这么想,说不定对你早就芳心暗许了!” “你小子,再敢瞎说?” 萧一凡说着,便要给其一脚。 冯常乐敏捷地闪躲一旁,哂笑道,“算了,真是好心没好报,霞姐还叫得那么亲!” 说完,加快脚步留下楼梯。 一个半小时之后,萧一凡和冯常乐,以及两个刑警到了江南省省府金陵。 “常乐,这里是淮河区,你确定蔡焕成和宋美琴藏身于此?” 萧一凡沉思道,“不要说是干兄弟了,只怕再好的关系,也不一定能容忍他们常驻于此吧?” “老大,这很难说啊,再决定来之前,我们这次可是做了缜密的分析。” 冯常乐沉声道,“这次金陵之行,成败在此一举了,希望蔡焕成不要让我们失望!” “但愿如此吧!” 萧一凡感叹着说了一句,沉声道,“你说他们住在哪个小区,是现在行动,还是等到傍晚再说?” “他们就住在这个江南一品饭店后面的小区,也叫江南府,是十二栋101。” 冯常乐笑道,“我们把车就放在这里,换便装进去先打探一番,以免打草惊蛇!” 说着,换完了衣服,还给萧一凡带了一个鸭舌帽,叫上两个刑警,一起向马路对面走去。 到了目的地,冯常乐让两个刑警去打探路径,同时做好防范,以防蔡焕成夺路而逃,自己则和萧一凡直接来到十二栋一单元门口的花木丛、草地上。 “常乐,看出什么来了没有,屋里面好像没人啊?” 萧一凡依靠在电线杆上,一边抽烟,一边瞄着101的窗口说道,“我还是到花木丛中吧,万一不小心被发现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老大,你紧张什么,蔡焕成要是能发现你,他还能逃脱得了吗?” 冯常乐不以为意地笑道,“周围的路径已经被他们两个控制死了,三十米范围内,他们是在劫难逃!” “还是小心一点为妙,意外的事情多了去了!” 萧一凡笑怼了一句之后,径直走进花木丛中的一个木椅上坐了下去,眼睛却紧盯着101的楼道口。 冯常乐一见,也不相劝,在草地上悠然自得地晃荡着。 直到中午时分,才见一个穿着羽绒服的中年男子,拎着装着蔬菜的塑料袋,走进楼梯口,从口袋里拿出钥匙,打开了101的门。 “常乐,你确定蔡焕成的干兄弟住在这里吗?” 萧一凡沉声道,“你赶快看看,这个男子是不是蔡焕成的干兄弟,我怎么感觉不对劲呢?” “老大,不会错的,这个人面像跟电脑上的图片一模一样,绝对不会错的!” 冯常乐笑怼道,“你南里感觉不对劲,该不会是你太心急了吧?” “你想啊,这都快中午了,我们也等了快两个小时了,到现在也没见到蔡焕成本人。” 萧一凡疑惑地说道,“不但如此,这个男子衣着光鲜,怎么会自己做饭?” “话虽如此,城市和农村不一样,男人做饭的大有人在,这有什么好怀疑的?” 冯常乐笑怼道,“搞刑侦是要有耐心的,我们有时候办案蹲守几天也是常有的事,我心里有数,你就安心地等待吧!” 萧一凡无奈,只得按冯常乐说的办,坐在椅子上抽起了闷烟。 又等了将近半个小时,还是不见有人进入101室,只见男子自顾自地在餐厅里吃起了面条。 “老大,今天中午估计要白等了!” 冯常乐耸了耸肩膀无奈地说道,“肚子饿了吧,你还是先行去买点东西吃吧,顺便给我们带点回来。” “常乐,你怎么这么说,这才十二点多一点,时间还早呢!” 萧一凡疑惑地说道,“万一我去吃饭的时候,蔡焕成他们回来,你不认识怎么办,还是再等一等吧!” “老大,你尽管去好了,注意别暴露了身份!” 冯常乐笑怼道,“你没看到那个家伙已经吃面条了嘛,这说明中午不会有其他人来了!” “话虽如此,你能确定吗?” 萧一凡一听,觉得冯常乐分析得有道理,但是心里还是抱着一份希望。 “老大,你就放心好了,肯定错不了的!” 冯常乐沉声道,“要是蔡焕成他们回来吃饭,这个家伙绝对不会下面条先吃的,我估计今天要想抓住他们,必须要坚持一段时间了,说不定到明后天也不一定。” “好吧,既然如此,我就按你的吩咐去做吧。” 萧一凡一听,不再坚持,起身向小区门口走去。 到了门口,萧一凡找了一家快餐店,胡乱吃了点东西,便打包了三份快餐,折身返了回来,看到冯常乐紧盯着楼梯口,笑问道,“情况怎么样,还是没有动静吗?” “老大,你以为我在睡觉啊,你走了之后,我可是一直盯着呢!” 冯常乐笑怼了一句之后,连忙打电话将两个刑警叫了过来之后,丝毫不顾形象地大吃了起来。 萧一凡无奈,分发好了快餐之后,继续坐在椅子上盯着楼梯口。 “老大,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时间早着呢!” 冯常乐笑道,“要不你还是到车上去休息一下,有情况我打电话给你。” 萧一凡刚要说话,却见中年男子一边打着电话,一边从101室走了出来,连忙说道,“常乐,你快看,他出去了。” “这有什么好怀疑的,今天是星期五,人家不要上班工作吗?” 冯常乐自信满满地说道,“我们只要蹲守在这里,他们就跑不了!” “我觉得不可能,他可是接到电话才出去的,说不定是和蔡焕成他们会合呢?” 萧一凡不以为意地说道,“为了以防万一,我觉得还是跟踪他一段为好,你说呢?” “老大,你都快赶上我们警察了!” 冯常乐戏谑地说道,“不过细想一下,你的观点还是有一定道理的,行吧,我派一个人跟上去,你总放心了吧?” 说着,拿出电话,打给了一个蹲守在进出小区必经之路上的刑警。 “好了,按照你的吩咐,我都已经安排好了。” 冯常乐嬉皮笑脸地说道,“老大,这回目标是丢不掉了,你看外面这么冷,要不你辛苦一下,回去把车子开过来?” “臭小子,你敢指派我,我看你是皮又痒痒了!” 萧一凡指着冯常乐,威胁着说道,“这次要是抓不到蔡焕成和宋美琴,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老大,你也太不近人情了吧,不说别的,就凭我这份心意,你怎么地也邀请我们吃顿大餐!” 冯常乐苦着脸说道,“这次要是抓住了蔡焕成,看你到时候拿什么报答我。” “呵呵,这次你要是一举成功,回去我请你吃一个星期的大餐!” 萧一凡笑道,“行了,看在你这么尽心尽力地份上,我就听你指挥一次,这就给你取车去。” 说着,转身便要离去。 恰在这时,冯常乐的电话响了起来,连忙接了起来,“韩警官,发现什么了吗?” 萧一凡一听,连忙停下脚步,仔细地听了起来。 第355章 有潜质 原来打电话的正是冯常乐之前派出去的刑警韩枫,通完电话之后。 萧一凡急促地问道,“常乐,什么情况?” “老大,这次有可能真被你猜中了!” 冯常乐兴奋地说道,“韩枫刚刚说,蔡焕成的表哥出了门之后,在超市与一个男子见面之后,并进去一起购物了!” “韩警官不认识蔡焕成吗?” 萧一凡疑惑地问道,“我们现在是过去察看,还是继续在这里蹲守?” “韩枫说,那个男子从外貌特征与蔡焕成有点相似,但年龄很不相符,至少相差十来岁,而且又没发现宋美琴的行踪。” 冯常乐蹙眉说道,“反正他们就住在这里,要不在这里再等等,来个守株待兔。” “常乐,你说两个大男人去超市干吗,说不定宋美琴也在里面,你认为呢?” 萧一凡沉声道,“我觉得我们还是亲自过去打探一番,这样更为保险!” “你说的也不无道理,我让小丁过来继续盯住这里。” 冯常乐点了点头说道,“我和你去超市走一趟,反正呆在这里也是无所事事。” 说着,拿出手机拨了出去。 安排停当之后,萧一凡和冯常乐一起向小区对面的购物超市走去。 进了超市,冯常乐很快和韩枫联系上,带着萧一凡来到三楼茶餐厅。 “冯所长,你看,就是坐在靠吧台的那两个人。” 韩枫呶了一嘴巴,说道,“我也与照片进行了比对,年龄相差太多,我不敢轻易上去检查,防止打草惊蛇!” “看上去是有点相似,不过头发全白了,还戴着眼镜,不会是蔡焕成的哥哥吧!” 冯常乐调侃地说了一句之后,沉声道,“萧局长,你看那人像不像蔡焕成?” “像倒是有点像,年龄确实相差太多!就算蔡焕成一夜白头,可也没到戴老花眼镜的程度啊!” 萧一凡蹙眉说道,“韩警官,他们两人就一直这么坐着,没有发现宋美琴吗?” “萧局长,从跟踪他到这里,没有其他情况。” 韩枫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冯所长,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与其在这不明所以的傻等,还不如直接上前询问一番!” 冯常乐沉思道,“韩警官你与我一起过去,萧局长你这边注意那个白头发的老头,观察他的一举一动,说不定能发现一些什么。” 萧一凡一听,点了点头,随即点了一支香烟抽了起来。 冯常乐一看,不再多说,带着韩枫一起走了过去。 蔡焕成的干哥哥和白发老者正在聊天喝茶,看到了两个不相识的年轻人,站到自己的面前,疑惑地抬起头,操着浓重的省城口音问道,“年轻人,有什么事吗?” “你好先生,请出示你的身份证!” 冯常乐沉声说道,“现在接近年关,为了市民的安全,请你配合我们的例行检查!” 说着,从上衣口袋里拿出警官证,冲两人展示了一下。 看到工作证上的警徽,蔡焕成的干哥哥笑着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满面笑意地说道,“警官,你看这是我的身份证,我们可是地地道道的金陵人!” 说完,还隐晦地看了一下白发老者。 冯常乐也不搭话,看了一下之后,发现这个人就是蔡焕成的干哥哥柏文华,暗自冷笑一声,将其钱包递还了过去,转头对着白发老者说道,“这位老先生,你的身份证呢?” 白发老者也不答话,看了冯常乐一眼,慢吞吞地从怀中也掏出了钱包,拿出身份证递了过来。 冯常乐接过身份证一看,只见身份证赫然写着刘建军三个字,出生年月是1958年8月,照片虽然年轻一点,却与本人完全相似,再看看身份证真假,也毫无悬念。 抬眼看了看白发老者,见其自顾自地喝着茶,一副坦然地样子,冯常乐失望的心情油然而生。 看到冯常乐端详了半天,柏文华抬眉笑怼道,“警官,我刘老哥没啥子问题吧?” “没问题,打扰了!” 冯常乐讪讪地说了一句,带着韩枫折身返回。 “常乐,该不会是真的弄错了吧?” 萧一凡看到冯常乐一脸失望地神情,郁闷地说道,“天下竟如此相似之人!” “冯所长、萧局长,虽然没有发现蔡焕成,但是我们还是有希望的!” 韩枫笑道,“我们现在已经暴露,不宜在这多久留,还是换小丁来继续跟踪吧!” “老大,走吧!” 冯常乐说着,起身便要离去。 “不对,蔡焕成!” 萧一凡说着突然站起来,向着柏文华和老者方向走去。 冯常乐和韩枫一听,震惊之余,连忙跟了过去。 “老大,你该不是犯迷糊了吧?” 冯常乐快跑着跟了上去,走到萧一凡身边说道,“我们都已经查清楚了,你可不要犯错啊!” “放心吧,错不了!” 萧一凡冷怼了一声,快步来到柏文华面前,对着白发老者说道,“蔡焕成,你还认识我吗?” 白发老者一个错愕之后,不明所以的摇了摇头。 “这位先生,你认错了人了吧?” 柏文华沉声道,“念在你还年轻,请你马上离开,否则,我就要叫保安了。” “叫保安,你叫好了,我们可是警察!” 萧一凡冷声怼道,“蔡焕成你不要再装了,你就是伪装的再好,依然改不了你的生活习惯!” 冯常乐开始以为萧一凡这是内心焦急所致,当听到说白发老者是做了伪装,将信将疑地走到老者身边,伸手向其头上抓了过去。 “住手,你们警察就是这样对待老百姓的?” 柏文华拍案而起,怒声说道,“我们已经被你查过了,你们如此对待我的朋友,我要去司法部门控告你们野蛮执法!” 白发老者一看,扔掉手中香烟,起身也站了起来,将冯常乐的阻挡开来。 “你别给我们扣大帽子了,我说得不错的话,你是他的干兄弟吧?你要是再在这阻扰执法,身陷囹圄的可就是你了!” 萧一凡指着白发老者,沉声说道,“蔡焕成,你不要再假装正经了,你或许能糊弄别人,但在我面前,你就自认倒霉吧,不妨告诉你,是你夹烟的习惯出卖了你!” 冯常乐一听,不再犹豫,一把向白发老者的头上抓去,后者虽然极力反抗,但又怎么会是对手,头上的白发套被扯落了下来。 “好狡猾的家伙,差点被你蒙混过关!” 冯常乐怒吼一声,不再客气,一招将蔡焕成制服在地,随即从腰间拿出银手镯,给其戴了起来。 蔡焕成见自己被萧一凡识破伪装,还被警察控制动弹不得,绝望之下恶狠狠地骂道,“萧一凡,你阴魂不散,老子诅咒你不得好死!”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我的生死就不用你操心了,你还是多担心一下你自己吧!” 萧一凡冷声怼道,“韩警官,窝藏逃犯是个什么罪,就不用我提醒了吧?” 柏文华一听,傻眼了,连忙转身准备逃走。 韩枫听了萧一凡的话,正要上前,看到柏文华要溜,飞身跃起,一脚将其踢倒,顺势将其控制起来,随即拿出银手镯也将其铐了起来。 因为过了中午的饭点,茶餐厅内的客人并不多,冯常乐为了不出意外,让所有客人配合,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并让韩枫控制出入口。 “蔡焕成,你好意瞒天过海啊!” 冯常乐拍了拍蔡焕成的肩膀冷笑道,“要不是萧局长发现了端倪,还真的被你蒙混过去了,现在还有什么要说的?” 蔡焕成怨毒地看了萧一凡一眼,叹息了一声说道,“我认栽,没有什么可说的!” “宋美琴人呢,没和你在一起?” 冯常乐冷声说道,“现在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希望你不要做无畏的抵抗,继续执迷不悟下去!” 说完,眼睛还朝着柏文华看了一眼。 “蔡焕成你考虑清楚,你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你自己虽然有责任,但是蛊惑你的却是宋美琴!” 萧一凡沉声喝道,“我劝你还是早点交代,否则,后果不是你一个人所能承担得了的!” 蔡焕成一听,丝毫不以为意看了萧一凡一眼,低头不再言语。 柏文华一见,顿时焦急不已,生怕因为蔡焕成而被冯常乐等人带走,眼珠一转笑道,“警官,我真的不知道蔡焕成是在逃的通缉犯,否则,我也不敢收留他!” 蔡焕成一听,抬头看了一眼柏文华,随即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 “你不要解释了,他的假身份证肯定也是你帮他办的吧?” 冯常乐一听,冷笑道,“不过对你怎么处罚,就看你现在的表现了!” “没有,我真的一点都不知道,那是他自己找人办的。” 柏文华忙不迭地点头哈腰地说道,“警官,宋美琴和我老婆在这里逛商场呢,我现在就打电话让他们过来。” “要是你能帮助我们一举擒获宋美琴,我可是暂时不追究你的责任!” 冯常乐沉声说道,“你要是因此敢耍花样,则是罪加一等!” “我懂,我懂!” 柏文华一边献媚的说着,一边向冯常乐示意。 “韩探长,帮他解开!” 冯常乐一看,随即让韩枫帮其打开银手镯。 韩枫一听,拿出钥匙帮其解开一只手,静待在一旁,防止柏文华耍花样。 十分钟之后。 “催什么呀催,真是烦死人了!这么早回去干嘛呀?” 只见门口走进来一个打扮时髦的女人,身后跟着宋美琴,两人大包小包的拎着,满脸怨气地说道,“也不知道过来接我们一把,我看你现在是越活越潇洒了!” 柏文华一听,抬眼看了自己老婆徐芙蓉一眼,哪敢说什么,只是坐在椅子上动也不敢动。 “你耳朵聋啦,看我回去不收拾你!” 徐芙蓉话没说完,突然听得宋美琴惊叫一声,转身就想跑。 “站住!” 韩枫一个闪身,阻挡着宋美琴的去路,顺势将其擒住。 “你们是什么人,还没王法了?” 徐芙蓉震惊之余,恼羞成怒地说道,“柏文华你这个杀千刀的,人家来逼债,你把我诳来做什么?老娘可没钱给你还债!” 说完,气冲冲地转身要走,看到韩枫亮了亮手上的银手镯,顿时懵了,杵在原地不知该怎么办。 “萧一凡,我们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总是追住不放?” 宋美琴叫喊道,“你把我们带回去有什么好处,你能拿到一分钱吗,只要你把我们放了,你要多少,我都可以给你!” 萧一凡没想到宋美琴在这个时候,还会说出这样不着边际的话来,鄙视地看了其一眼,恼怒地说道,“想贿赂我,看来小金库的钱被你全部卷走,已是确信无疑了,我可不敢沾染,你们还是自求多福吧!” 宋美琴一听,知道自己绝无生路可逃,发疯似的骂道,“萧一凡你就是王八蛋!” “闭嘴,你再多说一句,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冯常乐起身喝道,“全都给我带回去!” “警官,你看我表现这么好,你就饶了我吧?” 柏文华一见傻眼了,本来自己之所以把蔡焕成和宋美琴留在金陵,是因为借了他们两万块钱还了赌债,不曾想惹上了不该惹的麻烦,连忙求饶道,“蔡焕成之前只是告诉我,来金陵创业,我真的不知道他惹上了官司!” “警官,我们真的不知道,否则也不敢这么大胆窝藏罪犯!” 徐芙蓉也连忙出声哀求道,“你们行行好,把我们夫妻放了吧?” “是真是假,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冯常乐冷声怼道,“我们会把你们交给当地派出所,果真和你们说的一样,那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柏文华夫妇一听,忙不迭地点头,连声愿意表示配合。 完成交接之后,冯常乐和萧一凡从派出所走了出来。 “老大,没想到这次这么顺利,你这下可是立了大功了!” 冯常乐开心地说道,“我发现你有做刑警的潜质,不如你回去跟上面说一说,到云都公安局做局长算了,兄弟我也能和你沾沾光不是吗?” “矫情!消息是你提供的,我只是帮了一点小忙而已,我可不想分了你们的功劳!” 萧一凡笑怼道,“不过这次能抓住蔡焕成和宋美琴,确实为我接下来铲平局里的毒瘤,带来很大的帮助,回去请你喝酒!” 冯常乐疑惑地说道,“你不回去吗?” 萧一凡拍了拍冯常乐肩膀说道,“我还有点事,就此别过吧!” 第356章 你是我哥的女朋友吗 与冯常乐分手之后,萧一凡准备驱车去金陵师范大学,看一看妹妹萧一菲。刚刚上车,手机来电声却不停的响了起来,拿出手机一看,见是董紫鸢的电话,立马按下了接听键。 “一凡,在忙什么呢?” 电话中传来董紫鸢娇柔地声音,“明天就是周末了,你该没有忘记我们之间的约定吧!” “怎么可能会忘了呢,我可是一直牢记在心里呢!” 萧一凡笑道,“怎么样,最近办事处的工作都安排好了吗?” “现在已经有了初步成效,员工也基本安排到位了,一切都已走上正轨,不出意外的话,再有一个星期,我就要回到芜州总部了。” 董紫鸢笑道,“对了,言归正传,你明天可要早点来啊,路上注意安全!” “放心吧,大小姐,我已经到了金陵了!” 萧一凡话刚说出口,顿时后悔不已,怎么一不小心,暴露了自己的行踪,还要去看妹妹呢! “真哒!太好了,没想到你这么守约,一凡我爱死你了!” 董紫鸢一个错愕之后,惊喜地说道,“你现在哪里,我立马开车过去和你会合。” “紫鸢,我现在淮河区的朝阳路。” 萧一凡一听,只好将错就错,讪讪地说道,“紫鸢,你看要不明天吧,我一会还要去金陵师范大学呢!” “你这个教育局局长还真是尽心尽责啊!” 董紫鸢娇笑道,“我在广州路的建材城,你去金陵师范大学正好经过我这里,可不可以带上我一起啊?” “这也太巧了吧,那你在门口等我吧,我十分钟就到。” 萧一凡一听傻眼了,心想自己去看妹妹,带上董紫鸢算什么呢,但为了不让其失望,还是答应了下来。 “太好了,我现在就出来了,不见不散!” 董紫鸢开心地说了一句之后,便直接挂了电话。 萧一凡无奈地笑了笑,便直接开车前往,十分钟之后,在建材城与董紫鸢汇合。 “一凡,去金陵师范大学办什么事吗,你可是工作和约会两不误啊!” 董紫鸢看到萧一凡满心欢喜,上了车之后戏谑地说道,“要不要我帮忙?” “我可没有你说的那么玄乎,我妹妹在金陵师范大学上学,已经大三了。” 萧一凡坦然道,“今年暑假也没回去,我妈不放心,让我来金陵时去看看她,这不就来了嘛!” “真哒,你这个家伙隐藏得够深的,有个妹妹在金陵上学,也不告诉我!” 董紫鸢娇嗔道,“你这个做哥哥的也太不称职了,你平时工作忙没时间,打个电话给我不就行了!” “瞧你说的,这有什么好隐藏的,你以前也没问过我啊!” 萧一凡岂能不懂其意,讪讪地说道,“我也知道你平时忙,再说也没什么大事,而且,我今天来也不是没隐瞒你吗?” “狡辩!你可别忘了,我们是朋友,而且我是地地道道的金陵人!” 董紫鸢狡黠地笑道,“我和你一起去,你妹妹不会误解什么吧?” “不会吧,现在只有等见了面再说了!” 萧一凡哂笑道,“我来之前又没和她联系,这回去看她,还不知道能不能遇到她呢!” “现在离下课时间还早,应该不会的!” 董紫鸢娇笑道,“一凡,你对我说说呗,我这个未曾谋面的妹妹长得漂不漂亮?” “我妹妹长得肯定漂亮了,不过与你相比,还是稍微逊色了一点!” 萧一凡感受到董紫鸢似乎对自己的妹妹很关心,心中自然明白其原因,笑道,“不过,她自尊心很强,是个很有上进心的小姑娘,等会见面你就知道了!” “嘻嘻,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有点迫不及待地想见到她了!” 董紫鸢开心地说道,“诶,对了一凡,你今天是不是早就来金陵了,你从云都来金陵,应该在长江路下高速,怎么跑到淮河这边来了?” “被你猜着了!” 萧一凡哂然一笑,把抓蔡焕成的事情讲了一遍。 “哇哦,一凡,你好厉害了哦!” 董紫鸢惊讶地说道,“我觉得,让你做教育局局长,好像有点屈才了!” 萧一凡笑了笑,自嘲似的说道,“与你有同样观点的,可不止你一个!” 说完,继续开车向金陵师范大学行驶。 俩人边说边笑,不觉已到了金陵师范大学门口,萧一凡找了一个停车位置,带着董紫鸢向学院门口走来,刚过了马路,正准备向传达室走去,却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和两个女孩走了过来。 “一凡,怎么了,看到这些大学生,是不是有似曾熟悉的感觉?” 董紫鸢娇笑道,“看到她们快乐的样子,好怀念上大学时候的时光,可惜岁月不饶人,我们都已经走向了社会!” “呵呵,岁月饶过谁?曾经的懵懂少年,如今已成为社会的一员,上学真的好,无忧无虑的!” 萧一凡唏嘘道,“中间的是我妹妹萧一菲,我们就在门口等一等,看她是否能注意到我们!” “真哒!一凡,你妹妹好漂亮哦!” 董紫鸢笑眯眯地说道,“就是不知道,当她看到了你以后,会有什么样的表情,我想他一定会很惊喜吧!” 说完,站在萧一凡身边,一起等着萧一菲。 萧一菲也没想到,此时此刻,自己的哥哥回来看自己,与两个同学有说有笑地向学校门口走来,刚刚出了学校门口,却被几个社会小青年围堵在门口。 萧一凡刚要准备赶过去,却被董紫鸢拉住,轻声说道,“别急,看看情况再说!” “三位美女,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只见,其中的一个梳着大背头,如果现在有苍蝇飞上去停留的话,一定会摔断腿,穿着一身明牌服装地男子,手捧一束玫瑰花说道,“姜晓倩,生日快乐,我来的还算及时吧?” “郝一鸣,你来干什么,我们已经分手了,请不要再自多情!” 叫姜晓倩的女孩神情显得有点紧张,颤声道,“我和同学还有事,请你让开!” “姜晓倩,你这未免有点不近人情了吧,敢拒绝我郝一鸣的人,你是第一个!” 郝一鸣奸邪地笑道,“你看,为了今天给你过生日,我可是等了你整整一个下午啊,走吧,正好今天是周末,我们一起去潇洒一下吧,以表达我对你的歉意和诚挚的祝福!” “郝一鸣,我不想和你再有任何瓜葛,你还是去找她吧!” 姜晓倩说着,拉着萧一菲和另一个女孩,准备从一旁走过。 “嫂子,别介啊,我们老大给你过生日,那可是你的荣幸!” 郝一鸣一见,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沉声喝道,“黄毛,给你未来的嫂子说两句。” 一个头发金黄的小青年,连忙上前挡住去路,嬉皮笑脸地说道,“嫂子,你要是这么不给面子,兄弟们也觉得脸上无光啊,请吧!” “请你注意你的言词,我可不敢做你的嫂子!” 姜晓倩冷声怼道,“我们现在要去吃晚饭,请你让开!” “嘿嘿,嫂子,你要是这么说,叫兄弟我很难做人啊!” 黄毛坏笑道,“在这一方,我们老大说一,没人敢说二,我劝你还是配合一点的得好!” “姐妹们,对不起,今天要让你们失望了!” 听到赤果果的威胁,姜晓倩顿时犯了难,讪讪地说道,“郝一鸣,你爱给谁过生日,那是你的事,我惹不起你总躲得起吧!” 说完,拉着萧一菲和另一个女孩,转身准备返回校园。 “想走,没那么容易!” 郝一鸣恶狠狠地说道,“是不是老子太给你面子了,给我围起来!” 几个小青年一听,呼啦一下,顿时将三个女孩围在了中间。 “郝一鸣,你?” 姜晓倩情急之下,娇喝了一声,气得说不出话来。 郝一鸣和黄毛,以及几个小青年,得意洋洋地冲着三个女孩坏笑。 萧一凡一见,怒不可遏,刚要走上前去。 “请你们让开,这是学校门口,你们想干嘛?” 萧一菲黛眉微蹙沉声喝道,“郝一鸣,我不管你和倩倩之间发生什么误会,如果你一再纠缠,我可就要报警了!” “哈哈,我好怕怕啊小妹妹!” 郝一鸣嚣张地说道,“这里是我爸管辖的辖区,我倒想你报一个警试试,看谁敢抓我?” “就是,谁不知道我们郝哥他爸是这里的派出所所长,你吓唬谁呢?” 黄毛得意洋洋地说道,“老大,这个小妹妹长得挺水灵的,要不你考虑一下?” “嘻嘻,黄毛你说得不错,但是,我怎么能当着你嫂子的面,做出见异思迁的事呢?” 郝一鸣坏笑道,“不过,请这位小妹妹一起参加我们的活动,想必大家都不会介意吧?” “老大英明,有美女做伴,我们怎么会不高兴呢!” 黄毛大大咧咧地走上前去,指着萧一菲说道,“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要么乖乖地和我们走,要不兄弟们请你们走,何去何从,你们看着办!” 说着,就要对萧一菲动手动脚。 萧一菲一看,顿时紧张不已,一边躲让着黄毛的咸猪手,一边不知道怎么办。 “郝一鸣,我答应跟你走,请你放了我的同学!” 姜晓倩情急之下,一把将萧一菲拢在身后,眼泪婆娑地说道,“你要是敢对我的同学不礼貌,你就是杀了我,我也不会让你得逞!” “刚刚不是挺横的吗,现在对我讨饶迟了,我可不是吓大的!” 郝一鸣痞里痞气地说道,“你们今天一个也别想走,我的兄弟们可是期待的很呢!” “你?流氓!” 姜晓倩气得浑身发抖,恼怒地骂了一句。 “兄弟们,你们都听到了?” 郝一鸣恶狠狠地说道,“你们嫂子夸你们呢,你们是不是应该有所表示啊?” 黄毛几个人一听,淫笑着围了上来。 姜晓倩和萧一菲,以及另外一个女同学,吓得瑟瑟发抖,正要呼喊救命。 “滚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萧一凡大喝一声,挺身而出,上前一把推开黄毛和另外一个社会小青年,将萧一菲三人保护在身后。 “哥!” 萧一菲见有人在关键时刻,挺身出来保护自己,惊喜之余,发现是自己的哥哥,担心地说道,“哥,他们是这一带的地痞流氓,你小心点!” “傻丫头!” 萧一菲疼爱地说道,“别怕,一切有哥哥给你们做主,靠后!” 说着,张开双臂先后挥了挥手,同时做好了格斗的准备。 董紫鸢一见,连忙上前,配合着萧一凡,像老鹰捉小鸡游戏中的鸡妈妈一样,将三个女孩护在身后。 “我靠,现在还有英雄救美,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郝一鸣一个错愕之后,贼兮兮地说道,“小子,识相的赶紧给我让开,否则,别怪老子对你不客气!” “看来,你是在这一带嚣张惯了,可惜今天你遇到了我!” 萧一凡沉声道,“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之下,你们竟敢欺负学生,我看活腻歪了的是你们!” 郝一鸣一听,看到萧一凡一副凌人正气的样子,丝毫不惧,顿时心生疑惑地说道,“小子,就算你能打,你确定你有把握能胜过我们几个人?” “哼,废话少说,要么你们现在离开,要么就直接放马过来。” 萧一凡冷声喝道,“别说你们四个人,就是再来几个,我也丝毫不放在眼里!” “小子,你吓唬谁呢,你要是现在滚蛋,我们老大一时心善,说不定会放过你!” “老大,这小子听口音不是本地人,我们无须怕他!” 黄毛走到郝一鸣身边,低声说了一句之后,张牙舞爪地说道,“小子,这一带谁不知道我们老大,你要是不识抬举,后悔的可就是你了!” “对,小子,我不管你是谁,在这就是老虎也得给我趴着!” 郝一鸣一听,顿时信心倍增,冷笑着说道,“你要是不想给自己惹上麻烦,赶紧地给老子滚蛋!” “哦,是吗,我要是不呢?” 萧一凡冷声怼道,“别废话了,叽叽歪歪的像个娘们!” 萧一菲一听,紧张得要命,刚想说什么,却被董紫鸢用眼神制止。 看着面前的美女,萧一菲紧张之余,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好奇之下,喃喃地问了一句,“姐姐,你好漂亮哦,你是我哥哥的女朋友吗?” 第357章 将错就错 听了萧一菲的话,董紫鸢的脸庞顿时染上两朵红云,害羞不已,不知道怎么回答,想说是吧,自己和萧一凡之间虽然关系很紧密,但是还没确定恋爱关系,想说不是吧,自己对萧一凡的真情,天地可鉴! 敏锐地感觉到董紫鸢的表情变化,萧一菲开心不已,拉着董紫鸢的膀臂,娇笑道,“姐姐,你害羞了,嘻嘻!” 董紫鸢一听,瞄了萧一菲一眼,转头看向萧一凡。 “兄弟们给我好好教训这小子,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我看他是活腻歪了!” 郝一鸣看到萧一凡根本不惧怕自己,恼怒地说道,“只要把这小子拿下,今天晚上皇宫娱乐城随便嗨!” 黄毛几个人一听,顿时兴奋不已,皇宫娱乐城可是淮河区最顶级的娱乐场所,在整个金陵城都是排在前三名的存在,平时自己想去一次,都没那个资本,偶尔也是跟着郝一鸣去洗吧澡,想嗨歌玩耍想都不要想。 俗话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兄弟们,一起上!” 黄毛三人在其刺激下,顿时精神百倍,喊了一声,便直接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对着萧一凡冲了过去。 “一凡,小心!” 董紫鸢虽然知道萧一凡能打,但是好汉敌不过双拳,何况是三个家伙,紧张得呼叫了起来。 萧一菲一见,还没来得及提醒,听到董紫鸢的声音,越发认定其一定是自己哥哥的女朋友。 “全部给我退后!” 萧一凡不但能打,而且战斗经验丰富,看到黄毛三人从不同方向攻击自己,为了不波及后面的三个女生和董紫鸢,以及围观的众人,纵身一个飞跃,直接向黄毛攻击而来。 黄毛见两个兄弟一起攻击萧一凡,正在得意之时,却没想到对方主动出击,神情一滞,本能的反应使其动作不由得慢了半拍。 萧一凡见此情形,抓住机会,丝毫不给其反应的机会,一脚踢在黄毛的胸口。 “啊!” 黄毛还没反应得过来,惨叫一声被萧一凡踢倒在地。 萧一凡一招得手,动作丝毫没有放松,蹲下身子一个扫堂腿,将另外两人扫踢在地,接着一个鹞子翻身,一个健步冲上前去,来到郝一鸣面前。 “你,你别过来!” 郝一鸣没想到萧一凡这么能打,三个兄弟不合一招制敌,看到黄毛痛苦地躺在地上,震惊得连连后退,惊呼道,“我爸是这里的派出所所长!” 萧一凡最痛恨这些仗着家庭有背景的家伙,平时不但横行霸道惯了,一旦吃了亏,就捧出背后的势力,一步步地紧逼了过去。 郝一鸣一看,萧一凡不退反进,顿时吓得六神无主,转身就要跑,却被其一把抓住。 “救命啊!” 郝一鸣吓得要死,张牙舞爪地乱挥着膀臂,想以此摆脱萧一凡的纠缠。 “怂货!” 萧一凡说着,就要将其制服。 “住手!” 恰在这时,一个警察带着两名保安走了过来,沉声喝道,“我看你们是活腻歪了,敢在学院门口打架,都给我带走!” “苗叔救我,我是一鸣!” 郝一鸣一见,顿时开心不已,指着萧一凡说道,“这个家伙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把我们几个都打伤了!” “是一鸣啊,你怎么在这里?” 苗汉杰一个错愕之后,连忙上前,将萧一凡挡开,笑道,“好几年不见,你都成大小伙子了,你爸现在还好吧?” “我爸好着呢!” 郝一鸣得意洋洋地说道,“这个家伙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不但阻止我和女朋友约会,还一言不合,上来就把我们打伤了!” 说着,还故意地揉了揉肩膀。 “一鸣,你放心,在苗叔叔这里,怎么能让你吃亏呢!” 苗汉杰陪着笑脸说道,“我这就把他们带到学院派出所去,简直没王法了!” “谢谢苗叔,我回去一定会跟我爸说这件事的,你放心吧!” 郝一鸣开心地说道,“这个家伙非常能打,说不定是个流窜犯,苗叔你要小心!” 说完,得意地看了萧一凡一眼,好像在炫耀自己的能力。 “一鸣你放心,有苗叔在,天王老子也不管用!” 苗汉杰听出萧一凡不是本地人,也知道郝一鸣的老子郝鹤松要调到分局做副局长,也知道其老子非常疼爱这个儿子,自己早就想离开这个没有油水的地方,此时这么好的机会,怎能不好好表现一下,转身沉声喝道,“来人,给我把这个肇事的家伙带走,让他好好交代自己的罪行!” “小子,你跟我斗,还差得远呢,你就进去好好享受吧!” 看到两个保安走到了萧一凡面前,郝一鸣开心不已,嚣张地说道,“苗叔,你看我们几个都受伤了,必须让他付出代价!” 苗汉杰一听,心领神会,连忙拍着胸脯说道,“行,没问题,你先回去,这事就交给我了,最迟明天我就给你把医药费、误工费送过去的!” “谢谢苗叔,辛苦你了,再见!” 郝一鸣一听,张扬地说了一句,就要带着黄毛等人离去。 “站住!” 萧一凡一见,看着苗汉杰,怒不可遏地说道,“你就是这样执法的,不问青红皂白地放走当事人,还把受害者滞留到你们所里去?” “你小子谁啊,敢这么跟我说话?” 苗汉杰恼怒地说道,“我已经问的清清楚楚,何况他们身上都有伤,这也是不争的事实,你要是胆敢违抗,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光天化日之下,众目睽睽,你敢袒护他们,就是因为他老子是派出所所长?” 萧一凡沉声喝道,“我劝你还是小心一点好,不要一时大意,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我执法还需要你来指教,你敢当面妖言惑众,看来是个惯犯了!” 苗汉杰冷哼一声说道,“等会看你是否还有这个勇气,来人带走!” 两个保安一听,不再迟疑,上前抓住萧一凡的手臂,反扭了过去,便要将人带进学院派出所去。 “哥!” 萧一菲情急之下,担心地惊呼了一声。 董紫鸢一见情况不妙,也连忙走上前来,恼怒地说道,“这位警官,你怎么是非不分,将见义勇为的人抓了起来,反而放走肇事者,请你给我一个解释!” “你算什么东西,敢来质问我,你是哪个院系的,我要找你们老师谈话!” 苗汉杰一听,真是日了鬼了,现在连小姑娘都敢质问自己,自己的威严何在,冷声怼道,“既然你们是一伙的吧,那就一起带走!” “我要是不呢?你一个小小的学院警点负责人,就敢如此作为,你对得起你身上的这身警服吗?” 董紫鸢黛眉微蹙,恼怒地说道,“不过,很快你将为你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放肆,我怎么做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苗汉杰本意为对付几个学生,还不是小菜一碟,却没想到这几个家伙对自己不依不饶,言词很是不敬,恶狠狠地说道,“你们以后是要走上社会做老师的,再敢多说一句,我非把你们拘留不可,到时候后悔终生的可是你们!” 董紫鸢和萧一凡不约而同地,冷声怼道,“放肆的是你!” “混账,给我带走!” 苗汉杰气得暴跳如雷,咆哮着喊了一句。 恰在这时,来了一辆警车,从车上走下来一个两杠三个豆花的警官,“这是什么情况?” “张局长,你怎么来了!” 苗汉杰一见,见是淮河分局的常务副局长张斌,连忙满脸堆笑的迎了上来,说道,“这帮学生在门口闹事,我正准备把他们带到警点去问话。” “是这么回事吗,我所听到的版本,怎么和你说的不一样?” 张斌眯着眼睛,冷怼了一句之后,看着董紫鸢和萧一菲几个女生问道,“请问哪位是董小姐?” 董紫鸢没想到张斌会直接找自己,便向前走了一步,满面笑意地说道,“张局长你好!” “你好,董小姐,刚刚是下面的人肆意妄为,执法犯法,还请你多多包涵!” 张斌笑道,“回去之后,我们一定会好好整顿,给人民一个满意的警察形象和服务态度!” 董紫鸢一听不可置否地笑了笑。 苗汉杰一听,傻眼了,怎么张局长和一个小姑娘这么说话,态度似乎还很恭敬,顿时感到不妙! 张斌看到董紫鸢没有与自己纠结,心中顿时感到松了一口气,转身喝道,“苗汉杰,我限你明天早上,把肇事者带到分局刑警队去,否则,这身警服你就不要穿了!” “张局长,我一定把人送过去,请你放心!” 苗汉杰虽然感到丢了面子,但是现在不是争执的时候,躬着身子、陪着笑脸说道,“张局长请借一步说话。” “有话就直接说!” 张斌一见,蹙眉说道,“你这遮遮掩掩的干什么,你没听见我说的话?” “张局长,在下不敢!” 苗汉杰一听,悄悄的走上前去,心存侥幸地说道,“刚刚是南师派出所所长郝鹤松的公子,你看这事是不是就这么算了,大家毕竟都是同事,你看?” “你是叫我怎么做人吗,我不管他是谁的儿子,你都必须给我把人送过去。” 张斌冷声怼道,“你作为师范大学里负责校园安全的片警,不但不维护学生的安全,竟还敢助纣为虐,你的表现令我很失望,明天上午我要看到你的检讨书,否则,你就自己回家去反省吧!” 苗汉杰一听,傻眼了,没想到张斌不给自己面子就算了,竟然连立马就要走马上任、升任淮河区分局副局长的郝鹤松的面子一点都不给,顿时后悔不迭,无力地耷拉下脑袋。 看到苗汉杰的样子,张斌可不管他怎么想,与董紫鸢打了一声招呼,便自行离去。 萧一菲一看事情得到了解决,开心地拉着董紫鸢,走到萧一菲面前,娇笑道,“哥,你和嫂子怎么来了?” 萧一凡一听,一个错愕之后,连忙笑道,“傻丫头,都快出来一年了,也不知道回家看看,害得爸妈担心你!” “嘻嘻,这不是学业紧张嘛!” 萧一菲俏皮的一笑,讪讪地说道,“我们老师说了,要想毕业去一个好的学校,就必须多参加一些社会实践活动!” “妹妹,我看你没必要那么紧张,将来你要是去县城中学,还不简单?” 董紫鸢看到萧一菲满脸惊讶地样子,说道“你哥可是教育局的局长,你不知道吗?” “真哒,哥,嫂子说的是不是真的,你都已经做了教育局局长啦!” 萧一菲惊喜地说道,“不过,我们老师说了,明年教育制度将会作出重大改革,我们虽然是农村的孩子,但是也可以在省城应聘的!所以,我想拼一把!” “只要有理想、有目标,相信你一定会成功的,加油!” 董紫鸢听了萧一菲的话,被其一口一个嫂子的叫得心花怒放,笑眯眯地看了萧一凡一眼,戏谑地笑道,“萧大局长,看来你还得进一步甚至好几步哦!” 萧一凡本想教育自己妹妹几句,当看到妹妹这么有志气,也不忍心打击她的积极性,再看到她和董紫鸢亲如姐妹的样子,也不想破坏这美好和谐的气氛,自嘲地笑道,“我就是想进一步,那也来不及啊,哪有升职这么快的!” “诶,对了,这是我同学姜晓倩和黄思琪,我们正准备出去小聚一下,给倩倩过生日的,不想遇到了郝一鸣那只癞皮狗!” 说着,对两个女孩介绍起了萧一凡和董紫鸢。 两个女孩一听,也连忙向萧一凡和董紫鸢打招呼问好,哥哥嫂子的叫个不停。 萧一凡看了一眼董紫鸢,见其并不反对,也只好拿出该有的风度。 感受到萧一凡的眼神,董紫鸢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和幸福,笑意满满地说道,“我有个建议,不知道大家赞不赞同?” “嫂子你说!” 萧一非拉着董紫鸢的手,开心地说道,“我如果猜得不错的话,是不是你和我哥想请我们吃大餐啊?” “鬼精灵!算你说对了,不愧师范大学的高材生,什么都瞒不过你!” 董紫鸢疼爱地用手指轻点了一下萧一菲的鼻尖,笑嗔道,“我也离开大学好久了,好怀念过去的学生生活哦,就怕有些人要受苦了!” 说完,狡黠地看了一眼萧一菲。 “哥,你总是笑是什么意思,嫂子的建议你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啊?” 萧一菲会意,贼兮兮地笑道,“你要是不愿意,那我就只好把嫂子先拐跑了!” 第358章 欢乐时光 看到自己妹妹调皮又可爱的样子,再看看董紫鸢满心欢喜地样子,此时此刻,萧一凡怎能忍心破坏这美好的气氛,大手一挥,霸气地说道,“我看这路对面的饭店很不错,装修也挺上档次的,就去那里吧!” 说着,便招呼着一帮女生,要向路对面走去。 姜晓倩一听傻眼了,马路对面的一品香饭店自己可是很清楚的,菜品虽然好,可是一顿吃下来,没有个三四百绝对应付不了,自己身上就那么点生活费,加上前段时间省吃俭用,总共才三百来块钱,顿时犯起了难来。 “哥,要不我们换一家吧?” 萧一菲敏锐地发现了问题,连忙说道,“这家饭店看样子就挺贵的,我们随便吃点就行了!” 姜晓倩一听,感激地看了萧一菲一眼。 “没事,你哥哥身上有钱!” 萧一凡笑怼道,“难得请妹妹和你的闺蜜吃一次饭,必须是最好的!” “还是哥哥最好!” 萧一菲幸福满满地说了一句。 “一菲,我?” 姜晓倩拉了一下萧一菲。 “没事,你们还是学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今天应该做哥哥的请吃饭!” 董紫鸢一看,娇笑道,“可惜这里没有蛋糕房,要不然给姜晓倩妹妹买个蛋糕,就更完美了!” 看到萧一凡走在前面,董紫鸢也开心地和萧一菲手拉着手,带着姜晓倩和黄思琪一起走了过去…… 吃完了晚饭,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萧一凡结完了账,带着众人走了出来。 “一凡,我们现在去哪里?” 董紫鸢娇笑着建议道,“你也难得来一次,要不带着一菲去逛商场吧?” “好啊,反正晚上也没事。” 萧一凡笑道,“这里我不熟,钥匙给你,辛苦你做驾驶员了!” “愿意效劳!” 董紫鸢戏谑地回答了一句,从萧一凡的手上接过了车钥匙。 萧一菲笑怼道,“嫂子,你们去吧,我还要回学校上晚自习呢!” 董紫鸢一个错愕之后,疑惑地说道,“咦,今天不是周末吗?” “嫂子,我可不想做电灯泡!祝你们玩得愉快!” 萧一菲狡黠地说了一句,笑眯眯地拉着姜晓倩和黄思琪向学院门口快步离去。 萧一凡一听之下,无奈地笑了笑,看到萧一菲进了校园,“紫鸢,走吧!” 董紫鸢轻点了一下头,跟着萧一凡一起上车,消失在黑夜中,十分钟之后,在一家大型商场门口停车场停了下来。 “紫鸢,这个商场怎么这么熟悉?” 萧一凡笑道,“可就是想不起来,什么时候来过这里。” “你忘了,上次你帮我找奶奶时,来过一次!” 董紫鸢笑道,“明天就是参加我闺蜜举行派对的日子,我们得好好打扮一下,走吧。” “不就是参加派对吗,搞得那么严肃干嘛?” 萧一凡笑怼道,“你已经很漂亮了,要是再精心打扮一下,那还不要亮瞎全场啊!” “真哒,我有那么美吗?” 董紫鸢开心地说道,“不过怎么说,还是慎重对待的一下好,那些家伙可都是非富即贵的家伙,可别让他们瞧扁了,走,上楼!” 说着,拉着萧一凡来到了二楼。 走到二楼楼梯口,萧一凡看到指示牌上写着男士专柜的字样,笑道,“紫鸢,那是专卖场就不要来了,我已经早有准备了!” 董紫鸢疑惑地看着萧一凡,娇嗔道,“不会吧,你有这么积极主动?”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我能拿这事跟你开玩笑吗?” 萧一凡被盯得心中发虚,连忙辩解道,“一身西装和一件貂毛大衣都在后备箱呢,不信,你跟我下去看一看不就行了!” “行啊,现在挺主动的呀,为了陪我参加这次聚会,真舍得花血本啊!” 董紫鸢开心地说道,“反正来都来了,逛一下能有什么问题,走吧!” 说着,自来熟地挽着萧一凡的膀臂,向前走去。 想到那件水貂毛大衣,还是秦竹韵为了分店开业,给自己装门面,在芜州给自己买的,萧一凡心虚之下,不敢多说,只得让其挽着,与其一起逛了起来。 两人像一对恋人,在商场逛了好半天,无论董紫鸢想给萧一凡买什么,都被其婉拒,气得她恼怒不已。 “紫鸢,你怎么不高兴了,是不是我没让你给我吃软饭,你觉得挺冤枉的啊?” 萧一凡看到董紫鸢有点生气,调侃地说道,“真的不用花那个冤枉钱,不过,你生气的样子,还挺好看的!” “要不,你就给我一次让你尝尝吃软饭的机会呗,这样的机会可不多!” 董紫鸢一听,破涕为笑,突然发现什么似的,拉着萧一凡的手说道,“这下看你拒绝我,跟我来!” “你还想买衣服啊?” 萧一凡苦着脸说道,“真的不用买了,还是去三楼看看你的衣服吧?”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董紫鸢充满爱意地看了一眼萧一凡,拉着他就往前面跑。 萧一凡不敢再惹她生气,只得跟着一起向前走去,来到了卖男士手表的柜台。 “这回,我看你拿什么拒绝,你要是再敢让我生气,我就永远不理你了!” 董紫鸢撅着嘴巴,冲着萧一凡恶狠狠地说了一句之后,指着一款名牌手表说道,“服务员,把这款手表拿出来看一看。” 萧一凡一听,哪敢再忤逆她的意思,看了一眼手表价格要一万多,连忙陪着笑脸说道,“紫鸢,这么贵的手表,我看就不用了,又不好看,价格还死贵,我还是喜欢西铁城的,你说呢?” “这款浪琴的挺好的呀,你看这工艺,还有这表带,都是很不错的!” 董紫鸢见萧一凡没再坚持,心中早已开心得不行,娇嗔道,“一凡哥哥,你该不会是心疼钱了吧?” “送人礼物应该投其所好,你看我这人高马大的,带这块手表是不是很不协调啊?” 萧一凡笑怼道,“这款西铁城戴在我手上,是不是显得更大气一点,而且,价格也不低啊!” 董紫鸢一听,再仔细地瞧了瞧两块手表,还真觉得萧一凡说的话很有道理,于是不再犹豫,将西铁城手表戴在萧一凡的手腕上,娇笑道,“怎么样,这下总该满意了吧!” 说着,付了从手包里拿出银行卡付了钱。 萧一凡一见,只得听之任之,笑道,“来而不往非礼也,现在,你该陪我走一走了吧?” “我早就准备好了,咱们回去吧!” 董紫鸢拒绝道,“回去好好养足精神,明天中午还要参加聚会呢!” 说着,挽着萧一凡的膀臂,就要往楼下走去。 “等等,紫鸢,你要是这样坚持,这块手表我可就不带了!” 萧一凡知道董紫鸢对自己是个什么样的感情,虽然上次在芜州不欢而散,自己其实对她并不反感,如果不是她的后台背景,让自己的心里有点作祟,说不定两人早就确定了恋爱关系,哂笑道,“就算不是等价交换,至少也得让我表示一下,总可以吧?” “你有这份心,我已经很满足了!” 董紫鸢一听开心不已,娇嗔道,“不过,我现在还没想好要买什么,等我想好了总可以吧?” “我知道,你不缺什么!” 萧一凡笑怼道,“我也知道量体裁衣的道理,我那点微薄的工资,也给你买不了什么高档礼品,但表示一下情感,还是可以的吧!” “真哒,你想给我买什么?” 董紫鸢不再拒绝,甚至有点小期盼,娇笑道,“是不是准备好了,现在开始追求我了?” “我想,时间会证明一切的!” 萧一凡哂然一笑说道,“现在,你必须得听我的,让我潇洒一回!” 说着,拉着董紫鸢的手,向卖玉器首饰的柜台走去。 董紫鸢想拒绝前行,可是第一次这么被萧一凡肆无忌惮地拉着自己的手,心中虽然有点害羞,但更多的却是满满地幸福感,希望自己能被其拉着手,伴行一生才好呢。 到了玉器首饰柜台,萧一凡变得非常认真,在仔细地挑选着。 “一凡,这有点太贵重了吧,我们还是去其他柜台看一看吧!” 董紫鸢害羞地说道,“只要是你买的,不管是什么,我都会喜欢的!” “美玉配佳人,我想这些精美的玉器,总会有一款更能配得上你气质的!” 萧一凡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指着一款玉如意挂件,对服务员说道,“美女,请把这款拿出来看一看,谢谢!” 服务员一听,笑嘻嘻地从柜台里将玉如意拿了出来,得到了萧一凡的手上。 “嘿嘿,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我觉得这挺适合你的!” 萧一凡笑道,“来吧,试一试,看看戴在你的脖子上,会不会把你凸显得更加漂亮!” “何以结恩情,美玉缀罗缨!” 董紫鸢看着精美的玉如意,低声轻吟了一句之后,满心欢喜地说道,“如你所愿,那就请你帮我戴上吧!” 说完,轻转身体,背朝着萧一凡,撩开秀发,颀长而又白皙的脖颈暴露在其面前。 萧一凡一看,当着服务员的面,帮董紫鸢戴好了玉如意挂件。 “怎么样,好看吗?” 董紫鸢转身对着萧一凡,满眼充满爱意地柔声说道,“是不是让你大失所望啊?” “美女,你戴这块玉如意,真的是太漂亮了!” 服务员见状,顿时夸赞道,“简直就是为你定做的一样!” “嗯,真的很漂亮!” 萧一凡也是心意满满地夸赞道,“行了,就这么定了,结账!” “等一下,一凡,要不我们还是再看一看吧?” 董紫鸢瞄了一下价格,见其有好几千块,连忙阻止道,“我想看个耳坠什么的,这戴着有点不习惯!” “这有什么不习惯的,戴的时间长了,就习惯了!” 萧一凡哂笑着说道,“你看这如意多好啊,无论是玉的成色,还是寓意都很棒!如意如意,随我心意哦!” “好啊,你敢说我是葫芦娃里的?” 董紫鸢跺了一下脚,伸手就要竖起小拳头,砸向萧一凡。 看到董紫鸢小女人的姿态十足,萧一凡也是开心不已,装得浑然不知地样子说道,“你可不要多想,我可不敢有你的那个意思!” “哼,坏蛋!” 董紫鸢撅着嘴巴,娇嗔了一句,便要解下玉如意。 萧一凡一见,迅速拿出工资卡结账,等到董紫鸢解下时,得意地摇了摇手,“你看,账已经结完了,你就勉为其难吧!” “谁说我不戴了,我只是想好好瞧一瞧而已!” 董紫鸢傲娇地说了一句,又将玉如意戴到了自己的脖子上之后,挽着萧一凡贼兮兮地说道,“现在挺有钱的嘛,该不会是?” “天地良心,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吗,我要是想赚那些钱,还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萧一凡剑眉一抬,佯装生气地说道,“那可是我工作以来的辛苦所得,干净得就像这块美玉一样,这下你该满意了吧?” “矫情,夸你一下,看把你骄傲像个大公鸡似的!” 董紫鸢挽着萧一凡的膀臂,依偎在其肩头,笑怼道,“一下花了好几个月的工资,你就不心疼吗?” “这算什么,我有那么小气吗?赚钱不就是用来花的嘛!” 萧一凡神情一凛,牛气哄哄地说道,“不过,我的能力就这么大,只要你不嫌弃就好!” “怎么可能呢,这可是你送给我的礼物,哪怕再不值钱,我都喜欢,何况是一块美玉呢!” 董紫鸢乐滋滋地柔声说道,“哪怕你只是送我一个笔记本,我都会视若珍宝,并且记录下我生活中最美的时光!” 感受到董紫鸢的爱意,萧一凡不敢再多说什么,在这欢乐时光中,还是保持一点克制,万一擦碰出火花来,自己可就不好收拾了。 “一凡,都这么晚了,要不你就跟我一起回去吧?” 董紫鸢大大方方地说道,“省得来回跑,不但浪费时间不说,还不安全!” “这不好吧,叔叔阿姨看到了,会怎么想?” 萧一凡一个错愕之后,讪讪地说道,“我还是把你先送回去,然后在附近找个宾馆住下来,你觉得呢?” “这有什么,我们本来就是好朋友啊!” 董紫鸢不以为意地说道,“我们家你也不是没去过,客房有的是,你就听我的吧!” 第359章 生日派对 “好吧,我们是不是去买点礼物,要不然会被责备没有礼貌的!” 看到董紫鸢目光中满是乞求的眼神,萧一凡不忍心拒绝,无奈的答应了下来。 “不用,今天爸爸妈妈回不回来,还说不定呢!” 董紫鸢带着一丝埋怨说道,“我在金陵打理分公司这段时间,总共跟他们就见了两次面!” “就算叔叔阿姨不在家,哪还有奶奶呢!” 萧一凡笑怼道,“对了,奶奶现在身体还好吧?” “还是老样子,不犯迷糊的时候,跟正常人没两样,有几次还问过我,说你去了哪里,她老人家可是惦记着你呢!” 董紫鸢柔声道,“不过,这两天老.毛病又犯了,你就是买山珍海味给她吃,她也认不出你来。” “买点水果总还可以吧?” 萧一凡说着,打开车门,向着水果店走去。 董紫鸢无奈之下,也下车跟了过去。 翌日上午。 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洒落下来,萧一凡睁开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看时间已经接近十点,立马翻身起床。 刚刚穿好衣服,顿时傻眼了,这才想起来,洗漱用品一样没有,走进卫生间准备简单洗一把脸,却见洗漱台上放着一块崭新的毛巾,以及牙膏和牙刷。 “想不到,考虑得还挺周到的!” 萧一凡哂笑着说了一句,开始洗漱了起来。 刚刚洗漱完毕,却见董紫鸢站在窗口,敲了两下玻璃,连忙将门打开,将其迎了进来。 “昨晚睡得还好吧,刚刚我来看你的时候,你可睡的正香呢!奶奶在保姆的陪同下,都已经出去散步了!” 董紫鸢娇笑道,“走吧,吃点东西,我们等会可就要出发了。” 萧一凡笑怼道,“去这么早,该不会让我们去做迎宾吧?” “哼,她们敢!” 董紫鸢娇嗔道,“也不知道谢雨若是怎么想的,搞个派对随便去哪个酒店不就行了,竟然把地点安排在了南郊的一个叫芙蓉山庄里,开车去至少得半个小时,真是不嫌麻烦!” “这么远,那得抓紧时间了!” 萧一凡说着,和董紫鸢一起来到餐厅,喝了一小碗米粥,吃了两个包子,便直接出了门。 顺着董紫鸢的指引,半个小时之后,二人来到了芙蓉山庄,将车子停靠在停车场,一起步行向着大厅走去。 走进大厅,里面的情景给人感觉焕然一新,到处站着形形色色的青年男女,一个个光鲜亮丽,中间的大长桌上放着许多小吃和酒水。 “紫鸢,这个派对的规格可不低啊!” 萧一凡笑道,“你这个闺蜜是做什么的?” “一凡,雨若家是在金陵房做地产的,家境非常优渥,她本人和我是高中同学,不过这些年,我们一直相处得很好!” 董紫鸢坦然道,“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次她举行这个派对,是为了什么,搞得神秘兮兮的,走吧!” 说着,挽起萧一凡膀臂,一起向大厅里面走去。 “紫鸢!你来啦,你能来真是太好了,小女子顿感蓬荜生辉啊!” 谢雨若看到董紫鸢,欣喜地走了过来,看了一眼萧一凡,笑意满满地说道,“我猜的不错的话,应该是你的男朋友吧?欢迎光临!” 看到谢雨若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萧一凡不知道她是因为嫉妒董紫鸢的美丽,还是本身在优越环境中成长,养成了这种高高在上的性格,淡淡地说了一句,“谢谢!” “雨若,你今天这个派对搞得也太大了吧,有好多人,我可不认识啊!” 董紫鸢娇笑道,“今天不会是你要宣布你的终身大事吧?快说说,是哪个男孩子被你慧眼看中了!” “他们都是我的闺蜜和朋友,有同学,也有到社会工作以后认识的。” 谢雨若坦然说道,“我男朋友你也认识的,还是我们高中同学呢!” “你说的是高子轩?” 董紫鸢惊讶地说道,“想不到这个家伙对你一直忠心耿耿,终于摘得你的芳心,不过,你们两家倒是挺门当户对的,恭喜了!” “谢谢你的祝福!” 谢雨若哂然一笑说道,“紫鸢,你们自己先到处走走,酒水吃的随便自取,我一会就过来!” “你去吧,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 董紫鸢笑着说了一句。 “请自便!” 谢雨若抬手说了一句,躬身向一旁走去。 “一凡,是不是感觉到我这个闺蜜有股傲气,有点不适应?” 看到谢雨若离去,董紫鸢挽着萧一凡柔声说道,“不过,自从与她成为同学以来,她一直就是这个样子,虽然是傲了一点,不过心地却还是很善良的!走吧,喝点什么?” “我可没你说的那么小气,我堂堂一个大男人,怎么会在意一个女孩的眼色。” 萧一凡笑怼道,“我今天卖了这么大的力,不吃点喝点,似乎有点亏了,走,去喝一杯!” “萧局长岂是一般人所能应付得了的,没有两把刷子,吃亏的可就是他们自己了!” 董紫鸢笑怼道,“不过,像这样的场合,要不是你能陪我来,我还真的不想参加,太烦琐!” “那你为什么还要我来,当初一口拒绝不就行了!” 萧一凡调侃道,“还是怕你的闺蜜说你是老姑娘啊?” “好啊,你敢挤兑我,看我今天不把你灌醉!” 董紫鸢娇嗔了一句,拿起两杯红酒,笑道,“白酒我喝不过你,至于红酒嘛,那可就说不准了!” “乐意奉陪,干!” 萧一凡笑怼了一句,接过酒杯与之一碰,抿了一口。 “一凡,你是个大坏蛋!” 董紫鸢看着自己喝空了的杯子,埋怨道,“你不是说干了嘛,怎么自己抿了一口,害得我全干了,不行,你也得喝完了!” “董紫鸢小姐,外国人喝红酒不都是这个样子的吗?” 萧一凡耍着赖皮说道,“这要是一口一杯,我估计很快就被你灌醉了!” “不行,这杯酒你必须干了,你别忘了你可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哦!” 董紫鸢笑怼道,“你要不喝也行,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妹妹!” 萧一凡一听,诙谐地说了一句,“算了,原来你就这点酒量,一杯下肚就已经男女不分了,我还是赶紧喝了吧!” 逗得董紫鸢开心不已。 就在二人嬉闹之时,大厅内突然一片哗然,纷纷看向大厅门口。 “哇哦,这也太浪漫了吧!” “是啊,这是谁的花,至少也得有几百多吧?还是心形哎!” “你眼睛没问题吧,美女,那束花都快赶上饭店的团圆桌了,怎么地也有上千朵,真是舍得下血本啊!” “这有什么,这叫浪漫懂不懂,不懂就别破坏气氛!” “别吵吵,你们看那是谁?” 一个女孩指着落地窗外说道,“他开着跑车前来送花,不会是来追求那个女孩的吧?” “那不是方文瑜吗,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夸张了,为了追求女孩子,还真是用心良苦!” 董紫鸢一看,疑惑地说道,“这么大的阵仗,他该不会是来追求谢雨若的吧?” 萧一凡虽然觉得这样不值当,是有钱人用来赚取噱头的求爱方式,但还是这种夸张的求爱方式给震撼了,笑问道,“你认识他?” “当然了,我们和他还是同学呢!一天到晚的就喜欢摆这些谱,做些不着调的事情!” 董紫鸢笑怼道,“要不是他老爸是金陵市的副市长,我想他早就去吃皇粮了!” “原来又是一个花花.公子啊,有意思!” 萧一凡一听,哂笑道,“就是不知道接下来,有谁会得到如此殊荣了!” 董紫鸢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一凡,你看,谢雨若去门口迎接他了,不会被我说中了吧?” 顺着董紫鸢的话,萧一凡抬头望去,只见谢雨若走了门口,与方文瑜联袂转身而回。 “大家请静一静!” 谢雨若走到大厅中间,伸出双手示意众人安静,满面笑意地说道,“我这位朋友叫方文瑜,方公子今天他要向一位女孩子求爱,就是不知道花落谁家,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众人听了一阵唏嘘,纷纷期待了起来。 “谢谢雨若小姐,刚刚她的话想必大家都听清楚了吧,为此我就不浪费时间了!” 方文瑜夸张地竖了一下双手,得意洋洋地说道,“跑车上的花是九百九十九朵玫瑰,以代表我对她的真心和对爱的诚意,你们想知道她是谁吗?” “想!” 众人异口同声呼喊了起来,大厅内的气氛一下被方文瑜给调动了起来,特别是有的女生,更是激动不已,也不管男朋友在不在身边,好像这束花送给她一样。 董紫鸢一听,只是冷静的站在一旁,不以为意地静静等待着剧情的发展。 “方公子,你就别吊大家胃口了,她到底是谁啊?” 谢雨若娇笑着说道,“我们接下来可是还要举行跳舞节目呢!” “她就是你们当中最美丽的女孩!” 方文瑜振臂一呼,一字一句地说道,“她的名字是——董紫鸢!” 众人一听,不知道谁是董紫鸢,纷纷东张西望了起来。 董紫鸢一听,惊呆当场,没想到方文瑜花了这么大的心思,竟然是为了追求自己,顿时黛眉微蹙,恼怒不已! 看到董紫鸢的神情,萧一凡知道,她之前肯定不知道是这种狗血剧情,看了她一眼之后,轻轻地说了一句,“紫鸢,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紫鸢,你好幸福哦!此情此景,你不想说两句吗?” 谢雨若迈着莲步,款款地向着董紫鸢和萧一凡所站的位置而来。 方文瑜一见,连忙抢先一步,走到董紫鸢面前,做了一个很有西方礼仪地动作,诚意满满地说道,“紫鸢小姐,我爱慕你很久了,请你答应做我的女朋友吧,我保证此生一定呵护你,让你不受半点委屈!” “答应他!答应他!” 围观的众人,嫌事小不怕大,跟着起哄呼喊了起来。 看着董紫鸢静静地站在原地,方文瑜以为董紫鸢是因为害羞的缘故,连忙拿起电话,让手下的一帮跟班,将硕大的心形玫瑰花盘捧了进来,送到自己面前。 “紫鸢,你看到这束花了吗?” 方文瑜不失时机地说道,“这可是我精心准备的,你就答应我吧!” “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 董紫鸢断然拒绝道,“方公子,请你收你的闹剧吧,我已经有男朋友了,请你不要让大家难堪!” “董紫鸢,你在瞎说什么呢?” 方文瑜一听,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沉声道,“据我多方打听所知,你现在依然是孤家寡人一个,何来的男朋友?” 董紫鸢一听,顿时面露难色,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转头看了一眼萧一凡。 “紫鸢,你别不好意思了,方公子为了追求你,可谓是花尽了心思!” 谢雨若走上前来说道,“你们郎才女貌,天生一对!你就答应了吧!” “雨若,原来这就是举办派对的目的?” 董紫鸢没想到谢雨若举牌这个派对,就是为了帮方文瑜追求到自己,冷声怼道,“谢谢你的好意,我真的有男朋友了!” “谁?” 方文瑜见董紫鸢丝毫不给自己面子,一再拒绝自己,大少爷的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沉声喝道,“你现在就让他过来,否则,这是无法善了!” 董紫鸢一时气急,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是我!” 看到方文瑜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感受到董紫鸢此时被逼无奈,萧一凡挺身站了出来,沉声道,“你当着我的面,不管不顾地追求我女朋友,也太不厚道了吧?” 说着,还故意地伸手,将董紫鸢揽在怀里。 董紫鸢本想拉着萧一凡来参加聚会,就是想慢慢走进萧一凡的生活,没想到是方文瑜和谢雨若自导自演的一场闹剧,更没想到在关键时刻,萧一凡此时会挺身而出,保护自己,心中激动的开心不已,幸福满满地叫了一句,“一凡!” 萧一凡拍了拍董紫鸢的肩膀,安慰道,“没事,一切有我在,谁也别想伤害你!” “小子,挺有种的!” 方文瑜看到心爱的人,被别人搂在怀中,恶狠狠地说道,“我不管你是谁,今天,我都必须和你做个了断!” 萧一凡一听,冷声说道,“你想怎样,尽管说出来就是!” 第360章 为爱而战 “小子,挺有种的嘛,在这个时候还敢硬撑,看来你是有所依仗啊,就是不知道等会你是否还有这么大的勇气?” 方文瑜阴狠地说道,“今天当着大家的面,老子也不欺负你,我和你用男人的方式解决。” “有意思,不过我告诉你,不管你是谁,今天定当奉陪到底!” 萧一凡冷声怼道,“说吧,男人之间决斗的方式有很多种,你想比文的还是武的,我都奉陪到底!” “一凡,不可!” 董紫鸢一听,担心地说道,“方文瑜是跆拳道高手,你没必要与他一较高低,他不敢把我怎么样的,你放心好了!” “哦,倒是我小瞧他了,不过为了爱情而战,我绝对不会认输的!” 萧一凡哂笑道,“我的能力你也不是不清楚,如果我就此认怂,你觉得我还有资格爱你吗?” “一凡!” 董紫鸢一听,开心不已,满目柔情地看了萧一凡一眼,轻轻依偎在其怀中。 “小子,你叽叽歪歪的道是战,还是不战,躲在女人身边,你该不是怕了吧” 方文瑜大声喝道,“今天,谁要是输了,谁就乖乖滚蛋,离开董紫鸢身边,你敢吗?” “老大,那小子细皮*的,一看就像个吃软饭的,怎么敢跟你决斗呢!” 方文瑜的一个跟班小弟,拍着马屁讥笑道,“小子,现在谁也保护不了你,我劝你还是趁早乖乖走人,免得在这丢人现眼!” “就是,小子,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们老大不是你能抗拒的!” 又是一个小弟娇笑道,“不妨告诉你,我们老大可是跆拳道高手,赶紧的离开我们大嫂,说不定我们老大还能放你一马呢!” “小子,兄弟们的话你都听到了吧,你想追求紫鸢,是没有那个实力和条件的。” 方文瑜一听,自认为自己对付萧一凡,肯定把他吃的死死的,叫嚣道,“看在紫鸢的面子上,现在给你个机会,我不管你是从哪里来的,给我滚回到哪里去,金陵不是你能呆的地方。” “你该不会是呈口舌之能吧?” 萧一凡拍了拍董紫鸢的肩膀,向前走了一步,冷笑道,“不知道你是个绣花枕头,还是真有实力,来吧。” “既然你不知好歹,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方文瑜牛气哄哄地说道,“不过你放心,看在紫鸢的面子上,我一定会把你送到医院的,其他人都让开!” 几个小跟班一听,连忙吆喝着让众人向后退,大厅里一下空出一大片地方来。 方文瑜走到中央,脱下外套,甩给一旁的小弟,对萧一凡招了招手,鄙视地说道,“来吧,小子,今天让你见识一下小爷的厉害!” 萧一凡也不搭话,脱下外套,正准备扔在地上,却被董紫鸢给接住,柔声说道,“一凡,小心!” “放心吧!” 萧一凡坦然一笑,随即,来到了大厅中央的空地上。 “小子,你找死!” 方文瑜见萧一凡不知死活地来到自己面前,顿时大怒,吼叫着向其进攻了起来。 因为知道方文瑜的底细,又看其招式狠辣,萧一凡不敢大意,认真对待了起来。 看到萧一凡手握着拳头,两脚前后站立,紧盯着自己,方文瑜冷笑一声,纵身向前一跃,身体腾空而起。 眼看着方文瑜一个连环踢向自己踢来,萧一凡知道这一脚势大力猛,不可硬抗,身体向后移动了半步。 “傻叉!你以为你能逃避得了吗,老子这可是连环踢,受死吧!” 方文瑜一见,冷笑一声之后,不待萧一凡站稳,紧跟着,又是一脚踢了过去。 萧一凡早有预防,就在方文瑜前脚要落地之时,身体又向后退了一步,正好避开攻向自己的第二脚。 看到萧一凡毫无还手之力,方文瑜的一帮小弟,叫喊着“老大威武!” “怎么,你只会躲让吗?” 方文瑜见自己一招成功把萧一凡逼退,得意洋洋地说道,“现在知道怕已经没用了,今天必定让你躺在这里!” 说着,再次抬腿攻向萧一凡。 董紫鸢看到萧一凡连连后退,毫无攻击之力,紧张得身体微微颤抖。 围观之人,也是紧张地看着决斗的两人,谢雨若见方文瑜一招得手,也看到萧一凡毫无招架之力,看了董紫鸢一眼,嘴角不由得翘起了弧度。 见到方文瑜再次向自己踢来,萧一凡眯着眼睛,身体微微一沉,摆好架势不退反进。 眼看就要踢到自己胸前,萧一凡左手一个隔挡之后,见一招得手,丝毫不再犹豫,随即重心一沉,蹲下身子,一个扫堂腿扫向了方文瑜的下盘。 方文瑜没想到萧一凡会攻击自己的下盘,暗叫一声“不好!”想要后退,可惜一只脚在半空中还没完全着地,重心不稳之下,根本做不出任何规避和攻击动作,身体重重地摔倒在地。 围观之人没想到萧一凡在逆境中,会反败为胜,顿时变得目瞪口呆。 董紫鸢看到情郎一招得手,紧张之余,不由得期待了起来。 萧一凡见方文瑜被自己击倒在地,准备趁机上前将其制服。 方文瑜不愧是跆拳道高手,自己被击倒在地,来不及多想,随即,身体来了个就地十八滚,以避让萧一凡的二次攻击,再次一个鹞子翻身,稳稳地落在地上,“小子,看不出来,有点能耐啊,再来!” “如你所愿!” 萧一凡看到方文瑜这么快避让开去,还嚣张地冲自己招手,剑眉一蹙,主动攻击了过去。 看到萧一凡势大力猛,朝自己冲了过来,方文瑜将重心一沉,两脚前后站立,左手护腹,右手上扬,准备寻找空隙,随即做出反击。 萧一凡一看方文瑜的防守招式非常有效到位,借助助跑的惯性,腾空飞起一脚,准备来个硬碰硬。 方文瑜一见,身体微微后仰,纵身一跳,避开凌厉的一脚,不待萧一凡落地,随即飞起一脚,直朝萧一凡的裆部踢来。 如果这一脚被其踢中,萧一凡不死,也将会是一个废人。 萧一凡感受到危险,在痛恨方文瑜阴险的同时,就在脚尖着地,能够发力的同时,猛地一点地,借助惯性之力,身体在空中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回旋,双拳变掌,压向其腿部。 方文瑜为了一击成功,用了全力,招式也已经用老,没想到萧一凡身高够高,利用其优势,在落地未稳之际,变换了招式,不但躲过了自己的攻击,还使自己的正面完全暴露在他的攻击范围之内。 紧张之余,有点手忙脚乱,感受到危险,正要向后退却,不想萧一凡刚刚落地,借机抓住方文瑜的腿向上一抬,随即一个弹踢,正中其后背处。 只见身体重心不稳的方文瑜,刚要向后跌倒,身体却不由自主翻飞了起来,重重地摔趴在地上,就像河流中的小船,摇摆不定之后,被一个浪头掀翻一样,还没来得及起身,被萧一凡一个健步赶上来,一脚踩在后背上。 剧情的变化,使众人所料不及,就像一个个雕塑一样,站在原地,不明所以。 “一凡!” 董紫鸢看到萧一凡获胜,轻唤了一声,正要向其跑过去。 “*的混蛋,放开老子!” 方文瑜没想到自己会输给萧一凡,而且还是在四招之内,在众目睽睽之下输的,特别是在自己心仪已久的女孩子面前,顿感丢人不已,恼怒地说道,“要不是老子一时大意,怎么会轻易上了你的当!” “这么说,你是不服气了,打击的眼睛可是雪亮的!” 萧一凡冷声怼道,“愿赌服输,输了就是输了,我想你堂堂的一个男子汉,不会耍赖皮吧?” 说完,扫视了一下众人,松开被压制的方文瑜,径直向董紫鸢所站的方向走去。 萧一凡刚走,方文瑜的一帮小弟连忙围过去,忙不迭地问候着。 “站住!你们他妈的给老子走开。” 方文瑜大喝一声之后,一把挥开像苍蝇似的小弟们,指着萧一凡沉声喝道,“你不会以为钻了我的空子,就认为自己赢了吧?” “哦,你是不是刚刚恢复了自由,就觉得有和我叫板的资本了?” 萧一凡一听,转身鄙视地看了其一眼,说道,“你现在是想继续比下去呢,还是换个其他方式啊?” “大家听着,刚刚我只是小看了他,着了这小子的道!” 方文瑜振臂一呼,恶狠狠地说道,“有种的,咱们再来一次,这次不死不休!” “对不起,你不配!你那三脚猫的功夫,在别人眼里很了不起,可是在我这里什么也不是!” 萧一凡呵斥道,“输了就想耍赖皮,一点担当都没有,你有什么资格追求我的女朋友,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对了,你不应该学跆拳道,而是应该回去学蛤蟆功才对!” “王八蛋,你敢羞辱于我,今天老子非得让你知道厉害不可!” 方文瑜都是一直欺负别人的人,何时受过这种冤枉气,顿时咆哮道,“兄弟们,给我一起上,非把这小子打残了不可,一切有我给你们担着,上!” 一把小弟平时跟着方文瑜耀武扬威的惯了,也被其后台强大的背景所折服,此时,听到自己的老大发威,虽然害怕萧一凡的本领,但还是硬着头皮围了上来。 董紫鸢一见不妙,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见萧一凡猛然转身,向前走了一步,沉声喝道,“你们有这个自信,能对付得了我!” 看到一帮小弟畏畏缩缩,方文瑜恶狠狠地说道,“还杵在原地干什么,我看你们是不想混了!” 听到老大发话,一帮小弟一听,东张西望了一下,无奈之下开始向前移动,朝萧一凡包抄了过来。 虽然这帮小弟害怕萧一凡,但是更加畏惧方文瑜,虽说良莠不齐,但是忠心的人还是有的,或许也是为了表现自己吧。 “兄弟们,废了他!” 一个小弟突然发疯似的,手里挥舞着棒球棍,直扑而来。 董紫鸢一见,顿时吓得不敢直视,惊叫了一声,“一凡小心!” 萧一凡战斗经验丰富,这样的小角色,还没放在眼里,为了一招制敌,取得震慑的效果,一个健步冲上前去,飞起一脚踢向手拿棒球棍的家伙。 “啊!” 只听得一声痛苦的叫喊声,那个家伙倒飞在地上,疼得在地上打滚,手中的棒球棍也砸飞了出去。 剩下的三个家伙一见,哪里还有一点勇气,吓得掉头就跑。 “废物,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们!” 方文瑜一见,气得脸色铁青,转头看着萧一凡恶狠狠地说道,“王八蛋,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你给老子等着!” 说着,从口地里拿出手机,准备拨打出去。 “怎么认怂了,想搬救兵?行啊,我就在这里等你一刻钟,要是你搬不来救你的人,自断一条腿,从这里给我爬出去!” 萧一凡冷笑道,“还有,诸位都是见证人,今天事情没得到解决前,谁也不准离开,否则,别怪我不讲情面!” “小子,你给老子等着,看我今天弄不死你!” 听到萧一凡的话,方文瑜一个错愕之后,阴狠地说了一句,走到一旁打电话去了。 “紫鸢,没想到今天会出现这个情况,真是非常让人感到痛心!作为你的闺蜜,我劝你一句,还是作出明智的选择!” 谢雨若走向前来,假惺惺地说道,“方文瑜也是爱慕你很久了,他的能量你是知道的,不要说在黑白两道通吃了,再说他父亲可是咱们金陵市的副市长,你这位朋友这样不依不饶,你是不是应该劝他离开呢?” 俗话说,听话听音,萧一凡一听,顿时明白了七七八八,怪不得自己和董紫鸢刚来时,谢雨若对自己爱理不理,原来如此,想到这里蹙起了眉头,不由得为董紫鸢有这样的闺蜜,感到担心了起来。 “雨若,这么说,你今天举办这个派对,完全是为了我?” 董紫鸢也不傻,心中虽然很气愤,但是多年的家庭教养,养成她处变不惊的风格,面无表情地说道,“你不知道一凡和我一起来的吗,为什么还要背着我打电话给方文瑜,难不成你是真的为我好,还是想用我来讨好方文瑜,以达到你自己的目的?” 第361章 帅能当饭吃吗 “紫鸢,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谢雨若不但不感到愧疚,反而信誓旦旦地说道,“我和你是高中同学,这么多年以来,你对我的为人不清楚吗?” “是啊,我一直以来,都是把你当成我最好的闺蜜,姐妹!” 董紫鸢自嘲地说道,“甚至,为了今天,我一个星期前就做了准备,没想到你给我这么大的一个惊喜,请问,现在又该如何收场?” “作为闺蜜、好姐妹,我劝你还是好好考虑考虑我的建议!俗话说,良禽择木而栖,你一个普通经商家庭的女孩子,得攀上高枝,才是你明智的选择!” 谢雨若语气笃定地说道,“他一个穷小子不会给幸福生活的,就算他长得很帅气,可是,帅能当饭吃吗?他能给你优质的生活吗?” “紫鸢,你这个闺蜜对你还真是没话说,为了你的终身大事,可是花了很大的心思了!” 萧一凡知道这些有钱人的孩子,是看不起普通家庭出身的子女,不过听到谢雨若言语之间都是为董紫鸢好,这里面要不是有点猫腻,打死他都不会信,哂然一笑,说道,“要不你再考虑考虑,我可不能给你优质的生活哦!” “一凡,你的才华和人品深深折服了我,为了你,我情愿放弃一片森林!” 董紫鸢满怀伤感地说道,“谢谢你能陪我前来这个派对,我已经很满足了,今生如果不能得到你的爱,我情愿孤独终老!” 感受到董紫鸢的真情实意,萧一凡也不禁为之动容。 “紫鸢,你们就不要在这大庭广众之下秀恩爱了!” 谢雨若挤兑道,“不要因为你一时的兴起,而忘了该怎么取舍,机会就在你眼前,你好好想想吧!何必为了一个穷屌丝,在这一再固执下去呢?” “你凭什么这么说一凡?” 董紫鸢娇嗔道,“我的男朋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评头论足了?” “呵呵,紫鸢,难道非得让我当着当家的面,说出来吗?” 谢雨若冷笑道,“一个开着十来万的捷达车主,又会是个有什么能耐的主,像这样的车,我们建筑队长的车,都比他强了很多!” “他山之石岂可攻玉,直到现在我才明白,原来你的人生观,就是这个样子的!” 董紫鸢反唇相讥道,“谢谢你的好意,我自己的事情由我自己做主,你就不要操那份闲心了!” “谢雨若,亏你还是董紫鸢的闺蜜,她的事情你竟然一无所知!” 方文瑜沉声道,“今天,你要是不帮我扳回局面,那块地皮就当我什么也没说!” “方大公子,你何必说出这样不上台面的话,就凭我们家实力,如果拿不到那块地,试问金陵还有谁能拿下,我只不过想成人之美罢了!” 谢雨若没想到方文瑜竟然不顾场面,大大咧咧地说出了和自己的交易,恼怒地看了其一眼,笑怼道,“我精心布置了这么多天,不就是为了你和我的好闺蜜成其美事,不曾想,半路之中跳出个穷屌丝,我能有什么办法,该做的我都做了,至于结果如何,难道你没信心为爱而努力一把吗?” 董紫鸢一听,气得差点昏厥了过去,两个人竟然为了一己私利,把自己当成了谈判的筹码,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紫鸢,没必要生气,气坏了身体不值当!” 萧一凡感受到董紫鸢情绪的变化,走到其身边,安慰道,“不过你应该感到很幸运,通过一些事情,看清了一些人本来的面目不是吗?” “一凡,谢谢你!” 董紫鸢感受到来自萧一凡诚挚的关心,叹息了一声说道,“这个地方,我一刻也不想多呆,走吧,送我回去吧!” “好!我送你回去。” 萧一凡答应了一声之后,便要搀扶着董紫鸢离去。 “站住,你小子该不会是怕了吧,我的人一会就到,你想趁机溜走,门都没有!” 方文瑜阻挡在二人面前,嚣张地说道,“你要走也可以,跪下来磕三个头,我就放你离去,怎么样?” 说着,当着董紫鸢和萧一凡的面,让人将大厅的门给锁起来。 “方文瑜,你确定要这么做?” 董紫鸢黛眉微蹙,娇喝道,“我要离开此地,看谁敢强留于我?” “嘿嘿,紫鸢,我爱你爱的是茶饭不思啊,念在我对你一片痴情的份上,你就答应我吧!” 方文瑜嬉皮笑脸地说道,“我知道你累了,我现在就派人送你回去,不过,这个家伙可就没那么好运了!” 萧一凡站直身体,笑眯眯地沉声说道,“你确定?” 感受到萧一凡不善的语气,方文瑜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如果对方强行要走,自己还真拦不住。 恰在这时,庄园内传来一阵急促的警笛声,方文瑜满脸堆笑着说道,“我的人来了,你说我能不能确定啊?” “看来你的能量还不小啊,竟然能喊来警察为你助威,还真是小看你了!” 萧一凡笑怼道,“我倒要看看,是哪些阿猫阿狗,敢站在你这边帮你说话!” “小子,你尽情的狂吧,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方文瑜同情地看了萧一凡一眼说道,“希望你进去以后,还能这么狂!最好一直狂到底!” 正说着,只见三辆警车停到了大厅门口,一个肩扛两杠綴钉,三枚四角星花的警督,带着一帮警察走了进来。 “都给我站好了,一个也不准动!” 随着一个警官模样的人大手一挥,现在所有人,顿时被包围了起来。 “小子,这回傻眼了吧,来的这位可是金陵市公安局副局长!” 方文瑜一见,顿时开心地说道,“祝叔叔,我是小瑜啊,我在这里!” 萧一凡一听,不以为意地说道,“身正不怕影子斜,来的就是江南省副厅.长,又能把我怎样?” “真是不知悔改,等会看你怎么收场?” 方文瑜嫌弃地看了一眼萧一凡,直接朝金陵市公安副局长祝翔宇跑了过去。 董紫鸢一看,觉得事情不会简单解决,冷静地站在萧一凡的身旁。 “祝叔叔,你怎么亲自来了?” 方文瑜笑道,“随便派个人来就行了,你这个阵仗,不清楚情况的,还以为你来抓通缉犯呢!” “小瑜啊,我和你爸爸是多年的老朋友了,我可是把你一直当自己的亲生儿子一样看待!” 祝翔宇笑道,“一听说你被别人给打了,我可是紧张得很呢,是哪个不开眼的打了你,人呢?” “谢谢祝叔叔,我还好,就是胸口有点疼!” 方文瑜说着,还装模作样地揉了揉胸口,然后用手一指,说道,“就是那个高个子的家伙,别看他痩,挺能打也挺霸道的。” 说着,添油加醋地说了一下事情经过。 “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看一看?” 祝翔宇关心地问了一句之后,沉声道,“季海斌,你现在给我把那两个人带走,回去好好审问审问!” 说完,用手指着萧一凡和董紫鸢所站的方向。 “是!” 季海斌答应了一声,转身膀臂一挥,带着两个警察走到萧一凡面前,沉声道,“给我铐起来,带走!” “慢!这位警官,你好歹也是一名警察,看你的警衔也是三级警督吧?” 萧一凡一见对方跑过来,不闻不问,就要把自己和董紫鸢带走,沉声问道,“你上来不问青红皂白就要抓人,请问我们犯了什么罪?” “警察办案也是你能责问的,再多说一句,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季海斌一个错愕之后,沉声喝道,“还愣着干什么,给我带走!” “我看你们谁敢,你还知道你是警察啊,我还以为你不清楚自己的身份呢?” 萧一凡面色一凛,沉声道,“当着大家的面,我现在郑重地告诉你,我和我女朋友是受害者,你不抓肇事者,却不管不顾地要将我们带走,我问你,这是何道理,给我一个解释!” “小子,我是奉命办事,我得到的命令,是将你带回审问,你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季海斌吃不准萧一凡是什么身份,看其咄咄逼人地样子,沉声道,“是对是错,到了局里再说!” “我看谁敢,你们警察就是这么办案的吗?” 董紫鸢一听,怒从心起,娇喝道,“你们的长官是谁,我要和他说话。” “小姑娘,你又是谁啊,我们局长也是你想见就见的?” 季海斌懊恼不已,怎么这两个年轻人,一个比一个强横,男的暂且不谈,这个小姑娘也敢质问自己,冷笑着说道,“看在你年纪轻轻不懂事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走吧!” 祝翔宇正听完方文瑜的胡言乱语,这才发现季海斌还没把人带过来,顿感自己的威严受到了侵犯,训斥道,“季队长,你杵在那里干什么呢,还不赶快把人带过来,我看你是越来越不会办事了!” “报告局长,两个人非常强横,拒不配合,人多观众之下,卑职也不好强行将人带走!” 季海斌一听,连忙跑了过来,看了一眼方文瑜之后,冲祝翔宇敬了一个礼,沉声道,“特别是那个女的,要见你一面,否则,她绝不会离开这里!” “嗯,你是说那个小丫头,我也不认识她啊?” 祝翔宇闻声抬头看了一眼,疑惑地说道,“你去,把她带过来!” “是!” 季海斌无奈,又敬了一个礼,随即折身返回。 “祝叔叔,我刚刚说的就是那个女孩子,你不要紧张,他家就是做生意的,没什么好可怕的!” 方文瑜气呼呼地说道,“她既然不是抬举,我对她也是没有兴趣了,一双破鞋,不值得我为她付出了,你就看着处理吧!” “哈哈,你小子,什么时候关心起你祝叔叔来了,不枉我疼你一场!” 祝翔宇开心地笑道,“你放心,既然那个女孩子有负于你,今天叔叔我必须给你撑场子,你就等着瞧吧!” 说完,还拍了拍方文瑜的肩膀。 “局长,人给你带过来了!” 季海斌敬了一个礼说道,“姑娘,这是我们的祝局长,你们有什么话就赶紧说!” 看到董紫鸢不但人长得漂亮,衣着打扮的也是非常得体,再看其气质,端庄而又优雅,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看错了,不禁疑惑地看了一眼方文瑜 “你就是方文瑜的前女友,你认识我?” 祝翔宇板着个脸说道,“我忙着呢,有什么话赶紧说。” “祝局长,我不认识你,但我有必要提醒你,我和方文瑜虽然是同学,但是并没有谈过恋爱,所以,请你不要乱说,以免损害我的名声,谢谢!” 董紫鸢不亢不卑地话语,怼得祝翔宇一时说不话来。 随即,她又继续说道,“我们才是受害者,为什么你们不问明情况,就要把我们带走,而你却和罪魁祸首在这谈笑风生,又是何道理?” “一派胡言,我所获悉的真相,是你的男朋友在这寻衅滋事,一言不合,就打伤了好几个人!” 祝翔宇沉声喝道,“你说他是罪魁祸首,你有听说过犯罪的人自己报警抓自己的吗,我看你就是在这胡搅蛮缠!” “是我胡搅蛮缠,还是你执法不公?” 董紫鸢丝毫不惧,冷声怼道,“所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在你执意要将我们带走之前,是否容我打一个电话?” “简直就是浪费时间!” 祝翔宇恼怒不已,呵斥道,“别说我一个公安局长欺负你,给你三分钟时间!” “谢谢!” 董紫鸢说着,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立马拨了出去。 看到董紫鸢非常镇静,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方文瑜气得不行,连忙说道,“祝叔叔,这不是浪费时间嘛,直接带走不就行了!” “你小子,不会连这么点眼力见识都没有吧,这里可是有很多人呢!” 祝翔宇低声说道,“叔叔要不把戏做足了,万一传出去一些不好的风声,对我可是有很大影响的,放心吧,叔叔自会权衡的,今天肯定帮你找回场子!” “祝叔叔,是侄儿太心急了!” 方文瑜一听,不由得开心不已,赶紧地奉承了一句,看到董紫鸢在一旁,还在继续打着电话,邪魅地笑道,“董紫鸢,你电话打好了吗,你要是现在后悔还来得及,长得帅的男人是靠不住的!” 第362章 爱的誓言 “呵呵,你说得不错,评价一个人的好与坏,是与帅不帅没关系的,而关键是看人品!” 董紫鸢反唇相讥道,“如果一个人长得帅,人品也好,就是我董紫鸢择偶的标准!你具备了吗?” “哼,一派胡言,当今有钱有权才是硬道理!有权你做什么事,都很容易,有钱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方文瑜不以为意地说道,“没有权你什么也不是,没有钱寸步难行,你所说的这些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我们的人生观不同,所以,你就不要对我浪费心思了,本姑娘就是嫁不出去,也绝对不会选择你这样的纨绔子弟!” 董紫鸢冷声怼了一句之后,转头看向祝翔宇,说道,“祝局长,我的电话打完了,请你再耐心等待几分钟吧,谢谢你的宽宏大量!” “董紫鸢,你别再我面前装清高,我知道你家有些家业,三天之内,我要是不查清你父亲的公司,算我对不起你!” 方文瑜听了董紫鸢一席话之后,非常气愤,威胁道,“今天,要不把那个王八蛋弄进去,算我对不起你!” “你小子不是脑子坏了吧,这事我能去做,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祝翔宇一听,顿时蹙起了眉头,心想,“就算我巴结你老子,你也不能把我当你家佣人一样使唤啊,看来以后,还是得小心点,说不准什么时候,害得自己踢到钢板上去,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就在祝翔宇暗自埋怨的时候。 “哼,方文瑜你是在要挟我吗,我知道你家老爸是金陵市的副市长,就算他是副市长,我想他也不会像你这样为所欲为吧?” 董紫鸢冰冷的语言字字诛心,鄙视地说道,“还是,你现在所有的所作所为,就是平时你父亲给惯出来的?” “小姑娘,请你们在解决私人问题的时候,不要涉及家长,这样很不好!” 祝翔宇当即维护起了领导尊严,看了一下时间,沉声说道,“你让我等几分钟,现在时间已经过去十分钟了,我虽然不知道你是给谁打的电话,但是,现在你和你的那朋友得跟我走了!” 董紫鸢一听,抿嘴一笑,说道,“请祝局长稍安毋躁,我想你很快接到电话了!” 祝翔宇一听,顿时感到非常疑惑,不由得微微蹙了一下眉头。 “祝叔叔,你别听她在这忽悠你,这只不过是她的虚妄之词罢了!” 方文瑜讥笑道,“就算她能叫来一些阿猫阿狗,能强到哪里去,我看还是不要浪费时间了!” 就在三人在这说话之际,萧一凡始终被隔离在一边,看到董紫鸢并没有收到不公平的待遇,只得暂且忍耐,安静的的呆在原地。 “小姑娘,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吧?” 祝翔宇又等了两三分钟,仍不见手机响,沉声说道,“季海斌,将那个小伙子带过来,收队!” 话刚说完,只听得外面传来一阵警笛声,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门口。 “怎么还有警车来,祝叔叔,你到底叫了多少警察啊?” 方文瑜疑惑地之余,骄傲得像个公鸡似的,洋洋得意地说道,“董紫鸢,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的能量!” “乐见其祥!” 董紫鸢丝毫不以为意地怼了一句,抬眉向大厅门口看去。 祝翔宇没有闻言,也是疑惑的转头望去,只见自己的领导,金陵市公安局局长蔡向阳,带着两名手下快步而来,顿时蹙起了眉头。 “蔡局长你好,你怎么亲自来这里了?” 祝翔宇一见,连忙上前敬了一个礼,陪着笑脸说道,“有什么事,打个电话不就行了嘛!” 说完,偷偷瞄了一眼,心想,不会是这小丫头叫的来的吧? “祝副局长,你怎么也在这里?” 蔡向阳不答反问道,“我听说这里有人闹事,并且,还有警察执法不公,不会是你吧?” “蔡局长,还是巧了,这里是有人闹事,不过执法不公倒是不存在的!” 祝翔宇一听,心中不由得焦急起来,面无波澜地笑道,“蔡局长,我在这亲自处理,你就放心好了!” “不会吧,你怀疑我得到的消息是假的?” 蔡向阳沉声道,“好了,你先站在一旁,这事我亲自处理,到底是真是假,一会自有分晓!” “蔡局长,这么点小事怎么能惊动你亲自处理呢?” 祝翔宇知道要坏事,知道自己在其面前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紧张之余,连忙讪讪地说道,“蔡局长,这位是方副市长的公子,他被那个年轻人给打了,你看?” 说着,把方文瑜叫到了蔡向阳的面前。 方文瑜一见,顿时感到开心不已,金陵市的公安局长能亲自来,给自己更是曾辉了不少,刚要说话。 “你就是这次闹事的始作俑者,你叫什么名字?” 蔡向阳一听,岂能不懂其意,这是给自己提个醒呢,暗自冷笑一声之后,沉声道,“为什么在这闹事之后,还诬陷受害人,来人,给我带走!” 方文瑜一听之下,没想到蔡大局长不是来给自己撑腰的,一时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季海斌等人一听,傻眼了,副局长要抓的人,却是正局长要保护的人,看了一眼祝翔宇之后,杵在原地不知该怎么办。 看到蔡向阳这么不给自己面子也就算了,自己刚刚可是对其已经讲的清清楚楚,怎么连副市长方怀庆的面子也不给,心中顿时恼怒不已,于是再次沉声提醒道,“蔡局长,这样不好吧,这位可是方副市长的公子!” “怎么,祝副局长你是在教我怎么做事,还是觉得我没这个权利!” 蔡向阳训斥道,“今天不管是谁在这里,就是方副市长本人在这里,还是这个结果!” “你?” 祝翔宇一听,自觉理亏,一时气得说不出话来,恼怒地站在原地不说话,心道,“你既然要作死,那就怪不得我了,你就等着方副市长的怒火吧!” “你什么你,你是不是觉得很不服气?” 蔡向阳沉声喝道,“我告诉你,以后做事给我规矩点,不要觉得有些人做事低调,就是你能为所欲为的,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方文瑜一听,顿时傻眼了,没想到蔡向阳不给自老子面子就算了,还说出这样的狠话来,杵在原地恶狠狠的看着对方。 季海斌一看情形不对,不再犹豫,带了两名警察走到方文瑜面前,将其带了出去。 “祝副局长,我看你是越来越没有眼力见识了,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将其同伙一起拿下!” 蔡向阳瞪了祝翔宇一眼之后,走到董紫鸢面前,满是歉意地笑道,“董小姐,今天让你受委屈了,没事吧?” “谢谢蔡叔叔,我没事,给你添麻烦了!” 董紫鸢满面笑意地说道,“我和我朋友,是否也要给你们回去做一下口供?” “董小姐你这是要折杀死我啊,你可是受害者,你放心,这事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蔡向阳陪着笑脸说道,“对了,要不我送你们回去吧,这样会更安全一些!” “蔡叔叔,你可别这样,否则,我爸知道了这事,肯定要教训我了!” 董紫鸢娇笑道,“我还有一点私事,就不劳烦蔡叔叔了!” “好吧,既然没有什么其他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 蔡向阳一听,连忙笑道,“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再见!” “再见!” 董紫鸢微微躬身,以表谢意。 看到蔡向阳对董紫鸢恭敬不已,又听了两人的谈话,祝翔宇心中顿时产生不妙的念头,瞄了董紫鸢一眼,看着蔡向阳向门口走去,忙不迭地跟了过去。 看到警察带着方文瑜及一帮小弟离开,董紫鸢笑意盈盈地径直走到萧一凡面前,柔声叫了一句,“一凡!” “紫鸢,那帮警察走了,我说的不错的话,应该是你的杰作吧!” 萧一凡哂然一笑,说道,“这个派对还真是耐人寻味,你觉得还有必要留下来吗?” “等会再告诉你!” 董紫鸢满是爱意的看了一眼萧一凡,柔声说道,“走,是当然要走的,但是在走之前,一些该说的话还是要说的!” 说着,转身挽着萧一凡来到了众人面前。 “紫鸢,我?” 谢雨若没想到事情发展结局会是如此,更没想到董紫鸢会有这么大的能量,但是,商人追逐利益的本.性,还是告诉她应该做些什么,装出一副惭愧自责的样子,讪讪地说道,“今天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差点把事情给搞糟了,请你和萧先生接受真诚的道歉!” “道歉就不必了,你可是我的好姐妹、好闺蜜呢!” 董紫鸢瞄了一眼谢雨若,淡淡地说道,“不过,事情虽然已经过去了,有些该说的话,还是要说一说的,我想你不会介意吧!” “紫鸢,谢谢你!没想到你人不但长得漂亮,心地还是那么善良!” 谢雨若岂能不懂其意,心里虽然感到很郁闷,但是此时此刻,给她一个直觉,董紫鸢这么多年以来,肯定对她隐瞒了什么,其背景绝对不是自己之前所了解的那个样子,于是笑着奉承道,“为了表示我对你的歉意,我决定送你们一辆新款凯迪拉克,以作为我送给你们的贺礼,希望你们不要拒绝哦!” 萧一凡一听,觉得眼前的女人真不简单,睁着眼睛说瞎话,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可谓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左右逢源的存在!鄙视地看了她一眼,转头看向董紫鸢,看她如何应对。 听了谢雨若的话,董紫鸢嗤之以鼻地笑了笑,断然拒绝道: “雨若,我知道你不差钱,不过,你可能误会我的意思了,车子,我们自己有,你就不必操心了!” “今天这个派对举行的非常好,非常有意思,正好也有很多朋友都在,借此机会,我就把我的恋情公布一下,我男朋友叫萧一凡,与我是大学同学,现在在一个县城机关工作!” “或许大家感到很好奇,甚至不屑吧,不过我的私事就不用一些人操心了,如果以后,不管是谁敢再找我男朋友的麻烦,最好先问问我董紫鸢答不答应,否则,便是和我过不去,所有因此而产生的不良后果,就请他自己自负吧!” 说完,满目含情地看了萧一凡一眼,挽着其膀臂,扫视了一下众人,向大厅门口款款走去。 萧一凡看到董紫鸢自信而又充满笑意的脸庞,笑道,“紫鸢,你今天好霸道,不过我喜欢!” “真哒,你不会后悔吧?” 董紫鸢笑意盈盈地看了一眼萧一凡一眼,幸福满满地说道,“我今天可是豁出去了,你想反悔也不行了,你得对我负责!” “话可是你说的,你别后悔就行,你是知道的,我就是小人物,靠工资吃饭,可给不了你优越的生活!” 萧一凡笑怼道,“万一哪天,你要是后悔了,我可就真的是人财两空了!” “想那么多干嘛,这些我早就考虑过了,你可别忘了,我还是堂堂的东升实业的副总呢,而且,我还是有股份的哦!” 董紫鸢傲娇满满地笑道,“就算没有这些也不怕,俗话不是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嘛,这生我可就认定你了,你可得养我一辈子!” “没问题,我负责赚钱养家,你负责貌美如花,日子虽然清贫一点,但只要我们幸福就行!” 萧一凡突然想到了什么,停下脚步看着董紫鸢不说话。 听了萧一凡的话,董紫鸢开心不已,没想到今天本来想借此机会,和其拉近距离,以图日后慢慢培养感情。 想不到,因为方文瑜这个纨绔子弟作弄,阴差阳错的促使了自己和他现在真的成了恋人,正沉浸在满满的幸福之中。 感到身体突然顿了一下,抬头疑惑地问道,“怎么不走了,你后悔啦?” “你刚刚说谁是鸡谁又是狗,怎么越想越不对劲呢?” 萧一凡佯怒道,“不行,这件事你不解释清楚,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嗯,我刚刚说了吗,我明明说的是你呀,是不是你多心了?” 董紫鸢狡黠地笑道,“这可是你自己对号入座的,与我可没有关系!” 萧一凡感到到董紫鸢戏谑的一面,开心地说道,“好啊,你敢笑话我!” 第363章 爱情事业两不误 在大庭广众之下,萧一凡自然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看到董紫鸢小鸟依人的样子,一把将其揽入怀中。 “一凡,谢谢你今天帮了我,你刚刚说的话,不会是哄我开心的吧?” 董紫鸢似乎担心什么,紧张地说道,“你真的愿意做我男朋友吗,不会出了这个门,就不承认了吧?” “傻丫头,你是在怀疑我对你的诚意,还是根本就不想让我做你男朋友啊?” 萧一凡戏谑地反问了一句之后,语气笃定地说道,“其实我一直都很喜欢你,以前那样说,我承认是有顾虑,为此,我想等慢慢了解以后再说,却不曾想,此差一点与一份真挚的感情插肩而过,既然如此,我为什么选择折磨自己,而不坦然面对呢?” “一凡!谢谢你对我坦诚相见,你所说的顾虑我懂!” 董紫鸢满怀激动的看了一眼萧一凡,紧紧依偎在怀中,喃喃地说道,“其实我也对你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我爸妈都在省.委省政府工作,我爸叫董其昌!” “啊,是董书记!都说聪明反被聪明误,其实我早就该想到了,我怎么就这么笨呢!” 萧一凡虽然早有准备,但还是被震惊了一把,对董紫鸢之前处理或者帮忙的事情总是那么顺利,也为之释然,一个错愕之后,坦然道,“紫鸢,我想和你说一件事,你必须得答应我!” “一凡,你这是怎么了?” 董紫鸢担心萧一凡会因此而拒绝,紧张地说道,“你说吧,只要我能做到的。” “紫鸢,我们相爱是我们自己个人的事情,与父母无关,你说对吗?” 萧一凡看到董紫鸢表情变化,表情严肃地说道,“我们将来的路是要靠我们自己走的,我不想因为我们的关系,而受到特别的照顾,你懂我的意思了吧?” “既然你这么说,我肯定会尊重你的选择!” 董紫鸢没想到萧一凡会这么说,要是换做另外一个人,还巴不得如此,看到他不像在说笑,颔首答应道,“一凡,你不会因为我爸的原因,而就此疏远我吧?” “傻丫头,你脑子里想什么呢?” 萧一凡轻揉了一下董紫鸢的秀发,爱意满满地说道,“我既然已经决定,便不会随便更改自己的初衷,我爱的是你,而不是你的家庭背景!” “谢谢你一凡,我也爱你!” 感受到萧一凡的爱意,董紫鸢深情地说了一句,幸福满满地与其一起走出了大厅。 看到二人开车直接离去,谢雨若面色一沉,不由得暗自说道,“董紫鸢啊董紫鸢,以前是我小看你了,看来我得重新审视一下你了,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由于之前发生不愉快的事情,大厅内和谐的气氛一下被冲淡了许多,谢雨若虽感失落,但为了将派对继续开展下去,不至于使自己处于尴尬的境地,转身招呼大家继续尽情享受美酒佳肴。 “紫鸢,闹了这么久,肚子也饿的咕咕叫了。” 萧一凡笑道,“你想吃什么尽管说,我请客!” “今天是个好日子,你要不说,我都感觉不到饿!” 董紫鸢娇笑着说道,“不过,为了表示对你的奖励,我想请你吃西餐,怎么样?” “怎么能不饿呢,你这也太夸张了吧,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那可是精神食粮!” 萧一凡调侃道,“虽然吃了不少西餐,但是,今天的意义却是非同一般!我后备箱还有两瓶干红,等会陪你好好品一品!” “诶,对了,一凡,要不我们把小妹一起带上吧,下午带她去玩一玩。” 董紫鸢笑着建议道,“学习要劳逸结合,我觉得她太辛苦了,长此以往下去,对她来说精神压力太大了。” “放心吧,小妹不是一个书呆子,虽然个性强了点,相信她会把握好分寸的!” 萧一凡没想到董紫鸢在此刻,还能想到自己的妹妹,感动地说道,“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估计她早已吃过了,要不下一次再说吧!” “我还以为你是护妹狂魔呢,想不到,你还有自私的时候呀?” 董紫鸢笑怼道,“诶,对了一凡,小妹毕业以后想留在金陵工作,你是怎么想的?” “我可没有你说的那么玄乎,当然,我只有这一个妹妹,肯定是希望她幸福快乐了!” 萧一凡哂笑道,“至于她以后能在哪里工作,可不是她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你要知道,现在教师几乎已经满编,找不到工作的师范应届生多了去了,不过,有目标而对自己进行鞭策总是好的!” “你说的是社会上普遍现象,金陵现在日新月异,城市在大力发展,简直是一天一个样,哪万一要是成了呢?” 董紫鸢笑眯眯地说道,“你想啊,你以后也是要在金陵生活的,兄妹生活在一个城市,来往是不是也方便了许多!” “你这个未来的嫂子都已经这么说了,我还能持反对意见吗,但是,最终还是看她自己的意思吧!” 萧一凡一听,岂能不知其意,知道这是因为董紫鸢已经和自己确认恋爱关系的情况下,想从中帮忙,帮妹妹达成心愿,笑怼道,“你不会为此,动用你爸的关系吧,你别忘了,你刚刚是怎么答应我的!” “固执!就算不懂我爸的关系,你别忘了,我还是有能力的!” 董紫鸢娇嗔道,“再说了,我又不是为你,何况还看小妹自己的想法呢!” 萧一凡一听,哂然一笑,摇了摇头继续开车…… 下午,萧一凡和董紫鸢刚看完电影,手机来电声响个不停,拿出手机一看却是云都县政府一把手县长腾兆茗打来的电话,连忙接了起来,“腾县长你好!” “一凡,你又忘记我说过的话了,我不是说过,私下里不要叫我县长的吗?” 腾兆茗埋怨道,“你小子现在可是风流人物啊,你不觉得应该对我说些什么吗?” “嘿嘿,我可没忘记你对我的教诲!” 萧一凡傻傻地一笑,说道,“你都听说啦,其实也没什么,他们要是自身没问题,又怎会轻易被我给拿下。” “是啊,你说得没错,可是你要知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 腾兆茗感慨地说道,“没想到教育局这两年竟腐.败到如此地步,说是烂到了根子也不为过,你去了半年不到,拿下了两个副局长,而且因为宋长河的事,虽然我很看好你,但是,还是有些人对你很不感冒啊!” “让他们恨去吧,他们本就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惺惺相惜肯定是有的!” 萧一凡坦然说道,“我只要不是为了自己,没有忘记初心,他们再怎么龇牙咧嘴,还不是看着我干瞪眼!” “你能有这份心境是好的,但是,不必事必躬亲!” 腾兆茗关心地说道,“你现在哪里呢,晚上到家里好好喝一杯,正好,我们有段时间没见面了,好好聊一聊。” 萧一凡一听,看了看时间说道,“我现在金陵呢,可能要迟一点!” “你还没回来啊,行吧,你自己决定吧!” 腾兆茗没想到萧一凡还在金陵,哂笑道,“要是今天赶不回来,明天咱们再聊也行,开车注意安全!” 萧一凡答应了一声,见腾兆茗挂了电话,也将手机放入口袋。 “一凡,是不是有事啊?” 董紫鸢在一旁听得虽不是很清楚,但是为了不影响萧一凡的工作,毅然说道,“你有事就先去忙吧,虽然我很想你陪我过二人世界,但是我不可想因此影响你的工作,再说,最多一个星期,我也回芜州了!” “你真这么想吗,真是难为你了!” 萧一凡笑道,“刚刚是腾县长给我打电话,说要与我谈一谈工作方面的事,可是离这么远,我想还是明天一早回去吧。” “矫情,我还不知道你呀,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董紫鸢感慨道,“走吧,既然是你老领导老大哥找你,肯定有事找你商谈,我可不想拖你的后腿!” “你真的很温柔、善良又体贴,更是善解人意,我萧一凡此生可是赚大发了!” 萧一凡开心满满地说道,“既然你能这么理解我,我也就不矫情了,走,我先送你回家,然后直接回云都!” 董紫鸢轻轻点了一下头,顺其自然地挽着萧一凡,向车子上走去。 话说蔡焕成在省府金陵被抓以后,按照审讯流程,被直接送到了县纪委,此事一经传开,立马在云都各界引起了轰动。 星期一上午,萧一凡刚刚回到办公室。 “萧局长你好,从省城回来啦?” 只见教育局副局长张红林,敲了一下门,走了进来笑嘻嘻地说道,“这次吃了这么大的苦,总算没有白费功夫!” “红林局长,一大早的你跑到我办公室来,不会就是为了来奉承我吧?” 萧一凡笑怼道,“有什么事赶紧说,我可是竖着耳朵听着呢!” “萧局长,申元利用职权中饱私囊的事,基本交代清楚了。” 张红林沉声道,“我昨天也跟纪委的王科长见过面了,可是除了关于十小食堂的事,他可是一个字也不肯透露,我想?” “有话就说,干嘛吞吞吐吐的,这可不是你做事的风格吧?” 萧一凡递了一支烟给张红林,随即,自己也点了一根,吐了一口烟雾,沉声道,“你是想利用蔡焕成的事,给他增加一点压力,从而达到双管齐下的目的?” “什么都瞒不过你,我正是这样想的!” 张红林讪讪地说道,“申元现在就存在侥幸心理,为了断绝他的念想,我觉得完全可以试一试!” “行,我赞同你的看法,等会,我就和县纪委那边联系,希望这次能把他们一锅端了。” 萧一凡点了点头,沉声说道,“对了,下面学校的事情,调查的怎么样了,发现问题了吗?” “萧局长,检查下面学校食堂的事情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 张红林坦然道,“这个星期就能摸清全部情况了,你就放心吧,到时候,我一定会给你一份满意的答卷!” “最近,就辛苦你了,现在素质教育先进县的准备工作正在紧张进行,刘志祥副局长忙得是不可开交!” 萧一凡笑道,“你在打击贪污腐.败的问题上,要紧抓不懈,同时,尽量腾出空余时间,帮助他一起进行,任务可不轻啊!” “我懂,你就放心好了,现在各科室都已行动了起来,下面的学校也是丝毫不敢松懈大意,可谓是同心协力,奋力一搏啊!” 张红林沉声道,“虽然局面是好的,我就怕有些人会从中作梗!” 萧一凡刚要说话,就在这时,秦东良带着县纪委的人来办公室,说要找他了解一些蔡焕成的相关情况。 为了尽快解决此事,以及张红林刚刚所担心的事,为了达到敲山震虎的目的,萧一凡把县纪委的人请进了小会议室,同时让秦东良人把常务副局长田汉明叫了过来,以便提供相关情况。 田汉明一开始不知道怎么回事,当听说是县纪委的人来了解蔡焕成的事情,内心震惊得无以复加。 看看场面,干脆说了一些冠冕堂皇的话,草草了事,以应付差事。 等到县纪委的人走了以后,张红林跟随萧一凡再次来到办公室。 “这里没外人,你随便坐。” 萧一凡笑眯眯地说道,“红林局长,刚刚这事你怎么看?” “萧局长,你这招很是厉害啊,其实蔡焕成的事,你根本不用田汉明亲自过来吧?” 张红林笑道,“但是你这样做,就不怕他暗中搞鬼,对审理蔡焕成的问题上形成难度吗?” “呵呵,我就是要让他成为惊弓之鸟,他在羽翼颇丰的时候,都不是我的对手,现在,他已是四面楚歌,我还怕他逃了不成?” 萧一凡冷笑道,“现在快到年关了,素质教育先进县的评审迫在眉睫,都说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我可不想他有闲暇时间从中作梗,给我们增添不必要的麻烦,我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啊!” “是啊,评上素质教育先进县,这是他不愿看到的成果!” 张红林一听,感叹道,“与其让他在关键时刻捣乱,还不如趁早让他坐立不安,无暇顾及!” 说完,满心欢喜地猛.抽了一口烟。 第364章 最后一次帮你 之前,听说蔡焕成被抓回云都,常务副局长田汉明只是以为又是萧一凡故意散播的谣言,借助申元被县纪委带走审查的事情,给自己设计的阴谋。 本想等会亲自去县里走一趟,找自己的老上司、常务副县长姚春安打听一下情况,却不曾想到,自己还没行动,县纪委的人却已经来真的调查了,这一惊之下,再也坐不住。 精神萎靡地坐在老板椅上,点了一支香烟猛.抽几口,以缓慌乱之情,透过一团浓浓的白灰色烟雾,作了一番思考之后,赶紧下楼开车,直奔县政府驶去。 到了县政府,田汉明停好车后,直接来到常务副县长姚春安的办公室。 “姚县长你好!” 田汉明躬身问候了一句。 “这不是汉明吗,快进来坐。” 姚春安闻声抬头,满面笑意地说道,“有阵日子没见到了你了,最近还好吗?” “承蒙姚县长关心,最近挺好的!” 田汉明陪着笑脸说道,“姚县长,我想和你聊聊一些工作上面的事,不知道你是否有时间?” “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要是别人来了肯定没时间接待,不过对于你,可就得另眼相待了!” 姚春安眯着眼睛笑道,“说吧,是什么事,是不是萧一凡又给你气受了?” “我现在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除了工作以外的事,什么也不管!” 田汉明讪讪地说道,“就算他萧一凡再怎么呼风唤雨,对我也是起不到任何作用。” “看你这话说的,给我怎么有点清心寡欲的感觉。” 姚春安一听,阴鸷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沉声道,“汉明啊,你是不是不想呆在教育局了,就是你现在想挪个地方,那也要等到年后再说了。” “姚县长,你误解我的意思了,虽然我和萧一凡之间水火不容,但是,我现在还没到认输的时候。” 田汉明咬牙切齿地说道,“就算能调离教育局,走之前,我也不会让他那么舒坦。” “我知道,当初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上面决定的事情,也不是我一个人所能左右的,这件事情你就不要再耿耿于怀了!” 姚春安沉声道,“我也知道,自从萧一凡做了教育局局长,你的日子很难过,你的左膀右臂都被他给卸掉了,这个人很有手段,如果你还继续跟他硬抗,难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得不偿失啊!” “谢谢姚县长关心!” 田汉明叹息了一声说道,“不过敌人的敌人,就是友军,为此,我想请你帮个忙。” “我记得蔡焕成刚刚出事的时候,你特地来找我帮他说情,这一次不会是为了申元的事吧?” 姚春安蹙眉说道,“暂且不说,蔡焕成的事已成既定的事实,就是那个申元我劝你还是不要多事的好,现在,他可是焦点人物,以免惹火烧身!” “姚县长,申元那是他咎由自取,遇到他那个猪一样的连襟,怪不得旁人,我也不会帮他说情的!” 田汉明沉吟了一下说道,“这次我想请你出面,看看能不能把蔡焕成捞出来?” “汉明啊,我可是记得那个申元对你可是马首是瞻、唯命是从,你怎么对他的事情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呢?” 姚春安敏锐地发现,田汉明对蔡焕成和申元两个人的态度不一样,沉声道,“你就跟我说老实话,关于那个小金库的事,你是不是和蔡焕成一起操作的?你如果现在还不说实话,就不要怪我爱莫能助了!” “是,姚县长,我承认当初设立小金库时,是我起意带头做的,但没想到会出现这种后果!” 田汉明不敢隐瞒,讪讪地说道,“我原来的本意是有了小金库,不想招来是非,方便自己行事,不曾想智者千虑必有一失,还是被蔡焕成的情人,也就是教育局原项目科科长宋美琴给办砸了!” “算你还有自知之明,对我说了实话,要不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我真的不想理你!” 姚春安用责备的语气埋怨道,“当初我问你,你还信誓旦旦地说没有,现在蔡焕成被抓了,你才感到害怕,我不问你,你还准备隐瞒到什么时候,真不知道让我怎么说你才好!” “我当初还不是怕你生气吗,也没想到蔡焕成这么快被抓!” 田汉明苦着脸说道,“如果蔡焕成全部招供,只怕我也难逃罪责,求大哥你帮帮我吧!” “唉,你呀,看看你处的这些朋友,没有一个是省心的!” 姚春安蹙眉说道,“我问你,小金库是你当初用来运作的,你有没有从中捞取好处?” “我承认,我虽然用了不少小金库的钱,但是绝对没有捞一分钱上身。” 田汉明信誓旦旦地说道,“要不然,我也不会让蔡焕成和申元掌管小金库的钥匙,更不会让他轻易地还款而逃了。” “你还好意思说,这么重要的事情,你自己为什么不亲自保管,要么你就别做。” 姚春安恼怒地说道,“现在蔡焕成已经被逮捕归案,等纪委那边审理完了,肯定要受牢狱之灾,你必定受牵连,这事恐怕很难操作,你让先我想一想再说吧!” “姚县长,你可千万不能不管我啊!” 田汉明一听姚春安想推脱此事,心中焦急不已,急声道,“县纪委的副书记、监察局的赵旭阳局长,不是和你是好朋友吗,你不妨找他试试,看怎样才能把蔡焕成捞出来。” “我知道,我又没说不管你,我这不是说想办法了吗?” 姚春安责备道,“你只知道赵旭阳,你别忘了他上面还有个一把手,县纪委书记和王荣光,两人之间的关系很不融洽,这事得想个万全之策才行!” 田汉明本想姚春安要是不管不顾,准备孤注一掷,跟他直接挑明,自己当初送给他五万块钱,就是小金库的钱,以此进行要挟。 听了解释后,这才知道后者不是不想帮忙,而是有所顾虑,于是小心地说道,“姚县长,你想啊,蔡焕成之所以被抓,不过就是贪污受贿的问题,只要他把所有贪污受贿的钱全部交出来,从而减轻他的罪责,我想他也会有所感激的,你说呢?” “你说的意思,我又岂能不懂,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必须达到目的,永绝后患!” 姚春安呵斥道,“像你这样总是藕断丝连的,留下后患,就像埋藏暗处的地雷,随时都有再次引发爆炸的可能!” “还是姚县长考虑得周详!” 田汉明被训斥,不但不生气,反而觉得很开心,不失时机地奉承道,“现在时间紧迫,不知你准备什么时候找赵局长谈一谈,我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这事,暂且不用你露面,你先回去等我消息!” 姚春安沉声道,“等我和赵旭阳见面谈了以后,再告诉你如何操作!最后,我这做哥哥的有必要提醒你,诸如此类的事情,这是最后一次!” “好吧,姚县长,给你添麻烦了!” 田汉明见姚春安已经下了逐客令,无奈之下,满脸堆笑地说了一句之后,便起身离去。 “真是个笨猪,以前真是高估了你,一无是处的东西!” 看到田汉明离去的背影,姚春安嫌弃地骂了一句之后,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萧一凡正在伏案工作,忙着创素质教育先进县的事宜,听到敲门声,抬头刚要说话,却见王美霞推门走了进来。 “王科长,有什么事吗?” “萧局长,现在都快十二点了,你没感觉到饿吗?” 王美霞娇笑道,“你这么废寝忘食的工作,叫我们这些做下属的该怎么办,陪你一起饿肚子?” “呵呵,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创素质教育先进县的事情迫在眉睫,我这不是也没办法嘛!” 萧一凡哂笑道,“你还别说,被你这么一打搅,我还真感到饿了,说吧,中午想吃什么,我请客!” “我来,可不是想占你便宜的,今天我请你吃好吃的。” 王美霞娇嗔了一句,笑道,“你不会不给面子吧,过时不候哦!” “今天太阳从西边出了,平时都是你做饭的,菜也是你买的,我吃你的还嫌少啊?” 萧一凡笑怼道,“就算你过时不候,回去还不是你做饭吗?” “今天我可没买菜,更不会回去做饭!” 王美霞神秘兮兮地说道,“想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今天是你生日?” 萧一凡不明其意,疑惑地说了一句。 “想知道原因,那就接受我的邀请吧!” 王美霞嬉笑道,“快点走吧,中午的时间可是很紧的!” “今天没下雨啊,你怎么给我的感觉搞得怪怪的!” 萧一凡被搞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起身说道,“我去哪里吃饭?” “回小区门口,你最爱吃的那个饭店——幸福人家。” 王美霞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萧一凡一听,笑怼道,“说了老半天,还不是回去吃饭吗,搞得神秘兮兮的,真把我吓了一跳!” 说完,也紧跟着走出办公室。 到了小区门口,萧一凡将车子停在路边,与王美霞一起走进了饭店。 “菜都准备好了,你什么时候订的,这么快?” 萧一凡进了小包间,看到桌上放着四五个菜,其中就有自己最喜欢吃的红烧猪爪,疑惑的看了一下王美霞,说道,“就算你今天没做饭,也不需要这么铺张浪费吧?” “既然是我请客,当然要多点两个菜了。” 王美霞叹息了一声说道,“我今天没上班,去了民政局!” “民政局,你们做过手续啦?” 萧一凡一个错愕之后,沉声道,“离了也好,省得以后麻烦不断、不堪其扰,既然离了,那就重新开始你幸福的人生吧!” “一个离了婚的女人,还谈什么幸福可言,以后再说吧!” 王美霞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变得黯然神伤了起来,悠悠地说道,“是他主动约我去的,家里人知道了以后,还不知道闹出什么幺蛾子呢!” “既然作出了正确的选择,就不要有太多的顾虑,他们不敢把你怎么样的,走好自己的路就行!” 萧一凡宽慰道,“不愉快的话就不说了,来,祝贺你得到解放,我们吃饭吧,菜都快冷了!” 王美霞娇嗔道,“既然祝贺我获得自由之身,你不觉得似乎差点什么吗?” “霞姐,你该不会是想喝酒吧,我可是知道你滴酒不沾的!” 萧一凡一听,连忙笑怼道,“俗话说得好,一人不喝酒二人不赌钱,就我一个人喝酒,就不必了吧,下午还要上班呢!” “谁说我不喝酒的,你姐我要么不喝,想喝酒的时候,对付你也不遑多让!” 王美霞黛眉一凛,傲娇地说了一句,跑出去拿了一瓶今世缘地球,折身返回包厢。 “好吧,既然如此,我也就不矫情了,没想到我身边还隐藏着一个高手!” 萧一凡一见,拿起两个酒杯往桌子上一方,打开酒瓶斟满之后说道,“来,祝贺你重获自由!” “哼,这还差不多!” 王美霞笑怼了一句之后,端起酒杯与之一碰,说道,“干杯!” 萧一凡一听,感觉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就在愣神之际,只见王美霞粉颈一抬,二两酒已经下肚,震惊得爆了一句粗口,“靠,以前还真是小看了你,隐藏得真是够深的!” “嘻嘻,大兄弟,现在该你了!” 王美霞说完,贼兮兮地摇了摇手中的空酒杯。 萧一凡哂然一笑,端起酒杯一口干了杯中酒。 “霞姐,你这么能喝,以前为什么装得跟不会喝酒似的?” 萧一凡夹了一块红烧猪蹄,疑惑地说道,“你现在既然已经暴露了,以后,我可就有多了一个酒友了!” “以前是以前,那是没有遇到对的人!” 王美霞苦笑道,“再说那个环境之下,我也不想给自己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是啊,没喝酒都能被怀疑,要是喝了酒,还不知道闹出什么事来呢!” 萧一凡一听点了点头,感慨地说道,“你以后还是少喝一点,女孩子经常喝酒对身体不好!” “你这是关心我,还是怕我把你灌醉了?” 王美霞娇笑嗔道,“你放心,到了外面我依然是滴酒不沾!从现在起,我虽然又回归了自我,以后再也没有束缚了,女孩子该有的自律还是有的,不过?” “不过什么?” 萧一凡调侃道,“你该不会私下里偷偷地喝吧?” 第365章 无形的较量 “你这是想气死我吗,有你这么跟姐说话的吗,你这个局长弟弟是干什么的,我需要偷着喝吗?” 王美霞小女人的姿态十足,撅起嘴巴说道,“以后我想喝酒了,你必须得陪我,听到没?” “哈哈,你放心,以后只要你想喝酒了,保证奉陪!” 萧一凡一听,开心不已,笑道,“只怕我以后再也没有存酒了!” “好啊,你敢笑话我,看我今天不把你灌醉,哼!” 王美霞看到萧一凡一副惊讶地神情看着自己,佯怒道,“怎么你怕啦,赶快把这块红烧猪蹄吃了,我要和你再喝一杯,赶快吃呀!” “霞姐,我真是服了你了,想不到你放开心情时,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萧一凡连忙摆手说道,“要是喝酒都像你这么喝,我估计无论在什么地方,在什么时候,一桌酒席绝对不会超过半个小时,而且酒厂也会赚得盆满钵满!” 王美霞一听,感觉到话不对味,娇嗔道,“你什么意思,你敢说我是母老虎!” “我可什么都没说,这完全是你的臆想!” 萧一凡不可置否地笑怼道,“酒是用来品的,闲来无事小酌一杯,也可以陶怡情.操,这样哪是喝酒,你简直是要和我拼命啊!” “就你会瞎掰,喝酒就是喝酒,哪有你说的那么多道理!” 王美霞笑怼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今天就是想喝酒!” “我知道,你这是压抑久了,就好像一个人为了赚钱还债,天天背着个石头上山,突然,有一天他终于还清了债务,你说他会咋样?” 萧一凡哂笑道,“我想,他一定开心不已,欢呼雀跃着会飞奔下山吧!” “全是歪理,喝酒的兴趣都快被你说没了!” 王美霞放下酒杯说道,“那你说吧,这杯酒怎么喝吧!” “当然是品了,而且要慢慢地品,细细地品!” 萧一凡双手一摆,戏谑地说道,“我可不想第一次和你喝酒,就要把你背回去!” 王美霞看到萧一凡诙谐而又幽默的样子,抿嘴一笑说道,“好吧,为了不给你造成麻烦,为了继续保持我淑女的形象,我就和你慢慢品吧!” “遵命!” 萧一凡连忙端起酒杯,与之轻轻一碰,抿了一口,脸上还摆出一副满是享受的样子,逗得王美霞开心不已。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萧一凡刚想招呼着王美霞吃饭,不曾想满面红光的她,醉眼迷离,一个劲地傻笑。 “霞姐,你怎么了,赶快吃饭呀?” 萧一凡一看不对劲,连忙关心地问道,“你该不会是喝多了吧?” “我没喝多!我?” 王美霞刚说了一句,却忍不住站了起来,抱着墙角的垃圾桶,不顾形象的呕吐了起来。 萧一凡一看,这才意识到王美霞是真的喝多了,连忙走过去,轻轻拍打着王美霞的后背。 结完账,王美霞哪里还有淑女的形象,直接嚷嚷着要回家,身体也像没了骨头似的,瘫坐在地上。 “今天大意了!” 看到王美霞酒醉的样子,萧一凡自嘲地说了一句,背起王美霞便往回家的路走去…… 下午,在县纪委监察局审讯一室里。 “蔡焕成,你最好考虑清楚我刚刚说的话,我劝你还是坦白交代,争取宽大处理!” 王明沉声道,“别坐在这里一副无所谓地样子,不妨告诉你,申元现在正在接受审讯呢。” 蔡焕成一听,一个错愕之间,很快恢复平静,不以为意地说道,“没想到申元也被你们带到这里来了,看来萧一凡是一个也不想放过啊!” “怎么,听得你的语气,你似乎不相信我说的话?” 王明冷笑道,“是不是把你带到隔壁看一看,你才死心?” “这有什么相信不相信的,信也是这回事,不信也是这种结果。” 蔡焕成漫不经心地说道,“我不是已经承认了吗,钱我也上缴了,你们还想怎么样?” “我们想怎么样,请你说话注意你的用词!” 王明呵斥道,“你原是教育局一个副局长而已,在你任职期间,贪污了这么多钱,你一个人有这么大的能力?” “你这话说得可就不对了,我们是两个人,而不是我一个人!” 蔡焕成冷声怼道,“你们不用再枉费心思了,我现在已经身陷囹圄,你们就是再怎么深挖,还是这结果!” “蔡焕成,你这是什么态度,我看你是准备死不悔改了!” 王明沉声说道,“你要想清楚,这么大一笔巨款,如果是一个人想承担后果下来的话,就算不判你无期,等你出来时,恐怕也是耄耋之年的老人了,反之,则不一样了!” 蔡焕成一听,苦笑着说道,“你就别浪费时间了,有什么不同,还不是同样要遭受牢狱之灾?” “错,当然不同!” 王明面色一沉,断然喝声道,“这不但要分主次之分,还?” 王明话还没说完,只见县纪委副书记、监察局局长赵旭阳昂首阔步的走了进来,沉声问了一句,“王科长,审得怎么样了?” “赵局长,我们正在审理蔡焕成。” 王明立马起身,躬身说道,“不过,他拒不交代同谋,我正与他进行思想沟通。” “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处理不好,我看你办案的能力,还有待考察。” 赵旭阳蹙眉沉声道,“行了,这件事你也不要插手了,我还是安排其他人吧。” “赵局长,你这是?” 王明一听,不明所以地问道,“这样做似乎有点不太好吧?” “怎么,你是在怀疑我的决定?” 赵旭阳沉声呵斥道,“我现在命令你,就现在,立马给我出去,这件事我会重新安排人过来!” 王明一听,虽然很恼怒,但是面对自己的顶头上司,也不得不遵照命令行事。 看到王明很不情愿地离开,赵旭阳厌恶地冷笑了一声,“真是不知所谓的东西!” 萧一凡办公室正在伏案工作,办公桌上座机却不失时机地响了起来,连忙拿起话筒接了起阿来,“你好,哪位?” “萧局长,你好,我是张红林啊。” 电话中传来张红林的声音。 “是红林局长啊,你好,有什么事快说,我正忙着呢。” 萧一凡哂然一笑说道,“是发现下面哪家学校食堂有问题了?” “萧局长,情况是这样的。” 张红林连忙解释道,“刚刚县纪委的王明科长给我打了电话,说他正在审讯蔡焕成的时候,突然被赵旭阳局长以不作为的理由,给撤换了。” “临阵换人,看来有些人还是贼心不死,终于按捺不住了!” 萧一凡知道赵旭阳是什么人,曾经为了东辰乡云鹏实业牛大鹏的事情,就玩过这个把戏,冷笑一声说道,“行,我知道了,这事你就不要操心了,我现在就开始安排。” 说完,挂了电话之后,拿出手机打给了自己的老领导、云都县政府一把手县长腾兆茗。 “一凡,现在打电话给我是有什么事吗?” 腾兆茗关心地问道,“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尽管说!” “腾县长你好,情况是这样的。” 萧一凡把张红林刚刚说的事情说了一遍,接着继续说道,“我怀疑赵旭阳在这种情况之下,冒着风险做这件事,肯定是受人之托!” “是啊,你分析的不错,否则,赵旭阳不会轻易这么去做!” 腾兆茗蹙眉沉思道,“肯定是有些人为了自保,利用手段想把蔡焕成的口封住,照这个情况分析,能让他这么做的,其身份地位肯定不会低!” “腾县长,你说的太对了,我也有同感!” 萧一凡坦然说道,“我怀疑这个人,是位置仅次于你,常务副的那一位!” “哦,为什么这么说?” 腾兆茗笑道,“是不是你发现了什么,还是你的猜测?” “腾县长,今天早上县纪委的人,来教育局了解蔡焕成的一些情况,我故意将田汉明也叫了过来。” 萧一凡沉声道,“当初的意思,就是想敲山震虎,现在才半天时间,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肯定不会是偶然,再说,他可是那位的跟班小弟!” 腾兆茗一听,不解地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虽然达到了你的目的,同时不是给你增加麻烦吗?” “腾县长,现在细细想来,当初考虑的确实欠妥!” 萧一凡讪讪地说道,“这不是已经进了腊月门,年关将近了嘛,素质教育先进县创建工作,全局上下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准备工作,我不想有些人在背后搞出什么幺蛾子来,这才?” “你的意思我懂,不管他是谁,我都不会让他的阴谋得逞,我会跟踪此事的,你就放心好了!” 腾兆茗沉声道,“一凡,这次创素质教育先进县,你必须给我冲击成功,这将会是你在任教育局长以来,给你的履历增加浓重色彩的一笔,懂吗?” 萧一凡感动地说道,“谢谢腾县长,我会率领大家一起努力的!” “行吧,话不多说了,我现在就开始安排!” 腾兆茗说了一句之后,便挂了电话。 “谁害病谁吃药,现在已经到了最后时刻,你就自求多福吧!” 萧一凡放下话筒,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之后,点了一支香烟抽了起来。 县纪委书记王荣光接到县长腾兆茗的电话之后,不敢怠慢,立马将副书记魏明顺叫了过来,让其一起与自己亲自到监察局走一趟,不想与赵旭阳在监察局大门口不期而遇。 “王书记,你怎么来了?” 赵旭阳一个错愕之后,连忙陪着笑脸说道,“有事你吩咐一下,不就行了,还让你亲自跑一趟!” “我知道你很忙,不敢打扰你!” 王荣光阴沉着脸,沉声问道,“蔡焕成已经缉拿归案,现在审理得怎么样了?” “王书记,下面的人正在审理,应该很快就有结果了。” 赵旭阳一听,心中暗自吃了一惊,面不改色地笑道,“这么点小事,你就不用操心了!” “你认为这件事很小,真是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王荣光冷声怼道,“鉴于你对这件事很不上心,从现在起,你就不要参与此事了,这个案子就由明顺副书记全权负责了。” 赵旭阳一听恼怒不已,震惊之余,出声反对道,“王书记,我只不过一说而已,你怎么发这么大的火,你这是不相信我,还是我哪里做错了什么?” “你这是向我讨要一个说法了?” 王荣光冷哼一声,呵斥道,“自己做了什么,心里没个数吗?” 说着,不再理睬赵旭阳,带着魏明顺向审讯室走去。 赵旭阳一看,知道王荣光肯定得到什么消息了,否则不会如此,叹息一声之后,连忙跑到一旁打电话去了。 王荣光走进审讯一室,见审讯室的主任梁坤,正坐在椅子上抽着烟,在和蔡焕成一搭没有一搭地坐在那聊天。 “梁坤,你这是在做什么?” 魏明顺一见,立马训斥道,“你这在审讯犯人啊,还是在这聊天?我看你是昏了头了!” “王书记、魏书记?” 梁坤震惊之余,连忙掐灭烟头,躬着身子,大气不敢喘,喃喃地说道,“我正在用心理战术,请领导不要误会。” “好了,你不要在这强词夺理了,希望你认清自己是干什么的!” 王荣光怒不可遏地说道,“你以为我们是第一天在纪委工作的,不知死活的东西!” 梁坤被怼得哑口无言,没想到自己的运气这么背,刚刚受了赵旭阳的指使,就遇到了顶头上司,只得自认倒霉,哪敢多说半句。 “从现在起,你和赵旭阳一样,不得参与此事,否则,你就自求多福吧!” 王荣光沉声喝道,“杵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滚?” “我,我这就走。” 梁坤结结巴巴地说了一句,不敢多留一秒钟,转身拔腿就跑。 “明顺,这里暂且就交给你了,你赶快安排人过来吧!” 王荣光瞪了一眼蔡焕成,沉声道,“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审,审不出个子丑寅卯来,谁都别想睡觉!” “是,请王书记放心,我现在就打电话让人过来。” 说着,从口袋了拿出手机,开始安排了起来。 蔡焕成一看情形不对,心中害怕不已,神情顿时变得紧张了起来。 第366章 你有过墙梯,我有张良计 当云都县常务副县长姚春安,接到赵旭阳的电话,得知情况之后,心情非常的郁闷,想不到王荣光会如此不给自己面子。 恼怒之余,立马拿起电话,想打给纪委书记王荣光,又想到同为县委常委,平时也没什么交集,也是毫无办法。 正感到一筹莫展,脑中突然灵光一闪,立马起身向县委书记李济山的办公室走去。 姚春安敲了一下门之后,推门而入,满脸推笑着说道,“李书记你好!” “是春安县长啊!” 李济山闻声抬头一看,笑道,“有什么事吗,坐下来说。” “李书记,我来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向你汇报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姚春安哂笑着说道,“自从萧一凡去了教育局,短短两三个月时间,整治了一帮人,虽然是那些人自身腐.败,但是,听说他现在在教育局大有一言堂的态势啊。” “哼,这小子狂妄的很呢!” 李济山一听到萧一凡三个字,很不感冒,想到上次破坏了自己的好事,更是恨得咬牙切齿,眯着眼睛冷声说道,“加之腾兆茗对他呵护有加,现在更是风光无限得很!” 姚春安知道李济山与腾兆茗之间矛盾重重,虽然表面上都维持着党.政一把手和谐的样子,但是暗地里却是各不相让,针锋相对。 “李书记你说的太对了,真不知道腾兆茗是怎么想的,所以,当我发现一些问题时,都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 看到李济山阴鸷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姚春安添油加醋地说道,“中午的时候,监察局的赵旭阳打电话给我,说他正在安排人审查蔡焕成的问题,突然被王荣光勒令停了下来,换了魏明顺负责,听他的话中的意思,这可能是萧一凡插了一手!” “这话让人听了不觉得可笑吗,王荣光能听萧一凡的指挥?” 李济山不以为意地说道,“这个赵旭阳,我也听说了关于他的不少事情,能力堪忧啊!” “李书记,话虽如此,但是赵旭阳这个人的忠心还是可嘉的,你说呢?” 姚春安陪着笑脸说道,“王荣光肯定不会听萧一凡指挥,但是,该给的面子可是给得足足的,你不会忘了宋长河的事吧,还有教育局两个副局长被拿下,这些都离不开纪委的鼎力相助!” “你的意思是王荣光和哪位之间关系很是紧密,甚至做到了爱屋及乌的地步?” 李济山一听,脸色越发地阴沉,沉声道,“对于萧一凡的事情,你还知道哪些,都说出来给我听听。” “李书记,我知道的基本都跟你说了,至于其他的,我也不是太清楚!” 姚春安见自己成功激怒李济山,装出一副很无奈的样子说道,“就算萧一凡现在很嚣张,我还巴不得呢,所谓越是嚣张跋扈,越是容易出问题,不过,我担心的是,有些人在背后推波助澜,甚至拉帮结派,这种情况是很危险的!” “他敢,云都还不是他的天下!” 李济山震惊之余,恶狠狠地说道,“就算他想呼风唤雨,没有我的允许默认,还是等翻越了我这座山头再说!” “李书记,在云都谁敢忤逆的意思,我们可是都是唯你马首是瞻的!” 姚春安一听,暗自窃喜不已,沉声道,“可是,有些人背后做小动作,你也是防不胜防的,就像这次,王荣光临阵换人,也不知道萧一凡想搞什么幺蛾子!” “还反了他了,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自以为了不起,我非灭了他的嚣张气焰不可!” 李济山恼怒地说道,“你现在就打电话给王荣光,问问他到底怎么回事,如果如你所说,看我怎么收拾他!” “李书记,这是不是太过明显了,要不还是暂缓一下吧?” 姚春安面露担忧之色,讪讪地说道,“万一把王荣光逼急了,对于你来讲可是得不偿失啊!” “这有什么,有些人还是要敲打敲打的,省得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李济山不以为意地说道,“你把电话打通了,我来直接问他,看他如何回答。” 姚春安一听,不再犹豫,答应了一声,拿起李济山办公桌上座机电话,随即拨了出去。 王荣光在监察局安排好了事情,留下魏明顺亲自审问蔡焕成,便离开了监察局。 刚刚走到门口,手机来电铃声响个不停,拿出手机一看,连忙按下接听键,“李书记你好,有事你请吩咐!” “荣光书记,最近忙什么呢?” 李济山在电话中沉声说道,“原教育局副局长蔡焕成的案子,现在审得怎么样了?” 王荣光一听,心中暗自吃了一惊,心想,不会是赵旭阳背后搞了自己的黑状,想到可能的发生的事情,连忙说道,“李书记,我们正在审理,相信用不了多久,一切就会水落石出了。” “用不了多久是几天,是一天还是两天?” 李济山沉声道,“这个案子,在云都甚至在整个芜州地区,都是一个焦点问题,你必须给我好好审理,给我给社会一个满意地交代!” “请李书记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王荣光一听,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一个错愕之后,连忙信誓旦旦地保证了起来。 “嗯,能听到你的保证,我也是放心了不少!” 李济山对王荣光的态度还是满意的,但是想到姚春安之前所说的话,沉声道,“这个案子你就不必亲自处理了,就让监察局的赵旭阳局长去负责吧!你来我办公室一趟,我有事跟你说!” “李书记,审理蔡焕成我已有安排,你就放心吧!” 王荣光一听,自感自己脑子没有短路,还是跟不上李济山的节奏,连忙解释道,“现在临阵换人,这有点不太好吧?” “怎么,你这是不相信赵旭阳,怀疑他的能力,还是怀疑我乱指派?” 李济山语气不善地说道,“就这么大的事情,难道你还怕有什么变数吗,好了,就这么定了!” 王荣光刚想说话,却听到电话里传来嘟嘟的挂机声,郁闷不已,想到有可能发生的变数,随即,拿起手机,拨打给了云都县县长腾兆茗。 “腾县长你好,我是王荣光啊!” “王书记你好,有什么事吗?” 腾兆茗一听是王荣光打来的电话,说道,“是不是遇到什么阻碍了?” “腾县长,你真是一语中的啊!” 王荣光说着,把李济山打给自己的电话内容说了一遍。 “哼,看来到了图穷匕见的时候了,搬出最后的底牌来给你施加压力了!” 腾兆茗怒不可遏地说道,“你想怎么做,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腾县长,这件事我肯定是一查到底,绝不会徇私枉法!” 王荣光坦然地说道,“现在魏明顺正在对蔡焕成进行审查,我先到那边探听虚实,一边抓紧时间进行审问,给他们来个措手不及!” “这是个办法,但是,为了不给你造成不必要的麻烦,你还是先到我这里来吧!” 腾兆茗笑道,“你既然想用拖字诀,那我就成全你一把,给你创造机会!” “谢谢腾县长关心,我这就过来!” 王荣光一听,感激地说了一句之后,挂了电话,朝着县政府大门走去…… 李济山在办公室等着王荣光前来,左等右等,就是不见人来,脸色阴沉得能挤出水来。 姚春安一见,连忙拿出手机拨打了出去,却听到门口走廊上传来一阵铃声,疑惑之下,挂了电话,走廊的铃声也随之停了下来,正要出门一探究竟,却听到了敲门声。 “进来!” 随着李济山一声冷哼,腾兆茗和王荣光先后走了进来。 “腾县长?” 姚春安一见,震惊地站了起来。 李济山闻声抬头一看,见是腾兆茗不请自来,一个错愕之后,该有的姿态还是要有的,立马起身相迎,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腾县长,你怎么过来了,请坐!” “不知道李书记这边有客人,看来兆茗来的不是时候啊!” 看到李济山虚情假意的样子,腾兆茗心中暗自冷笑不已,根本无视姚春安的存在,径直走了过去,笑道,“要不这样吧,等你谈完了事,我再过来?” “兆茗县长,你这是要折煞于我啊,快请坐!荣光书记,你也坐!” 李济山嘴巴上这么说着,却用怀疑的眼光看了一下王荣光,继续说道,“二位联袂而至,不知是为了何事啊?” “李书记,情况是这样的,我正好要来和你商量有关我们县创素质教育先进县的事,以及教育局原副局长蔡焕成的事情,不想在楼梯口与王书记不期而遇!” 腾兆茗笑道,“李书记,虽说,创素质教育先进县,是教育局具体负责的事情,但是,也是我们县里的大事情,容不得半点懈怠啊,所以,我想听听你的意见,请你指示!” “兆茗县长,这事通到我们政绩事小,但对我县的声誉,可是一件大事,而且还关系到,我们对教育事业的重视程度啊!” 在这时候,腾兆茗来和自己商量此事,李济山宁可相信世上有鬼,也不会相信他的嘴,心中冷哼一声,笑道,“为此,我当然是想一举创建成功了!” “李书记的话,真是让我感动,我一定会把你的指示精神传达到位的,也相信广大的奋斗在教育战线上的教职员工,也一定倍受鼓舞的!” 腾兆茗满面笑意地说道,“诶,对了李书记,我有一个顾虑,正好趁王书记在这,我想和你们一起商量一下,你看可以吗?” “哦,不知兆茗县长有什么顾虑,不妨说来听一听。” 李济山看了腾兆茗和王荣光一眼,心想,我倒要看看你们唱什么双簧,笑道,“我们党.政联手,再大的事情,我想也是能对付的!” “谢谢李书记,现在为了创建素质教育先进县,教育局全体上下,以及下面的学校,正忙得不亦乐乎,铆足了劲,争取一举成功!” 腾兆茗似有顾虑地说道,“可是,由于教育局有些人的不作为,做出了损公肥私的事情,简直就是害群之马,我怕上面来验收检查时,拿这件事做文章,我们的损失可就大了!” “话虽如此,我想就这件事情而言,他们会一分为二地去看,毕竟,无论在什么地方,害群之马还是有的!” 李济山知道,此时,自己再有更多的不愿意谈及此事,但作为云都县的一把手,该有的态度还是要有的,沉声道,“荣光书记,这件事你最有发言权,你来说说。” “李书记、腾县长,创建素质教育先进县是我们县的大事,至于上面的领导怎么评审,我也不敢确定!” 王荣光讪讪地说道,“不过,正如李书记所说,害群之马无处不在,我们平时也审理了不少案件,在年度考核时,有的单位还不是照样被评为先进集体吗?” “话虽如此,这些毕竟是在我们县内部而言,法外乎人情,照顾到有些单位情绪的事情还是有的。” 腾兆茗沉声道,“不过,蔡焕成这件事情,还请王书记严加审讯,早日拿出一个结果来,给政府、给云都的广大群众一个交代,说不定检查组的领导,看到我对此严肃处理的决心,由此而不再追究此事也说不准,李书记你认为呢?” “兆茗县长说的不错,我也是这个想法!” 李济山一听,疑惑地看了一下二人,点了点头说道,“荣光书记,我之前就跟你说过,希望你慎重对待此事!” “请李书记和腾县长放心,我将带领赵旭阳和魏明顺两位副书记,一起严加审讯,保证一丝不苟的完成任务,随时接受二位领导的询问!” 王荣光信心满满地说道,“如果不在两天之内审出个结果来,我主动引咎辞职!” “王书记,你这?” 腾兆茗一听,看了一眼王荣光,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好,荣光书记,你既然这么说,我暂且就耐心等待你的好消息了!” 李济山一听,瞄了一眼腾兆茗,沉声道,“不管是和谁,胆敢肆意阻扰,视为同罪!” “是!” 王荣光一听,开心地答应了一句。 姚春安坐在一旁,听了半天,最终是这个结果,无奈之下,暗自叹息了一声。 第367章 我们都没错 回到办公室之后,王荣光把刚刚发生的事情告诉了萧一凡。 “王书记,这次真的非常感谢!” 萧一凡感慨地笑道,“想不到姚春安在没有办法之下,竟然会找到李书记,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是啊,要不是姚春安心中有鬼,绝对不会为了帮田汉明如此卖力!” 王荣光笑道,“这次要不是腾县长出面,我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王书记,改日不如撞日,我们有好长时间没有见面了,不如今晚小聚一下。” 萧一凡诚意满满地说道,“我现在就打电话给腾县长,等会我再打电话给你!” 王荣光知道萧一凡和腾兆茗的关系,如果自己能走进这种小范围的聚会,对自己来说,可谓是受益匪浅,答应了一声之后,便挂了电话。 当腾兆茗得知萧一凡要请自己和王荣光吃饭之后,考虑再三之后,让两人晚上直接去家里小聚…… 临近下班。 秦东良敲了一下门之后,走了进来躬身说道,“老板你好,有事你请吩咐!” “东良,创建素质教育先进县迫在眉睫,这是我写的材料,你拿去看一下,看看还需要补充什么。” 萧一凡笑道,“另外,明天一早把通知发出去,后天上午九点,召开全县创建工作会议,各中小学校长,以及教育助理必须参加。” “请老板放心,我现在就回办公室,把通知发到网页上。” 秦东良答应了一句,正准备离去,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转身喃喃地说道,“我有件事情要向你汇报。” “什么事就直接说,别跟我在这吞吞吐吐的!” 萧一凡抬头笑道,“是工作上的事情,还是你个人的终身大事啊?” “老板,你又拿我开刷了,我结婚肯定提前一个星期通知你的。” 秦东良讪讪地笑道,“这两天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崔主任总是往田副局长办公室跑。” “覆巢之下,岂有完卵,前几天申元出事,蔡焕成也捉拿归案,现在都在县纪委接受调查,你说他们还能逍遥自在?” 萧一凡笑怼道,“所以说,无论在什么时候,都要保持本心,不该碰的东西坚决不碰!” “老板,你放心,无论将来如何,我都会谨记你的教诲,努力做好本职工作的!” 秦东良若有所思地说道,“你说,他们现在已是惊弓之鸟,会不会和蔡焕成与宋美琴一样,一走了之呢?” “不会的,他们现在还心存幻想呢,再说他们也没那个资本,难道溜出去乞讨吗?” 萧一凡哂笑道,“你平时要不露声色的暗中观察,万一发现有什么不对,立马向我报告!” “我知道怎么了!” 秦东良见萧一凡信心满满,也不再纠结,答应了一声,便走了出去。 看看时间差不多,萧一凡起身下楼,开车直往腾兆茗所住的小区驶去。 此时,在田汉明的办公室,却是灯火通明。 “蔡焕成和宋美琴现在被捉拿归案,你说他们会不会把我们供出来?” 崔红萍担心地说道,“万一,他们为了自保,减轻自己的罪责,我们又该怎么办?” “你有什么好办法?” 田汉明一听,瞄了一眼焦急不已的崔红萍,不以为意地说道,“果真如你所说,我们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你不是手眼通天吗,你就在这么坦然处置的坐在办公室,一点也不担心吗?” 崔红萍看到田汉明漫不经心的样子,恼怒地说道,“现在,你赶快去找关系啊,你和姚副县长关系不是挺好的吗,赶快请他帮忙啊!” “你现在跟我说这些话,不觉得太迟了吗?” 田汉明牛气哄哄地说道,“做事如果都像你一样,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你是说,你已经找过姚副县长了?” 崔红萍一个错愕之后,惊喜地说道,“死样,干嘛逗人家,害得我都快紧张死了!” 说着,扭着腰肢,走到田汉明身边,用手轻点了一下其脑额。 “嘿嘿,现在知道了吧,真正关心你的还是我!” 田汉明一把将崔红萍揽入怀中,手也开始不老实起来,贼兮兮地说道,“虽然这件事情,我也是为了我们自己,但是我要通过这件事,警告萧一凡,他还没达到神通广大一手遮天的地步!” “嗤,看你能耐的样子,你要知道,这可是我们最后的挣扎了!” 崔红萍虽感浑身不自在,但还没到得意忘形的地步,欲拒还迎地推了一下,娇嗔道,“你现在还有心思在这和我纠缠,还不赶快打电话去询问一下情况,真不知道说你什么才好!” “领导的电话可不是乱打的,请人办事要注意细节,懂不懂?” 田汉明得意地说道,“放心吧,如果这件事要是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他会打电话告诉我的!” 崔红萍被怼得一愣一愣的,正要说话,恰在这时,办公室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田汉明一看显示屏上的电话号码,心中暗自吃了一惊,连忙对其摇了摇手,陪着笑脸说道,“姚县长你好,有事你请吩咐!” “你跟我少来这一套,我打电话给你,就是告诉你,事情我已经安排了。” 姚春安笑怼道,“怎么样,现在是不是正在偷着乐呢?” “太好了姚县长,真的是太谢谢你了,刚刚可是把我吓死了!” 田汉明一听,心中乐开了花,开心地说道,“姚县长,要不晚上我安排一下,想吃什么,我来安排!” “晚饭就不必了,赵局长也不一定有时间,他现在可是在局里正忙着呢。” 姚春安沉声道,“这次为了你的事情,我可是使尽了浑身解数,甚至不惜动用到了李书记亲自打电话,才达到你的要求!” “谢谢姚县长,你这次可是帮了大忙了,我一定要好好感谢你!” 田汉明满面笑意地说道,“姚县长,我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问,你可千万不要生气啊!” “呵呵,你我之间还需要说这些吗?” 姚春安心虚地说道,“有什么话你就直接问吧。” “这次,你不是亲自找的赵局长吗?” 田汉明讪讪地说道,“我总感到有点不可思议,他的谱未免摆的有点大了吧?” “你也知道事情难办啊,不妨告诉你,赵旭阳他敢不给我面子吗,关键是王荣光背地里跟我对着干!” 姚春安冷声怼道,“为了帮你彻底解决此事,我也不是不得已而为之,谁让你是我的兄弟呢!” 田汉明开心得不行,喜滋滋地说道,“原来是这样啊,辛苦姚县长了,现在,我真是无法用言语表达我对你的感激之情!” “感激不感激的话你就不用说了,我能帮你的,自不用你书中交代!” 姚春安叹息了一声说道,“这次连书记都帮我了,你也知道事情是多么的难办了,我希望你以后,诸如此类的事情,不要再给我添麻烦了,你懂吗?” “姚县长你放心,我说过的话不变,关于这样的事情,我保证是最后一次。” 田汉明忙不迭地答应道,“年后,还请你多帮帮忙,我在这里真的是一天也不想多呆了!” “行吧,我知道你什么意思,年后看情况,有适合的位置,我一定给你安排!” 姚春安沉声道,“好了,话不多说了,等会我还有事,就这样吧!” “再见!” 田汉明说了一句之后,心意满满地说了一句。 “刚刚是姚县长给你打的电话,事情办得怎么样?” 崔红萍一见,迫不及待地问了一句。 “还能怎么样,这件事算是办成了。” 田汉明得意洋洋地说道,“等这件事结束,我们从此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真哒,你该不会是又想骗我吧?” 崔红萍一听,紧张的心情一下放松了不少,娇嗔道,“你可是不知道,我刚刚可是担心的要死,不过,为了感谢你这次做得非常的好,今天晚上,我做几个小菜,怎么样?” “求之不得,今天可是有口福了!” 田汉明开心地说道,“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今天晚上我得好好喝两杯!” “看你沾沾自喜地样子,哪里还有常务副局长地该有的样子!” 崔红萍娇嗔道,“已经下班了,我回办公室拿个包,你先下楼等我吧。” 田汉明一听开心不已,连忙开始收拾了起来。 翌日上午。 王荣光早早来到监察局,却见赵旭阳迎面走了过来。 “王书记你好!” 赵旭阳满面笑意地说道,“为了表示我的公平公正,我可没有擅自进去啊!” “赵局长精神可嘉!” 王荣光一听,不动声色地瞄了一下对方,沉声道,“一室里面还在继续审讯,还是一大清早的就已经开始了?”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早上一来,就看到一号审讯室里的灯,一直就亮着。” 赵旭阳沉声道,“我叫了半天,也不见人来开门。” “这还了得,谁敢忤逆你一个堂堂的监察局局长,该不会是里面没有人吧?” 王荣光沉声喝道,“你现在就跟我一起过去,真是反了这帮臭小子了,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王书记,你请!” 赵旭阳立马摆出一个请的姿势,抢先一步,走到审讯一室门口,用力敲起门来。 “这是谁啊,还让不让人休息了?” 随着门内传出一阵埋怨声,审讯室的门被打开,只见纪委副书记魏明顺站在二人面前。 “魏明顺?” 赵旭阳惊讶地说道,“你怎么在里面?” “怎么,感到很奇怪吗,有什么事说吧?” 魏明顺打了一个哈气,伸了个懒腰,也是惊讶地说道,“王书记,你怎么也在这里,这是什么情况?” “我不能来这里吗?” 王荣光冷声怼道,“昨天,我打电话给你打不通,发信给你也不回,你现在可是了不得啊!” “王书记,不好意思,我的手机昨天下午就没电了。” 魏明顺表现出一副惊慌的表情,讪讪地说道,“加上审讯完蔡焕成之后,玩了一会扑克牌,就没回去,在这里胡乱睡一下。” “魏副书记真是尽心敬业啊,谁让你擅自审讯的?” 赵旭阳一见,震惊之余质问道,“县.委李书记已经明确表示,有关蔡焕成的案子,必须是我们一起审,谁要是敢擅自作主,视为同罪,你这可是执法犯法啊!” 魏明顺一听,隐晦地看了王荣光一眼,立马出声反怼道: “赵旭阳,请你说话注意你的用词,你一副振振有词的样子,吓唬谁呢?” “刚刚我已经对王书记解释过了,你一再强词夺理地给我乱扣帽子,是什么意思?” “既然你已经得到消息,你为什么现在才来,你不知道我昨天就在这里审讯蔡焕成吗?” “魏明顺,你这样说是什么意思?” 赵旭阳怒不可遏地说道,“你自己犯了错,怪不得别人,你就自求多福吧!” “赵旭阳,我知道你一直看我不顺眼,谁知道你竟是这样的小人!” 魏明顺理直气壮地说道,“不过,我告诉你,身正不怕影子斜!今天当着王书记的面,必须把这事说清楚!” “你?” 赵旭阳气得浑身直哆嗦,手指着魏明顺说道,“王书记,这事怎么解决,你说吧。” “好了,好了,旭阳书记你也太上纲上线了,还是少说两句吧!” 王荣光拍了拍其肩膀,蹙眉说道,“要是追究这件事的责任,我们都有错,也都没有错,都是手机惹的祸!” “什么意思?” 赵旭阳一听,疑惑地问了一句。 “你想啊,我当时从李书记那里出来,已经是快六点了,打了明顺书记电话打不通之后,就打给了你,与你相约今天我们三个一起审讯蔡焕成,是不是?” 看到赵旭阳点了一下头之后,王荣光继续说道,“我以为你会和明顺书记通个气,说一下情况的,恰巧昨晚上和几个朋友小聚,喝多了点,就把这事给忘了,谁知你也没打电话,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明顺书记才继续审讯蔡焕成的,这不是手机没电惹的祸是什么?” “那现在怎么办?” 赵旭阳恼怒地问了一句。 “明顺书记,你昨天审讯蔡焕成是什么时候结束的?” 王荣光沉声问道,“结果有没有审讯出来呢,如果没有的话,现在就继续开始吧!” “报告王书记,结果已经出来了!” 魏明顺说着,转身向审讯桌走去。 第368章 一个也别想跑 “王书记,这是审讯蔡焕成的资料!” 魏明顺走到王荣光面前,将资料递了过去,说道,“蔡焕成对所做的事情,已经供认不讳,请你审阅。” 王荣光接过资料,看了几张之后,满意地说道,“既然蔡焕成已经供认不讳,那就把涉案之人,不管是谁,全部带过来审讯,彻查到底。” 看到魏明顺拿着审讯蔡焕成的结果资料,赵旭阳立马傻眼了,正考虑着怎么向姚春安交代。 “旭阳书记,这是蔡焕成的供词,你也看一下,看看还有什么想法?” 王荣光笑道,“如果没有异议的话,我们一起商量一下,接下来的工作吧。” “王书记,原定的三个人一起审讯,现在结果出来了,再审也是没有任何异议。” 赵旭阳知道,既然已经成为事实,此时自己再怎么反对,也是无济于事,为了撇清自己的责任,于是狡黠地说道,“不过,我觉得应该向李书记汇报一下情况,你认为呢?” 王荣光瞄了一眼赵旭阳,笑眯眯地说道,“你的话不无道理,行,你现在就打电话汇报一下吧。” 赵旭阳一听,一个错愕之后,立马说道,“王书记,你是纪委的一把手,这个电话还是你来打吧!” “汇报结果是必须的,但是在汇报之前,我们还是看一下明顺书记审讯的录像吧。” 王荣光知道,赵旭阳暗藏着什么小心思,暗自冷笑一声之后,沉声道,“看完录像之后,如果没有什么违规的操作,我们就不必多此一举了,如实上报之后,按蔡焕成的供词,对涉案之人进行调查询问,走吧。” 赵旭阳一听,无奈之下,只好随着王荣光向会议室走去。 一阵忙碌之后,打开录像画面: “蔡焕成,既然你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那么这些涉案资金是哪来的?” 魏明顺沉声问道,“希望你坦白从宽,如实说来,不要再执迷不悟!” “我说,我说,我一定如实交代自己的罪行。” 只见蔡焕成忙不迭地答应道,“这些钱都是下面学校搞基建时,局里让这些学校,在原有的申请资金上增加一些,然后再返还局里。” “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什么?” 魏明顺再次说道,“这些钱,是不是由你一个人在操作?” “因为局里的招待费用根本不够用,这些钱是作为局领导的备用资金,也就是所谓的小金库。” 蔡焕成不敢隐瞒,如实说道,“我只是负责而已,共同参与管理的还有副局长申元,每一笔资金的走向,都必须由常务副局长田汉明点头同意才能动用。” “据我们调查了解所知,你们小金库的钱只有三十多万。” 魏明顺蹙眉问道,“可是在你和宋美琴离开云都之前,怎么带了将近六十万的巨款,你这多余的钱又是哪里得来的?” “这?” 蔡焕成犹豫了一下,欲言又止的样子,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 “话已经说到这个程度了,怎么吞吞吐吐的了,难道你还想抵赖不成?” 魏明顺呵斥道,“只有把你罪行交代清楚了,才能真正体现认错的态度,希望你不要在隐瞒,说吧,争取宽大处理。” “多余的钱,是宋美琴利用职务之便,吃得回扣。” 蔡焕成叹息了一声说道,“起初,我也不知道,还是后来宋美琴把钱给我的时候,我才知道的。” “宋美琴既然利用职务之便,捞取不正当的利益,她为什么自己不收着,却要全部交给你?” 魏明顺疑惑地问道,“这里面有什么原因吗?说!” “因为,这事她不敢擅自做主,而且田汉明也知道此事,她只是拿了很少的一部分,用作自己的零花钱。” 蔡焕成看了一眼魏明顺,讪讪地说道,“为了达到我自己个人的利益,我也从中留下了将近一半的钱。” “身为公.职人员,你们利用手中权力,肆意妄为的勾结下面的人,以谋取自身的利益,简直不可饶恕!” 魏明顺怒不可遏地说道,“在此工程中,你们一共赚取了多少钱?” “我们一共从中捞取了五十多万元,我个人也获益了二十多万元。” 蔡焕成不敢直视魏明顺犀利的眼神,低着头说道,“至于其他的,我就不是太清楚了。” “如此说来,小金库的钱,和你自身获取的,加起来一共有将近八十万的资金了。” 魏明顺阴沉脸,克制着愤怒的心情,沉声道,“可是,我们在你上交的数字中,却只收到了五十多万元,其余的钱,被你挥霍到哪里去了,请你详细说明一下。” “具体的已经记不清楚了,有一部分钱,用于日常开销,大概在四五万左右。” 蔡焕成坦然地说道,“在我携款逃到外地的时候,也用了两万多块钱,其他的,则是田汉明拿去用掉了。” “蔡焕成,按照你的意思是,除了你们平时用了几万块钱,还有的钱全被常务副局长田汉明给挥霍了?” 魏明顺将信将疑地说道,“在你的供词中,一再提到常务副局长田汉明,这,该不会是你的推托之词吧?” “我说的全是事实,你信也好,不信也罢!” 蔡焕成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冷笑道,“我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你要还是怀疑我,干脆,到此结束算了。” “蔡焕成,你这是什么态度,在询问的过程中,产生怀疑是避免不了的。” 魏明顺训斥道,“你不妨想一想,在一年半的时间里,对一个年薪只有两万多的人,一下子挥霍了十几万块钱,是个什么概念?” “哼,这有什么好怀疑的,我记得在审批下面学校搞基建的时候,在短短的两个月中,小金库就有了二十来万。”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半年之内,小金库就有了三十多万的资金来源,这么多的资金,分个两三次,拿个三五万还不是小意思,而且,他当时虽说是以副代正,但在众人的心目中,他就是一把手局长,并且,他也是我们几个人的核心,谁敢提出异议?” “你们在审查申元的时候,就没想到他之所以敢如此肆意妄为,不是受了田汉明的影响?” “这些暂且不说了,说了这么多,你也许还是不相信,不过,我有必要提醒你们的是,教育局原计财科科长胡东,你们应该还记得吧?” “蔡焕成,你不要多想,你现在说的很好。” 魏明顺一听,印象中是有这么件事,据说当时还是教育局局长萧一凡亲自操作的事前,请审计局的人去教育局查账,将计财科科长胡东私自挪用公款的事给曝光了出来,于是沉声问道,“这个胡东不是已经被处理过了吗,你现在旧事重提,又是什么意思,难道这里面还有隐情?把你知道的说出来吧。” “当然,其实,你们只查了一半,并没有查得彻底。” 蔡焕成哂笑道,“胡东为什么敢私自挪用五万块钱公款,他一个小小的科长,有这么大的胆量吗,还不是因为受了田汉明的指示,因为后者为了自己能顺利做到局长的位置上,拿这笔钱去运作的。” “蔡焕成你确定你说的这些证词,没有虚妄之词?” 魏明顺一听,出声问了蔡焕成一句之后,见其一副坦然地样子,气愤地说道,“太无法无天了,简直就是胆大妄为,你知道田汉明拿这些钱,送给了哪些人吗?” “不知道,没有亲眼见到的事情,我可不能乱说!” 蔡焕成自嘲地笑了笑,说道,“至于送给了什么人,怎么操作的,你们去查一下不就知道了!” 随即,出现的画面,就是蔡焕成签字画押之后,被带出了审讯室。 “王书记、赵书记,审讯录像你们都看过了。” 魏明顺关掉镭射投影仪,沉声道,“我在审讯的过程中,有没有违规操作,你们给个建议吧。” “王书记,我觉得魏副书记,在审讯的过程中,并没有违规或不当之处,我看就这么定了!” 赵旭阳见没有了回旋的余地,立马表态道,“下面怎么做,请你指示!” 王荣光一听,哂然一笑说道,“既然赵副书记都这么说了,我们的意见就算统一了,接下来我们就先研究一下,下面工作的部署吧。” 魏明顺和赵旭阳一听,立马拿出笔记本,做出一副聆听教诲的样子…… 下午,萧一凡正在办公室和教育局副局长刘志祥、张红林,以及王美霞商量有关明天召开素质教育先进县的事宜,秦东良则在一旁负责记录。 “萧局长,我觉得,在这次动员大会上,必须强调申明一点。” 刘志祥蹙眉沉声道,“在这次创建活动之前,局里组织一次检查,凡是被查出问题的学校,必须追究其一把手的责任,否则,不足以引起重视!” “刘局长说的对,我也赞成这么做。” 张红林沉吟了一下说道,“虽说,自从萧局长来到教育局之后,下面学校的状况虽然有所改善,但总有一些人尸位素餐,整天不知道在干嘛,无所事事的在哪混日子。” “既然,你们已经看到了问题的本质,那就这么定吧。” 萧一凡沉思道,“不过,我之前总是被琐事缠身,整天不知道忙的什么,闲暇之余总是盯着下面的学校,各个乡镇的成人校却是被忽视了,这次必须要作必要的补充,不能忽视。” “萧局长,这些刘局长已经安排了,你就放心好了!” 张红林笑道,“现在已经到了最后的*阶段,在这个工程中,所花费的代价可不小,有些学校确实是难堪重负,面对资金的不足,说是举步维艰也不为过。” “张局长的话,也确实反映了下面一些学校的情况。” 刘志祥感叹道,“由于现在家长们都想让自己的小孩,有个好的读书环境,不惜在城里买房,造成城区学校生满为患,而下面的一些乡镇学校,逐渐萎缩,连日常的基本费用,都难以为继,就不要说添置什么办公用品、换学桌,以及改善一些硬件设施了。” “这样的情况多不多,有几家?” 萧一凡沉声道,“目前,就创建素质教育先进县这次活动而言,一共大概需要多少资金,我们之前跟县里申请的资金够不够?” “根据目前统计的情况来看,一共有七家学校,需要局里的大力扶持,资金在三五万元不等,都是要更换现.代化的教学设施。” 刘志祥沉声道,“还有几家学校,学生的课桌椅需要大批次的更新,加之之前许多学校购买,目前云都的加工厂根本来不及生产,需要向周边县市购买才行。” “根据刘局长说的情况来看,资金也就在三十万块钱左右,我们申请的专项资金目前还有七十多万元资金在账上,是完全够用的。” 张红林插言道,“萧局长,我建议,不如趁这个机会,留下一小部分作为灵活机动的备用金,其余的全部用于改善下面学校的办学条件,你看呢?” “这个办法是不错,但是必须把工作做仔细了,认真审核、马虎不得!” 萧一凡沉思了一下说道,“这件事,就由刘局长和你两个人负责,在创建之前,全部安排到位,如果人手不够,王科长和秦秘书随时听你们调遣,今天,就暂且说到这里吧。” 众人听了之后,纷纷起身,准备离去。 “王科长,你等一下,我还有事情跟你谈。” 看到王美霞要走,萧一凡立马出声将其留了下来。 恰在这时,手机来电铃声响个不停。 萧一凡拿出手机一看,立马接了起来,“王书记,你好!有事你请吩咐!” “萧局长,你现在可是云都的风云人物,我可不敢用你!” 王荣光笑怼道,“不过,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有时间吗?” “王书记,你可别笑话我了,我与你相比,还差十万八千里呢!” 萧一凡谦虚地说道,“什么好消息,洗耳恭听!” “蔡焕成已经全部招了,你们局里的常务副局长罪责难逃!” 王荣光笑道,“我决定,等一会就派人过去,将他捉拿归案。” “真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萧一凡一听,自是开心不已,总算没有白费功夫,终于将一帮徇私枉法的人全部搞定。 第369章 原来如此 “当然!专门对付这些宵小,可是我工作的职责。” 王荣光笑道,“萧局长,我现在就派人过去,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萧一凡急切地喊了一句之后,沉吟了一下之后说道,“王书记,请你等一下,我突然有了个想法,不知是否可行?” “哦,你有什么想法或建议?” 王荣光突然感到萧一凡似乎暗藏了什么坏心思,笑怼道,“只要不违反原则性的错误,随你怎么样都行,否则,我想给你面子,也是不可能的了!” “王书记,你看,能不能明天上午九点以后再过来。” 萧一凡贼兮兮地说道,“现在都快下班了,场面不够壮观啊!” “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有想法!” 王荣光哂笑道,“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明天你们局里应该有什么活动吧?” “嘿嘿,好的事情要表扬,自然要大张旗鼓的树立典型!” 萧一凡狡黠地笑道,“对于做了违反纪律的事情,徇私枉法、损公肥己的人,是不是应该将之作为一个反面教材呢?” “萧局长不愧是教育局局长,时刻都不忘记思想教育的工作啊!” 王荣光笑怼道,“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定了!” “谢谢王书记支持,再见!” 萧一凡开心的说了一句之后,便挂了电话。 “一凡,刚刚怎么回事?” 王美霞疑惑地问道,“你明天要树立什么典型?” “保密,否则就没意思了!” 萧一凡神秘兮兮地说道,“明天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嘚瑟,你不愿意说,我还不想听呢!” 王美霞一听,白了萧一凡一眼,娇嗔道,“说吧,留我有什么任务要我去完成的?” “你现在可是人事科的科长了,怎么一点耐心都没有呢,这可不是好的表现哦!” 萧一凡戏谑地说道,“最近,是不是经常往韵姿女子美容院那边跑?” “哪有,从开业到现在,我一共就去了两三次,本想昨天去的,谁知喝了个稀里糊涂!” 王美霞瞄了一眼萧一凡,讪讪地说道,“你怎么突然关心起了这件事,是不是韵姐对我不满了?” “我这就不清楚了,中午她打电话给我,说晚上请我们吃晚饭。” 萧一凡笑道,“这也快下班了,我们一起过去吧,看她是否有事情要我们帮忙的!” “啊,你该不会跟韵姐说了我喝酒的事吧?” 王美霞惊讶地说道,“不管怎么说,我可是不会再喝酒了,昨天可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我可没说,也不会主动让你喝酒,你的酒量还真是让我不敢恭维!” 萧一凡笑怼道,“走吧,秦竹韵可是每餐必喝的,去迟了,恐怕逃不了要被罚酒。” “不会吧?” 王美霞一听,一个错愕之后,喃喃地说道,“你可不能说我喝酒的事,更不能让我喝酒,否则,今晚你别想睡个安稳觉了!” “放心,打死我也不会说的!” 萧一凡剑眉一抬,拎起公文包,径直离开了办公室。 感受到萧一凡充满挑衅的样子,王美霞顿感自己好像说错了什么,看着其的背影,狠狠跺了一下脚,立马跟了上去。 到了韵姿女子美容院,只见秦竹韵早已在等候。 “来啦,我正准备打电话呢!” 秦竹韵满面笑意地说道,“萧局长今天满面春风的样子,是不是有什么喜事啊,不妨透露一些,也让我高兴高兴!” 萧一凡一听,两手一摊,笑怼道,“我能有什么喜事,今天你请我们吃完饭,省了我一顿饭钱,当然高兴了,霞姐,你说呢?” “韵姐,你可别听他的,他现在可鬼坏着呢!” 王美霞走到秦竹韵身边,自来熟地挽着其膀臂,丝毫不给面子地娇笑道,“以前也不是这样子的,不知道什么原因,去了金陵之后,回来总是给人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哦,是嘛,都说金陵美女多,该不会是去了金陵之后,遇到佳人了吧?” 秦竹韵坏笑道,“一凡,你也老大不小的了,是该考虑终身大事的时候了,到时候别忘了,请我们喝喜酒,姐会给你随一份大礼的!” 看着两个人嬉笑着挤兑自己,萧一凡尴尬不已,哂笑道,“喂,你们今晚不是为了审问我,故意设计的鸿门宴吧?” “韵姐,你看,有的人着急了!” 王美霞娇笑道,“不会是,不幸被我们言中了吧,快说说,是那个女孩子!” “鸿门宴谈不上,不过,有的人却是云深不知处,只缘身在此山中罢了!” 秦竹韵看了一眼王美霞,抿嘴一笑,说道,“我本想出去请你们吃饭,不过等会有个好朋友要过来,我觉得还是在店里亲自做菜,显得比较有诚意,你们不会介意吧?” 萧一凡觉得秦竹韵话中有话,却不明其意,被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抬眉之际,看到秦竹韵朝着王美霞呶了一下嘴巴,更加疑惑不已。 恰在这时,一个男子穿着丈青色羊绒大衣,走了进来,“姐,我来了!” “小川,你来了!” 秦竹韵一见,笑嘻嘻地说道,“我来引见一下,这位是萧一凡萧局长,这位美女就是我的好朋友,王美霞王科长。” 随即,也道出了男子的身份,原来是秦竹韵的同胞兄弟秦川。 一阵寒暄之后。 “人都到齐了,我们现在开始吧。” 秦竹韵娇笑道,“今晚如有招待不周,还请多海涵,请!” 看到秦竹韵一副坦然的样子,萧一凡紧随其后,一起来到餐厅,却见秦竹韵拉着自己的手,直接坐在了一边。 萧一凡更加疑惑,秦竹韵不但把她的兄弟喊了过来,而且还让自己与其坐在一起,不会是自己桃花运来了,美事一桩接一桩,在此时此刻,想要宣布自己和她之间的关系吧? 如果,秦竹韵真的要这么做,自己又该如何面对,只好按耐住心情,静待其变。 就在这时,王美霞很是自觉地坐到了对面,一副很坦然的样子。 然而,当秦川看到只剩下一个位子,而且还和王美霞坐在一起,顿时犯了难,显得很是紧张。 “小川,你怎么傻乎乎地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快斟酒啊!” 秦竹韵一见,娇嗔道,“都是自己人,你有什么好紧张的!” 秦川一听,连忙拿起葡萄酒,对着王美霞说道,“王科长,喝点红酒吧?” “谢谢,我不会喝酒。” 王美霞连忙摇手说道,“我有白开水就行,你给韵姐斟吧!” “哦!” 秦川一听,顿时缩回了拿着酒瓶的手,转身便要给秦竹韵斟酒。 “唉哟,你这傻个弟弟,美霞说不喝,你就不斟啦,真是榆木疙瘩!” 秦竹韵一见,拿过酒瓶跑到王美霞身边,笑道,“妹妹,这可是家宴,少喝一点吧,没事!” 王美霞刚想拒绝,却见秦竹韵已经斟了一杯酒,放在了自己面前,纠结地看了一眼萧一凡,见其笑眯眯地看着自己,恼怒地瞪了一眼,只得坦然接受。 秦竹韵给王美霞斟了一杯干红,又给自己斟了一杯之后,笑道,“小川,你在傻笑什么,知道你们不喝红酒,五粮液在你身边,干嘛不给一凡斟酒?” “哦!” 秦川答应了一声之后,连忙拿起五粮液给萧一凡和自己斟了一杯。 “今天不成敬意,完全是小聚,干杯!” 秦竹韵端起酒杯,见王美霞无所措手的样子,笑道,“妹妹,这是红酒,喝一点不碍事的,你要是不喝,姐姐可就不高兴了!” 王美霞无奈之下,只得端起酒杯与众人轻轻一碰,抿了一口。 “菜都快凉了,快吃菜!” 秦竹韵招呼着众人用餐。 萧一凡似乎感觉得了秦竹韵另有用意,瞄了其一眼之后,夹了一块酱牛肉吃了起来。 四人边吃边聊,气氛很是融洽,不知不觉中,斟起了第二杯酒。 “你们先吃着,厨房还有两道大菜,我去热一下端过来!” 秦竹韵开心地说了一句,轻轻用手拉了一下萧一凡,转身向厨房走去。 “姐,我帮你!” 王美霞一听,连忙要与秦竹韵一起去厨房。 “不用,你坐着喝酒吃菜就行!” 秦萧一凡明显感觉到了秦竹韵的小动作,一个愣神之际,连忙说道,“哪能要你们女孩子做这种粗活呢,我去就行了!” 说着,起身径直紧跟着来到了厨房。 “哼,还算你机灵!” 秦竹韵柔声说道,“感觉怎么样,是不是挺有意思的?” “什么感觉?” 萧一凡疑惑地问道,“你今天怎么怪怪的,有话你就直说嘛!” “你傻呀,我说王美霞和我弟弟两个人!” 秦竹韵轻点了一下萧一凡的脑门,娇笑道,“我弟弟正好和王美霞是同一年生的,你不觉得他们是郎才女貌,是天造地设的一双吗?” “啊,你今晚喊我们吃饭,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萧一凡恍然大悟似地说道,“你干嘛不早说,我还以为你?” 说着,用手指了一下秦竹韵又回过头来指了指自己。 “你瞎想什么呢,我说过,这一生我不是你的唯一!” 秦竹韵娇嗔道,“你就说说,他们两个是不是挺般配的?” “你真是乱点鸳鸯谱,不过两人倒是挺般配的,不过,你熟悉王美霞的情况吗?” 萧一凡笑怼道,“就算你知道王美霞的情况,你弟弟怎么想,万一要是他不愿意呢?” “我全都知道啊,而且,我还知道,她现在和你住在一起!” 秦竹韵坦然地说道,“正因为熟悉她的情况,我才有如此想法的,而且,我弟弟知道情况之后,也不反对!” “原来是这样啊,那就没有什么顾虑的了!” 萧一凡点了点头说道,“王美霞能有如此归属,也算是功德圆满了!” “那当然,我弟弟虽说不是体.制内的人,大小也算是个老板级的人物。” 秦竹韵傲娇地说道,“一年赚个二三十万不成问题,就是一遇到女孩子,完全不知道怎么应付,跟个傻子似的!” “嗯,还真的不错!” 萧一凡也是开心满满地说道,“在这里,我就先祝他们达成美事,以后双宿双飞!” “怎么样,我的眼光还算毒辣吧?” 秦竹韵乐不可支地说道,“以后,在你的治下,你可得好好照顾一下哦!” “她年纪轻轻的,已经做到了人事科科长,你还不满足啊?” 萧一凡笑怼道,“倒是你这个做姐姐,以后跟她多联系才是,要不干脆,你也在云都租个房子,让她与你住在一起,这不是更好吗?” “你这建议很不错!” 秦竹韵娇笑道,“不过,我不会租房子的,如果王美霞不反对此事,我会直接买一套的!” “你不会是想在云都安家吧,有钱人做事就是财大气粗!” 萧一凡笑怼了一句,突然一股刺鼻的气味传了过来,疑惑地问道,“咦,什么味,这么难闻?” “哎呀,红烧肘子!” 秦竹韵这才想起,液化气灶上还热着菜呢,连忙转身关了火。 “我来!” 萧一凡一见,连忙上前一步,用抹布端着砂锅走了出去。 走进餐厅,却见秦川频频向王美霞夹菜敬酒,萧一凡也装作看不见,端着砂锅折身返回。 秦竹韵一见,疑惑地说道,“咦,你怎么又回来了,是砂锅出了什么问题了吗?” 萧一凡端着砂锅,又不敢大声说话,立马轻嘘了一声,摇了一下头,示意秦竹韵看外面。 秦竹韵感受其意,悄悄地走到厨房门口,瞄了一眼之后,赶紧折身返回,开心地说道,“一凡,看来这事有希望!” 萧一凡笑而不答,也是开心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王美霞不知不觉中,也喝了三杯干红,脸颊也爬上了红晕。 “两位兄弟,今晚良宵难得,要不我们一起去唱歌吧?” 秦竹韵见众人都有了酒意,建议出去潇洒一下。 王美霞一听,看了萧一凡一眼,连忙婉拒道,“韵姐,明天还要上班呢,要不下一次吧?” “反正现在时间还早,回去还是跟电视玩命!” 萧一凡哂笑道,“我也好久没放松过了,今天不妨忙里偷闲一会,明天再继续努力!” “妹妹,你们局长可是发话了,你不会也不给面子吧?” 秦竹韵一听,见王美霞不再反对,娇笑道,“既然如此,我们就赶快出发吧!” 第370章 我的眼睛不容沙子 翌日清晨。 萧一凡早早起床,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想到秦竹韵真实的想法,既为王美霞感到高兴,同时,又觉得也有点些许遗憾。 “兄弟,你一大清早地,就站在走廊上抽烟,有什么心思吗?” 王美霞娇笑道,“赶快过来吃早饭吧,你别忘了今天还要开会呢,许多准备工作还要再检查一遍呢!” “准备工作自然有人去做,事事都要我亲自过问,还不累死我啊!” 萧一凡掐了烟头,走到餐厅,笑怼道,“你也是从局办公室出去的,许多事情,我想你早就请教过秦东良了。”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要是什么事情都要我去教,秦秘书岂不是一无是处了!” 王美霞笑怼道,“赶快吃吧,这个蒸饺冷了,可就不好吃了!” 萧一凡哂然一笑之后,夹了一个蒸饺便吃了起来。 吃完了早饭,萧一凡搭载着王美霞来到教育局,却见有不少人已经到了教育局。 “看来,我们已经迟到了!” 萧一凡笑道,“这些校长、助理,路程应该都是比较远的!” “凭什么这么说?” 王美霞一听,疑惑地问了一句。 “就凭人的惰.性这一点来看的,我记得上学的时候,早早去学校的,都是路程远的学生。” 萧一凡哂笑道,“而家靠近学校的学生,他们总以为,听到铃声,就能赶到学校,所以根本不需要担心,不曾想,忙中错乱,却往往总是迟到。” “好像是这么个理!” 王美霞笑怼道,“那你上学的时候,家离学校近,还是远呢?” “两者之间,不过,我却总是第一个到校!” 萧一凡牛气哄哄地说道,“你去后勤看一下,让他们备足开水,这大冷天的,我们得提供一些温暖才是硬道理。” “放心吧,我这就去安排!” 王美霞笑怼了一句之后,便转身安排茶水去了。 萧一凡刚到办公室,张红林便走了进来。 “萧局长早上好!” 张红林满面笑意地说道,“与会人员已经陆续来了,今天可是个盛大而又隆重的日子啊。” “红林局长,你这话说的有点言过其词了吧?” 萧一凡起身相迎,递了一支烟过去,笑道,“今天,不过就是个动员大会而已,说吧,有什么事?” “萧局长,今天教育系统的人几乎全部过来了。” 张红林似有顾虑地说道,“这几次我们开会商量,都没有叫上田汉明,今天他会不会和你对着干?” “他作为一个常务副局长,不主动到我这里来汇报情况,还想让我亲自请他过来,这谱摆得是不是有点大了?” 萧一凡冷笑道,“俗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别以为辘轳断了,就转不了了,他田汉明还以为我是刚来教育局那会,什么都不懂的话,那他就大错特错了!” “话虽如此,他那个德.性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就怕他故意找茬!” 张红林蹙眉说道,“你来这几个月,他可是输得体无完肤,就怕他借此机会刷存在感,给自己立威!” “兔子的尾巴,本来就长不了,他如果不识趣,自取其辱的只能是他自己。” 萧一凡哂笑道,“放心好了,不管他怎么上蹿下跳,他翻不了天。” “就怕他不这么想,希望他好之为之,不要闹出什么乱子来才好,但愿我的担心是多余的。” 张红林沉声道,“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到今天为止,蔡焕成被带到县纪委已经三天了,不知道审讯结果如何?” 萧一凡一听,剑眉一抬,笑问道,“你这是话中有话啊,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萧局长,蔡焕成贪污受贿的问题,田汉明肯定是参与其中的。” 张红林懊恼地说道,“如果,现在蔡焕成完全招供,他田汉明还能这么心安理得地待在教育局吗,那我们也不是少了一种不安定因素了。” “你说得不无道理,想法也是好的,不过打铁必须自身硬,他必定会罪责难逃,暂且让他快活一时吧!” 萧一凡冷笑道,“接下来的任务比较重,你和志祥局长,这段时间可要多辛苦多费点心了。” “萧局长,你放心,虽说各有分工不同,但是,在这关键时刻,我们肯定会以你为核心,团结一致地做好事情的。” 张红林信心满满地说道,“再说了,少了那些掣肘,我们做事反而更得心应手!” 就在张红林刚刚说完话的时候,秦东良走进办公室,提醒萧一凡开会的时间快到了。 “好吧,等创建成功,我一定会好好犒劳你们的!” 萧一凡笑道,“行了,时间也差不多了,一会就要开会了,你也回去准备一下吧,今天的会议就由你来主持。” “我?” 张红林一听,一个错愕之后,顿时明白了萧一凡的意思,笑道,“萧局长,那我就勉为其难了,九点准时开始!” 看着萧一凡满面笑意地点了点头,张红林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八点五十了,微微躬了一下身子,便起身离去。 “老板,等会就要开会了,你还有什么要我做的?” 秦东良沉声道,“如果没有的话,我先出去盯住那边,他一出办公室门,我就来叫你。” “不用,东良,你今天就不要参加会议了。” 萧一凡岂能不懂其意,笑道,“一会,县纪委的人来了,你就把他们直接带到会议室去。” 秦东良一听,神情一震,疑惑地说道,“老板,你是说?” “呵呵,心里知道就行了,说明白了就没意思了。” 萧一凡笑怼道,“你去一楼安心地等待吧,” 说着,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一手拿着资料,一手端着茶杯,径直向会场走去。 田汉明*在办公室的老板椅上,悠闲地抽着中华香烟,看着一团团淡灰色烟雾,嘴角时不时地翘起弧度。 看看时间已经接近九点,掐灭了烟头,起身伸了个懒腰,端着茶杯,夹着资料,一摇三晃地向楼下会议室走去。 刚走到一楼楼梯拐角处,见萧一凡走进了会议室,得意地一笑之后,也迈着步子走了过去。 一楼平房会议室,是教育局最大的会议室,当萧一凡走到门口的那一刻,会议室里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萧一凡不动声色地扫视了一眼,众人都端坐在位子上,面前放着笔记本,都默默地注视着自己。 走近主席台时,却发现除了自己的位置空着,旁边还空着一个位置,心中暗自冷笑一声,便直接走了过去,面无表情地坐了下去。 主席台下面,全都是坐的各个乡镇的教育助理,以及中小学校长,见一把手局长已经莅临会议现场,却独不见常务副局长,顿时心中一阵唏嘘,场面略微有点骚动。 “好了,开会的时间已经到了,请大家安静!” 张红林拍了拍话筒,刚刚开始开场白,后续的话还没来得及说。 却见,田汉明端着茶杯,神情自若,目无旁人地走了进来。 张红林一见,可不惯着他,继续沉声道,“今天开会的主题是,关于我们云都县创芜州地区素质教育先进县的动员大会,下面请教育局局长,萧一凡局长作指示,大家欢迎!” 众人一听,立马鼓起了掌声。 “大家好,今天可谓是欢聚一堂也不为过,这么多人聚在一起,在我上任以来还是第一次啊!” 萧一凡轻拍了一下话筒,满面笑意地说道,“可惜的是,今天是请大家来,商讨素质教育先进县创建工作的,而不是聚餐,所以在有点些许遗憾之余,请大家慎重对待此事!” 与会的众人,虽然感觉到萧一凡的话音有点诙谐、风趣,但是,都知道其手段老辣,教育局的两个副局长都被其拿下,一阵笑声过后,立马恢复了平静…… “对于这创建工作的要求,我就讲到这里,其重要性我也不再重复!” 萧一凡沉声道,“最后,我觉得有必要再次提醒各位,有句话说的好,谁害病谁吃药,在这次创建活动中,谁要是不作为,从而影响整个的整体布局,一撸到底,严惩不贷!” 听到萧一凡铿锵有力的话语,众人面色沉重,深感压力山大。 “感谢萧局长给创建工作作指示!” 张红林拿起话筒,沉声道,“下面,请教育局刘志祥副局长,就创建工作的细节作具体的布置,大家欢迎!” 众人一听,掌声刚响了两下,就听到一个愤怒的声音响起。 “慢!” 只见田汉明拍案而起,拿着自己面前的话筒,喝声道,“张红林,你什么意思,分不清位置,就不要在这瞎主持!” “田汉明,你什么意思,你想搞乱会场吗?” 张红林冷声怼道,“请你注意自身的形象,有没有你讲话的位置暂且不说,开会之前,你有汇报过,你要发言吗?” “我有没有发言权暂且不说,你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别以为你是副局长就觉得了不起了,告诉你,我可是教育局常务副局长!” 田汉明恶狠狠地说道,“当着众人的面,我今天必须给你一教训,让你知道什么是做人的道理!” “放肆!田汉明,我问你,这几天你人跑到哪去了,我们事先研究的时候,为什么找不到你?” 萧一凡看到田汉明一副咄咄逼人地样子,立马起身对其呵斥道,“你不问青红皂白地在这咆哮会场,你哪里还有副局长的形象,简直就是丢人不赶好日期!” “萧局长,按照会议的流程,现在应该是我作创建工作部署。” 田汉明冷声怼道,“他张红林一声不吭,就把我给忽视了,他这是什么意思,你不责问他,反而对我横加指责,该不会是你暗中指使他这么做的吧?” “我明人不做暗事,创建工作责任重大,你作为一个副局长,不积极主动也就罢了,难道还要我一而再再而三地去请你吗?创建工作迫在眉睫,你不知道吗?” 萧一凡沉声喝道,“平时见不到你人影,工作吊儿郎当,现在你要发言,你向谁汇报了,这是不愿意和你一般见识的,否则,我早就把你赶出会场了!” “萧一凡,你?” 田汉明被怼得一愣一愣的,气得指着萧一凡的手,在不停地颤抖。 就在这时,只见秦东良带着三个人走进了会议室。 萧一凡一见,沉声喝道,“秦东良,你来这里做什么,不知道这里正开着会吗?” “报告萧局长,这三位县纪委的领导!” 秦东良一听,立马配合着,大声说道,“说要前来带人,去县纪委接受审查!” 众人一听,脸上都充满了震惊的神情,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喘,就是一根针落在地上,也能听到声音。 同样田汉明听了之后,顿觉头皮发麻,就在他惊疑不定之时。 “萧局长,你好!” 只见王明走上前来,满面笑意地说道,“今天奉命前来,带走贵局的常务副局长田汉明去纪委接受审查,请给予配合,谢谢!” “田汉明?人就在这里!” 萧一凡一听,惊呼了一声,指着田汉明说道,“你们尽管带走,有需要我们配合的,定当如实告知,请!” 田汉明此时脑子里一片空白,觉得四周全是白茫茫的一片,忽然,天空中刮起一阵龙旋风,自己的身体也不由自主地跟着旋转了起来。 王明刚要准备走过去,见田汉明瘫倒在地,立马吩咐两个随从,架起田汉明走出了会议室。 会场突生变故,使众人所料不及,沉寂了一下之后,顿时蛙声一片,纷纷议论了起来。 看到乱糟糟的会场,萧一凡重新坐回位置上,拍了拍话筒,混乱的现场顿时安静了下来。 “各位,今天是不是感到很惊讶,刚刚县纪委的人,为什么要来带走原常务副局长田汉明?” 萧一凡说着,扫视了一下会场,沉声道,“想必大家之前都听说蔡焕成携款潜逃的事情了吧?这事与田汉明逃不了干系,甚至可以说,他就是这件事的主谋!” 众皆哗然,嘘声一片。 “今天,趁此机会,我要在这说一件事情,伸手必被捉的道理大家都应该明白,凡是与之有牵连的个人,只要你主动交代问题,我会酌情处理,何去何从自己选择!” 萧一凡沉声说道,“另外,奉劝大家一句,只要你安分守己、守节奉公,我萧一凡定当敬之,否则,田汉明、蔡焕成、申元等人,就是榜样!下面会议继续!” 第371章 欢聚一堂 会议结束以后,田汉明在大闹会场时,被县纪委的人带走的消息,顿时被传开了。 蔡焕成、申元、田汉明三人先后被拿下,有人觉得萧一凡铁腕手段行事,雷厉风行,也有人觉得其背景强大,不可冒犯,众说纷纭不一而同。 但都明白了一个道理,认真做事,少动歪心思,不该碰的东西坚决不能碰,得到结论之后,纷纷表示,要全身心地投入到创建活动中去。 创建工作如火如荼地进行了起来…… 两天之后,田汉明在事实面前无法抵赖,对自己的违法行为供认不讳,更将涉案之人全部招供了出来,局办公室主任崔红萍也被开除出了教育局,原计财科科长胡东,也被开除出了教育局的下属单位印刷厂,将之前非法所得十万块钱悉数追回。 教育局一下缺了这么多岗位,引起了云都县政府的关.注和重视。 下午,萧一凡正在办公室和刘志祥、张红林,商量着创建素质教育先进县的有关事宜,办公室桌上的座机电话,不停地响了起来。 “你好,教育局萧一凡。” 萧一凡拿起话筒,说道,“请问你是哪位?” “一凡,我是你大哥腾兆茗。” 腾兆茗在电话中笑道,“现在,创建素质教育先进县的工作做得怎么样了,人手还够用吗?” “腾县长你好,电话显示屏坏了,没看到电话号码,请你原谅!” 萧一凡讪讪地笑道,“现在,全局上下都在忙于创建工作,大家的热情非常高,谢谢腾县长关心!” “你小子,就别跟我藏着掖着了,在这个时候,我知道肩上的担子很重,一下少了这么多人,肯定是忙得不亦乐乎!” 腾兆茗笑怼道,“有什么难以解决的问题,尽管说,我可不希望你在这个关键时刻掉链子,更不希望,因为繁重的任务,累垮了你的身体!” “请腾县长放心,我一定会尽全力完成任务,同时也会注意自己的健康的!” 萧一凡开心地说道,“你在百忙之中,亲自打电话过来,有什么吩咐请你直接吩咐!” “你去教育局这段时间,表现得很好、非常出色,在这个关键时候,我怎么会给你加担子呢?” 腾兆茗笑道,“你现在是云都县的名人,在市里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县里对你的评价是褒贬不一,你不要有负担,放心大胆的去干,一切有我给你们担着。” 萧一凡一听,感动得再次说道,“谢谢腾县长关心和爱护,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你小子,嘴巴现在怎么变得这么甜了,说得我这个大男人都快感到不好意思了!” 腾兆茗诙谐地笑道,“晚上没事吧,琪琪今晚回来,你嫂子让你晚上来家里吃晚饭,你该不会拒绝吧,小丫头在电话里可是特地点了你名哟!” 萧一凡满含真情地说道,“肯定去,我也有一阵子没看到她了,你还不说,怪想她的!” “这丫头都快被宠坏了,行,就这么定了,晚上见!” 腾兆茗哂笑了一句,便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萧一凡重新做到会客区的沙发上。 “萧局长,看到满脸布满了笑容,一定是遇到什么开心的事了吧?” 张红林贼兮兮地笑道,“不妨也透露一点,也让我和刘局长高兴高兴呗!” “看你笑的这个样子,怎么这么邪魅呢,心里想着什么花花肠子呢?” 萧一凡笑怼道,“刚刚你也听到了,晚上去吃饭,你去不去?这个机会可是不可多得的!” “是这样啊,县府的大佬请你吃饭,我可不敢去!” 张红林哂笑道,“诶,对了,你电话中的那个她是谁啊,该不会是?刘局长,我们的萧局长要又喜事了!” “张局长,且不谈萧局长是我们的领导,就他现在这个年龄,早就该谈婚论嫁了!” 刘志祥笑怼道,“我们虽是萧局长的下属,但年龄却是稍长了一些,我们高攀一下,作为他的老大哥,关心一下也是应该的嘛!” 张红林一听,笑道,“还是刘局长会说话,瞧我这张笨嘴!” “刘局长,你别听他瞎咧咧,他这是完全理解错误!” 萧一凡声笑道,“刚刚是腾县长打的电话,电话中的那个她,是腾县长的爱女。” 说着,略作了一下解释。 “啊,原来是这样啊,这下罪过大了!” 张红林尴尬地一笑之后,调侃地说道,“为了弥补我刚刚的过失,我决定回去之后,让你嫂子给你介绍个对象,省得让人总是误解!” “哈哈,张局长,我看你这个媒公还没做成,喜酒还没喝到,罚酒估计倒是少不了了!” 刘志祥戏谑地说道,“好了,我们还是言归正传吧!” “红林局长,刘局长的话你也听到了,你就等着瞧好吧!” 萧一凡笑道,“局里现在就是我们三个人在运作,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你们看现在空出来的位置,局里有谁适合顶替上来?” “萧局长,现在正是创建的关键时刻,我觉得可以暂时将这件事情先放一放。” 刘志祥沉思道,“我认为这样做至少有两点好处,一是可以调动大家的积极性,其次,虽然按照以往的惯例,可以推荐中层正职,但是,完全可以借此机会,对他们作一些考察,你认为呢?” “刘局长的话,我也赞同!” 张红林一听,沉思道“不过,现在要想从局里一下子提拔两位副局长,这恐怕有点难度!” “这有什么难度,你别忘了,我们可是教育系统,人才多的是,关键是看工作能力和个人的德.行!” 萧一凡沉声道,“既然二位都认为暂时放一放,那就等创建以后再议吧!现在,创建工作中,还有那些需要及时补充的?” “萧局长,昨天已经全部按照要求,将困难的学校,补助资金已经全部发放了。” 刘志祥一听,连忙说道,“我觉的,我们现在所要做的,就是不间断地对各个学校进行抽查,查漏补缺,对不作为的学校,立刻做出批评指正!” “萧局长,我认为通过田汉明这件事,我觉得调查的事情,暂时可以放一放。” 张红林建议道,“现在把所有的精力,放到创建工作中,你认为呢?” “好吧,为了创建工作能一举成功,暂时就这么办吧,具体的由你们安排就行!” 萧一凡沉思了一下之后,沉声道,“在自我检查过程中,发现问题当场解决,解决不了的,立马研究处理,坚决不留一丝漏洞!” 刘志祥和张红林答应了一声之后,双双起身离去。 散会以后,萧一凡看到窗外的天色黯淡了下来,再看看时间,已将近六点,起身下楼,买了一些礼品之后,驱车直接来到了红光小区腾兆茗的家。 “嫂子你好!” 萧一凡进门以后,戴好鞋套,将礼品放在客厅的茶几上。 “怎么又买东西,下次要是再这样,嫂子可就生气了。” 腾兆茗的妻子吴娟佯怒道,“你哥刚刚打电话回来,已经在路上了,你先看会电视吧!” 说着,转身去给萧一凡泡茶。 “嫂子,我自己来就行。” 萧一凡正要前去阻拦。 恰在这时,一个稚嫩的声音传来,“叔叔,琪琪好想念你哦!” “琪琪!” 萧一凡转头一看,只见腾兆茗的爱女滕思琪,拿着布娃娃朝自己跑了过来,连忙张开双臂,开心地将其一把抱起,疼爱地在其粉.嫩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小姑娘被逗得开心不已,搂着萧一凡的脖子,说道,“叔叔,你胡子好扎人,疼!” “哈哈,叔叔这两天忘记刮胡子了!” 萧一凡开心地笑道,“琪琪,幼儿园好不好,放假了没有?” “琪琪,快下来!” 吴娟见状,笑道,“萧叔叔工作一天了,快让叔叔休息一下!” “我不嘛,琪琪想爸爸妈妈,也想叔叔啊!” 小姑娘嘟囔着嘴巴,古灵精怪地说道,“叔叔,我有好多小红花呢,这个布娃娃,是老师送给我的,好看吗?” “嫂子,没事,我也很长时间没看到琪琪了,我也挺想她的!” 萧一凡笑道,“这个布娃娃好好看哦,我们的琪琪一定很乖是不是啊!” “嗯!” 小姑娘用力地点了一下头,傲娇地说道,“老师说我聪明,还夸我是个好孩子呢!” “是嘛!” 萧一凡抱着小姑娘来到茶几旁说道,“叔叔知道琪琪在幼儿园很乖,你看叔叔给你买了什么?” 说着,蹲下身子,拿出一盒芭比娃娃,放在了茶几上。 “哇哦!” 小姑娘一见喜欢得不行,拍着小手开心不已,挣扎着要下来。 萧一凡感受其意,连忙将其放了下来,只见小姑娘开心地说道,“叔叔,我想这个芭比娃娃好久了,雨馨她有两个呢!” 萧一凡一听,连忙帮其拆开包装盒,笑道,“雨馨是谁啊,是不是琪琪的同学啊?” 小姑娘手里抱着芭比娃娃,哪里还有心思理睬萧一凡,只见她拿着小梳子,给芭比娃娃梳起了头发。 “一凡,看你把她都宠坏了!” 吴娟笑意满满地说道,“她一直心心念念想要这个芭比娃娃,这下你可失宠了!” “呵呵,小孩子嘛,对新鲜事物都是比较喜欢的!” 萧一凡哂笑道,“嫂子,你休息一会,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交给我就行了!” “没什么要帮忙的,等你大哥回来,我们就开饭。” 吴娟笑怼道,“你这么勤快,以后还不知道哪家姑娘有福气呢?对了,你也好好考虑一下个人的终身大事了!” “嫂子,不着急,我现在年轻着呢!” 萧一凡讪讪地说道,“都说三十而立,在事业还没成功之前,我是不会成家的!” “一凡,别怪嫂子嘴碎,虽说先立业后成家,但是身边有个人照顾,冷暖有个人关心,也是不错的!” 吴娟满怀关心地说道,“你嫂子我是过来人,你现在的情形,跟你大哥当初差不多,但是你别忘了一句古语,叫早养儿子早得力!” “我知道了嫂子!” 萧一凡挠了一下耳腮,讪讪地说道,“从现在起,我会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的!” 两人正说着,突然听到开门的声音,萧一凡刚要去开门,只见腾兆茗带着县纪委书记王荣光走了进来。 三人一阵寒暄之后,在吴娟的安排下,纷纷入座。 小姑娘抱着芭比娃娃,也走了过来,看着萧一凡说道,“叔叔,我可以和你坐在一起吗?” “琪琪,你别闹,你先去一边玩耍,一会妈妈陪你!” 吴娟一见,连忙阻止道,“叔叔难得和爸爸聚在一起,你肯定不会影响叔叔吃饭的,对不对呀?” 一姑娘一听,顿时撅起了嘴巴,可怜巴巴地看着萧一凡,好像在做着什么重大决策似的,满脸的不高兴。 萧一凡一见,立刻将其抱起,坐在自己的身边,小姑娘顿时像变个人似的,脸上顿时绽放出花朵般的笑容。 “一凡,你这样宠着她会把他宠坏的!” 腾兆茗满脸笑意地说道,“昨天把她一接回来,就吵着要见你这个叔叔,琪琪,今天叔叔来了,你可要听话哦!” 小姑娘一听,满脸一副认真的表情,看了一眼萧一凡,用力地点了点头。 “哈哈,王书记,今天完全是家宴,没想到闺女放假这么早,你可不要介意啊!” 腾兆茗笑道,“一凡,把酒瓶递过来,今天就两瓶酒,再多我可就捉襟见肘了!” 说着,接过萧一凡递过来的酒瓶,开始斟了起来。 王荣光看到腾兆茗亲自为自己斟酒,正要接过酒瓶。 “王书记,今天你是客,就不要争了!” 腾兆茗笑道,“这段时间你也辛苦了,权当我聊表敬意,你可不要责怪于我啊!” “腾县长,这样的场景其乐融融,可以说是人和酒美,美不胜收!” 王荣光哂笑道,“上次没能陪萧局长喝个尽兴,今天,我就是舍命陪君子,也要喝个高兴,你可不要舍不得酒啊!” “哈哈,王书记真是快人快语,茅台酒这两瓶。” 腾兆茗自嘲地说道,“只要今天老哥你高兴,虽然茅台没有了,郎酒五粮春还是有的,只要你不嫌弃就行!” 王荣光一听,开心满满地说道,“今天欢聚一堂,只要是酒就行,那我恭敬不如从命了!” 第372章 一个好汉三个帮 晚宴结束之后,腾兆茗带着王荣光和萧一凡来到书房。 “不好意思,今天小姑娘回来,在餐桌上不敢抽烟,二位可是憋坏了吧?” 腾兆茗自嘲的说了一句之后,掏出中华香烟分别递给二人。 “腾县长,为了下一代,作为长辈,这是必须要注意的!” 王荣光笑道,“要怪就怪我们烟瘾太大!” 说着,点燃香烟,深深地吸了一口,满是享受的样子不言而喻。 “看来王书记今晚酒不多,能说出关心下一代的话,还是蛮清醒的!” 萧一凡笑怼道,“可惜明天还有事要做,要不然定当陪王书记尽兴!” “哈哈,萧局长,你可是海量啊!” 王荣光略带酒意地笑道,“你要是尽兴了,那我可就是烂醉如泥了!” “荣光书记,你也不要妄自菲薄,你的酒量我可清楚的,只不过你养成了,始终保持头脑清醒的习惯罢了!” 腾兆茗笑怼道,“我建议,我们以后私下里聚在一起,就抛开职业场上的那些繁文缛节,大家直呼其名,反而更显得亲近,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那我打蛇就顺着杆子往上爬了,兆茗县长!” 王荣光知道腾兆茗不是拉帮结派之人,之所以这样说,是完全把自己当作朋友、兄弟一样看待,哂笑道,“一凡老弟,你觉得我这样称呼,还算中规中矩吧?” “一凡不敢造次,论工作经验,你们是我的前辈,论年龄,你们说是我的长辈也不为过!” 萧一凡满面笑意地说道,“在我心中,你们就是我的良师益友!” “滑头,不过倒也说得过去!” 腾兆茗笑怼道,“一凡,那些害群之马已经被你完全拔除,现在,局里的工作开展得还得心应手吧?” “一切非常顺利,这都离不开你和荣光书记对我的关心和支持!” 萧一凡诚意满满地说道,“对了,荣光书记,我想私下里问你一个问题,田汉明在招供之时,就没说点其他的什么东西吗?” “一凡老弟,我知道你心中的疑虑,但这只能意会不可言传啊!” 王荣光吸了一口烟说道,“要说田汉明胆敢如此的肆意妄为,没有一个强有力的后台背景,打死我也不会相信,可是,他拒不如实交代,铁了心的顽抗到底,我们也是无计可施啊!” “如果书记说的不错,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事情,看来这个田汉明还是有点可取之处的!” 腾兆茗沉声道,“只可惜,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是啊!我们的队伍中,总是有那么一些人,私下里培植一些亲信,用到你的时候,总是给你一些甜头,一旦关系到自身利益的时候,便一脚踢开!” 王荣光感慨地说道,“兆茗县长,今天上午,我接到一个电话,说沙头镇的天龙化工厂存在违法行为。” “天龙,天龙化工厂可是县里三大化工厂之一,其产值更是达到了一点二个亿。” 腾兆茗剑眉微蹙,疑惑地问道,“举报人是谁,举报的是什么内容?” “举报人是天龙化工厂附近的一个村民,说天龙化工厂的污水排放并不达标,通过地下管道,直接排入了长江!” 王荣光沉声道,“我当时也是觉得很奇怪,便告知这种事情应该归环保局管,可对方说听了之后,却说我们官官相护,随即恼怒的挂了电话。” “现在,国家大力狠抓环保,就是为了优化环境,对重污染企业更是撤的撤,改建的改建,特别对于化工类企业更是要求达标排放!” 腾兆茗沉声道,“这个村民电话打到你那里,说明之前也打过相关部门的电话,肯定是没得到解决,故而在结束时,说那句话是为了泄愤!看来这里面还是有大有文章的。” “我当时也是这么认为,可是,我没有具体的证据,想查也是无从查起啊!” 王荣光懊恼地说道,“再说,环保之类的事情,也不在我的工作范围之内,所以,我下午才打电话给你的!” “这样,你想办法先查出那个电话的出处,找到其本人,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腾兆茗沉声道,“为了避免尽快查清这件事,这段时间恐怕得辛苦你一下了!” 王荣光一听,沉吟了一下,说道,“好吧,为了查出背后的黑手,这点辛苦算什么!” 三人又聊了一会,见时间已经很晚了,王荣光和萧一凡便向腾兆茗告辞离去。 时间如白驹过隙,由于事先做了大量的准备工作,云都县创建全国素质教育先进县,在迎接检查时顺利过关,教育局全体上下一片欢腾。 在得知信息的当天下午,临近下班前,萧一凡把教育局中层以上的干部,全部召集在小会议室开会。 “今天把大家召集来,有两件事要说,第一件事是祝贺我们创建成功!” 萧一凡开心满满地说道,“在这里,我要感谢大家,以及整个教育系统的同仁们,感谢你们同心协力,使云都县成为全国第一批素质教育先进县,这个成绩值得庆贺!” “萧局长,成绩喜人,大家也辛苦这么多天了!” 刘志祥笑道,“你看,什么时候慰劳一下大家?” “刘局长的话,我想肯定也说出了在座各位的心声了吧!” 萧一凡哂笑道,“秦主任,你现在就去安排一下,今天晚上老地方——麒麟阁大酒店,定两个大包间,大家还满意吧?” 秦东良一听,答应了一声走了出去。 众人一看,开心不已。 “各位同仁,今天是个喜庆的日子,谁要是借故不去,一律罚款两百!” 刘志祥戏谑地说道,“下面请萧局长继续布置任务!” 萧一凡扫视一眼众人,满面笑意地说道: “任务谈不上,我要说的第二件事也是与大家息息相关的!” “这段时间,大家都忙于创建工作,没有闲暇顾及其他。” “大家也知道,由于原常务副局长田汉明,以及副局长蔡焕成、申元等一帮人,肆意妄为,以权谋私,最终撤的撤免的免,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经过我慎重的考虑之后,也向上级部门作了汇报,准备在局里再提拔两位副局长,也就是在你们当中选拔两个人,至于花落谁家,你们回去之后写个申请报告,再由局党组开会研究决定候选人!” 此话一出,众人的心思不由得活络了起来。 看到众人脸上洋溢着笑容,萧一凡接着布置了一些教育方面的工作,会议结束之后,纷纷向麒麟阁大酒店走去…… 晚宴结束之后,萧一凡和王美霞回到住处。 “一凡,今天怎么喝这么多,就算高兴,也要注意身体啊!” 王美霞看着半躺在沙发上的萧一凡,柔声道,“你可别乱动,我去给你倒杯水。” “霞姐,今天喝的是有点多,这不是身不由己嘛!” 萧一凡撑起手臂,端正了坐姿,笑道,“不过你放心,我还没到醉的程度!” “你就吹吧,我知道你能喝,但是猛虎也架不住群狼!” 王美霞娇嗔道,“还好有我在这里,否则,你想喝杯水,连个端茶倒水的人都没有!” “嘿嘿,这不是有你照应着吗,否则,我也不敢放开了喝。” 萧一凡哂笑道,“对了,这段时间确实太忙,你有没有忙里偷闲的去韵姿女子美容院?” “哼,你以后再这样喝,我可就自己去租房子了,看你怎么办?” 王美霞佯怒道,“韵姿倒是去过一两次,不过简单地做了一下护理,就匆匆回到局里忙加班了。” “是这样啊,那你的事情,现在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萧一凡一个错愕之后,随即贼兮兮地笑道,“不过你放心,现在创建已经结束了,接下来的时间有的是,你可得好好把握哦!” “你说什么呢,我能有什么事情?” 王美霞黛眉微蹙,不明就里的说道,“你该不是酒喝多了吧,在这跟我打什么哑谜呢?” “装,你就跟我装吧,不过,你们女孩子脸皮薄,我完全可以理解!” 萧一凡挥了一下手说道,“霞姐?” “等等,你等一下,你到底说的是什么意思?” 王美霞一听不干了,双手叉着腰说道,“今天不把话说明白,看姐怎么收拾你!” “还能什么意思,秦川,秦川知道吗,你该不会忘记了吧?” 萧一凡打了一个酒嗝,狡黠地笑道,“老板娘可是对你欢喜得不得了,早就想你做她弟媳妇了,她不会没对你提过吧?” 王美霞一听,顿时蹙眉沉思了起来,心想,难怪自己去了韵姿美容院几次之后,秦竹韵对自己热情得不得了,几乎超出了姐妹,或者说是闺蜜的感情,原来暗地里有这么一层意思,今天要不是萧一凡把话说直白了,自己还真的一时没有察觉。 “一凡,是不是我哪里得罪你了,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要把姐嫁出去?” 看了一眼萧一凡,王美霞计上心来,嬉笑道,“不妨告诉你,秦川根本不是我的菜,姐心中已经有择偶标准了!” “啊,不会吧,秦川长得又不赖,而且还很有能力,大小也是个老板,我觉得跟你也挺配的呀!” 萧一凡笑怼道,“所谓的郎才也不过如此吧,我劝你还是慎重考虑考虑!” “你要是在这再瞎咧咧地胡搅蛮缠,我可就真的生气了!” 王美霞杏目圆睁,恼怒地说道,“我心目中已经有人选了,你就不要咸吃萝卜淡操心了!” “真哒?” 萧一凡看到王美霞恼羞成怒地样子,大脑顿时反应不过来了,疑惑地问道,“那你快说说,他是谁,改天我的请他吃饭,和未来的姐夫好好聊一聊!” “哼,那个人长的和你很像,行了吧?” 王美霞话刚出口,顿时感觉到什么,心里像揣了个小兔子似的,砰砰乱跳,转身跑进厨房去倒水去了。 看到王美霞满脸通红地转身离去,萧一凡心里顿时没来由的一阵紧张,虽说喝了不少酒,但是傻子都能明白的事,自己岂能不理解其中的意思,暗叫一声不好,不会是看上自己了吧。 王美霞走进厨房,一边倒水,一边悄悄地等待萧一凡的反应。 茶杯里的水都快溢出来了,半天听不到声音,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端着茶杯悄悄走进客厅时,却见萧一凡已经平躺在沙发上,早就睡着了。 “一凡,快醒醒,不能在这里睡,天冷了容易受凉!” 见萧一凡没有反应,王美霞轻叹一声,连忙放下手中的茶杯,转身走进房间,拿了一床被子,帮其盖好之后,打开客厅的空调。 就在要进入自己的房间之际,王美霞再次转头看了看萧一凡,眼睛不由自主地湿润了起来。 翌日清晨。 王美霞一觉醒来,想到萧一凡还睡在沙发上,连忙穿好衣服,走了出来,谁知刚出了房门,客厅的沙发上哪里还有其身影,被子也胡乱的叠放在沙发一端。 紧张之余,王美霞连忙打开萧一凡的房门,还是没有其身影,转身走进客厅,卫生间的门也开着,什么也没有。 “遇见鬼了,人怎么不见了,不会是酒喝多了,夜里跑出去了吧?” 一想到此处,王美霞更是紧张不已,连忙跑回房间,拿起手机拨打萧一凡的电话,电话里却传来提示音,“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就在王美霞心急如焚,在客厅里记得团团乱转之时,突然传来一阵钥匙门的声音。 听到响动,王美霞转身一看,立马跑了过去,当看到萧一凡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再也忍不住,惊喜地叫了一声,便扑上前去。 “霞姐,你怎么了?” 萧一凡吓了一跳,张开双臂、不敢放肆,低头问道,“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你快说啊,别吓我好不好?” “你跑哪去了,你干嘛要吓唬我?” 王美霞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抱着萧一凡,噌的一下子,顿时满脸通红,站在原地扭捏着衣角,喃喃地说道,“我一起来发现你没了,我?” “嘿嘿,是怕我酒喝多了,夜里跑出去了,还是怕我被坏人给劫持了?” 萧一凡哂笑道,“我一个大男人,你还怕我丢了不成,我是给你买早饭去的,快去洗漱一下,凉了就不好吃了!” 看着萧一凡手里拎着早点,王美霞娇羞地瞄了其一眼,转身洗漱去了。 第373章 妈妈的嘱托 吃完早餐,萧一凡开着车载着王美霞来到教育局。 回到办公室之后,感受到王美霞的变化,萧一凡越想越不对劲,心想,该不会是对自己有那个意思了吧。 想到此处,萧一凡哂然一笑之后,便决定找个时间,好好跟秦竹韵聊一聊。 恰在此时。 “萧局长,早上好!” 张红林敲了敲门框,走了进来。 “是红林局长啊,请坐!” 萧一凡闻声抬头一看,随即递了一支烟过去,笑道,“一早上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萧局长,我有一些个人的想法,想和你交流一下。” 张红林帮其点燃香烟之后,自己也点了起来,深吸了一口,吐着淡灰色的烟雾,沉声道,“现在创建已经成功,之前调查学校食堂的事,是否继续进行?” “当然得继续了,做事怎么能虎头蛇尾呢?” 萧一凡沉声道,“调查的情况怎么样,发现几家学校有违规现象?” “到目前为止,已经查了十几家学校,学生数都是在千人以上的,整体上都做得还好,没有发现大的违规现象,” 张红林沉思道,“不过,一些人情世故方面的事情倒是有的!” 萧一凡一听,疑惑地问了一句,“此话怎么讲?” “也就是喝喝酒,送一些香烟之类的东西。” 张红林坦然道,“也许是大势所趋吧,现在下面的吃喝之风还是比较盛行的!” “你是副局长,也兼着局纪检组组长,这个问题就由你来处理了,必须刹住这些不正之风!” 萧一凡沉声道,“学校是培养人才的地方,除了必要的应酬,其他的,只要我在任一天,坚决杜绝这些现象。” “萧局长你放心,这件事还是比较容易处理的,一是限定招待费的标准。” 张红林沉吟了一下说道,“另外,局里不是每年都要下拨经费吗,只要每次审核时,查看招待费超出多少,只要超出了,下次就少拨多少!” “这件事你看着办吧,虽说有些弹性空间,但坚决不给他们损公肥私的空间。” 萧一凡沉声道,“对了,你对这次提拔中层干部,有什么想法?” “萧局长,这次一下子要提拔两个副局长,对于中层干部刺激很大。” 张红林沉思道,“我认为机会是平等的,剩下的就看工作实绩和个人能力了,对于平时不作为,或者善于拍马钻营的人,则一票否决,你觉得呢?” “行吧,下午开个党组会议,把这事议一议,制定出一个衡量标准出来,尽量做到公平公正!” 萧一凡点了点头,笑道,“对了,常务副局长的位置,你有什么想法?” “萧局长,常务副局长的位置,我觉得由刘志祥副局长升任比较好!” 张红林坦然道,“论资历,他是时间最长的副局长,论能力,局里上上下下都看在眼里,是无可非议的事情。” 萧一凡一听,戏谑地说道,“那你不怎么说说你自己,是没信心,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萧局长,你就别拿我开心了,我刚刚才提上来没多久,我不想让别人产生遐想,落人以口实!” 张红林讪讪地说道,“再说了,我现在把工作做好做实,才是我的首要任务,不能一山望着一山高!”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说明当初,我没有看错你!” 萧一凡满意地笑道,“这事,就暂且商量到这里吧,具体的下午会上再议。” “萧局长,你忙,我就先回去了。” 张红林答应了一句,起身离去。 看到张红林离去的背影,萧一凡坐在老板椅上开始筹划了起来。 想到教育局之前被田汉明等人,搞得乌烟瘴气,萧一凡决心要彻底改变这一现状。 突然,手机的来电响铃声,叫唤着不停,沉思中的萧一凡被惊醒,拿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是董紫鸢的名字,连忙按下了接听键,“紫鸢,你好!” “一凡,这几天一直没敢打你电话,你还好吗?” 董紫鸢在电话中,柔声说道,“创建结束了没有,结果应该很喜人吧?” “托你吉言,创建很顺利,消息已经证实,创建成功了!” 萧一凡开心地说道,“你最近好吧,金陵的事情都处理完了吗?” “当然,本小姐出马,还有处理不好的事情吗?” 董紫鸢傲娇地说道,“对了,一凡,今天我就回芜州总部去了,晚上一起吃晚饭好不好,你该不会没时间吧?” “真哒,太好了!” 萧一凡开心满满地说道,“分开这么久了,加上这段时间忙,把你给忽视了,晚上想吃什么,保证让你满意!” “嘻嘻,算你还有良心,看你这么有诚意,晚上一定会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 董紫鸢娇嗔道,“不过,我现在还没想好吃什么呢,还是晚上见了面再说吧!” “惊喜,是什么开心的事?” 萧一凡笑怼道,“你不妨现在就告诉我,让我先高兴高兴呗!” “不行,等晚上见了面,你自然就会知道了!” 董紫鸢狡黠地说道,“记得把钱包塞足了哦!” “那好吧,开车回来,路上慢点,千万要注意安全。” 萧一凡关心地说道,“现在已经年底了,路上的车子也比较多!” “我也不是第一天开车,放心吧!” 董紫鸢开心地说道,“到了芜州,我给你打电话,再见!” “再见!” 萧一凡答应了一声之后,便挂了电话。 就在董紫鸢和萧一凡结束通话之后。 “闺女,刚刚和谁在通话?” 董紫鸢的母亲聂文慧,端个果盘笑眯眯地走了过来,戏谑地说道,“是不是你那个学长哥哥?” “妈,你怎么又偷听人家说话!” 董紫鸢没想到母亲躲在一旁偷听,娇羞地说道,“我才不会告诉你呢!” “哟,怎么还不好意思了,我可告诉你啊,不是妈偷听,而是巧合,巧合知道吗?” 聂文慧放下果盘,笑道,“你声音那么大,我还没走到门口呢,就听到你的声音了,我有什么办法?” “你耍赖!” 董紫鸢撅着嘴巴说了一句之后,故意转过身子,表现得很生气的样子。 “不会是真的生气了吧?” 聂文慧一见,发现女儿的状态与平时的样子,迥然不同,坐在床边叹息道,“都说女大不中留,你都二十五六了,也该找个对象了!” “妈,你着什么急呀?” 董紫鸢感觉到母亲说话的语气,带着些许埋怨,立马反怼道,“你女儿我这么优秀,还怕嫁不出去吗?” “这么说,刚刚和你通电话的,不是你的学长哥哥萧一凡?” 聂文慧眼珠一转计上心来,笑道,“之前不是听你说,你们相处的挺好的,该不会是你胡诌的吧?” “知道了还问!” 董紫鸢话刚说出口,顿时发觉自己哪里说的不对,害羞地一跺脚,再次转过了身体。 聂文慧一见,笑嘻嘻地说道: “傻丫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有什么好害羞的。” “不瞒你说,上次你对妈说过了以后,我可是打电话问了你表哥,你表哥对萧一凡是赞不绝口,都快把他夸到天上去了!” “如此优秀的男孩子,我绝对赞成,之所以到现在一直没问你,就是不知道,你们现在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妈,我?” 董紫鸢转身讪讪地说道,“你真的不反对吗,哪,我爸知不知道这件事,他该不会反对吧?” “傻丫头,我要是反对,还会等到现在才说?” 聂文慧疼爱地怼了一句,起身将董紫鸢拉坐在自己身边,笑道,“我和你爸说过一次,他听了之后还是蛮开心的!” “妈,我爸真的不反对,你说的是真的吗?” 董紫鸢一听,开心不已,娇笑着说道,“你该不会是故意想套我的话吧?” “你还是我的女儿吗,连你妈的话都不相信,你还能相信谁啊?” 聂文慧埋怨道,“其实,你爸知道这事,还是因为你奶奶经常念叨萧一凡,你爸问我是谁,我才说的。” “真哒!” 董紫鸢一听,更加娇羞不已。 “还不赶快跟妈说说你们的情况?” 聂文慧趁热打铁地追问道,“如果你们真能把这事定下来,改天把他带家里来,也让我们替你高兴高兴!” “妈,我们已经确定恋爱关系了!” 董紫鸢娇羞地说了一句。 “真哒,这不是挺好的嘛,我家女儿终于找到心目中的白马王子了!” 聂文慧满是开心地说道,“下次回来,你把他一起带过来,也让我和你爸与其见上一面!” “啊,这不好吧,这也太快了吧?” 董紫鸢惊呼道,“你还是和我爸先说一说吧,他要是真的不反对,我就把一凡带回来和你们见面。” 聂文慧一听,哂然一笑之后,感叹道: “傻丫头,你就放心吧,其实你也知道,你爸也是芜州人,你家乡观念非常重,又怎会嫌弃家乡人,何况萧一凡也是个优秀的小伙子。” “想当初,我和你爸谈恋爱时,你爸还是一个小科员,你外公很不待见你爸,在我们的一再坚持下,后来还不是有了你嘛,所以,你爸绝对不会做出令他自己讨厌的事情!” “放心吧,只要你们是真心相爱,你爸绝对不会反对的!” “妈!” 董紫鸢再也控制不了激动的心情,惊呼一声扑入聂文慧的怀中。 听到董紫鸢的声音,聂文慧岂能不懂其意,说是感同身受也不为过,怜爱地拍了拍女儿的肩膀,柔声问道,“对了,在你们确定恋爱关系之前,萧一凡知道你爸是做什么的吗?” “不知道,不过现在知道了!” 董紫鸢一脸认真地说道,“也就是上次,参加同学派对之后,是我告诉他的!” “原来是这样啊!” 聂文慧笑道,“爱,就大胆的去爱,彼此之间好好珍惜对方,一旦错过了,会留下遗憾的!” “知道了,妈,女儿不会让你失望的!” 董紫鸢一听,满心欢喜地答应了一句。 下午,萧一凡刚刚开完局党组成员会议,确定了由刘志祥升任为教育局常务副局长,同时制定了提升中层为副局长的方案之后,起身刚走进办公室,便接到了董紫鸢打来的电话。 “紫鸢,到芜州了吗?” “一凡,我已经到芜州了,而且,我已收拾好了行囊,厉害吧!” 董紫鸢傲娇地说道,“你什么时候下班,是你过来,还是我去云都?” “知道你很棒,开了这么远的路,怎么能让你再次吃苦受累呢,岂不要说我太不会怜香惜玉了!” 萧一凡哂笑道,“你说个地方,我现在就出发!”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吗?” 董紫鸢俏皮地说道,“如果,我们再次回到那里,相信会有不一样的感受,你觉得呢?” “记得,当然记得,我现在就过去,一会见!” 萧一凡一听,顿时想起了秦竹韵帮自己介绍东升实业老总宦东升的场景,答应了一声之后,便挂了电话,直接下楼开车,向芜州驶去。 大约三十分钟,萧一凡驱车来到芜州迎宾大酒店,在停车场停好车之后,刚刚进了大厅,就见董紫鸢挽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向自己走来。 “小妹?” 萧一凡一个错愕之后,惊喜地说道,“你怎么也在这里?” “哥,我放假了呀,是嫂子带我一起回来的!” 萧一菲傲娇地说道,“怎么,你该不会吃自己妹妹的醋吧?” 说完,忍不住地笑了起来。 “原来是这样啊,都怪我平时太忙了,竟然忘记了,大学放假都是比较早的!” 萧一凡哂笑道,“紫鸢,辛苦了,谢谢你!” “嫂子,你看,这还是我哥吗?” 萧一凡戏谑地说道,“我哥平时可不是这个样子的,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乖巧了?” “小妹,你哥平时不是这个样子,又该是什么样子?” 董紫鸢满目柔情地看了一眼萧一凡,开心地说道,“你是不是经常被你哥批评啊,放心,以后不会了!” “还是嫂子你最好!” 萧一菲开心满满地说道,“对了哥,明天不是周末吗,我已经给爸妈打过电话了,妈让我们明天一起回去吃饭!” “啊,小妹,你怎么能擅自做主呢!” 萧一凡一个错愕之后,讪讪地说道,“紫鸢,明天有时间吗?” 董紫鸢一听,脸颊之上顿时爬上了两朵红云。 第374章 把关 “哥,有你这样跟女孩子说话的吗?” 萧一菲生怕董紫鸢不答应似的,连忙娇嗔道,“还好,嫂子没有介意,要不然,看我回去不告诉爸妈,好好收拾你一顿!” 董紫鸢一听,悄悄地偷瞄了萧一凡一眼。 看到董紫鸢眉目含羞的样子,并不反对,萧一凡也是满心欢喜不已,满面笑意地说道,“好啊,这么多年真是白疼你了,有了嫂子,就不要我这个哥哥了?” “以前是你做主,现在是嫂子做主了!” 萧一菲傲娇地说道,“大势所趋,我现在不好好巴结嫂子,我这个小姑子也太没眼力见识了!” 董紫鸢一听,萧一菲一口一个嫂子地叫得非常欢,又见萧一凡被自己妹妹对的一愣一愣的,忍不住地笑了起来。 “紫鸢,你看你把她疼得已经不知道东南西北了,现在眼里只有你,连我已经都不受待见了!” 萧一凡哂笑道,“走吧,今天想吃什么,尽管点,我买单!” “嫂子,你瞧,刚刚还说不受待见的是谁,现在,轻重之分立马就看出来了!” 萧一菲不失时机地调侃道,“好嫂子,你以后可得多照顾点我哦!” 萧一凡一听,刚想出言反驳。 “一凡,表哥已经订好了包厢,标准也点过了。” 董紫鸢娇笑道,“等会表哥和表嫂也过来,我们要不再等一会吧,这样显得我们是不是更有诚意一些!” “宦总也来呀,你怎么不早说。” 萧一凡一听,东升实业的老总和夫人一起过来,一个错愕之后,笑道,“我现在去买两瓶好酒,可不能慢待了客人!” 说完,转身便要离去。 “不用,一凡,今天表哥本来是要为我接风的,听说你要来,执意要请客,你就担待一下吧!” 董紫鸢走到萧一凡面前,满目含情地笑道,“以后有的是机会,我们还是一起耐心地等一下吧?” “既然如此,我们就先去坐一会,等宦总来了,一起上楼。” 萧一凡一听,无奈地点了点头,和二女再次回到了大厅休息区。 “小妹,你放假了,你的行李呢?” 萧一凡关心地问道,“这次寒假放多久,明年什么时候开始实习?” “哥,我的行李都在嫂子后备箱里呢!” 萧一菲笑着说道,“过了年,暂时就不回学校了,自行找实习单位,为期两个月,这件事就交给你这个教育局的大局长了!” “是这样啊,保证没问题!” 萧一凡拍了拍胸脯说道,“到时候保证给你找个好的指导老师,在你的实习证明上,给你一个优秀!” “嘻嘻,这还差不多,有当大哥的气魄!” 萧一菲满心欢喜地说道,“不过,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嫂子已经帮我安排在金陵实习了!” “不是哥说你,不就是个实习吗,怎么还得在金陵,到时候吃饭住宿怎么处理?” 萧一凡一个错愕之后,笑道,“紫鸢,我建议还是让小妹回来实习,这样更方便一些,你觉得呢?” “一凡,你放心好了,小妹实习的学校是他们学院的附中,我已经跟华校长打过招呼了。” 董紫鸢娇笑道,“从她们大学到附中,也就一站路的路程,你还有什么好顾虑的?” 萧一凡一听,想到了当时自己带着董紫鸢,第一次和自己妹妹萧一菲见面的情形。 知道萧一菲想留在金陵的想法后,董紫鸢便对这件事用了心,如果自己猜得不错的话,自己的妹妹毕业之后,肯定会也会留在金陵师范大学附属中学任教。 想到此处,感受到董紫鸢对自己的爱意,哂然一笑说道,“既然是你的决定,那就这么点吧!” “嫂子,你看,我哥害羞了!” 萧一菲不明就里,笑怼道,“哥,你该不是觉得英雄无用武之地了吧,你放心,我会努力的,说不定通过这次实习,学校领导看中我了呢!” 看到自家妹妹喜不自胜地样子,萧一凡讪讪地看了一眼董紫鸢,沉声道,“有理想是好的,不过,你自身必须的努力才行!” “你哥说的对,小妹,加油哦!” 董紫鸢拉着萧一菲地说道,“有志者事竟成,只要有奋斗目标,付出努力,相信你一定会得偿所愿的!” “嗯!哥、嫂子,你们放心好了!” 萧一菲用力地点了点头,信心满满地说道,“我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三人正说着话,东升实业的老总宦东升,和其夫人谢芙蓉联袂而至。 “表哥、嫂子,你们来啦!” 董紫鸢眼尖,看到二人之后,连忙带着萧一凡兄妹,迎了上去。 “表妹、萧乡长,我们兄弟又见面了,真是有缘啊!” 宦东升热情地说道,“今天准备得有些仓促,还望兄弟不要生气为感啊!” “宦总,你太客气了,一凡关心不够,无奈身不由己,还望宦总多多谅解才是!” 萧一凡满面笑意地说道,“这位是嫂夫人吧,嫂子你好!” “你好,萧乡长!” 谢芙蓉微微躬了一下身子,满面笑意地说了一句,以示还礼,说完便和董紫鸢攀谈了起来。 “表哥,我们今天来可是应邀的,总不会在这里一直聊下去吧?” 董紫鸢娇笑道,“一凡现在可是在教育局任职,你一个劲地喊萧乡长,你该不会是有求于他吧?” “哈哈,你瞧我这记性,一时口误,竟然忘了一凡老弟现在教育局做局长。” 宦东升满面笑意地说道,“一凡老弟,既然我们都到齐了,那就边吃边聊了吧,请!” “请!” 萧一凡坦然一笑,做了请的手势之后,与众人一起来到了包间。 走进包厢,宦东升拉着萧一凡坐在自己身边,董紫鸢则拉着萧一菲和谢芙蓉坐在一起。 “一凡老弟,很长时间没有和你聚在一起了,今天再次相聚,得好好喝两杯!” 待众人坐定后,宦东升拿起酒瓶便要开始斟酒,笑道,“我知道你的酒量大,我只能陪你喝两杯,你可不要生气哦!” “表哥,你可不能省酒待客啊!” 董紫鸢一听,插言调侃道,“你尽管敞开来喝,今天嫂子不会干涉你的,你就放心好了!” “哈哈,一凡老弟,你听见了没有,这还没开始呢,就有人开始抱打不平了。” 宦东升开心地说道,“为了避免嫌疑,说我以大欺小,你说怎么喝,我们就怎么喝,表妹,这下不会有意见了吧?” “表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嫂子可是坐在我边上呢。” 董紫鸢被调侃得小脸红扑扑的,娇嗔道,“我本来就没有意见,我只是帮你说话,让你喝个尽兴而已!” “紫鸢妹妹,你可不要拿嫂子作挡箭牌哦!” 谢芙蓉笑怼道,“你哥喝酒,我可是从来不管的!” “表妹,你可听到了,你嫂子可是从来不管我的!” 宦东升不失时机地笑道,“一凡老弟,今天是家宴,你尽管放心喝好了!” “谢谢宦哥,还是让我来斟吧!” 萧一凡感受其意,看了一眼董紫鸢,见其被二人说得娇羞不已,虽说今天宦东升是东道主,但是出于礼节,连忙说道,“论年龄你是大哥,怎么能让你斟酒呢!” “一凡老弟,今天你可是贵客,你就不要跟老哥抢了!” 宦东升一边说着,一边拿起酒瓶便开始斟起酒来,一切准备就绪之后,举杯说道,“今天是个好日子,都是自己人,大家尽情地喝,请!” 说完,端起酒杯举向萧一凡。 萧一凡也不再矫情,端起酒杯朝三女示意了一下之后,与宦东升的酒杯一碰之后,各自喝了一口,一场愉快的家宴开始了。 席间,谢芙蓉与董紫鸢、萧一菲相谈甚欢,时不时地看向自己,宦东升也频频向自己敬酒,萧一凡感受其意,也装着不在意,与其边喝边聊,包间内的气氛,可谓是其乐融融。 “一凡,自从你离开东辰乡之后,我们可是很少见面了。” 宦东升感慨道,“今日能再次坐在一起喝酒,真的非常开心,以后,经常来坐坐,现在在教育局还好吧?” “还行,刚开始去的时候可谓是两眼一抹黑,现在已经完全能胜任了。” 萧一凡坦然地说道,“宦哥,现在沙场那边还好吧,前段时间工作上的事情太忙,又忙于创建,没能关心到位,还请你多多谅解!” “不满兄弟你说,一开始我是有点意见的,后来听表妹一解释,知道情况之后,也就坦然了!” 宦东升满面笑意地说道,“而且,我知道,你虽然离开了东辰乡,你原来的那些部下,对我们可是非常的关心,这些不都是得益于你的关系嘛。” 说着,端起酒杯与萧一凡再一次一碰。 “宦哥,你可太高看我了,这些都是你经营有方!” 萧一凡喝了一口酒之后,哂然一笑说道,“沙场周边的村民,现在跟你们关系怎么样,还继续私下采沙吗?” “关系还不错,加上东辰乡乡政.府出台了一些相关政策,划分了范围,我们两者之间,现在可谓是相安无事,各得其乐!” 宦东升笑道,“对了,加上你那个好兄弟、东辰乡派出所所长冯所长,也派了专人负责沙河,对我们很是关心,治安环境自然更是不用担心的!” “呵呵,这都是他应该做的!” 萧一凡开心地说道,“你们能不受到外界干扰,稳步发展,真是可喜可贺!” “谢谢兄弟关心,你放心,我们现在已经是东辰乡的龙头企业了,而且,我们是一家人了,肯定会更注意自身的形象的!” 宦东升开心满满地说之后,贼兮兮地说道,“兄弟,问你一句私下的话,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对紫鸢表妹展开进攻的,说句实话,看到你们现在的样子,我真心地祝贺你们!” “准确地来说,应该是半个月之前吧。” 萧一凡坦然地笑道,“你也知道的,之前是我顾虑太多,在感受到紫鸢的真情实意之后,我要是再不主动,有可能失去一段美好的姻缘,岂不是要遗憾终生了!” “对,兄弟你说得太好了!” 宦东升满意地笑道,“听兄弟这么说,我也就放心了,以后有时间多来芜州走动走动。” 萧一凡一听,不可置否地笑了笑。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几人坐在桌子上闲聊,董紫鸢见时间差不多了,便主动建议道,“嫂子,你也难得出来一趟,我们一起去唱歌好不好?” “紫鸢妹妹,你也知道的,我就是个五音不全的人,而且,文卓一个人在家,我还要辅导他作业呢,我就不去了。” 谢芙蓉讪讪地说道,“你们平时都忙,有时间还是好好聚一聚吧!” “那好吧,等我家小侄子考完试,我带他去吃肯德基,有些日子没看到他了,怪想他的。” 董紫鸢知道这是谢芙蓉的推托之词,无奈之下,娇笑道,“嫂子,那我们就先去玩了,改天再聚!” 谢芙蓉一听,连忙笑道,“去吧,等你们那天时间,告诉嫂子一声,我给你们做好吃的!” 回家的路上,宦东升因为喝了酒,谢芙蓉便主动做起了驾驶员。 “老婆,人,你也看到了,感觉怎么样?” 宦东升笑道,“这次,你可是带着任务来的,舅妈那边还等着你回话呢。” “第一印象不错,人不但长得挺英俊帅气,而且,看他的言行举止之间,没有一点浮躁之气,显得很沉稳,很大气!” 谢芙蓉笑怼道,“如果是表里如一的话,紫鸢妹妹可是给自己找了一个如意郎君,我想舅妈她们也一定会满意的!” “你不过只是看了一眼表面,就有如此评价,你这评价可不低啊,想当初,你可是对我也没这么高的评价啊!” 宦东升笑怼道,“萧一凡做事很干练、果断,而且很有责任心,这也是他当初给我的第一印象!” “我看紫鸢妹妹对萧一凡的感情很深,就是不知道萧一凡对她怎么样?” 谢芙蓉似有顾虑地说道,“你们不是很熟悉吗,你有没有跟萧一凡问过这件事?” “这还用问吗,你放心好了,我早就私下了解过了。” 宦东升开心地说道,“萧一凡做事是很有规矩的人,你别忘了,表妹第一次表白失败之后,回金陵去,就是因为他太过慎重而导致的,我告诉你,像这样的人绝不会轻易辜负一个人的!” 第375章 可怜天下父母心 “看到你都这么自信,那说明我的眼光是对的!” 谢芙蓉不由得笑怼道,“找到如此乘龙快婿,这下舅妈睡着了,也能笑醒了!” “你回到家知道后,赶紧向舅妈汇报。” 宦东升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满面笑意地说道,“我估计她现在正在家里,等着你的好消息呢,说不定舅舅也在!” “诶,对了,万一舅舅要是不同意咋办?” 谢芙蓉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担心说道,“那我们,岂不是空欢喜一场了?” “绝对不可能的,舅舅的思想可没那么老顽固!” 宦东升胸有成竹地说道,“再说了,他绝对不可能把自己故事,再在表妹身上上演一遍的!” “什么情况?” 谢芙蓉一个错愕之后,连忙说道,“你快对我说说呗!” “没啥好说的,你就安心的开车好了!” 宦东升打了一个哈气,说道,“我累了,先休息一会!” 说完,放下座椅,半躺在椅子上,开始假寐了起来。 谢芙蓉一看,看破也不说破,聚精会神的开着车子,消失在黑夜中。 翌日上午。 萧一凡开着车,带着董紫鸢和自己妹妹萧一菲,向着南兴县云纪乡萧桥村驶去。 “嫂子,我们家可是在农村哦!” 萧一菲俏皮地说道,“除了空气新鲜,剩下的就是农田和村庄了,你可不要失望哦!” “小妹,城市除了灯红酒绿,就是紧张地工作,农村的那份恬静,是城市永远具备不了的!” 董紫鸢岂能不懂其意,开心地说道,“所以,现在生活在城市中的人,一到节假日,就忙着到农村度假休闲,你可别要身在福中不知福哦!” “嫂子,我是关心你才这样说的,你可是冤枉我了!” 萧一菲撅着嘴巴说道,“现在是冬天,风景真的很差,要是夏天的话,那就好了!” “不要紧,冬季春来四季变换,相信冬天的景色也会天迷人的!” 董紫鸢看了一眼萧一凡,饶有兴趣地说道,“小妹,要是夏天的话,你会不会下河摸鱼捉虾呀?” “嫂子,我就是旱鸭子一个,连游泳都不会,怎敢下河摸鱼捉虾!” 萧一菲遗憾地说道,“要问这方面的事情,你可就得问我哥了,他当初可是孩子王般的存在!” “一菲,你在瞎说什么呢,你们怎么说的好好的,往我身上扯呢?你不会游泳还不是怪你自己。” 萧一凡立马笑怼道,“紫鸢,你可是不知道,她从小胆就小,总是説河里有要怪,无论怎么说,你就是不下河!” 董紫鸢看到萧一菲气呼呼的样子,戏谑地说道,“女孩子胆小是天.性,你是做哥哥的,怎么不好好带着她呢?” “听见了吧,还是嫂子说的在理!” 萧一凡连忙狡辩道,“我胆小,还不是你因为你嘛,一到晚上,就带我看蒲公的聊斋!” “真哒?一凡,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 董紫鸢不知是有意还是故意,装得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惊呼道,“你怎么能这样对待自己的亲妹妹呢,像这样的心理阴影,会影响她一辈子的!” 萧一菲一见,坐在后座上,洋洋得意不已。 “紫鸢,你可别听她瞎说,她这是给自己找理由。” 萧一凡笑道,“那时候,我们家还没电视呢,她是道听途说而已,自己吓唬自己。” “不会吧?” 董紫鸢惊呼一声,转头看向了萧一菲。 “我们家没有,别人家没有吗?” 萧一菲埋怨道,“要不是你带我去看,我又怎么会知道?” 三人边说边笑,很快来到云纪镇上,萧一凡将车子停在路边上,带着二女来到水果摊上,准备买点水果回去。 萧一菲离开家将近一年,看到熟悉而又久违的风景,顿时开心不已。 “哥,嫂子第一次来我们家,你该不会是想买点水果回去,应付一下吧?” 萧一菲笑嘻嘻地说道,“我们云纪镇上的盐水鹅和蒲包肉小肚,可是在芜州有名的小吃,你不带点回去吗?” “自己想吃,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的。” 萧一凡哂笑道,“你放心,买完了水果,就去给你买,这下没什么好说的吧?” 萧一菲见自己的心思被戳中,做了一个鬼脸之后,拉着董紫鸢直往水果摊走去。 董紫鸢看到兄妹两个像一对欢喜冤家一样,也是开心满满。 三人买完东西,开车回到萧桥村。 当车子停在家门口的时候,萧一凡的父亲萧广福和母亲徐兰英,听到响动之后,连忙从厨房走了出来。 “爸,妈!” 萧一菲率先打开车门,几步走了过去。 “放假啦,回来就好!” 萧广福开心地说道,“放暑假不回来,也不给家里打个电话,害得你妈整天唠叨个不停!” “我这不是好好的嘛,学业紧,我这不是没办法嘛!” 萧一凡讪讪地说了一句之后,突然想起什么,连忙贼兮兮地笑道,“你们看,谁和我一起回来了?” “不是你哥吗,他人呢?” 徐兰英疑惑地说道,“这都到家门口了,怎么还不下车?” “孩子工作繁忙,说不定在车上打电话呢!” 萧广福满面笑意地说道,“你妈知道你们回来,特意杀了一只老母鸡,就等你回来吃饭呢,我去看看。” 话刚说完,只见从车上走下来一位身材高挑,端庄而又漂亮的女孩走了进来,连忙停下了脚步。 “小菲,是你同学吗?” 徐兰英也是吃了一惊,疑惑地说道,“你这孩子,跟你说话呢,怎么还不赶快请人家进屋坐!” 萧一菲笑而不答,弄得二位老人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该如何面对。 就在这时,萧一凡从驾驶室里走了出来,走到董紫鸢身边,拉着其玉手,来到了萧广福夫妇面前。 “爸、妈,我们回来了。” 萧一凡说着,揽着董紫鸢的腰,介绍道,“这是我女朋友,董紫鸢!” 萧广福夫妇一听,惊讶得开心不已。 “伯父、伯母,你们好!” 董紫鸢双手交叠在胸前,躬身喊了一句。 “咳咳!” 萧一凡见自己的父母,站在原地不说话,一个劲地傻笑,连忙暗示了一下。 “哎,哎!好俊的姑娘!” 徐兰英听到咳嗽声,这才反应了过来,笑眯眯地说道,“快,快进屋坐,小菲快点帮忙啊!” “好,好,你们先进屋坐一会,等会就开饭了!” 萧广福开心地说了一句,转身连忙走进了厨房。 “紫鸢,我父母都是老实人,看到你开心得都忘记打招呼了,你可不要责怪他们怠慢了你哦!” 萧一凡哂笑道,“走吧,屋里坐!” “一凡,东西还在车里呢,我这样进去不好吧?” 董紫鸢抿嘴一笑,说着,指了指车子后备厢。 “嫂子,你就和我哥先进屋,休息一下!” 萧一菲狡黠地说道,“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做!” 突然之间,萧一菲的称呼,使董紫鸢始料不及,看了一眼萧一凡,满脸通红地低下了头。 萧一凡一见,连忙按下了车子遥控器,转身拉着董紫鸢进了门。 徐兰英见二人进了屋,连忙跟着走了进来,忙着端茶倒水,眼睛总是盯着董紫鸢不停地看,脸上的笑容,比吃了蜜还要甜。 萧一凡感受其意,笑道,“妈,饭菜好了吗,肚子都快饿扁了!” “马上就好,马上就好,你们先坐一会,我去去就来!” 徐兰英讪讪地说了一句,乐滋滋地向厨房走去。 “你这丫头,知道你哥带女朋友回来,怎么不早告诉我一声?” 刚走到门口,看到萧一菲大包小包的拎着,连忙走过去,笑问道,“你妈这个样子,让你的嫂子看到了,真够难为情的!” “妈,你就放心吧,我这个嫂子,你就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人可好了!” 萧一菲不以为意地说道,“昨晚上,打电话给你们,之所以不告诉你们的原因,还不是给你们一个惊喜嘛!家里不会是没菜吧?” “你这孩子,瞧你说的,知道你们兄妹要回来,我可是准备了一上午,鸡鸭鱼肉保证一样不少!” 徐兰英笑怼道,“你赶快去陪你嫂子,东西我帮你拿回去。” “嫂子有我哥陪着,慢待不了你宝贝媳妇!” 萧一菲贼兮兮地说道,“你还是赶快去忙你的吧,我自己的东西,我自己收拾,这个时候,我可不想做电灯泡!” “电灯泡,家里有啊!” 看到萧一菲向屋里走去,徐兰英嘟囔了一句,朝着厨房走去。 “你怎么这么开心?” 萧广福一见,戏谑地说道,“还不赶快过来帮忙,千万不能慢待了未过门的儿媳妇!人家可是第一次来!” “我也是这么想的,你可是没看到,咱们家一凡从来没有这样细心过!” 徐兰英眉开眼笑地说道,“这下好了,心中的一块大石头,总算可以放下来了!” “你就别光顾着高兴了,还不快点!” 萧广福开心满满地笑道,“你先忙着,我得赶快去准备一下,可不能失了礼数。” “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徐兰英疑惑地问了一句。 “等会你就知道了!” 萧广福笑眯眯地说了一句,转身走了出去。 “紫鸢,农村就是这个样子,家里比较乱,跟城市里的感觉不一样!” 萧一凡看到董紫鸢坐在沙发上,显得有点局促不安,讪讪地说道,“要不你和小妹去玩,等会吃饭了,我去叫你们。” “挺好的呀,你可不要想多了,我可没你想的那么矫情!我小时候,可是在农村长大的!” 董紫鸢娇嗔道,“刚刚见了伯父伯母,礼物还没来得及拿,就被你给带进屋了,赶快帮我一起拿一下!” “你瞧,都怪我一时大意,竟然忘了这事,真是该打!” 萧一凡这才想起来,由于自己一时疏忽,给董紫鸢造成尴尬的局面,连忙说道,“现在还来得及,我去镇上买一下,一会就好,我让小妹来陪你,别急!” “傻样,你怎么知道,我就没有事先准备好呢?” 董紫鸢娇笑道,“昨天小妹打完电话之后,我就准备好了,还傻愣着干什么,走呀!” “啊,原来是这样啊,你可真是通情达理的好姑娘!” 萧一凡一个错愕之后,不由得夸赞了一句,拉着董紫鸢就往外跑。 来到车子跟前,打开后备箱一看,惊讶地说道,“紫鸢,你这礼物也太大了吧?” “一凡,我也不知道买什么好!” 董紫鸢一听,娇笑道,“不就是这点东西嘛,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萧一凡一听,哑然失笑道,“这可不是一点半点,老爸这下可有的享受了!” 到了吃饭时间,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坐在一起。 “今天的午餐也太丰盛了吧!” 看着满满的一桌菜,萧一菲馋涎欲滴,高兴地说道,“嫂子,这些都是家里自产自销的,这个鸡汤可好喝了,我给你盛一点尝尝!” 说着,便开始行动了起来。 “紫鸢姑娘,因为一菲之前没说清楚,所以准备得有些不尽如人意,都是些家常菜!你千万不要见怪啊!” 萧广福讪讪地说道,“我们初次见面,准备不充分,这点心意还请你收下!” 说着,轻轻拉了一下徐兰英。 徐兰英会意,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递到了董紫鸢面前,笑道,“紫鸢姑娘,这是一点心意,收下吧!” 董紫鸢一见,感觉到红包的厚度,连忙摇手,婉拒道,“谢谢伯父伯母,你们的心意我已经收下了,红包是万万不能收的!” “紫鸢,这是爸妈的心意,你就不要拒绝了!” 萧一凡没想到自己的老爸老妈会这么做,为了防止造成尴尬的局面,连忙劝说道,“在我们农村,可是都有这个习俗的!” “就是,嫂子,我们农村有个习俗,就是女孩子第一次见了男方父母,都要接受红包、接受祝福的!” 萧一菲大大咧咧地笑道,“你要是不收下,我哥现在可就吃不下饭了!” 董紫鸢一听,顿时明白了什么意思,娇羞地看了一眼萧一凡,不再拒绝。 “嫂子,你这就对了嘛,从现在起,我们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 萧一菲再次调侃道,“哥,你怎么像个大姑娘似的,还不赶快斟酒,陪爸妈一起吃饭?” 看到父母开心地样子,又看了一眼娇羞妩媚的董紫鸢,萧一凡笑着点了点头,拿起酒瓶,便开始斟了起来。 第376章 神奇的医术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坐在一起吃饭。 萧广福夫妇更是开心不已,看着眼前端庄美丽、温文尔雅的准媳妇,越看越满意、越看越开心,一个劲地招呼着董紫鸢吃菜。 “小凡,紫鸢姑娘第一次来咱们家,你别光顾着自己呀!” 徐兰英嗔怪道,“要是慢待了紫鸢姑娘,妈可饶不了你!” “妈,你这爱屋及乌未免过了头了吧,这叫我哥情何以堪?” 萧一菲看了一眼董紫鸢,趁机笑怼道,“哥,你以后可得对我好点,要不然,嘿嘿,你懂的!” “小妹,你想造反是不是?” 萧一凡佯怒道,“赶快吃饭!” 说完,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嫂子,你可不能不管我啊,我这个哥不待见的小姑子,以后可就指望你了!” 感受到自己哥哥装得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萧一菲撒娇之后,冲着萧一凡做了个鬼脸,以示反抗,逗得一家人更是开心不已。 恰在这时,只见同村的萧广华老两口,抱着个哭的娃娃的孩子,快速地走了进来。 萧广福连忙起身迎接,“广华大哥,你宝贝孙子怎么了?” “广福兄弟,你赶快帮我瞧瞧。” 萧广华焦急地说道,“刚吃完饭,这小家伙跟着我后面跑,不知怎的,腿突然就站不起来了,你说奇怪不奇怪?” “你别急,你确定他没磕到什么东西吗?” 萧广福一听,蹙眉问道,“你把孩子放到沙发上,我来仔细瞧瞧。” “没有,家门口虽然都是泥地,砖头石块早就被我拾掇干净了!” 萧广华说着,不敢怠慢,快步走到沙发跟前,将自己宝贝孙子轻轻地放在了沙发上。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就在孩子躺倒沙发上的一瞬间,哭声突然提高了八度,好像沙发上有什么尖锐的东西,扎到他了一样,口中不停地喊疼。 只见萧广福一手按着小孩,不让其乱动,蹲下身子后,一手在孩子腿上一阵摸索。 “大兄弟,什么情况,该不会是腿断了吧?” 萧广华紧张地说道,“这可如何是好,真是急死人了!” 看到宝贝孙子受罪,萧广华的老婆王秋香也是急得眼泪直流。 “嫂子,没事的!” 徐兰英走了过去,轻声安慰道,“不是磕着哪了,就是腿上那个关节脱臼了!” “兰英妹子,但愿如你所说!” 王秋香眼泪婆娑地说道,“要是被他妈妈知道了,指不定回来又要大闹一场呢!” 董紫鸢和萧一菲站在一旁,不敢出声,静静地看着萧广福在摸索着,好像在寻找什么似的。 “嫂子,我爸这是在摸骨呢!” 萧一菲轻声说了一句。 “摸骨?” 董紫鸢不明其意,疑惑地问道,“这样也能摸出毛病,太神奇了吧?” “这就是中医,具体的我也说不明白,等会你就知道了!” 萧一菲似懂非懂地说了一句。 就在两人说话之间,只见萧广福左手按着小孩的膝盖,右手一拉之后,随即,又快速的向上一顶,将小男孩抱了起来,放在地上,笑眯眯地说道,“好了,走两步给爷爷看看!” 小男孩听了之后,并不为所动,张着双臂,哭着要让萧广华抱,不敢移动半步。 “你别动,让他自己走!” 萧广福一边说着,一边站起来,用萧一凡的筷子加了一个鸡腿,引诱道,“天天,快来吃鸡大腿,老香了!” 叫天天的小男孩一见,顿时不再哭泣,在鸡大腿的诱惑下,眉开眼笑地向萧广福走去。 “这也太神奇了吧?” 董紫鸢看到小男孩行走自如,惊讶得都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看错了。 “天天,好吃吗?” 萧广福蹲下身子,笑着问了一句。 “好吃!” 叫天天的小男孩,奶声奶气地说了一句,便开始大快朵颐了起来。 “广福兄弟,还是你厉害!” 萧广华看到自己小孙子完全好了,感激地说道,“他这是怎么了,怎么好好的就不能走路呢?” “广华大哥,你家小孙子这是脱臼了!” 萧广福笑道,“孩子还小,关节韧带还很稚嫩,一不小心就容易脱臼,有时候跨个小水沟什么的,都会造成这种现象!” “原来是这样啊,我回去就把下水沟给填上。” 萧广华恍然大悟似的说道,“我发现他的时候,他就倒在下水沟边上!” 说着,就从口袋里掏出零散的几张钞票,就要付钱。 “广华大哥,你这是做什么,举手之劳,赶快收起来!” 萧广福连忙阻止道,“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又是一个宗族的,这种小事,你看我收过谁的钱,赶快收起来!” 萧广华一听,嘘唏不已,只得将钱重新放回了口袋,转身之间看到萧一凡,笑道,“一凡回来啦,真是不好意思,打扰你们吃饭了!” “大伯你好!” 萧一凡问候了一句,连忙递了一支中华香烟过去,并帮其点燃。 “好好,一凡现在出息了,也为我们萧家祖上争光了!” 萧广华笑眯眯地说道,“哦,你们赶快吃饭,我们这就回去,不打扰了!” 说着,便要蹲下身子,抱起小孙子走人。 “广华大哥,今天不但小凡回来了,小菲也回来了!” 萧广福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笑意满满地说道,“哦,差点忘了,这是小凡的女朋友,嘿嘿!” “大伯你好!” “大伯你好!” 董紫鸢跟着萧一菲,鹦鹉学舌地叫了一遍。 “哎哎,好,好!” 萧广华忙不迭地答应道,“小凡就是有出息,找个媳妇也是俊得很!” 董紫鸢一听,害羞的低下了头。 “兰英妹子,这下再也不用担心了吧?” 王秋香拉着徐兰英的手,笑着说道,“这闺女长得真不赖,这下你可要享福了!” “广福兄弟,我们先走一步,就不打扰你们一家吃团圆饭了!” 萧广华一把抱起小孙子,便要走人。 “广华大哥,要不坐下来喝一杯,解解寒气!” 萧广福诚意满满地说道,“今天,小凡带回了两瓶好酒,我们老兄弟一起品尝品尝!” “谢谢广福兄弟,今天就不必了,改天再喝!” 萧广华笑道,“我这糟老头子,可别吓坏了客人!” 说着,躬了躬身子,转身拉着王秋香,走了出去。 “兰英,被这小家伙一闹腾,饭菜都凉了,你赶快去热一下!” 萧广福笑道,“今天高兴,我和小凡再喝两杯!” “就知道你馋酒!” 徐兰英一听,笑怼了一句之后,连忙端着鸡汤向厨房走去…… 美好的时光总是那么短暂。 下午,在萧广福老两口和萧一菲依依不舍的目光中,董紫鸢开着车,载着萧一凡离开萧家村,向芜州驶去。 此时,在江南省省府金陵市董紫鸢的家中。 “文慧,听到你笑声不断,遇到什么开心的事了?” 董紫鸢的父亲董昌明,穿着睡衣,懒洋洋地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昌明,不好意思打扰你了!” 聂文慧听到声音,这才意识到刚刚由于自己一时开心,将正在午休的老公给吵醒了,连忙歉意地说道,“小心着凉了,我去帮你泡杯茶吧!” 说着,转身便要向饮水机走去。 “没事,我还没那么弱不禁风!” 董昌明一把拉住爱妻的手,走到沙发上坐了下来,笑道,“老妈呢,是出去逛了,还是在午休呢?” “保姆陪妈出去散步去了,刚出去一会。” 聂文慧满面笑意地说道,“昌明,你想知道,刚刚是谁给我的打的电话吗?” “你怎么神神叨叨的,像买彩票中了特等奖似的!” 董昌明看到爱妻聂文慧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笑怼道,“有什么话就赶快说,等会,我还要去办公室呢!” “昌明,今天不是周末吗,你要去加班啊?” 聂文慧心疼地说道,“自从你做了省.委副书记之后,我就看你没有好好休息过一个节假日!” “呵呵,职责所在,当然得尽心尽力地做好每一件事情了,这也不是没办法嘛!” 董昌明哂笑道,“明天有一个港商过来,要在金陵这边投资五个亿,作为他的电子产品的生产基地,下午,省里要开个会,商议一下流程。” “知道你忙,你工作上的事情,我也帮不了你!” 聂文慧叹息一声说道,“不过,闺女也老大不小的了,你可是从来没关心过,你这个做父亲的可是有点不称职啊!” “有你这个贤内助,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董昌明一听,自感在工作上可谓是兢兢业业,对家庭、对女儿的终身大事确实关心得不够,满是歉意地说道,“紫鸢在芜州,有东升夫妇照顾着,也没什么好担心的,至于她的终身大事,你女儿这么优秀,还愁找不到对象?” 聂文慧埋怨道,“话虽如此,可是你做父亲的,也得帮着把把关啊?” “嗯,你是说我们家闺女谈恋爱啦?” 董昌明一听,立马抓住了问题的重点,惊喜地说道,“是哪个小伙子,踩了狗屎运,被我们家闺女相中了?” “瞧你沾沾自喜地样子,说了就怕你不高兴!” 聂文慧笑怼道,“那男孩子叫萧一凡,和我们家闺女是大学同学,现在云都县做教育局局长,怎么样,你听了之后,有何想法?” “哦,这么年轻就做到了教育局局长,看来这个小伙子有点能耐啊!” 董昌明本就在体.制内,对于升迁过程是再清楚不过,一个二十五六岁的正科,可谓是凤毛麟角,说不定是哪个官二代,于是问道,“他家是哪里的,其父母又是做什么的?” “他家是芜州乡下的,其父母都是农民,不过,他的父亲在家开了一个中医小诊所,据说,还是祖传的!” 聂文慧坦然地说道,“据芙蓉告诉我,他们两个人再次相聚,是萧一凡在一个乡做乡长时,为了招商引资,偶然碰到一起的!” “有意思!萧一凡?” 董昌明一听,暗自吃了一惊,没想到萧一凡竟然是白手起家,简直不可思议,顿时便慎重了起来,蹙眉沉思道,“我怎么好像听过这个叫萧一凡的名字,就是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了。” “你可不知道,你家闺女对这个萧一凡可是非常上心,你该不会反对吧?” 聂文慧似有顾虑地说道,“而且,根据东升家两口子的意思,萧一凡是个优秀的男孩子,跟我们家闺女非常般配,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都不为过!” “你想到哪去了,现在提倡恋爱自由,我可没有门户之见,只要闺女喜欢就行!” 董昌明笑怼道,“如果,真是你们说的这个样子,也算是美事一桩,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做!” “你没门户之见最好,我可不想当年的故事重演!” 聂文慧喃喃地说道,“你有时间,不妨多关心一下!” “说得好好的,怎么又想到不开心的事了,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 董昌明岂能不懂其意,想到当初的林林总总,拉着聂文慧的手,安慰道,“这小子比我当年可是强多了,放心吧,我只是打听一下而已!” 感受到自己丈夫的深情厚意,聂文慧再也控制不住情绪,眼睛不禁变得湿润了起来…… 到了芜州,天色已晚。 “一凡,时间不早了。” 董紫鸢娇笑道,“今天反正是周末,吃完晚饭再回去吧?” 萧一凡显然答应道,“好啊,回去也没什么事,想吃什么尽管吩咐!” “嘻嘻,话可是你说的,不准反悔哦!” 董紫鸢一听,贼兮兮地笑道,“我想吃你亲自做的菜,不知是否能够如愿呢?” “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暂且不说,我会不会做菜!” 萧一凡双手一摆,哂笑道,“我就是想做给你吃,也没地方啊,你该不会让我去饭店借人家的锅灶吧?” “嘻嘻,看来我今天有口福了,谁说没有地方了?” 董紫鸢狡黠地说道,“现在,我先带你去买菜,然后再带你去一个地方,走吧!” 看到董紫鸢非常开心的样子,萧一凡疑惑地说道,“紫鸢,你该不会是带我去你表哥家里吧?” “当然不会,就算你愿意,我还不同意呢,我要和你过二人世界!” 董紫鸢娇笑道,“等会到了,你就知道了,要有耐心哦!” 萧一凡一听,无奈之下,只好听之任之。 第377章 暗潮涌动 看到萧一凡并不反对,一副顺从的样子,董紫鸢开心不已,开车径直来到了一个高档小区。 “紫鸢,你不是说要尝尝我的手艺吗,怎么不去菜市场?” 萧一凡疑惑地说道,“这个小区档次这么高,该不会是你们公司开发的吧?” “当然,这个小区有商业区,也有菜市场,是芜州地区第一个综合性的商业小区,御龙湾花园。” 董紫鸢傲娇地说道,“虽然有点抄袭的嫌疑,确是出自我的手笔!整整上千套商品房,还没开工,就被预售一空!” “厉害,不愧是金陵大学毕业的高材生!” 萧一凡不由得夸赞道,“宦总有了像你这样的得力干将,想不发展壮大都不可能!” “嘻嘻,怎么样,有兴趣吗?” 董紫鸢笑眯眯地说道,“要不我们一起创业,就凭你的能力,用不了三年,绝对傲视整个芜州地区!” “你别取笑我了,我对商业可是一窍都不通!” 萧一凡哂笑道,“我还是脚踏实地的做好现在的事情,别搞得驼子跌跟头,两头不着实!” “矫情,你要是不能成功,打死我也不信!” 董紫鸢娇嗔道,“不过人各有志,我绝对不会让你做自己不愿做的事情!” “创业不是嘴巴说说那么简单,既要有实力,还要有机遇,更不能缺少人才,三者缺一不可!” 萧一凡笑怼道,“再说商业场上的尔虞我诈,也不适合我,所以,我还是按部就班的老老实实做事算了!” “一凡,我只是说说而已,你可不要多想哦!” 董紫鸢拉着萧一凡的手,撅着嘴巴说道,“不管你如何选择,我都会一如既往的支持你!你可不要有压力哦!” “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你啊,多虑了!” 萧一凡笑道,“想吃什么,我得根据你的要求买菜呢!” “中午吃得那么饱,再说两个人也吃不了多少,清淡一点就行!” 董紫鸢沉吟了一下,柔声道,“我知道你喜欢吃肉,等会本姑娘给你买个红烧肘子,应该能满足你的胃口了吧?” 萧一凡坦然一笑,与董紫鸢一起在菜摊上开始寻觅起来。 “紫鸢,菜都买完了,火锅的食材已经准备就绪了。” 萧一凡笑道,“现在,我们去那里加工?” “你傻呀,当然是回家做了,难道你会变戏法?” 董紫鸢娇笑道,“因为当时楼盘销售非常好,表哥便奖励我一套,当然也是为了解决我后顾之忧,总不至于让我住宿舍吧!” “厉害,要是让我在这买一套,还不知道等到猴年马月呢!” 萧一凡自嘲地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赶紧的吧,这大冷天的,我可不想站在风中凌乱!” “好呀!今天贵客上门,必须得好好招待一番!” 董紫鸢一听,挽着萧一凡的膀臂,娇笑道,“正好家里还有几瓶好酒,今天让你喝个够!” “看来今天我有口福了,就怕你那点库存根本应付不了我!” 萧一凡调侃道,“长此以往下去,以后的日子,我可有得煎熬了!” “这有什么好紧张的,从现在起,你的酒钱姐包了!” 董紫鸢戏谑地说了一句,便带着萧一凡往家中走去…… 翌日上午。 萧一凡正在办公室伏案工作,忙着一年来的工作总结。 突然,门口传来两声敲门声。 萧一凡闻声抬头望去,只见张红林带着王美霞一起走了进来。 “萧局长你好!” 两人异口同声地问候了一句。 “红林局长,你们两个人一起来,有什么事吗?” 萧一凡满面笑意地说的说着,起身相迎,请二人在会客区坐了下来。 “萧局长,自从局里公布,选拔中层干部任副局长的事情以来,现在大家忙得不亦乐乎!” 张红林笑道,“到刚刚为止,符合条件的,都已经把申请送到王科长这里了。” “萧局长,这是副局长候选人名单,请你过目。” 王美霞说着,将一摞资料放在萧一凡面前的茶几上,说道,“这里面除了下面几个科室的中层正职,还有招生办主任章华明,以及教研室主任董光耀。” “看来大家的思想觉悟都挺高的,积极要求进步啊!” 萧一凡一听,并没有拿起资料审阅,哂笑道,“红林局长,这些名单你都看过了吧,你有什么想法?” “萧局长,论德能勤绩,这些候选人名单中,现在有三个人还是很有竞争力的。” 张红林沉声道,“招生办的章华明自不用说,在局里的口碑也是相当的好,可是中教科的科长梁建与董光耀可是不分伯仲啊!” “王科长,你也是局里的老人了,你是什么意见?” 萧一凡听了若有所思地说道,“你不要有什么顾虑,实事求是地说出你心中的想法!” “萧局长,要说两个人的工作能力,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各有所长、旗鼓相当,甚至可以说,梁科长稍微略胜一筹!” 王美霞沉吟了一下说道,“根据他们平时的表现来看,我觉得还是选董光耀董主任更为合适一些!” 萧一凡一听,似乎觉察到了什么,剑眉一抬,沉声道,“哦,为什么这么说,能不能说的具体一点。” “萧局长,董主任处事虽然圆滑了一点,但是,在是非面前却不含糊!” 王美霞坦然地说道,“梁建梁科长不管是做人,还是做事,多少都带有点投机取巧,见机行事的成分,再加上,他之前可是?” “怎么不说了?再加上,他之前一直唯田汉明马首是瞻是不是?” 萧一凡哂然笑道,“现在是选教育局副局长,而不是任人唯亲的时候,撇开政见不同暂且不说,局里面既然重组,就必须得选出一个强有力的领导集体,这样才会把教育事业发展得更好,你说呢?” “萧局长,王科长也是从全面考虑,难免掺杂一点个人的情绪!” 张红林打着哈哈说道,“你的意思我懂,但是为了慎重起见,要不等刘副局长回来之后再商议一下,或者把局党委会成员召集起来,开个会商量一下,你觉得呢?” “你们的意思,我都懂!” 萧一凡点了点头说道,“不过,我还是那句话,在这个时候,既然是要公平公正地角逐,就不能掺杂个人情绪!” “放心吧,萧局长,听了你的建议后,我会重新慎重考虑的!” 感受到萧一凡大公无私的一面,张红林的内心也是颇受震撼,讪讪地说了一句之后,便起身告辞。 王美霞一看,冲着萧一凡莞尔一笑,也连忙跟着走了出去。 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萧一凡拿起茶几上的各人的申请书,逐页翻阅了起来…… 由于将近年关,各单位都在忙着一年来的工作总结。 此时,在云都县.委县政府的小会议室里,正召开着县委常委会。 一帮常委们正襟危坐地坐在会议桌旁。 只见,云都县县.委书记李济山,坐在主席台上,振振有词地说道: “刚刚大家的发言,我都听到了,一年的工作即将结束,总的来讲,今年各行各业发展的形势都很好,特别是我县的经济稳步增长,很不容易啊!” “大家也知道,在我县抓住机遇,大搞经济发展的同时,也出现了一些不尽如人意的事情,刚刚腾县长在政府的工作总结报告中,提到了原副县长宋长河的事情,这是值得的大家深思的事情!前事不忘后事之师,希望大家引以为戒、自强自律!” “在开会之前,我与腾县长作了商讨,达成了一致的意见,就是对于我县提拔副县长一事,还是从我们内部选拨人才,一是为了缓解我们内部的压力,二是为了充实我们的队伍、培养后备人才,为云都的经济发展奠定基础。” “如果大家没有不同意见,会后,我会亲自向芜州市政府发出申请,并希望能得到批准!” 李济山的话,就像一石激起千层浪,与会之人,心里都不禁都泛起了小心思。 “李书记的话,各位常委都听清楚了吧?” 腾兆茗沉声道,“现在,请各位举手表决,同意的请举手!” 说着,看了一眼李济山,带头举起了手。 李济山一见,也不动声色地举起了手。 众人一看,见两位大佬都举起了手,哪里还敢持不同意见,也都纷纷举起了手,表示赞同。 “全票通过!” 腾兆茗扫视了一下全场之后,满面笑意地说道,“李书记,请你继续!” “大家回去之后,把手里面的工作都再完善一遍!” 李济山轻轻点了一下头,沉声道,“今天会议到此为止,散会!” 说完,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腾兆茗一见,也端着茶杯,紧跟着离去。 会议结束之后。 李济山回到办公室,刚刚坐定。 “李书记你好!” 只见常务副县长姚春安,笑嘻嘻地走了进来,说了一句之后,随即将门掩上。 “姚县长,看你满面春风的样子,遇到什么开心的事了?” 李济山笑道,“说吧,找我为了什么事?” 姚春安陪着笑脸说道,“李书记,你刚刚不是说了嘛,要在我们县里提拔副县长,我就是为这件事来的!” “哦,看来你早有准备啊!” 李济山一听,心中虽感到疑惑,表面却不动声色地说道,“你所看重的是哪个,说来听听!” “李书记,我哪有什么人选可推荐的!” 姚春安笑眯眯地躬身说道,“刚刚你在会上说,提拔副县长一事,你与腾兆茗商量过了,我不明白,是你让他来的,还是他主动找的你?” “什么意思,这有什么区别吗?” 李济山感到姚春安话中有话,浓眉一抬,疑惑地问道,“你是不是听到了一些什么话?” “嘿嘿,李书记,请你暂听我解释,在本县提拔人才,或许你并没有多想什么,但是不能不防腾兆茗啊?” 姚春安上前一步,贼兮兮地说道,“如果是你主动找他商量的,完全是为了大局考虑,反之,是他主动找你商量的,说明他是带着目的来的,或许他早就想好人选了!” 李济山一听,岂能不懂其意,心中也不由得暗自吃了一惊,当时腾兆茗主动来找自己谈这件事,自己还是有点得意的,不曾想自己却被其摆了一道,竟然还没感受到其用意,还沾沾自喜地答应了他的建议,为了掩盖自己的过失,不至于在姚春安面前丢了面子,冷笑道,“呵呵,说说你的理由!” “李书记,你想啊,在县长办公会上,他可是只字未提,而私下找你商量,让你在常委会上提出来,这是为了什么?” 姚春安冷笑道,“我怀疑他在跟你耍心机,明面上做出一副大公无私的样子,就是为了迷惑你,暗地里却是在为萧一凡谋前程,这是让你猝不及防!” “话虽如此,我也不是没有考虑到这一层。” 李济山不以为然地说道,“萧一凡今年刚刚升的正科,一年还没到,便想升副处,他这是在痴心妄想、痴人说梦呢!” “李书记,凡事都有变数,你可别忘了,当初以为他再也没有翻身的可能,从此一蹶不振,后来还不是照样去了东辰乡做乡长。” 姚春安阴鸷地眼神中,闪过一些怨恨,“萧一凡这小子既善于伪装,也是个心狠手辣、睚眦必报的主,连宋长河都栽在他的手里,面对空出来的副县长位置,他会不心动?” “你分析得有些道理,但是,你就觉得我是个好欺瞒的主吗?” 李济山冷哼道,“只要市里面批复下来,云都还是我说了算!” “原来你早就想到了,你可不要生气啊,我也是怕你一时被腾兆茗给迷惑了!” 姚春安不失时机地奉承道,“现在,年轻一辈中,论能力能与之抗衡、有竞争力的,也只有你原来得力的部下,现任沙头镇镇长的林之泉了!” “真是英雄所见略同!”! 李济山沉声道,“小林现在沙头镇虽说没有大的建树,但是,在整个云都的圈子里,名声要比萧一凡好多了!” “谁说不是呢,萧一凡为了自己打击异己,手段狠辣,却不曾想,无形之中却是招来很多人的怨恨!” 姚春安献媚道,“他也不想想,在云都的地盘上,只要有你在,他只不过是个跳梁小丑而已!” 第378章 连升三级无可能 “话虽如此,既然到了这一步,我们也不得不防。” 李济山沉声道,“你是常务副县长,平时多注意点,一发现有什么风吹草动,立马告诉我。” “请你放心,我会注意的!” 姚春安笑嘻嘻地说道,“李书记,我还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在我面前,还有什么好顾虑的,有话但讲无妨!” 李济山笑怼道,“你这婆婆妈妈、欲言又止地样子,我可是很不习惯啊!” “嘿嘿,李书记,我觉得我们既然做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姚春安狡黠地说道,“你先跟林之泉通个气,事先做好一切准备,等市里的批复下来之后,立即开始行动,打他个措手不及!” “你的话不无道理,我也觉得很有必要。” 李济山一听,沉吟了一会,沉声道,“这样吧,等会我给小林打个电话,让他思想有个准备,你是常务副县长,这件事就由你先暗中操作,你懂我的意思吗?” “李书记,你运筹帷幄,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之中!” 姚春安不失时机地拍了一下马屁,献媚地说道,“等林之泉补了缺,坐上副县长的位子,我们在县委的话语权,可就又多了一份保障啊!” 李济山一听,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半躺在老板椅上,悠然自得地抽起了香烟。 姚春安一看,打了一声招呼之后,识趣地转身离去。 滕兆茗回到办公室之后,便开始忙碌了起来,正在伏案工作,突然听到两声敲门声,只见县纪委书记王荣光走了进来,连忙起身相迎。 “王书记你好,快请坐!” 滕兆茗满面笑意地说着,递了一支中华香烟给王荣光之后,一起在会客区坐了下来。 王荣光帮滕兆茗点燃香烟之后,也点燃香烟,吸了一口说道,“腾县长,突然造访,没有影响你工作吧?” “王书记说笑了,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把今年的年度工作报告再看一看,防止遗漏了一些什么事情,其次就是规划一下,明年的工作计划。” 滕兆茗哂笑道,“王书记你有什么事,就不要跟我藏着掖着了,说吧。” “腾县长,今天在常委会上,关于提拔副县长的事情,真的是你找了李书记商量的?” 王荣光呵呵一笑之后,沉声道,“你是不是早就有了想法?” “我能有什么想法,自从宋长河进去以后,副县长的位置总不能一直空着吧?” 滕兆茗笑怼道,“再说了,宋长河之前的工作,一直由抓文教卫生的王茗慧副县长代管着,也不是个事啊!” “腾县长,话虽如此,我怎么觉得你有点话不由衷呢?” 王荣光贼兮兮地说道,“提拔副县长一事,放眼整个云都,符合条件,能入你法眼的又有几个?” “哈哈,你有什么想法,或者说有什么合适的人选推荐?” 滕兆茗坦然笑道,“不瞒你说,我是有让萧一凡更进一步的想法,但是,他今年刚升正科,这事不怎么好办啊!” “这有什么不好办的,培养优秀的年轻干部嘛,就是要不拘一格降人材!” 王荣光笑道,“萧一凡虽然是年轻了一点,但在全国也不是没有先例,你说对吧?” “你的话不无道理,我也有过和你一样的想法。” 滕兆茗点了点头,沉声道,“但是,县里的形势你也很清楚,要是真的操作起来,恐怕会有很多的变数!” “你的意思是说?” 王荣光感受其意,用手指了指楼上之后,蹙眉说道,“他不会是想提拔林之泉吧?” “一切皆有可能!” 滕兆茗叹息了一声,说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又不是不清楚,他怎么可能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就算他这么做,也没什么好顾虑的。” 王荣光不以为意地说道,“林之泉的能力与萧一凡怎能相提并论,悬殊相差可不是一点半点,到时候以实绩相比较,不就行了。” “如果大家都有你这个想法,还有什么好顾虑的,萧一凡当初也不会去东辰乡。” 滕兆茗唏嘘道,“虽然对于萧一凡是个机遇,但是面对种种不确定因素,还是慎重一点比较好!” “谨慎是好事,但是过于谨慎,不免给一些别有用心之人有机可乘!” 王荣光蹙眉说道,“为了防止这种情况的发生,我觉得很有必要做好准备,以防不时之需!” “王书记,你可真是一语点醒梦中人啊,看来之前是我多虑了。” 滕兆茗哂然一笑,说道,“不管怎么说,哪怕只有一点希望,也要做好百分之百的准备,就算结果不能遂人心愿,也绝对不能让有心之人钻了空子!” “你放心吧,对于萧一凡和林之泉来说,机会是平等的!” 王荣光开心地说道,“但我相信,萧一凡肯定会脱颖而出!” “也不一定啊,萧一凡工作能力自不用说,但是他的锋芒太露,同时也得罪了不少人!” 滕兆茗感叹道,“我之前所担心的,也正是有这一方面的原因!” “凡事都有利弊,这样恰恰说明了萧一凡是个有正义感的人!” 王荣光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沉声道,“正因如此,说不定还能成为他在竞争过程中的一大利器!” “但愿如你所说!” 滕兆茗沉声道,“有些人尸位素餐,整天无所事事,就忙着钩心斗角,虽说我不能左右其思想,但是,只要我在任一天,绝不会任其胡作非为!” 说完,深深吸了一口烟,目光变得更加坚毅了起来。 “腾县长,你先忙吧!” 王荣光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于是打了一声招呼,便起身离去。 回想着与王荣光的谈话,滕兆茗觉得有必要找萧一凡先谈一谈,拿起手机刚准备打电话,办公桌上的座机却响了起来。 于是,拿起话筒先接了起来,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话筒里传出声音,“腾县长你好,我是徐家栋啊!” “徐主任你好!” 滕兆茗一听,没想到市.委办公室主任徐家栋,会主动给自己打电话,一个错愕之后,顿感不妙,沉声道,“有事你请吩咐!” “腾县长,吩咐不敢当啊!” 徐家栋笑呵呵地说道,“不过,我还真的有件事想和你打听一下,有时间吗?” “徐主任请说,只要我知道的,一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滕兆茗一听,自己虽说和徐家栋没有什么交集,仅仅熟悉而已,对方还比自己高一个级别,完全没有必要对自己这么和蔼,心中疑惑不已。 “呵呵,其实也没什么大事。” 徐家栋笑道,“腾县长,你们县是不是有一个叫萧一凡的,你能对我讲一讲他的一些相关情况吗?” “徐主任,我们县是有一个叫萧一凡的,现任教育局局长。” 滕兆茗一听,心中更加疑惑不已,表面却不动声色地说道,“徐主任,就是不知道你要问的是不是这个人?” “对,对,就是这个萧一凡!” 徐家栋满面笑意地说道,“你把他的相关情况说一说。” “徐主任,萧一凡是金陵大学毕业的,以选调生的身份……” 滕兆茗虽然感到疑惑,但还是如实地把情况讲了一遍,说完之后,试探地问道,“徐主任,萧一凡是不是犯了什么错误了?” “没有,绝对没有!” 徐家栋笑道,“腾县长,感谢你说得这么详细,看来这个萧一凡很有能力啊!” “徐主任,你放心,我说的每一句话,都经得起推敲!” 滕兆茗拍着胸脯说道,“像这样的年轻干部,只要好好培养,前途将不可限量!” “好好,我会如实向上面反映的!” 徐家栋笑道,“腾县长,我也是受人之托,具体为了什么事,我也不是太清楚,反正不是坏事!” “哦,是这样啊!” 滕兆茗一听,紧张的心情顿时松懈了不少,哂笑道,“徐主任,还有其他什么要了解的吗?” “腾县长,没有什么可问的了!” 徐家栋笑道,“就先这样吧,下次见面再闲谈,再见!” “再见,徐主任!” 滕兆茗赶紧说了一句,听到电话里传来嘟嘟的声音,也放下了话筒,想到刚刚与徐家栋的对话,立马再次拿起话筒拨了出去。 “腾县长你好!” 萧一凡正准备下班,听到响铃声,立马接了起来。 “一凡,你现在在做什么?” 滕兆茗沉声道,“中午,你来家里一趟,我要和你谈谈一些事情。” “现在吗?” 萧一凡发觉滕兆茗的语气有点不对劲,疑惑地说道,“腾县长,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对,就现在。” 滕兆茗一看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连忙说道,“我现在就回去,你也快点过来吧,挂了。” “再见!” 萧一凡虽然感到疑惑,但是对方根本被自己问的机会,挂了电话之后,连忙下楼驱车,径直来到红光小区滕兆茗的家里。 “一凡来啦,你哥也刚到家,在卫生间洗漱呢!” 滕兆茗的妻子吴娟笑道,“你先坐一会,马上就开饭了。” “嫂子,你先忙!” 萧一凡笑着回答了一句,看到吴娟没有什么反常的现象,便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恰在这时,滕兆茗洗漱完毕,走了出来。 “一凡,你跟我来书房。” 滕兆茗说着,转身向书房走去。 “腾县长,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 萧一凡进了书房,将门掩好,忙不迭地问了一句。 “出不出事,我不清楚。” 滕兆茗第给萧一凡一支中华香烟后,沉声道,“你最近忙什么呢?” “我最近没忙什么呀!” 萧一凡连忙帮其点燃香烟,坦然道,“这创建不是刚结束嘛,好不容易才休息了两天,除了休息就是上班。” “你确定你没有骗我?” 滕兆茗看到萧一凡不是在糊弄自己,疑惑地说道,“我问你,你最近有没有去芜州?” “腾县长,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我有那个胆子敢骗你?” 萧一凡一本正经地说了一句之后,想到和董紫鸢谈恋爱的事,讪讪地笑道,“这两天在芜州也没做什么,就是和女朋友逛了逛街!” “你?” 滕兆茗刚想指责萧一凡,突然听到后半句,转而开心地说道,“谈恋爱啦,女孩子是芜州的,你小子可以啊!” “不是你说的男大当婚嘛,我也这是奉命行事!” 萧一凡哂笑道,“你急乎乎的把我叫过来,不会就是为了问我有没有谈恋爱吧?” “有很大的关系!” 滕兆茗笑怼了一句之后,急不可耐地道,“女孩是干什么的,叫什么名字,长得漂不漂亮,你们现在已经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有很大关系?我不就是谈个恋爱嘛,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萧一凡戏谑地说道,“她叫董紫鸢,是东升实业的副总,也是宦东升的表妹,也是我大学校友,长得不算出类拔萃,但也能算是美女一个!” “姓董,还是宦东升的表妹?” 滕兆茗疑惑地说道,“真是奇了怪了,我还以为你和市里面哪位大佬家千金谈恋爱呢!” “有什么好奇怪的,难道我谈恋爱,还要经过市里的批准啊?” 萧一凡不明其意,反问道,“腾县长,你是不是听说什么了?” “一凡,今天早上市.委办的徐家栋主任,打电话给我,向我了解你的情况!” 滕兆茗蹙眉说道,“我问他什么事,他也不说,听他的语气,似乎在打听什么?” “腾县长,你说徐家栋打电话给你,还真是有点奇怪!” 萧一凡一听,心里也不淡定了,疑惑地问道,“他还问了什么?” “就问了你的履历,以及一些家庭情况,其他的也没说什么。” 滕兆茗关心地说道,“一凡,今天上午开过县.委常委会了,县里面决定在县里提拔一个副县长,你有什么想法?” “这是好事啊,至少,给云都自己人一个晋升的机会不是吗?” 萧一凡坦然道,“不过这事你得好好慎重考虑一下,千万不要再出现像宋长河那样的人!” “你小子跟我装糊涂呢?” 腾兆茗呵斥道,“我是问你自己有什么想法,而不是听你建议,懂不懂?” “我没有什么想法,你别忘了,我今年刚刚才升的正科,你该不会让我连升三级吧?” 萧一凡哂笑道,“就算你有这想法,那位又怎么可能同意呢?” 第379章 原来如此 “你能有这样的想法,也属正常,但事情发展的规律也不是一成不变的,二十多岁升为副处的大有人在。” 听了萧一凡的话,腾兆茗岂能不懂萧一凡口中的他是谁,沉声道,“虽说李济山那边不一定会同意,但是,并不能说明他没有这样的心思,你应该懂的!” “你是说林之泉?” 萧一凡冷笑道,“如果林之泉被提名,就让荣光书记去查他,他在沙头镇依仗李济山是他的靠山,手伸得可是很长的!” “查,怎么查,他去了沙头镇将近一年了,也没有人举报他。” 腾兆茗笑怼道,“虽然你我都心知肚明,在没有事实证据面前,这些事也只能在我们之间说说而已罢了!” “那怎么办,我可以负责任地说,只要纪委入手,林之泉绝对不可能善终!” 萧一凡坚持己见地说道,“万一,他真的被提名了,你身边可就又多了一个麻烦,这对你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啊!” “正因如此,所以,我想到了你啊!” 腾兆茗笑道,“我现在问你,我想提你名,你有没有兴趣跟林之泉一较高下?” “俗话说得好,不蒸馒头还争口气呢!” 萧一凡毫不犹豫地说道,“如果在同等的条件之下,我们都能被提名,我肯定当然不让,你说吧,要我做好哪些准备工作,我回去就开始准备。” “哈哈,这才是你该有的样子嘛!” 腾兆茗满意地笑道,“你回去写好你的履历,再写一个申请书,后天到晚交给我,没有问题吧?” “保证完成任务!” 萧一凡一本正经地说道,“我下午回去就开始准备,这一次我要借此机会,好好打击一下他的嚣张气焰!” “这就对了嘛,这才是我当初看中的萧一凡!” 腾兆茗满意地说道,“时间不早了,我们赶快吃饭吧!” 就在这时,吴娟开门走了进来,埋怨道,“兆茗,你们在谈什么国家大事呢,饭都不吃了吗?” “你猜对了,我们还真的是在谈国家大事呢!” 腾兆茗戏谑地说道,“兄弟刚刚向我汇报工作,说他已经谈恋爱了,怎么样,这算不算是国家大事啊?” “真哒,太好了!” 吴娟一听,开心不已,笑道,“一凡,快对嫂子说一说,女孩子是哪里的?” “嫂子,我?” 看到吴娟激动得忙不迭地问自己,萧一凡顿时感到害羞了起来。 “看你高兴的样子,不吃饭啦?” 腾兆茗笑怼道,“一凡走吧,我们边吃边谈!” “对对,边吃边谈,边吃边谈!” 吴娟笑着答应了一句,转身向客厅走去…… 吃完了饭,萧一凡也把自己和董紫鸢谈恋爱的事情也全部讲完了。 “真是天意啊,没想到你们还是同学,弟妹一定很漂亮吧?” 吴娟开心不已,娇笑道,“改天,把弟妹带家里来,嫂子给你做好吃的!” “嫂子放心,我一定会带她来和你们见面的!” 饶是萧一凡再怎么人情世故,也经不住吴娟一口一个弟妹的叫着,老脸一红,讪讪地答应了一句。 “诶,对了一凡,你说弟妹家是金陵的。” 吴娟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笑问道,“他父母是做什么的?” “他爸也是体制内的人,具体干什么,我不是太清楚!” 萧一凡欲言又止,讪讪地说道,“我虽然和她已经确定恋爱关系,但是他的父母,我还没见过面呢。” “哦,不管他了,反正是你们两个谈恋爱,只要你们情投意合就行!” 吴娟大大咧咧地说了一句之后,便开始收拾了起来。 腾兆茗一听,心中暗自想道,“金陵、体制内、姓董,该不会是省里的那位吧?这事我得好好问一问,果真如此,这小子将来想不飞黄腾达都不行!” 想到此处,腾兆茗越发觉得有很大的可能性,但是,萧一凡不说,肯定有他的道理,于是,递了一支中华香烟给萧一凡,笑道,“刚刚吃完饭,休息一下抽支烟!” “腾县长,刚吃完饭,抽烟对身体不好!” 萧一凡知道腾兆茗有午休的习惯,连忙起身摇手说道,“你看时间不早了,你午休一下吧,下午还要上班呢,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跟吴娟打了一声招呼,便起身离去。 “这小子,现在狡猾得像个泥鳅!” 见萧一凡离去,腾兆茗戏谑的说了一句,将香烟放进烟盒,起身向房间走去。 出了红光小区之后,萧一凡开车直接来到教育局,将车子停在停车场,连忙拿出手机,翻出号码拨了出去。 “一凡,怎么现在给我打电话了,有事吗?” 电话里传来秦竹韵懒洋洋的声音。 “竹韵,不好意思,打扰你休息了。” 萧一凡讪讪地说道,“你现在哪里呢,这几天还好吗?” “我在店里呀!” 秦竹韵打了一个哈欠,柔声道,“我挺好的呀,才几天不见,是不是想我了!” “当然了,这还用问吗?” 萧一凡心虚地说了一句之后,干咳了两声,继续说道,“最近,他还老是缠着你吗?” “最近,我也很少回去,除了通了一次电话,就没见过面。” 秦竹韵感受其意,坦然道,“不过,自从我在云都开了分店以后,杜锦荣倒是很少去别墅骚扰我了,或许是他家母老虎越发地看守得紧了吧!” 萧一凡一听,更加迷惑了,如果说杜锦荣一如既往地骚扰儿媳妇,有可能会发现一些什么,既然现在没有时间了,市.委办的主任徐家栋打电话给腾兆茗,打听自己的情况又该如何解释,难道是董紫鸢? “喂,一凡,你怎么了?” 就在萧一凡沉思的时候,秦竹韵紧张地问道,“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竹韵,我在呢,刚刚有人经过的,我就没说话。” 萧一凡讪讪地说道,“他不再纠缠你就好,诶,对了,秦川和王美霞现在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他们两个自从上次见面后,基本就没再见面,我估计王美霞似乎对秦川不来电!” 秦竹韵幽幽地说道,“我可告诉你啊,秦川对王美霞可是喜欢的不行,你作为她的领导,你得多做她的思想工作才行!” “要说工作上的事,我还可以。” 萧一凡哂笑道,“可是,你让我去找她商量个人感情的事,我一个大男人,怎么好意思开口啊?对了,你不是她的闺蜜吗,你自己找她不就行了。” “看来,你这个领导还是不称职啊,这点事情都缩头缩脚的!” 秦竹韵戏谑地说道,“我今天就去云都,晚上,我们一起吃火锅好不好?” “好啊,我没意见,反正灯泡也不止我一个!” 萧一凡诙谐的说了一句之后,与秦竹韵约了时间,便挂了电话。 回想着与秦竹韵的对话,并没有发现什么,越发觉得跟董紫鸢有关,但是自己也不好打电话去问,无奈地摇了摇头之后,便下车向办公室走去。 下午,芜州市市.委办主任徐家栋,走进了市.委书记陈坤祥的办公室。 “书记你好!” 徐家栋笑道,“事情,我已经打听过了,萧一凡确实在云都教育局任局长。” “家栋,辛苦你了!” 陈坤祥起身相迎,邀请徐家栋一起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满面笑意地说道,“这么年轻,便坐了实职正科的位置,看来董书记的这个准女婿,必定有过人之处啊,你详细地说来听听。” “书记,萧一凡是金陵大学毕业的,以选调生的身份,分配到云都县政.府的。” 徐家栋把了解到的情况,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 “有意思,我说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呢,原来,他就是把云都原副县长宋长河搞下去的人啊!” 陈坤祥笑道,“照你了解的这些情况来看,这个萧一凡不但有能力、有担当,更有正义感,是个不可多得人才啊!” “书记,你先别急,我还了解到了另外一个版本。” 徐家栋笑道,“据云都县.委书记李济山所讲的情况来看,萧一凡是个年轻气盛、爱出风头的主。” “这也难怪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李济山和腾兆茗之间的关系。” 陈坤祥笑怼道,“他们两个,表面看似风平浪静,相处得很是融洽,暗地里却是谁也不服谁,萧一凡本就是腾兆茗的秘书,李济山在不明情况之下,能不给他上眼药吗?” “书记,按你的意思,你认为谁的话更贴切一些?” 徐家栋一听,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沉声道,“董书记等着你回话呢,要不,我亲自去云都教育局一趟?” “不用了,腾兆茗这个人,我还是比较清楚的,是个正直、清廉,官声很好的人!” 陈坤祥沉声道,“他的话就算含有点修饰之词,爱惜人才的心情还是可以理解的嘛!再说了,萧一凡的工作实绩,不也是更好地证明了他的能力嘛!” “书记高明,还是你分析得透彻!” 徐家栋不失时机地说道,“看来,从现在起,我们要对董书记的准女婿多加关照了!” “家栋,你也知道,董书记是我们芜州人,我们也与其共过事,能走到今天,离不开董书记对我们的关心和帮助!” 陈坤祥笑道,“就算我们现在想投桃报李,暂且还是等我打完了电话之后再议,你说呢?” “那赶紧的呀,早知道结果,我们也好及时商量对策!” 徐家栋一听,连忙催促道,“刚刚就在我来之前,收到了云都的信函,说要自己提拔一个副县长,我怀疑,现在云都那边,双方恐怕都已经物色好了人选,并且互相胡乱猜疑、暗中较劲了!” “呵呵,批复等两天再发,让他们先去闹腾好了!只要我们不松口,他们再怎么蹦跶,也是瞎子点灯——白费蜡!” 陈坤祥冷笑道,“再说了,要么不做,既然已经决定了,就要尽量做到尽善尽美,放眼整个芜州,又不是只有云都是个好地方,南兴、真州,这两个地方都很好啊!” “书记,你是不是已经拿定主意了?” 徐家栋笑眯眯地说道,“既然如此,那你赶快行动啊!我也好跟着你沾光了,不是吗?” “真是不知道怎么说你才好,看看你这猴急的样子,这么多年了,还是改不了你的这个坏习惯!” 陈坤祥笑怼道,“桌子上有香烟,你且自取,我现在就去打电话!” 说着,起身朝着办公桌走去…… 临近下班时间,萧一凡还在奋笔疾书,忙着腾兆茗交代的差事。 “萧局长,你这工作的精神值得嘉奖啊!” 王美霞走进来笑嘻嘻地说道,“韵姐约我们晚上去吃火锅,你该不会忘了吧?” “你现在可是越来越放肆了,进来不知道敲门就算了,有你这么跟领导说话的吗?” 萧一凡一边收拾,一边佯怒道,“吃个火锅,就把你高兴得成这个样子了?” “嘻嘻,上班时间你是领导,现在已经到了下班时间,工作关系暂时解除!” 王美霞嬉皮笑脸地说道,“有你这么跟姐说话的吗?你要是再敢怼我,等会见了韵姐,我就让她好好评评理!” “哟,看来你是有所依仗啊!” 萧一凡哂笑道,“好吧,我认输,霞姐,我陪你去吃火锅,这下没问题了吧?” “这还差不多!” 王美霞娇笑道,“看在你认识错误还很及时的份上,这次就不跟你计较了!” “算你厉害,走的时候把门关好!” 萧一凡一听,顿感无语,笑怼了一句之后,自认为和女孩子讲道理,绝对是一个错误,竖起大拇指对其点了一个赞之后,率先向办公室门口走去。 “喂,你什么意思?” 王美霞撅着嘴巴埋怨道,“你既然要走,怎么不等等我,太没礼貌了吧?” “我夸你啊,你走不走,你不走,我可要走了。” 萧一凡转身笑道,“冬天火锅店生意可是忙得不得了,去迟了没位置,你可不要怨天尤人啊!” “谁说我不走的,想我给你关门,绝无可能之事!” 王美霞气呼呼地说了一句,加快脚步、傲娇地走出了办公室。 萧一凡一听,无奈地摇了摇头,随手关了灯之后,将门锁好,也跟着向楼下走去。 第380章 强扭的瓜不甜 萧一凡载着王美霞来到美食街,在一家名叫田园肥牛的火锅店门口停了下来,二人刚走进一楼大厅,秦竹韵姐弟俩就迎了过来。 “一凡、美霞,你们来啦!” 秦竹韵满面笑意地说道,“幸亏来得早,否则,连大厅的位置都没有了。” “云都人对美食这一块,可是在芜州出了名的。” 萧一凡哂笑道,“我们都是自己人,没必要非得进包厢,大厅里的人气旺,挺好的!” “话虽如此,我也知道你们云都人生活条件好,不过,你这亲民的态度值得褒奖!” 秦竹韵娇笑道,“菜都齐了,我们还是入席开始吧!” 说着,挽着王美霞,向餐桌走去。 “今天搞这么丰盛,这牛羊肉点得也太多了吧!” 萧一凡走到餐桌前,看到一盘盘各色各样的牛羊肉,笑道,“霞姐,这段时间你可是辛苦了,你要多吃一点啊!” 说着,大大咧咧地坐了下去。 秦竹韵一见,连忙坐其身旁,将王美霞和秦川坐在了一边。 “秦川,快开酒啊!” 秦竹韵见自己的兄弟坐在王美霞身边,傻乎乎得乐个不停,不由得埋怨了一句之后,对着王美霞笑道,“美霞,他们喝白酒,我和你喝干红,我们今天还是老规矩,包圆!” “韵姐,听你的!” 王美霞娇笑着答应了一句。 一阵忙碌之后,众人便开吃了起来。 “一凡,你们局里这段时间是不是很忙,你看美霞的肤色都有点黯淡了!” 秦竹韵用脚轻轻碰了一下萧一凡,娇笑道,“你作为领导,怎么对部下一点也不关心呢!” “由于忙着创建,前段时间确实辛苦大家了!” 萧一凡感受其意,笑道,“不过,现在好了,一切到言归正传了,霞姐没事多往韵姿跑跑,省得老板娘总是挤兑我!” “那是你的事,我可管不了!” 王美霞笑怼道,“我那点工资勉强够过日子,要我去也行啊,你给局里每人发个福利。” “那可不行,这可是要犯错误的!” 萧一凡立马拒绝道,“再说了,你是不VIP贵宾用户吗,用不了几个钱的!” “抠门也就罢了,还说得这么振振有词,姐真是服了你了!” 王美霞嘟囔着嘴巴说了一句。 “美霞,你别理他,你要是和他讲理能占到上风,除非你是铁嘴!” 秦竹韵笑嗔道,“我店里最近开发了两个新品,正愁找不到人来尝试呢,那你明天过来尝试一下呗,就算帮姐一个忙了,而且,护理周期也不长,一个星期下来,保证你皮肤变得白里透红!” “真哒,韵姐你对我真是太好了!” 王美霞一听,开心不已,喜滋滋地说了一句之后,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讪讪地说道,“不过,既然是新品,这价格估计得要不少钱呢,还是算了吧!” “什么钱不钱的,你想到哪里去了,你我是好姐妹,亲如一家人,能用钱来衡量吗?” 秦竹韵狡黠地说道,“而且,从表面来看你是免费尝试,实质是你在帮姐的忙,要说钱的话,应该是我给你才对!” “原来是这样啊,哪?” 王美霞一听,欲言又止。 “怎么,不愿意啊,你放一百个心好了,绝对没有副作用的!” 秦竹韵笑意满满地说道,“你看,我都已经做了好几次了,有没有不好的地方?是不是很水灵呀?”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也知道的,我只有周末时间才充裕一些。” 王美霞讪讪地说道,“平时上班,都要到六点才下班呢!” “没事,最近这段时间,我都待在云都这边,你下班直接过来就行!” 秦竹韵笑道,“而且,姐不但亲自给你做,还管你的晚饭!” “这不好吧?” 王美霞说完,瞄了一眼萧一凡,似乎在征求意见。 “可惜我不是女孩子,要不然这么好的机会,我绝对可不能放弃!” 萧一凡戏谑地说道,“王科长,从明天开始,你可以提前下班,我批准了!” “话可是你说的,不准耍赖,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王美霞逮住机会不放,娇笑道,“韵姐,你也听到了,我们就从明天开始吧!” “这才是我的好姐妹!” 秦竹韵用肘关节轻轻碰了一下萧一凡,笑道,“来,祝我们合作愉快,干杯!” “干杯!”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秦竹韵借故离开一会,萧一凡见状也跟了出来。 “我们就这么走了,他们该不会跟着出来吧?” 萧一凡哂笑道,“为了促成秦川和王美霞的事情,你可谓是煞费苦心啊!” “就是不知道,两人这次见面后,会不会碰撞出火花!” 秦竹韵唏嘘道,“要说我这个傻弟弟,真不知道说他什么好,平时嘴巴挺能说的,怎么见了王美霞,就变得傻呵呵的了!” “这说明秦川真的非常在乎王美霞的感受,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做错了什么。” 萧一凡笑怼道,“你回去可得提醒秦川,他越是这样,反而越是显得他孤傲、冷漠,既然喜欢,就应该大胆的去追,直到追到手为止!” “看来你经验丰富啊,分析得很是透彻,以前怎么没看出来啊!” 秦竹韵妩媚地看了一眼萧一凡,娇笑道,“该做的,我们都已经尽力了,至于是否能够成功地促成一段姻缘,就看他们自己了!” “在这个时候,你可不能打退堂鼓啊!” 萧一凡笑道,“我敢断定,只要你现在什么都不管,这事绝对很难成功!” “强扭的瓜不甜!” 秦竹韵坦然地说道,“秦刚要是不能抓住机会,我天天请他们吃饭、见面都没有用的!” “感情的事,怎么能一蹴而就,得温水煮青蛙慢慢来!” 萧一凡不以为意地说道,“只要秦刚主动一些,加之你我暗中推波助澜,想不成功都不可能!” “现在,也只能这样了,外面好冷!” 秦竹韵打了一个冷战,娇笑道,“快上车吧,他们现在都没出来,暂时肯定不会离开了。” 说着,打开副驾驶车门钻了进去。 萧一凡一见,也连忙坐进驾驶室,笑道,“现在去哪里玩,还是送你先回店里?” “时间还早着呢,要不我们去唱歌吧?” 秦竹韵看了看时间说道,“万一他们两个人要是没去看电影什么的,我们就再创造个机会,你觉得呢?” “好吧!” 萧一凡答应了一句之后,立马发动了车子,载着秦竹韵消失在车流之中…… 翌日上午。 腾兆茗正在办公室伏案工作,突然听到敲门声,便说了一句,“请进!” “腾县长正忙着呢,冒昧造访,没打扰你吧?” 李济山推开门,满面笑意地走了进来。 “李书记你好!” 腾兆茗一个错愕之后,立马起身相迎,笑道,“有事你吩咐一下,或者打个电话不就行了,怎么能让你亲自过来呢!” 说着,请李济山在会客区的沙发上坐了下来之后,亲自要为其奉茶倒水。 “兆茗县长,你不要这么客气,我刚刚在办公室喝过了。” 李济山连忙起身,拉着腾兆茗的手说道,“我今天来,其实也没什么其他事情,就是想和你聊一聊副县长人选的问题,坐!” “李书记,请!” 腾兆茗一听,李济山竟然会和自己商量副县长的人选问题,真是见了鬼了,应该是来打探虚实的吧,想到此处,便顺势与其一起坐了下来,笑道,“书记,申请报告送出去没有呢?” “昨天下午,我就让县委办送过去了。” 李济山半躺在沙发上,坦然笑道,“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到现在还没有个准信,市里面该不会不同意吧?” “这可说不准啊,毕竟,副县长是市管干部,市里面权衡一下也是需要时间的嘛!” 腾兆茗笑道,“刚刚,书记对我说,要聊一聊副县长人选的问题,看来书记已经有明确的目标了!” “那有什么目标,我这不是来和你商量了嘛!” 李济山双手一摊,沉声说道,“昨天申请送到市里之后,不瞒你说,我也是做了一番考虑,觉得有点冒失了!” “书记,你觉得哪里不妥?” 腾兆茗惊讶地说道,“在这之前,我们可是经过商量的,常委们对此也是很赞同的呀!” “是啊,之前,我们两个人是私下聊了这话题,我也觉得能给云都大大小小的官员们创造个晋升的机会,刺激一下大家积极进取的神经,也是很好的!” 李济山点了点头说道,“但是,闲暇之余,我也作了思考,筛选了一下各个职能机关单位的一把手,能胜任副县长一职的,几乎没有什么合适的人选,你说这该怎么办?” “书记,应该不会吧,不管怎么说,放眼云都,人才还是有的!” 腾兆茗见李济山唉声叹气的样子,心中不禁感到好笑,表面却装作很惊讶的样子说道,“我觉得,或许是你的要求太高了,对于选拔副县长人选的问题,谨慎入微是很有必要的,但是太过于苛刻,一时还真的不知该如何入手!” “兆茗县长,这次,你还真的冤枉我了!” 李济山哂笑道,“你不妨仔细想一下,在我们云都符合晋升条件的,不是年龄太大,就是没有什么大的作为,或者说刚晋升不到一年的,情况很是让人堪忧啊!” 腾兆茗一听,顿时蹙眉沉思了起来,把云都各职能机关的一把手很快在脑中筛选了一遍,这不想不要紧,竟然,发现结果还真如李济山说的一样。 李济山一看,暗自冷哼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中华香烟,递了一支给腾兆茗后,刚准备点火,只见后者已经将点燃的打火机递到了面前,与其一起点燃抽了起来。 “兆茗县长,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书记,还是你深思熟虑,把事情考虑得仔细啊!” 腾兆茗沉声道,“但是现在申请报告已经送到市里面了,开弓没有回头箭,否则,这个笑话可就闹大了!” “谁说不是呢,我也是为此大伤脑筋啊!” 李济山深吸了一口烟,从鼻孔中喷出两根烟柱,沉声道,“兆茗县长,我们之前商定的目的,就是为了培养年轻有为的后备干部,你说对吧?” “书记,我们的初衷确实是如此!” 腾兆茗一听,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说道,“目前看来,论年龄和能力的话,只有土地管理局局长梁文清符合条件了!” “兆茗县长,你说的情况与我不谋而合,我也是和你想的差不多啊!” 李济山听到腾兆茗的话,感到很是诧异,借着烟雾,眯着眼睛不经意地看了其一眼,沉声道,“但是,这样做的话,很容易招来闲言碎语,不如再选出两个候选人出来,以示竞争当选,你看怎么样?” “这样做不太好吧,只要我们实事求是地做这件事情,问心无愧就行,还管他什么流言蜚语!” 腾兆茗不以为然地说道,“再说了,就是再选两个候选人,也不过是陪衬而已,反而显得累赘,不是吗?” “兆茗县长,话虽如此,但不可以意气用事,还是妥善一点的好!” 李济山一见腾兆茗不肯入套,沉吟了一下之后,直接坦然道,“为了表示对这件事非常重视,我觉得在后起之秀当中,干脆把萧一凡和林之泉一起纳入候选人,既起到了堵住众人的悠悠之口,同时,也能起到提醒他们两个的作用,只要认真做事,一切皆有可能!” 说完,一副坦然的样子,坐在沙发上抽着香烟。 “书记,你的目的是为了他们好,也是他们两个的福气,遇到了像你这样的好领导!” 腾兆茗一听,心中不由得冷笑连连,心想,你的如意算盘真是打的太好了,表面来看名为陪衬、锻炼一下,以堵众人之口,实质上不仅是如此吧,反宾为主的情况多了去了,于是,不动声色地说道,“可是,他们今年刚晋升不久,现在,把他们两个拉来作陪衬,只怕是适得其反,更会招来众人非议啊!” “这有什么好疑虑的,放眼全国,三十岁不到,升为副处的大有人在,他们也不是开了先例!” 李济山沉声道,“再者,他们也只是陪衬而已,又不是就此把他们晋升上去了,没什么好疑虑的!” 第381章 各显神通 听了李济山似乎有点埋怨而又不容置疑地的话语,腾兆茗知道,要是再争执下去也是枉然,反而会被对方找到反击的理由,想到此处,淡然一笑之后,说道,“好吧,一切听李书记安排,那就锻炼他们一下吧!” “既然兆茗县长没有意见,那这件事暂且就这么定了吧!” 李济山得意之情俨然于表,满面笑意地说道,“等会芜州那边批复下来,我们一起再在常委会上,把此事公布一下,你说呢?” 腾兆茗将一切看在眼中,心中虽然冷笑不已,但表面却很坦然地笑道,“还是书记考虑得全面,这事就这么定了吧!” “好,兆茗县长,你我同心,其利断金啊!” 李济山见目的已经达到,又见其并没有不悦之色,将烟头掐没在烟缸之中,笑道,“以后,我们多沟通,就不打扰你工作了!” 说着,起身便要离去。 “书记慢走!” 腾兆茗一见,满面笑意地说了一句,便起身相送。 送走了李济山之后,腾兆茗回到位置上,点燃一支香烟沉思了起来。 看着袅袅的灰白色烟雾,腾兆茗回忆着刚刚一幕,觉得李济山来此目的一定不会这么简单,绝不会轻易同意土地局局长廖文清上位的,有很大可能推送林之泉做副县长。 但是,想到李济山最后的几句话,又想到对方完全没有必要与自己商量这件事,觉得有很大可能是来探听虚实,于是拿起电话打给了萧一凡。 “腾县长你好,有事你请吩咐!” 萧一凡恭敬地说道,“我个人申请书已经写好了,下午就送给你审阅。” “一凡,你且听我说,刚刚李济山来找我,商量了一下副县长的人选!” 腾兆茗说着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接着带有考验的语气,沉声道,“你也知道,他和我之间是什么关系,他主动来找我,你觉得正常吗?” “腾县长,他主动找你商量这件事,我觉得太不正常了!” 萧一凡冷笑道,“只怕他是黄鼠狼给鸡拜年,肯定没安什么好心!” “哦,为什么这么说,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腾兆茗一听,淡然笑道,“我之前也有这个想法,但是,我觉得他完全没有这个必要如此行事。” “腾县长,面对这样的大好时机,他怎么会没有想法?” 萧一凡沉声道,“再说了,他也不是不知道你和我之间的关系,他主动来与你商量其实做的是表面文章,实质是来打听虚实是真!” “话虽如此,就算各自我们都有打算,他完全可以为了林之泉,私下进行操作,为什么摆到明面上来?” 腾兆茗百思不得其解,哂笑道,“不会是在打听虚实的同时,向我*吧!” “腾县长,我觉得有很大的可能,之前他是怎么上位的,你应该很清楚吧?” 萧一凡沉声道,“就在前不久,宋长河被我搞下去了,作为他的亲信,他又怎么会咽得下这口气,让我上位呢?” “呵呵,看来我是当局者迷啊,我怎么就忘了这层关系!” 腾兆茗哑然失笑道,“一凡,你放心,这次不管怎么说,我绝对不会让他阴谋得逞,但是,不管结果如何,哪怕这次你也不能成功,希望你不要因此有什么顾虑啊!” “腾县长,你放心,如果李济山力挺林之泉,我一定会竭尽所能,与之一较高下的!” 萧一凡感受到腾兆茗对自己的一片真情,坦然地说道,“至于结果如何,你也不要太担心,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我会坦然面对的!” “你能有这样的态度,我感到很欣慰!” 腾兆茗满意地说道,“行了,你先忙吧,有事我会打你电话!” “再见,腾县长!” 萧一凡说完,听到电话里传来嘟嘟声,便挂了电话。 就在腾兆茗和萧一凡通电话之际,常务副县长姚春安,推门走进云都县.委书记李济山的办公室。 “李书记你好!有事你请吩咐!” “来啦,坐吧!” 李济山起身相迎,与其一起坐在了会客区的沙发上,笑道,“我让小林跟你通电话,联系了吗?” “书记,我们早上通过电话了。” 姚春安连忙陪着笑脸,笑嘻嘻地说道,“林之泉得知此事后,对此事充满了必胜的信心,我想他现在应该正在积极准备呢!” “呵呵,康庄大道就在眼前,他要是再不谨慎对待,未免也太不像话了!” 李济山笑怼道,“为了他能顺利上位,我可是竭尽所能之事!” “书记辛苦了,相信林之泉也一定会对你感恩戴德的!” 姚春安奉承道,“你运筹帷幄,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还请你明示!” “嗯,虽说市里的批复还没下来,我们当然要把工作做在前面,以应不时之需。” 李济山一听,很是受用,点了点头笑道,“我也刚刚从腾兆茗那里回来,从谈话过程来看,他并没有让萧一凡上位的意思,这对我们可是一个有利的时机啊!” “不会吧,书记,你可千万不能大意失荆州啊!” 姚春安不以为地说道,“腾兆茗与萧一凡的关系,犹如亲兄弟一般,面对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他怎么会稳坐泰山不心动?” “就算他心动又能怎样,暗地里忙着操作又能如何?” 李济山冷哼了一声,说道,“且不说,我们占据优势,就算与我平分秋色,你觉得我会让他如愿吗?” 说着,还竖起大拇指,冲着自己点了点。 “这还用说嘛,你是云都一把.手,名副其实的大佬,他怎么能与你相提并论呢!” 姚春安谄媚道,“不过,腾兆茗这个人很工于心计,他如果暗中使坏,还是有一点分量的,我们不得不防啊!” “你说得不错,下午,我会打电话去市里面,你完全不用担心!” 李济山沉声道,“等批复下来,我会立马召开常委会,但是,在提名小林为候选人时,这事你可就要卖点力了!” “书记,你就放心吧,这点小事也不过是举手之劳的事情!” 姚春安贼兮兮地说道,“只要腾兆茗提名萧一凡,于公于私,明眼人一看便知,这对林之泉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 “你知道就好,明面上的事情由你去做,其他的我会处理!” 李济山阴鸷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冷笑道,“从现在起,你要时刻注意他的行动,发现异常立马向我汇报,这次,我不但让他一败涂地,也要让他知道,谁才是云都真正的话事人!” “书记英明!我想有些人,到时候不敢再为所欲为了!” 姚春安一听,不失时机地再次奉承了一句。 李济山一听,与其相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 下午。 芜州市.委办公室主任徐家栋,走进市.委书记陈坤祥的办公室。 “陈书记你好!” 徐家栋躬身说道,“云都那边李济山刚刚打来电话,询问他们想在本县内提拔副县长的事情,这件事你怎么看?” “家栋,就这件事,我已经和吴市长沟通过了,也达成了共识!” 陈坤祥满面笑意地说道,“为了调动基层的积极性,这事就答应他们的请求了,明天上午把函发出去。” “看来云都又要风起云涌了!” 徐家栋哂笑道,“就是不知道这次,谁会更胜一筹了!” “家栋,看来你对云都的现状很是了解啊!” 陈坤祥一个错愕之后,笑怼道,“你觉得李济山和腾兆茗谁会胜出,他们各自的提名候选之人又会是谁呢?” “云都这潭水很深啊,表面看似平静,其实水下是暗流涌动,这可不好说!” 徐家栋坦然说道,“李济山会提名是谁,暂且不提,我想萧一凡既然是从腾兆茗身边出来的,一定会受其青睐的!” “哦,你的意思是,你也希望萧一凡被腾兆茗力推上去了?” 陈坤祥笑问道,“可是,你刚刚说过,云都那边党.政一把手是面和心不和,在这样的情况下,你觉得萧一凡还能胜出吗?” “希望不大,情况堪忧,既如此,那为什么还同意云都的申请呢?” 徐家栋疑惑不解地说道,“昨天,你不是说?董书记的电话打过了吧?他的意思是?” “董书记什么也没有说,也没特地交代什么。” 陈坤祥笑怼道,“对萧一凡和她女儿交往也没提反对意见,只是说了一句谢谢。” “呵呵,处在董书记这个位置,他又怎么会说些什么呢!” 徐家栋一个错愕之后,喃喃地说道,“既然,他不反对萧一凡和她女儿的处对象的事,那不就是说他并不反对吗?” “虽然,你的意思带有很大的妄猜上意的成分,但是并不无道理啊!” 陈坤祥不可置否地说了一句之后,端起茶杯喝了起来。 “书记,既然,你赞成我的想法,哪云都那边的批复是不是得改一改?” 徐家栋看到对方一副悠然自得地样子,埋怨了一句之后,又好像发现哪里不对,疑惑地说道,“你就别跟我卖关子了,你是不是已经有了主意?” “这事已经是商量好了的,就不能朝令夕改。” 陈坤祥沉声道,“批复照旧,断然不会更改,你可听清楚了?” “是这样啊!照你的意思,对萧一凡暂时先持观望的态度,再磨炼一阵子?” 徐家栋无奈地叹息了一声,说道,“如果你是这个想法,倒也情有可原,就是不知道董书记知道了原委后,会作何感想?” “家栋,看来你对这件事很是上心啊!” 陈坤祥一听,哂笑道,“董书记知道了,一定会对你大加赞赏的!” “你就别笑话我了,想当初,我们受到董书记的恩惠可不少,我一直都在想找个机会表示一下!” 徐家栋直言不讳地表达了自己的情感,喃喃地说道,“现在有这么一个好的机会,你却并不在意,我能说什么,只有坦然面对了。” “你不会是在说我不近人情吧,还是说萧一凡那么优秀,我却熟视无睹、漠不关心是吧?” 陈坤祥笑怼道,“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一定要让萧一凡留在云都呢?” “我可没这么说,你也承认萧一凡优秀,云都现在有这样的机会,为什么不提携一把?” 徐家栋似乎还在生闷气,丝毫没有理会其意,恼怒地说道,“不留在云都,还能到哪里去?” “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你现在身处高位,怎么有时候还是意气用事,一根筋的认死理呢?” 陈坤祥一见,不再逗其开心,沉声道,“云都的环境你也明白,如果把萧一凡继续放在那里,你是想让他在挣扎中学会生存呢,还是让他在逆境中成长?” “你的意思是?” 徐家栋没想到陈坤祥会反问自己,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呀,你好好想一想,放眼芜州,难道就只有云都一个地方出现空缺?” 陈坤祥伸出左手食指,冲着徐家栋指了指,笑道,“萧一凡本身没有问题,而且品行都很优秀,就凭他在云都的表现,你觉得他需要在打磨吗?” “嘿嘿,原来你早就想好出路了。” 徐家栋被怼得一愣一愣的,憨厚地笑道,“你就别吊我胃口了,赶快说出你的想法吧,准备将他安排到哪里去?” “调离云都,去经济更好的地方去发展!” 陈坤祥沉声道,“这下你该知道我的意思吧?” “经济更好的地方,你的意思是把萧一凡准备调到经济开发区去,还是把他调到真州去?” 徐家栋沉吟了一下,笑道,“可是,真州现有的***中,并没有出现空缺啊?” “你的意思我懂,可是经济开发区,根据目前发展的形势来看是不错,但是对于他的将来发展不是很有利的!” 陈坤祥沉声道,“我也是经过一番考虑之后,还是将他调到真州去比较好。” “经济开发区现在如火如荼,已经有不少企业进驻,并且已经有了成效。” 徐家栋不以为然地说道,“萧一凡去了那里,不是挺好的吗?” “你错了,正因为开发区现在的形势一片大好,政.绩可都是前任的!” 陈坤祥笑怼道,“他去了以后,还能占到什么便宜?” 第382章 不经历风雨怎么能见彩虹 “真州这几年,利用地理优势,大力发展经济,GDP突飞猛进,这两年来一直都是芜州排名第一的存在。” 听到陈坤祥对自己直言不讳的话语,徐家栋不禁犯了迷糊,疑惑地说道,“除了环境好一点,其他的并没有什么特别,你把萧一凡调任真州还不是一样吗?” “当然不一样,就算是下面的任何一个乡镇,在经济一般的情况下,都会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就更别说真州一个县级市了。” 陈坤祥蹙眉说道,“更让人感到奇怪的是,舌头和牙齿还有相碰撞的时候,真州县府里却从来发生发出不同声音,你觉得这正常吗?”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真州几套***,从上到下相处融洽,可谓是和谐得犹如铁板一块,也是我们芜州几个直辖地区中,难得一见的现象!” 徐家栋不以为然地说道,“也正是如此,真州的经济才会发展得如此迅速!” “你还知道他们和谐得像铁板一块啊,你觉得这种现象在体.制内很正常?” 陈坤祥反问道,“不妨告诉你,昨天晚上,我接到电话说真州县纪委书记桑玉奎,在下乡公出途中遭遇车祸,现正在真州人民医院抢救,你觉得这事正常吗?” “怎么会这样,老桑这个人,我还是知道一些的,毕竟我们以前在一起共过事,人挺正直的。” 徐家栋震惊之余,坦然道,“现在经济条件好了,路上的车辆较以往不知多了多少倍了,交通事故时有发生,希望他吉人自有天相、平安无事吧!” “你觉得这是个偶然发生的意外,你就没觉得事出反常必有妖吗?” 陈坤祥冷声怼道,“我总是隐隐觉得这里面似乎隐藏了一些不为人知的一面,至于是什么,我现在心里还不是很明了!” “书记,你未免有点过于多虑了吧?” 徐家栋不以为意地说道,“朗朗乾坤,现在绝不会出现杀人灭口之事的,再说了,真州也没发现什么端倪啊,怎么会出现这么大的仇恨呢?” “但愿如你所说!” 陈坤祥沉声道,“具体情况还不清楚,暂时也不好定论,还是等交警支队勘察结果下来再说。” “书记,就算是这样,你该不会是让萧一凡去真州做纪委书记吧?” 徐家栋沉声道,“说句不中听的,纪委书记这个位置可不好做啊,不是被人排斥就是被人仇恨的存在,这就好比一个刚上船的水手,他刚扬帆起航,你就想让他到大海里航行,这能行吗?” “话不尽然吧,他可不是一个初出茅庐的水手,至少也是一个有经验的,你别忘了,他今年在云都的工作历程!” 陈坤祥淡然一笑之后,说道,“要想让他将来能担当大任,就必须多加历练!” “既然如此,那你对桑玉奎将作何安排?” 徐家栋沉吟道,“这样做,是不是有点操之过急了?” “桑玉奎现在正经受磨难,出了院也得休养好长一段时间,还是等他出了医院再做计较!” 陈坤祥蹙眉说道,“但是,工作还是要有人去做的,不如就让他去搏击一把!” “看来你已经早作安排了,既已如此,是不是和董书记通个气?” 徐家栋似有顾虑地说道,“本想找个适当的机会表示一下,却不承想事与愿违,把他推向了风口浪尖!” “所谓富贵险中求,总是让他在温室中成长,他以后还能经历狂风暴雨吗?” 陈坤祥笑怼道,“吴公撰写的名著中的主人翁,可是经历了八十一难,才取得真经的!” “要是真么说的话,还不如干脆将他留在云都算了,云都不正是有个副县长的空缺吗?” 徐家栋出声反怼道,“正好腾兆茗也是他的老领导,不管怎么说,还能得到一些照顾,我觉得还是稳妥一点的好!” “现在不是流行一句环境造就人吗,什么样的环境,就能培养出什么样的人才!” 陈坤祥不容置疑地口吻说道,“如果萧一凡总是在腾兆茗保护下成长,他能飞多远,又能飞多高?” “撇开我们的工作关系不说,作为多年的老朋友,我还是觉得有必要再提醒你一下,还是谨慎一点的好!” 徐家栋叹息道,“万一出现什么意外,又该如何去解释!” “哈哈,你从一开始都在认为我有点小题大做,你也不是一样吗?” 陈坤祥爽朗地笑道,“你别忘了流水不腐户枢不蠹的道理,真州这潭水真是太平静了,所以,我要打破这份宁静一探究竟!” “都说生姜还是老的辣,你简直就是老谋深算!” 徐家栋无奈之下,笑怼了一句之后,便起身告辞。 云都向芜州申请,要在县里自选、提拔一名副县长的事情,消息不胫而走,很快在云都县疯传开来。 大大小小、形形色色的什么人都有,有欣喜满怀信心的、有自怨自艾的、有立马打探消息找关系的、也有自惭形秽望洋兴叹的! 这天下午,萧一凡正坐在办公室伏案办公,教育局副局长刘志祥和张红林联袂而至。 “萧局长你好!” 刘志祥和张红林分别先后向其打了一声招呼。 “二位联袂而至,是有什么事要商量吗?” 萧一凡一见,起身相迎,来到会客区,见二人恭敬地站着,哂笑道,“都是自己人,没有必要循规蹈矩的,请坐!” 说着,从口袋里掏出香烟,分别递给二人后,坐在了沙发上。 张红林一见,连忙掏出打火机,帮萧一凡和刘志祥一起点燃后,自己也抽了起来。 “萧局长,根据你的要求,在局里进行无记名投票的方式进行选举,到今天中午截止,两位新选副局长的名单已经出来了。” 刘志祥笑着汇报说道,“结果与我们当初拟定的名单差不多,看来二人晋升也是众望所归啊!这是选举结果,请你过目!” 说着,将一摞资料放在萧一凡面前的茶几上。 “既然结果已经出来了,你们也做了统计,我局不必再仔细审阅了!” 萧一凡看着面前的选举结果,笑道,“那就劳烦二位,做好资料之后,加盖公章之后,直接申报县委组织部批准、备案,争取在年底前将这事确定下来。” “萧局长,现在副局长的名单已经确认了下来,也就是中层位置上也就出现了两个位置。” 张红林满面笑意地说道,“哪招生办主任章华明,以及教研室主任董光耀的位置由谁来接替,请你明示!” “这还不好办吗,还是老规矩,由副职升任,副职的位置在科员当中选,能者居之!” 萧一凡笑怼道,“我最近事情有点多,这事就你们二位和人事科王美霞三人具体操作吧!” “萧局长,我们可以做好相关的事情,但是最终还是由你来决定!” 张红林沉声道,“哦,对了,刘局长想邀请你今天晚上聚一聚,你该不会拒绝吧?” “是啊,萧局长,自从你来教育局,我还没主动约过你呢!” 刘志祥讪讪地说道,“承蒙你不弃,对我也是关怀备至,今晚请你赏光!” “刘局长,大家都是同事,相互关心也是应该的嘛!” 萧一凡知道,对方这是为了感谢自己,爽朗地说道,“再大的事情,我都会如约而至,就是不要搞得太复杂,简单一点反而显得更加和谐、亲近!” “谢谢萧局长,我就先准备去了。” 刘志祥一听,开心不已,说了一句之后,便起身先行离去。 萧一凡起身相送之后,见张红林还坐在原地,疑惑之余,笑道,“红林,你怎么还不走,是不是有什么悄悄话要对我说?” 张红林一听,端坐了一下身子,笑道,“这不是看你没什么事嘛,有一阵子没来和你聊天了,今天正好借此机会,和你说一点与你个人相关的事情。” “哦,与我个人息息相关的事情,什么事?” 萧一凡一个错愕之后,笑怼道,“你该不会关心我的个人终身大事吧?” “为什么不呢,你虽然是我的领导,尊敬你是我必须有的态度。” 张红林理直气壮地说道,“作为我虚长你几岁,称呼我一声哥哥不为过吧?” “当然,你我之间还需要说这些吗,你在心目中就是我的大哥!” 萧一凡点了点头,笑道,“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我可是洗耳恭听呢!” “嘿嘿,那我就直说了,对于女朋友,你是否有了目标?” 张红林一听,开心地说道,“如果还没的话,我这里倒是有一个理想的目标!” “你一个大老爷们怎么热衷于这事,做媒的几乎都是媒婆,你该不会是想做媒公吧?” 萧一凡戏谑地说道,“如果你想喝酒,我保证管够,如果你想给我介绍女朋友,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你怎么嬉皮笑脸地,叫我这个做下属的情何以堪呢?” 张红林一听,立马埋怨道,“看你这一副丝毫不以为意、对自己终身大事都漠不关心的样子,你该不会是那方面不行吧?” “谁说我不行的,真不知道你脑子里在想什么呢,脑洞可真是大!” 萧一凡一个愣神之际,立马笑怼道,“我倒是感到奇怪了,那你快说说,你准备给我介绍什么样的女孩子?” “这还差不多,你要不是我的领导,我还真的想说你两句呢!” 张红林哂笑道,“不瞒你说,我把你的事情,回家跟你嫂子说了,她有个表妹在三中做英语教师,家庭也很殷实,人也长得漂亮,怎么样,有没有想法?” “听你介绍的情况是蛮不错的,但遗憾的是,我也只能是一听而过了!” 萧一凡耸了耸肩膀,叹息了一声,说道,“这样的好事,你怎么现在才说呢,也只能怪我命运不济了,前不久,我已经和一个女孩子恋爱上了!” “真哒,你没骗我吧,这事怎么会这样呢?” 张红林惊讶之余,讪讪地说道,“谁叫你这么优秀,给你找对象不是一般的难,唉,既然如此,也只好作罢了!” “怎么,我没找女朋友时,你着急不已,我这找了女朋友,你怎么又不高兴了呢?” 萧一凡调侃道,“你该不是想让我见异思迁,做忘恩负义的偷心贼吧?” “没有,绝对没有,我这不是既为你感到惋惜,又感到高兴嘛!” 张红林苦着脸说道,“你可不要多想啊,我还得回去向你嫂子汇报情况呢,看来少不得受一顿批了,对了,女孩子是哪里的?” “当然是芜州的本地人了,还能谈到外地的女孩子不成?” 萧一凡笑道,“大哥,你打探你未来的弟妹是哪的,该不会是你有什么想法吧?” “我能有什么想法,我只是随口一问而已,还不是因为关心你吗?” 张红林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突然贼兮兮地说道,“我知道了,她是不是姓王?” 说着,还开心的用食指在虚空中比划了起来。 “怎么可能呢,你想到哪里去了?” 萧一凡怎能不动其意,瞪了其一眼,说道,“我只是把她当姐姐而已,你都这样误解了,看来以后,我得离她远点,万一传出去了,岂不是误了人家一身?” “兄弟,你可不要多想啊,我也是即兴猜测了一下而已!” 张红林连忙辩解道,“这句话到此为止,我绝对不会再多说一句的,你就放心好了!” “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要感谢你的,你也是为了我好嘛!” 萧一凡坦然道,“不妨告诉你,我的女朋友以前和我同学,姓董,在芜州上班!” “哦,原来你们早就认识了,彼此之间都是知根知底的,挺好的!” 张红林一听,开心地说道,“我知道你不是久居人下之人,也不会在教育局呆很久的,这杯喜酒我可是吃定了,你不会不请我参加你的婚礼吧?” “怎么可能呢,我们除了工作关系,还是好朋友好兄弟不是吗?” 萧一凡满面笑意地说了一句之后,敏锐地感觉到张红林话中有话,笑问道,“你刚刚为什么说,我不会在教育局呆很久,是不是道听途说了什么?” 第383章 决战前的准备 “我也只是猜想而已,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张红林坦然笑道,“外面现在都在疯传,说云都县府要提拔一位副县长,你不会不知道吧?” “云都县府要提拔一位副县长,跟我有什么关系?” 萧一凡一听,诧异地说道,“而且,这件事你是在哪听说的?” “嗨,外面老百姓当然不知道这件事了,下属各职能机关,就是包括我们教育局知道的也不在少数。” 张红林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说道,“当然了,你整天泡在办公室,不知道也不奇怪!” “好了,你就别在这故弄玄虚了,赶紧说来听听。” 萧一凡不动声色地说了一句。 “据可靠消息,云都这次提拔副县长,虽然是在各个机关单位选,但是有两个条件!” 张红林看了一眼萧一凡,贼兮兮地说道,“一是培养年轻人,二是,候选人必须是正科级,放眼云都,除了你还能有谁符合条件?” “真是不知道,你从哪里得来的消息,说得这么玄乎,就好像为我量身打造的一样!” 萧一凡一听,心中震惊无比,这种事如此疯传,绝不会是巧合,肯定是有人暗中推波助澜,把自己变成舆论的焦点,其目的是显而易见的。 “萧局长,你怎么了,我是不是又说错话了?” 张红林见萧一凡蹙眉沉思,顿时也变得紧张了起来,试探着问道,“这不会是谣言吧?” “红林,这件事我真的不清楚,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散布出来的!” 萧一凡沉声道,“这件事你也不要跟风,就算这件事真的,符合这个条件的人多了去了!” “不会吧,除了你还能有谁?” 张红林一个错愕之后,讪讪地说道,“实话对你说吧,局里凡是知道这事的,稍微有点良知的,都在为你的事感到高兴呢!” “其中也包括你?” 萧一凡哑然失笑道,“你们就这么希望我离开教育局?” “对啊,这对于你来说是好事呀,也是你奋发向上的机会,我为什么不能高兴?” 张红林也没多想,直接表达了自己的情感,说道,“既然是好事,就应该高兴,更要坦然面对!” “你还说,你就这么讨厌我蹲在教育局吗?” 萧一凡沉声道,“从现在起,我怕要是再听到你私下和别人说这话,你就当没有我这个兄弟!” “没有啊!” 张红林刚说了一句,突然感觉到什么,紧张之余,似乎不认识眼前的萧一凡了,惊讶得嘴巴能塞下一个鸡蛋,不明所以地看着对方。 “傻看着我干什么,以后这些不着边际的话,还是不说为妙!” 萧一凡一看,发觉自己话说的有点重,叹息了一声说道,“你要知道一人成行三人成虎的道理,我可不想因为这些莫须有的话,而给自己招来麻烦,你懂吗?” “我懂了!” 张红林似乎也觉得哪里不对劲,要不然,萧一凡的脸色,也绝不会变得如此让人感到可怕,但是对方不说,自己又不好再出言相问,讪讪地答应了一句之后,说道,“你也不要太过于担心,我就先回去了。” 见萧一凡点了点头,连忙起身离去。 “看来是有人故意在散播谣言,亡我之心不死啊!” 看着张红林离去的背影,萧一凡喃喃地哂笑道,“既然如此,那就放开手脚,搏一搏吧!” 就在此时,办公桌上的座机叮铃铃的响了起来。 萧一凡连忙走了过去,拿起话筒说道,“教育局萧一凡,请问你是哪位?” “一凡,你怎么了,语气怎么这么生硬?” 电话中传来云都县府办主任方若雪的声音。 “我挺好的,刚刚正在做事,一时没注意,没吓着你吧!” 萧一凡发现自己的情绪波动太大,干咳了两声,平复了一下情绪,笑道,“方大主任打电话来所为何事,还请你吩咐才是!” “你这态度转变的也太快了吧,是不是在干坏事呢?” 方若雪戏谑地说道,“如果你现在没时间,那我等会再打好了!” “没有,怎么可能呢,算我错了好吧,我给你赔礼道歉还不行吗?” 萧一凡讪讪地说道,“说吧,我正凝神倾听呢!” “好了,不和你说笑了,还是谈正事吧。” 方若雪柔声说道,“一凡,你最近有没有听到风声,说你有可能当副县长的事情?” “唉,我刚刚,就在你打电话之前,才听说此事的!” 萧一凡恼怒地说道,“真不知道这些谣言,究竟是从哪里散播出来的!” “你真的不知道,我还以为你早就知道了呢?” 方若雪一听,疑惑地说道,“我也是刚刚才知道,才立马打电话给你,想证实此事的。” “你觉得,我有必要骗你吗?” 萧一凡唏嘘道,“真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想的,干嘛要拿我说事,真是让人纠结!” “看来你是当局者迷啊,你想啊,这件事的背后,既然是有人故意放出消息的,肯定是有目的的!” 方若雪担心地说道,“县里选拔、培养年轻人,这是既定的事实,但在这个时候,放出这样的假消息,肯定是对你不利的,在这真真假假之间,你还想不出个道理来吗?” 一语点醒梦中人,萧一凡不由得暗自冷笑一声,哂笑道,“这还不简单,不就是为了拉仇恨吗?” “拉仇恨,为什么这么说?” 方若雪不明所以地说道,“这种情况之下,就算那些人有目的地这样做,但是对你来说,并没有什么损失啊?” “怎么可能没有损失,而且这种损失大了去了。” 萧一凡笑怼道,“你想啊,盯着副县长这个位置的人会有多少人?” “能有多少人,不就是你们三个人符合条件吗,你、林之泉,以及土地管理局的局长梁文清。” 方若雪娇嗔道,“梁文清没什么背景,反而林之泉是你前进路上最大的绊脚石,你会是他放的风吧?” “这还用说吗,这次风声传出来,不是林之泉就是他的幕后之人散播出来的谣言!” 萧一凡冷声说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他们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让那些想升而又无法晋升的人,对我产生羡慕嫉妒恨,那我不就是处在水深火热之中了吗?” “听了你的话之后,仔细一想,还真的是这样!” 方若雪恍然大悟似的说道,“真是好歹毒的心思,无所不用其极啊,那你怎么办?” “能有什么办法,只有坦然面对,除此以外别无他法!” 萧一凡叹息了一声说道,“不管林之泉如何耍阴谋诡计,我必将和他争斗一番,哪怕是输了,也要输得个明明白白!” “为什么一定是输呢,你对自己就没一点信心吗?” 方若雪娇嗔道,“论个人才华,还是自身能力,你可比他强多了,虽说他有后台背景为其打气助力,你别忘了腾县长绝对不会放任不管的,加油!” “你就这么希望我晋升为副县长啊,你不知道高处不胜寒吗?” 萧一凡感受到对方对自己一片真心,开心满满地哂笑道,“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以不变应万变,小心应付的!” “还真是佩服你,在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 方若雪笑怼了一句,柔声说道,“今天晚上有时间吗,我们可是有好长一段时间没见面了!” “我也想啊,你也知道创建验收工作刚刚结束,这段时间我可是忙得焦头烂额!” 萧一凡明显感觉到对方盼望的语气中,带有一丝幽怨,讪讪地说道,“今天晚上有应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要不明天吧?” “哦,那好吧!注意身体、少喝点酒!” 方若雪失望地说了一句,便挂了电话。 听到电话里传来嘟嘟声,萧一凡自嘲地一笑,便挂了电话…… 当李济山得知,向市里面申请由云都自己选副县长的报告,得到回复并同意时,开心不已,连忙将姚春安叫进了自己办公室。 “书记你好,有事请你吩咐!” 姚春安陪着笑脸,躬身说了一句。 “春安县长,好消息啊!” 李济山满面笑意地说道,“市里的批复下来了,对于选举副县长一事,完全由我们自己作主。” 说完,扔了一支香烟给姚春安,后者一见,连忙掏出打火机,帮其点燃,与其一起抽了起来。 “真是太好了,书记,还是你厉害!” 姚春安吸了一口烟,满心欢喜地说道,“我们得赶快抓紧时间,最好明天就开始,打他个措手不及。” “真是英雄所见略同,我也是这么想的,明天上午就召开常委会,等会就给小林打电话,让他做好准备。” 李济山得意洋洋地说道,“对了,与之相关的事情,你都操作好了吧,在这个关键时刻掉可不能链子啊?” “书记,你就放心吧,保证没有问题,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姚春安拍着胸脯说道,“现在,外面都在疯传,县里面要晋升萧一凡为副县长,什么样的说辞都有,他现在可是站在风口浪尖了。” “如此最好不过,但必须的小心谨慎,以防意外。” 李济山阴鸷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沉声道,“楼下的那位看似无所作为,其实早就在磨刀霍霍了,这次,非得打消他的嚣张气焰。” “他哪是你的对手,一天到晚装得一本正经的样子,不知道是给谁看。” 姚春安献媚道,“宋长河本就是我们的人,他们处心积虑地把它搞掉了,现在还想霸占其位,门都没有!” “话虽如此,也怪宋长河他自己不作为,做了一个副县长,就不知道东南西北了,一点都不洁身自好,也算是给你们提了个醒!” 李济山恼怒地说道,“这次我们势在必得,你晚上与他们再碰个面,确保接下来的事情一帆风顺,不能出现一点意外,你懂吗?” 姚春安忙不迭地说道,“书记,你放心,等会我就把他们几个约一下,一起到大酒店娱乐一下。” “你们去吧,我今晚还有事,就不去了。” 李济山点了点头,沉声道,“如果常委会上出现变数,那就再召开常委扩大会议,势必帮林之泉拿下副县长的位置。” “绝对不可能的,除了副书记高朝辉和县纪委的王荣光,以及腾兆茗本人自己,我们稳稳妥妥地占据优势。” 姚春安信心满满地说道,“就算这里面有一两个,做了墙头草,我们还是胜券在握!” “话不尽然吧,现任组织部部长刘奎,可是高朝辉的人,你也能确定?” 李济山一针见血地指出了漏洞,沉声道,“现在,不是你臆想的时候,而是必须要掌握绝对的优势!” “书记批评的是,是我一时疏忽了!” 姚春安讪讪地说道,“我现在回去就给他们分别打电话,完事之后,我再向你汇报。” “好吧,记住,一定要做仔细了!” 李济山点了点头,沉声道,“一经发现有什么不对,立马向我汇报。” “是!” 姚春安躬身答应了一声,立刻转身离去。 看到姚春安离去的背影,李济山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话筒拨了出去。 “老板你好!有事请你吩咐!” 电话中传来沙头镇镇长林之泉的声音。 “小林啊,我让准备的事情,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李济山感受到林之泉对自己恭敬的态度,满意地笑道,“市里面的批复已经下来了,在这关键时刻,你可大意不得,一定要慎重对待此事!” “老板,感谢你对我的关心和爱护,昨天上午接到你的电话,我就着手准备了,现已准备就绪!” 林之泉不失时机地奉承了一句之后,继续说道,“在你的支持下,我一定砥砺奋进,绝不会让你失望的!” “呵呵,油嘴滑舌!” 李济山一听,开心满满地笑怼了一句之后,继续说道,“在这之前,我们都做好了相关工作,可以说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现在东风已经来临,接下来就看你的表现了!” “保证不辜负你的培养和期望!” 林之泉兴奋地说道,“老板,我想今晚回云都一趟,请你帮我审阅一下我写的材料,有时间吗?” “我也正有此意,所以才打电话给你的,凡事必须小心谨慎嘛!” 李济山笑道,“好了,电话里就不多说了,见面详聊!” 说完,便直接挂了电话,点燃一支香烟,坐在老板椅上,悠然自得地抽了起来。 第384章 情深意切 临近下班之际。 想到刘志祥的邀请,萧一凡整理一下办公桌上的材料之后,正准备出门,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你好,我是萧一凡,请问你是哪位?” 萧一凡无奈之下,真身返回,拿起话筒接了起来。 “一凡,下班了吗?” 电话中传来董紫鸢娇柔的声音。 “紫鸢,有什么事吗?” 萧一凡笑道,“我刚准备出门,你电话就打过来了,也太巧合了吧!” “这不叫巧合,应该叫心有灵犀一点通!” 董紫鸢娇笑道,“一凡,既然你要准备下班了,要不我还是打你电话吧,我可不想限制你的自由!” “怎么可能呢,与你通话是第一要务!” 萧一凡脸不红心不跳,不失时机地奉承了一句之后,笑道,“紫鸢,有什么话你就直接说吧,现在是下班时间,时间充裕着呢!” “话可是你说的,不许责怪我哦!” 董紫鸢撒娇道,“一凡,我现在一个人在家里好无聊哦,你现在能不能来芜州啊?” “紫鸢,今晚常务副局长请客,已经约好了,我不去不好,会遭受非议的。” 萧一凡坦然道,“你看这样好不好,我吃完了就去芜州。” “我才要不要呢,喝了酒开车不安全!” 董紫鸢带着一丝失望,娇声道,“其实,我也没有什么事,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就是想和你说说话。” “呵呵,或许,这就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吧!” 萧一凡戏谑的说了一句之后,疑惑地说道,“你今天下班怎么这么早,这都快年底了,公司里不忙吗?” “有什么好忙的,只要平时认真一点做事,年底基本就等发奖金了!” 董紫鸢娇嗔道,“一凡,今天,我妈给我打电话了。” “紫鸢,我怎么感觉你说话有些漫不经心的?” 萧一凡笑怼道,“阿姨给你打电话,是关心你,你怎么给我的感觉有点不高兴呢?” “有吗,我怎么没感觉到,该不会是你太疑心了吧?” 董紫鸢娇笑道,“我妈说明天要来芜州一趟,还说要见你一面,怎么办呢?” “阿姨来芜州就来芜州嘛,丑女婿总是要见未来丈母娘的,见就见呗!” 萧一凡戏谑地说了一句,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紧张地说道,“紫鸢,你妈来芜州,该不会是特地为我而来吧?” “我也不知道,如果猜得不错的话,应该是这么个情况。” 董紫鸢贼兮兮地说道,“明天,你早点下班,陪我妈一起吃个饭吧,你该不会拒绝吧?” “为什么要拒绝,你别门缝里瞧人,把我给看扁了。” 萧一凡理直气壮地说道,“明天保证早点去芜州,而且,我会对阿姨如实汇报我家庭情况的!” “汇报家庭情况,什么意思?” 董紫鸢疑惑地说道,“你认为我妈来芜州,是为了打探你家庭情况的,应该不会吧?” “怎么不会呢,这都是人之常情嘛!” 萧一凡笑怼道,“就是不知道,你妈会不会让你嫁给我这个穷小子了?” “怎么可能呢,现在可不是父母媒妁之言的时候了,我自己的事由我自己做主,他们只能参考罢了!” 董紫鸢惊叫了一声,丝毫不以为意地说道,“再说了,嫌贫爱富可不是我爸妈的作风,不过,他们对男孩子的好坏还是比较在意的,你明天表现要好一点知道吗?” “要怎么表现,你想让我糊弄阿姨,还是要我虚与委蛇啊?” 萧一凡调侃道,“我平常是什么样子,见面还是什么样子,这叫真实懂吗?” “狡辩!哪怕是为了我,你都得表现得热情一点,这礼仪懂不懂?” 董紫鸢娇嗔道,“你要是敢故意让我妈生气,看我怎么收拾你,哼!” “嘿嘿,跟你相处到现在,还没看过你红颜一怒的样子呢。” 萧一凡贱兮兮地笑道,“明天,我可要一饱眼福了!” “你敢!” 董紫鸢娇嗔了一句之后,突然狡黠地说道,“说不定,我爸也跟着一起来,你就看着办吧!” “不会吧?” 萧一凡一听,神情变得有点不自然了起来,讪讪地说道,“你刚刚不是说,就你妈一个人来芜州吗?” “我又没说我爸不来。” 董紫鸢贼兮兮地说道,“不过,根据我爸平时对我妈的表现来看,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 “好吧,一切听你安排好了,但是我绝不会糊弄人的!” 萧一凡坦然道,“时间不早了,估计他们都在等了,你照顾好自己,明天见面你就瞧好吧!” “这话差不多,你先忙吧,明天可别忘了哦!” 董紫鸢说完,便挂了电话。 听到电话里出来挂机声,萧一凡哂然一笑之后,放下话筒,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文慧,今天是遇到什么开心的事了?” 董其昌依靠在床头看电视,疑惑地问道,“从晚上吃晚饭开始,就见你一副乐呵呵的样子。” “有吗?” 聂文慧满面笑意地问了一句。 “当然,否则,我也不会问你了。” 董其昌笑怼了一句之后,眼睛再次看向电视。 “你呀,这么多年了,一直忙着工作上的事情。” 聂文慧娇嗔道,“姑娘都这么大了,你也不主动关心一下,你欠缺不欠缺啊?” “你主内我主外,分工自然不同,再说了,小鸢也长大了,有些话我做父亲的也不好多加过问不是嘛!” 董其昌讪讪地说道,“哦,对了,她现在和那个萧一凡处得怎么样了?” “算你还有自知之明!” 聂文慧柔声说道,“我下午和姑娘通了一个电话,准备明天去芜州看看,你有什么想法?” “好啊,我们就这么一个女儿,为了她的终身大事,你去一趟也是应该的!” 董其昌满面笑意地说道,“顺便暗中察看一番,看看那个臭小子,有什么值得我们家姑娘迷恋的!” “我还以为你不关心呢!我此行的目的也是如此!” 聂文慧笑道,“诶,对了,上次你答应我的事,该不会忘了吧?” “怎么可能,你也太小瞧我了。” 董其昌一个错愕之后,笑道,“据陈坤祥告诉我,萧一凡不但是以选调生的身份,分配到云都的,自身能力也很强,而且做事果断、手段也很老辣……好词都被他用尽了,有点像我当年的风采!” “这么说,你对萧一凡还是比较满意了!” 聂文慧开心地说道,“据说他父母都是农民,家庭情况也是一般,你也不介意吗?” “我不也是农民的儿子吗,还不是娶了你这个千金大小姐?” 董其昌戏谑地说道,“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我和萧一凡都是属于这一类型的人,而且,小鸢对他很是满意,我又为什么要拆散一对有情人?” “你能这样想,再好不过了,说实话,之前,我还是有点顾虑的!” 聂文慧满目柔情地说道,“我这次芜州之行,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这事就算暂且定下来了,想必姑娘会开心的!” “我平时工作忙,你就多担待一些吧!” 董其昌满怀歉意地说道,“你记住,我们现在之所以还在拼搏,不就是为了她嘛!所以,你也不要太苛刻,玄绷得太紧了,是很容易断的,懂吗!” “懂了,你就放心好了,你父爱伟大,我也不曾多让!” 聂文慧幸福满满地说道,“既然如此,这个准女婿虽然和我们还未曾谋面,你为什么不暗中支持他一把,哪怕是一丁点也是好的!” “这可不能统一而论,就算我有你这样的心思,也绝不会现在出手帮他,那只是适得其反!” 董其昌坦言道,“他现在还年轻,刚刚步入仕途不久,已经是正科级了,这说明他还是个可造之才,如果现在拔苗助长,他能走的更远飞得更高吗?” “这些方面我不懂,你斟酌着看吧!” 聂文慧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柔声说道,“希望明天芜州之行收获满满,是个皆大欢喜的局面!” “放心吧,不是希望,而是肯定!” 董其昌信心满满地说道,“能被你家姑娘看中的男孩子,可是少得可怜!” “既然你也这么有信心,要不明天陪我一起去呗!” 聂文慧突发奇想,笑嘻嘻地说道,“你离开芜州也有好多年了,顺便回去看一看,以解思乡之愁,真是再好不过了!” “还是下次吧,现在年底了,还有一大摊子事情等着我解决呢!” 董其昌感叹的说了一句之后,不由得轻声念起了贺公的《回乡偶书》古诗词,少小离家老大回……笑问客从何处来。 见自己的夫君略带忧伤的神情,聂文慧感受其意,默不作声、轻轻地依靠在其肩头。 晚宴结束之后,萧一凡开车回到住处。 “今晚你们不是聚餐了,看你的样子好像跟没喝酒似的,真是难得!” 王美霞笑怼道,“茶已经帮你泡好了,加点热水便可以喝了。” “你没闻到酒气吗,看来我的酒量是渐长了!” 萧一凡哂笑道,“刘志祥不是也邀请你了嘛,你没去,是什么原因?” “就是我一个女的,去了也是干坐着,还要接受二手烟不停地熏陶。” 王美霞一听,两腮不由得泛起了红晕,讪讪地笑道,“还不如在家里随便吃点,更自在一些!” “这话说的也对,看来你现在很注重保养啊!” 感觉到王美霞神情有些慌乱,竭力地想掩盖什么,萧一凡调侃了一句之后,笑道,“今天也不知是什么原因,胃口不好,也没吃什么东西,你晚上吃的什么,我现在感觉肚子有点饿了,给我来一点。” “真哒,该不会是受凉吧?” 王美霞干咳了两声,表现得一副关心地样子,说道,“我吃的泡面,你想吃的话,我给你去泡一袋,要不要顺便给你煎两个荷包蛋?” “谁知道呢,也许是吧。” 萧一凡咧嘴一笑,说道,“泡面就不吃了,一点营养也没有,你以后也少吃点泡面,吃多了对身体没好处。” “知道了,这不是也想改改胃口嘛!” 王美霞讪讪地说道,“你到底饿不饿,你不想吃泡面,那我给你做一碗鸡蛋面好不好?” “算了,晚上吃多了容易发胖,还是算了!” 萧一凡摇了摇手说道,“对了,秦竹韵不是让你去试新产品的吗,你去了没有?” “当然去了!” 王美霞刚说了一句,突然发觉自己说错了什么,看到萧一凡贼兮兮地看着自己,脸红脖子粗地娇羞不已,喃喃地说道,“知道了还问,你该不是故意的吧?” “呵呵,去了就好,去了就好!” 萧一凡得势不饶人,一脸坏笑地说道,“咦,你脸上怎么红通通的,你该不会是也喝酒了吧,难怪闻不到我酒气呢!” “有你这么跟姐说话的吗?” 王美霞被怼得一愣一愣的,真是又羞又恼,情急之下,恶狠狠地说道,“姐喝酒不行吗,烧烤摊正当时,要不要出去再喝一点?” “今天不行,暂且不说已经喝过了,这大冷天的,出去也怪冷的!” 萧一凡见状,强忍住笑意,连忙摇手道,“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萧一凡,你什么意思,你是想成心逗我呢,还是故意找茬?” 王美霞双手叉腰,一副凶神恶煞地样子,沉声道,“我问你一件事,你,今天必须把话说明白了,否则,决不让你离开客厅!” “一天工作下来,你就不觉得累吗,我也是逗你开心不是嘛!” 萧一凡一看,见对方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哂然一笑说道,“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我一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这总可以了吧?” “行,话是你说的,谁不坦诚谁是小狗!” 王美霞气呼呼地说道,“姐的情况你也都清楚,我就问你愿不愿意吧?” “姐,你怎么生这么大的气?” 萧一凡不明所以的笑道,“有什么话,你就直接问好了,怎么又跟我打起哑谜来了?” “哼,你就装吧!” 王美霞说着,也不知道是情不自禁,还是心中有委屈,眼眶里含着晶莹的泪珠,语气却变得更加坚定了起来,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喜欢你!” 萧一凡一听,没想到王美霞会这么说,愣坐在沙发上一时竟忘了怎么回答。 第385章 箭在弦上 就在萧一凡迟疑的一刹那间,或许是因为感受到自尊心受到伤害,也或许是真情所致,王美霞更加悲切了起来,眼泪再也按捺不住,两行清澈的泪水流了下来。 “我?你?” 萧一凡不知道怎么解释,一时气结了起来。 “我知道,我配不上你!” 王美霞哽咽道,“你也不用再说了,就当我什么也没说过。” 说完,便要起身离去。 “你要去哪里?” 萧一凡一把拉住王美霞的手说道,“我没有其他意思,在我心目中,我一直把你当亲人一样看待,或许是我在不经意之间伤害了你,对不起!” “没有什么谁对不起谁,谢谢你的宽容,也谢谢你的坦率!” 王美霞拂去泪水,强颜挤出一丝笑容,说道,“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晚安!” 说着,便要将被萧一凡紧握着的手,挣扎着拿开。 “霞姐!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萧一凡也不再纠缠,讪讪地说道,“我知道,你是好女孩,由此,我也是真心地祝福你!可是我?” “一凡,你什么都不用再说了,我懂!” 王美霞面无表情地说道,“今生有幸能和你做朋友,却无缘和你携手到老,也许这就是所谓的造化弄人吧,也许是我太自作多情了!” 说着,眼泪又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霞姐,你也不要妄自菲薄,你会找到你意中人的!” 萧一凡知道,如果这样纠缠下去,不但是对王美霞不负责,更是欺骗董紫鸢,拿定主意之后,沉声道,“我已经有女朋友了,无论什么时候,你在心目中都是我的好朋友,我真心的祝福你!” “你有女朋友了?” 王美霞听了萧一凡的话,感到震惊的同时,也充满了好奇,疑惑地问道,“你的女朋友该不会是韵姐吧?” “怎么可能呢,你的脑洞可真大,我真是服了你了!” 萧一凡没想到王美霞会这么说,暗自吃了一惊之后,坦然笑道,“我的女朋友姓董,叫董紫鸢,与我是大学同学!” “真的,你该不会是故意糊弄我吧?” 王美霞不以为意地说道,“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怎么一下子就冒出个女朋友来了?” “你以为是雨后的春笋啊,你觉得我还有必要骗你吗?” 萧一凡笑怼道,“改天,等她有时间,我请你们一起吃个饭,一起聚一下,不就行了!” “好吧,既然这样,我除了祝福你,还能说什么呢!” 王美霞做了个深呼吸,叹息一声说道,“时间不早了,还是早点休息吧!” 说完,冲着萧一凡莞尔一笑,转身向房间走去。 “晚安!” 萧一凡说了一句之后,端起茶杯喝了起来。 翌日上午。 腾兆茗刚到办公室,办公桌上的电话不停地响了起来,于是拿起话筒接了起来,“你好哪位?” “兆茗县长你好,我是李济山啊!” 电话中传来李济山的声音。 腾兆茗没想到李济山会这么早打电话给自己,一个错愕之后,满面笑意地说道,“李书记你好,有事你请吩咐!” “是这样的,我们的申请,我刚刚已经收到回复了。” 李济山笑呵呵地说道,“我觉得,市里面既然已经同意了,我们就不要再迟疑了,等会就开个碰头会,把候选人确定下来,你觉得呢?” “李书记,这是好事啊,说明市里面还是很信任、支持我们工作的。” 腾兆茗一听,心中感到震惊不已,想到李济山这么急,便觉得市里面的回复函绝对不是早上才下达的,至于什么时候收到的,就不得而知了,想到对方的用意,沉吟道,“至于开会研究一下候选人的问题,还是等消息公布之后再说吧,以示公平公正,你认为呢?” “候选人问题,不是已经在常委会上说过了吗?” 李济山见对方不肯就范,感到十分不满意,恼怒地说道,“再说了,放眼整个云都,符合条件的也就是他们三个人,这一拖再拖的,怕是不妥吧?” “李书记,你误解我的意思了,候选人名单定下来是不错,但是并没有公布。” 腾兆茗冷笑道,“我觉得,现在将梁文清、林之泉,以及萧一凡三个人已成为候选人的情况,进行公布,三天后,再开县委常委扩大会议,进行公开选举,更为妥善一些!” “兆茗县长,你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李济山明白其意,但是看破并不说破,毕竟,还没到公开撕破脸皮的时候,沉声道,“现在三个候选人已经确定,而且,各个方面的细节基本都已处理完毕,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腾兆茗感觉到对方语气不对,心中冷笑不已,沉声道: “李书记,现在外面谣言四起,我想你肯定也有所耳闻吧?” “县.委常委员会上决定的事,是断无更改之理,我也没持反对意见不是吗?” “不过,为了公平公正起见,在常委扩大会上把这件事解决更为妥当,到时候谣言也不攻自破,而且,下午市里面要开各县市区政.府年度工作会议,我和姚春安都得参加,还是再等一等吧,你认为呢?” 李济山一听,本想进行反驳,但是听到腾兆茗说要去市里开会,县里既然是选副县长,一把手县长不在,自己这个做书记的再怎么说,也不好强行要求,否则自己就是再怎么光明磊落,也要被人说三道四,沉吟之后,无奈地说道,“既然是这么一个情况,那就等后天吧!” “既然,李书记没有意见,那就这么定了!” 腾兆茗冷笑道,“李书记,还有其他吩咐吗?” “你先忙吧,就这样!” 李济山无奈的说了一句之后,便嘭的一声挂了电话,郁闷地点了一支烟抽了起来。 恰在这时,常务副县长姚春安敲门走了进来,“李书记你好!” “嗯,有什么事吗?” 李济山一看,懒散地答应了一声。 “书记,情况有变!”姚春安讪讪地说道,“我早上接到电话,下午要和腾兆茗去市里开县长工作会议,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时间顺延不就行了!” 李济山满脸不开心地说道,“昨天晚上的事情你都安排好了吧,等会你再和他们几个解释一下!” “现在这种情况,也只有如此了!” 姚春安讪讪地答应了一句之后,疑惑地问道,“书记,这不会出什么问题吧,昨天批复刚下来,今天下午就要去市里开会,也太巧了吧,会不会是?” “你在想什么呢,他姓腾的有这个能耐吗?” 李济山不以为意地冷声说道,“对了,他说为了公平公正起见,要召开常委扩大会,并在会上对三名候选人进行决出胜负,你怎么看?” “开常委扩大会,书记,你可不要答应他的要求,他姓腾的还真会闹腾!” 姚春安一听,震惊不已,阴鸷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沉声道,“他明知道在常委会上绝对不会胜出,才想出这么一阴招,真是如意算盘打得叮当响!” “不答应能怎样,答应了他的要求又能如何?” 李济山冷声怼道,“你以为他还能完全掌握云都全局吗,不管他怎么折腾,形势依旧掌控在我们的手里,你只需要做好该做的就行!” “书记,你就放心吧,这还不是如囊中探物一样简单!” 姚春安信心满满地说道,“时间紧迫,我现在就回去安排相关事宜。” “好吧,你做事我放心!” 李济山满意的笑了笑,说道,“记住,不要太张扬了!” “嘿嘿,请书记放心,我懂!” 姚春安贼兮兮地说了一句,转身走了出去…… 话说,腾兆茗与李济山通过电话之后,觉得有必要和萧一凡说一说竞争副县长的事情,以便不时之需,便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腾县长你好!” 萧一凡一看来电显示,连忙摁下接听键,恭敬地问了一声好。 “一凡,有关提拔副县长的事,市里面的批复已经下来了,完全同意由县里作主。” 腾兆茗沉声道,“为此,李济山已经迫不及待地要举行常委会,将这事今天就确定下来,被我以要去市里开会为由,暂定缓一缓,你可要做好准备啊!” “谢谢腾县长!” 萧一凡笑道,“我早就做好了准备,不管结果如何,我总要拼一拼的!” “现在外面都在疯传你将当选为副县长,这对你来说很是不利啊!” 腾兆茗担心地说道,“加之李济山表面一副公事公办地样子,暗中却忙着谋划,这次,你成功的希望恐怕?” 听到腾兆茗的话,萧一凡岂能不懂其意,坦然笑道: “腾县长,从一开始,我就没抱什么太大的希望,也知道李济山等一帮人的司马昭之心。” “你也知道,沙头镇的经济在全县排名第一,对比之下,林之泉在政绩上绝不会弱势于我,所以,与其竞争副县长一职,我并没有绝对优势胜出。” “想到他们阴暗的一面,我不如和他争个你死我活,从而达到梁文清上位的目的,不是也挺好的吗?” “你果真这么想?你能这么想,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腾兆茗一个错愕之后,笑怼道,“,不过,为了达到目的,你该争的还是要争的,毕竟你也是有实力,千万不要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萧一凡哂然一笑说道,“请你放心,就算不成功,拼一下还是可以的,怎能轻言放弃呢?” “好吧,既然如此,那就全力一搏吧!” 腾兆茗感叹了一句之后,便挂了电话。 听到电话里传来挂机的声音,萧一凡也挂了电话,点燃一支烟抽了起来。 刚吸了一口,电话再次响起。 “今天注定是个不平静的日子啊!” 萧一凡自嘲地说了一句,便懒洋洋地拿起电话接了起来,说道,“你好,哪位?” “我好得很,我姓董名紫鸢!” 董紫鸢戏谑地说道,“萧大局长真忙啊,手机一直在通话中,你是不是把我拉黑了?” “紫鸢,不好意思,刚刚和腾县长在通话的,没注意!” 萧一凡直言不讳,满是歉意地说道,“有什么吩咐,请你明示!” “你竟然问我有什么事,一凡,你什么意思?” 董紫鸢惊呼道,“今天我妈要来芜州,你该不会是忘了吧?” “怎么可能呢?” 萧一凡脸不红心不跳,嬉皮笑脸地说道,“丈母娘要来芜州对我进行考察,我敢不用心对待吗?” “一点也不知道害羞,真是好厚的脸皮!” 董紫鸢一听,自是满心欢喜不已,娇嗔道,“我妈都已经下高速了,你准备什么时候来芜州,你该不会让她亲自去教育局拜访你吧?” “这么快,看来我这个未来的女婿很受丈母娘重视啊!” 萧一凡一听,紧张不已的同时,连忙笑道,“第一次见面,我这做女婿的,怎么也应该积极主动一点才是,你说,在哪里见面,我现在就过来。” “一凡,看来你是早就有所准备了,希望你见到你丈母娘之后,还能这么没皮没脸的,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董紫鸢娇嗔道,“我现在正在回去的路上,你没事的话,你就赶快过来吧!” “遵命,半个小时之内准到!” 萧一凡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笑道,“对了,我这第一次,买什么作为见面礼呢?” “哎哟,不就是跟我妈见个面吗,买什么礼物啊!” 董紫鸢顿时纠结不已,娇嗔道,“我妈才不理会这些繁文缛节呢,要是你不受待见,买什么也不管用,别婆婆妈妈的了,你还是赶快过来吧,听见了没有啊?”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了,万一你妈因此而生气,你可得负全责!” 萧一凡嬉皮笑脸地说道,“对了,你还得陪我一个女朋友!” “放心吧,没问题,一切有本姑娘担着!” 董紫鸢信心满满的说了一句之后,似乎发现什么地方不对,娇嗔道,“告诉你呀,等会好好表现,你要是故意吊儿郎当的,等会看本小姐怎么收拾你!” “天地良心,我对你可是百分之百的一片真心,绝不敢懈怠!” 萧一凡一本正经的说道,“好了,我这就开车过去,你开车注意安全!” 听到董紫鸢轻嗯了一声,连忙挂了电话,起身向楼下停车场走去。 第386章 一个女婿半个儿 御龙湾花园在芜州市区城南方向,其路径对萧一凡来说,可谓是驾轻就熟,三十分钟不到,便将车停在小区内的超市门口。 进了超市,萧一凡不由得泛起难来了,买点高档一点的礼品吧,又怕董紫鸢的母亲不受待见,买点水果吧,现在天气冷得很,根本就吃不了,再说也拿不出手啊。 就在拿不定主意、踌躇满志的时候,手机来电声铃声响个不停,萧一凡拿出手机一看,见是董紫鸢的号码,连忙接了起来,“紫鸢,怎么了?” “一凡,你出发了没有呢,怎么到现在还没来?” 电话中传来董紫鸢埋怨的声音。 “紫鸢,我刚进小区,正在找车位呢,最多五分钟就到!” 萧一凡坦然道,“你妈到了没有呢?” “应该快了吧,表嫂陪她一起来的。” 董紫鸢娇笑道,“你在下面磨蹭什么呢,还不赶快上来,该不会是害怕了吧?” “你也太小瞧我了吧,不就跟丈母娘见个面嘛!” 萧一凡牛气哄哄地说道,“都说丈母娘见女婿,越看越欢喜!再说了,我将来可是她老人家的半个儿,哪有儿子见到妈害怕的呢?” “贫嘴!快点!” 董紫鸢娇嗔了一句之后,便挂了电话。 萧一凡一听,不由得得意地笑了起来,想到礼物还没买呢,连忙买了两盒保健品,付了钱之后,向着董紫鸢住的地方走去。 到了门口,萧一凡满心欢喜地按了两下门铃。 “来了!” 随着一声门内传来一声应答声,门被打开,董紫鸢笑意盈盈地站在面前,娇笑道,“咳咳,你不是有钥匙吗,怎么还摁门铃?” “不好意思,一时紧张给忘了,钥匙还在车上呢!” 萧一凡讪讪地笑道,“怎么,你就站在门口,想把我阻挡在外面吗?” “请吧,萧大局长!” 董紫鸢戏谑的说了一句,拉着萧一凡的手,走进了客厅,笑嗔道,“你就买两盒保健品,就想糊弄你丈母娘呀?” “天地良心,我也是动了一番脑筋的好不好,买水果吧,天也太冷了,想买高档的礼品,又怕丈母娘不喜欢,真是难煞我了!” 萧一凡笑怼道,“这个保健品,现在还是比较流行,听说效果也不错,我就买了两盒,应该还行吧?” “哟,看不出来你还挺用心的,但愿我妈能够喜欢吧!” 董紫鸢眨了两下眼睛,贼兮兮地笑道,“站在过道里干什么,赶快进来坐啊!” “那当然了,你不让我向前走,我总不能推着你走吧,万一不小心,磕着你怎么办?” 萧一凡坏笑道,“像你这个冰清玉洁的,瓷娃娃一样的大美女,我可不想让你受半点伤害!” 说完,大大咧咧地向客厅里面走,将两盒保健品放在桌子上。 放好之后,正准备转身向客厅的沙发上走去,突然像中了邪似的,脚步移动不了分毫,僵愣在当场。 “怎么啦?” 董紫鸢忍俊不禁地,连忙上前说道,“我妈不认识,表嫂你也不认识啊?” 萧一凡没想到董紫鸢和自己开了这么大的玩笑,顿感自己窘态百出,刚想说些什么,又觉得场合似乎不对。 纠结地看了一眼对自己深情满满的恋人,连忙上前两步,冲着董紫鸢的母亲,以及东升实业老总宦东升的老婆谢芙蓉,恭敬地说道,“阿姨你好!嫂子你好!” “萧局长你好,你可不要生气哦,这完全是我的注意!” 谢芙蓉娇笑道,“舅妈第一次见你,怕你受拘束,故而我改变了一下见面的方式,是不是挺有新意的?” “嫂子你真幽默!” 萧一凡一听,讪讪地说了一句之后,以解尴尬之情。 看到萧一凡抓耳挠腮,尴尬之情犹然于表,聂文慧不知是爱屋及乌,还是人们常说的那句话,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满面笑意地说道,“一凡,她们姑嫂两个总是像个长不大的孩子,喜欢开玩笑,你也别介意,快坐下来说话!” “谢谢阿姨!都是年轻人,开玩笑也是在所难免,我不会介意的!” 萧一凡从容不迫、不亢不卑的满面笑意地说了一句之后,心想,或许这就是未来丈母娘给自己出的第一道考题吧,随即,看了一眼董紫鸢之后,便走到沙发边上坐了下去。 董紫鸢一见,开心不已地走了过去,挨着萧一凡也坐了下来。 *在沙发上,萧一凡显得波澜不惊,看着对面而坐的准丈母娘,一头乌黑的头发,打了一个发髻盘在脑后,黑色的羊绒大衣,把皮肤映衬得更加白皙,显得端庄而又贤淑,一看就让人感觉她是个非富即贵善良的妇人。 就在萧一凡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准丈母娘的同时。 聂文慧也在悄悄打量着准女婿,虽然感到萧一凡略显偏瘦了一点,坦然自若的坐在沙发上,英俊的脸庞展现出刚毅、果断、睿智,遇事镇定自若的样子,也是开心不已。 “阿姨,今天从金陵赶过来,一路上辛苦了!” 萧一凡说着,端起茶壶,给聂文慧添茶倒水,以示尊重。 “谢谢!今天比较顺利,路上没有出现堵车现象,感觉还好。” 聂文慧微微欠身,满面笑意地说道,“一凡,刚刚才知道,小鸢让你今天请了假,这孩子就是有点率性,没影响到你吧?” “没事,这不是快年底了吗,该做的早就做完了!” 萧一凡笑道,“紫鸢生性善良、善解人意,你就不要责怪于她了!” 聂文慧一听,心意满满地点了点头,便打开话匣子,与萧一凡闲谈了起来…… 很快,时间到了饭点。 “阿姨,嫂子,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先去吃饭,边吃边聊吧!” 萧一凡看了看时间,便要请准丈母娘和谢芙蓉吃饭。 “一凡,东升知道舅妈来芜州,早就在饭店订好了酒席了!” 谢芙蓉笑道,“现在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赶快过去吧!” 萧一凡一听,认为董紫鸢的母亲来芜州,于情于理,自己都应该有所表示,没想到被宦东升抢先了一步,讪讪地说道,“嫂子,这不好吧?” “都是自家人,没什么不好的!” 谢芙蓉看了一眼董紫鸢,笑眯眯地说道,“紫鸢的母亲也是东升的舅妈,外甥请自己的舅妈吃饭,理由充分,一凡兄弟你就不要再纠结了,走吧!” 说着,很是热情地搀扶起了聂文慧。 萧一凡一见,刚想说些什么,恰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连忙拿出手机一看,见是东升实业宦东升的电话,摁下了接听键,“宦总你好!” “一凡老弟,舅妈见着你了吧?” 宦东升笑道,“这都快到饭点了,你们不吃饭啊,我在迎宾大酒店订了一桌,赶快过来吧!” “宦总,还是你想得周到,我们这就过来!” 萧一凡笑怼了一句之后,挂了电话,便和董紫鸢等人一起下楼。 到了楼下,只见停在一旁的黑色奥迪商务车,突然发动了起来,随即驾驶室的车门被打开,一个身穿一身黑的男子走了下来,并打开了后车门,恭敬地站在一旁。 “一凡,有东升在,你们中午免不得要喝酒!” 聂文慧关心地说道,“你车子也不要开了,和我们一起坐车去吧!” “妈,你本来就有点晕车,人多了,挤在一起,你会更不舒服的。” 董紫鸢见状,连忙说道,“我和一凡开车去,你就放心好了!” 聂文慧一听,“既然如此,那好吧!” 说完,冲着萧一凡点了一下头,转身走进了车里。 等聂文慧和谢芙蓉上了车,董紫鸢挽着萧一凡向着不远处的一辆甲壳虫走去。 两辆车一前一后,向着云都大酒店方向驶去。 “一凡,今天你不会怪我吧?” 董紫鸢嘟囔着嘴巴说道,“本来我要告诉你实情的,芙蓉嫂子非要寻你开心,我也没办法不是嘛!” “嘿嘿,我干嘛要责怪于你,你就别瞎想了!” 萧一凡哂笑道,“就是不知道丈母娘看到我真实的一面,会不会怪你选错了人?” “傻样!” 董紫鸢深情满满地看了一眼萧一凡,娇嗔道,“我妈还没答应呢,谁是你丈母娘?” “怎么,是你不愿意,还是你妈没看中我这个女婿?” 萧一凡调侃道,“我这么一个帅气的小伙子,你也忍心让我一个人在风中独自凌乱?” “真不知羞!” 董紫鸢娇笑道,“我怎么感觉现在的你,与刚刚相比,好像判若两人啊!”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在长辈面前得保持该有的尊重,何况是我准丈母娘呢!所以要收敛一些!” 萧一凡双手一摊,哂笑道,“现在是我们两个人,当然是无拘无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 “没想到你还有这心思,真是够狡猾的,怎么当初没看出来呀?” 董紫鸢笑着挤兑道,“等会,我非得让我妈再好好考验你一下,看你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一面!” “你以为我很怕吗?不妨告诉你,我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花心大萝卜,后悔了吧?” 萧一凡洋洋得意地说道,“看到没,后面可是省府三号大佬的座驾,他敢超车超到我前面去吗,还不是小心谨慎地给我们保驾护航!” “小心思挺谨慎的,真是观察入微啊!” 董紫鸢戏谑地说道,“可惜老爸今天没来,否则,只怕某些人就不敢在这夸夸其谈地吹牛了!” “你别门缝里瞧人,把我看扁了好不好!” 萧一凡笑怼道,“你爸又不是三头六臂,把我惹急了,我就呆在家里什么事也不干,让你养我一辈子!” “行啊,我正有此意,也正好让你发挥厨艺!” 董紫鸢笑得花枝乱颤,笑嗔道,“不过你放心,零花钱自然是不会克扣你的,到时候可不准反悔哦!” “你想得美,让我堂堂的一个高材生,天天给你做饭绝无可能之事!” 萧一凡傲娇地说道,“就算再不济,也绝对不会做家庭妇男!” “你不做事,也不肯做饭,难道还想让我给你请个保姆啊?” 董紫鸢调侃道,“要不我天天给你买个大饼算了!” “最好是画饼充饥,那样更省事!” 萧一凡得意地笑道,“就是不知道,我丈母娘知道了以后会怎么想?” “你别臭美了,她才没时间管你呢!” 董紫鸢娇笑道,“前面就到迎宾大酒店了,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放心吧,我一个堂堂的教育局局长,待客之道还用你交代吗?” 萧一凡得意洋洋地说道,“保证你妈乘兴而来,满意而归!” 两人一路互相调侃打趣着,不知不觉中,已经到了迎宾大酒店,董紫鸢将车子开进了停车场。 停好车之后,董紫鸢挽着萧一凡的膀臂,跟在聂文慧和谢芙蓉的身后,向大厅走去。 宦东升一见,连忙迎了上来,满面笑意地说道,“舅妈,你好,迎接来迟,还请你多多恕罪啊!” “东升,有芙蓉陪着我,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聂文慧开心地说道,“我知道你忙,让你在百忙之中亲自来招待我,真是给你添麻烦了!” “舅妈,你是长辈,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怎么能说麻烦呢!” 宦东升乐呵呵地说了一句之后,走到萧一凡面前,继续说道,“一凡兄弟,今天可是辛苦你了,等会好好喝两杯!” 说完,还贼兮兮地递了一个隐晦的眼神,似乎在询问,结果怎么样。 “谢谢宦总,我恭敬就不如从命了!” 萧一凡岂能不懂其意,点了点头笑道,“幸不辱使命,否则,我还敢来讨杯酒喝吗?” 宦东升一听,心领神会,开心地笑道,“哈哈,好,一会定当畅饮两杯!” “表哥,你们俩在说什么呢?” 董紫鸢见两人眉来眼去的,疑惑之余,戏谑地说道,“你该不会是让我们在大厅里就餐吧?” “表妹,都怪我招待不周,一时高兴,忘了正事!” 宦东升一听之后,连忙说道,“此地可不是说话的地方,大家楼上请!” 说着,转身引领着众人向电梯走去。 就在宦东升领着众人走进电梯之际,一个穿着黑色羽绒服的男子,拎着两瓶酒,也走进了电梯。 电梯停在三楼之后,看到宦东升一行进了牡丹厅,急忙转身离去。 第387章 偶遇故人 进了包厢之后,聂文慧被安排坐在主位,左右有董紫鸢和谢芙蓉作陪。 宦东升则和萧一凡坐在了一起,便吩咐服务员开始上菜,一场家就此宴开始了。 “宦总,今年生意做得还顺利吧?” 萧一凡轻轻碰了一下宦东升,低声道,“不知道你发现没有,刚刚和我们一起进电梯的人,似乎在跟踪我们。” “不会吧,我可是公平交易,没惹上什么仇家啊?” 宦东升蹙眉说道,“兄弟,是不是你太过小心谨慎了?” 萧一凡淡然一笑,轻声道,“我只是一问而已,没有就好,暂且不管他了!” “一凡,你和表哥在说什么悄悄话呢?” 董紫鸢埋怨道,“也说给我们听听嘛!” “哪有什么悄悄话,我就是关心一下,你们在东辰乡沙场的生意而已。” 萧一凡笑怼道,“你可是不知道,自从离开东辰乡,我可是一直都没关心过此事,借此机会表示一下罢了!” “是啊,当初,要不是一凡来芜州招商引资,你们也不会再次相逢,真是天意啊!” 宦东升紧跟着打着哈哈,满面笑意地说道,“我记得第一次相逢还是在这里,要说不是缘分,打死我也不敢相信,来,为了缘分,我建议大家喝一杯!” 说着,端起酒杯站了起来。 萧一凡一听,哂然一笑之后,也端着酒杯站了起来。 聂文慧和谢芙蓉相视一笑,也端着酒杯站了起来。 “表哥,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口才这么好,还是你即兴发挥啊?” 董紫鸢紧跟着站了起来,娇嗔了一句之后,笑道,“嫂子和我妈喝的是饮料,以我之见,你和一凡挺有缘的,不如你们喝个交杯酒吧!” 萧一凡也不搭话,戏谑地看着表兄妹两个。 “表妹,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可是真心实意地有感而发!” 宦东升笑怼道,“哪有两个大男人喝交杯酒的,如果你们觉得我说的不对,那我只好先干为敬了!” “东升,紫鸢都被你们夫妇二人给宠坏了!” 聂文慧笑道,“平时我和你舅舅都比较忙,感谢你们对她的照顾,我敬你们一杯!” “舅妈,你是长辈,我可不敢当!再说了,自从表妹来公司以后,我们的业绩是蹭蹭地往上涨啊,照顾她也是我们夫妇义不容辞的事情!” 宦东升一听,哪肯就范,连忙说道,“我觉得还是为了缘分,干杯!” “好,今天一切听凭东升作主!” 聂文慧开心地说道,“为了缘分,干杯!” “干杯!” 萧一凡感受其意,内心自是开心不已,也不再矫情,连忙附和了起来。 “干杯!” 董紫鸢瞄了一眼萧一凡,也眉目含羞地说了一句。 “这就对了嘛,还是舅妈有说服力!” 宦东升戏谑地说道,“我再次提议,为了缘分干杯!” 众人纷纷响应,各自抿了一口之后,坐回了位置上。 一家人其乐融融,便开始边吃边攀谈了起来。 见夫人谢芙蓉和董紫鸢母女谈得非常融洽,宦东升转头低声道,“兄弟,据说你们云都县要提拔提名副县长,不知道你没有听说此事?” “宦总消息还真是灵通啊!” 萧一凡笑道,“你一个大商界老板,怎么也开始关心官场上的事了,你是听谁说的?” “嗨,这不是年底了嘛,前两天去了一趟东辰乡,在李书记办公室听说此事的。” 宦东升笑怼道,“听说,兄弟你有独占鳌头之势,老哥在这先恭喜你了!” 说着,端着酒杯敬向萧一凡。 “宦总,喝酒可以,如果是祝贺我高升的话,这酒我可就没法喝了。” 萧一凡一听,唏嘘道,“这些都是谣传,你也信?” “怎么可能是谣传呢,所谓无风不起浪,往往官场上传出来的风声,都有十之八九是真的,你就不要在我面前妄自菲薄了!” 宦东升一个错愕之后,沉声说道,“再说了,兄弟你这么优秀,除了你,还有谁能够胜任?” “宦总,就算你这么认为,那我问你,你不会认为我在一年之内连跳两级吧?” 萧一凡哂然一笑,说道,“这在芜州绝对没有先例的,况且,我是当事人,我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外人又怎么会知道如此清楚,你不觉得奇怪吗?” “话虽如此,可是你在一年不到的时间之内,不也是做了两个地方的一把手了吗?” 宦东升不以为意地说道,“而且,我也听说了,你们云都的腾兆茗县长,对你犹如亲兄弟一样,他也绝不会坐视不管的!” “听你这么说得神乎其乎的,看来是真有这回事了,回去之后,我得县里打探一下了!” 萧一凡见自己无论怎么解释,宦东升就是不信,喋喋不休的解释不通,还不如不说,坦然笑道,“我就借宦哥的吉言,奋力一搏了!” 说完,端起酒杯与之一碰。 “嘿嘿,这就对了嘛!” 宦东升笑嘻嘻的说道,“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我相信你会成功的,干杯!” 说完,伸手端起酒杯喝了个杯底朝天。 “一凡,你和表哥谈什么事呢,这么开心?” 董紫鸢不知道什么时候,发觉两人谈得欢喜,笑着插言道,“也说来与我们听听,大家一起高兴高兴呗!” “没有什么,与宦哥聊了一些你们公司的话题!” 萧一凡淡然一笑,说道,“你们公司现在是蒸蒸日上,规模不断发展壮大,这些都少不了你的功劳啊!” “我能有什么功劳,充其量提供一些信息罢了。” 董紫鸢娇嗔道,“关键还是靠表哥英明睿智!” “表妹,你能居功而不自傲,前途不可限量!” 宦东升笑怼道,“一凡,你可是不知道,我这个妹妹心思敏捷,总能发现商机,业务能力更是不用说的!如果你能加入,相信一定能把东升实业新的高度,怎么样,有兴趣吗?” “呵呵,宦哥,你就别取笑我了,我可志不在此!” 萧一凡讪讪地笑道,“等我觉得实在疲惫了,我再去你那打工度日吧!” 就在一家人其乐融融,谈笑风生的时候。 包厢的门突然被打开。 “嫂夫人,你好啊!”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芜州市.委书记陈坤祥走在前面,市.委办公室主任徐家栋落后半步,两人联袂而至,满面笑意地忙着打招呼。 “坤祥、家栋,你们好!” 聂文慧起身相迎,满面笑意地说道,“怎么这么巧?” “嫂子,你回芜州怎么也不说一声,也好让我尽一尽地主之谊嘛!” 陈坤祥躬着身子,笑道,“你这悄悄的回来,要是让大哥知道了,岂不要责怪于我招待不周之罪?还好蒋秘书眼尖,否则,我还蒙在鼓里呢!” 说着,双手举杯敬向聂文慧。 萧一凡一听,难怪刚才在电梯里,总感觉有人盯梢,听了陈坤祥的解释,心中顿时释然,便*一旁,悄悄观察了起来。 “坤祥,谢谢你,有心了,没有你说得那么严重。” 聂文慧端起高脚杯,与二人一碰之后抿了一口,说道,“我这次回芜州纯粹就是来看看女儿!” “哟,你看我这真是老眼昏花了,原来侄女也在呀!” 陈坤祥笑呵呵地说道,“紫鸢侄女,来,我敬你一杯,千万莫怪陈叔叔怠慢于你啊!” “陈叔叔,你是长辈,千万不要这么说,侄女怎么敢当呢!” 董紫鸢娇笑道,“除了我妈,我们都是晚辈,应该是我们敬你和徐叔叔才对,一凡、表哥、嫂子,我们一起吧!” 三人一听,不再迟疑,连忙端起酒杯,纷纷站了起来。 “嫂子,你们今天原来是家宴啊,我敬各位一杯,请!” 陈坤祥笑道,“家栋,你也别总是站在后面嘛,我们一起!” 说着,拉着徐家栋与自己站在一起,二人举杯向众人示意,仰起脖子喝了一大口。 众人纷纷起身响应,端起酒杯各自喝了一口。 陈坤祥喝完酒,刚想转身和聂文慧说话,却被徐家栋轻轻拉了一下衣角,一个愣神之际,疑惑地问道,“家栋,什么情况?” “书记,且不说对面那位年轻人就是萧一凡,旁边坐的可是东升实业的老总宦东升。” 徐家栋轻声说道,“我们是不是应该意思一下?” “东升实业可是我们芜州排名前五的大企业,你怎么不早说?” 陈坤祥一听,埋怨了一句之后,转身笑道,“嫂子,对面坐着的可是东升实业的宦总?” “坤祥,什么宦总不宦总的,他是其昌的外甥,也就是你的晚辈!” 聂文慧笑怼道,“东升,陈叔和徐数都是你舅舅的好兄弟,你是晚辈,你就代表你舅舅敬二位叔叔一杯吧!” 宦东升虽然是董其昌的外甥,但不在体制内,之所以认识陈坤祥和徐家栋,一是电视上见过,二是,在芜州一些相关工商业的会议上聆听过教诲,听到聂文慧的吩咐,连忙站起身来,恭敬地说道,“舅妈说得是,陈书记,我敬你!” “宦总,虽未曾谋面过,却是早闻大名,相见恨晚那!” 陈坤祥笑意满满地说道,“今日得见本尊,我可得好好敬你一杯,感谢你对芜州做出了很大的贡献啊!” “东升不敢!” 宦东升说着,端着酒杯与陈坤祥轻轻一碰,仰头干了杯中酒,随即,又斟了半杯与徐家栋喝了个底朝天。 “坤祥、家栋,你们也太客气了!” 聂文慧关心道,“一下喝了这么多酒,怎么能受得了,赶快吃两筷菜压一压!” 说着,就要给二人搬开椅子。 “嫂子,那我们就叨扰一会了!” 陈坤祥于情于理,怎能拒绝,讪讪地说了一句,便准备入座。 萧一凡一见未来丈母娘要亲自动手,眼疾手快,连忙起身为二人拉开了座椅,随后,做了请的手势。 “好,好!” “谢谢!” 陈坤祥和徐家栋分别感谢了一句,便坐了下去。 “嫂子,你难得回来一趟,这次回芜州就多玩两天!” 陈坤祥吃了一口菜之后,笑道,“如你不嫌弃,我现在就让弟妹惠英过来,下午陪你四处逛逛!” “坤祥,我这次回芜州也是临时起意,下午我就回金陵去了。” 聂文慧歉意地说道,“还是等下次再说吧!” “嫂子,知道你们现在比较忙!” 徐家栋诚意满满地说道,“你难得回来一趟,机会难得,就让惠英嫂子和我那拙荆,一起陪你逛逛街吧!” “谢谢你们的好意了,真的不必麻烦了!” 聂文慧忙不迭地劝说道,“这不是快过年了嘛,还是下次再说吧!” 陈坤祥一见,知道聂文慧肯定回去还有事情要做,沉吟了一下,哂笑道,“嫂子,那我们说好了,春节的时候,你可不要再推迟了哦?” “一定,一定!” 聂文慧说着,便与二人拉起了家常…… 十五分钟之后,陈坤祥和徐家栋起身告辞,聂文慧领着众人起身相送,也算是来而不往非礼也。 “一凡兄弟,你也看到了,陈书记可是芜州的大佬,也是舅舅的好朋友!” 宦东升埋怨道,“这个机会可是许多人求之不得事情,你刚刚怎么一点也不主动,至少,在徐主任问你的时候,简单阐述一下你的身份,那可是对你有百利而无一害啊!” “宦哥,话虽如此,可是你觉得我会那么做吗?” 萧一凡坦然笑道,“就算我照你的意思去做了,其他人又怎么看待我?” “兄弟,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你未免有点多虑了!” 宦东升不以为意地说道,“你和紫鸢的事,没看到舅妈非常满意吗,你这瞻前顾后的,可不是件好事啊!” “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怎么瞻前顾后的了,这就叫原则懂不懂?” 萧一凡沉声说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不就是想趁机结识他们,然后对我竟选副县长一事给予鼎力相助吗?” “既然你明白其中道理,为什么不积极去争取呢?” 宦东升疑惑不解的说道,“而且,这对于他们来说,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情,你呀,真是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宦哥,拔苗助长的寓言故事你应该听过吧?” 萧一凡笑怼道,“再说了,如果我能被选中,说明大家认可我的能力,如果,我落选证明我还有许多地方不足,再多加历练也不是件坏事,如果靠关系上位,我会由此堕落的!” 第388章 就这么定了 “你这不是自己为难自己吗?” 宦东升人坚持己见地说道,“虽说,人的处事能力随着年龄增长而增长,遇到的经历越多增长的越快,凭你,还需要循规蹈矩吗,你也太轻视你自己了!” “好了,宦哥,事已至此,你就不要以为的埋怼我了!” 萧一凡哂然一笑说道,“万丈高楼平地起,基础才是最关键的,做人做事也一样,这样才能渐行渐远的!” “你是高材生,算我说不过你,庸人自扰好了!” 宦东升嘟囔了一句之后,说道,“今天,舅妈认可你们的事情了,喝杯酒总可以吧?” “嘿嘿,我和紫鸢能相识相爱,你功不可没!” 萧一凡笑道,“我就暂且借花献福,诚意满满地敬你这位大媒人,你可不要笑我小气哦!” “这还差不多!” 宦东升的脸立马由阴转晴,开心地说道,“我们现在可是一家人,一家人还分什么彼此,愉快就行,干!” “那我就不客气了,干!” 萧一凡笑怼了一句之后,端起酒杯与之一碰,饮尽了杯中酒。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一家人坐在包厢里闲谈,一时欢声笑语不断,其乐融融。 或许是因为酒水的喝的比较多,萧一凡觉得小腹涨得有点难受,便一声不吭的悄悄走出包厢,以解燃眉之急。 “舅妈,你这个女婿不错吧?” 宦东升喷着酒气说道,“现在一凡不在,你不妨对我们说说你的想法呗!” 董紫鸢一听,激动之余,悄悄地瞄了一下自己的母亲。 “还能有什么想法,人长得英俊潇洒,做事张弛有度、有礼有节、不亢不卑,我没什么好说的!” 聂文慧笑眯眯地说道,“只要他对紫鸢一心一意,我也就心满意足了,就是不知道你们怎么看?” 说着,看似不经意的瞄了一眼董紫鸢。 “表妹,舅妈的话,你可是听清楚了,这下你没什么好顾虑的了吧?” 宦东升贼兮兮地说道,“我也就奇怪了,萧一凡虽然给我的感觉是聪明睿智,能力也不错,但是我总觉得他有时候,有些傻头傻脑的,表妹,你有没有发现过?” “表哥,你这是夸萧一凡啊,还是在埋汰他呢?” 董紫鸢嘟囔着嘴巴说道,“好坏都是你说,那你告诉我,他什么地方显得像你说的那个样子了?” “我问你,你怎么反倒埋怨我起来了,这么快胳膊肘就向外拐啦!” 宦东升调侃道,“说来也是奇怪,刚刚我……这也太自傲了吧?” 说着,把跟萧一凡的对话简单的复述了一遍。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说恃才傲物有点夸大其词了!” 董紫鸢娇嗔道,“他能这么想,说明他很有自知之明,同时,也说明了他是光明磊落的人,对吧,妈!” “你这丫头,怎么又询问我起来了,不过,他有很多地方与你爸年轻的时候相似!” 聂文慧开心满满地说道,“只有脚踏实地才能稳步前行,就凭这点,就足够让人感到欣赏了!” “表哥,你都听到了吧?” 董紫鸢傲娇地说道,“这也证明你妹妹我,慧眼识珠对不对啊!” “好吧,你是慧眼识珠,我是鸡蛋里挑骨头好吧!” 宦东升戏谑地说道,“哦,对了,你上次陪萧一凡一起回她老家,他父母对你咋样?” 聂文慧一听,立马巨神聆听了起来,生怕自家姑娘不受待见似的。 “表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嘛?” 董紫鸢俏皮地撒起娇来,撅着嘴巴说道,“这还用问吗,你表妹貌美如花,又温柔可爱,能不受待见吗?” “紫鸢妹妹,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最幸福,说的就是你吧!” 谢芙蓉笑着插言道,“看来舅妈不但回去要准备嫁妆,我和你哥也得随份大礼了!” “嫂子,你怎么也和我哥一起笑话我呢!” 董紫鸢一听,娇羞不已,撒娇地说道,“不过,你们既然这么迫不及待地要把我嫁出去,那你们看着办吧,少了可不行哦,否则,多没面子!” “哈哈!你放心好了,你哥我早就准备好了!” 宦东升爽朗地笑道,“别的不说,至少你哥现在有的物质,一样也少不了你的!” “东升,你别听她的,八字刚有一撇,就如此欢喜,将来怎么得了!” 聂文慧满是疼爱地笑怼道,“今天也算是不虚此行,等一凡回来,我们就散了吧!” “舅妈,玩两天再走不迟,外婆有保姆照应着,你就放心好了!” 谢芙蓉笑道,“明天我陪你四处走一走,你也有一些日子没回来了,要不明天把一凡的父母请上来,大家见个面也不是不可以呀!” “不了,你舅舅着这阵子工作忙,也需要人照顾!” 聂文慧拍了拍谢芙蓉的手,笑道,“只要男子好,父母见面迟些日子再作考虑吧,何况你舅舅也不再芜州,不免给人容易造成轻视自感!” 几人正说着话,萧一凡推门而入,聂文慧便起身要回芜州,众人又是好言相劝。 无奈聂文慧坚持要走,萧一凡无奈之下,只得随着宦东升夫妇,和董紫鸢一起将其送至楼下。 临上车之际。 “一凡,你们的事,阿姨算是同意了!” 聂文慧一手拉着董紫鸢的手,一手拉起萧一凡的手,将其叠在一起,满面笑意地说道,“我知道你是一个很不错的小伙子,紫鸢任性惯了,你可得对她多迁就点!” “妈,你怎么这么说,好想你女儿嫁不出去似的!” 董紫鸢一听害羞不已,撒娇地说了一句。 “阿姨,谢谢你的信任,请你放心!” 萧一凡听了深受感动,立马表起了态,沉声道,“我一定会按照你的话去做,绝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好,阿姨相信你,有时间和紫鸢一起回来!” 聂文慧点了点头,开心地说道,“好了,话不多说,我就先回金陵了。” 说完,冲宦东升夫妇挥了挥手,转身走进车子,在众人的瞩目之下,离开了芜州大酒店。 “一凡,我和你嫂子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 宦东升笑道,“你下午要是没事的话,就陪紫鸢去四处逛一逛,年轻人嘛,就该多接触接触!” “好吧,就此别过,下次来芜州请你吃饭!” 萧一凡和宦东升握了握手说道,“嫂子,你开车慢点!” “放心吧,一凡兄弟!” 谢芙蓉娇笑道,“紫鸢妹子就交给你了,再见!” “再见!” 看着宦东升夫妇上车离去。 “紫鸢,我们现在去哪?” 萧一凡笑道,“今天是个美好的日子,一切全由你做主!” “哼,小人得志!” 董紫鸢戏谑地说道,“看你这么有诚意,本姑娘就给你一个面子,我们去看定影好不好?” “怎么不行,恋爱中的情侣不是都喜欢看电影嘛!” 萧一凡说着,拉着董紫鸢的手,便向停在不远处的红色甲壳虫轿车走去。 就在众人散去的时候,三楼一双眼睛却是一直盯着楼下,目睹了整个过程之后,转身走进了302包厢。 “老板,董夫人回金陵去了。” 陈坤祥的秘书,蒋孝文躬身说道,“董夫人在临上车之际,拉着其女儿和萧一凡的手,好像在叮嘱什么,看样子挺热情的!” “你确定没有看错?” 陈坤祥笑问道,“董夫人走了之后,萧一凡和董紫鸢是一起走的,还是各自离去?” “老板,董紫鸢小姐,挽着萧一凡的手,一起上了车。” 蒋孝文坦然道,“样子很亲密,至于去了哪里,属下就不得而知了!” “辛苦了,蒋秘书,你先回去上班吧!” 徐家栋笑道,“我和你老板喝杯茶休息一下,等会我们自己回去!” 蒋孝文看了一眼陈坤祥,见自己的老板轻轻点了一下头,答应了一声之后,转身离去。 “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 徐家栋笑道,“现在就我们两个人,你有什么想法和建议尽管吩咐,我来出面去做!” “家栋,我也就搞不明白了,既然董夫人认可了萧一凡和董紫鸢两个人相恋,为什么在我们去敬酒的时候,不介绍萧一凡,偏偏介绍其女儿一个人呢?” 陈坤祥疑惑地说道,“就算她有什么顾虑,可是在我们留下来的那一会,萧一凡为什么坦然自若,丝毫没有一丝惧色,真是奇了怪了!” “这有什么值得怀疑的,之所以没有特地介绍萧一凡,也许,董夫人认为还没到那一步!” 徐家栋淡然一笑之后,嘘唏道“萧一凡对我们两个礼数有加,不亢不卑,或许是有所依仗吧?再说了,董夫人虽然温柔贤惠,但也是个明白人,也许早就有了暗示,只是你我不知道罢了!” “你这话没有说服力,如你所说,董夫人临走之前,绝不会将两人的手交叠在一起,扪心自问,你也不会这么做吧?” 陈坤祥蹙眉沉思道,“之前可是听你说,萧一凡不但有才华、责任心强,做事更是果断、有担当,可是在你我面前却处事不惊,一个刚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就算能力再怎么强,也绝不会做到心机这么深沉,有这么大的定力,哪怕,他介绍自己一下也好啊!” “你要是这么说的话,那就还有一个解释,有句话不是这样说嘛,叫无欲则刚!” 徐家栋笑怼道,“要么就是他很有自信,再加上这一层朦胧的关系,更是自信满满!” “你这模棱两可的话语,不是等于没说吗?” 陈坤祥哂然一笑,说道,“暂且不管他了,反正我们知道的结果,是萧一凡已经成为董书记的准女婿就够了!” “好吧,有时间,我会亲自去云都走一趟,萧一凡的态度还真是耐人寻味啊!竟然让我们感到手足无措,有意思!” 徐家栋自嘲地说了一句之后,沉声道,“现在,真州那边传来消息,桑玉奎现在的情况不妙啊,你可得早作打算才是。” “听说云都那边,现在闹得挺欢的,李济山和腾兆茗两个人,表面看似和其一团,暗中却是谁也不服谁,较劲得很呢。” 陈坤祥沉声道,“如果按照你的意思,就算把他推上去,一个不入常的副县长,也没有什么大的作为,所做之事,也只是为别人做嫁衣罢了!” “看来,你对真州县纪委书记是心心念念啊!” 徐家栋分析道,“正如你所说,真州上下沆瀣一气的话,萧一凡去了之后,虽说升了职,独当一面,也入了常,可是独木难支的道理,你应该很是清楚吧?” 听了徐家栋的话,陈坤祥不由得冷笑了两声,沉声道“” “是啊,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个道理我岂能不懂,真州不过是个县城而已,你还真当他们是铁板一块啊?” “不过,今天在宴席上,我也曾悄悄瞄了几眼,萧一凡貌似年轻,却不乏英武之气,颇有点将帅之才的感觉。” “加之,他之前在云都的所作所为,原东辰乡书记胡守谦,不但是东辰乡的土霸王一样存在,连云都县府都对他没有办法,最终还是不是被萧一凡反击得一败涂地,身陷囹圄吗?就更不要提,原云都副县长的宋长河了!” “哈哈,仔细想来确实如此,难道这个萧一凡就是天生的彗星,是那些贪官污吏的克星?” 徐家栋听了陈坤祥的一席话,心中也开始期盼了起来,笑道,“果真如此的话,萧一凡确实是不二人选,就怕他去了之后,一时打不开局面,久而久之,被污流侵蚀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好钢就得用在刀刃上,如果总是瞻前顾后,畏首畏尾的,再好的钢也会变成废铁!” 陈坤祥沉声道,“之前我也和市府那边吴市长交流过了,他也同意我的做法,所以,这事就不要再拖延下去了,争取这两天就把事情妥善处理了。” “这会不会有点操之过急了,桑玉奎现在不省人事,我们这样做,对他如何交代?” 徐家栋沉吟道,“要不还是再等一等,等桑玉奎苏醒之后再进行操作,这样似乎更为妥善一些。” “桑玉奎的事情,我自会给他一个满意的交代,这事你就不要再纠结了,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陈坤祥拒绝道,“恐怕,真州那边已经有人开始蠢蠢欲动了!” 第389章 以退为进 “既然如此,你就早点运作吧。” 徐家栋提醒道,“我想云都那边收到了批复,这两天必定有所行动。” “有这么急吗?” 陈坤祥似乎想到了什么,疑惑地问了一句。 “书记,李济山和腾兆茗之间的关系,你也不是不知道。” 徐家栋哂笑道,“现在两个人明面上不争,暗地里却是各不相让,万一萧一凡胜出,可就影响到你的计划了。” “确实如此!” 陈坤祥点了点头道,“我现在就回去,和吴市长沟通一下,把这件事早点定下来。” “书记,市府吴市长那边,今天跟各县市区县长开工作会议,现在正在进行中,还是再等一等吧。” 徐家栋看了看时间笑道,“趁腾兆茗也在,要不要将他一起叫过来,你也正好彻底了解一下萧一凡的情况,你认为呢?” “好吧,就按你说的办。” 陈坤祥说了一句之后,便起身离去。 徐家栋一见,也连忙跟了上去…… 两日后。 云都县府便在大院会议室内,召开县.委常委扩大会议。 凡是收到通知参加会议的人,都知道此次会议重要性,所以,与会人员都早早来到会议室。 萧一凡作为候选人之一,提前一刻钟来到县府停车场,将车子停好,拎着公文包下车,准备去参加会议。 恰在这时,一辆黑色的桑塔纳轿车迎头驶了过来,一个急刹,正好挡住了萧一凡的去路。 萧一凡蹙眉看向驾驶室,心想,是谁这么嚣张,就不能慢一点吗?还是故意跟自己开玩笑? “这不是萧一凡萧局长吗?” 只见,驾驶室的车窗缓缓落下,沙头镇镇长林之泉满脸笑意地说道,“听说,萧局长这次势在必得,看到你这么积极,精神饱.满,那我提前先恭喜你了!” “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沙头镇的林之泉林镇长啊!” 看到林之泉戏谑的表情,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萧一凡冷笑道,“你也不是一样,都是同道中人,你该不会是专门从沙头赶过来,就是为了祝贺我的吧,呵呵!” “哈哈,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看到萧局长这么意气风发,果然是人中龙凤啊!” 林之泉眼神中闪过一丝得意,笑道,“我在沙头镇就是混日子而已,这次来还不是衬托你光鲜亮丽的风采嘛!” “话不尽然吧,你我情况都一样,都是绿叶,就不要想当然了的侃侃而谈了!” 萧一凡自嘲地笑道“这要是让土地管理局的梁文清局长知道了,又作何感想?” “花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好!凡事既有定数也有变数!” 林之泉沉声道,“出乎意料的事情太多了,你作为候选人之一,就没一点想法,成功竞选也不是没有可能嘛!” “呵呵,话虽如此,我可没有那个雄心壮志,就算有,也绝不会是现在!” 听了林之泉的话,看其一副志在必得样子,萧一凡笑怼道,“再说了,林镇长乃是云都经济强镇的领军人物,你又怎么会甘为人后?说说你的想法吧。” “我没想法,也很知趣,现在,云都只要有一点有头有脸的人物,哪个不知萧局长的大名,我怎能与你相比?” 林之泉感受其意,反唇相讥道,“我在沙头镇碌碌无为,你萧局长可是已经做过两个部门一把手了,相比之下,能力高低明眼人一看便知啊!” “按林镇长的意思,我有很大的可能,或许说有绝对的优势,使自己这一片绿叶变成红花了?” 萧一凡看似随意地笑道,“如果不幸被林镇长言中,我一定会请你痛饮一番!” “怎么是被我不幸言中呢,事实就是如此嘛!” 听了萧一凡的话,林之泉瞄了萧一凡一眼,心想,他妈的,你是听不懂人话,还是自认为真有这个实力,老子这事挤兑你,你就没有一点自知之明吗,你要是能胜出,我还来干嘛,我看你是痴人说梦吧,表面却表现得非常开心的样子,笑道,“都说萧局长是海量,之泉自感酒量不行,但是这酒我一定会痛饮的!” “那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可别掉链子,言行不一啊?” 萧一凡说着,拱了拱手之后,继续说道,“兄弟先行一步,一会再见!” “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再见!” 林之泉一听,说了一句之后,便就近找了个停车位,将车子停好。 看着萧一凡离去的背影,拍了一下方向盘,冷哼道,“姓萧的,你别在我面前装高冷,等会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暂且让你先得意一会吧!” 随即,拎着公文包走下车,自信满满地向着会议室方向走去。 进了会议室,看到一众常委和候补委员,以及相关部门的头头脑脑们坐在位置上,一边等待县委书记和县长腾兆茗的到来,一边私下悄悄议论着今天会议的话题。 扫视了一眼,见萧一凡和梁文清坐在末尾的候选人位置上,便直接走过去。 三位候选人到场,引起了会场上所有人的注意,本就窃窃私语的人群,一下变得骚动了起来,对三人投去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常务副县长姚春安一看,嘴角露出似有似无的笑意,起身走到三人面前,一副关心的语气说道,“三位候选人都准备好了吧?” “谢谢姚县长,都准备好了!” 梁文清一见,常务副县长就站在自己身边,立马起身,恭敬的说了一句。 “准备好了就好,坐。” “谢谢姚县长!” 萧一凡微微欠了一下身子,以示尊重。 姚春安一见,眉头微微蹙起,轻轻点了一下头,便走到林之泉面前。 “感谢姚县长关心,之泉早就做了一番准备!” 林之泉立马起身相迎,躬着身子满面笑意地说道,“虽说不敢妄想,但是该有的态度还是要有的,锻炼一下也是好的!” “林镇长,在这个时候,你能有这份心境,确实不错!” 姚春安笑着点了点头,说道,“但是,谦虚是好的,也不要妄自菲薄嘛,一定要认真对待知道吗,书记和我都很看好你!” 说着,拍了拍林之泉的肩膀之后,瞄了一眼萧一凡和梁文清,暗自冷哼一声,便转身离去。 感受到姚春安的用意,林之泉开心不已,表面却装得若无其事地坐了下去。 “做作!” 萧一凡知道这是姚春安故意来此,其目的一是给林之泉打气,向众人暗示,这是书记看好的候选人,二是故意挤兑自己和梁文清自不量力。 “小声点!” 梁文清偏过身子,小声提醒了一句。 “确实如此嘛,我也不是瞎说,主席台边上坐了那么多领导,偏偏他爱出风头,真是有心之举啊!” 萧一凡冷笑道,“梁局长,你是第一个被提名的,千万不要因为刚刚的事情,而影响你竞选的心情,坦然面对,不要太在意这些小动作,我力挺你!” “萧,萧局长,你可不能瞎说啊,我们都是有着一样的候选人身份!” 梁文清一个错愕之后,轻声道,“不怕你老弟笑话,虽然外面疯传你志在必得,可你我是被有心人推到了风口浪尖,真正的黄雀正在沾沾自喜呢!” “梁局长,话不可这么说,谁是黄雀还不一定呢?” 萧一凡没想到梁文清看得如此通透,挤了一下眼睛,狡黠地一笑之后,说道,“虽说,这事有点鹤蚌相争渔翁得利的意思,如果情况相反之后,他还能做得了渔翁吗?” 梁文清一听,感到非常震惊,眼神惊疑不定地看着萧一凡。 “这么看着干嘛,我脸上是不是有东西?” 萧一凡早就料到对方会有这个表情,哂笑道,“拿出信心,奋力一搏吧,我看好你!” 说着,还用手轻轻拍了一下梁文清的手背。 “萧局长,你?” 梁文清感觉萧一凡不像在拿自己开玩笑,本来沉寂的心,在其语言的蛊惑下,不禁又活络了起来,讪讪地说了一句,“谢谢!” 看到萧一凡和梁文清谈得不亦乐乎,林之泉也不免感到好奇,俯过身子,贼兮兮地笑道,“二位局长谈得这么开心,时遇到什么好事了,说来听听,也让我高兴高兴呗!” “可能要让林镇长失望了,我们就是随便闲谈而已。” 萧一凡笑着挤兑了一句,连忙说道,“做好了,大佬来了,你可不要自毁形象啊!” “嗤,说什么呢?” 林之泉看到萧一凡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不由得嗤之以鼻地说了一句,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端坐了身子,只见云都县长腾兆茗,面无波澜地走了进来。 当腾兆茗走到主席台位置刚刚落座之时,李济山正好走到会议室门口,扫视了一会场之后,也走到主席台中间位置坐了下来。 云都一号、二号大佬级人物的到来,会场里顿时鸦雀无声,气氛顿时变得严肃了起来。 县委副书记高朝辉作为会议的主持人,作了一通开场白之后,说道,“下面请李书记作指示,大家掌声欢迎!” 话音刚落,会场内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扫视了一下会场,见台下众人目光都注视着自己,李济山感到非常满意,轻拍了两下话筒之后,沉声道: “各位,刚刚朝辉书记的话,大家都听清楚了吧!” “今年全县的经济形势一片大好,一些题外话我就不说了,考虑到县府那边工作压力大,为了完善健全领导机构,腾县长和我也作了一番商量,决定在本县提拔为副县长。” “经过常委们的一致认可后,我们向市里作了申请,为了云都经济再次腾飞,考虑到云都的实际情况,市里面也做了全盘考虑,同意让我们自己选拔年轻的优秀后备干部,实属不易啊!” “今天,把大家召集在此,就是为了公平公正地在三位候选人中,选出一名副县长,为了明天云都的经济能够再次腾飞,请大家慎重的考虑之后,投上宝贵的一票!” 众人一听,再次鼓起热烈的掌声。 “萧局长,你这是怎么了,再怎么的,至少,也应该表示一下嘛!” 梁文清见萧一凡面无表情地呆坐在位置上,善意的提醒了一句。 “为什么要鼓掌,大道理谁不懂,小心思谁不会耍,什么叫慎重的考虑?” 萧一凡哂然一笑之后,反问道,“这到底是有心之举啊,还是有的放矢啊?真是岂有之理!” “兄弟,话虽如此,你我都是明了人,你这又是何必呢?” 梁文清岂能不懂,叹息了一声说道,“以后,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还是忍让一些好,没必要给自己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谢谢!” 萧一凡不可置否地说了一句之后,朝主席台呶了呶嘴,示意不要再说话。 梁文清一见之下,也很是识趣地不再开口,转头看向主席台。 “兆茗县长,你还有什么要作补充的?” 李济山满意地点了点头,轻声问了一下腾兆茗之后,见其摇了摇头,随即,双手在半空中虚按了两下,沉声道,“朝辉书记,进行下一个议程吧!” 副书记高朝辉一听,便开始宣读候选人名单,按照姓氏笔画先少后多的顺序,分别请林之泉、粱文清和萧一凡三人,宣读、阐述各人的申请报告。 高朝辉话音刚落,林之泉便起身走到主席台,神情激动地在报告席,作了一番慷慨陈词的演讲之后,会场内响起了一阵掌声。 轮到梁文清上台讲话时,萧一凡见其不知是紧张的原因,还是激动得有点兴奋,一片潮红爬上他的面颊,双手还禁不住地微微颤抖。 “镇静!” 萧一凡一见,立马提醒道,“以平常心待之,去吧!” 梁文清感激地看了萧一凡一眼,深呼吸了一口气,拿着申请报告,起身向主席台报告席走去。 几分钟之后,随着梁文清最后一句谢谢,掌声再次响起,较之前林之泉结束时的掌声,有过之而无不及。 在一阵掌声中,梁文清回到了座位上,感激地朝萧一凡轻轻点了点头。 萧一凡感受其意,用力地握了一下对方伸过来的手,随即,起身向主席台走去。 “首先,感谢各位领导的栽培和信任,使我能成为竞争副县长一职的候选人。” 萧一凡沉声道,“刚刚听了梁文清局长的自述,我深感自身做得还远远不够……因此,我决定,我弃权!” 第390章 独缺一人 萧一凡铿锵有力的话语,以及不容置疑的语气,使众人始料不及,全都愕然地看向主席台,会议室内安静得能听到一根针落地的声音。 李济山更是惊为天人,没想到萧一凡在这关键时刻,说出主动退出竞选的话来,震惊之余,眼神不经意地瞄了一眼身旁的腾兆茗,见其也是微微蹙眉,更是疑惑不已。 “这小子在干什么呢,就算是为了博得同情,也不至于如此吧?” 林之泉看到萧一凡一副坦然的样子,思来想去,就是想不通萧一凡这么做的原因,蹙眉暗自嘀咕道,“难道之前的那些谣言的是假的,还是,因为谣言的原因,使这小子产生了为难的情绪,不管他了,他退出了,自己则更有了竞争力,离更进一步靠得更近了!” 想到此处,不由得坦然地依靠在椅子后背上,静静等待接下来发生的结果。 不仅是林之泉有想法,坐在一旁的梁文清此时也很是不淡定,本以为萧一凡一开始是安慰自己,或者,不客气的说是给自己施加障眼法。 可是,萧一凡最后的几句话,犹如响雷轰顶一般,震惊得无以复加,竟然力挺自己,而放弃这多少人,都求之不得的机会。 同为候选人,他除了比自己年轻,能力也好,还是工作业绩都比自己不遑多让,甚至更胜一筹,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作为会议主持人,云都县三把手的高朝辉,在听到萧一凡的话之后,在感到诧异、疑惑不解的同时,不由得替其惋惜了起来。 常务副县长姚春安一听,一个错愕之后,开心不已,心想,算你小子识相,还有一点自知之明,不知道作为一县之长的腾兆茗,此时心里是不是像吃了一个苍蝇一样难受呢,想到此处,瞄了一眼对方,见其面部表情没有一丝变化,不由得疑惑了起来。 虽然众人心中既感到震惊,疑惑不已,但是会议还得继续,总不能因为萧一凡的放弃,就终止会议吧? 接下来便是开始无记名投票,又是一阵忙碌之后,最终,土地管理局局长梁文清以多两票的微弱优势,竞选成功,当选为云都副县长,结果让人出乎意料,有感慨的也有惋惜的,有开心的也有懊恼的…… 李济山没想到事情的结局会是如此,自己处心积虑地先和腾兆茗一较高下,没想到,却被没什么背景的梁文清摘了果实,心中真是又气又恼,在宣布了任命之后,起身离开会场。 散会之后,一号二号的离开,会场顿时变得热闹了起来,纷纷与梁文清打起了招呼。 林之泉没想到自己和萧一凡鹤蚌相争,最终让梁文清摘得桂冠,看了一眼被众人众星捧月般的吹捧着,暗自叹息一声,讪讪地离开会场,向李济山的办公室走去。 “老板,没打扰你吧?” 进了办公室之后,林之泉发现姚春安也在,讪讪地说了一句。 “小林啊,这次出现这种结果,纯属意外!” 李济山吸了一口烟,满脸怨气地说道,“你也不要因此而垂头丧气,你还年轻,机会多的是,坐吧!” “谢谢老板!” 林之泉满面愁容地说了一句,在会客区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是啊,之泉镇长,虽说这次意外落选,不要就此灰心丧气嘛!” 姚春安陪着笑脸尴尬地说道,“正如书记所说,你还年轻,用不了多久,肯定会再进一步的!” “老板、姚县长,你们放心好了,就这么点事情,他们想打击我工作的积极.性,他们也太小看我了!” 林之泉阴鸷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沉声道,“我不明白的是,萧一凡为什么会临阵退场,这太不应该了吧?” “这件事是太反常了,想那萧一凡是个不肯吃亏,更是个睚眦必报的主,他怎么自甘堕落呢?” 姚春安一听插言道,“难道是腾兆茗之前便有了想法?” “你的意思是,腾兆茗之前并不是想让萧一凡上位,而真正的目的是梁文清?” 李济山蹙眉沉思道,“可是据我所知,梁文清平时和腾兆茗之间,没有什么交接啊?” “我觉得很有可能,书记,你不妨仔细想一想。” 姚春安似乎觉察到了什么,沉声道,“腾兆茗是县府那边的一把手,他也知道我和他之间不对付,为了巩固他的地位,在明知道萧一凡很难胜出的情况下,做出欲盖弥彰之事,我觉得越想越有这种可能。” “让萧一凡成为众矢之的,暗中为梁文清推波助澜?” 李济山蹙眉沉思,喃喃地说道,“利用别人抵触的心理,从而达到自己的目的,这心思真是隐藏得够深的!” “是啊,当初,你告诉我腾兆茗提出梁文清为候选人时,我也是怎么都想不明白!” 姚春安恼怒地说道,“想想现在,腾兆茗真是够阴险的,狐狸都没他狡猾,骗了所有人!” “你只说对了一半,小林也不过是差了两票而已。” 李济山叹息道,“至于,梁文清是不是腾兆茗早就定好的计划,等一会便知道了!” “书记,你说的很有道理,我现在就回去盯着。” 姚春安连忙奉承道,“如果,梁文清会后先来你这里,也就罢了,如果是先去了那边,我们得好好斟酌一番了!” “好吧,你就辛苦一下,先盯着点!” 李济山脸色阴沉得能挤出水来,沉声道,“我和小林再说一些工作上的事,完事之后,晚上一起去喝两杯。” “书记,你先忙,我现在就去安排!” 姚春安答应了一句之后,与林之泉点了一下头,转身便走了出去。 就在李济山与姚春安、林之泉谈话的同时,腾兆茗的办公室却是另一番气氛。 “感谢腾县长对我的关心和栽培!” 梁文清端坐着身体,上身微微前倾,恭敬地说道,“文清这次能够得以晋升,以后一定会认真做事的!” “梁局长,哦,不对,现在应该叫梁副县长了!” 腾兆茗满面笑意地说道,“你在土地管理局也有些年头了,你平时的工作表现,大家也是有目共睹的,这次能够竞选成功,真是可喜可贺啊!” “谢谢腾县长对我的肯定,我会一如既往的用心做事的!” 梁文清一听,开心不已,讪讪地笑道,“只要腾县长有吩咐,保证随叫随到!” “暂且先不急,你先回去把手上的事务交接一下,三天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吧?” 腾兆茗满面笑容容地说道,“等你把事情交接了以后,我们再开个工作会议,明确一下分工,接下来的担子可是不轻啊!” “谢谢腾县长!” 梁文清一听开心满满地说道,“你先忙,我就不打扰你工作了!” 说完,看到腾兆茗满面笑意地点了点头,便起身离去。 就在梁文清离开腾兆茗办公室之际,站在办公室窗前的姚春安,将一切尽收眼底,阴鸷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自言自语地说道,“果真如此,以后有你受的,咱们走着瞧!” 傍晚,王荣光和萧一凡在红光小区楼下不期而遇,一阵招呼之后,双双来到腾兆茗的家中。 “王书记、一凡,来啦,快请坐吧!” 吴娟满面笑意,热情地说道,“家里没什么好菜,你们就将就点吃吧!” “嫂夫人,你太客气了,你做的菜可是美味啊!” 王荣光笑道,“就是我们经常来叨扰,你可不要嫌我们烦啊!” “呵呵,荣光书记,你什么时候也变得婆婆妈妈的了,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啊!” 腾兆茗笑怼道,“都坐吧,天冷,菜都快凉了,咱们边吃边聊!” 说着,邀请着两人坐了下来。 吴娟一见,赶紧转身走进厨房端菜去了。 萧一凡见状,便要打开酒瓶为两人斟酒。 “一凡,你坐下,这杯酒由我亲自给你斟满!” 腾兆茗一见,立马阻止道,“以前,都是你给我斟酒,今天就让我给你斟一次吧!” “嗯,这是什么意思啊,兆茗县长你今天怎么了?” 王荣光不明其意地说道,“怎么好好的,伤感起来了,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我哪有什么事情,只是有感而发罢了!” 腾兆茗苦笑道,“荣光书记,你有所不知啊,只怕以后,我们三人聚在一起喝酒的机会不多了,所以,今天斟酒的事,你们谁也不准跟我抢着干!” 说着,打开酒瓶,为二人斟满之后,也给自己斟了一杯,便要敬二人。 “等等,兆茗县长,你能不能把话说得直白一点啊!” 王荣光疑惑地说道,“今天还真是奇怪,先是一凡兄弟主动放弃竞选副县长,现在又是你在伤感,这到底怎么了?” 说完,看看腾兆茗,又转头看向萧一凡。 “哈哈,你这么看着我们干什么,像抓贼似的!” 腾兆茗笑怼道,“我可没有你说的那么矫情,一凡放弃副县长竞选,那是他自己的选择,与我毫不相干。” “那你今晚的举动这么异常,又是为了什么?” 王荣光生气地说道,“这不明不白的酒,我宁可馋死,也不喝一口!” 萧一凡一见,似乎充耳不闻一样,一个劲地坐在位置上傻笑。 “你啊,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亏你还是纪委书记,这么一点眼力见识都没有!” 腾兆茗哂笑道,“要想知道原因,把酒喝了再告诉你!” “你是说,不会吧?” 王荣光一听,一个错愕之后,再次看了看二人,不敢确定地说道,“你们二人,是不是其中有一个要离开云都?可也没理由啊,一点征兆都没有!” “你只说对了一半,准确来说,你还是不知道,在这瞎猜而已!” 腾兆茗叹息了一声之后,哂笑道,“好了,都是兄弟,也不让你胡乱猜想了,还是让一凡亲口告诉你吧!”“腾县长,你这不是让我为难嘛!” 萧一凡讪讪地说道,“任命还没下来之前,一切都有变数,还是算了吧!” “如此说来,还是我城府不够啊!” 腾兆茗自嘲的说了一句之后,笑道,“这时已经定下来,今天开会之前,我已经接到了陈书记和葛部长的电话,调令应该明天就能到云都了,你就放心好了!” “等等,你是说一凡兄弟要被带走,调到哪里?” 王荣光一听,既感到诧异又感到惊喜,急不可耐地问了一句。 “是的,去芜州第一个县级市——真州,和你的位置一样?” 腾兆茗戏谑地说道,“你说,我这杯酒该不该敬?” “真哒,太好了,原来如此啊!” 王荣光震惊之余,高兴地说道,“一凡兄弟,祝贺你高升,恐怕,放眼江南省,像你这么年轻的纪委书记,有史以来你是第一人,来,干杯!” “一凡,来,干杯!” 腾兆茗也举起酒杯,心意满满地说了一句。 “谢谢,干杯!” 萧一凡也不再矫情,端起酒杯与二人轻轻一碰,仰起脖子干了杯中酒。 “哈哈,畅快!咳……咳,咳!” 王荣光由于喝得太猛,不停地咳嗽起来,好一会擦了一下嘴巴,讪讪地笑道,“不好意思,一时冲动,让你们见笑了!” “这是什么话,你那半吊子酒量,足足喝了二两,已经很不容易了,哪有笑话你的道理?” 腾兆茗笑怼道,“赶快夹一口菜,压一压,你可不能半途而废,否则,这酒喝得就不畅快了!” “放心吧,今天是个开心的日子,怎么滴也要一醉方休!” 王荣光说着,夹了一块酱牛肉吃了起来。 “你慢点,小心又呛着了!” 腾兆茗哂笑着说了一句,又开始斟起酒来。 “兆茗,荣光大哥酒量没你们大,你们可不能这么喝啊,容易醉的!” 吴娟端了一盘红烧肉,放在桌子中央之后,满面笑意地说道,“一凡,听到你高升的消息,嫂子真的替你高兴,嫂子敬你一杯!” 说着,端起腾兆茗面前的酒杯,伸手敬向萧一凡。 “谢谢嫂子,你这?” 萧一凡没想到吴娟会喝酒,感到诧异的同时,连忙关心地说了一句。 “兄弟,你就放心好了,你嫂子的酒量与我相比,也不逞多让!” 腾兆茗笑着解释道,“虽然她很少沾杯,但是,今天是个开心的日子,你就接受她的祝福吧!” 第391章 破局 “谢谢嫂子,一凡敬你!” 听了腾兆茗的话,看到吴娟笑盈盈的端着酒杯,戏谑地看着和自己,萧一凡不再迟疑,端起酒杯与之一碰,喝了个杯底朝天。 “好,痛快!” 王荣光开心的说了一句之后,连忙催促起腾兆茗来,“你怎么总是傻呵呵地笑,赶快给弟妹夹块菜啊!” “哈哈,你以为你弟妹跟你一样啊!” 腾兆茗笑怼了一句之后,连忙夹起一块鸡肫,递到了吴娟面前。 “你也太实心眼了吧,也不怕王哥和一凡兄弟笑话!” 吴娟娇羞的怼了一句,转身向厨房走去。 “嘿嘿,都老夫老妻的了,还害羞!” 腾兆茗讪讪地说道,“咦,都别愣着啊,赶快吃菜,今天不醉不休!” “不醉不休!” 王荣光和萧一凡异口同声地说了一句,便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杯来盏往,开怀畅饮,一时其乐融融。 就在腾兆茗举行家宴,与王荣光、萧一凡小聚的时候。 李济山与姚春安、以及林之泉在县.委招待所小白楼聚餐。 “老板,我敬你!” 林之泉双手举杯,恭敬地敬向李济山。 “小林,都是自己人,你不要总是站起来嘛!” 李济山心意满满地说道,“这次虽然是梁文清上位了,你也不要再纠结了,不过是一个副县长而已,又入不了常,你以后的机会还是很多的!” “老板,我就想通了,虽然这次没能晋升,也算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林之泉看似不以为意地说道,“我今年也不是刚转为正科,一年不到转升副处,反而遭人诟病不是吗?” “好,你能这么想,说明当初我没看错你!” 李济山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向姚春安问道,“春安,下午腾兆茗那边有什么动静?” “书记,今天会后,梁文清去了腾兆茗办公室,具体说了些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姚春安陪着笑脸说道,“看来以后,我们得有所提防了。” “不就一个副县长而已,就算他能耐再大,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李济山阴鸷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冷笑道,“现在有些人已经开始布局了,你作为常务副县长,也不能总是袖手旁观啊!” “书记,你的意思我懂!” 姚春安冷笑道,“就算他再怎么折腾,还不是被你牢牢掌控?” 说着,伸出右手,五指张开作握拳状。 “最近,你在那边多注意着点,一有风吹草动,迅速向我汇报。” 李济山眯着眼睛,冷笑道,“以前对他还是太客气,从今天起,我不再让他为所欲为了,哼!” “还有萧一凡,据说他现在在教育局大搞一言堂,简直就是教育界的土霸王!” 林之泉插言道,“教育局看似清水衙门,可对于他这个一把手局长来说,简直肥的流油!” “之泉镇长,别说你这么想,我也曾经有过和你一样的想法。” 姚春安叹息一声道,“我也私下做过调查,他才去教育局四五个月,一切都比较循规蹈矩,等年后、时间长了再说,现在绝不能打草惊蛇!” “好吧,现在只有暂且忍耐了,是人就会犯错误,不愁他不露出尾巴!” 林之泉恨得牙齿咯咯作响,恶狠狠地说道,“总有一天,跟他新账、旧账一起算!” “这小子像狐狸一样狡猾,鬼坏着呢,你们不妨仔细想一想,云都有多少人栽在他手里!” 李济山恼怒地说道,“你是常务副县长,不要总是盯着城建、税收这些部门,要事无巨细地经常到各部门去看看,多了解一些情况!” “请书记放心,我一定会按照你的话去做!” 姚春安信誓旦旦地说道,“影响心情的话题,就暂且到此为止吧,我们喝酒!” “老板,姚县长,感谢的话我就不多说了,我敬你们一杯!” 林之泉说着,双手举杯,敬向二人。 看到姚春安也端起酒杯,敬向自己,李济山满意地笑了笑,端起酒杯与之一碰之后,抿了一口…… 翌日早晨。 一束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落了进来,萧一凡睁开睡意朦胧的眼睛,伸了个懒腰之后,觉得全身像泡了温泉一样舒爽,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八点半了,连忙穿衣起床。 穿戴完毕,正准备打开房门去洗漱,却不想王美霞正要敲门,一个猝不及防,重心不稳之下,俩人撞了个满怀。 出于本能的反应,萧一凡伸手一把抱着王美霞,一个错愕之后,讪讪地说道,“你没事吧?” “没事,我正准备叫你起床呢!” 反应过来的王美霞,连忙推开萧一凡,娇羞地说道,“快去洗漱吧,再不抓紧时间,上班可就迟到了。” “哦!” 萧一凡讪讪地答应了一声,连忙走进卫生间洗漱去了。 “早饭给你放在桌子上了,你赶紧的趁热吃!” 王美霞站在客厅里嚷嚷道,“我先上班去了。” “你这么着急干什么,等会一起去不就行了!” 萧一凡疑惑地说道,“就算你现在下楼,到了教育局也来不及了,难道你乘直升飞机去啊?” “你是局长,就是到十点过去,也没人敢说你不是!” 王美霞懊恼地说道,“我可是小人物一个,哪有你这么自由,都是你害的!” “你是个小人物,管着几千人的人事档案,升职、调动大权,还嫌小?” 萧一凡笑怼道,“等会我们一起去,看谁敢说你?” “我可不想狐假虎威,那天你调走了,我岂不是成了别人攻击的对象了!” 王美霞娇嗔道,“那你快点呀,还真想赖到十点才去上班啊?” “急什么,洗个脸都不得安静,有你这么跟局长说话的吗?” 萧一凡得意地说道,“你暂且先不要着急,坐下来,我有事跟你说。” “一大早的什么事,你该不会是故意让我迟到吧?” 王美霞嘴上丝毫也不让步,行动却是出卖了自己,走到厨房,拿过方凳坐了下来说道,“说吧,什么事?” “等会到局里之后,你把他们几个约一下,晚上,我请你们几个一起聚一下!” 萧一凡沉吟了一下说道,“地点就定在云都大酒店吧,等会你帮我把包拿一下,我要把这箱酒带到后备箱去。” 说着,拿起一个肉包子吃了起来。 “你要请客,这箱酒你不是说过,留到你离开的时候再喝吗?” 王美霞惊讶地说道,“你竞选成功啦,什么时候去县府上任,明天吗?” “谁说我竞选副县长成功啦,你脑洞真不是一般的大!” 萧一凡哂笑道,“大家难得聚在一起喝个酒,就是聚在一起,都是我吃别人的,我请一次不行吗?” “这倒也是,不对,你昨天去县里,一直到晚上十点多,才醉醺醺的回来。” 王美霞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狐疑地说道,“你肯定有事瞒着我,快说,你要是敢糊弄我,小心姐的五指铁钩!” “真的没什么,昨天新选的副县长是土地局的梁文清,你可听清楚了?” 萧一凡淡然一笑之后,说道,“就是简单的聚一聚而已,你这个做姐的疑心病也太大了吧!” 说完,端起豆浆喝了起来。 “不是我疑心大,之前,外面可是疯传的跟真的一样,我还以为你昨晚是喝了庆功酒呢!” 王美霞叹息了一声说道,“算了,高处不胜寒,你还年轻,不就是个副县长嘛,要不了多久,你就是当上县长还不是小菜一碟嘛!” “有你这么安慰人的吗,听了你的话之后,我总感觉酸酸的,你是鼓励我,还是怼我呢?” 萧一凡戏谑地说道,“赶快走吧,迟到太久了不好。” 说着,擦了一下嘴巴,转身捧酒去了。 王美霞一见,不疑有他,走到客厅拎起萧一凡的公文包,与其一起向楼下走去。 到了教育局,萧一凡刚刚回到办公室,屁股还未坐定,只见张红林拿着个笔记本,推门而入,满脸眼光地笑道,“萧局长你好!” “红林局长你好,坐!” 萧一凡转身来到会客区走了下来,笑道,“有什么事,说吧。” “刚刚正好碰到王美霞科长,她说,你晚上请我们吃晚饭,可是真的?” 张红林贼兮兮地说道,“兄弟在这先恭喜你了!” “恭喜我什么,你就这么想早点让我离开教育局?” 萧一凡突然发现自己的决定是不是错了,怎么这么容易给人误解,笑怼道,“实话对你说吧,副县长的人选已经敲定了,土地局的梁文清,这下你没话可说了吧?” “不会吧,这也太出乎意料了!” 张红林惊讶道,“你确定,你没唬我?” “确定!” 萧一凡用力地点了点头,沉声说道,“你不会是就为了这事,特地来找我的吧,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 “嘿嘿,我就随口一问而已,你也不要太在意了,以后机会多的是!” 张红林讪讪地说道,“这不是快年底了嘛,我来主要是向你汇报一下,最近工作上的事情!” “说吧,最近事情有点多,许多事情都懈怠了下来。” 萧一凡沉声道,“诶,对了,前些时候,让你去查各个学校学生代伙的事情,都查清楚了吗?” “到昨天为止,已经全部检查结束,大部分的情况都不错,没什么猫腻!” 张红林打开笔记本,递到萧一凡面前,沉声道,“云都一中、以及下面的两所学校,存在与实验小学一样的问题,请你指示!” “你是副局长,也是兼任纪检组组长,你完全可以自己拿主张,处理完了,再汇报给我不就行了!” 萧一凡沉声道,“不管他们出于什么目的,有多强大的背景,只要是和吴明亮一样的性质,一个也不要放过,必须还教育一个良好的环境!” “请你放心,在年底放假之前,一定把这三件事情处理好了。” 张红林立马保证道,“不过,闵桥中学的校长闵家来,处理起来可能有点难度,需要你出手帮忙。” “什么情况,他是三头六臂,还是哪家大能的亲戚?” 萧一凡沉声道,“不管他是谁,只要涉及贪墨,一律公事公办,必须处理!” “这个闵校长可是腾县长的姑表亲,是腾县长夫人舅舅家的儿子!” 张红林讪讪地说了一句之后,坐在原地,等待萧一凡的指示。 “这么巧?” 萧一凡一听,顿时犯起难来,如果不计后果地去查,自己以后怎么向腾兆茗交代,又如何面对其夫人吴娟,如果不查,就这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何以服众,沉吟一阵之后,沉声道,“红林局长,你这个消息是从哪得来的?” “闵桥中学的老师都知道这层关系!” 张红林看到萧一凡脸色阴沉,担心地说道,“要不你给腾县长打个电话问问,证实一下此事之后,然后再做计较!” “真是乱七八糟的事情什么都有!” 萧一凡恼怒地说了一句之后,沉声道,“电话我肯定会打的,但不是现在,明天我和你一起去闵桥乡,亲自处理这件事。” “行,我知道了,你就放心吧!” 张红林慎重地点了点头,说道,“现在这件事,除了我和你,局里还没有人知道此事!” 萧一凡岂能不懂其意,刚要说话,办公桌上的电话却不停的响了起来,从张红林歉意地点了一下头,便起身去接了起来,“你好,萧一凡,请问你是哪位?” “一凡,我是腾兆茗,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吗?” 电话中传来腾兆茗的爽朗的笑声,“兄弟,恭喜你啊!你的调令和任命书马上就要到县府了。” “这么快,你不是说还有两天吗?” 萧一凡情急之下,竟然忘记了打招呼。 “市府那边决定的事,我怎么会知道呢?” 腾兆茗笑怼道,“你稍微准备一下,等会市里组.织部部长方敬道部长亲自过来,你小子这次面子可是不小啊!” “腾县长,怎么搞这么大动静,这有点太张扬了吧?” 萧一凡疑惑地说道,“那不我还是去你那里吧?” “嘿嘿,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估计是上面的意思吧!” 腾兆茗笑道,“等回来的,可不是方部长一个人,我和李济山也一起陪同,你就坦然接受吧,萧书记!” “一切听凭吩咐!” 萧一凡讪讪地说了一句之后,听到嘟嘟的挂机声,也随即挂了电话。 第392章 最后的善意 打完电话之后,萧一凡再次回到沙发上坐了下来。 “萧局长,怎么了?” 张红林疑惑地问道,“刚刚是腾县长给你打的电话,该不会是闵家来打电话向他求助了吧?” 萧一凡笑而不答,正在想着待会该怎么迎接方部长一行的到来。 “以我之见,这事还是让闵家来把吞进的款子退出来,也就算了!” 张红林一看,误以为被自己言中,沉思道,“至于处分什么的就算了,给个口头警告也就罢了,既维护了腾县长面子,也给了闵家来一个教训,你觉得这样处理还行吗?” “啊,好吧,就按你的意思办吧!” 萧一凡一个错愕之后,讪讪地说道,“对他你要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希望他不要一错再错下去,误了自己不说,还损害了腾县长的威名。” “请你放心,我一定会按照你的话去做的!” 张红林信誓旦旦地说道,“你明天不和我一起去了吗?” “再说吧,你去把王美霞和秦东良叫过来,我有事让他们去做。” 萧一凡叹息了一声之后,说道,“对了,等会你把刘志祥他们几个一起叫到会议室,等会市里的和县里的领导要过来,做好迎接准备。” “行,我现在就去。” 张红林一听,震惊不已,说了一句之后,连忙起身快步走了出去。 面对这样的好事,要说一点都不激动,连萧一凡自己都不会相信,看到张红林走出了办公室,随即点了一支烟抽了起来,回想着事情的来龙去脉。 记得,前天下午,自己和董紫鸢刚看完电影,就接到了腾兆茗的电话,约自己见面,说有事要谈,谈话的场景清晰地展现在眼前…… “一凡,现在有一个好消息,有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腾兆茗坐在自己对面,表情戏谑地说了一句。 “腾县长,你急乎乎地把我叫到这里来,不会是为了请我喝茶,请我猜谜吧?” 萧一凡哂然一笑说道,“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你还是想说坏消息吧!” “你小子,果然和我想的一样!” 腾兆茗满面笑意地说道,“坏消息就是,你不能参加云都这次副县长的竞选了,是不是感到很失望、很吃惊?” “我本来就没有竞争的欲望,还不是你让我那么做的!” 萧一凡不以为然地说道,“不参加就不参加呗,反正我也没抱什么希望,我的仕途才开始,以后有的是机会!” “你这么想,一点也不感到意外吗?” 腾兆茗不可置否地问了一句。 “当然了,难道你要看到我泪流满面才开心吗?” 萧一凡云淡风轻地笑怼了一句。 “好小子,我果然没看错你!” 腾兆茗心意满满地笑道,“诶,你怎么不问我好消息是什么?” “你不说,我总不能催促着逼你说吧?” 萧一凡诙谐地笑道,“连副县长的位置我都能坦然放弃,难不成遇到好消息,我就要像琪琪一样手舞足蹈吗?” “你还别说,你一天不成家,在我眼中还真就是个孩子般的存在!” 琪琪是腾兆茗女儿滕思琪的乳名,腾兆茗一听,开心地笑道,“不知道是你威名太大,还是你小子遇到了什么贵人,今天市.委书记陈坤祥书记和市长吴运良找我谈话了。” “市.委一二把手,亲自找你谈话?” 萧一凡惊讶地说道,“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也跟他们没有过交集啊,更别谈什么你所谓的什么贵人了?” 其实,萧一凡自己知道,心想,不会是因为中午吃饭的时候,意外跟陈坤祥见面的原因吧? 但仔细一想也觉得不可能,不会因为一次意外的偶遇,遭受如此大的恩惠,这未免也太仓促,太过儿戏了,越想越觉得不可能。 “这就不得而知了,只有你自己心里有数!” 腾兆茗狡黠地说道,“市里面决定把你调到真州,去接替桑玉奎纪委书记的位置,你有什么想法?” “你就别逗我了,怎么可能呢,纪委书记虽然排名在后,但也是妥妥的常委之一!” 萧一凡难以置信地说道,“再说了一年不到,连升两级,这和范公中举有什么区别?” “你以为我在和你开玩笑吗?我现在很负责任的告诉你。” 腾兆茗沉声道,“这事已经差不多定下来了,相信很快就有书面任命了,你还是早做准备吧!” 就在萧一凡陷入回忆,沉浸在画境中的时候,突然被一个熟悉的声音给打断。 “萧局长,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感到不舒服?” 萧一凡闻声抬头一看,王美霞赫然站在自己面前,一副非常担心的样子。 “王科长,等会有领导过来,你赶紧让人把会议室打扫、布置一下!” 萧一凡哂笑道,“对了,秦东良人呢?” “萧局长,秦东良去买水果了,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王美霞唏嘘道,“会议室也打扫干净了,你刚刚是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没怎么啊,可能是想事一不小心走神了!” 萧一凡讪讪地说道,“辛苦你了,去看看还有什么要准备的。” “放心吧,你别忘了我曾经也是在办公室工作过的,这些事情对我来说还不是小菜一碟!” 王美霞自信满满地说了一句之后,担心地说道,“你知道,你刚刚傻坐在这里,有多久了吗?” “多久?” 萧一凡惊讶地问了一句。 “没有一刻钟,至少也得有十分钟!” 王美霞娇嗔道,“还时不时地傻笑,究竟遇到什么事了?” “想不到我萧一凡还有惊慌失措地一面,真是可笑啊!” 萧一凡自嘲地说了一句之后,笑道,“不幸被你言中!” “被我言中,我说什么了啦?” 王美霞不明所以的说道,“你能不能把话说明白点,是不是还在犯迷糊呢?” “说什么呢,等会你就知道了!” 萧一凡笑怼道,“还不赶快去准备,要认真做好准备知道吗?” “哼,真是没心没肺,懒得理你!” 王美霞娇嗔一句之后,跺了一下脚,转身走了出去。 “淡定,一定要淡定!” 萧一凡感叹了一句之后,向着窗台走去…… 此时,在云都县府李济山的办公室里。 “书记,你叫我来有什么事吗?” 姚春安陪着笑脸说道,“我正筹划着,让谁去接替梁文清的位置呢!” “这些也不是你能做主的,你瞎操什么心?” 李济山叹息了一句之后,沉声道,“出大事了!” “出什么大事了?” 姚春安震惊之余,连忙问道,“书记,你可不要吓我啊!” “你知道吗,刚刚市.委那边来电话了,说组织部的人一会就到云都了。” 李济山唏嘘道,“我们都看走眼了,想不到萧一凡原来这么有背景,失算了啊!” “书记,萧一凡怎么了?” 姚春安不明就里地说道,“市.委组织部的人来干什么,是不是又有谁出了乱子了?” “唉,真不知道你脑子里是怎么想的,一天到晚的,净想这些歪门邪道的东西!” 李济山呵斥道,“刚刚据市.委那边的人说,萧一凡要调任真州去做纪委书记了,你说,我们是不是失算了?”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姚春安震惊得无以复加,喃喃地说道,“难怪腾兆茗对其是百般呵护,原来是有原因的,书记,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木已成舟,坦然面对就是了!” 李济山唉声叹气地说道,“我现在终于知道,萧一凡为什么当初天不怕地不怕地任性而为,原来是有所依仗啊!” “谁是他的依仗?” 姚春安一听,想到当初,还准备答应原教育局常务副局长田汉明的事情,紧张地说道,“想想当初,还真是叫人感到后怕!” “具体也不清楚,据说是陈书记和吴市长,在市.委常委会上一致认定的!” 李济山蹙眉沉声道,“就是任命一个县长、书记,也不过如此吧!” “我靠!” 姚春安震惊之下,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担心地说道,“书记,果真是这样,萧一凡是个心狠手辣的主,不会借题发挥吧?” “你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呢?” 李济山见姚春安神情有些慌乱,说话更是和自己前言不搭后语的,恼怒地说道,“你是不是有什么把柄落在他手里了?” “书记,瞧你说的,我能有什么事情让他揪住小辫子的?” 姚春安讪讪地说道,“我只是感慨罢了,早知道他是这么个情况,早就与之交好了,没想到让腾兆茗占了先机,真够憋屈的!” “能有什么好憋屈的,时者命也!” 李济山感慨了一句之后,说道,“今天这个面子必须要给,希望最后能留给他一点好印象吧!” “你的意思是?” 姚春安不敢擅自做主,讪讪地说道,“黄牛都已经过了河,拽住尾巴还有用吗?” “连方部长都亲自过来了,你我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李济山恼怒之余,看了一下时间说道,“时间差不多了,你去不去你自己看着办,我现在就去前面迎接方部长一行。” 说完,也不管姚春安作何感想,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书记,我与你一起去!” 姚春安说着,转身便追了出去。 萧一凡领着刘志祥以及张红林等一帮人,在楼下的门厅内静静的等待着,市.委组织部长方敬道一行的到来。 “怎么还不到,应该到了呀!” 张红林低声道,“刚刚县府办那边打电话过来,说五分钟之前,腾县长他们就出发了。” “老板,来了!” 秦东良惊呼一声,手指着教育局大门口。 萧一凡一见,连忙领着众人,向车队走了过去,站在车子旁列队相迎。 只见,腾兆茗下车之后,一个中年男子,在李济山的陪同下,也走下车来。 萧一凡一见,连忙走到腾兆茗身边,轻轻喊了一声,“腾县长你好!” “方部长,我身边这位就是你想要见的人,教育局萧一凡!” 腾兆茗躬身说了一句之后,冲着萧一凡递了一个眼神。 “方部长你好!一路辛苦!” 萧一凡不敢怠慢,立马躬着身子,恭敬地说道,“请到楼上休息,请!” “萧局长果然一表人才,年轻有为啊!” 方敬道笑呵呵地说道,“今日初次见面,你不和我握个手,友好一下吗?” “一凡不敢造次,谢谢方部长抬爱!” 萧一凡一听,立马伸出双手,与方敬道的手握在了一起。 方敬道握住萧一凡的手,笑道,“萧局长果然不同凡响,我们一起吧!” 说着,手也不松,拉着萧一凡一同向办公楼走去。 萧一凡不敢放肆,与其并肩前行,稍退半步将方敬道以及腾兆茗和李济山迎进了会议室。 李济山和腾兆茗并肩前行,看到方敬道对萧一凡如此和蔼可亲,心中是五味杂陈,嘘唏不已。 一切收拾停当之后。 “方部长,现在可以开始吧?” 腾兆茗轻声问了一句。 “各位,受市.委市.政府所托,现在对萧一凡任命一事进行宣布!” 方敬道轻点了一下头,干咳了两声,扫视了一下会场,说道,“鉴于云都教育局萧一凡局长工作能力出众,也是为了培养年轻后备干部,现经市.委常委会一致决定,将其调离云都教育局,并任命其为真州市(县级市)纪委书记!” 在一片热烈的掌声中,萧一凡从方敬道手中接过任命书…… 仪式完成之后。 李济山和腾兆茗,热情挽留方敬道一起用餐,以尽地主之谊,却被对方婉拒,在众人的陪同下,来到楼下。 萧一凡一见,连忙打开车门。 “萧书记,今天我的使命算是完成了,可喜可贺啊!” 方敬道满面笑意地拉着萧一凡的手说道,“鉴于现在已经到了年底,陈书记特地作了指示,让你年后初六再去真州赴任,到时候,我会亲自陪你一起去!” “谢谢陈书记关心,谢谢方部长抬爱!” 萧一凡躬身说道,“一凡给你添麻烦了!” “呵呵,职责所在,义不容辞啊!” 方敬道笑意满满地说道,“今天就不多说了,改日好好聚一聚!” “谢谢方部长厚爱,改日定当奉陪!” 萧一凡连忙恭敬的说了一句。 “再见!” 方敬道说着,与萧一凡握了握手之后,向众人挥了挥手,钻进车子离去。 第393章 离愁 方敬道对萧一凡的态度,众人看在眼里,心里却不淡定。 李济山更是震惊得无以复加,作为市.委组织部部长的方敬道,不但是市.委常委之一,到了地方更是众人仰望的存在,为何对萧一凡如此礼遇有加,似乎还带有点讨好之意。 想到当初自己晋升云都一把手的时候,都未曾受到这样的礼遇,便坚定的认为萧一凡身后,一定有着自己不可抗拒的能量。 看到萧一凡正与腾兆茗相谈甚欢,心中暗自叹息一声,平复了一下情绪之后,挤出笑容、迈开脚步走了过去。 “李书记你好!” 萧一凡一见,虽然知道对方不待见自己,但是此时此刻,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貌似恭敬地说道,“今天招待不周,还请书记多多包涵!” “情况使然,大家都是情非得已嘛!” 李济山见对方敷衍于表面,也不为意,满面笑意地说道,“萧局长年轻有为,今日得以荣升,前途不可限量,可喜可贺啊!” “谢谢李书记夸奖!” 萧一凡躬身说道,“一凡一定戒骄戒躁,不负李书记期望!” “好,好,还是兆茗县长慧眼识珠啊!” 李济山干笑了两声说道,“对了,兆茗县长,虽说年底了,大家都比较忙,但是萧局长也是从我们云都走出去的,于情于理,我建议就在这两天搞个欢送会,你看呢?” “书记真是快人快语,我也正有此意!” 腾兆茗本来就有这个想法,就算不大张旗鼓的搞得那么隆重,私下约几个意气相投的同僚,祝贺一下也是好的,现在,李济山既然有这个想法,何乐而不为呢,至少萧一凡也是有面子的,笑道,“就是不知道书记那天有时间,我也好早作安排啊!” “好吧,明天是周末,那就明天晚上吧!” 李济山沉吟了一下道,“这样既能休息一下,也不影响工作,就这么定了吧!” “行,明天晚上云都大酒店不见不散!” 腾兆茗点了点头,笑道,“一凡,明天不管再怎么忙,你这个主角可不能缺席啊!” “李书记、腾县长,谢谢二位领导厚爱!” 萧一凡躬身说道,“这也快到中午了,请二位领导移步大酒店,也让我尽一下地主之谊吧!” “谢谢萧局长盛情,下午还有事,还是明天好好聚一聚吧!” 李济山笑着婉拒道,“兆茗县长,你要是没事的话,不妨就留下来吧,好好叙一叙离别之情嘛!” “不了,还是明天再聚吧!” 腾兆茗笑怼道,“李书记,我们一起回县里吧!” 说完,便和萧一凡握手道别。 萧一凡送走腾兆茗和李济山折身返回办公室。 张红林、刘志祥,以及秦东良、王美霞等人也随之走了进来,纷纷向萧一凡表示祝贺,办公室里顿时热闹了起来。 “谢谢各位!” 萧一凡邀请众人入座,闲谈了起来。 “萧局长,早上还说到你调动的事情,没想到这会调令就来了。” 张红林略带伤感地说道,“煽情的话也好、伤感的话也罢,我也不多说了,这也中午了,你无论如何都必须给我一个面子,中午不醉不归!” 众人一听纷纷响应。 常务副局长刘志祥感慨地说道: “是啊,红林局长说得对,我举双手赞成!” “自从萧局长来到教育局以后,云都的教育刚刚才有起色,在整治了一帮不作为的人,革除弊政、全体上下刚刚才团结一心,正要迈步大力加油干,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要调走了,要说这心里没点想法,是绝对不可能的。” “虽说,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但这也太快了,分手在即,就让我们把一切以酒来代替吧!” 王美霞想说什么,嘴唇掀动了几下,愣是什么也说不出话来,看着萧一凡的眼神中不知是爱、是恨、是不舍,或许是更多的无奈吧,神色黯然地坐在一边。 “老板,我?” 秦东良喊了一声之后,见众人的眼光都投向自己,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 “东良,你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萧一凡看到秦东良的样子,笑道,“相处这么长时间,我们就像兄弟一样,还有什么不好说的?” “老板,带上我吧,让我跟你一起走。” 秦东良一听,情急之下,鼓足了勇气说道,“只要跟着你,不管做什么,哪怕是打杂,我也愿意!” “呵呵,东良,谢谢你!” 萧一凡没想到秦东良会这么说,感受到对方的善意,但当着大家的面,也不好太直白,一个错愕之后,满面笑意地说道,“那边是什么情况,我还不清楚,等我安定了之后,再说吧!” “东良,不论萧局长到哪里,也不管你是去是留,你都是我们的兄弟!” 刘志祥起身道,“今天,我们什么也不说了,今天不醉不归!” “对,萧局长、刘局长、东良,所有的话一切尽在不言中!” 张红林立马附和道,“我们现在就去云都大酒店。” 说着,邀请众人一起前往…… 下午,萧一凡因为喝了不少酒,觉得有点晕乎乎的,便偷了一个懒,没有回到教育局,与众人分别后,准备开个钟点房休息一下,以便晚上再继续战斗。 一切忙好了之后,来到房间,打开花洒准备冲个热水澡,美美地睡一觉,恰在这时,手机响了起来。 “你好,哪位?” 萧一凡拿起手机,直接接听了起来。 “萧书记真是贵人多忘事啊,这么快就把我忘了?” 电话中传来方若雪的声音。 “怎么可能呢,我可没有你说的那么玄乎!” 萧一凡后知后觉地笑道,“中午喝了点酒,一时没注意,嘿嘿!” “是啊,分别在即,这些场合自然是少不了的!” 方若雪娇笑道,“现在说话方便吗?” “没事,已经结束了,我就一个人,他们都回去上班了。” 萧一凡哂笑道,“你现在哪里呢,有什么事吗?” “知道你高升了,打个电话关心一下不行啊!” 方若雪娇嗔道,“本来中午想打你电话的,又怕你忙不方便,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云都大酒店,反正回去也没什么事,刚喝完酒休息一下!” 萧一凡一听,讪讪地说道,“你有什么事就说嘛,你我之间还有什么不好说的。” “你在大酒店哪个房间?” 方若雪柔声说道,“把房间号告诉我,我有事要和你当面说。” 萧一凡一听,不疑有他,脱口而出,报了房间号。 “好,等我!” 方若雪说完,便直接挂了电话。 萧一凡也不在意,挂了电话之后,便钻进卫生间冲热水澡去了。 一刻钟之后,萧一凡冲完澡倍感舒爽,穿好睡衣,打开电视,悠然自得地点了一支香烟抽了起来。 “笃笃!” 听到敲门声,萧一凡这才想起方若雪要来,连忙答应了一声,起身便去开门。 房门刚打开,只见方若雪像做贼一样,迅速地钻了进来,顺手将门关上。 “你这是怎么了,后面有人在追你啊?” 萧一凡一个错愕之后,调侃道,“我来出去看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真是活腻歪了!” “你傻呀!” 方若雪贼兮兮地娇嗔了一句,妩媚地看了一眼,缓缓地低下了头,依偎在萧一凡怀里。 怀抱佳人,淡淡的幽香直往鼻子里钻,也不知是喝了酒的缘故,还是两人分别的太久的缘故,萧一凡顿感血液流速加快,情不自禁地低下头去…… “一凡,什么时候去真州?” 方若雪娇声问了一句。 “过了年就去。” 萧一凡感叹地说道,“刚刚在云都有了起色,没想到这么快就要离开了。” “这么快呀,谁说不是呢!” 方若雪悠悠地说了一句之后,感叹道,“真是造化弄人,上半年你还是一个不受待见的小秘书,短短时间内,连升三级,已经是真州市的纪委书记了!” “什么叫连升三级,这话听着怎么有点刺耳呢?” 萧一凡戏谑地说道,“听你的意思,我只能呆在教育局继续干下去了,哥的能力有那么差吗?” 说着,还故意的做了一个小动作。 “流氓!” 方若雪一惊之下,柔情满满地娇嗔道,“你是谁的哥,你在面前顶多是个小兄弟罢了!” “那可不一定!” 萧一凡坏笑着,手也开始不老实了起来。 “老实点,跟你说正事呢!” 方若雪说着掐了一下对方的魔抓。 “嘶,有话就说呗,干嘛这么凶?” 萧一凡貌似很恼怒地样子,咂了咂嘴巴说道,“说吧,什么事,是不是听说什么了?” “今天,市里面大张旗鼓地来给你任命的时候,为什么要去教育局,而不是在县府?” 方若雪疑惑地说道,“就算去教育局,直接去不就行了吗,为什么还经过县府之后,这是不是你的主意,目的又是为了什么?”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或许这就是调离时所必须经历的程序吧!” 萧一凡喃喃地说道,“不瞒你说,早上我接到腾县长的电话时,也有此疑问的,不过,老板当时也没回答我。” “你就装吧,对我还要隐藏这些小心思吗?” 方若雪笑嗔了一句,说道,“县里面现在已经传开了,说是李济山以前总是排挤你,这次就是为了给他的一点颜色瞧瞧,敲打之意不明自显啊!” “我真的没骗你,别听别人道听途说的好不好?” 萧一凡立马提醒道,“捕风捉影的事,还是少打听的好,特别是在这敏感时期。” “我也没说什么,只是给你提个醒而已。” 方若雪嘟着嘴巴说道,“县府大院里,谁不知道腾县长和李济山是嘴和心不和,那个老色鬼平时嚣张惯了,气死他才好呢!” “听你的口气,他现在仍然对你不死心,还时不时地还想骚扰你?” 萧一凡哂然一笑说道,“我现在调离云都了,以后你可得小心点,实在不行的话,我给你和腾县长打个招呼,年后也让你下去锻炼一下,你觉得呢?” “他敢,他要是再敢骚扰我,我就抓破他的脸!” 方若雪一脸凶样地说道,“下去能去哪里,还不如就呆在原地打转混日子呢!” “看来你很没有自信啊,你总不能这样混一辈吧?” 萧一凡打趣道,“年轻人就要有努力向上、拼搏进取的精神,活出个人样来!” “你少来吧,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放眼云都,有几个能和你相比拟的?” 方若雪笑嗔道,“你现在可是苦尽甘来,平步青云了!” “这话有点言过其实了,我这哪里是平步青云啊,只是换了个地方,又要面对新的挑战了!” 萧一凡笑怼道,“以前,还有腾县长关心我、提点我,到了真州,我可是两眼一抹黑,什么都得靠自己了!” “没有你说的这么玄乎吧,市里面既然决定让你去,肯定是有道理的,你就不要在这自艾自怜了!” 方若雪似乎感觉到了,萧一凡面对陌生环境的无助和孤单,抱着对方的手不自觉地用了用力,柔声说道,“去了以后,自己凡事多小心点,别忘了有时间回来看看!” “谢谢,我会的,真州也不远,离云都也就五十多公里的路程!” 萧一凡感受其意,说着,也将对方紧紧揽入怀中。 “别,一凡,我得回去上班了!” 方若雪柔声道,“你估计什么时候走,走的时候别忘了提前告诉我一声,我要给你践行!” “你这么着急干什么,还有一个小时才到点呢,再休息一会吧?” 萧一凡看了看时间,疑惑地问了一声之后,说道,“应该还有几天吧,等我忙完了交接之后,我打电话给你。” “用得了这么久吗,今天已经是腊月二十三了,还有整整一个星期,就是大年三十了!” 方若雪整理完毕,疑惑地说道,“你不说初六就去报道了吗,我劝你给自己好好放个假,回去多陪陪父母,上班以后,又要开始无休止的忙碌了。” “我现在已经开始给自己放假了嘛,我什么时候这么懒散过?” 萧一凡坦然笑道,“这两天交接完了工作,到时候我再打电话给你!” “好吧,你要敢骗我,小心我?” 方若雪说着,伸出食指和中指,做了个剪刀状。 看到萧一凡配合着做了个非常紧张、害怕的样子,娇笑一声之后,傲娇地转身离去。 【作者题外话】:感谢书友32e534兄台1888的打赏! 第394章 你隐藏得够深的 时间如白驹过隙,很快就到了年底。 忙完了所有的事情,收拾完了一些衣物,萧一凡坐在客厅内,等自己的死党、东辰乡派出所所长冯常乐来接自己,准备一起回南兴县,去老家萧纪村陪父母过年。 “一凡,临别之际,我也没有什么东西送你。” 王美霞手里拎着一个纸袋,走到萧一凡面前,神情有些黯然地说道,“这是一双男款金利来皮鞋,愿你将来的路越走越宽,就让它陪你走过一段旅程吧!” “霞姐,你这是干什么,花那个冤枉钱干嘛?” 萧一凡感受其意,为了打破尴尬的气氛,戏谑地说道,“我是革命一块砖,哪里需要往哪里搬,说不定哪天就又被调回云都了。” “现在是现在,等你带回来再说!” 王美霞情绪有些低落,表面却是装得若无其事似的,娇嗔道,“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收与不收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着,抬起玉手,递到萧一凡面前。 “收,当然要收了,这可是你的一片心意,我敢不收吗?” 萧一凡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说道,“对了,后天就是来大年三十了,你回你妈那里,还是就在这过年啊?” “当然回我妈家了,我明天回去,顺便给他们带点年货回去。” 王美霞笑怼道,“你那个所长朋友还没来啊,我是不是准备一下午餐,你吃完了再走?” “不必麻烦了,现在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可是约好了一起回南兴吃饭的!” 萧一凡哂笑道,“哦,对了,你跟秦川现在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你瞎说什么呢,我们只是朋友而已,没你说的那么玄乎!” 王美霞嗔怪道,“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哪天遇到投缘的人,别忘了请姐喝一杯喜酒!” “一定的,你就放心好了!” 萧一凡刚说了一句,就听到楼下响起了汽车喇叭声,走到阳台一看,只见冯常乐正冲着自己招手,连忙回应了一句,“来了。” 说完,转身返回客厅,便准备拎包走人。 “再见,祝你新年快乐!” 王美霞静静的站在一旁,喃喃地说了一句。 “新年快乐!照顾好自己,再见!” 萧一凡看了王美霞一眼,见其眼中含着晶莹的泪珠,暗自叹息一声,转身离去。 等到萧一凡出了门,王美霞久久不能释怀,眼角情不自禁地流下了泪水,当缓过神来时,走到门口,哪里还有其身影,悄悄走到走廊时,只见白色的轿车已缓缓驶离…… “老大,你就这么离开了?” 冯常乐驾驶着车子,疑惑地说道,“你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太绝情了?” “我不走,难道你还想要我在这里过年啊?” 萧一凡正说着,突然想到了什么,沉声道,“你小子什么意思,我可告诉你啊,我们可是绝对清白的,你要是敢坏了人家名声,看我怎么收拾你!” “老大,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吧,我说什么了,你不要在这一惊一乍的好不好?” 冯常乐装作一副很是惊讶地样子,埋怨道,“我这可是善意的提醒,如果你们没什么也就罢了,反之,你就应该坦然面对,不要轻易伤害了一个女孩的心!” “谢谢你的好意,我可没有你想的那么不堪,好不好,我们就是纯粹的友谊!” 萧一凡一本正经地说道,“你仔细瞧瞧,你哥我是那种人吗?” “依我看,非常地像,你还真的是虚伪,装得跟个没事人似的!” 冯常乐不以为意地说道,“真要是像你说的那个样子,你们会合住在一起?再说了,我上次叫她大嫂的时候,她为什么不反对,给我的感觉还是挺高兴的样子呢!” “常乐,你真的误解我了,我不否认她喜欢我,可我真的跟她没什么,我只是把她当姐姐一样看待!” 萧一凡辩解道,“不妨告诉你,你已经有嫂子了!” “真哒,老大,你也太厉害了吧,就这么悄声无息地找到了女朋友啦?” 冯常乐戏谑地看了一眼萧一凡,贼兮兮地说道,“嫂子在哪里,是什么地方人,长得漂亮吗?” “你小子什么意思,你嫂子不漂亮,能入你哥我的法眼?” 萧一凡得意洋洋地说道,“你嫂子和我是大学同学,人嘛虽说不是太美,但是我喜欢就行,关键是我们两投缘,也就是所谓的缘分,懂吗?” “老大,还是你厉害啊,兄弟佩服之至!” 冯常乐不可置否地说了一句之后,狡黠地说道,“有时间把嫂子介绍给我认识一下呗,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女子,能俘获你这个花花.公子的芳心,哈哈!” “我看你小子是皮痒痒了,有你这么跟哥说话的吗,还不安心开车?” 萧一凡懊恼地说道,“你要是再敢挤兑我,等会一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老大,你不但对我虚以委蛇的用话糊弄我,还对我威胁恐吓,你还把我当兄弟吗?” 冯常乐笑怼道,“你说你有女朋友了,你为什么不说她是哪里人,又不说她是做什么工作的?怎么,干嘛不开口,没话回我了吗?” “我现在还真是怀疑,你到底是不是我的兄弟,这段时间忙得没顾得上你,我看你越来越嚣张蛮横了!” 萧一凡冷笑道,“我现在是百口难辩,到了芜州,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老大,急眼啦,我们是回南兴,不是去芜州,你别动不动的就要收拾我,我可是南兴城的冯家大少爷!” 冯常乐乐呵呵的笑怼道,“你千万别告诉我,你去芜州是为了见我未来的嫂子,并且把她带回家过年,嘿嘿,你该不会是把我诓到芜州买东西吧?” “在你眼里,是不是觉得我现在没法收拾你了?” 萧一凡眼珠一转计上心来,笑道,“你看这样好不好,你不是一直在怀疑我吗,我们不妨打个赌,如果一切,都是如你所说的那个样子,算我输,我请你吃饭,如果你输了,又该如何?” “老大,你是在诳我呢,还是为了掩盖你心虚的一面,故意吓唬我?” 冯常乐说着,眼睛还故意地观察了一下,看看萧一凡面部表情是不是有什么变化,随即,大方地说道,“要是我输了,你让我怎么滴都行,不过,你要输了,三十晚上就在我家吃团圆饭,你敢不敢赌!” “有什么不敢,你家老爷子的酒,我可是惦记着呢,就这么说定了!” 萧一凡点了点头,一副不容置疑的样子。 “行,就这么说定了!” 冯常乐开心地说道,“这下我家老爷子可有得开心了,他看到你比我这个儿子还高兴,你要是去了我们家,还不得拿出存了多年的好酒来招待你啊!” “你别在这沾沾自喜的了!” 萧一凡笑怼道,“就怕你家老爷子的那点窖藏,还不够我一个人喝呢!” “放心,别的不敢说,让你洗一次澡还是有的!” 冯常乐得意洋洋地说道,“你尽管放开肚皮喝,保证足量供应!” “你小子,你家老爷子到时候,一定会怪你是个败家子的,你还是小心点吧!” 萧一凡哂笑道,“好了,你我别总是在这打口水仗了,还是说说你吧,年后有什么打算?” “我还能有什么打算,继续待在东辰乡呗,不管怎么说,至少把这一任得做完吧?” 冯常乐无所谓地说了一句之后,感叹道,“像你这样的,又有几个能与你相比,你高升去真州了,兄弟我还不是要继续在原地打转混日子啊!” “你要是这么想,我看你还是在东辰乡呆一辈子的好!” 萧一凡打击了一句,继续说道,“你在东辰乡的能力,在你们系统内可是有目共睹的,为什么不再继续努力一把?” “老大,你什么意思,我就这么不受你待见吗?” 冯常乐埋怨道,“现在东辰乡治安环境非常好,说是歌舞升平,一片祥和也不为过,我难道非得闹得鸡飞狗跳的才行啊?” “我前天去县里,怎么听说,要把你调到云都刑警大队去呢?” 萧一凡神秘兮兮地说道,“而且,我还听说,原刑警大队大队长魏明顺要调到县局去做副局长了,怎么你没听说此事?” “捕风捉影的倒是听了不少,谁知道是真是假呢?” 冯常乐大大咧咧地说道,“就算是真的,又能怎么样,他的位置空置下来,也轮不到我去坐!” “为什么你就不能坐,你屁股上是长了疖子,还是你有痔疮?” 萧一凡怒怼道,“你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我觉得有必要提醒你一句,你可是刑警出身!” “老大,以前吧,我还有你,现在,我可是孤家寡人一个!” 冯常乐苦逼似的说道,“你可是不知道,云都整个公安系统内,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这些位置呢!” “看来,你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既然你如此没有信心,我看还是算了吧!” 萧一凡叹息一声说道,“本来这次离开云都,上面问我还有没有什么未了的心结,看来我是多此一举了,我现在就打电话告诉他们,不用再为你的事而操心了!” “你打不打关我什么事?” 冯常乐话刚出口,顿感哪里不对,一个错愕之后,惊喜地说道,“你的意思是说?” “哼,我什么意思,我可什么也没说!” 萧一凡狡黠地说道,“你认真开你的车,前面就是三岔口了,芜州往右边拐!” “老大,你对我真是太好了!” 冯常乐一听,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开心地说道,“不管你想去哪里,我保证把你送到目的地!” “你现在才知道啊,我还以为你良心被猫给叼了去呢!” 萧一凡笑怼道,“安心开车,去芜州亚龙湾小区,我昨天酒有点多,休息一会。” “好嘞,你就放心好了!” 冯常乐答应了一声,立马提速向目的地疾驰而去。 十五分钟之后。 看着眼前的小区,冯常乐傻眼了,不知道往哪开,连忙摇醒萧一凡,说道,“老大,到小区门口了,现在怎么走?” “这么快,你小子开的直升飞机啊?” 萧一凡睁开眼睛一看,打着哈气说道,“从这一直开进去,到超市面前左拐弯就到了。” “好嘞!” 冯常乐当应了一声,继续开着车子,按照萧一凡的指示,将车子停在第10幢楼下,说道,“老大,到了,现在要我做什么?” 萧一凡一听,戏谑地说道,“我上去一下,你要不要跟我一起上去喝杯茶,还是就在楼下等?” 说着,先行打开了车门。 “我不上去了,我还在楼下等你吧!” 冯常乐一听,笑道,“你送礼速办速决,别让我等得太久了!” 说完,将座椅向后移了移,半躺在椅子上,悠闲地点了一支香烟抽了起来。 “你真的不跟我一起上去?” 萧一凡再次问了一句,见冯常乐摆了摆手,关上车门,转身上楼去了。 看到萧一凡空手走进楼道里,冯常乐刚想提醒,却已不见了其身影,心想,怎么回事,这都快过节了,怎么礼品也不带一个,该不会是忘了吧? 想到此处,连忙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给萧一凡,谁知,一直到结束,对方也没接。 无奈之下,冯常乐只得安心等待。 十分钟之后。 “怎么还不下来,老大,你该不会是想留在吃饭吧?” 冯常乐仍不见萧一凡的身影,焦急地嘟囔了一句之后,走下车来,伸了个懒腰,来回徘徊着,以示活动一下筋骨,舒缓一下疲劳。 “常乐,你在干什么呢?” 就在冯常乐来回转身晃悠着,无聊的寂寞难耐的时候,萧一凡拎着个红色行李箱走了过来,笑道,“瞎转悠什么呢,还不赶快把后备箱打开?” “老大,你这是帮谁搬家呢?” 冯常乐疑惑地问了一句之后,连忙走到驾驶室,将后备箱打开。 “搬家就这点东西吗?” 萧一凡笑怼了一句,从后备箱将自己的行囊拿了出来,径直向红色的甲壳虫轿车走去。 “老大,你这是干什么?” 冯常乐见萧一凡拿着两份行李离开,不明其意地追上去问了一句。 “还能干什么,当然是回家去过年啊!” 萧一凡笑道,“你也别闲着,赶紧地帮我一把,别傻愣着,快点呀!” 说着,将自己的行李箱递到了冯常乐面前。 第395章 我好苦呀 接过行李箱,冯常乐见萧一凡继续向前走,只好拉着行李箱跟其一起向前走,疑惑地问道,“老大,既然回老家过年,你这又是要去哪里?” 萧一凡也不答话,得意地一笑,继续向前走着。 “喂,你?” 冯常乐刚要责备几句,只见一辆红色的甲壳虫双闪亮了一下,萧一凡打开其后备厢,将红色行李箱放了进去。 “乖乖,老大,车子什么时候买的,这车子价格可不低啊!” 冯常乐一见,乐呵呵走了过去,笑道,“不过,你这小车子也太女性化了吧?” 话刚说完,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怔怔地愣在原地,一脸懵逼似的看着萧一凡。 “你干嘛,傻了吧唧的看着我干嘛?” 萧一凡一个错愕之后,笑怼道,“还好现在是腊月寒天,否则,我都要怀疑是不是有苍蝇飞进了你嘴里!” “老大,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有你这么埋怨人的吗?” 冯常乐嬉皮笑脸地说道,“什么时候的事,嫂子人呢,怎么没跟你一起下来,是不是见了我这个小叔子,有点不好意思、害羞啦?” “干嘛不好意思,你以为你是谁,小屁孩一个!” 萧一凡看到董紫鸢正站在冯常乐后面,一脸坏笑的说道,“你背后说你嫂子不是,就不怕你嫂子生气吗?” “怎么可能呢,等会我见了嫂子,我会对她说,嫂子我对你的感情,犹如滔滔江水永不绝!” 冯常乐大大咧咧地说了一句之后,奸邪地笑道,“这下好了,你以后要是再敢欺负我,嘿嘿,你懂的!” “以前怎么对你,以后还应该如此!” 萧一凡笑怼道,“你嫂子就在这里,心里有什么委屈,你赶紧说吧,我们还要回家过年呢!” “嫂子,我好苦啊,你可不知道啊,你不在的时候,老大总是欺负我啊!” 冯常乐配合着笑道,“怎么样,这下你可得把我服侍好了,我可是警察学校毕业的,想告你的状,还不是信手拈来!” “呵呵,不怎么样?” 萧一凡哂笑着说了一句之后,走上前去,拍着冯常乐的肩膀说道,“走吧,咱们回南兴!” “看在你认怂的份上,暂时先放你一马,以后给我老实点!” 冯常乐开心不已,得意洋洋地说着,便顺其自然地转过身来。 “紫鸢,你来啦!” 萧一凡笑道,“给你介绍一下,我兄弟冯常乐!” “冯所长你好,好久不见!” 董紫鸢柳眉一抬,满面笑意地说了一句,大方地伸出玉手。 “董,董副总?” 冯常乐没想到转身之间,会遇到董紫鸢,惊诧之余,顿时懵圈了,没想到她会是自己老大的女朋友。 “你小子犯什么混啊,叫嫂子!” 萧一凡忍不住地笑道,“刚刚嘴巴子不是挺利索的嘛,怎么现在连话都不会说了?” “哦哦,嫂子你好!” 冯常乐被萧一凡一巴掌给推醒,缓过神来,连忙讪讪地说道,“失礼之处,还请嫂子不要介意,嘿嘿!” 说着,伸出手,与之轻轻一握,随即分开。 “一凡,都准备好了吧,可以走了吗?” 董紫鸢挽着萧一凡的膀臂,落落大方地说道,“还有什么东西需要买的,要不再去超市看一看?” “不用,家里都有爸妈早就准备好了。” 萧一凡笑道,“走吧,我们一起回南兴,到了南兴再吃饭,时间正好,常乐你说对不对?” “对,对,那我们抓紧时间走吧,到南兴我请客!” 冯常乐没想到两人之间,已经到了如此熟悉的程度,连爸妈叫起来了,都不带含糊的,于是,讪讪地答应了一句,冲着二人笑了笑,便转身向车子上走去。 萧一凡一见,笑嘻嘻地与董紫鸢一起上了车。 行驶在回南兴的路上,看着前面的红色甲壳虫。 “老大啊老大,有你这么对兄弟的吗,刚刚不会被她听到了吧?我这回可是糗大了!” 冯常乐一边开车,一边回想刚才遇到董紫鸢的场景,喃喃地说了一句之后,随即又想到她的身份,说道,“老大你也太坏了吧,竟然跟我打埋伏打了这么久,到了南兴,看我怎么收拾你!” “一凡,冯所长一个人在后面开车,没事吧?” 董紫鸢娇笑道,“刚刚你怎么那么坏,故意让他尴尬?” “有吗,我怎么不觉得呢!” 萧一凡笑道,“这小子就是欠揍,看他以后还有没有个正形?” “你也太坏了吧!” 董紫鸢娇嗔道,“你做哥哥的就这样对待兄弟,要是我,不憋屈死才怪呢!” “这有什么,我们可是跟亲兄弟一样,平时打闹惯了,没事!” 萧一凡哂笑道,“你别看他是东辰乡的派出所所长,与我在一起时,从来就没个正形!不过,自身能力很强,对我也确实很是仗义!” “既然如此,到了南兴,我得好好请他吃顿饭,免得他说我这个未来的大嫂没人情味!” 董紫鸢傲娇地说道,“再说了,我们沙场在东辰乡稳步发展,其生产环境离不开他们的鼎力相助!于情于理,都应该聊表一下心意对吧?” “都是自己人,干嘛纠结于这些,这也是他的职责所在!” 萧一凡淡然一笑,说道,“要是按照你的意思,我岂不也是大功臣一个?” “怎么,你的意思是不是想让表哥感谢你一下啊?” 董紫鸢娇笑道,“我是东升实业的股东,我的就是你的,你收到的利益还小吗?” “我可没那个意思,我和你相爱,可不是为了这些!” 萧一凡坦然笑道,“我要想发财还会等到现在,但是,做人也好、做事也罢,得先立个目标、有个准则,否则,后悔的只能是自己!” “我岂能不知,你要是那样的伪君子,又怎么能打动本姑娘的心?” 董紫鸢不可置否地笑道,“正是因为看到了你不一样的品质,本姑娘才豁出去的!” “嘿嘿,我有你说的那么优秀吗,你该不会是在故意逗我吧?” 萧一凡傻傻地笑道,“诶,对了,阿姨她们知道你不回去过年,没有怪你吧?” “我也不知道,或许有也或许没有吧,不过我爸妈都是比较开明之人!” 董紫鸢感慨地说道,“这样的事情总会发生的,不如趁早慢慢适应吧,难不成以后,你每次都陪我回金陵过年?伯母伯父又怎么想?” “紫鸢,你也不要多想,我就是有此一问,并没有其他什么意思。” 萧一凡讪讪地说道,“我们双方父母都是思想开放之人,以后,我们都注意点,多关心他们便是了!毕竟,他们也是为了我们好不是吗?” “谢谢!你能有这样的想法,我真的感到很欣慰!” 董紫鸢神情满满地说道,“爸妈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忙呢,每年这个时候,老爸都忙得不得了,都是我陪奶奶在家,诶,对了,你不是说,年后要去真州吗,什么时候去?” “新年第一天就得去报到了,真是够累人的。” 萧一凡哂笑道,“所以,我决定,初三就去给奶奶,还有岳父岳母去拜年!你不会怪我去迟了吧?” “不会影响你吗?” 董紫鸢笑嗔道,“农村不是讲究拜年的礼节嘛,你叔伯娘舅的年来得及拜吗?你难得在家,多呆一两天也是好的,至少伯父伯母也是开心的呀!” “放心吧,情况特殊,他们肯定会理解的!” 萧一凡想不到董紫鸢这么善解人意,且不说她的身份,就是寻常的女孩子,在这种情况之下,也绝不会坦然面对此事,为对方着想,笑道。“你能留下来过年,说不定爸妈把事情早就安排好了!” “我真的有你说的这么重要吗?” 董紫鸢一听,顿觉幸福满满,喃喃地地说道,“当初,可是我先追的你哦,当时的情景,我可是记在心里呢!” “当然,要么拒绝你的善意,要么就坦然接受!既然接受了你的爱意,我就不会轻易更改!” 萧一凡一本正经地说道,“不瞒你说,当初,你主动向我表白时,我不可否认,我是有太多的顾虑,后来仔细一想,爱是两个人的事情,与家庭背景无关,而且,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你满满的爱意,要是再拒绝,我岂不成了木头人了!” “算你有良心,没有辜负我的一片真情!当然,也要感谢我爸妈没有反对我的意见!” 董紫鸢开心地说了一句之后,幽幽地说道,“你知道我妈和我爸,当初可是经历多少辛苦,才走到一起的吗?” “我们现在的样子,不会和他们当初雷同吧?” 萧一凡一听,心中充满了好奇,但又感到,不便打听未来岳父岳母的个人感情的问题,哂笑着说了一句。 “嗯,否则,爸妈也不会这么支持我,还亲自来芜州看你了!” 董紫鸢满面娇羞地说道,“就包括这次,当他们听说我要留下来陪你回去,他们并没有因此不开心,反而说,只要我高兴就好,你说,我是不是很自私?” “紫鸢,伤心的话题就不要再说了!” 萧一凡感受其意,感叹道,“说一些不切实际的话,也不是我的风格,从现在起,我接受你的一切,也接受你的考验,绝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谢谢你一凡!” 董紫鸢一听深受感动,柔情满满地说道,“我相信你!” 说着,紧紧抓住萧一凡递过来的手,眼眶里情不自禁地泛起晶莹的泪珠。 “傻丫头!” 萧一凡满怀深情地说了一句,开着甲壳虫继续向前行驶。 二十分钟之后,到了南兴县城,萧一凡和冯常乐在一家饭店门口,相继将车子停了下来。 “老大,这家饭店还没息业呢,真是老天有眼啊!” 冯常乐下了车,笑道,“就是不知道,你喜欢的红烧肘子有没有了!” “时间不早了,就别在门口光顾着感慨了,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萧一凡笑怼道,“饭店是你选的,好与坏都算请你吃过了,走吧!” 说着,主动牵着董紫鸢的手,一起走了过来。 “嫂子,这家饭店虽然小了点,但是菜系却是超级棒!” 冯常乐一见,立马滔滔不绝的介绍了起来。 “有心了,谢谢!” 董紫鸢抿嘴一笑,说道,“看来你们以前来这里啊,否则,也不会赶到这里来吃饭了!” “还是嫂子厉害,一听,便知道我们的底细了!” 冯常乐乐呵呵地说道,“老大,你以后可是有福享了,像嫂子这么善解人意的人,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说着,递了一个你懂的眼神,转身走到吧台去了。 萧一凡领着董紫鸢来到餐桌面前坐了下来,服务员立马开始走了过来,又是斟茶又是倒水的,忙得不亦乐乎。 “一凡,我发现冯所长怎么总是神神道道的?” 董紫鸢娇笑道,“你们男孩子聚在一起,是不是都是这个样子啊?” “怎么可能呢,那只能说是常乐是这个样子罢了!” 萧一凡笑道,“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小子一回家之后,变的乖巧又机灵,或许是他老爸的原因吧!” “此话怎么讲,他堂堂的一个派出所所长,还怕他爸?” 董紫鸢戏谑地说道,“看来是被管理的太严了,一出来就像笼中的鸟儿,快活得不知所以了!” “也许吧,常乐见了他爸,比老鼠见了老猫还要乖!” 萧一凡不可置否地说了一句。 “真哒,挺有意思的!” 董紫鸢刚刚笑问了一句,就见冯常乐满面笑意地走了过来。 “老大,还好,你喜欢的菜,一样不少,我可是全部点了一遍呢!” 冯常乐说着,在二人对面,大大咧咧地坐了下去。 “常乐,你点菜怎么也不问我一下?” 萧一凡调侃道,“全是荤菜,你还让你嫂子还吃不吃了?” “对哦,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呢?” 冯常乐一听,觉得萧一凡的话非常正确,自己光顾着高兴了,一时忘记了女孩子,一般都是吃得很清淡的,连忙起身向吧台走去。 就在冯常乐刚刚离开的时候,邻桌的一个男子,也不知道是酒喝多了,还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猛地站了起来,挥臂一甩,将酒杯重重的摔在地上,碎片溅得到处都是,吼叫道,“老板,你给老子过来!” 第396章 霸王餐 突如其来的变化,使众人所料不及,大厅内的气氛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因为是邻桌,萧一凡和董紫鸢坐的位置,靠得最近,首当其冲的受到波及。 “紫鸢,没事吧?” 萧一凡本想过去理论,见董紫鸢身上沾了不少酒水,连忙拽出几张餐巾纸,帮其擦拭了起来。 饭店老板刘长贵和服务员一看,发现情况严重不对,连忙走了过来。 “老板,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你如此大动肝火?” 刘长贵陪着笑脸说道,“你看,大厅里这么多人呢,你说出来,我一定让你满意!” “让我满意,行啊,你这菜怎么回事,怎么还有蟑螂?” 闹事男子蛮横地冷笑道,“今天,你不给我个说法,你自己看着办!” “蟑螂?” 刘长贵一听,这大天冷的怎么会有蟑螂,就算有,也绝对不会出现在菜里,虽然自己的饭店不算大,但是配菜、烧菜各有分工,而且,自己平时一再强调卫生第一,于是,疑惑地走上前去,仔细一看,便明白了怎么回事,带着息事宁人的想法,讪讪地笑道,“老板,这可能是厨房一时大意,我给你重新换一份红烧甲鱼,你看可以吧?” “换一份,*的是想糊弄老子,还是把我当傻子啊?” 闹事男子拍了一下桌子,恶狠狠地说道,“你这饭店太不卫生了,你就是赔一份驴肉,老子也不会看在眼里的,你就说怎么滴吧?” 说着,眼睛贼兮兮地看了一眼刘长贵,拿起筷子扔在餐桌上。 刘长贵开了十几年饭店,什么样的人没见过,说是人精也不为过,感受到对方的目的,一如既往地陪着笑脸说道,“老板,你看这样好不好,今天发生这样的事情,都是我们的错,这顿算我请了,招待不周请你和各位多多包涵!” “包涵,怎么包涵?我倒是无所谓,大不了以后不来。” 男子依旧不依不饶地说道,“可我这帮兄弟们,吃坏了肚子怎么办?” 说完,转身冲众人扫视了一眼。 “就是,这都什么时候了,明天可就是大年三十了!” 一个打扮的人五人六男子,翘着二郎腿,冷笑道,“这吃了脏东西下去,万一离开这里之后,腹泻了什么的,怎么办?王哥,今天是你请客,你看着办吧!” “唉哟,疼死我了!” 就在这时,又是一个小弟痛呼了起来,蹙着眉头、按着肚子不停地叫唤了起来。 刘长贵一听,心里咯噔一下,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本想今天最后一天营业之后,开始放年假息业。 没想到今天出门没有看黄历,竟然遇到吃霸王餐的了,遇到这帮赖皮,如果自己处理不当,不但名誉受损,要是卫生防疫部门知道了,自己可就真的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思前想后,牙齿一咬,陪着笑脸说道,“兄弟,你看这样好不好,我这里还剩三千块钱,算我请兄弟们喝茶、赔不是了!” 说着,从口袋里掏出花花绿绿的一沓钱,递到男子面前。 “我们一共是五个人,你这点钱,打发叫花子哪?” 男子看了一眼,却不伸手接钱,冷笑道,“这样吧,看你态度不错,你再拿三千块钱出来,我代表兄弟们也就不为难你了,这事也就算了!” “兄弟你行行好,这年底刚发完工资,结完货款,该收的还没收回来,现在真的没有多余的钱了!” 刘长贵知道,一味地忍让下去,是喂不饱这些地痞流氓的,抱着伸手不打笑脸人的想法,陪着笑脸说道,“你就行行好吧,以后,只要你兄弟来,我一定给你免单,你看行不行?” “行你妈个叉,你把我们当什么人了,真是给脸不要脸是吧?” 男子恶狠狠地说道,“告诉你,今天要是达不到我说的数字,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说着,就要动手打人。 “住手!” 萧一凡一看,怒喝了一句,便要起身向前。 董紫鸢担心地萧一凡吃亏,刚要阻拦。 “王二虎,现在挺横的啊,怎么回家过年没钱,来到此地敲诈来了!” 董紫鸢转头望去,只见冯常乐从人群中走了过来。 “妈的,是谁活腻歪了,大呼小叫的,敢叫老子的大名?” 王二虎正在得意洋洋,不想有人站出来搅局,恼怒地说道,“给老子站出来,再说一个试试?” “是啊,我是活腻歪了,我不但叫你王二虎,还叫你王八蛋,你又能把我怎样?” 冯常乐挺身向前,戏谑地说道,“什么时候出来的,是不是还想回去过年啊,竟敢跑到南兴来作妖!” “*的谁啊,在这叽叽歪歪的?” 王二虎转头一看,见是冯常乐,心中一凛,震惊之余,立马陪着笑脸说道,“冯,冯警官,你怎么也在这里,还真是巧啊!” 原来王二虎是芜州南郊的一个混混,仗着自己能打,在一次帮人讨债的时候,动用非法手段对债主进行威逼、恫吓,被冯常乐抓住以后,送进去吃了一年皇粮。 “看来你进去这么长时间,一点也没改变啊!” 冯常乐冷笑着说道,“我注意你很久了,现在,你是让我陪你和你的兄弟们走一趟,还是自己走啊?” “冯警官,你可得为我做主啊,我现在可是正儿八经的良民一个!” 王二虎苦逼地说道,“这老板太不地道,菜里竟然有蟑螂,你说,我冤不冤枉,不信,你来看。” “呵呵,我不知道你是白痴啊,还是进去呆的久了,把脑子也弄傻了?” 冯常乐冷声怼道,“现在这种天气还有蟑螂?” “真的冯警官,我真的没有骗你,不信你过来看看,不就清楚了。” 王二虎心虚地说了一句,还用手指了指桌子上的蟑螂。 “刘老板,我们一起过去看看如何?” 冯常乐转头,拍了一下刘长贵的肩膀,说道,“发生这种事情,你可是责无旁贷啊!” “是是,谢谢冯警官!” 刘长贵一听,立马会意,连忙躬身说道,“冯警官请!” 说着,小心翼翼地陪着冯常乐,来到桌子旁,端详了起来。 “刘老板,你可得仔细看清楚了!” 冯常乐看似随意地说道,“这不但关系到你损失的问题,更是关系到你饭店的声誉!” “冯警官,这蟑螂肯定不会是我们饭店的。” 刘长贵一边扒拉着蟑螂的尸体,一边解释道,“且不说,我对饭店管理、特别是后厨的要求非常严格,这大冬天的怎么会有蟑螂呢?” “话虽如此,你总得拿出事实证据来,让他们以及众人心服口服。” 冯常乐沉声道,“看得出来,这蟑螂有什么问题吗?” “这蟑螂不是菜里的,而是有人故意放进去的!” 刘长贵突然发现什么似的,高兴得喊了起来。 “姓刘的,你再敢胡说,别怪老子对你不客气!” 王二虎一听,声色内荏地说道,“这个蟑螂明明是从你菜盘里夹出来的,你还敢不承认,就算冯警官在这,你总得拿出个证据出来吧?” “冯警官、各位,这蟑螂如果是菜里本来就有的,样子绝不会这么光亮。” 刘长贵冷哼一声说道,“而且,浸了油的蟑螂,加上经过加热,体内也肯定是充满油水的,你们看,这个蟑螂体内干瘪,还需要解释吗?” 说着,将蟑螂的尸体扒开来让众人看。 见自己的阴谋没有得逞,当中被揭开谜团,王二虎傻眼了,溜也不是。不溜也不是,杵在原地不知该怎么办。 “王二虎,你自己看清楚了吧,这下你该怎么解释?” 冯常乐冷声说道,“说,你这样的目的是不是想讹两个钱,好回去被你挥霍啊?” “冯警官,这,这怎么可能呢?” 王二虎狡辩道,“凡事都有意外,说不定是他们自己不小心掉进去的,也不一定!” “这么说,你还是不想承认了!” 冯常乐沉声道,“既然如此,那就让警察来判定吧!” 说着,便要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电话。 “别,别,冯警官,就这么大的事情,何必闹得这个样子呢!” 王二虎连忙拉着冯常乐的手说道,“算了,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们就不跟他计较了,不就是一个蟑螂嘛!” 众人一听,一阵唏嘘声。 “蟑螂事小,可是你们刚刚要六千块赔偿,性质可就变了!” 冯常乐沉声道,“而且,这可关系到刘老板的声誉,他以后还做不做生意了,我看还是弄个水落石出的好。” “冯警官,你批评的对,我不该在不明情况之下,在这闹事,我错了还不行吗?”王二虎被唬得一愣一愣的,生怕冯常乐继续纠缠下去,要是再回到局子里,那可就得不偿失了,一个劲地忙着赔不是,说道,“反正我们也没什么损失,还是算了吧!” “你敢保证不是你所为?” 冯常乐眯着眼睛,沉声说道,“那你知不知道,是谁干的?” “我敢,我肯定敢保证不是我做的!” 王二虎信誓旦旦地说道,“你要是不信,你可以问我这帮兄弟们。” 说着,转过身去,顿时傻眼了,原来,就在自己跟冯常乐说话的时候,却不知身后的一帮狐朋狗友,早已溜得一干二净,哪里还有个人影。 “你还是醒醒吧,就你那些狐朋狗友,能做出什么正经事来?” 冯常乐见刘长贵也没什么损失,也考虑到萧一凡和董紫鸢也在,不想浪费时间,训斥道,“今天,我还有事,暂且放过你一马,以后再敢不务正业,落在我手里,一定会重重治你的罪!” “不会的,我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王二虎没想到自己被人摆了一道,心里虽然恨得不得了,自感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说了一句,忙不迭地就要离开。 “站住!” 冯常乐一见,哼声问道,“你想吃霸王餐?” “哦,哦,我给钱!” 王二虎一听,顿时反应了过来,掏出几张钞票往刘长贵手里一塞,说道,“刘老板,就这么多了,你收好!” 说完,头也不抬地转身跑了出去。 “冯警官,谢谢你出手相助,否则,我今天损失可就大了!” 刘长贵开心地说道,“你们先坐着,我现在就给你们安排!” “小事一桩,路见不平有人铲,何况,我也是职责所在!” 冯常乐哂笑道,“快去吧,被这事一闹腾,还真感觉到肚子饿了!” 刘长贵一听,躬着身子去厨房准备去了。 “常乐,你刚刚为什么放那个王二虎走?” 萧一凡沉声道,“凭我对你的了解,这可不是你办案的风格,你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老大,我能有什么目的,王二虎根本就不是幕后主使之人!” 冯常乐哂然一笑,说道,“他只是被他们当中的一个给耍了,主谋都悄悄溜走了,留下他还有什么意义,盘问起来,一会也解决不了,不如教训他一下算了!” “你这样做,岂不是更加滋长了他们不作为的行为?” 萧一凡埋怨道,“长此以往下去,对你将来的成长,也是极为不利的,容易养成懒散的习惯!” “老大,我知道你的意思,我怎么可能会变成你说的那个样子呢?” 冯常乐笑怼道,“蟑螂肯定是有人故意为之,其目的也是不显自明,且不谈主谋是谁,只要他坚持不说,根本就无从下手,审查起来,就是十天半个月,也不一定会有结果,没有证据之下,最终还不是教训一顿放人!” “听你这么一说,好像是这么个理,毕竟要以事实为证据嘛!” 萧一凡不可置否地说了一句。 董紫鸢一直注意着两个人的谈话,听完之后,娇笑道,“一凡,破案这方面的事,你就不要对冯所长多加指责了,他可是行家里手哦!” “嘻嘻,还是嫂子理解我!” 冯常乐嬉皮笑脸地说道,“老大,没想到刚回到南兴,就遇到这种事情,你也不必纠结了,咱们喝酒!” 说着,变戏法似的,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瓶五粮液,放在餐桌上。 “你傻啊,后备箱有酒,你干嘛还要在柜台上拿?” 萧一凡笑道,“送回去,然后再到后备箱拿一瓶五粮春来。” “今天,第一次和嫂子吃饭,你就这么挤兑我啊?” 冯常乐郁闷的说了一句,便要打开酒瓶。 “你们今天什么都别说了,还是我来吧!” 董紫鸢说着,站起身来,便向门外走去。 第397章 双喜临门 “老大,嫂子干嘛去,你怎么也不陪她一起?” 冯常乐疑惑地说道,“嫂子不会是去她自己的车子上拿酒去了吧,对了,嫂子的酒量大不大?” “你小子,明知故问!” 萧一凡笑道,“你嫂子虽然不喝白酒,但是她的车子上一直都放着酒,而且都是好酒。” “那当然,嫂子可是名副其实的副总,老大,还是你有眼光,你这下有口福了!” 冯常乐开心满满地说道,“当初我们可是说好了的,有福同享,你可不能独吞啊,以后,有好酒的时候,怎么滴也留点给我尝尝!” “放心吧,哪回有好酒,忘了你?” 萧一凡哂笑道,“不过,我们以后可是聚少离多,你想喝酒,直接去真州找我,来芜州也行,保证让你喝个够!” “是啊,为了各自的事业,我们各奔西东,以后,见面的机会可就很少了。” 冯常乐一听,感慨道,“现在,终于真正感受到,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这句话的含义了!” “说得这么无奈干什么,搞得跟以后不见面是的!” 萧一凡笑怼道,“芜州就这么大,想聚一聚还不简单吗,周末就可以啊!” “对,就这么说了,一个月至少聚一次!” 冯常乐赞同道,“不过,你和我两个人,无论谁请客,都是你带酒!” “你小子,脸皮够厚的!” 萧一凡指着冯常乐的鼻子,笑怼了一句。 恰在这时,董紫鸢真身返回,拿了一瓶茅台酒放在萧一凡面前,满面笑意地说道,“下午还要赶路,喝一瓶应该差不多了吧?” “老大,你看什么呢,赶快开瓶啊!” 冯常乐急不可耐地说道,“酒经常喝,好酒可不常有啊!” “你小子,好酒,你家老爷子多的是,搞得好像没喝过似的!” 萧一凡笑道,“诶,对了,你说过的话,不会忘了吧?” “什么意思,你又打什么坏主意了?” 冯常乐一个错愕之后,笑道,“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这话我不否认,但是,只要和老爷子有关的事,恕我无能为力!” “那还不是和没说一样,看来我得希望破灭了!” 萧一凡说着,拿起酒瓶斟起酒来。 酒刚刚斟好,只见刘长贵和一名服务员端着菜盘走了过来。 “让二位久等了!” 刘长贵笑道,“三位请先慢用,好菜还在后面呢!” “老板,你可不要多想啊,我们就要菜单上点的菜!” 冯常乐说了一句之后,端起酒杯说道,“老大、大嫂,兄弟敬你们一杯!” 萧一凡和董紫鸢互相看了一眼,也举起了酒杯,一场愉快的午餐开始了…… 下午,萧一凡带着董紫鸢回到云纪乡萧桥村。 当车子停在家门口的时候,萧广福和徐兰英老两口,正在厨房忙得不亦乐乎,听到汽车响动的响动声,连忙走了出来。 “爸、妈,我们回来了。” 萧一凡拉着董紫鸢的手,来到二老面前。 “伯父、阿姨,你们好!” 董紫鸢满面娇羞地打了一声招呼。 “哎,好,好!” 虽然,之前通了电话,当看到萧一凡真的带着董紫鸢回家过年,萧广福夫妇开心不已,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满面笑意地答应了一句,便让二人进屋坐下来休息,嘘寒问暖地攀谈了起来。 “哥、嫂子,你们回来啦!” 萧一凡的妹妹萧一菲闻声也走了过来,笑嘻嘻地走过来拉着董紫鸢的手,开心得像个孩子似的。 “小妹,几天不见,你长得更加漂亮了!” 董紫鸢娇笑道,“这几天在家玩得开心吧,走,看我给你带了什么礼物。” “真哒,嫂子你真好!” 萧一菲高兴之余,讪讪地说道,“嫂子,你给我带了礼物,可是我?” “这有什么,你还是个学生,等你上班以后,肯定少不了我的对不对?” 董紫鸢感受其意,轻声说了一句,拉着萧一菲向屋外走去。 “爸、妈,你们等一会!” 萧一凡一见,也连忙跟着走了出去。 “广福,儿子有出息了,还把媳妇带回来过年,你开心吧?” 徐兰英笑嘻嘻地说道,“真的好期盼他们过了年就把大事给办了,到时候,我就给他们带孙子去。” “你小声点,让人家姑娘家家的听到了,还不害羞啊!” 萧广福笑怼道,“以前孩子小的时候,总是天天盼望他们长大,现在孩子们都长大了,也要成家了,怎么能不高兴呢!” “我就知道你口是心非,其实你心里比谁都着急!” 徐兰英说着,还不忘提醒一句,“小鸢第一次来咱们家过年,可不能让她受半点委屈,你红包也不能少,得包一个大大的红包!” “嗤,这还要你交代吗,我早就准备好了!” 萧广福笑怼了一句之后,还得意洋洋地拍了拍衣服口袋。 老两口正说着,只见萧一凡带着董紫鸢,以及萧一菲,大包小包的拿着东西,连忙上前搭把手。 一阵忙碌之后。 “小妹,这是给你的礼物,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试试!” 董紫鸢说着,将一件水红的羊绒大衣递到萧一凡面前。 萧一菲也不再矫情,立马试穿了起来,开心的说: “嫂子、妈,好看吗?” 说着,还张开双臂原地转了一个圈。 “小妹,这件衣服就像为你定做的一样,真漂亮!” 董紫鸢见萧一菲穿的非常合适,不由得夸赞了一句。 “一菲,还不赶快谢谢你嫂子!” 徐兰英没想到董紫鸢这么有心,开心地说道,“你们先聊着,厨房里还蒸着年货呢!” 说着,转身拉着萧广福就要往厨房跑。 “伯母,这是你和伯父的,也不知道合适不合适,希望你们能够喜欢!” 董紫鸢说着,将礼物分发给二人。 “我?这得花不少钱吧?” 徐兰英看着手中的礼物既惊喜又开心,想到自己什么也没准备,顿感有点小尴尬。 萧一凡没想到董紫鸢这么心细,把自己的不足全都给补上了,拉着心爱的人手说道,“妈,这都是紫鸢的一片心意,你们二老就收下吧!” 萧广福和徐兰英一听,看到董紫鸢正一脸开心地看着自己,心里顿时充满了幸福的感觉。 “好,好!你们先休息一会,等会早点吃完饭!” 徐兰英开心满满地说道,“今天晚上吃火锅,一家人红红火火的!” “真哒,太好了,今天晚上终于可以吃火锅了咯!” 萧一菲开心地说道,“嫂子,我带你去看你们的房间,可漂亮了,走!” 董紫鸢一开始也没注意,看到萧一菲没心没肺的样子,羡慕不已,当听到后半句时,脸颊顿时爬上了两朵红云。 “走吧!” 萧一菲感受其意,一把拉着董紫鸢向后屋走去。 萧广福夫妇一看,更是感到开心不已…… 炮竹声中一岁除,暗红的的夕阳远挂在天边,仿佛不肯离去,可是,人们早已放起了鞭炮,欢庆除夕的到来。 “一凡,天还没黑呢,现在就开始放鞭炮啦!” 董紫鸢好奇地说道,“农村就是好,到处都是噼里啪啦的,好热闹啊!” “谁说不是呢,城市里由于居民聚集在一起,为了安全起见,几乎都不燃放鞭炮,当然显得有点冷清了!” 萧一凡笑道,“你看过放鞭炮没有,要不等会我带你放鞭炮,怎么样?” “哥,你等会,我去看看,爸妈年夜饭做好了没有?” 萧一菲似乎想到了什么,提醒道,“在我们农村,年夜饭没开始,是不好放鞭炮的!” 说着,正要起身去厨房一探究竟。 “一凡,准备吃团圆饭了!” 徐兰英喊道,“你们三个年轻人准备一下,准备放鞭炮!” “嘻嘻,这也太巧了吧!” 董紫鸢一听,开心地说道,“小妹,你平时也放鞭炮吗?” “当然啦,不过,我平时一个人不敢放鞭炮,都是除夕这天,跟着我哥后面跑!” 萧一菲娇笑道,“等到了晚上,放烟花才过瘾呢,那才是我们女孩子的专利!” “小菲,你就别吊你嫂子胃口、逗你嫂子了!” 萧一凡笑道,“紫鸢,爆竹声音大,也不安全,我现在就去准备了,你和小菲待在屋里,晚上,我带你们放烟花!” 说着,开始准备了起来。 “嫂子,等会你可要站远点,那鞭炮的声音可响了!” 萧一菲挽着董紫鸢说道,“而且,小鞭子儿炸得是到处飞,可吓人了!” “是嘛,你也怕?” 董紫鸢戏谑地说道,“你不是跟你哥一块放鞭炮的吗?” “怎么可能呢,我才不怕呢!” 萧一菲调侃道,“我现在最紧要的任务,就是保护你!” “真哒,要不我们一起去试一下呗!” 董紫鸢贼兮兮地说道,“我从小到大都没碰过,你就同情我一下。” “不行,这不但不安全,也是我哥给我的任务!” 萧一菲拒绝道,“等会,我哥点火的时候,你千万记得把耳朵捂上哦!” 正说着,只听得萧一凡喊了一声迎财神了,随即,便点燃了鞭炮。 一声震天响之后,一阵噼里啪啦地声音随之而来。 “小妹,怎么这么快就结束啦?” 董紫鸢正感受这氛围,突然听不到声响,疑惑地说道,“这也太少了一点了吧?” “嫂子,你胆子还真够胆大的!” 萧一菲笑怼道,“这不过是个仪式感而已,等会放烟花,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好!” 董紫鸢满心欢喜地答应了一句。 “孩子们,吃团圆饭了!” 随着萧广福的一声吆喝,一家人开始忙碌了起来。 “今天是除夕夜,也是家人团聚一起,欢度佳节的日子!” 萧广福端起酒杯开心地说道,“祝大家快乐,干杯!” “干杯!” 一家人纷纷举杯响应,一场快乐、祥和的年夜饭开始了。 “紫鸢,吃菜,多吃点!” 徐兰英生怕儿媳妇吃不饱似的,一个劲拿着公筷给董紫鸢夹菜。 “妈,你这是什么意思吗?” 萧一菲嘟囔着嘴巴说道,“人家都说,有了媳妇忘了娘,你是有了媳妇不要姑娘了!” “啊,什么意思?” 徐兰英一时没听明白,疑惑地问了一句。 “伯母,小妹怪你冷淡了她!” 董紫鸢一听,顿时害羞地说道,“小妹,来,你多吃一点!” 说着,夹了一块酱牛肉递到了萧一菲的菜碟里。 “还是嫂子对我好!” 萧一菲戏谑地说道,“嫂子,从现在起,在这个家里,只有你最疼我了!” “哈哈,小菲,这可是你说的!” 萧一凡插言笑怼道,“等会你可不要跟我耍赖皮,要红包了!” “哼,你敢!” 萧一菲傲娇地说道,“我有嫂子保护,你敢欺负我,哼哼!” 董紫鸢一听,瞄了一眼萧一凡,满面笑意地说道,“小妹,你可不要对我抱太大的希望哦!” “嫂子,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萧一菲撅着嘴巴,拉着董紫鸢的手,撒娇道,“嫂子,你最会疼人了是不是嘛!” “小妹,放心,你哥不给你红包,等会,我就给你包个大的!” 董紫鸢拍了拍萧一菲的手,轻声道,“你别告诉他,看他以后还敢欺负你!” “还是嫂子最好!” 萧一菲一听,心花怒放的说了一句。 就在这时。 “伯父伯母、大哥大嫂,我给你们拜年来了!” 众人闻声抬头望去,只见冯常乐两手拎着礼品,走了进来。 “常乐!” 萧一凡一见,喜不自胜连忙起身相迎,笑道,“你小子怎么这么早,坐下来喝两杯!” 徐兰英一见,连忙起身,收拾碗筷。 “老大,我早吗?我这急急呼呼地,还不是迟来了一步!” 冯常乐笑怼了一句之后,端起萧一凡刚刚斟好的酒杯,起身说道,“伯父,祝你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双喜临门!” “哈哈,谢谢常乐,伯父祝你工作顺利,来年步步高升!” 萧广福开心地说道,“你也得抓紧,得跟上你大哥的脚步啊!” 萧一菲轻声问道,“嫂子,听到了吗?” “听到什么呀?” 董紫鸢不明所以的问了一句。 萧一菲一听,贼兮兮地轻声说道,“双喜临门呀!” 董紫鸢没想到萧一菲会如此淘气,一听之下,顿觉害羞不已,看了一眼萧一凡之后,轻声道,“你再敢乱说,红包扣除!” 萧一菲一听,戏谑地说道,“嫂子,害羞啦?” 第398章 看电影惹风波 萧一菲和董紫鸢姑嫂二人正在嬉闹。 “老大、嫂子,祝你们新年快乐!” 冯常乐端着酒杯,笑嘻嘻地说道,“明年办大事的时候,可别忘了,让我给你做伴郎!” 董紫鸢一听,顿时娇羞不已。 “常乐,做伴郎可以啊,你得把女朋友带过来才行!” 萧一凡笑道,“今晚,你不在家陪你家老爷子喝酒,就不怕叔叔婶婶生气?” “老大,你就放心吧,我可是在家吃过了来的,而且还是带着命令来的,这下你没什么顾虑了吧!” 冯常乐笑道,“老大,你不会是想让我给嫂子找伴娘吧,这可是女方的事情,至于女朋友的事,还是再说吧,我敬你们一杯!” 说着,与二人轻轻一碰,仰起脖子干了杯中酒。 萧一凡和董紫鸢相视一笑,也端起酒杯干了杯中酒,有了冯常乐的加入,年夜饭的气氛更加活跃了起来…… 大年初一。 一家人吃过午饭,萧一凡顿感无聊,便提议带董紫鸢和妹妹萧一菲去南兴县城玩。 得到萧一菲和董紫鸢的极力地赞成,于是三人不再迟疑,开车来到了南兴县城。 “哥,县城虽然繁华,可是街上除了摊贩多一点,也没什么好玩的。” 萧一菲失望地说道,“早知道如此,还不如呆在家看电视呢!” “过年还不都是一个样,街上除了人多,就是摆摊的多一点!” 萧一凡笑道,“那边有卖气球的,还有卖水果的,要不我给你买一个?” “你当我是小孩子啊!” 萧一菲嘟囔着嘴巴说了一句。 “在你哥眼里,你就是小女孩!” 董紫鸢拉着萧一菲的手娇笑道,“对了,一凡,街上也没什么好玩的,要不,我们一起去看电影吧?” “对哦,还是嫂子说得对,在大街上乱逛,还不如去看一场电影呢!” 萧一菲顿时来了精神,高兴地说道,“据说,这几天每天都有大片上映呢,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呢!” “真哒,平时没时间看电影,现在能看到大片真是太好了!” 董紫鸢一听开心不已,心想,外面不是说,谈恋爱的情侣不都喜欢看电影吗,自己和萧一凡认识以来,还没看过电影呢,何不体验一下呢,虽然身边多了一个电灯泡,但是总比落下遗憾的好,满面笑意地说道,“一凡,要不我们就去看电影吧?” “完全可以,我也好多年没看电影了,今天就体验一把吧!” 萧一凡哂笑道,“前面不远就是世纪电影城,我们现在就走过去。” 说着,带着二人就往电影城方向走。 两三分钟,三人到了世纪电影城门口,只见卖小吃的、卖水果的,以及爆米花的什么都有,都不用商贩自己吆喝,就被三五成群的人给围上了。 “哥,你和嫂子等一下。” 萧一菲笑眯眯地说道,“我去买点水果和爆米花,等会看电影的时候吃。” “小妹,我陪你一起过去。” 董紫鸢也来了兴趣,娇笑道,“今天,好好弥补一下童年的遗憾,走!” 说着,拉着萧一菲的手,向卖爆米花的摊位走去。 萧一凡正准备跟随上去,见卖爆米花的摊位站了好几个女孩子,无奈地摇了摇头,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中华香烟,点燃一根抽了起来,转身去买电影票去了。 “嫂子,你知道吗,我以前总是想,吃着爆米花看电影该有多幸福!” 萧一菲笑嘻嘻地轻声说道,“没想到,今天终于如愿以偿了!” “小妹,不瞒你说,以前我也想看电影,可是家里人根本没时间陪我。” 董紫鸢娇笑道,“今天,我们就好好的体验一把,想吃什么尽管买!” “嫂子,我在农村看不到电影,那是受条件的限制!” 萧一菲一听,惋惜不已,疑惑地说道,“你住在城里,随便约个好姐妹或者同学不就行了吗?” “还不是家里长辈考虑到安全因素嘛!” 董紫鸢笑着刚说了一句。 “美女,看电影啊?” 只见一个年轻男子,梳着蘑菇头,全身上下一身名牌,后面跟着两个油里油气的年轻人,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色眯眯地调侃道,“你们两个看电影多没意思,要不我们一起呗!” “你们?” 萧一菲一听,刚想要出言相怼。 “小妹别理他们!” 董紫鸢一看,轻拽了一下萧一菲的膀臂,黛眉微蹙,闻到一阵阵酒味,嫌弃地看了一眼之后,掩面退了一步,便不再理会。 “我们,我们怎么啦?” 蘑菇头仍旧不死心,放荡不羁地走上前来,拉了一下董紫鸢的背包,挡住二人的去路,贼兮兮地说道,“美女别害怕呀,如果二位不嫌弃,与我们一起看电影,所有的费用,哥包了!” 说着,拍了一下胸脯,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 两个小混混一看,立马散开,挡住二女的去路。 “请你让开!” 董紫鸢一听,心中十分恼怒,但是,出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蹙眉呵斥道,“也请你们自重!小妹,别理他们,我们走。” “自重,我自身挺重的呀,不信,你试一试就知道了!” 蘑菇头依旧挡在二人的去路,淫邪地说道,“兄弟们,这两位美女不肯和我们看电影,要和我们称体重,你们说怎么办?” “美女,我们老大本意是请你们看电影,那是看得起你们,没想到你们要称体重!” 穿花黑白碎棉袄的小混混,猥琐地笑道,“话是你们说的,你们要是不给面子,不上道,可就别怪兄弟们了!” 说着,便想伸手触摸萧一菲的脸蛋。 “流氓,拿开你的脏手!” 萧一菲惊呼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避让。 董紫鸢没想到对方在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动手动脚,刚想呵斥一句。 “流氓,你敢骂我们是流氓?” 花棉袄一听,脸顿时阴沉了下来,冷笑道,“如你所愿,哥今天就流氓了,这下你该高兴了吧?” 说着,顿时张牙舞爪地向萧一菲走了过来。 “站住,你们不要乱来!” 董紫鸢呵斥道,“朗朗乾坤,你们竟敢耍流氓,眼里还有王法吗?你们要是再乱来,我可就报警了!” “美女,别说这些没用的,你是我们老大看中的女人,我不为难你!” 花棉袄贼兮兮地说道,“你要报警你尽管报,别说在南兴这个小小的县城,就是在芜州,你看那个警察敢来抓我们老大?” “你?” 董紫鸢一听,心中顿时明白了个七七八八,知道对方不是纨绔子弟,就是那个有钱的富二代,就在转头寻找萧一凡的时候。 “二毛,*的还真是话多,还不抓紧点,一会电影就要开始了。” 蘑菇头急不可耐地说道,“黄毛,你还杵在那干嘛,不知道上前去搭把手啊?” “是,老大,你瞧好了!” 黄毛一听,立马和花棉袄一起围向萧一菲,要将她和董紫鸢拉分开来。 面对三人的围堵,董紫鸢强装镇定,一边挽着萧一菲一步一步地往后退,一边不停搜索萧一凡的身影。 萧一菲一看,害怕不已,大声疾呼了起来,“哥,救命啊!” “哈哈,哥,救命,好啊,让哥来救你吧!” 黄毛得意地笑道,“美女妹妹,我来了,开心吧!” “黄毛,还有我呢!” 花棉袄淫笑道,“等会,我们一起和这小妞畅谈一下人生,怎么样?” “你们在他妈的费什么话,还不赶紧将人分开?” 蘑菇头恶狠狠地说道,“影响了老子和这位美女看电影,你们以后就别跟着我后面混了。” 说着,独自走到董紫鸢面前,伸手就要将其拽到自己身边来。 看到三个家伙分别向自己扑来,二女自是惊慌不已,情急之中,萧一菲挥舞着双手,将董紫鸢保护在身后,嘴中不停地喊着救命。 董紫鸢在慌乱中,赶紧拿出手机,便要打电话给萧一凡。 “还想打电话给谁啊,拿来吧你。” 蘑菇头说着,上前便要进行抢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猛听到一声大喝,“住手!” 蘑菇头一个错愕,动作迟了一步,转身看向身后,看看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坏了自己的好事。 “一凡!” “哥!” 二女看到萧一凡,顿时喜出望外,各自惊喜地叫了一声,便要向其身边走去。 “站住,你们想往哪里跑啊!” 花棉袄张开双臂,横插一步,冷笑道,“就凭那个瘦猴也想英雄救美,真是自不量力,黄毛,你去上前教训那个王八蛋,敢坏老大的事,真是活腻歪了!” “行,看我的,这两个美女暂且先交给你了!” 黄毛说着,转身牛气哄哄地来到蘑菇头身边,讨好地说道,“老大,你且休息一会,看我怎么收拾他。” “不用,这种瘦猴我还没放在眼里。” 蘑菇头抬起左手,得意地说道,“我不但要亲自把这家伙揍一顿,还当着他的面,亲这两个美女!” “老大,还是你厉害,兄弟好期待哦!” 黄毛连忙躬着身子,及时地献媚了一句。 “好好看着!” 蘑菇头一听,顿时傲娇满满,一把推开黄毛,向萧一凡走来,嚣张地用手指着地面说道,“小子,识相的,跪地求饶,否则,别怪我不给你这个大舅哥面子!” “就凭你这个德.性也配?” 萧一凡气得怒目圆睁,上前一步沉声喝道,“现在给你机会,立马给我消失,否则,我一定打得让你爹妈不认识你!” “小比崽子,看老子揍不死你!” 蘑菇头一听,顿时气乐了,说着,一拳砸向萧一凡的面门。 看着拳头直冲向自己面部而来,萧一凡冷笑一声,身体向旁边侧移一步,伸手抓住蘑菇头的手向前一拉,随即,一个肘击,顶撞在其腋下。 “唉哟!” 随着一声痛呼声,蘑菇头的整条手臂耷拉了下来,再也提不起劲来。 见此情形,萧一凡丝毫没有懈怠,站起身来,一个上勾拳,击打在蘑菇头下颚处,只见蘑菇头再也站立不住,身体向后倒去,摔倒在地。 “老大,你没事吧?” 黄毛一见,立刻向前搀扶。 花棉袄一见,顿时傻眼了,没想到萧一凡这么厉害,一个照面,就将自己的老大给打败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的眼瞎了,唉哟!” 蘑菇头揉了揉下颚之后,指着萧一凡恶狠狠地说道,“你们现在去给我弄死他,出了问题我负责!” “老大,这个家伙有两下子,要不你现在就打电话?” 黄毛忧心忡忡地话还没说完。 “你们怂啦,还不赶紧去?” 蘑菇头怒不可遏地说道,“要是让这小子跑了,我保证你们今天就给我爬着回去,以后也别跟着我混了。” “是,老大,你放心,我现在就去。” 黄毛一听,顿时一个头两个大,明知道自己不是萧一凡的对手,但现在只能硬着头皮上,否则,后果绝对不是自己所能承受的。 看了一眼花棉袄,从口袋里掏出水果刀,一步一步逼向萧一凡,阴沉脸说道,“小子,你弄伤了张少,就自认倒霉吧!” “如果你不想死,我劝你把东西收起来!” 萧一凡一见,蹙眉沉声警告道,“现在扶着那个什么狗屁张少赶紧滚,我就当什么也没看到。” 董紫鸢和萧一菲见黄毛拿着水果刀,对着萧一凡,一颗紧张的心顿时提到了喉咙眼,想要上前帮忙,花棉袄却又阻挡在面前,情急之下,心急如焚地喊了一句,“一凡,小心!” “闭嘴,再敢多说一句,我先划破你的脸!” 花棉袄转身呵斥了一句,还用手中的水果刀,在虚空中乱比划了几下,吓得俩女顿时不敢出声。 “小子,有能耐冲我来,吓唬女人,算什么男人?” 萧一凡说着,还冲花棉袄招了招手。 就在萧一凡对花棉袄说话的时候,黄毛发现了空档,趁其不备,一个健步冲上前去,挥舞着水果刀向其刺了过来。 “啊!” 董紫鸢和萧一菲吓得花容失色,不由得惊叫了起来。 萧一凡一直没敢放松,见其黄毛的水果刀刺了过来,急忙抽身后退两步,以避其锋芒。 “二毛,*的还站在那干嘛?” 黄毛一击刺空,恼怒地说道,“你我一前一后夹击,看他往哪里逃?” 第399章 斗狠 眼看两者要前后夹击自己,萧一凡不但没有表现出一丝慌乱,反而冷静地寻找战机。争取一击将对方制服。 就在黄毛说话分神的时候,萧一凡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腾空飞起一脚,踹在其胸口。 黄毛没想到,萧一凡会趁此机会偷袭自己,重心不稳向后连退了几步,嘴里不由得怒骂了一句,“操,王八蛋,够阴损的!” “只能说明你很笨!” 萧一凡冷声回怼一句之后,得势不饶人,紧跟着向前一步,一个连环踢,再次踢中黄毛。 黄毛被一击之下,身上疼痛不已,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萧一凡这是在扮猪吃虎,心中顿时慌乱无比,连反抗的欲望都没有了,干脆瘫坐在地,一个劲地喊疼。 花棉袄一看傻眼了,本想上前助阵,见最能打的黄毛,都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顿时杵在原地不知该怎么办。 “二毛,*的傻叉,站在那里干什么?” 蘑菇头怒骂道,“不知道上前帮一把,一起对付这个王八蛋啊?” “老大,我?” 花棉袄既害怕又紧张,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上前打吧,自己肯定不是萧一凡对手,不上前动手吧,也知道蘑菇头是个什么角色,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小子,你拿着个水果刀,想干什么?” 萧一凡冷声喝道,“现在给你个机会,要么把水果刀扔了,要么就接受我的怒火!” “大哥,别,别动手,我认怂……” 花棉袄猛地被一声喝,胆怯地连忙扔了水果刀,同时不忘认怂服输,点头哈腰地向蘑菇头和黄毛身边靠拢。 “傻叉,*的死过来干嘛?” 蘑菇头一见,顿时恼怒不已,说着,就要动手打人。 “老大,你消消气,黄毛都被打败了,我们还是算了吧!” 花棉袄苦着脸说道,“好汉不吃眼前亏,不是嘛?” “真是个怂货,没用的东西!” 蘑菇头一听,气不打一处来,似乎发现了什么似的,沉声道,“等会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说着,猛然转身,径直向董紫鸢和萧一菲身边冲了过去。 萧一凡也没想到,这个蘑菇头竟然这么狡猾,心思如此歹毒,一个错愕之余,连忙快速奔跑过去,想上前进行阻止其目的。 本来,董紫鸢和萧一菲看到花棉袄认怂,萧一凡占了上风,内心欢喜不已。 可没想到蘑菇头竟然贼心不死,想要拿自己作为人质,要挟萧一凡,连忙拉着萧一菲,转身就要跑。 可是,当转过身的这一刹那间,发现后面全是围观之人,根本无路可逃,顿时惊慌不已。 蘑菇头一看,得意不已,眼看猎物无路可逃,正自鸣得意自己的目的就要实现,却不小心脚底一滑,一个踉跄摔倒在地,疼得是龇牙咧嘴,看到地上的香蕉皮,真是又气又恼。 刚想出口骂人,看到萧一凡冲自己跑来,顾不得许多,挣扎着正要爬起,却被其赶上前来一脚踹在肩膀处,再次扑倒在地。 萧一凡一击成功,随即,一脚踩在蘑菇头胸前,使其不能动弹。 “王八蛋,你敢打老子,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蘑菇头极力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小子,我劝你最好安分一点!” 萧一凡说着,脚底再次加大了力度,冷笑道,“否则,吃苦受痛的可是你自己!” “行,今天本少落在你手里,我认栽了还不行吗?” 蘑菇头叹息了一声,随即,恶狠狠地说道,“够种的,你放开我,看我不弄死你!” “呵呵,看来你是有所依仗了,就是不知道你是哪个王八蛋的少爷,生了你这么个小王八蛋?” 萧一凡冷笑道,“行啊,我现在给你个机会,赶紧给我摇人,否则,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要治你的罪!” 说完,在其蘑菇头大腿上,狠狠地踩了一脚。 “哦,*!” 蘑菇头抱着大腿,疼得是嗷嗷直叫。 “叫什么叫,再敢叫一声,废了你的狗腿!” 萧一凡沉声喝道,“还不赶快打电话?” “行,你等着!” 蘑菇头不敢再忤逆萧一凡,生怕再遭来皮肉之苦,随即拿出手机,翻找号码拨了出去。 “一凡,要不还是算了吧?” 董紫鸢担心地说道,“与这样的人,纠缠下去简直浪费时间。” “哥,还是听嫂子的吧?” 萧一菲胆战心惊地说道,“好吓人啊,我们赶紧回家吧!” 萧一凡看到二女紧张的样子,正要安慰两句。 “想走,小子,今天你们哪里也别想走!” 黄毛冷笑着说道,“你知道我们老大是谁吗,他爸可是芜州的张副市长!” “*的闭嘴,老子没让你说话,会逼死你呀?” 蘑菇头一听,立马呵斥道,“没用的东西,就知道在这瞎哔哔!” 萧一凡一听,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心想这小子虽然纨绔,但还是有点脑子的,并不是那种混不吝,在这种场合抬出他老子,等于是给他老子脸上抹黑,不由高看了一眼。 围观之人,开始还未萧一凡庆幸,当听到蘑菇头的老子是副市长时,不由得担心了起来,用同情地眼光看向三人。 “哥,怎么办呢?” 萧一菲急得眼泪婆娑地说道,“我,我们还是赶紧走吧?” “小妹别怕,出不了事的!” 董紫鸢一见,连忙安慰道,“我们是正当防卫,别说他老子是副市长,就是市长来了,也不能把我们怎么样!” “嗯,你嫂子说的对,没什么好怕的!” 萧一凡淡然一笑说道,“紫鸢,你陪小妹先到一边休息一下,这事我来处理!” “你也多加注意!” 董紫鸢答应了一声,便扶着萧一菲退向安全的地方。 就在这时,一阵警笛声响起,随即,只见三辆警车停在了外围,围观之人立马散开,让出了一条通道。 “都围在这里干什么,有什么好看的,让开,让开!” 只见一个小警员吆喝着驱散众人,为后面的警官开道。 “警察办案,没事的都给我往后退,快点!” 一个肩扛一级警司肩章的警察,张牙舞爪地呵斥着众人,随即,转身恭敬地说道,“姚副局长,你请,就是不知道那位是张公子!” “王友忠,你啰嗦什么,全部给我抓起来,带到局里去!” 南兴县公安局副局长姚文才,蹙眉扫视了一圈之后,对其呶了呶嘴,沉声道,“坐在地上的那位,便是张副市长的公子张少阳,你将他带到我的车上。” “是!” 王友忠一听,径直走到蘑菇头面前,将其一把拉起,轻声道,“张公子,现在不要出声,一切听我安排!” 蘑菇头张少阳会意,也不反抗,跟着王友忠向桑塔纳警车上走去。 “老大,这是怎么回事?” 花棉袄一见,顿时傻眼了,老大这是搬的什么救兵,怎么连自己也被带走了,焦急地问了一句。 “闭嘴,配合警察办案!” 张少阳呵斥了一句,眼神戏谑地看了一眼萧一凡之后,转身大大方方地上了警车,好像是他的座驾来接他一般。 花棉袄一见,也不敢再啰嗦,与黄毛一起,在两名警察的看押下,向面包警车走去。 “还站在这里干什么,你是自己走啊,还是我们帮你啊?” 一个警员推了一下萧一凡呵斥道,“别在这磨磨蹭蹭的,快点,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说着,拍了拍腰间,其意不明自显。 “警官,配合你们办案,我责无旁贷!” 萧一凡沉声道,“在上警车之前,我想打个电话没问题吧?” 警员刚想呵斥,抬头之间,看到萧一凡冷峻的脸上,流露出不容置疑、酷似上位者的气息,不耐烦地说道,“你的事还真不少,赶紧的,别让我难做人!” “谢谢!” 萧一凡冷笑一声,掏出电话拨了出去。 “老大,什么情况?” 电话中传来冯常乐慵懒的声音,“你是不是到南兴县城了,你又不是不认识我家,赶紧过来吧!” “常乐,你且听我说。” 萧一凡笑道,“我现在被南兴县公安局的警察给带走了,带头办案之人是叫姚文才的副局长!” “老大,你别开玩笑了,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冯常乐笑怼了一句。 “我现在郑重地告诉你,我一丁点都没开玩笑!” 萧一凡沉声道,“赶紧给你老子打电话吧,我可不想让你嫂子跟着我受委屈!” “话怎么这么多,快走!” 警员不耐烦地催促了一句。 “听到了!” 萧一凡戏谑地说了一句,便挂了电话,随着警员一起向面包车走去。 董紫鸢一见,拉着萧一菲连忙跟了上去。 “紫鸢,今天电影是看不成了,就是不知道,那部警匪大片的情节,是不是跟我们雷同?” 萧一凡戏谑的说了一句,与二人一起钻进了警车。 冯常乐见萧一凡挂了电话,顿时睡意全无,本能的反应,知道萧一凡肯定摊上事情了,连忙摁了号码拨了出去…… 十分钟之后,三辆警车开进了南兴县公安局大院,在一栋办公楼前停了下来。 “全部下车!” 王友忠拉开车门,沉声道,“来人,把这三个人带到审讯室去。” 萧一凡带着二女下了车,见两名警员走了过来,沉声道,“王警官,我们去审讯室,那三个人怎么说?” “小子,你是在指导我办案吗?” 王友忠冷笑道,“那是张副市长的公子,也是你能质疑的,你就认命吧!” “你的意思,他不是你们所能得罪的,所以,要无罪释放了?” 萧一凡冷声怼道,“你就不怕我吗?” “呵呵,张公子有罪没罪,不是我能说了算的,没看到我们姚局长对他都是客客气气的吗?” 王友忠鄙视地看了一眼萧一凡,嘲讽道,“你时运不济,又能怪得了谁?带走!” “慢着!” 萧一凡沉声喝道,“你去把你们副局长叫过来,就说我要见他。” “你小子咋呼什么,我们副局长也是你能大呼小叫的?” 王友忠训斥道,“你要是再敢无理取闹,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是吗,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在没有弄清事情原委之前,都得一视同仁,而且他们才是肆意闹事的原凶!” 萧一凡冷声怼道,“我劝你还是照我的话去做,否则,我一定让你后悔!” “王友忠,你在干嘛呢?” 姚文才沉声道,“站在门口像什么样子,还不快去审讯室,我发现你越来越不会办事了!” “我?” 王友忠刚要搭话。 “姚副局长,你是什么意思?” 萧一凡大声说道,“恣意肇事的人,你不将其带进去审问,反将受害人要带进去审问,你是要滋长坏人的行径,还是要损公肥私啊?” “混账,警察办案也是你能质疑的?” 姚文才一听,怒不可遏地说道,“你再敢胡言乱语,小心我给你增加一条诽谤之罪!” “哈哈,好大的官威啊,我就是一介草民,你可不要吓唬我!” 萧一凡气极而笑,沉声道,“今天你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这事,我一定会追究到底!” “真不知道你有什么可以狂妄的资本,竟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 姚文才冷笑道,“王友忠,你还杵在那里干什么,还不把这个狂妄之徒,给我带进去?” “是!” 王友忠立马站直身体,答应了一声之后,冷声说道,“小子,这是你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 说着,从腰间拿出银手镯,便要上前给萧一凡戴起来。 “你确定?” 萧一凡贼兮兮地问了一句。 “小子,你的话够多的了!” 王友忠冷声怼道,“好好配合,争取宽大处理,自觉点,别逼我动手!” “请便!” 萧一凡说着,伸出双手,冷笑道,“现在戴上去好戴,拿下来,恐怕就没这么容易了!” “废话真多,要不是看在你还算配合的份上,你现在还能站在这说话?” 王友忠说着,将一只银手镯戴在了萧一凡的左手上,正要戴另一只时。 “住手!” 突然一声喝,传入了耳际。 “谁啊,在这咋咋呼呼的?” 王友忠不耐烦地说了一句,转身望去,顿时吓得魂飞魄散,结结巴巴地说道,“冯,冯局长?” 第400章 子不教,父之过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南兴县公.安局局长冯秋山,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大楼门厅处。 “怎么回事?” 冯秋山看了一眼萧一凡之后,冷声问道,“为什么到了局里,还要铐人?” “冯局长,这小子太蛮横!” 王友忠不敢直视,喃喃地说道,“姚副局长让我将他铐上,带到审讯室去。” “是吗?” 冯秋山不动声色,语气冰冷地说道,“你不会是野蛮执法吧?” “王友忠,你在干什么呢?” 姚文才站在远处,见王友忠迟迟没有动作,恼怒地走向前来,边走边责问道,“我看你越来越不会办事了,一点眼力见事都没有的东西!” 张少阳一听,越发得意,也大摇大摆地跟了过来,身后还跟着黄毛和花棉袄。 “姚文才,你是在责骂王友忠啊,还是在责问我?” 冯秋山沉声喝道,“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当着我的面说清楚!” “冯局长,你怎么也在这里啊,真是不好意思!” 姚文才闻声望去,这才发现冯秋山威严地站在大厅门口,连忙走上前去,陪着笑脸说道,“冯局长,这小子打了张副市长的公子,我刚刚才把他抓了回来!” 说着,还用手指了指张少阳所站的位置。 “你说他打了张副市长的公子,就是那个抓全市工业的张华文副市长?” 冯秋山剑眉一抬,看了一眼张少阳,沉声道,“照你这么说,他是这次打人事件的肇事者了?” “正是如此,冯局长,这件事开头就是我处理的,那就由我亲自过问了吧!” 姚文才满面笑意地说道,“你事情多,这点小事就不用劳烦你亲自处理了!” 说着,躬身一旁,静候着冯秋山离去。 “姚文才,我看这年轻人弱不禁风的,张少三个人会敌不过他?” 冯秋山假装疑惑地说道,“那两个女娃儿,又是怎么回事?” “冯局长,这小子说张少欺负这两个女孩,一时冲动,便动起手来。” 姚文才讪讪地说道,“可据我了解,根本不是这么回事,而是这小子故意找茬!” “是吗?” 冯秋山暗自冷笑了一声。 “确实如此!” 姚文才脸不红心不跳地说了一句。 “冯局长,请问现在是人.情社会,还是法.治社会?” 萧一凡不再沉默,冷声问道,“明明是张副市长的公子,调戏我的未婚妻和我胞妹,怎么变成是我故意寻衅滋事了?难道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官官相护?老百姓就没有申诉的地方了?” “哦,果真如你所说,这倒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冯秋山神情一凛,沉声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全不跟我去会议室。” “冯局长,你别听这小子胡诌,张副市长的公子怎么是那样的人呢?” 姚文才笑着说道,“这件事还是让我来处理吧!” 冯秋山一听,岂能不懂其意,冷哼一声,心想,你姚文才为了进一步,早就把我当成绊脚石了,现在一个劲地巴结张华文,真把我当成空气了吗? “冯局长,这位姚副局长坚定地认为我才是肇事者,真不知道他凭什么这么认为,难道就是因为对方有一个做副市长的老子,黑白可以颠倒?” 萧一凡举了举手臂,摇晃了两下,冷笑道,“可是据我所知,凡是被你们带到这里的,在没有搞清事实情况之前,都应该一视同仁吧?” “小子,你放肆!” 姚文才一听,连忙呵斥道,“竟敢在我们冯局长面前大放厥词,来人给我带走!” 王友忠一听,正要上前拘拿萧一凡。 “放肆!我看谁敢动?” 冯秋山指着张少阳,沉声喝道,“来人,把这位小哥手上的东西,给我卸了,同时,把这三个人铐上!” “这?” 王友忠一听,傻眼了,杵在原地不知该怎么办,眼睛直溜溜地盯着正副局长看。 “冯局长,那可是张副市长的公子,你这?” 姚文才见冯秋山一意孤行,是要和自己对着干,冷声再次提醒了一句,其威胁的意味,可谓是不显自明。 “我的话,你们没听见?这是命令!” 冯秋山置若罔闻地冷声说了一句。 王友忠一听,吓得一身冷汗,正负局长硬杠犹如神仙打架,绝不是自己这个小角色所能应付的,讪讪地看了一眼姚文才,只得上前卸了萧一凡左手上的银手镯,同时带人,将张少阳三人给铐了起来。 “姚叔,这是什么意思?” 张少阳没想到自己会被戴上银手镯,顿时恼怒地说道,“不行,我要打电话给我爸!” 姚文才一看,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既恨冯秋山的不近人情,不给自己面子也就算了,且在知道张少阳是副市长张华文的公子后,仍一意孤行,简直与自寻死路毫无差别。 见张少阳不知死活,在这个时候,仍旧拿出搬出自家老子,又恨其没有眼力见识,自取其辱,但又不得不做表面文章,于是说道,“冯局长,你这不太好吧?” “带到置留室去!” 冯秋山丝毫不以为意,沉声道,“先关上半天再说,一会我会亲自审问!” 说完,径直向萧一凡所站位置走来。 “冯叔,给你添麻烦了!” 萧一凡笑道,“为了不给你再增加麻烦,我还是进去一趟,公事公办吧!” “你小子,还跟我来这一套,你认为我这是在徇私枉法?” 冯秋山笑怼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这个做叔叔还不清楚,走,一起去我办公室,咱们坐下来谈,管他是谁,尽管来就是了!” 说着,邀请萧一凡和董紫鸢,以及萧一菲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事情的变化,出乎众人意料之外。 姚文才之所以没有在现场处理,就是为了维护自身形象,免得招来是非。 可没想到的是,就在一切都在自己掌握之中的时候,事情出现巨大的反差,自己要整治之人,竟然和冯秋山认识,还被其保护了起来,心中顿时恼怒不已。心想“姓冯的,原来你也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我还以为你有多正直呢,既然你要自寻死路,那就不要怪我了,准备好好地接受张副市长的怒火吧!” “姚局长,现在怎么办?” 王友忠看到姚文才呆在原地,讪讪地问了一句。 “你耳朵聋啦?” 姚文才怒不可遏地说道,“还不执行命令?” 说完,恼怒地甩袖而去。 张少阳一看,傻眼了,急声喊道,“姚叔,你可不能不管我啊?” 姚文才一听,挥了挥手,继续向前走去。 “张少,还是暂且忍耐一下吧,姚局长绝对不会坐视不管的!” 王友忠说着,冲几名警察挥了一下手,说道,“带下去,注意不要毛手毛脚的!” 几名警员答应了一声之后,押着张少阳三人向置留室走去。 姚文才回到办公室,砰的一声将门关上之后,气呼呼地点了一支香烟抽了起来,猛吸了两口之后,连忙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文才,你好啊!” 芜州市副市长张华文正坐在家里看电视,听到手机响了之后,拿起来一看,笑道,“有什么事吗?” “张市长,你好!” 姚文才讪讪地说道,“本来今天应该去你那拜年的,无奈,今天值班,只有过两天再去拜访你了!不过?” “呵呵,文才啊,你有心了!” 张华文淡然一笑,说道,“有什么事你就说嘛,吞吞吐吐的干什么,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哦!” “张市长,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才给你打电话的!” 姚文才讪讪地说了一句之后,把张少阳的事情简述了一遍。 听了姚文才的话,张华文被唬得一愣一愣的,当听说自己的儿子被冯秋山给拘押了起来,语气冰冷地说道,“你没跟冯秋山说,少阳是我的儿子吗?” “张市长,我怎么可能不说呢,而且,当着少阳的面,我还提醒了两三次呢!” 姚文才唉声叹气地说道,“可是,他姓冯的根本不听劝,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我训斥了一顿!” “简直反了他了,小孩子之间打打闹闹的也是正常,教育一下,批评两句也就算了,他何必要这么上纲上线的?” 张华文怒不可遏地说道,“看来,他嫌坐这个位置太安逸了!” “谁知道呢,不给我面子也就算了,竟然连你的面子也不给,简直太气人了!” 姚文才趁机煽风点火地说道,“更可恶的是,他不但把少阳拘进去,还把打少阳的人视为座上宾,还私自给放了,简直就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什么,你说什么?” 张华文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出了毛病,拍案而起,恶狠狠地说道,“他冯秋山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在向我*,还是故意整我的笑话?” “唉,谁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呢?我也实在是没办法了,才打电话给你的!” 姚文才唉声叹气道,“张市长,少阳在这里我都快难受死了,你还是赶紧想办法处理吧,这大过年的,真是晦气!” “哼!” 张华文一听,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阴鸷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沉声道,“我现在亲自过去一趟,看他冯秋山怎么面对我?” 说完,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听到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声,姚文才放下电话,再次点燃一支香烟,悠然自得地抽了起来。 话说,冯秋山将萧一凡三人带到办公室之后,亲自为三人奉上了香茗。 “冯叔叔,你这也太客气了!” 萧一凡讪讪地笑道,“你叫我们做晚辈的,情何以堪嘛!” 说着,掏出一支中华香烟敬给冯秋山,并帮其点上。 “一凡,你可不要妄自菲薄啊,私下里你叫我叔叔,明面上,你可是真州的纪委书记哦!于情于理,我给你倒杯茶也是应该的嘛!” 冯秋山满面笑意地说道,“不知道你身边这两位,哪位是董小姐,哪位是令妹?” “冯叔叔你好,我是董紫鸢!” 董紫鸢恭敬的说了一句。 “冯叔叔你好,我是萧一菲!” 萧一菲开心满满地说了一句。 “好,好,今天晚上就不要回去了。” 冯秋山笑道,“我已经让阿姨准备了,今天晚上好好乐呵乐呵!” “谢谢冯叔叔,我们本来想看完电影,再去给你和阿姨拜年的,没想到遇到张少阳那个纨绔子弟,真是让人啼笑皆非!” 萧一凡哂笑道,“那个张少阳是副市长张华文的公子,要不你还是将他教训一下放了吧,省得招来不必要的是非!” “一凡,你错了,且不谈我们之间的关系,我如此对他,就是因为他是张华文副市长的公子!” 冯秋山笑怼道,“就凭他今天的所作所为,我也非得给他一个教训不可,否则,这样的人如果不处理,跟施公著作里的高衙内有什么区别?” “是啊,当今社会,像张少阳这类的纨绔子弟不在少数!” 萧一凡感叹道,“如果大家都充耳不闻,不知道有多少人深受其害啊!” “所以,远的我看不到,也管不了!” 冯秋山吸了一口烟,沉声道,“但是,在我眼皮子底下发生的事,我绝对不会瞪一眼闭一只眼,坚决按章办事,哪怕不做这个局长!” “叔叔一身凌人正气,一凡受教了!” 萧一凡敬佩之情,犹然于表,沉声道,“就是不知道,张副市长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会作何感想?” “子不教父之过,我们也不好妄加评论,还是随他去吧!” 冯秋山坦然一笑,说道,“对了,我听常乐说了,你这次调任真州之前,帮他也安排了新的工作岗位,是不是真的?” “叔叔,这是常乐自己工作能力突出,也是领导对他的认可。” 萧一凡笑道,“我可没帮他什么忙,你可不能埋没了他的能力!” “一凡,你就不要当着我的面,一个劲地夸他了,我知道,他在短短的时间内,能有如此长进,可是少不了你帮助啊!” 冯秋山满面笑意地说道,“这小子虽然接我的班,也做了一名警察,我也很高兴,但是这小子就是犟驴,人牵着不走,非得用鞭子抽!” “叔,你可不要埋汰常乐兄弟,你应该偷着乐呢吧!” 萧一凡哂笑道,“要是遇到像张少阳这样的儿子,你还不是一样要坦然接受吗?” 冯秋山一听,不可置否地笑着点了点头。 第401章 让你也体验一下 萧一凡和冯秋山正聊着天。 突然,响起了几声急促的敲门声。 “进来!” 冯秋山蹙眉说了一句,抬头看向办公室大门。 “冯局长,张副市长来了。” 局办公室主任丁奎推门而入,急声道,“姚副局长已经下楼,去接他了。” “丁主任,你这慌里慌张的干什么?” 冯秋山沉声道,“你这个样子,哪里还有点警察该有的冷静和沉着?” “冯局长,张副市长火急火燎的跑了过来,肯定是为了他儿子的事情。” 丁奎讪讪地一笑之后,担心地说道,“你还是早做一下准备,以备不时之需!” “该来的总会来的,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冯秋山冷笑道,“对了,这位是真州市(县级市)纪委书记萧书记,以及他的家眷,你带他们暂且去小会避一避,我去迎一下张副市长。” 说完,与萧一凡三人打了一声招呼,转身向门外走去。 “萧书记,请给我来!” 丁奎没想到萧一凡如此年轻,便已经是一个县的纪委书记,妥妥的副处级,自己都快四十岁了,不过才混到副科,便觉得其背景不简单,绝对是非富即贵,感慨之余,心中更多的是羡慕,躬身说了一句,便引着三人向会议室走去。 冯秋山刚走到楼梯口,便听到一阵脚步声,停下脚步,俯身向下看去,只见副局长姚文才陪着芜州市副市长张华文,走在二楼楼梯拐角处,随即,放慢脚步迎了上去。 “张副市长你好!” 冯秋山连忙走了几步台阶,满面笑意地说道,“你怎么来了,迎驾来迟,还望你多多包涵!” 说着,伸开双手迎了上去。 “哼,让冯局长亲自迎接,我恐怕在你面前,还不够格吧?” 张华文冷哼一声,阴阳怪气地说道,“我的儿子都被你拘押了,我能不来吗?” 姚文才一看,心中冷笑不已,暗自得意道,“姓冯的,之前你不是挺横的吗,现在怎么一副讨好的样子,晚了,你就准备接受张市长的怒火吧!” “张市长,你消消气!” 冯秋山一听,去丝毫不以为意,瞄了一眼姚文才之后,笑着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还是请你去我办公室休息一下,听我慢慢给你解释吧,请!” “哼,前面带路,我倒想听听你怎么解释!” 张华文冷哼一声,恶狠狠看了一眼冯秋山,抬脚便向楼上走去。 “张市长,小心楼梯!” 姚文才一看,献媚地说了一句,双手作搀扶状,滞留在半空中,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 冯秋山一见,厌恶的摇了摇头,也转身跟着向办公室走去。 进了办公室,冯秋山刚想要请张华文入座,却见其径直走到了自己老板椅子前,想当然的坐了上去。 无奈之下,只得暂且坐在了办公桌前的谈话椅子上。 看到冯秋山吃瘪,姚文才暗自开心不已,刚想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去。 “姚副局长,我和张副市长谈事,你怎么一点眼力见识也没有?” 冯秋山瞄了一眼,蹙眉沉声道,“茶几上有上好的龙井,还不赶紧泡一杯来?” 姚文才一听,刚欲出言相怼,见张华文阴沉着个脸,恼怒地瞪了一眼冯秋山,只得转身忙着去泡茶。 “冯局长,现在说话方便了吧?” 张华文阴鸷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沉声道,“我的儿子呢,他究竟犯了多大的事?我想知道详细情况!” 冯秋山假装没看见,满面笑意地坦然道: “张副市长,贵公子正在置留室被拘押着,我之所以这么做,也是无奈之举啊!” “具体情况我也了解了一些,但是姚副局长比我更了解的透彻一些,还是由他来说一说吧!” “姚副局长,就辛苦你一下,把事情的经过,如实地对张副市长讲一遍。” 姚文才刚刚泡好茶,正要端给张华文,没想到冯秋山将皮球推给了自己,一个错愕之后,连忙说道,“冯局长,情况你也不是了解吗,何必让我夹在中间,多此一举呢?” “这话就不对了吧,现场可是你去处理的,事情的经过你肯定比我更清楚,不是吗?” 冯秋山一听,果然与自己所预料的一样,姚文才之所以推诿,之前肯定在张华文数落了自己,冷声怼道,“你现在在这一个劲地推诿,不会是你也不清楚情况吧?” “好了,好了,我现在是来要带走我的儿子的,不是来听你们互相打口水仗的!” 张华文恼怒地说道,“冯局长,我就问你一句话,现在,我能不能带走张少阳?” “张副市长,实在是对不起,现在恐怕不行!” 冯秋山依旧满面笑意地说道,“就算让张公子和你一起回去,还得等我们审理之后再说!” “冯秋山,你什么意思,你未免太狂妄了吧?” 张华文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恼羞成怒地说道,“既然你一味的坚持己见,别怪我不给你机会,你现在就打电话给市公安局丁祥益,让他定夺吧!” 姚文才一听,鄙视地看了冯秋山一眼,暗自开心不已,“姓冯的,真是给脸不要脸,现在张市长要你打电话给丁局长,看你如何收场?” “张副市长,看来我是好心办坏事啊!” 冯秋山淡定地笑道,“这件事可大也可小,如果闹大了,别说是丁祥益局长,就是厅.长大人来了,也是无济于事!” “放屁,就这么芝麻大的小事,怎么到了你嘴里就变得不可收拾了?” 张华文一听,顿时恼羞成怒地爆了一句粗口,恶声说道,“看来,今天你是要与我硬怼到底了,行,你不打,我亲自打还不行吗?” “张副市长,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言尽于此,不管你怎么看待我,甚至为此事而记恨于我,我都无所谓了!” 冯秋山也不再客气,语气冰冷地说道,“事情是在南新县城发生的,在我的地盘上,谁来了也不行,哪怕你扒了我这身皮,我也绝不会退缩!” “你?狂妄至极!” 张华文正要打电话,听到冯秋山的话后,怒不可遏地说道,“不就是小孩子之间打闹吗,是有人伤了住院了,还是出了人命案了,我看你就是在故意夸大其词,我还就不信治不了你了!” “就是,冯局长,我不知道你这么做的意图是什么?” 姚文才在一旁煽风点火道,“说重了,顶多也就是个扰乱治安案件,不看僧面还看佛面呢,你又何必在这咄咄逼人,一点面子也不给领导,传出去,叫领导情何以堪,颜面何存?” “我能有什么意图,你不懂,就请你闭上你的臭嘴!” 冯秋山冷声怼道,“且不谈我们作为一个执法者,肩上所担负的责任,如果不是这件事干系重大,我会亲自过问这件事,还害得张副市长亲自跑一趟?” “强词夺理!” 姚文才一听,不以为意的说了一句。 “我强词夺理,还是你故意想害张副市长,使他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冯秋山呵斥道,“我所说的句句是真,不像你不问青红皂白地一味巴结奉承、献媚讨好,还在一旁沾沾自喜的,害了领导都不知道!” “你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害张市长了?” 姚文才一听,顿时不服气了,仗着张华文在场,硬杠了起来。 “闭嘴!” 张华文呵斥了一句之后,阴鸷的眼神像两把利刃盯着冯秋山,狡黠地说道,“冯大局长,照你的意思,你是在救我们父子二人了?” “张副市长,你是在怀疑我,还是在责问我呢?” 冯秋山冷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你知道贵公子打的是何人,又是什么原因出手相向的吗?” “哦,张少阳打的是何人,又为什么原因起冲突的?” 张华文似乎也感觉到了不对劲,但是想到姚文才的话,又怕冯秋山故意唬自己,于是疑惑地问了一句。 “贵公子打的是新任真州市的纪委书记,萧一凡萧书记!” 冯秋山沉声道,“互相起冲突的原因是,贵公子调戏萧书记的未婚妻在先!” “萧一凡?” 张华文一听,顿时蹙起了眉头,沉吟半晌之后,说道,“我怎么这么熟呢?” 姚文才一听,暗自冷哼了一声,“哼,就算是纪委书记又怎样,在张市长眼里,也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小角色而已,装什么大尾巴狼呢?” “张副市长,萧一凡原先是云都县的教育局局长,最近市里才任命的!” 冯秋山一见,不由得提醒了一句。 “哦,我想起来了,是有这么回事!” 张华文恍然大悟似的说道,“既然都是自己人,事情也就好办了,真是应了那句话,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认识自家人了啊,萧一凡在哪里,我来亲自和他打声招呼,相信这件事也就过去了!” “就是,就是,就算萧一凡再怎么生气,相信他一定会给张市长面子的!” 姚文才连忙附和献媚道,“冯局长,他们人呢,不会是给你放走了吧?” “张副市长,这事有点难办啊!” 冯秋山暗自冷笑一声之后,沉声道,“刚刚我也和他们,作了一些了解、沟通,萧一凡倒是好说话一些,可是他的未婚妻却坚决要法.办贵公子啊!” “冯局长,这话怎么讲?” 张华文一开始很不待见冯秋山,听了这么多的话之后,开始有点相信其诚意了,于是疑惑地问道,“难道萧一凡是个天生的怕老婆,还是?” “张副市长,具体的我就不清楚了,我也不能胡乱瞎猜,以此来糊弄你吧!” 冯秋山蹙眉说道,“不过,通过刚才,哦,就是在你来之前的时候,我通过与他们的谈话得知,了解到萧一凡的女朋友姓董,是从省城金陵府来的!” “这有什么难的,先跟萧一凡谈一谈,相信他会看在张市长的面子上,在这件事情上会有所让步的!” 姚文才牛气哄哄地说道,“一个女孩子嘛,说两句好听的话,实在不行的话,给她买点礼物什么的,也就过去了,我想,她不会不顾及萧一凡的处境吧?” 张华文一听,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虽然自己的儿子错在先,好在自己还是萧一凡的上级,于情于理,他不会硬杠到底的,毕竟,以后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不至于。 “姚副局长,你能不能动动你的脑子以后,再说话啊?” 冯秋山讥讽道,“要是按照你的意思,倒是我不会办事,故意让张副市长难堪了不是吗?” “我可没有这么说,也没有你说的那个意思!” 姚文才哼哼唧唧地说道,“请你不要多想,我只是就事论事而已!” “好一个就事论事,说得还真是想当然!” 冯秋山冷声怼道,“你这是让张副市长去自取其辱罢了,还在这不知趣地沾沾自喜,真是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你?” 姚文才被怼得一愣一愣的,一时气结,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我什么我,我说的不对吗?” 冯秋山得理不饶人,反问道,“不懂,就不要乱插嘴,用耳朵听,能憋屈死你呀?一点规矩都没有!” “冯局长,你别理他,他就是个憨货,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说话也不经大脑考虑!” 张华文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怼了姚文才一句之后,继续说道,“萧一凡的女朋友是不是有什么强大的背景,连他都如此不管不顾地任其所为?” “张副市长,不瞒你说,我也有跟你一样的想法,但也只是想想而已,又不好直接去问,难啊!” 冯秋山叹息了一声说道,“这事万一处理不好,恐怕连你都要受到波及啊,我反正无所谓,还有两三年就退二线了,你可是正值壮年,事业如旭日东升啊!” “秋山局长,之前是我一时心急,言语有点?” 张华文尴尬地笑了笑,言语之间似乎充满了浓浓的愧疚之意。 “张副市长,请你不要这样,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救子心切嘛!” 冯秋山装得跟个没事人似的,坦然说道,“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尽快想办法平息萧一凡未婚妻的怒火啊!” “我该怎么办呢,我可是无从查起啊?” 张华文焦急地说了一句。 第402章 坑爹的来了 “张副市长,你人脉广,还是动用你的关系旁敲侧击的问一问吧!” 冯秋山听了,故作为难地说道,“我就是有这个心,也没那个力,实属无奈啊!” “秋山局长,谢谢你了,要不是你今天处理及时,我这真的是要撞南墙了!” 张华文满怀感激地说道,“你先让我考虑一下,得想个万全之策才行!” “张副市长,你说得不无道理!” 冯秋山点了点头说道,“你且在这慢慢思考解决的办法,萧一凡他们还在小会议室等我的处理意见,我先去看一看,稳住他们的情绪,你看呢?” “行,那就麻烦你了,此刻可千万不能出什么纰漏!” 张华文一听,赞同地说了一句之后,对冯秋山做了请的手势。 “姚文才,傻站在这儿干什么,还不赶快给张副市长斟茶?” 冯秋山呵斥了一句之后,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哼,什么玩意?” 姚文才恼怒地嘀咕了一句,拿起水瓶走到张华文面前,帮其续水,献媚地说道,“张市长,我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冯秋山是不是故意在戏弄于你?” “什么?” 张华文一听,似有所悟地说道,“你为什么会这么讲,说说你的理由!” “张市长,冯秋山说了这么多,对萧一凡的情况如此了解,我想,他肯定对我们隐藏了什么。” 姚文才沉声道,“之前,我可是听说,他儿子调到云都东辰乡做派出所所长时,萧一凡好像也在东辰乡,对,就是东辰乡,他在那里做一把手乡长。” “你的意思是说,萧一凡和冯秋山的儿子很要好,这好像有点牵强了吧?” 张华文蹙眉沉声道,“你先别吵吵,我现在是骑虎难下,别影响我的思路!” “张市长,你别嫌我啰嗦,既然萧一凡是市里任命的,你打个电话问问陈书记或者吴市长不就行了!” 姚文才献策道,“他们两位大佬,既然对萧一凡的任命,持统一意见,肯定了解其背景,你说呢?” “话虽如此,但是你不懂啊!” 张华文叹息了一声说道,“我现在如果打电话去问,且不说他们怎么想、怎么看待我,就是少阳出了这档子事,还不得责怪死我啊,不行,绝对不行!” “那怎么办呢?” 姚文才一听,顿时也犯难了,绞尽脑汁地说道,“要不看看,哪位副市长对萧一凡是知根知底的,实在不行,看看云都有什么熟人,旁敲侧击一下,也不是不可以啊?” “对啊,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呢,真是当局者迷啊!” 张华文突然发现了什么似的,撸了一下秀顶光的脑袋,自言自语道,“听说,萧一凡和云都县长腾兆茗关系非常好,之前还是腾县长的秘书,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哈哈!” 说着,拿出手机,翻找到号码之后,连忙拨了出去,响了两声便接通了。 “张市长新年好!” 电话中传来腾兆茗的声音。 “你好啊,兆茗县长!” 张华文满面笑意地说道,“中午喝酒了吧,现在说话方便吗?” “张市长,新年休息在家,陪家人喝了一点!” 腾兆茗一听,张华文怎么会现在打电话给自己,也绝对不会是新年问好这么简单,这不是本末倒置了吗,虽感疑惑,但也觉得对方现在打电话给自己,肯定有事相求,想到此处,笑道,“有事,你请吩咐!” 张华文一听,淡淡的一笑,说道,“呵呵,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简单的想和你聊两句。” 腾兆茗听了之后,心中更加疑惑不已,虽说自己平时因为工作上的事情,时不时地和张华文打交道,但是,还没到相处到无话不谈的地步,说句不好听的,两人之间并无多大的深交,疑惑之余,爽朗地说道,“你请说,兆茗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兆茗啊,情况是这样子的,我也就和你直言不讳了。” 张华文笑道,“萧一凡之前是你的秘书吧,他年后不是要去真州去上任吗,我想知道他一些情况,你看?” “原来是这事啊,张市长,萧一凡以前确实是做过我的秘书!不过,当时是以选调生的身份,分配到我们云都的。” 腾兆茗一个错愕之后,坦然道,“在我去年被人诬陷之后,去了东辰乡做乡长,后来因为工作的需要,又去了教育局做局长,其个人工作能力绝对强,是个优秀的年轻干部,是不可多得的可造之才啊!” “是啊,如此年轻,便已做到如今这个程度,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优秀人才啊!” 张华文附和着笑道,“兆茗啊,我想和你说一个私下的话题,你看?” “张市长,你请说!” 腾兆茗一听,更是疑惑不已,但出于礼节,还是答应了一句。 “情况是这样的,你嫂子有个表妹现在银龙国企上班,前天正好来我家里玩,你嫂子知道她还未谈男朋友,所以?” 张华文笑道,“不过你放心,她自身也是名牌大学毕业,现在好歹还算是个管理层,人也长得漂亮,各方面条件也不错,所以,我想请你帮个帮,委屈你做个牵线搭桥的月老,呵呵!”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腾兆茗不知其意,听了之后,舒缓了一口气,讪讪地笑道,“张市长,这本来是件好事,不过,只怕这个月老我是做不成了!” “怎么就做不成了,萧一凡我见过一次,印象不错,我觉得两个人挺般配的,正所谓是郎才女貌,才子配佳人啊!” 张华文故作疑惑地说道,“据我所知,萧一凡还未成家,不会是他的眼界,择偶条件太高了吧,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呵呵,张市长,你有所不知啊!” 腾兆茗尴尬地笑了笑,说道,“萧一凡前不久已经处了个对象,女孩是省府金陵的,人在芜州东升实业上班!” “真哒,真是有点可惜了!” 张华文惋惜地说道,“本想成其好事,演绎一段佳话的,看来,我这个表妹是没有这个福分了!” “张市长,缘分这东西谁也说不清,你就不要感到可惜,黯然神伤了!” 腾兆茗笑道,“所谓千里姻缘一线牵,你表妹一定会找到如意郎君的!” “谁说不是呢,像萧一凡这样优秀的男孩子,可谓是女孩子心中的标配,真不知道哪家闺女如此幸运啊!” 张华文说完,连自己都不敢相信,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不自觉地老脸一红,随即,想到自己的儿子,还被关在南兴县公安局,能不能逃得了罪责,跟姓董的女孩有莫大的关系,于是,进一步打探道,“兆茗,我有点不理解啊,萧一凡这么一个优秀的人,怎么会看上一个私营企业的女子,难道这女孩是宦东升的家人或者什么亲戚?” “呵呵,张市长,还真被你猜中了,这个女孩子姓董,是东升实业老总宦东升的表妹!” 腾兆茗坦然笑道,“不过,他们俩是大学同学,早就认识了,不是萧一凡主动出击,而是女孩子主动追求的他!” “哎呀,原来如此,看来,这件事再无希望可言啊,真是可惜啊!” 张华文颇似感慨地说道,“兆茗,谢谢你了,有时间来芜州,我请你吃饭,咱们好好聚一聚,哦,对了,有好的男孩子,不妨为我看着点!” “张市长请放心,我一定谨记你的吩咐!” 腾兆茗满面笑意地说道,“欢迎张市长来云都指导工作!” “哈哈,好,好,再见!” 张华文干笑了两句之后,便挂了电话。 “张市长,情况怎么样?” 姚文才一见,迫不及待地问道,“腾兆茗是怎么说的,姓董的女孩子是谁家的姑娘?” “唉,算是完成了一半!” 张华文不可置否地说道,“姓董的女孩子,是东升实业老总宦东升的表妹!” “嗤,我还以为她是哪个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家的姑娘,原来是宦东升的表妹!” 姚文才冷哼一声之后,鄙视地说道,“就算东升实业名头再响,还不是在你的管辖之下,你直接打个电话,给宦东升不就行了,我想,他也不敢忤逆你吧?” “嗯,文才啊,你总算说了一句实在话!” 张华文一听,开心地说道,“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宦东升,看他怎么说?” 说着,再次拿出手机正准备打电话,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手僵持在半空中。 “张市长,你怎么了,赶紧的打电话啊!” 姚文才一看,不明所以地说道,“少阳,还蹲在那里受罪呢!” “闭嘴!” 张华文沉声喝了一句之后,喃喃地说道,“宦东升的表妹,姓董,省府金陵人?” 姚文才一见,心里一个咯噔,心想,张华文这是怎么了,不会是得了癔症了吧?担心地问道,“张市长,怎么了?” “哼,还能怎么样,真是急死我了!” 张华文恼怒地说道,“这兔崽子*的会给我惹事,这次可能踢到铁板上了!” “不会吧,怎么会这样呢?” 姚文才一个错愕之后,讪讪地说了一句。 “怎么不会,你是不知道,可是我的心里却是跟明镜似的!” 张华文蹙眉说道,“你想啊,萧一凡的女朋友姓董,刚刚听腾兆茗说,她是宦东升的表妹,据我所知,宦总的舅舅,是省府三号人物董其昌书记,两个都姓董,还有什么不好解释的?” “这?” 姚文才听了之后,内心震惊地无以复加,张着的嘴巴能塞下一个鸡蛋,庆幸自己没有做出什么举动,否则,真的如冯秋山说的一样,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紧张之余,喃喃地说道,“张市长,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只得乖乖认怂!” 张华文恼怒地说了一句之后,顿感浑身无力,喃喃地说道,“现在,只能去向董小姐认错了,当面求得她的原谅,否则,我也就此到头了!” “行,我现在就去把少阳带过来,向董小姐认错,当面求得她的原谅!” 姚文才一听,颤巍巍地说了一句,便要转身离去。 “直接带到会议室去!” 张华文说完,便对其挥了挥手。 “是!” 姚文才讪讪地答应了一句,赶紧转身离去。 张华文叹息一声之后,拖着沉重的步伐,向着会议室走去。 “张副市长,你怎么来了?” 冯秋山一见张华文来到了会议室门口,连忙起身迎了上来,看其脸上一副难以形容的苦逼像,心中不由得冷笑一声,表面却装得关心似的轻声问道,“怎么样,查出结果来了吗?” 张华文一听,心中可谓是五味杂陈,阴鸷的眼神看了一眼冯秋山之后,哂然一笑说道,“秋山局长,这次可是多亏了你啊!” 说着,双手握着冯秋山的手,狠狠地用了一把力。 “怎么说?” 冯秋山惊讶地说道,“我也在这说服了半天,情况很不妙啊!” “秋山局长,现在不是你我作感慨的时候,进去吧!” 张华文无奈地叹息了一声之后,说道,“董小姐是哪位,我的亲自向她道歉,求得她的原谅!” “张副市长,这样不妥吧?” 冯秋山蹙眉说道,“虽然是贵公子张少阳犯了错,但是,还轮不到你来道歉,你的身份也不容许啊!” “秋山哪,你就别在这跟我纠缠这些了,我现在这张老脸,早就被丢尽了!” 张华文见冯秋山一脸懵逼似的神情,不疑有他,讪讪地说道,“你知道萧一凡的女朋友是什么人吗,她可是省府董书记的千金啊!” “真,真的?” 冯秋山满脸震惊地说道,“这也太吓人了吧,不瞒你说,之前我怀疑其背景不简单,但是,真的没想到这么深、这么远,这可如何是好?”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你我也不要纠结了,时间拖久了反而更不利!” 张华文唉声叹气地说道,“麻烦你给我引荐一下,以免得我更加尴尬啊!” “好吧,张副市长你慢点!” 冯秋山宽慰了一句,向后侧身半步,做了个请的手势。 张华文一见,满意地点了点头,便要向萧一凡走去。 恰在这时。 “老爸,你什么时候来的?”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坑爹大少张少阳,大大咧咧地走了进来。 第403章 识时务者为俊杰 “张少,小声点!” 姚文才一看,及时提醒了一句。 “姚叔,怕什么,看你还是个警察呢,怎么腰杆子一点也不硬啊?” 张少阳讥讽了一句之后,大声嚷嚷道,“一个小小的县纪委书记,有什么好怕的,没看到我爸来了吗?” 看到张大公子嚣张的样子,姚文才知道,自己刚刚对其说的话,对方根本就没听得进去,再怎么着急也是枉然,只得无奈地站在一旁。 “闭嘴,混账东西!” 张华文怒不可遏地转过身来,走到张少阳面前,恨其不争地甩了一个大嘴巴子。 “爸,你打我?” 张少阳懵逼了,记得自己从记事开始,都是有求必应,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窝囊气,顿时大少爷的脾气上来了,恶狠狠地说道,“你竟然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打我,看我回去不告诉奶奶!” “没有眼力见识的小王八蛋,都是你奶奶把你从小惯坏了!” 听到张少阳的话,见其仍旧我行我素的不知悔改,张华文更加气急,用手指着自己的儿子,沉声喝道,“整天无所事事在外面瞎混,尽给我惹是生非,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说着,张开大手,正反两个大巴掌,抽在张少阳的脸上。 张少阳没想到,自己的一阵言语,招来自家老子的一顿猛揍,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顿时呆愣当场,不敢再说半句。 “张市长,你消消气、消消气!” 姚文才一见,连忙上前劝说道,“少阳少不经事,一时犯浑,你就不要再打他了!” “是啊,张副市长,现在可不是教训贵公子的时候!” 冯秋山正站在其身边,如果不劝说两句,未免显的有点尴尬,上前宽慰道,“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先处理好眼前的事情,消消气吧!” “哼,从现在起,你要再敢多说一句,就呆在这里,不要出去了!” 张华文恨铁不成钢的说了一句之后,转身萧一凡所在的位置走去。 姚文才一见,连忙拉着张少阳跟在其身后,轻声说道,“张少,识时务者为俊杰,今天你爸遇到大麻烦了,你千万要配合着点,知道吗?” 张少阳一听,一个错愕之后,轻轻点了一下头。 冯秋山见此情形,叹息了一声,暗自想道,“小子,你平时娇生惯养、到处胡作非为,希望你经此教训之后,有所长进,不失为亡羊补牢为时未晚啊!” 就在张华文教训张少阳的时候。 萧一凡和董紫鸢,以及自己的妹妹萧一菲,坐在一旁亲眼目睹了整个过程,当听到张华文骂自己的儿子是小王八蛋时,忍不住笑了笑,心想,“你骂你儿子小王八蛋,不就承认自己是老王八了吗?” “一凡,你在想什么美事呢?” 董紫鸢娇笑道,“一个劲地在这偷着乐,快说来听听。” “没有啊,我在看老王八教训小王八啊!” 萧一凡口由心生,不自觉地说了一句。 “噗嗤,你也太坏了吧?” 董紫鸢忍不住掩面而笑,娇嗔道,“你也太坏了吧,你准备怎么收场?” “还能怎么收场,我的家人是这么好欺负的吗?” 萧一凡沉声道,“今天不管怎么说,也得扳回气场,等会你听我的就行了。” 董紫鸢一听,似有所想地点了点头。 就在二人说笑的时候。 “你是董小姐吧?” 张华文走了过来,见董紫鸢和萧一凡正在说话,便认准眼前端庄美丽的女孩子是董书记的千金,陪着笑脸讪讪地说了一句。 萧一凡一看,知道张华文没把自己放在眼里,而且知道他肯定打探了什么情况,否则,不会忽视自己,直接向未曾谋面的董紫鸢主动问好,姿态放得极低。 “你是?” 董紫鸢诧异地问了一句,语气冰冷至极。 “呵呵,董小姐请勿见怪,我是张少阳的父亲张华文,在芜州市府工作。” 张华文一听,心里不由得咯噔了一下,自己在这半天了,你没看到吗,但又想到对方的身份,来不及多想,躬着身子,继续陪着笑脸说道,“犬子冒犯了董小姐,都怪我平时教导无方,还请董小姐多多恕罪,饶恕他这一会!” “哦,你好,虽然起因是我和小妹,被张公子当街调戏!” 董紫鸢面沉似水地说道,“但是,与贵公子发生争执的却是我未婚夫,有事,你还是跟他商量吧,我做不了主的!” 见董紫鸢丝毫不给自己面子,张华文丝毫没有一点脾气,真是应了那句话,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谢谢董小姐,你先休息一下!” 无奈之下,张华文讪讪地说道,“我现在就和一凡书记商量一下,以求得你们对犬子的原谅!” 说完,双手合十以示歉意,转身来到萧一凡面前。 “一凡书记,你好!” 张华文满面笑意地说道,“真是不好意思啊,都是我平时缺乏对犬子的管教,得罪之处,我这做父亲的带他来,向你们道歉了!” 萧一凡一听,却是熟视无睹,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刚刚张华文的表现,是完全藐视了自己,自己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之所以对董紫鸢那么客气,是完全看在了其父董其昌的面子上,也不是他所能与之抗衡,而是妥妥的仰望的存在。 再者,既然因为这件事情,大家已经撕破了脸皮,要想复水收回,恢复如初,已经是绝无可能之事。 与其时不时地受到暗中算计,还不如趁此机会,将其死死的压制,正所谓,打蛇打七寸,否则,自己以后受伤的肯定会是自己。 张华文一看,萧一凡沉默不语,根本不买自己的账,甚至可以说忽视了自己,思量之下,只得暂时放下姿态、隐忍为上,转身沉声道,“逆子,你给我过来!” 张少阳一听,虽然心中极不情愿,但表面却是看似顺从的样子,走了过来,“爸!” “你给我向萧书记和董小姐道歉,态度必须诚恳!” 张华文喝声道,“否则,看我怎么收拾你!” “对不起,我错了,我向你们道歉!” 张少阳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 “对不起,我们无法接受你的道歉!” 萧一凡冷声说道,“道歉,就应该拿出道歉的样子!” “你?” 张少阳一听之下,顿时恼怒不已,心想,我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你还想怎样,真是给脸不要脸,看了一眼身旁的老子张华文,话到嘴边又生生的咽了回去,仿佛在说,你看到了,我已经道过歉了,人家不接受,我也没办法了。 “一凡书记,冤家宜解不宜结嘛,请你不要跟小孩子一般见识了!” 张华文一见,只得忍气吞声的陪着笑脸说道,“你说,只要你和董小姐能消了心中的怨气,让这个逆子怎么样都行!” 萧一凡眼神犀利地看了父子二人一眼,阴沉脸一言不发。 “哼,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张少阳感受到其眼神,像一头猎物被狼盯上一样,顿觉浑身不自在,恼怒地说道,“我已经向你道过谦了,接不接受你看着办!” “跪下!” 萧一凡沉声说了一句。 张华文一听,以为自己听错了,萧一凡这也太不给自己面子了,自己好歹还是芜州的副市长,这脸打得未免太响了吧? 姚文才一听,惊讶得合不拢嘴,俗话说,不看僧面还看佛面呢,你又何必为了一时的快活,咄咄逼人呢,就算你后台再怎么强硬,在你面前的可是堂堂的副市长,你这么做与自寻死路有什么区别?又自感自己人微言轻,站在一旁冷眼观看。 冯秋山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观看了半天,当听到萧一凡的话后,内心也是震惊得无以复加。 想不到萧一凡会这么强势,惊的是连张华文的面子也不给,喜的是萧一凡做事果断、丝毫不含糊,上位者的气势展现的淋漓尽致不容亵渎,欣赏之余,更多的是担心。 “跪,跪你妈的头!” 张少阳一个错愕之间,恶狠狠地回怼了一句。 “你再敢说一句试试?” 萧一凡冷声怼道,“张副市长,你也看到了,犬子坚持不道歉,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混账东西,你耳朵聋了,跪下!” 张华文一听,虽也感到气愤,但是,知道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抬起左脚一脚踢在张少阳的腿弯处。 张少阳站立不稳,腿一软,单膝跪在了萧一凡面前,扭头恶狠狠地看向自己的老子,刚要挣扎着爬起来。 “跪好,你这个逆子,自己闯了祸,还不知道悔改,真是瞎了你的狗眼!” 张华文恶狠狠地说道,“你现在要是敢站起来,老子亲手把你送进去,省得你到处惹是生非!” 张少阳一看,刚刚升起的怒火,顿时被浇灭,只得老老实实的低着头、跪在地上。 “萧书记,现在,这个逆子已经给你跪下认错了!” 张华文阴鸷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沉声道,“你想怎么惩罚他都行,我绝对不护短,你就看着办吧!” “算了,已经给过他教训了!” 萧一凡冷声说道,“剩下的事情,还是让他回去,自己好好反省反省吧,不是什么人都是他能够得罪的!” 张华文本来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等以后再说,听到萧一凡的话后,又觉得对方似乎在警告自己,叹息了一声之后,一脚踢在张少阳的屁股上,怒喝道,“丢人现眼的东西,还不快滚!” 张少阳一听,头也不抬地溜了出去。 “董小姐、萧书记,今天多有得罪,也感谢你们的宽宏大量!” 张华文沉声道,“我回去以后,一定会对逆子严加管教,你看?” “张副市长,感谢的话就不要说了,希望你能理解我们的心情!” 萧一凡沉声道,“今天如若换作旁人,恐怕就不是这个结果了,就此别过吧!” “是,是,多谢萧书记和董小姐了,再见!” 张华文听了萧一凡的话,岂能不懂其意,此时此刻,也只能隐忍着,说了一句之后,转身离去。 姚文才没想到,张华文一个堂堂的副市长,就这么灰溜溜的走了,紧张得屁都不敢放一个,连忙转身跟了出去。 “冯叔,今天给你添麻烦了!” 萧一凡笑道,“可是你也看到了,我这完全也是无奈之举啊!” “能给我添什么麻烦,像这样的纨绔子弟,整治一下也不无是处,至少让他们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省得到处惹是生非!” 冯秋山满面笑意地说道,“只是,经过今天的事,张华文恐怕不会这么轻易地善罢甘休啊!” “至于他怎么做,那就看他的眼力见识了!” 萧一凡坦然一笑,说道,“这样的事情,我以前做的还少吗?” “是啊,有关你在云都的事迹,之前我也听了不少!” 冯秋山笑着点了点头,感慨地说道,“能做到你这么强势的,可是凤毛麟角啊,说是当今的强项令也不为过!” “冯叔,你这是夸我呢,还是笑怼我呢?” 萧一凡哂笑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对于那些以权谋私,徇私舞弊之人,总是想欲除之而后快,或许,这就是我的使命吧!” “一凡,你年纪轻轻的,就能有这样的见识和魄力,不愧为年轻一辈中的翘楚!” 冯秋山嘘唏道,“论级别你是我的领导,论辈分我可是你的长辈,我可得提醒你一句,在以后的工作中,还是多栽花少栽刺,毕竟你未来的路还很长啊!” “谢谢冯叔,侄儿谨记你的教诲!” 萧一凡诚恳地说了一句之后,笑道,“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得给你和婶婶拜年了!” “哈哈,你瞧我,怎么就把这件事给忘了呢!” 冯秋山爽朗地笑道,“一凡、董小姐、小菲,恐怕你婶婶在家已经等得着急了,咱们现在就回去,晚上好好喝一杯!” “谢谢冯叔,一定陪你尽兴!” 萧一凡戏谑地说道,“只怕,你收藏的好酒,又要少两瓶了!” “哈哈,你叔叔我可没你说的那么小气吧” 冯秋山开心地笑道,“放心吧,放开肚皮喝,保证管够!” 说着,对着萧一凡三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第404章 再相聚 春节是华夏的传统节日,习俗种类很多,其中有一条就是晚辈要给长辈近亲拜年,如叔伯娘舅、姑姑,女家等长辈,也有给领导拜年的。 萧一凡也是如此,可谓是不胜其烦,一连几天都是忙着拜年、走访亲戚。 想到很快就要上班。 “紫鸢,今天已经是初四了,初六就要去真州赴任了!” 萧一凡讪讪地说道,“我想今天去给腾县长拜年,毕竟从毕业到现在,他一直都像父兄一样,对我是非常地关心、照顾,明天一早,我就陪你回金陵,给阿姨和伯父,以及奶奶拜年,你看行吗?” “你看着办咯,他们的宝贝女儿都扔给你了,有什么不行的!” 董紫鸢戏谑地说道,“腾县长对你这么好,你临调走之前去,拜访一下也是应该的嘛,你有情有义、有礼有节,我为什么不支持你呢?” “紫鸢,你总是对我这么善解人意、处处为我着想,谢谢你!” 萧一凡将其揽入怀中,深情地说道,“你贤淑端庄、美丽大方,今生能得到你的青睐,真是我三生有幸啊!” “一凡,你真这么想吗?” 董紫鸢依偎在萧一凡的胸前,柔声说道,“要说对你情有独钟,那是你的人格魅力,深深折服了我,像你这样的男孩子,又有几个女孩子不爱慕呢!” 说着,螓首微抬,在萧一凡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口。 此情此景,萧一凡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激动,激情开始奔放,随即,低头吻了下去…… 腾兆茗得知萧一凡要来,感到欣慰不已,连忙吩咐其妻吴娟做好迎接准备,同时邀来了云都县纪委书记王荣光。 萧一凡一路紧赶慢赶,终于在十点四十左右,来到了红光小区六号楼下。 停好车子以后,拎着礼物带着董紫鸢来到了三楼,摁下了门铃。 吴娟正在厨房忙着准备饭菜,听到门铃声,正要放下手中的活,前去开门,却被腾兆茗抢先了一步。 “一凡,来啦!” 腾兆茗刚推开门,只见萧一凡手上拎着烟酒等礼品,蹙眉说道,“你小子,什么意思,不知道我的脾气,来就来了,干嘛带这么多东西,发横财啦?” “腾县长,过年嘛,一点心意而已,不成敬意!” 萧一凡哂笑着说了一句,见腾兆茗还把着门框,笑怼道,“你该不会是让我进门吧?” “臭小子,进来,吃完饭,东西如数带回!” 腾兆茗说着将门推开,欲要将萧一凡迎进屋内,就在门被完全打开,转身要向客厅走去的时候,顿时愣住了,只见一个漂亮的女孩子,手里捧着一个洋娃娃站在其身边。 “腾兆茗你好,新年快乐!” 董紫鸢笑眯眯地说了一句。 “不好意思,快请进,快请进!” 腾兆茗一个错愕之后,惊喜地笑道,“你小子,带女朋友过来,怎么也不提前知会一声!” 说着,展开双臂将二人引进了客厅。 “吴娟,等会再忙,你看谁来了?” 腾兆茗开心地说了一句,转身说道,“对了,琪琪还不知道你来呢,我现在去叫她,你们随便坐,跟在家里一样!” 说着,转身向卧室走去。 “一方来啦,快坐!” 吴娟听到声音,关了油烟机,转身看到董紫鸢,惊喜万分地走了过来,笑道,“这位漂亮的妹妹,一定是弟妹吧?” “嫂子你好!我未婚妻董紫鸢!” 萧一凡连忙介绍了一句。 “嫂子你好!新年快乐!” 董紫鸢一听,害羞地喊了一句。 “哎哎,新年快乐!” 吴娟一边答应着,一边欣喜地招呼道,“快请坐,我给你们泡茶!” 说着,便请二人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叔叔抱!” 恰在这时,腾兆茗的女儿滕思琪撒欢着跑了出来,扑在了萧一凡的腿上。 “琪琪好漂亮哦,有没有想叔叔啊?” 萧一凡说着,一把将其抱起,开心地说道,“你看叔叔给你带什么礼物了?” “哇哦,好漂亮的洋娃娃呀!” 小思琪惊喜地说了一句,当看清董紫鸢的时候,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讶异地说道,“你是姐姐吗,你长得好漂亮哦!” 逗得众人一阵开心地笑。 “这孩子!” 吴娟笑怼道,“琪琪,这是萧叔叔的女朋友,快叫阿姨!” “叔叔,妈妈没有骗我吧?” 小思琪疑惑地说道,“漂亮的姐姐,怎么能叫阿姨呢?” 稚嫩的话语,逗得众人又是一阵开怀大笑。 “琪琪,你想怎么叫都可以!” 萧一凡笑道,“姐姐知道你喜欢洋娃娃,特地给你买的,高兴吗?” “嗯,琪琪可开心了!” 小思琪重重的点了一下头,乐滋滋的抱着洋娃娃,爱不释手。 “琪琪,姐姐抱一下你可以吗?” 董紫鸢看着漂亮的小姑娘,机灵又可爱,顿时欢喜得不得了,说着,拍了拍手。 小思琪一见,毫不犹豫地张开了双臂,俯过了身子。 “琪琪,别把阿姨的衣服弄脏了!” 吴娟满面笑意地说道,“下来,和叔叔阿姨一起看电视玩,好不好?” “我才不呢!” 小思琪极不情愿地说了一句。 “嫂子,没事的,琪琪乖巧没事的!” 萧一凡笑道,“你就让紫鸢和她玩吧!” “你呀,都快把宠坏了,只要你一来,我和你嫂子的话,她可是完全听不进去了!” 腾兆茗笑怼道,“吴娟,你赶快去忙吧,一会荣光书记到了,咱们就开吃!” 吴娟开心地答应了一句,转身走进厨房,弄菜去了。 “腾县长,一会王书记也来啊,还真是巧啊!” 萧一凡笑道,“看来,今天得好好乐一乐了!” “一凡,你又忘了,在家里应该叫我大哥,荣光书记,是我在得知你要来之后,特意打给他的!” 腾兆茗坦然笑道,“一来,我们三个以后聚在一起的机会少之又少了,二来,你不是调任真州去做纪委书记嘛,让他给你介绍一些相关的工作经验!” 感受到腾兆茗的真情实意之后,萧一凡重重的点了点头,说了一声,“谢谢腾县长,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臭小子,又来了是不是?” 腾兆茗拍了拍萧一凡的手,笑怼道,“这里抽烟不方便,你随我来书房,琪琪,你陪阿姨好好玩,爸爸陪叔叔去抽烟了!” 说着,起身便要领着萧一凡向书房走去。 “嗯,我会的!” 小思琪快乐地答应了一句。 “哟,今天好热闹啊!”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王荣光也拎着礼物走了进来,笑道,“兆茗县长、萧书记,新年快乐,我给大家拜年了!” “王书记你好!” 萧一凡连忙起身相迎,笑道,“祝你新年快乐,心想事成!” “荣光书记,你来啦,快请坐!” 腾兆茗笑道,“你弟妹知道你们来,早就准备好了酒菜,今天我们欢聚一堂,等会好好喝一杯!” “萧书记后天就要去履新了,今天不管怎么说,我一定陪二位尽兴!” 王荣光开心满满地说道,“怕你的好酒不够喝,我也带了几瓶好酒,凑凑数,哈哈!” 说着,将手中的茅台酒盒放在了柜子上。 “如此说来,我就不客气了!” 腾兆茗笑道,“不过,家里没有茅台,五粮液倒还是有几瓶,不知二位先喝哪个?” “兆茗县长,你就不要客气了,我出酒你出菜,正好整一桌酒席,一凡兄弟带肚皮敞开喝就行!” 王荣光笑怼着说了一句,突然发现董紫鸢,讪讪地说道,“家里有客人啊,我们还是边喝边聊吧!” “哈哈,荣光书记,我这位客人今天可是贵客哦!” 腾兆茗说着,还对其挤了挤眼睛。 “兆茗县长,你的意思是?” 王荣光不敢确定,似有疑惑地问了一句。 “王书记,这是我未婚妻董紫鸢!” 萧一凡说着,将董紫鸢引荐给王荣光认识。 “王书记,你好,新年快乐!” 董紫鸢大方地说了一句。 “新年好!” 王荣光满面笑意地说道,“一凡兄弟,你金屋藏娇隐藏得可是够深的,到现在才把弟妹介绍给我们认识,中午得好好罚你两杯!” “好了,现在可不是埋怨的时候,你我的酒量加起来,勉强够用,我看还是算了吧!” 腾兆茗笑道,“饭菜都准备好了,我们还是先开始吧!” 说着,邀请众人入座。 正在这时,吴娟也端着菜从厨房里走了出来,见小姑娘坐在萧一凡和董紫鸢中间。 “琪琪,快下来,你夹在萧叔叔和阿姨中间,叔叔和阿姨都不好吃饭了!” 吴娟走过来笑道,“今天叔叔和阿姨是客人,你和妈妈坐,好不好,乖!” 说着,便要给小思琪换位置。 “嫂子,没事的,琪琪挺可爱的!” 董紫鸢见小思琪满脸不高兴地嘟囔着个嘴巴,娇笑道,“你就让她和我们坐在一起吧,你也请坐吧!” 说着,帮吴娟搬开了座椅。 吴娟一见,也不再坚持己见,挨着董紫鸢坐了下来。 小思琪一见,悄悄对董紫鸢说了一句,“阿姨,你真好!” “今天是我们新年第一次聚会,也是个美好的日子,干杯!” 腾兆茗举起酒杯敬向众人。 众人一见纷纷附和,一场愉快的家庭宴会开始了…… 众人酒足饭饱之后,也不知道董紫鸢施了什么魔法,小思琪一个劲地缠着她。 董紫鸢也是乐在其中,与其玩的不亦乐乎! “荣光、一凡,我们去书房,这里就留给他们吧!” 腾兆茗说着,将二人带进了书房。 进了书房,吴娟泡了三杯龙井送进来之后,转身退了出去。 “一凡兄弟,你这个女朋友是哪里的?” 王荣光带着酒意,笑问道,“看你们两个人的样子,应该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了,到时候,可别忘了我这个老哥啊!” “放心吧,荣光书记,到时候一定请你!” 萧一凡哂笑道,“我未婚妻叫董紫鸢,家是省府金陵的,明天,我就陪她一起回去拜年!” “还是老弟你厉害,工作能力出众也就罢了,找个女朋友都是省府金陵的,厉害!” 王荣光笑怼道,“你可别怪老哥碎嘴,你们相距这么远,是怎么认识的?” 腾兆茗一开始也不为意,不知怎么的就想到了大年初一,芜州副市长张华文打电话给自己的事情,不禁也好奇了起来。 “我们是大学同学,加之,她在芜州东升实业上班,机缘巧合之下,一来二去的,我们就好上了!” 萧一凡坦然地说道,“这下,还有什么要问的,过时可是不候了哦!” “才子配佳人,你们绝对是天生的一对!” 王荣光开心地说道,“我就先提前祝贺你们了!” “谢谢,到时一定忘不了你,一定请你多喝几杯喜酒!” 萧一凡幸福满满的说了一句。 “一凡,董小姐家在金陵,怎么会在芜州上班?” 腾兆茗见王荣光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于是笑问道,“金陵是省府所在地,也是绝对的大城市,比起芜州,不知道强了多少倍了,是不是他家人也在这边有生意?” “腾县长、荣光书记,你们是我领导,也是我的良师益友,我也就不瞒你们了!” 萧一凡讪讪地笑道,“紫鸢之所以在这边工作,是因为东升实业的老总宦东升,是他的表哥!” “那你准岳父是干什么的,也在这边发展事业?” 王荣光笑道,“兄弟啊,你以后这小日子,可是过得有滋有味了,现在事业发展势头强劲,再找个有钱的老丈人,你可谓是权.利双收了!” “嘿嘿,你可别取笑我了,我可没有这个想法,我们是真心相爱!” 萧一凡憨厚地笑道,“再说了,他爸不是经商的,而是在省府上班,都是凭工资吃饭的人!” 腾兆茗一听,心中一凛,心想,在省府上班,省府姓董的没几个,不会是?又想到张华文的电话,心中越发觉得很有可能。 但是,萧一凡不明说,自己也不好多问,于是说道,“荣光书记,一凡后天就要去真州上任了,你是老纪委了,你不妨多跟他讲讲这方面的事,也好让他熟悉熟悉这方面的工作细节。” “兆茗县长,还是你考虑得仔细,我一定会跟一凡兄弟聊一聊的!” 王荣光点了点头笑道,“就是不知道一凡兄弟是怎么想的!” “荣光书记,我刚刚就说过,你是我的良师益友!” 萧一凡笑道,“如能得到你的指点,我一定会受益匪浅的,还请你不吝赐教!” 第405章 美中不足 翌日早晨,一轮红日从东方升起。 萧一凡早早起床,开始收拾行囊,准备陪董紫鸢回金陵,探望准岳父岳母之后,明天便直接去真州上任。 “小凡,你起床啦?” 萧一凡母亲徐兰英推门而入,走了进来说道,“你今天和紫鸢回家拜年,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妈,你放心吧,等会到了南兴县城,或者到了金陵再买不迟!” 萧一凡笑道,“明天我就要去真州上任了,刚开始去,什么都不熟悉,还需要一段时间熟悉一下,最近,我可能没时间回来,你们二老照顾好自己!” “过了年你也二十八了,正是努力做事业的时候,我们知道你忙,会照顾好自己的,你就放心吧!” 徐兰英幸福满满地说道,“小凡,紫鸢是个好姑娘,而且人家父母没有门第之见,你可不能委屈了人家!” “妈,我知道,我和紫鸢相爱,可不在乎门第这些东西,我知道怎么做,你就放心吧!” 萧一凡笑道,“紫鸢和小菲起床了吗?” “你知道就好,我等会去看看,反正现在时间还早呢,来得及!” 徐兰英欣慰地说了一句之后,轻声道,“小凡,妈问你件事。” “什么事?” 萧一凡见母亲笑嘻嘻地看着自己,疑惑地说道,“又是你就问呗,干嘛这么看着我?” “村里几个和你一样大的,孩子都上幼儿园了,你和紫鸢想好了没有,准备什么时候办大事?” 徐兰英笑道,“这次去金陵看望你老丈人,是不是也有商量婚事的意思?” “妈,你想到哪去啦?” 萧一凡笑怼道,“我现在工作还没稳定下来,一年半载的肯定是结不了婚!” “你这孩子,听你的意思,现在还不想结婚了?” 徐兰英一听,不愿意了,埋怨道,“我可告诉你啊,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我不想你有多么富贵,我和你爸现在只想儿孙满堂!” “妈,你看你,平时挺讲理的一个人,现在怎么和我较起真来了?” 萧一凡知道自己的母亲,虽然没什么文化,但绝对是个勤劳朴实、明事理的贤妻良母,立马劝说道,“我现在是在县纪委工作,还有许多不懂的要学习,你总不会希望你儿子做个糊涂官吧?你放心好了,等我工作忙顺利了,肯定会和紫鸢结婚的!” “你可不要糊弄我,也不要欺负妈妈没文化,明年春节前,必须把大事给我办了!” 徐兰英说着,从口袋里要出一沓钱以及一张银行卡,塞到萧一凡的手里,用不容置疑地口吻,继续说道,“这钱你拿着,去紫鸢家买点好的东西,这张卡是我和你爸给你准备结婚用的,也不多,也就十万多块钱,你收好了!” “妈,不用,我身上有钱!” 萧一凡拒绝道,“你们自己留着,等我急用的时候,我会跟你们伸手的!” “你有钱,哪来的钱?” 徐兰英不以为然地说道,“你平时不用吃喝拉撒吗,收好了,尽惹我生气!” “妈,真的不用!” 萧一凡感受到父母对自己的爱,激动地说道,“我真的有钱,我一个月工资两千多呢,加上其他的补助、奖金等等,我现在身上至少有五万多块钱呢!” “那是你的,这可是我和你爸给你的!” 徐兰英听了,既开心又欣慰,还不忘提醒道,“小凡,我可警告你,不管你将来做多大的官,不是你的,一分钱都不要拿,这也是你爸的意思!我们家虽是小户人家,但也是清白人家,你懂的!” 说着,拍了拍萧一凡的手,便要转身离开。 “妈,你放心吧,我都懂,这钱你拿回去!” 萧一凡说着,便要将钱还回去。 “拿着,我们老了,思想跟不上你们年轻人!” 徐兰英轻喝了一声,说道,“你有时间,带着紫鸢去芜州买套商品房,就算不够买套好的,两室一厅应该够了吧,别嫌爸妈的钱少就行!” “谢谢爸、谢谢妈!我这?” 萧一凡手里拿着父母的血汗钱,顿感沉甸甸的,一时不知道怎么说才好,眼眶里不由得泛起了晶莹的泪珠。 “傻孩子!抓紧时间,赶快吃早饭,去迟了可就不好了,我去叫紫鸢她们。” 徐兰英欣慰地说了一句,转身走了出去。 半个小时之后,一切收拾停当。 萧一凡在萧一菲的枕头下面,塞了一个信封之后,拿着董紫鸢的行李箱走了出来。 和父母,以及妹妹萧一菲,告别了之后,便带着董紫鸢上了车,向芜州方向驶去。 “一凡,你这一走,暂时有段时间回不来了吧?” 董紫鸢娇笑道,“我可是跟小妹说好了,等她快要开学的时候,我来接她去芜州玩几天。” “是吗,看来这几天,你们处得快成闺蜜了” 萧一凡笑道,“虽说,才去真州,工作有点忙!不过,真州离芜州也就二十来公里路,我可以早出晚归嘛!” “真哒?要是这样能够的话,你不嫌累吗?” 董紫鸢开心地问了一句。 “这有什么好怀疑的?” 萧一凡笑怼道,“有事就待在那边,没事就回来陪你逛逛街!” “嘻嘻,话可是你说的,我已经记在骨子里了,你可不准耍赖皮!” 董紫鸢幸福满满地说道,“你才去,公车用多了不好,明天我们去买辆新车,这样你就方便多了!” “我傻呀,买新车干嘛,完全不需要!” 萧一凡笑怼道,“车子放在那里也是放,反正也开不坏,我自己加油,不就行了吗?” 董紫鸢娇笑道,“哪有自己买一辆方便,这事你就不要操心了。” “你不会是想给我买一辆吧?” 萧一凡一听,岂能不懂其意,立马反对道,“你可不要擅自做主,花那个冤枉钱,我可不想那么张扬!” “我知道,你是不想张扬!” 董紫鸢嘟囔着嘴巴说道,“我给我的爱人买辆车,总不会错吧?” “人家都是给女孩子买东西,你是想让我反其道而行之吗?” 萧一凡自嘲地说道,“再说了,我能自己加油,已经很廉洁了好吧?” “知道你刚正不阿好了吧!” 董紫鸢娇嗔道,“我们都已经这样了,你该不会是嫌弃我了吧?” “嘿嘿,怎么可能呢?” 萧一凡笑道,“至从和你确定关系开始,你就是我呵护一生的人!” “哼,你就会说些哄我开心的话!” 董紫鸢一听,幸福指数顿时直线飙升,俏脸微红,娇嗔道,“你要是真的这么认为,那就接受我给你的一切才对!” “当然,那还用说吗?” 萧一凡哂笑道,“你想啊,你的就是我的,我的也是你的,将后来组建小家庭用钱的地方多了去了,该省的干嘛不省呢?这事你就听我的吧!” “算你强词夺理!” 董紫鸢本来还想反驳,当地听到组建小家庭三个字时,顿时娇羞不已。 “这是夫唱妇随,好吧!” 萧一凡得意洋洋地笑怼了一句,驾驶着车子,一路前行。 两人说着体己话,不知不觉的到了南兴县城,萧一凡选择了城南高速口,直接驾驶着车子,向金陵方向驶去。 一个小时以后,车子下了高速,两人在附近的超市买了一些礼品之后,来到了董紫鸢的家。 一阵互相新年问好之后。 “一凡、紫鸢,你们快别忙乎了!” 聂文慧一见开心不已,连忙招呼着俩人,在客厅里坐了下来。 “妈,我爸呢,怎么不见他人呢?” 董紫鸢挽着聂文慧的膀臂,撒娇道,“该不会是又去值班了吧,他不知道我和一凡今天回来吗?” “傻丫头,你爸怎么会不知道你们回来呢?” 聂文慧用手轻点了一下董紫鸢的脑额,笑道,“你爸知道你们今天回来,一大清的就起床了,亲自做了一桌子菜,等你们回来吃呢!” “真哒,算他有良心,答应我一年做一次菜的承诺,没有失约!” 董紫鸢傲娇满满地说道,“那我爸人呢,出去买东西去了吗?” “说来也是没办法,你还记得郭爷爷吗?” 聂文慧笑问了一句。 “记得啊!” 董紫鸢不以为意说了一句之后,突然惊讶地说道,“妈,我爸去燕京了吗?” “你爸一个小时之前上的飞机,估计现在应该下飞机了吧!” 聂文慧看了一眼萧一凡和董紫鸢,笑道,“今天,是郭爷爷的生日,而且还是七十大寿,你爸是他老人家的得意门生,能不去嘛?” 萧一凡本来还在想,来了半天,怎么看不到准岳父大人,思量着一会怎么跟其说话呢,一听之下,一颗紧张的心顿时放松了不少,不过,心里还是有点遗憾的。 “唉哟,还真是不凑巧!” 董紫鸢郁闷地说道,“诶,对了,奶奶呢,我和一凡还没给他老人家拜年呢!” 说着,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便要拉着萧一凡去老人家的房间。 “看你着急的样子,还像个小孩子似的!” 聂文慧笑嗔道,“奶奶刚刚有保姆刘阿姨陪着,出去散步了,你奶奶这两天还念叨你们呢,等会看到你们,一定开心得不得了!” “妈,奶奶这两天没犯迷糊啊?” 董紫鸢开心地说道,“等会回来,看到一凡,不知道她老人家作何感想,一定开心不已吧!” “那还用说吗?” 聂文慧笑怼道,“等会奶奶回来,看到你们,一定会高兴的!” 正说着,只见老奶奶在保姆的搀扶下,走进了门厅。 “文慧啊,鸢鸢她们小两口还没回来呀?” 老奶奶人未进屋,声音先传了进来。 “说曹操曹操到,你奶奶回来了,你们快去迎接她老人家!” 聂文慧说着,率先站了起来。 “奶奶,新年好,我们回来了!” 董紫鸢拉着萧一凡的手,迎上前去。 “奶奶,新年好!” 萧一凡躬身道,“祝你老身体健康、寿比南山、福如东海!” “哟,你们都回来啦!” 老奶奶眉笑颜开地说着,伸手抓住董紫鸢和萧一凡的手,激动得开心不已。 “奶奶,你慢点!” 董紫鸢一手搀扶着老人,一手指着萧一凡,戏谑地说道,“你还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吗?” “鸢鸢,你又逗奶奶了是不是?” 老奶奶开心地说道,“他不是我孙女婿吗,人长得真俊,好像叫什么凡来着?” “奶奶,我叫萧一凡,您叫我小凡就行了!” 萧一凡连忙自报家门,生怕一个不小心,让老人家一时心急犯了迷糊,那罪过可就大了。 “嘿嘿,鸢鸢你看,奶奶没记错吧?” 老奶奶笑兮兮地说道,“今天中午多吃点,你爸爸做了好很多你喜欢吃的菜那!” “知道了奶奶,你先坐下来休息一下!” 董紫鸢乖巧地说道,“我去给你倒杯水,外面冷吧?” “老了,不中用了!” 老奶奶感叹道,“文慧啊,你先去帮阿姨做饭,中午好好热闹热闹,想不到,我在有生之年,还能看到鸢鸢和小凡,真是祖宗保佑,老天保佑啊!” “一凡、紫鸢,你们好好陪奶奶,一会饭好了,我叫你们!” 说着,转身去厨房忙去了。 “奶奶,您坐下休息一下!” 董紫鸢搀扶着老人,再次提醒了一句。 “不了,奶奶不累!” 老奶奶高兴得合不拢嘴,笑呵呵地说道,“你们跟我一起房间,趁奶奶还清醒过来,我要把我的心愿给了了!” “奶奶,放心吧,你以后再也不会犯迷糊了!” 董紫鸢看了一眼萧一凡,宽慰着老人,笑道,“等天气暖和了,我还要带你去芜州玩,让你看看我和一凡的新家呢!” “好好,我一定会去的!” 老奶奶说着,抓住二人的手,来到了房间之后,打开柜子,从柜子的抽屉里拿出一个仿红木的小盒子。 看着精致的小木盒,董紫鸢疑惑地问道,“奶奶,你这里面是什么宝贝啊,怎么还上着锁啊?” “这个啊,还是我和你爷爷当年结婚的时候,你祖奶奶给我的!” 老奶奶感叹说道,“你爸爸和你妈结婚的时候,我给了他们,前几年,我犯病了,总是念叨这个盒子里的东西,你妈为了缓解我的病情,又还给了我,现在,是该传给你们了!” “奶奶,你身体康健,长命百岁!” 董紫鸢一听,连忙婉拒道,“你还是先留着,等我结婚的时候,你再传给我吧!” 第406章 可怜天下父母心 “傻丫头,奶奶对自己的身体状况清楚得很!” 老奶奶满是疼爱地说道,“别让奶奶留下遗憾,收下奶奶的祝福吧,祝你们珠联璧合,白头偕老!” 说着,将萧一凡的手搭在董紫鸢的手上,用力地握了握。 “奶奶!” 董紫鸢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激动,轻轻将老奶奶拥抱在怀中。 “今天是个开心的日子,可不能哭哦!” 老奶奶轻轻拍了拍董紫鸢的后背,笑道,“小凡,奶奶就鸢鸢这么一个孙女,你可要照顾好她哦!” “奶奶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感受到老人的爱,萧一凡动情的说了一句。 “好好,奶奶相信你!” 老奶奶欣慰地看了一眼萧一凡,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一凡、紫鸢,扶奶奶出来,一起吃饭咯!” 恰在这时,房间外传来了聂文慧的声音。 “来了!” 董紫鸢用玉手擦了一下眼角,柔声说道,“奶奶,吃饭了,我和一凡扶你过去。” 说着,和萧一凡搀扶着老奶奶向餐厅走去。 “这么多好吃哒,我爸这是准备了多久啊,这也太厉害了吧?” 董紫鸢看着满满的一桌子菜,惊讶地说道,“妈,你没骗我吧?” “这全都是你爸一个人做的,我和刘阿姨只是帮忙择菜、洗菜而已!” 聂文慧笑道,“一凡,紫鸢他爸不在家,也没人陪你喝酒,你不要有生分感,阿姨知道你能喝,想怎么喝就怎么喝,这里也是你的家。” 说着,便要为准女婿斟酒。 “阿姨,我不喝酒了,下午我还得赶回芜州呢!” 萧一凡一听,婉拒道,“我陪你们一起喝饮料!” “这怎么行呢,你们今天刚回来,怎么下午就要走了?” 聂文慧一个错愕之后,疑惑地说道,“就算明天上班了,明天起早走,也来得及呀?” “就是嘛,第一次来哪有不喝酒的道理?” 董紫鸢娇嗔道,“虽说,爸爸去燕京了,你尽管喝好了,回去我来开车,否则,还不得被你这个大酒量给责怪死呀?” “傻丫头,大过年的,说话一点也不注意点!” 聂文慧满是疼爱地埋怨了一句。 董紫鸢俏皮的做了鬼脸,以解尴尬之情。 “紫鸢,你还有几天在上班呢!” 萧一凡笑道,“我今天先回去,等周末的时候,我回来接你,你就在家好好陪陪阿姨和奶奶,平时工作忙也没时间是不是?” “那怎么行呢,下午,或者晚上,我陪你一起回去!” 董紫鸢爱意满满地说道,“你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 “一凡,你还是喝一点吧,到时候,让紫鸢和你一起回芜州!” 聂文慧笑道,“阿姨是过来人,自家姑娘的心思岂能不明白,再说了,他爸回来之后,我们都要忙于工作了,也没时间让她陪了!” “谢谢阿姨,谢谢你的理解和支持!” 萧一凡讪讪地笑道,“我还是不喝了吧,下次,下次来了再喝!” “妈,一凡升职了,调离云都去真州做纪委书记了!” 董紫鸢看了一眼萧一凡,娇笑道,“明天也是他履新的日子,去迟了恐怕不太好,今天就不要勉强他了,等爸回来,让他们再好好喝一杯!” “一凡升职啦,真是太好了,年纪轻轻的就升职副处了,比你爸当年可是强多了!” 聂文慧开心满满地说道,“既然明天要去履新上任,阿姨也不强人所难了,那我们一家就喝饮料庆贺吧!” 说着,打开一瓶果汁,给众人斟了起来。 “干杯!” “干杯!” 其乐融融的家宴开始了。 下午,一家人吃完饭之后,一起在阳光房里嗮太阳喝茶聊天。 “妈,吃饭前奶奶,奶奶给我了一个红木盒,说是咱们家祖上传下来的,你也见过!” 董紫鸢神秘兮兮地说道,“听奶奶说,你后来又还给了她,我还没打开呢,是什么东西啊?” 聂文慧一听,满面笑意地侃侃而谈了起来,说道: “确实是祖上传下来的,具体是哪代人传下来的,我和你爸也不得而知!” “盒子里呢,是两串项链,和一个镶嵌着红宝石的金戒指,一串是女子戴的珍珠项链,项链的坠子是一块翡翠做的聚宝盆;一串是男子戴的翡翠项链,坠子也是用翡翠雕刻的玉算盘,做工真的很美!” “代表着男子赚钱养家,女子勤俭持家,合在一起的其意就是珠联璧合,既然你奶奶给了你们,你们就好好收着,也是他老人家的一片心意!也是对你们未来美好的祝福!” “乖乖!原来我们家祖上这么有钱啊!” 董紫鸢听了之后,惊讶地说道,“不对,不但有钱,说不定还是个书香门第呢!” “傻丫头,就两串项链,看把你高兴的样子!” 聂文慧笑怼道,“你说祖上可能是个有钱的人家倒也可能,毕竟,翡翠在任何时候都是比较值钱的,可你为什么这么说,还是个书香门第呢?” “这两串项链的寓意,不就是很好地说明嘛!” 董紫鸢傲娇地说道,“没点文化,就是有钱也想不到这么好的寓意吧?你说呢,一凡?” “也许你是说的对的!” 萧一凡不可置否地笑怼了一句。 “什么叫也许对呢,以我看,就是这样的!” 董紫鸢娇嗔了一句,越发认为自己的想法是对的,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疑惑地问道,“妈,我长这么大都没看过爷爷,你看过没有,我爷爷以前是不是经商做生意的?” “以前也没见过你,像今天这样刨根问底的,你这是要了解家族史啊?” 聂文慧戏谑的说了一句。 “反正闲来无事,聊聊天还不行啊!” 董紫鸢嘟囔道,“以前不是不想问,那是没时间,现在有空闲了,你就把知道的说一说一说嘛!” “呵呵,你祖上到底是干什么的,我真的不清楚,你爸跟我一样,也不是太清楚!” 聂文慧坦然笑道,“你爷爷也不是经商做生意的,而是一个当过兵的军人,解放后,由于工作的需要,转业到了地方上工作!” “哇,爷爷这么厉害,原来我也是根正.苗红的人呀!” 董紫鸢惊喜地说道,“妈,既然我爷爷已经到了地方上工作,为什么还走得那么早,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变故?” 听到董紫鸢的话,聂文慧叹息了一声之后,开始娓娓道来。 “那个时候,我们国家底子薄,又遇到三年.自然.灾害,不知道饿死了多少人!” “虽然,你爷爷每天都有定制的口粮,可是那个时候有了你爸爸,一家四口都还能维持生活,解决基本的温饱还是没有问题的!” “可是,没有多久,由于社会层面的原因,全国掀起了清算热潮,你爷爷的一个战友也受到了波及,被冤枉成了走.资派,全家六口人的生活也就变得更加艰难了起来!” “你爷爷呀,为了给他的战友家给予一些帮助,宁可自己挨饿,每月都定时的送去一些粮食,时间久了,由于工作强度大,又经常起早贪黑的工作,身体自然也就垮了,在一次带领大家修水库的时候,突然病倒在了堤坝上,半年之后,也就离开了人世!” “哎呀,真是太可惜了!” 董紫鸢郁闷地说道,“真是搞不懂,都已经到了那种地步了,为什么还要克己奉公,就算拿点米面什么的,也不为过吧?” “这,你就不懂了,那时候什么都是计划供应,买粮要粮票、买布要布票,总之一句话,你再怎么有钱也没用,买什么东西必须有相应的票,否则,肯定买不了!” 聂文慧感慨道,“再说了,你爷爷虽然为官一方,但是从来没有拿过公家一针一线,对自己的要求也是非常严格!” “原来是这样啊!” 董紫鸢无奈地说了一句。 “阿姨说的不错,虽然我们没经过那样的年代,但是,老一辈为了祖国的强大,不但严格要求自己,无私的精神更是值得人敬仰的!” 萧一凡感慨地插言道,“不像今天,有些人为了一己私利,不顾党.纪国法,徇私枉法、肆意妄为!” “谁说不是呢,不过这些人,最终还是要受到法律的制裁,所谓,不是自己的东西千万莫伸手,否则必被捉!” 聂文慧点了点头,赞同地说道,“一凡,你现在好歹也是一个副处级干部了,要时时刻刻记住,你应该要怎样做,才对得起人民赋予你的权.力!” “阿姨,你放心,我一定会做好自己、严格要求自己的!” 萧一凡沉声道,“豪言壮语我不敢说,但至少绝对不会辜负你们的期望!” “好,好,你能这样想,我和紫鸢他爸都会感到欣慰的!” 聂文慧满意地点了点头,笑道,“你到了真州以后,做事一定要谨慎,知道了吗?” 萧一凡刚要说话。 “妈,你就放心吧,一凡这方面还是很自律的!” 董紫鸢突然插言道,“根据他以往的工作经历来看,他就是专门与那些贪字当头的人对着干的,说是他们的克星也不为过!” “是嘛?我倒是有点好奇!” 聂文慧惊讶地说道,“紫鸢,那你说了一两件给妈听听!” 董紫鸢一听,瞄了一眼萧一凡,戏谑地说道,“萧书记,还是你亲自讲呢,还是本小姐代劳呀?” “有什么好讲的,只怕说了之后,会被阿姨责怪我鲁莽的,不讲也罢!” 萧一凡哂然一笑,说道,“紫鸢,你陪阿姨聊天,我想出去?” 说着,做了一个抽烟的手势。 “大烟鬼,去吧!” 董紫鸢柔情满满地笑怼了一句。 萧一凡尴尬地笑了笑,转身向院子里走去。 “紫鸢,你跟妈妈说说,你们现在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准备什么时候办大事?” 看到萧一凡走了出去,聂文慧关心地问道,“一凡,又是跟你怎么说的?” “妈,你什么意思吗,什么叫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和一凡之间可是清清白白的!” 董紫鸢害羞地说了一句之后,埋怨地说道,“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要把你女儿嫁出去吗?” “哟,还害羞上了,傻丫头!妈有你说的那么坏吗,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事再也正常不过了!” 聂文慧笑道,“快跟妈说说,妈妈也好有所准备嘛!” “妈,这次去一凡家,他父母的想法跟你们一样,也希望我们早点把大事办了!” 董紫鸢害羞地说道,“不过,考虑到一凡才去真州,很多事情还不熟悉,还是下半年再说吧!” 聂文慧迫不及待地问道,“话虽如此,一凡他是怎么想的?” “还能怎么想,当然是我说的这个想法了!” 董紫鸢讪讪地说道,“你就放心吧,你还愁你女儿嫁不出去吗,而且?” “而且什么?” 聂文慧看到自己女儿娇羞的样子,疑惑地说道,“你心里是不是有什么其他想法?” “没有啦,早上来的时候,一凡给了我一张卡,说是他父母给他的,让我们自己在芜州买婚房用的!” 董紫鸢讪讪地说道,“这下,你总该放心了吧?” “天下父母心,做父母的都是一样,为了儿女总是无私的奉献!” 聂文慧一听,感慨地说道,“紫鸢,等会回去之后,你把卡还给一凡,知道吗?” 董紫鸢坦然道,“妈,我当时就不肯收,可是一凡非要给,我也是无奈之下,才答应暂时替他保管的!” “那这张卡里的钱,你们不要用,一凡父母为了这些钱,可定时省吃俭用攒下来的!” 聂文慧宽容地说道,“你在芜州不是也有房子嘛,何必花那个冤枉钱,只要你们是真心相爱,这些都不是事,懂吗?” “妈,你真好,我当初也是这个意思!” 董紫鸢开心之余,戏谑地问道,“你真的不介意这些吗?” “傻丫头,我要是介意,还会跟你说这些!” 聂文慧笑嗔了一句,便和董紫鸢谈起了私密话题。 “妈,这些我都懂,你就放心好了!” 董紫鸢笑盈盈地说道,“到时候,我按照你的吩咐去做还不行吗?” “你长大了,妈只是提醒你而已,并无其他想法!” 聂文慧唏嘘道,“你去把一凡叫过来,有些话,我得当面跟他说!” 董紫鸢一听,讪讪地答应了一声,便起身走了出去。 第407章 意外收获 翌日上午九点。 萧一凡提前半个小时,来到芜州市市.委组织部。 由于时间还早,各科室几乎都是小科员提前上班,大家又不认识,于是便站在组织部办公室门口的过道上,静静等待了起来。 看着窗外的风景,萧一凡顿感无聊,打开一扇窗户,点了一支烟抽了起来,以打发消磨时间。 刚刚抽了两口。 “喂,你是干嘛的,怎么在这里抽烟?” 一个穿着白色羽绒服,烫着大波浪的女子,厌恶地责问道,“不知道这里是公共场合吗?” “话虽如此,可是这里并没有禁止吸烟的牌子啊,你又是干嘛的?” 萧一凡瞄了对方一眼,见其五官端正,长得还算好看,也就三十多岁的样子,说是半老徐娘、风韵犹存可谓贴切不过,可是在其作威作福的态度的映托下,顿时觉得逊色了不少。 但是感觉到自己是前来报道的,没必要跟这样的人一般见识,于是猛吸了一口,准备将刚燃烧半支的香烟,放入身旁的水盂里。 “你这人是怎么回事?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大波浪.女子气呼呼地说道,“我是干嘛的,哼,我是这里办公室主任俞静,你满意了吧?” 萧一凡知道,这个叫俞静的女人,之所以对自己这么凶,不是平时吆五喝六的惯了,就是后台有点背景。 再者,见自己这么年轻,肯定是以为自己是哪个部门的小科员,便耍起横来。 但绝对不是她所说的什么办公室主任,之前,去腾兆茗家拜年时,还特地提醒过自己,市府大院的人都眼高于顶,都觉得自己高人一等,让自己小心点,没想到还真被自己撞上了。 想到此处,萧一凡淡然一笑,说道,“俞主任你好,真是失敬,不知者不罪嘛,我在这等方敬道方部长!” “什么,我没听错吧,你是在等方部长,你有预约吗?” 俞静一个错愕之后,蹙眉说道,“还是你在这信口胡言,故意在这和我打哈哈?” “俞主任,你觉得这里是信口胡言的地方吗?” 萧一凡看到她表情中闪过一丝慌乱,还故作镇静地质问自己,戏谑地说道,“你要是不相信也可以,要不我现在就打个电话给方部长,这总可以吧?” 说着,换了一只手夹着香烟,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来。 “一点都不自觉,真是不可理喻!” 俞静一看,萧一凡不像是在做作,急忙说道,“既然是方部长让你来的,你就在这等吧!” 说着,将信将疑的看了一眼萧一凡,生怕踢到钢板似的,灰溜溜地向前走去。 五分钟之后,楼道里传来一阵说话的声音。 “于主任,等会真州市(县级市)新任命的纪委书记萧一凡来了,你把他请到我办公室来!” “方部长,我知道了,今天有哪位副部长送他去履新,你告诉我,我也好早作安排!” “于主任,不用了,今天我亲自过去一趟!” 方敬道边说边走,正好来到楼梯口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过道上。 “方部长你好!祝你新年愉快!” 萧一凡正注意着楼梯口,当方敬道的身影出现时,连忙迎了上去。 “萧书记你好,过了年,你可是更加意气风发了啊!” 方敬道紧紧握住萧一凡的手,笑道,“让你久等了吧,走,到我办公室喝杯茶,暖和一下!” “谢谢方部长关心,我也是刚到不久,你请!” 萧一凡说着,便和方敬道一起向前走去。 站在一旁的办公室主任于小亮被完全惊掉了下巴,心想这个年轻人是什么人,竟然受到如此礼遇,这可是自己一年之中也难得一见的事情。 见萧一凡和方敬道走在前面,连忙跟了上去。 进了办公室。 “一凡书记,请坐!本想等你来了以后,陪你一起去真州市的。” 方敬道笑呵呵地说道,“可是,陈书记打电话来,说他一会就到办公室了,在你去赴任之前,他想和你见一面,喝杯茶之后,我就陪你一起过去!” 说着,便和萧一凡在会客区坐了下来,丝毫没有一点上级对下级的脾气。 “谢谢方部长关心,一发不胜感激!” 萧一凡恭敬地说了一句,掏出软中华敬了一支给方敬道,并帮其点燃,一起抽了起来。 于小亮竖耳倾听,心中是越发的震惊不已,将斟好茶的茶杯,送到二人面前的茶几上,躬身退了出去。 “一凡书记,来,喝点茶!” 方敬道满面笑意地说道,“等会陈书记应该到办公室了,我们把香烟抽完了就过去。” “谢谢方部长,你请!” 萧一凡感受其善意,但是想到自己一个名不经传的人,为什么会受到组.织部长方敬道和市.委书记陈坤祥的青睐,为了见证自己的想法,恭敬地说道,“方部长,陈书记等会要见我,我能问一下,具体是为了什么事吗?” “呵呵,具体的我也是不太清楚!” 方敬道干笑了两声说道,“不过,像你这么年轻有为的年轻干部,得到领导的赏识,也是在情理之中嘛!” “谢谢方部长夸奖,一凡人微言轻,很多事情做的还是不够!” 听了方敬道的虚托之词,萧一凡看破也不说破,讪讪地说了一句,便不再言语。 看到萧一凡的变化,方敬道不由得暗自赞赏,为了缓解气氛,笑道,“一凡书记,这次升任真州,你有什么想法?” “方部长,我也不知道,这次会到真州去,对真州的情况也是一无所知。” 萧一凡不亢不卑地坦然道,“既然,组.织上调我去,我当尽力而为,把事情做好,如能得到方部长指点一二,一凡定当感谢不尽!” “呵呵,一凡书记,你可不要妄自菲薄啊,你的能力可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方敬道知道这是萧一凡在试探自己,不由得暗自说了一声小狐狸,表面却是云淡风轻的样子,笑道,“真州是芜州辖区内,几套班子相处最和谐的一个县,说是同心协力,一团和气也丝毫不为过啊!” “是啊,我最近也稍作了解,得到的消息和你说的一样!” 萧一凡不可置否地说了一句。 “一凡书记,真是有心了,不过,我的提醒你一句,有的时候看到的和听到的都不一定就是真的!” 方敬道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门口,意味深长地说道,“因此,你这次去了以后,还是暂时不要有所作为才是!” “方部长,你的意思是?” 萧一凡自感自己不是初出茅庐的大白,对官场上的一些事情虽说不是知道得彻底,但是经过这两三年的历练,一些关门过节还是很清楚的,感受到方敬道的意思,惊讶地问了一句。 “具体的现在还不好说,因为真州这潭水太平静了,平静得让人怀疑,这到底是水,还是一面镜子?” 方敬道蹙眉说道,“根据我的分析,这次调你去,也有试探之意!” 说完,饶有深意地看着萧一凡。 “谢谢方部长,原来我就是一颗石子啊!” 萧一凡哂然一笑说道,“就是不知道,把我这颗石子投进去之后,到底是惊起了鱼群,还是依旧是一潭死水!” “话也不能这么说,也许你本身就不是一颗石子,而是一颗酷似石子的深水炸弹呢!” 方敬道诙谐地说了一句之后,沉声说道,“本来这次由副部长王怀理陪你去的,但是考虑到一些不确定的因素,你也知道,你的前任桑玉奎书记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因此,我决定还是由我亲自陪你走一趟,怎么样,胆怯了吗?” 看到方敬道的凝重之色,萧一凡感觉到这次真州之行,有点风萧萧兮易水寒之感,剑眉一凛,沉声道,“一凡一定竭尽所能,决不辜负领导的期望!” “好,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果然有担当、有气魄!” 方敬道不由得夸赞道,“这件事,只有我、陈书记和徐家栋主任三个人知道,接下来,你知道怎么做了吧?” 萧一凡一听,惊讶地看向方敬道。 看到萧一凡疑惑地看向自己,方敬道坦然说道: “不瞒你说,这次之所以选中了你,既是看好你的能力,毕竟你在云都的情况,我们都作了详细的了解,同时,也是对你的历练,希望你尽快成长起来,将来能独当一面!” “陈书记再决定这件事之后,觉得还是与你坦诚布公的说明情况,如果,你还想法,还有其他安排!” “一凡书记,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私自说了,希望你能明白,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去陈书记那里,看他有什么话要对你说。” “谢谢方部长,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既然选中了我,我一定会服从安排的!” 萧一凡语气果决地说道,“至于去了之后怎么做,就视情况而定了!” “好,好,我们过去吧!” 方敬道一连说了几声好,拍了拍萧一凡膀臂,与其一起向市.委书记陈坤祥办公室走去。 刚刚出了办公室,谁知与自称办公室主任的俞静,在过道上不期而遇。 “方部长早上好!” 俞静一见萧一凡跟方敬道有说有笑的走了过来,一个错愕之后,神情显得有点慌乱。 “俞秘书,这位是新任命的真州市纪委萧书记!” 方敬道介绍了一句之后,说道,“你去安排一下,一会同我一起,送萧书记去赴任。” “是!” 俞静哪敢说什么,心想,这家伙不会告了自己的黑状了吧,否则,怎么会要自己去呢,这可是前无此例的,偷瞄了萧一凡一眼,见其一副戏谑地神情看着自己,答应了一声,连忙退到了一旁。 “一凡书记,咱们过去吧!” 方敬道说了一声,与萧一凡一起离开。 看着二人离开,俞静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赶紧准备去了。 到了陈坤祥办公室门口,见门虚掩着,萧一凡主动上前敲了两下门框,退至一旁。 “进来!” 随着里面传来一声回应,萧一凡伸手推开了门,随着方敬道走了进去。 “陈书记你好!” 方敬道躬身说道,“我把新任命的真州市纪.委书记萧一凡书记,给你带过来了!” “陈书记你好!” 萧一凡躬着身子,不亢不卑地说道,“萧一凡向你报道!” “哈哈,果然是一表人才!” 陈坤祥爽朗地笑道,“萧书记,咱们又见面了,你还认识我吗?” 说着,主动伸出了手。 “认识!” 萧一凡没想到陈坤祥对自己这么客气,错愕之余,连忙伸出双手与之一握之后,恭敬地站立一旁。 “呵呵,不要拘束,随便坐,大家都是老朋友嘛!” 陈坤祥和蔼地说了一句,便带着二人来到了会客区。 萧一凡见陈坤祥和方敬道先后落座,挨着旁边的一张椅子,身子前倾,半个屁股坐在沙发上。 陈坤祥眯着眼睛,笑道,“方部长,基本情况你都说过了吧?” “报告书记,我已经都跟萧书记交代过了!” 方敬道躬身说道,“萧书记不畏辛苦,让人敬畏!” “好,证明当初,我没有看错人!” 陈坤祥满意地点了点头笑道,“一凡,这次让你去真州的意思,既然你都已经知道了,我就不多说了,你还有什么顾虑,或者说什么要求,尽管说出来,在我能力范围之内,我一定会答应你!” “谢谢陈书记关心,我,我本来没有什么要求!” 萧一凡坦然道,“听了方部长的一番介绍之后,如果方便的话,我想带个人过去,” “哦,看来你是满怀信心啊,这个条件一点也不为过嘛!” 陈坤祥开怀一笑,说道,“这个人是做什么的,是一直跟着你的秘书,还是?” “他叫冯常乐,是云都东辰乡派出所的所长,年前刚任命为刑警大队长。” 萧一凡没想到陈坤祥这么爽快,讪讪地说道,“现在,应该在云都刑警大队正报到上任呢!” “是这样啊,不过你既然说了,那就特事特办吧!” 陈坤祥沉吟片刻之后,说道,“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市公安局丁祥益,让他亲自安排到位,让他进行内部调动,这样总可以了吧?” “谢谢陈书记成全!” 萧一凡忍住内心的激动,躬身说了一句。 第408章 好像有点不对付 陈坤祥对萧一凡没有一点心浮气躁的态度甚是满意,觉得对方在如此的背景下,能做到沉着冷静、不亢不卑、应付自如实属不易。 起身走到办公室旁,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谁知一连拨了两边,电话都没人接,放下话筒,笑道,“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座机电话和手机都没人接?” 说完,放下话筒,再次走到会客区。 “陈书记,时间九点多了,你还有其他什么要交代的吗?” 方敬道提醒了一句。 “呵呵,该说的都说了,这件事包在我身上,估计丁祥益在开会,一会他会回电话过来的。” 陈坤祥和颜悦色地说道,“就是不知道一凡还有什么要求?” 萧一凡不疑有他,笑道,“谢谢陈书记、方部长,我没有其他要求了。” “陈书记,既然这样,我就陪萧书记先去真州赴任了!” 方敬道沉声道,“今天是萧书记履新的日子,时间去太迟了,恐怕路上会涌堵!” “好吧,我就不留你们了,咱们就此别过,你们也早点去吧,” 陈坤祥起身,握住萧一凡的手,沉声道,“祝你工作愉快!到了真州以后,有什么需要的,尽管给我打电话。” 说着,拿了一张私人名片,递给了萧一凡。 方敬道带着萧一凡出了办公室,提醒道,“一凡书记,刚刚陈书记给你的号码,你可得收好了。” “方部长,这里面有什么说道吗?” 萧一凡说着,拿出名片正反看了看,疑惑地说道,“这张名片,怎么只有陈书记的名字和电话号码,其他的什么也没有啊?” “这你就不懂了吧,越是简单,越是证明这个号码很重要!” 方敬道笑着说道,“这个号码,在市府大院里绝对不超过一手之数,就是各县区书记,都不一定全部有。” “是嘛,那我得把这个号码好好存起来,以便不时之需!” 萧一凡惊讶地说道,“方部长,既然真州那边存在大问题,比我能力强的可是大有人在,为什么让我去呢?” “你之前不知道要被调任真州吗?” 方敬道转身疑惑地问道,“或许是你在云都的表现太出色,市里看到了你的能力,同时也想培养年轻的后备干部,一举两得的事情,陈书记又何乐而不为呢?” “之前,我真不知道要调到真州,还是你上次去云都的时候,我才知道的!” 萧一凡坦然道,“这次去真州,对我来说就是一把双刃剑啊!” 方敬道一听似乎想到了什么,欣赏地看了一眼萧一凡,哂笑道,“哦,为什么这么说?我想听听你的理由。” “其实也没什么好解释的,做好了,我将因此而扬名立万,做孬了,我将因此而碌碌无为!” 萧一凡笑怼道,“我也搞不明白,既然市里想探其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大费周章,调换一下位置,这样岂不是简单多了!” “市里不是没有考虑过,但考虑到各方面原因,所以采取了迂回战术!”方敬道叹息一声说道,“但这对你来说,虽然有点挑战性,不也是一次机会吗?就算是失败了,就当一次历练好了,不要有太大的压力!” “看来我这次能做到什么程度,就要看我的运气了!” 萧一凡哂笑道,“别人成败至少还有人帮衬,而我,只能靠自己了!” “话也不能这么说啊,至少你不会是孤军奋战!” 方敬道拍了拍萧一凡的膀臂说道,“万一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至少,你还有一个强有力的后盾不是吗?” “呵呵,象棋高手都把过了河的小卒当成车来用,原来你们早有考虑啊?” 萧一凡自嘲地说道,“看来,我只有一步步地向前进了,否则,死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一点意义都没有!” “怎么,悲观了、失望了,你不会因此而产生为难情绪吧?” 方敬道沉声道,“不瞒你说啊,包括陈书记在内,我们之前也是有顾虑的,但是,用陈书记的一句话来说,不见经历风雨,又怎么见彩虹,所以做了一番权衡之后,才确定的!” “正因如此,我已经没有后退可言!” 萧一凡哂笑道,“不管怎么说,哪怕就是愚公移山,我也要一点一点的把路挖出来!” “好,果然有韧劲,陈书记真是慧眼识英才啊!” 方敬道夸赞了一句之后,提醒道,“去了以后,凡事小心一点,相信你一定会成功的!” “谢谢方部长,我会小心的!” 萧一凡坦然笑道,“不管结果如何,我一定闹他个天翻地覆!” “哈哈,水混了,鱼儿才会露出水面透气,到时候可就好办多了,我等你满载归来!” 方敬道开心地说道,“走吧,车子在那边等了!” 说着,领着萧一凡向一辆黑色别克君威走去。 还有几步便到车子边上,萧一凡正准备上前去开车门,恰在这时,副驾驶的门被打开,却见俞静从车上走下来,打开了后车门,一手拉着门把手,一手挡在车门上口,恭敬的等着方敬道上车。 萧一凡见状,等方敬道上了车之后,绕走到另一边打开车门,走了进去。 俞静瞄了一眼萧一凡,随即吩咐司机开车,径直往真州方向开去。 也许是路程较远,也许是车上人多,不宜多说话,方敬道上了车之后,便开始假寐了起来。 萧一凡一见,也不便打扰,坐在后座上,一路欣赏起沿途的风景。 俞*在副驾驶上,无所事事的东张西望,心中却是疑惑不已,没想到被自己怼过的小年轻,竟然是新任的真州市纪.委书记,好奇之下,偷偷地拿出化妆镜,看似在整理妆容,实质却是偷看了起来。 看着萧一凡清瘦、刚毅的面容,似有一股股淡淡的英气,逼的人不敢直视,俞静顿时泛起了花痴,竟一时忘记了自己在干什么。 由于通过车窗一直看着外面,萧一凡觉得有点眼花缭乱,便准备换个角度,以缓解眼部的疲劳。 就在转头看向前面的时候,发现了俞静的小动作,暗自冷笑一声,说道“俞秘书,到真州县政.府还有多远的路程?” 俞静正在偷窥,没想到萧一凡会问自己,猝不及防之下,顿时既紧张又害羞,生怕萧一凡看到了自己的行为,讪讪地说道,“已经出市区了,应该快了吧?” 萧一凡见此情形,得意地笑了笑,便不再言语。 俞静见后面没有了声音,悄悄转头以一探究竟,转头之间却见萧一凡目不转睛地看着前面,眼神碰撞,连忙掉头看着前方,一颗紧张地心像十五个吊桶一样,七上八下的晃荡个不停。 俞静的反常,引起了萧一凡的好奇心,心想,“你这是做什么,该不会是看上哥了吧,哥现在可是个名花有主的人了,再说了,你都这么大年龄了,就没有一点自知之明吗?” 想到此处,不禁感到哑然失笑。 二十分钟之后,感到车子速度慢了下来,萧一凡睁开眼睛一看,却见车子进了一座豪华大院,比起芜州市府大院,也不逞多让。 “方部长,到真州县府了!” 就在萧一凡观看之间,俞静及时的提醒了一句。 “到了吗?” 方敬道睁开眼睛,看了看车外,笑道,“一凡书记,不好意思啊,昨天睡晚了,想小寐一会,没想到竟然睡足了!” “没事,过年大家难得在一起聚聚,开心一下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萧一凡哂笑道,“方部长,前面一帮人,就是真州的几套班子吧?” “嗯,那个穿黑色羊绒大衣的高个子,就是真州市.委书记戴嘉华,他身边那个穿黑色羽绒服的就是市长杨昊!” 方敬道介绍道,“看来,他们对你的到来,还是很欢迎的啊!” “呵呵,方部长,你可别取笑我了!” 萧一凡笑道,“我一个小小的纪委书记,还没有这么大的面子,他们这是知道你要来了,敢不全力以赴吗?” “话也不能这么说,他们可是不知道我亲自陪你过来!” 方敬道笑怼了一句之后,意味深长地说道,“看来,外面都传言真州***团结和谐,此言不虚啊!” “但愿我来了之后,能融入其中啊!” 萧一凡感受其意,隐晦地说了一句。 两人正说着话,司机将车子停在了真州市府大楼的台阶前。 方敬道自然是在俞静的无微不至的服务下,走出了轿车。 萧一凡则是从另一边下了车,等到方敬道走上前来,后退半个身子,一起向人群走去。 “戴书记,那不是方敬道方部长吗?” 真州市长杨昊惊讶地说道,“之前,不是听说副部长谭宇辰陪萧一凡履新的吗?” “快,现在不是说这事的时候,赶快前去迎接!” 市.委书记戴嘉华蹙眉一看,还真是方敬道本人,对方可是妥妥的副厅.级干部,可不是自己所能怠慢的,一个错愕之间,连忙说了一句,带头走下了台阶,迎向了方大部长和萧一凡。 众人一见,纷纷移步,随之一同迎接。 “方部长你好!迎驾来迟,请恕慢怠之罪!” 戴嘉华伸出双手,恭敬地说道,“萧一凡书记,没跟你一起来吗?” “戴书记客气,大家辛苦了!” 方敬道伸手与之一握,扫视了一下众人,随即转身笑道,“萧一凡书记已经来了,我身边这位就是!” 说着,还用手拍了拍萧一凡的臂膀,其欣赏之意一览无遗。 “戴书记你好!” 萧一凡见戴嘉华无视自己,不知是无意而为,还是有意为之,借以敲打自己,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便一副坦然的样子,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哎哟,方部长,我这是唐突了,唐突了啊!” 戴嘉华感受到萧一凡的态度,尴尬似的地笑了笑,说道,“想不到一凡书记这么年轻,真是多有得罪,还请你多多包涵啊!” 萧一凡一听,觉得戴嘉华完全是在做戏,心想,“恐怕是你故意为之吧,没看到我和方部长一起来的吗,现在一副恍然大悟似的表情,连声歉意,是对谁说呢?”于是,一副戏谑地表情看向对方。 “一凡书记年轻有为,此次调任真州,既是市里对他的信任,也是对他工作能力的肯定嘛!” 方敬道满面笑意地说了一句,其中之意耐人寻味,继续笑道,“一凡书记,这是真州的戴嘉华书记,你们以后就在一起共事了,互相握个手吧!” 萧一凡可以不给戴嘉华面子,但是,当着众人的面,方敬道的面子不能不给,于是,伸手说道,“戴书记你好,以后请多关照!” “哈哈,萧书记客气了!” 戴嘉华干笑了两声之后,伸手与萧一凡轻轻一握,随即分开,对之一一介绍起与他一起前来迎接的四套班子主官。 萧一凡与众人一一握手时,始终保持处变不惊、不亢不卑的态度,使众人怀疑他的面相,与其真实年龄是不是相符。 当真州市长杨昊与萧一凡握手时,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在双方的手分离之际,对方竟然在其手心轻轻划了一下。 萧一凡感受到这细微的动作,剑眉一抬,看了一眼杨昊,见其满面笑意地冲自己微微点了一下头,随即,隐晦地眨了一下眼睛。 “方部长、萧书记,各位同仁,咱们进去吧,这里可不是说话的地方啊!” 戴嘉华笑道,“虽然是新年新春到,但是寒意还是很逼人的,再说,我们总是站在这里,怠慢之意可谓是不显自明呀!” 市长杨昊一听,连忙附和着请方敬道和众人,走进市府会议室。 众人进了开着暖气的会议室,顿时感到一阵舒爽,分主次坐定之后,便开始了迎新会议。 “各位同仁,今天是新年的第一天,也是新任纪委书记萧一凡书记的履新的日子,真是新年新气象啊!” 戴嘉华拿起话筒问道,“下面,我们开始迎新大会,请市.委组织部方部长讲话,大家掌声欢迎!” 说完,带头鼓起了掌声。 看着会议室里,众人鼓起热烈的掌声。 方敬道拿起话筒,轻拍了两下话筒之后,注目看了一眼萧一凡。 第409章 初见端倪 将近半个小时的时间,迎新会结束。 由于方敬道出面,书记戴嘉华,市长杨昊都作了热情洋溢的欢迎词。 众人都感受到了其迎新会的规格之高,就是书记、市长履新也不过如此。 为什么,对一个县.委常委排名并不靠前的纪委书记,举行如此隆重的欢迎仪式,不约而同的,都产生了一个共同的认识,那就是萧一凡有着强大的背景,至少是个官.二代,或者是哪个富贵人家的子弟。 有了这样的想法之后,对萧一凡投去羡慕而又善意的眼光。 迎新会结束之后,在戴嘉华的特意安排下,将由原先定在市府招待所的迎新宴会,改到真州三星级酒店——龙腾大酒店举行。 到了三楼包厢,戴嘉华邀请方敬道坐在了主位,自己则在一旁作陪。 杨昊一看,顿时犯了难,按照道理,自己应该坐其另一边陪同,可是考虑到迎新宴席的主宾是萧一凡,如果将其安排在自己的下首位置,虽无诟病,但是未免显得没有气度。 “萧书记请坐!” 杨昊虽不甘弱势于戴嘉华,心中暗自沉吟了片刻,满面笑意地请萧一凡落座于方敬道的身边位置上。 “杨市长,你太客气了,你请坐!” 萧一凡也不曾多想,自认为今天虽说是自己的迎新会,自己也算是主宾,但是,最起码的礼仪尊卑的道理还是懂的,如果自己就这么坐下去,给人的感觉未免有点狂妄自大、差强人意了,说着便要请杨昊入座。 “萧书记,你就不要客气了,今天可是你的迎新宴会,理当你坐!” 杨昊爽朗地笑道,“方部长陪你一起来,你现在可是主人之一了,怎么说也应该表示一下地主之谊嘛!” 听到杨昊至情至理的话,萧一凡笑着婉拒道,“杨市长,你先坐,我就坐在你旁边,这总可以了吧?” 说着,便要请杨昊坐在方敬道身边。 “这,这怎么能行呢?” 杨昊连忙拒绝。 “杨市长,还是萧书记说得对,你就不要再坚持了,不就是吃的个饭而已嘛!” 方敬道满面笑意地说道,“一凡,你也坐吧!之前就听说,真州上下一团和气、和谐相处,今日一见,果真如此,真是让人欣慰啊!” “谢谢方部长,缪赞了,那我恭敬不如从命了!” 有了方敬道的插言,杨昊讪讪地一笑,便在其身边坐了下来。 “哼,做作!” 戴嘉华坐在一旁,暗自冷哼了一声之后,便让服务员开始斟酒。 “各位,今天真是个喜庆的日子啊,一是,萧书记履新的日子,二是,方部长亲自来我们真州,对我们是厚爱有加啊!” 戴嘉华端起酒杯,起身说道,“我提议,第一杯酒敬我们方部长,祝方部长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干杯!” 众人一听,哪敢持反对意见,纷纷起身举杯附和。 “呵呵,谢谢各位,谢谢!” 方敬道一见,起身端起酒杯,微笑着摆了摆手说道,“嘉华书记、杨市长,今天看到各位一团和气,真所谓新年新气象,令我不胜感慨,我不善饮酒,只此一盅,这杯酒我干了,各位请随意!” 说着,举杯示意了一下,一口干了杯中酒。 “谢谢方部长夸奖,我等一定再接再厉!” 戴嘉华满面笑意地说了一句,一口干了杯中酒。 众人一见,哪敢说个不字,纷纷仰起脖子,一口干了杯中酒。 一杯酒虽然只有五钱,但是空腹喝酒,自然还是感到有点刺激辣口,戴嘉华随即邀请众人自取其便。 看到方敬道夹了一块菜下肚,戴嘉华再次端着酒杯,躬身说道,“方部长,这杯我敬你!” “嘉华书记,你这是干什么,咱们之间还需要来这些虚的吗,坐下来,坐!” 方敬道也端起酒杯,笑呵呵地说道,“我可说好了,这一盅没有半斤,也有四两了,我只此一盅啊!” 说着与之轻轻一碰,再次,干了杯中酒。 “方部长海量!你吃菜!” 戴嘉华拿起公筷为方敬道夹了一块,满脸得意地说道,“下面,我们节奏放慢一点,你就放心好了!” 杨昊作为真州市府的一把手,敬酒自然排在书记戴嘉华之后,当听到对方这么说,刚刚端起来的酒杯,也只好讪讪然放了下来。 萧一凡将一切看在眼中,装作没看见,自顾自地吃着菜。 “嗯,好好,这话说的不错!” 方敬道吃完菜,放下筷子说道,“大家都是老熟人了,没必要虚于形式嘛,否则,来个车轮战,我肯定是吃不消的,随意就好,大家随意吧!” 众人一听,话虽如此,可是谁又敢绕过大佬级的人物,去敬其他人的酒,恐怕活得不耐烦了,一时都变得中规中矩起来。 “一凡,你初来乍到,以后工作还要请嘉华书记和杨市长多支持!” 方敬道笑道,“你们敞开来喝,不要顾及我,不能因为我的原因,惹得大家不开心,我的罪过可就大了,呵呵!” “方部长,感谢你的关心和厚爱,我敬你一杯!” 萧一凡也不矫情,说着,双手端起酒杯,敬向了方敬道。 “哈哈,一凡,你这是将我一军啊!” 方敬道开怀笑道,“罢了,今天你是主角,这杯酒我必须得喝,来,祝贺你!” 说着,端起酒杯与之一碰,仰起脖子干了杯中酒。 萧一凡干了杯中酒之后,端坐在原地,像个没事人一样,眼神不经意地瞄了一眼戴嘉华和杨昊。 却见戴嘉华一副戏虐的神情看着杨昊,好像在责怪对方一点眼力见识都没有似的。 “方部长,你吃口菜压一压、缓一缓,等会我敬你一杯!” 杨昊跟个没事人似的,丝毫不以为意,说着,便要帮方敬道夹菜。 “哎呀,杨市长你真是太客气了!” 方敬道哂笑道,“我虽然不胜酒力,但是这两杯还是能扛得住的,刚刚只顾说话了,来,咱们喝一杯!” 不知道是方敬道有意为之,还是真的没顾得上,总之,把杨昊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 “方部长,我敬你!” 杨昊双手举杯,与方敬道酒杯轻轻一碰,仰起脖子干了杯中酒。 由于戴嘉华和杨昊都敬过了酒,接下来也就好办多了,众人论资排辈地敬起了酒,方敬道可谓是烦不胜烦,但此情此景,也不好拒绝,无奈之下,只好来者不拒,都已半杯应付之,一时气氛热闹了起来。 “杨市长,我敬你一杯!” 萧一凡举杯笑道,“一凡初来乍到,以后还请杨市长多多关照!” “萧书记,好说好说,大家都是自己人,以后互相照应!” 杨昊满面笑意地说了一句之后,突然偏过身子,轻声道,“萧书记,这杯酒你还是先敬戴书记,你没感觉到,他正在等你敬酒吗?” “这有什么,酒当然是要敬的!” 萧一凡坦然笑道,“有句话不是说,近水楼台先得月嘛,我先干为敬了!” 说着,莞尔一笑,端起酒杯干了杯中酒。 “这?” 杨昊没想到萧一凡这么率直,想要阻拦已经来不及,无奈之下,只好端起酒杯也一口干了。 戴嘉华将这一切看在眼里,面无波澜地坐在位置上,心中却是恨得直咬牙,心想,“杨昊你这是什么意思,想抱大腿吗?就算萧一凡是由方敬道陪着过来的,有点眼高于顶,难道你也不知道礼仪尊卑,先来后到吗?” 想到此处,真是越想越气。 “萧书记,今天是你履新的好日子!” 戴嘉华笑眯眯地说道,“我代表市.委市.政府各位同仁,欢迎你的到来,欢迎加入我们这个大家庭,干杯!” 在座众人一听,都惊吓了眼球,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看错了,还是自己的耳朵耳鸣了。 戴嘉华在真州可谓是一言九鼎,虎威不可冒犯的存在,不管在哪里、什么场合,都是别人众星捧月般的主,什么时候反其道而行之,开始敬下属的酒了,想到此处,对萧一凡投去了羡慕的眼神。 “谢谢戴书记,一凡不敢造次,理应我敬你才是!” 萧一凡起身端起酒杯,说道,“戴书记,我敬你!” 说着,酒杯高举示意了一下,喝了个杯底朝天。 众人一看,内心震惊得无以复加,谦虚的话不说一句,至少,领导敬酒,你应该下位吧,就这么轻描淡写的把一杯酒喝了? “哈哈,果然英雄出少年啊,萧书记率性直爽、年轻有为,前途不可估量!” 戴嘉华表情戏谑地说道,“你们也别干坐着呀,大家以后都在一起做事了,好好联络一下感情,也是应该的嘛!” 众人心领神会,虽说都有各自不同的想法,但是敬杯把酒,聊表心意,也是没什么毛病的,既表达了忠心,又表示了善意,何乐而不为呢,于是纷纷按照职位高低的顺序敬了起来。 萧一凡岂能不懂其意,坦然接受众人的好意,来者不拒,凡是敬酒的都一口闷,丝毫没有做作之态。 一轮下来,酒盅之中再无一滴酒。 “小子,好酒量啊,这一轮下来,可就是半斤多了!” 戴嘉华一见,对众人的表现非常满意,看到萧一凡不自觉地打了酒隔,暗自冷笑道,“就是不知道,接下来你能坚持多久了?” “萧书记,你这酒也喝得太猛了点吧!” 杨昊一看,连忙关心地说道,“时间还早着呢,你先吃点菜压一压!” “谢谢杨市长,今天高兴,同仁们的心意,我总不能拒绝吧,呵呵!” 萧一凡淡然一笑,故意提高了音调,笑说道,“估计今天要交代在这儿了,盛情难却啊!” “萧书记,你看酒席才进行了一半,你?” 戴嘉华貌似关心地问了一句。 “谢谢戴书记关心,我没事!” 萧一凡笑怼道,“今天是新年第一天,能与大家欢聚一堂,一凡深感荣幸,你决定,我执行!” “好,爽快,萧书记性格豪爽,我们也就尽情而欢了,哈哈!” 戴嘉华爽朗地笑道,“服务员开酒,人呢?还三星级酒店呢,就这服务态度,真是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一凡,你没事吧?” 方敬道看着萧一凡喝了一盅半,至少也得有半斤向上,虽感萧一凡有点反常,但在大庭广众之下也不好明说。 看到戴嘉华又吩咐服务员开酒,不免担心起来,有句话叫做猛虎架不住群狼,就算再怎么能喝,这样下去可不是事,不由得关心了一句。 “谢谢方部长,我没事!” 萧一凡感受其意,坦然地说道,“初来乍到,戴书记及一帮同仁这么热情,一凡又怎么好拒绝呢!” 说着,隐晦地递了一个眼神。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我也就不横加阻拦了,适可而止吧!” 方敬道一听之下,说了一句之后,便不再言语。 服务员给众人斟满酒之后。 “酒已续上,我们还是继续吧!” 戴嘉华笑道,“该走的程序、该有的礼节,大家都已完成了吧,那就敞开来喝吧,前提是不要喝多了!” 萧一凡一听,心想,“什么叫敞开来喝,该不会是来车轮战吧?那样的话,最终喝多了的不是自己,还能有谁?” 想到此处,酒也不回敬了,暂且观看一阵再说,看看到底是谁耐不住性.子,想急于表现自己。 “萧书记,今天是你的履新宴会,刚刚第一杯是祝贺你!” 只见常委副县长杭志华起身说道,“这第二杯酒我敬你,以后请多关照!” 说着,端起酒杯敬向萧一凡。 杨昊闻声一看,见是能喝一斤的杭志华,不禁微微蹙起了眉头,不经意地看了一眼萧一凡。 “杭副县长客气了,大家以后都在一起共事,理应互相照应才是!” 萧一凡正要说话,突然感觉到腿上有手轻按了两下,哂然一笑说道,“正如你刚刚所说,各位同仁都敬了我酒,不管怎么说,我应该回敬一下才对,这时候你要敬我第二杯,我可是应接不暇呀!” “萧书记的意思是,我等会再敬了?” 杭志华看似满面笑意地说了一句,一脸戏谑地看着萧一凡。 “不就一杯酒嘛,哪有那么多的道理可言!” 萧一凡起身说道,“杭副县长,那看这样好不好,我先回敬你,接下来我们再喝,你看如何?” 第410章 锋芒初露 “呵呵,萧书记果然爽快,那我恭敬不如从命了!” 杭志华自感自己才喝了一半之数,再喝一两杯五钱的小酒杯,还足足有余的,笑着端起酒杯说道,“萧书记,干杯,请!” “杭副市长,请!” 萧一凡端起酒杯,脖子一扬头一抬,一口干了杯中酒。 “哈哈,爽快!” 杭志华开心地笑道,“萧书记,现在轮到我敬第二杯了!” 萧一凡哂然一笑,拿起酒盅自斟了一杯。 杭志华一见,笑道,“萧书记,请吧!” 萧一凡依旧抿嘴一笑,举杯示意了一下,干了杯中酒。 “好酒量,想不到萧书记正,这么能喝,真是海量啊!” 杨昊鼓掌说道,“萧书记,你已经连干了两杯,赶紧吃个菜缓一缓,就是酒量再大,也架不住这么喝啊!” 说着,拿起公筷夹了一块清蒸鸡腿,放在萧一凡面前的菜碟里。 “谢谢杨市长,我是上了架的鸭子,没得办法啊,盛情难却嘛!” 萧一凡自嘲地笑了笑,说道,“各位领导、各位同仁,感谢大家对我的认可,为了不影响大家下面的进程,我就在此统一回敬大家一杯,各位请随意!” “萧书记,你该不会拿一杯酒敬各位领导吧?” 杭志华冷笑道,“要是这样的话,未免有点不尽如人意了吧!” “哈哈,杭副市长,你有点心急了!” 萧一凡端起酒盅看了看,笑怼道,“你看我拿这个总可以了吧?但是,你可不在此列哦,一会单独敬你!” “看来萧书记对我是情有独钟啊,哈哈!” 杭志华打了酒隔,笑道,“既然如此,我就恭候萧书记了,等会你想怎么喝都行,我一定陪你尽兴,你先请!” 方敬道一看,微微蹙了一下眉头,不知萧一凡为什么要这么做,哪有自己把自己往多了喝的? 但又感到,与其交谈了半天,觉得他不是一个没有分寸的人,于是选择了忍而不发,静静地观察了起来。 杨昊见萧一凡已经到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连忙插言道,“我看,萧书记也是性.情中人,大家都随意,心意到了就行,没有必要争个高低!” “谢谢杨市长,我可没有一较高低的想法,尽是高兴而已!” 萧一凡哂笑道,“谢谢各位领导,以后请各位多照顾一二,一凡敬大家了,请!” 说着,举着酒盅对着示意了一下,一口饮尽酒盅里面的酒,喝完,还不忘将杯口朝下,对众人展示了一下。 众人一看,见萧一凡喝了大半盅,前前后后加起来就是两盅,没有一斤,也有八两了,于是,能喝的不能喝的,都举起酒杯干了杯中酒。 方敬道一看,见萧一凡完全堵住了别人的后路,似乎明白了什么,坦然地坐在椅子上,点了一支香烟抽了起来。 “谢谢各位给一凡面子,由于酒量有限,我就不再敬大家了,否则,恐怕等酒宴结束了,我也出不了这个门了!” 萧一凡戏谑地说了一句之后,转头说道,“杭副市长,接下来该是我敬你了,你不会推迟吧?” “一切听萧书记的,你说怎么喝,我就怎么喝,够意思吧?” 杭志华笑意盈盈地看着萧一凡,心想,你再怎么能喝,至少已经八两下肚了,总不会再拿大杯与我喝吧,别说一小杯酒,就是再喝三小杯,保证无事。想到此处,摆出一副尽管放马过来的样子。 “爽快,今天高兴,初次与大家见面,可不要怪我放肆啊?” 萧一凡扫视一圈,见戴嘉华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隐晦地看了一眼方敬道之后,便拿过两个酒盅,亲自斟了起来。 众人一看,不明其意,都惊讶地看向萧一凡,心中都存在一个想法,不会是喝多了吧? 只见萧一凡端着酒盅,一摇三晃地来到杭志华面前,说道,“杭副市长,初次见面,请接受我的敬意,干杯!” 杭志华机关算尽,没想到萧一凡真的会来这一手,要是这一杯下肚,自己肯定得交代在这儿了,一个错愕之间,连忙说道,“萧书记,这么喝恐怕不妥吧?” “有什么不妥?” 萧一凡剑眉一凛,一副戏谑的表情看着杭志华,说道,“咋们可是有约在先,真所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不是?” “呵呵,萧书记你多虑了,我是为你好!” 杭志华狡黠地说道,“你已经喝了两盅了,要是这么喝下去,恐怕有伤大雅啊!” “杭副市长,真是善解人意啊,谢谢你的好意了!” 萧一凡冷笑着说道,“我初来乍到,恐怕你还不知道我的个.性,我做事的原则,就是说过的话,必须要不择不扣的完成!你看,大家都看着呢,请吧!” 说着,端起酒盅先行喝了起来。 杭志华一看傻眼了,喝吧,自己这一杯下肚,肯定是醉了,不喝吧,众人都看着呢,话可是自己说的,更何况方敬道还坐在对面,正看着自己呢。 见萧一凡已经喝了三分之一的样子,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端起酒盅猛灌了起来,喝了一半之时,感到喉咙一直胃部像火烧一样,刺激得难受不已,再也忍不住停了下来。 “杭副市长,你这是怎么了,嫌我敬的酒不好喝?” 萧一凡一见,也停了下来,不明所以的问道,“要不要我帮你夹口菜,压一压?” “萧书记,咳咳,我一时喝得太猛,呛了一下!” 杭志华咳嗽了两声,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真的被呛到了,挤出一丝笑容说道,“你先喝,我一定会陪你尽兴的!” “没事,我等你,一个人喝多没意思!” 萧一凡暗自冷笑一声,附耳轻声道,“来吧,大家都看着呢,你可能不知道,要是别人跟我偷歼耍滑,我会亲自帮他喝的,你不会让我帮你吧?” “你?” 杭志华咋听之下,刚要发作。 “怎么,你不会不喝吧?” 萧一凡眯着眼睛,眼神顿时变得犀利了起来。 “今天算你狠,咱们走着瞧!” 感觉到萧一凡不像是在和自己开玩笑,杭志华突然变得胆怯了起来,恶狠狠地说了一句,端起酒盅一饮而尽。 萧一凡冷哼一声,端起酒盅一饮而尽,笑道,“好久没这么痛快的喝酒了,谢谢了杭副市长!” 说完,拍了拍杭志华膀臂,转身走到了位置上坐了下去。 “好,真是海量啊!” 杨昊一见,不得不佩服地说了一句。 “呵呵,杨市长,你可别鼓掌了,我可是到了强弩之末了!” 萧一凡哂笑道,“服务员,别站在那里呀,赶快帮杭副市长斟酒啊!” 杭志华强忍着胃部的翻江倒海般的难受,正憋着一口气,看到服务员端着酒瓶向自己走来,一时气急,再也忍不住,捂着嘴巴急匆匆地向门外跑去。 众人一见,顿时惊吓了眼球,一斤量的杭志华就这么被打败了? 戴嘉华一见,微微蹙了一下眉头,笑道,“方部长,让你见笑了,年轻人到底是年轻人,火候还是差了点啊!” “呵呵,年轻人嘛!争强好胜一点也是情有可原嘛!” 方敬道看到萧一凡依旧跟没事人似的,也不禁感到好奇,正思量着这家伙酒量到底能喝多少时,听到了戴嘉华的话,笑道,“戴书记,我下午还有事,就先行一步了,就此别过吧!” “方部长,请稍等!” 戴嘉华陪着笑脸说道,“刚吃完饭,还请你稍息片刻再走!” “谢谢了戴书记,你的心意到了就行了,这样做不好!” 听了戴嘉华的话,方敬道岂能不懂其意,别说在众目睽睽之下,就是私下里,也不会接受礼物,面无波澜地说道,“好了,改天去市里,我请你喝茶,再见!” 说着,起身向众人示意了一下,便起身离去。 “方部长你慢点!” 戴嘉华一见,连忙起身相送。 其他人一见,也纷纷离座,起身相送。 走到门口时,方敬道转身笑道,“好了你们继续,就不要送了,一凡,你跟我出来一下。” 说完,冲众人挥了挥手,转身离去。 萧一凡一听,连忙跟了出去。 “一凡,感觉怎么样,还承受得住吧?” 方敬道见四下无人,笑道,“你小子到底能喝多少酒,我倒是有点好奇。” “谢谢方部长,我现在感觉挺好的。” 萧一凡哂笑道,“今天迎新宴会规格之高,我可是沾了你的光啊!” “你小子,别在我面前说奉承话了,就收起你的小心思吧!” 方敬道满面笑意地说道,“你别忘了,今天的主角是你,我只是陪同而已,说说你的感受吧。” “没什么感受,给我的体会,就是大家挺热情的!” 萧一凡戏谑地说道,“只怕你离开之后,又是另外一副面孔了。” “你小子在我面前还装,只怕你是有意而为吧?” 方敬道狡黠地笑道,“你这么做,其目的又是为了什么,我想听你的实话。” 萧一凡一听,坦然说道,“怎么说呢,我觉得,在宴席刚刚开始的时候,戴嘉华在你面前看似恭敬,对我却是抱着故意敲打之意,他那点小心思,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 方敬道一听,转过头来戏谑地看了一眼萧一凡。 “怎么了,我脸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萧一凡摸了摸脸颊,哂笑道,“我好歹也是今天的主角吧,他连一句客气话都不说,也就罢了,还故意留出位置,叫我坐还是不坐?他那一副大佬的做派,明里暗里地总是向众人宣示其地位。” “没看出来呀,你的小心思还挺多的。” 方敬道笑道,“你对杨昊怎么看?” “到了陌生的环境,我得处处提防,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这么做完全是无奈之举,小心无大错啊!” 萧一凡蹙眉说道,“对于杨昊的看法,我现在还不好说,表面看是和善,暗地里藏着什么心思就不知道了,不过,我第一的感觉,就是觉得他在隐忍。” “为什么这么说,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方敬道沉声道,“可是据我所知,外界对杨昊的评价,明显要比戴嘉华强了不少,不过,具体怎么样,接下来就完全靠你自己摸索了。” “你放心吧,我会去做的!” 萧一凡叹息一声说道,“今天桌子上的情形你也看到了,我和戴嘉华之间的隔阂算是结下了!” “知道了为什么还要那么做,你不会告诉我,现在才发觉的吧?” 方敬道唏嘘道,“你要记住,在做任何事情前,都必须学会锋刃暗藏,要么不出手,出手就得做好一击成功,不给对手任何反击的机会!” “我也是没办法啊,来之前,你们不都对我说,这里团结得像一块钢板嘛?” 萧一凡蹙眉说道,“我来此,就是检验这块钢板的,总得要发现一些什么吧?” “看来我之前的担心是有点多余了,你就是一条泥鳅,太滑了!” 方敬道笑道,“行了,时间不早了,我也该走了,凡事多加谨慎,再见!” 说着,主动伸出手来。 “谢谢方部长,再见!” 萧一凡一见,连忙伸出双手,与其紧紧一握。 看着方敬道上了车,萧一凡正准备再次回到三楼,却见戴嘉华和杨昊一帮人走了出来。 “萧书记,方部长走了吧!” 戴嘉华满面笑意地说道,“现在离上班时间还早,中午都喝了不少酒,还是先各自休息吧!” “好吧,戴书记你慢走!” 萧一凡出于礼貌,说了一句之后,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哦,对了,你初来乍到的,一切还都不熟悉。” 戴嘉华一副关心地样子,说道,“你就暂且住在招待所好了,上班也方便,上车,我先送你过去吧。” “谢谢戴书记,这怎么行呢?” 萧一凡讪讪地笑道,“要不你还是早点回去休息一下,我自己打车过去就行了。” “呵呵,跟我还客气什么,我也正好经过那里,顺路。” 戴嘉华笑道,“走吧,正好我们聊一聊,彼此之间多熟悉熟悉嘛。” “谢谢戴书记,那我恭敬不如从命了。” 萧一凡说着,与其一起上了一号车,离开了龙腾大酒店。 看着一号车离去,杨昊冷哼一声,转身向着二号车走去。 第411章 旁敲侧击 下午,萧一凡步行来到真州市府大院,在市.委办副主任褚金华的引领下,来到了办公室。 “萧书记,你好!这个办公室原先是桑书记的。” 褚金华躬身说道,“这里已经重新布置过了,你看,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我现在就帮你安排。” “谢谢褚主任,我初来乍到,一切还不熟悉。” 萧一凡扫视了一眼,看着眼前三十多岁,打扮得光鲜亮丽的褚金华,笑道,“有什么需要的话,我会告诉你的,你先去忙吧。” “那好吧,有什么需要你直接吩咐,萧书记再见!” 褚金华陪着笑脸,躬身说了一句,转身退出了办公室。 看着偌大的办公室,所有办公用品,桌椅、柜子全是新的,萧一凡不禁蹙起了眉头。 起身来到办公桌前,看着桌子上摆放着内部通讯录,便随手翻阅了起来。 恰在这时,办公桌上的座机响了起来。 萧一凡没想到自己刚刚上任,就有人来找自己,便拿起电话接了起来,“你好,萧一凡,请问你是哪位?” “一凡书记你好,我是杨昊啊!” 电话里传来杨昊的声音。 “杨市长你好,我刚刚到办公室,还没来得及拜访你呢,真是不好意思!” 萧一凡笑道,“杨市长,有事你请吩咐!” “呵呵,书记那里你还没去吧,不急!” 杨昊似有所指的说了一句之后,满面笑意地说道,“你这不是刚刚上任嘛,看看你有没有什么需要的?” “谢谢杨市长关心,我初来乍到,孤家寡人一个,还没理出个头绪呢。” 萧一凡暗自思量这个杨昊还真是心思缜密、体.贴入微,考虑事情可是面面俱到,既然如此,干脆就别客气了,笑道,“杨市长,你看我出行也不方便,能不能?” “哎呀,你看我,怎么就把这件事给忘了呢,真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你可不要有想法啊!” 杨昊嘘唏道,“这样吧,我等会就给你安排,保证你下班之前就有车子可用!” “谢谢杨市长,你可是帮了大忙了!” 萧一凡没想到对方这么爽快,笑道,“这样一来,我可就方便多了。” “呵呵,这也没什么,本来就要给你配备车辆的嘛!” 杨昊笑道,“对了,一凡书记,今天晚上我正好约了几个人,新年嘛,大家聚一聚,你有时间吧?” 萧一凡一听,杨昊既表明了亲近之意,不管对方出于什么目的,正好看看他请了哪些人,自己也好有所了解,于是笑道,“谢谢,承蒙杨市长关心,一凡一定赴约!” “好,那就晚上在老地方见了!” 杨昊满意的说了一句之后,便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之后,萧一凡蹙眉沉思了起来,如果说杨昊请客,请的是一些亲近之人,就算不举行家宴,也应该避讳一点,而不是这么大张旗鼓的,就算表明了对自己的善意,规格高一点,也不至于如此吧? 思前想后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干脆等赴约了之后再说。 扫视了一眼办公室,反正也没事,想到该有的礼数还没完成,便起身向三楼戴嘉华的办公室走去。 到了三楼,见戴嘉华办公室的门虚掩着,萧一凡敲了两下门框。 “进来!” 随着里面传来一声轻唤,萧一凡推门而入。 “戴书记你好!” 萧一凡躬身说道,“萧一凡向你报道!” “是萧书记啊,呵呵,看看你,搞得这么正式干嘛?” 戴嘉华一见,起身相迎,满面笑意地说道,“事情都忙好了吧,坐,随便坐!” 说着,径直来到会客区坐了下来。 “谢谢戴书记!” 萧一凡一见,靠近沙发坐了半个屁股,身子微倾,以示恭敬,笑道,“报到第一天,不应该先向你报到嘛!” “哈哈,萧书记有心了!” 戴嘉华满意地点了点头,笑道,“新年伊始,一切还没来得及准备好,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说。” 就在萧一凡拜访戴嘉华之际,此时,在真州市长杨昊的办公室内。 “杨市长,萧一凡刚刚去了戴书记办公室了。” 杨昊秘书、市府办主任金曼丽扭着腰肢,来到其办公桌前,说道,“你看?” “去就去吧,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嘛!” 杨昊不以为然地说道,“对了,你等会去安排一下,萧一凡赶来,给他安排一部车子。” “杨市长,原来桑玉奎书记的车子已经报废了,新车还没来得及购买。” 金曼丽嗲声嗲气地说道,“现在就算给他安排车子,也不是五号车啊,如果现在先行给他安排一辆,他会不会不高兴呢?” “没事,等会你安排好了以后,把情况说清楚了,不就行了。” 杨昊笑道,“这两天你准备一下,再购置一辆新车,只要按规定办事就行了。” “好吧,我明天就去办。” 金曼丽娇笑道,“杨市长,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出去了。” “等一下,你那个什么远房表妹,在市.委办上班吧,据说还是个小办事员?” 杨昊笑嘻嘻的说道,“如果,这次把他提升一步,你该怎么感谢我呢?” “谢谢杨市长,这次要是能让她进一步,我请你吃饭总可以了吧!” 金曼丽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说道,“诶,你不会是想什么坏主意了吧?” 原来,这个金曼丽是杨昊的秘书兼情人,三十多岁,人不但长得漂亮,性格也活泼开朗,原先在市府办做个办事员,随着年龄的增长,岁月的打磨,环境的侵染,对出人头地的人生目标的渴望,也越来越强烈。 自从,杨昊担任常务副市长以来,发现了金曼丽这个美女之后,对其一直心心念念,先将其做了自己的秘书,由于工作上带来的方便,一来二去的,后来发生的事情,就不言而喻了。 “怎么可能呢,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可没有你说的那么玄乎!” 杨昊笑怼道,“他刚来,孤家寡人一个,我也不是为你表妹着想嘛,两全其美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真哒,我还以为你?” 金曼丽妩媚地娇笑道,“果真如此,我请你吃饭还不行吗,中餐西餐你随便挑,我亲自下厨,保证让你满意!” “话可是你说的,你可不准耍赖!” 杨昊开心地说道,“到时候,我要去你家里,没问题吧?” “这不好吧,你不是为难我吗,他还在家里呢?” 金曼丽娇嗔道,“就算如此,也要等他上班以后再说吧?” “好饭不怕晚,我还是有这个耐心的!” 杨昊贼兮兮的说道,“你现在去一下市.委办,去告诉褚金华,就说我找他。” “谢谢你哦!” 金曼丽一听,妩媚地说了一句,还冲着杨昊抛了一个媚眼,转身扭着腰肢走了出去。 临近下班时间,萧一凡刚准备下班。 “萧书记你好!我是市府办的金曼丽。” 金曼丽敲门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娇笑道,“下午,听到杨市长电话,让我给你安排座驾,我帮你安排好了,这位是司机杨永华师父,也是你的专职司机!” “谢谢金主任,辛苦你了!” 萧一凡满面笑意地说道,“杨师傅,以后可就要麻烦你了!” “萧书记你好,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杨永华满是恭敬地说了一句,说完便站在一旁。 看着眼前忠厚老实的杨永华,萧一凡满意的点了点头。 “对了,萧书记,有个情况我得必须向你汇报一下。” 金曼丽没想到眼前的纪.委书记这么年轻,年轻也就罢了,气人的是还真的这么帅,还这么善解人意,不由得多看了一眼,娇笑道,“这部车子时间上有点长,新车子还等两天才能到位,请你不要介意,谢谢!” “只要能开就行,不就是为了方便出行嘛,车子新旧、时间长短无所谓!” 萧一凡坦然笑道,“金主任,如果没其他事的话,我就下班了。” “谢谢萧书记,我就先告辞了!” 金曼丽说完,再次看了一眼萧一凡,转身离去。 “杨师傅,今天可要麻烦你了。” 看到金曼丽离去的眼神,萧一凡虽然心生疑惑,但也没放在心上,转身笑道,“不过你放心,我也会开车的,平时没事的时候,你尽管喝茶聊天就行!” “谢谢萧书记,你请!” 杨永华憨憨地一笑,躬身说了一句,便随着萧一凡来到楼下。 “这个车子,车况看上去还可以吗?” 萧一凡看着眼前的黑色智俊轿车,哂笑道,“就是不知道开起来是个什么状况了!” “萧书记,你这车子时间虽然长了点,但是保养得还是不错的。” 杨永华说着,替萧一凡打开了后车门,一手挡在车门口。 “谢谢,我自己来就行,你去开车吧!” 萧一凡一见,满意地说了一句。 等萧一凡上了车,杨永华关好车门,转身上了驾驶室,发动了汽车之后,“萧书记,你去哪里?” “去龙腾大酒店!” 萧一凡坦然道,“你送过去就行,你也早点回家!” “谢谢萧书记,我还是等你吧!” 杨永华笑道,“这对我来说既是家常便饭的事,也是责无旁贷的责任。” “没事,回头我自己回招待所就行!” 萧一凡心想,既然是杨昊私下宴请,还是隐秘一点好,而且,和杨永华第一次见面,还明白其底细,没必要走得那么近,见其虽然长得憨实,到也健谈,笑问道,“杨师傅,你是真州本地人吧,在市府开车有多长时间了?” “萧书记,我是真州本地人,家就在北郊勤丰村。” 杨永华坦然道,“我退伍回来,就被安排在市府小车队,仔细算来,也有十个年头了!” “看不出来你还当过兵啊,是汽车兵?” 萧一凡一听之下,不由得眼前一亮,笑道,“你这开车的技术可不是一般人所能比得了的,我这是捡到宝了,诶,你以前是给谁开车的?” “萧书记,你抬举我了,我以前是特种兵,在部队干了四年。” 杨永华笑了笑,说道,“在你来之前,我一直就在小车队是个备用司机,早上帮市府大院食堂开车拉菜,完事之后,就在小车队待命,哪里需要就往哪里钻,说白了,就是不受待见的那种人!” “话可不能这么说,你现在不是给我开车了吗?” 萧一凡笑怼道,“对了,以前给桑书记开车的驾驶员呢,被安排到哪里了?” 杨永华一听,心中顿时咯噔了一下,心想,自己果然还是个备胎司机,叹息一声说道,“萧书记,你是问小张吧,自从桑书记出了事之后,他现在赋闲在家,出了这么大的事,具体怎么说,还不知道呢?” “赋闲在家?” 萧一凡疑惑地问道,“桑书记出了事,他一点事也没有吗?” “是的,听说,当时出事的时候,小张系着保险带,只是肩部受到撞击,并无大碍!” 杨永华一边开着车,一边说道,“那辆肇事车撞的是车子后半段,桑书记坐在后面,又没系保险带,首当其冲的是受害者。” “这也太出乎意料了,真可谓是飞来横祸啊!” 萧一凡一听,顿时产生了一个奇怪的想法,但也不敢肯定,于是说道,“杨师傅,你认识小张家吗?” “萧书记,你是想让张斌给你开车吗?” 杨永华顿时紧张了起来,心想,自己刚刚才有点起色,才看到希望,没想到还没尝到热乎劲呢,又要回归备胎司机岗位,或许是口由心生,神情紧张地问了一句。 “杨师傅,你这是不愿意给我开车吗?” 萧一凡一见,顿时戏谑地说道,“还是你觉得车技不如小张,主动让贤?” “对不起,萧书记,是我可无遮拦了,请你原谅!” 杨永华讪讪地说道,“小张和我是一个村的,他舅舅是公安局的副局长谢奇骏,后台老硬了!” “呵呵,小张不就做个司机吗,这跟他做不做专职司机有什么关系?” 萧一凡不明所以地问了一句。 “当然有关系了,萧书记,我们小车队的专职司机,哪个不是有后台背景的?” 杨永华坦然道,“像我这样的,只能是哪里需要往哪里搬,哪个部门需要用车,都是我们去,几乎就没什么时间休息。” “哈哈,看来你是升职无门啊!” 萧一凡笑道,“这次,你又是用的什么办法,做了我的专职司机呢?” 第412章 忠诚的司机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反正他们都说我是个没心眼,又不会奉承讨好人。” 听到萧一凡诙谐打趣的问话,杨永华一个粗放的汉子,反而顿时觉得不好意思来,讪讪地说道,“也许是小车队没什么人可用了吧,天上掉馅饼砸到我了!” “哦,是吗,你一个月工资到少?” 萧一凡笑问道,“你平时抽烟喝酒吗?” “嘿嘿,萧书记说句不该说的话,你这么年轻,就做了这么大的官,却是一点架子都没有!” 杨永华傻傻地笑道,“我一个月工资也就七百多块钱,香烟老酒一样不少,不过,除了香烟钱,其他的全部上缴,喝酒嘛,每个月加起来,食堂的厨师长倒是能给我两三瓶呢!” “厨师长还送给你酒喝,看来你挺有人缘的,也不是一无是处嘛!” 萧一凡笑怼道,“你这以后跟了我,这酒可就不能像以前那样喝得痛快了!” 杨永华一听,眼睛里顿时放出了亮光,笑嘻嘻地说道: “萧书记,你可不知道,我以前喝酒是因为每天按部就班,知道自己没其他事可干,所以晚上回家后,喝个二两酒,以解酒馋。” “加上市府食堂,经常有领导在那聚餐,每天总是有喝剩下的酒,厨师长知道我好两口,所以,把剩下的酒给我一部分,反正不喝也是白不喝,嘿嘿!” “现在不同了,我能有机会给你开车,那是我的造化,我肯定不会再喝了!否则,我现在就又得回归到老岗位了!” “杨师傅,有句话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叫逢人只说三分话,未必全抛一片心!” 听了杨永华朴实的话语,萧一凡顿时有了自己的想法,笑道,“你给我讲了这么多,就不怕我吗?” “唉,怎么说呢,萧书记,我接到的任务是临时给你开车,最终结果怎么说,还不知道呢!” 杨永华直言不讳地说道,“要说怕,肯定怕了,我知道你是领导,你虽然年轻,但是没有一点领导架子,你问我了,我总不能藏私吧?” “你真这么想?” 萧一凡被其憨态给逗乐了,笑道,“如果,我就让你做我的专职司机呢,你愿不愿意?” “嘿嘿,那就再好不过了!” 杨永华乐滋滋地说了一句,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萧书记,你真的愿意让我做你的专职司机?” “不过,我有个条件,你要是能做到了,你就做我的专职司机。” 萧一凡沉声道,“否则,我可就不能答应你了。” “行,你说吧,只要我能做你的专职司机,你就是我的首长,你的话就是命令!” 杨永华一脸坚毅的表情,仿佛回到了部队似的,信誓旦旦地说道,“如果我做不到,你随时可以开除我!” “行,这话可是你说的,你的态度我很满意,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专职司机。” 萧一凡沉声道,“杨师傅,你说过你当过几年特种兵,身手怎么样,你要知道我这个工作平时没事,风平浪静,有时遇到特殊事情的时候,说不定很危险的!” “老板,谢谢你对我的信任!” 杨永华听到萧一凡收自己为专职司机,开心不已,自来熟地认对方为老板,以示亲近,笑道,“虽说我已经退伍这么多年了,每天依然坚持锻炼,这么说吧,五六个跟我一样身材的,一招一个!” “哦,这么厉害啊,当初你怎么选择了当司机?” 萧一凡惊讶之余,疑惑地问道,“为什么不去公安部门应聘,我可是知道的,前年,整个芜州地区不是向社会应聘警察的吗?” “唉,不瞒你说,我的文化水平太低了。” 杨永华遗憾地说道,“当时社招条件第一条就是,最低也得大专学历,我是初中生,其他条件再硬也是没用!” “在这种硬.性条件之下,失之交臂是挺遗憾的!” 萧一凡感慨道,“你性.格爽直是好事,但以后可得注意了,我们的工作虽然不像部队那样严格,但是保密的纪律还是要的,你懂吗?” “老板,你放心好了,我现在就是你的兵!” 杨永华一本正经地说道,“以后你的话就是命令,你的安全就是我的工作!” “你懂纪律就好,我也就放心了!” 萧一凡满意地点了点头,沉声道,“明天上午,你把手上的事情去交接一下,从中午开始,你就不要干其他活了!” “谢谢老板!” 杨永华用力地点了点头,内心激动不已,驾驶着车子来到了龙腾大酒店。 将车子停好之后,正准备下车,替萧一凡开车门。 “不用,你先回去吧!” 萧一凡急忙阻止道,“今天回去好好放松一下,以后,喝酒的机会可是少之又少了!” 说着,打开车门准备下车。 “老板,请等一下,我把手机号码给你,你也好随时叫我。” 杨永华说着,就要报号码。 萧一凡一听,连忙报了自己的号码,并让对方打过来。 互换了号码之后,下车向大厅内走去。 按照约定的时间,还有五分钟,萧一凡便直接上了二楼,在服务员的引领下,来到了牡丹厅。 “杨市长你好!” 萧一凡见杨昊等七八个人已经到了,便直接对其打起了招呼。 “一凡书记来了,我们可就等你开席了!” 杨昊一见,起身相迎,将萧一凡拉到自己身边坐下,笑道,“一凡书记,除了丁主任和张副市长,其他人你还不熟悉吧?” 萧一凡不可置否地笑了笑。 杨昊一见,开始分别介绍了起来,原来都是下属部门的一把手,有经济局、财政局、建设局、人事局以及公安局的等等。 萧一凡与众人一一握手致意,同时感到这些人,应该都是杨昊的铁杆,便落落大方地坐了下去。 众人一阵寒暄之后,服务员早已斟好了酒。 “各位,今天略备薄酒,不成敬意!” 杨昊起身说道,“今天是新年的第一天,也是萧书记走马上任的日子,我建议第一杯酒敬萧书记,请诸位满饮此杯,请!” 说着,端起面前的小酒杯。 “杨市长、各位领导,一凡初来乍到,何德何能?” 萧一凡一听,原来这是杨昊拉了一帮自己的圈子里的人,为自己接风,连忙端起酒杯说道,“今天在杨市长的照拂之下,能与诸位同饮,实乃幸事,以后,还请大家多多关照,一凡借花献福、敬大家了!” “哈哈,一凡书记真是快人快语!” 杨昊一听,开心地说道,“这第一杯酒,我看谁也不要敬谁了,我建议大家同饮如何?” 说着,也端起了酒杯,冲众人示意了之后,与萧一凡轻轻一碰,干了杯中酒。 萧一凡双手举杯,也有样学样,冲众人示意了一下之后,仰头干了杯中酒。 众人一见,纷纷干杯,宴席在愉快的气氛中开始了。 “一凡书记,感谢你今天赏光!” 杨昊笑道,“以后我们在一起共事,彼此之间还望你多加照应啊,我再敬你一杯!” “杨市长你太客气了,一凡刚来真州,理应请你多加照应才是!” 萧一凡清楚,自己论资排辈远在杨昊之下,之所以对自己如此优待,应该是自己在常.委会上拥有一票,看破并不需要说破,想到此处,笑道,“今天能认识这么多朋友,给我一种宾至如归之感,真的非常感谢!” 说着,端起酒杯与之一碰,干了杯中酒。 “谢谢,杨市长,你请坐!” 萧一凡礼貌地说了一句。 杨昊笑道,“一凡书记,你就不要一口一个杨市长的了,我比你虚长几岁,如不嫌弃,我们就以兄弟相称,如何?” “谢谢杨市长美意,一凡可就却之不恭了!” 萧一凡爽朗地笑道,“我以后私下里可就叫你杨大哥了,你可不要怪我年少轻狂哦!” “怎么可能呢,今日能与老弟兄弟相称,新年以来是我最开心的事了!” 杨昊开心地说道,“对了,司机和车子都安排好了吧,还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说,明天我就给你安排。” “都安排好了,刚刚还是司机送我来的。” 萧一凡笑道,“其他的暂时还没想到,等有需要时,再请老哥你帮忙!” “老弟,你可不要生气啊,由于之前工作繁忙,准备不充分,所以也没什么好车子可供你用的,暂时先委屈你一两天。” 杨昊嘘唏道,“不过你放心,最迟后天,新车子保证到位!” “呵呵,老哥你说笑了,只要车子能开就行,不就是代步工具嘛!” 萧一凡哂笑道,“如果真的要购置新车的话,捷达、普通桑塔纳就行,我才来,没必要闹得沸沸扬扬的,你说呢?” “哎,这话你可就说的不对了,市里面不差这点钱!” 杨昊摇了摇头说道,“你也知道,真州在全市的经济产值可是排名第一,你开这样的车,岂不被其他区县的人看到了笑话,行了,这件事你就不要操心了!” “呵呵,那我可就恃宠而骄不客气了!” 萧一凡不想再此问题上,继续纠缠下去,反正又不是给自己的,至于买什么样的车子,那就随他去吧。 “杨市长,你们聊什么呢?” 人大主任丁华祥哂笑道,“你和萧书记总是在聊天,我和张市长想敬杯酒都没机会了!” “丁主任,我敬你一杯!” 萧一凡举杯说道,“一凡初来乍到,丁主任以后多加关照才是啊!” “萧书记客气了,大家同在一个战壕,以后互相照应!” 丁华祥举杯笑道,“早就听说萧书记春秋鼎盛、能力出众,今日得以见到真容,果然不凡,我敬你一杯!” 说着,与萧一凡轻轻碰了一下杯子,一饮而尽。 “萧书记,这下该轮到我了吧?” 副市长张经纬见萧一凡吃了一口菜之后,便起身端着酒杯说道,“祝你工作顺利,以后多多关照!” “张副市长客气了,我就是来历练的,应该是你对我多加关照才是,请!” 萧一凡看似随意地笑怼了一句,端起杯子干了杯中酒。 张经纬一听,隐晦地瞄了一眼杨昊,也端起杯子喝了起来。 其他部局领导一看,按照座位顺序轮流敬了起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众人都有了酒意,想聊的话题也就多了起来。 萧一凡自感也有了七八两酒下肚,加上众人说话之间,都加了奉承之意,一时顿感无聊,半躺在椅子上抽烟。 “老弟,你酒还好吧?” 杨昊关心似的笑道,“是不是感到有点累了,要是感到累的话,我们今天就到此结束吧?” “嘿嘿,谢谢老哥关心,今天还真有点累了!” 萧一凡无精打采地笑了笑,说道,“中午喝了一斤多,晚上又快一斤了,还真的有点累了。” 说着,还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哈气。 “各位,都吃好喝好了吧?” 杨昊一听,转身笑道,“时间也不早了,明天还要上班,今天招待不周,谢谢诸位赏光了!” 说着,冲着众人一抱拳,以示谢意。 众人一见,哪有反对之理,纷纷回谢,起身离座。 “一凡书记,等会你是回招待所吧,你怎么走?” 杨昊关心地问道,“要不一起吧,我回去正好经过招待所,顺路带你一程。” “谢谢杨市长,我还是自己回去吧!” 萧一凡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道,“今天连喝两顿,酒有点多了,散散步清醒清醒!” “你都已经这个样子了,还有力气散步,我看还是一起吧!” 杨昊笑怼道,“回去洗个澡,早点休息,明天就好了。” “好吧,那就麻烦你了!” 萧一凡大手一挥,脚步踉跄,与杨昊等人一起走出了包厢。 等到来到酒店门口的时候,却见杨永华等待在一旁。 “杨师傅,你怎么在这里,我不是让你回去了吗?” 萧一凡惊讶地说道,“你怎么这么固执,晚饭还没吃吧?” “萧书记,你的包在车子上呢!” 杨永华讪讪地说道,“我还是送你回去吧?” “一凡书记,这位是谁啊?” 杨昊蹙眉问了一句。 “杨市长,这是你下午给我配的司机啊,人挺老实的!” 萧一凡笑怼道,“杨市长,你先请吧,我正好洗漱用品还没买呢,正好就让他陪我一起了,谢谢你的款待,再见!” 第413章 美女秘书没人要 看着萧一凡的车子,离开了龙腾大酒店停车场,杨昊恼怒不已。 “杨市长,你怎么了,你酒不多吧?” 副市长张经纬看到杨昊一脸不高兴的样子,疑惑地问道,“萧一凡已经走了,这里人多眼杂,我们还是回去吧。” “走吧!” 杨昊叹息了一声,与张经纬一起向车子走去,说道,“经纬,你觉得萧一凡这个人怎么样,说说你的看法。” “这小子肯定是哪家高.干子弟,被外放出来历练的,你没看到他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吗?” 张经纬沉声道,“像这样的人,与之亲近搞好关系就行,没必要对其恭敬有加似的,就算我们对他再怎么好,他也不一定就能为我所用!” “你的话中好像带有一丝怨恨,或者说是嫉妒也不为过吧?” 杨昊不以为意地笑道,“这个萧一凡据我了解,还是有能力的,在云都的所作所为,可是很不一般啊!” “哦,看来是我小看他了,照这么说的话,以后,我还要对他多亲近一点了!” 张经纬惊讶地说道,“老大,萧一凡不是从云都调过来的吗,你同学不是在云都吗,他的家庭背景打听到了吧,他老子是干什么的?” “萧一凡老家是南兴县乡下的,老子就是一个祖传中医,说难听点,就是江湖郎中一个!” 杨昊叹息道,“不过,从今天方敬道亲自陪他来履新这一点来看,萧一凡的背景绝不会这么简单,真是难煞我了!” “是啊,就是书记、县长新上任,也没见方部长陪同。” 张经纬赞同地点了点头说道,“既然萧一凡家族没什么可圈可点,那就是她老丈人家有点背景也说不定,你觉得呢?” “你就别逗了,兄弟,萧一凡到现在还是未婚青年!” 杨昊唏嘘道,“他是在接到调令之后,才谈的对象,这官运也太亨通了吧,给人的感觉还真有点朴素迷离!” “既然想不通,那就等时间慢慢证明就是了!” 张经纬自嘲地说了一句之后,沉声道,“我们以后可以对他以示亲近,但不能把他真正走进我们的圈子,说不定这小子就是一颗定时炸弹,哪天被他伤了都不知道!” “你的观点,也正是我现在的想法,所以在预约了他之后,我也做了一些防范措施,改换了一些人。” 杨昊沉思道,“未雨绸缪,还是小心谨慎一点的好啊!” “既然如此,我们就不要急于一时了,看那边是什么动静再说,慢慢来吧!” 张经纬点了点头说道,“老大,车子来了,我们上车吧!” 杨昊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随着张经纬打开了后车门,与其一起上车离去。 “老板,前面就是超市了,你需要买什么?” 杨永华看了看后视镜,准备将车子靠在路边,帮萧一凡下车买东西。 “直接回招待所吧!” 萧一凡闻声说道,“我不是让你回家的吗,你怎么还在酒店等我?” “我当时是准备回家了,可是开了一段,怕你喝多了,所以我就又回来等你了!” 杨永华讪讪地说道,“老板,我是不是做错了?” “谢谢,你没错,只是有点憨!” 萧一凡笑怼道,“晚饭还没吃吧,正好我也没吃饱,找个大排档,我们一起再吃点!” “老板,我吃过了,再返回来的时候,在一家面馆吃了一碗青椒肉丝面。” 杨永华坦然道,“现在刚过完年,大排档是没有,要不我带你去吃碗面吧?” “算了,那就不吃了,直接回招待所吧!” 萧一凡一听,打着哈气说了一句之后,扔了一包中华香烟给杨永华,笑道,“你自己抽,辛苦了!” “嘿嘿,谢谢老板,这烟档次可不低,你还是留着自己抽吧,香烟我有呢!” 杨永华憨笑道,“对了,老板,我刚刚看到杨市长和你在一起,你可得多个心眼啊!” “这烟是对你的奖励,留着抽吧!” 萧一凡笑道,“杨市长又不是坏人,我为什么要防着他,说来与我听听。” “谢谢老板!” 杨永华开心的说了一句之后,喃喃地说道,“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在小车队的时候,经常听他们私下议论,说杨市长是个笑面虎,所以,我想到了这个事,就告诉你了。” “是嘛,谢谢你,你越来越有点专职司机的样子了,不错好好干!” 萧一凡一听,夸了对方一句之后,笑道,“以后听到什么,要及时告诉我,知道吗?” “老板,你放心,我以前可是特种兵。” 杨永华傲娇地说道,“这些对于我来说,还不是小菜一碟!” “好了,别吹牛了,做事隐晦一点,别搞得大张旗鼓、鸡飞狗跳的!” 萧一凡笑怼道,“我累了,送我回去吧!” “是,老板你累了,你先休息一下,一会就到了!” 杨永华说着,加快了油门,直接向市政府招待所驶去。 到了招待所,萧一凡让杨永华直接把车开回去,并叮嘱对方明天早上不要来接之后,便直接回到了房间。 打开灯,见房间里开着暖气,暖洋洋的,便脱了外套,惬意的斜躺在床上,打开了电视看了起来。 不知是真的累了,还是酒精的作用之下,竟然迷迷糊糊的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翌日清晨。 萧一凡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给吵醒了,伸手想拿手机,却发现自己竟然衣服都没脱,睡了一个囫囵觉。 哂然一笑之后,便拿出手机接了起来,“你好,哪位?” “萧大书记,你这没睡醒呢,还是故意跟我开玩笑呢?” 电话中传来董紫鸢戏谑又带着丝许埋怨的声音。 “紫鸢!” 萧一凡一听,精神为之一振,哂笑道,“一大清早的,打电话给你老公,不会就是为了挤兑我吧?” “嗤,我才不要你这个没良心的家伙呢!” 董紫鸢娇嗔道,“去了真州,也不知道打个电话回来,跟本小姐报个平安,现在都快八点了,还早?” “啊,我睡这么久了?” 萧一凡一听,连忙起身拉开窗帘一看,外面已是太阳当空照,小鸟喳喳叫,讪讪地说道,“紫鸢,不好意思,昨天刚来,又是迎新宴,又是政.府那边请吃饭,喝多了,衣服都没脱,就睡着了!” “傻瓜,我知道你能喝,可又不能这么喝呀!” 董紫鸢埋怨道,“你看喝多了,都没个人照应,要是受凉感冒了,怎么得了!” “这次大意了,以后不会了,害得你担心一整宵了吧?” 萧一凡感受到对方的爱意,愧疚地说了一句。 “你还知道我担心啊,发消息打电话也不回,又怕影响你,害得我一夜之间,都人老珠黄了!” 董紫鸢娇笑道,“到时候,把我变得像一个老太婆,看你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娶回家做老婆呗!” 萧一凡一听,开始耍起无赖频道,笑道,“我对你爱犹如滔滔江水,我对你的情比海深,此生不管如何,我只爱你一个!” “嘻嘻,嘴贫!尽说些好听的,想糊弄我是不是?” 董紫鸢狡黠地说道,“说,昨晚上电话像石沉大海一样,是不是干坏事了?” “天地良心,我真的是喝多了!” 萧一凡一听,开始叫起屈来,苦着脸说道,“不信,你现在过来查验,看我是不是一个人孤独地躺在招待所,我真的比窦娥还冤!” “哼,别冤了,本小姐还冤呢,今天暂且信你一回!” 董紫鸢笑怼道,“下次再不接我电话,我就连夜赶过去。” “不会吧,就这么点事,至于吗?” 萧一凡哂笑道,“这么远的路程很不安全的,以后保证第一时间接听,总可以了吧?” “哼,不可以,你这个花心大萝卜!” 董紫鸢撒娇道,“你不是说天天回来的吗,怎么第一天上班就像脱缰的野马,连个电话都不打了,至少也该发个信息吧?” “昨天情况特殊嘛!” 萧一凡讪讪地说道,“下次不管怎么再忙,先打个电话报下平安好了吧?” “我才不会天天缠着你呢!” 董紫鸢娇嗔道,“马上要上班了吧,你赶快去洗漱吧,我可不想你饿着肚子去上班!” “嘿嘿,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 萧一凡一听,感受其爱意,笑道,“晚上再聊,再见亲爱的!” “谁是你亲爱的,贫嘴!” 董紫鸢娇嗔了一句,幸福满满地挂了电话。 萧一凡一听,得意地一笑,也挂了电话。 洗漱完毕,来到楼下餐厅,买了一份稀饭和两个包子,吃了起来。 “你好,萧书记,吃早饭啊!” 只见一个打扮光鲜亮丽的女子,走到萧一凡面前,躬身说道,“萧书记,你这早餐吃了也太简单点了吧!” 说着,将手中的托盘,放在桌子上。 看着眼前又是牛奶又是荷包蛋,还外加一杯蜂蜜水,萧一凡不明所以地说道,“你好,我没点这些啊,美女你是不是弄错了?” “萧书记,还不认识我吧,我叫贾文婷,是招待所这边的负责人,以后请多关照。” 贾文婷毛遂自荐地说道,“你昨天喝了不少酒,吃粥根本不顶事,还是喝个蜂蜜水缓一缓,牛奶和鸡蛋是增强体质的,每天必须坚持吃,请!” “谢谢贾主任,我吃不了这么多啊,长此以往,我还不长得不像个胖子吗?” 看着眼前三十来岁、气质不错的美女,萧一凡笑道,“蜂蜜水我留下了,其他的就不用了,谢谢!” “萧书记,这个可是我们这里的标配,慢慢习惯就好了!” 贾文婷娇笑道,“你刚来这里,以后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吩咐,请慢用!” 说着,冲着萧一凡微一躬身,转身离去。 萧一凡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看着眼前的营养餐,莞尔一笑,端起蜂蜜水喝了起来。 吃完早饭,步行来到办公室。 不知是酒多的原因,还是因为跑了几分钟的路程,感到有点口干舌燥,便准备泡茶,却见办公桌已然摆放着一杯泡好的龙井。 看看杯子不是自己,再说自己也没买新茶杯啊,这杯茶是谁的,萧一凡顿时迷惑了起来,就算是秘书泡的吧,可自己初来乍到,还没配备呢! 恰在这时。 “你早,你是萧书记吧?” 萧一凡闻声转过身来,只见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漂亮女子,扎着马尾巴,手里捧着两盒打印纸,怯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 “你好,我是萧一凡,你是?” 萧一凡一见,疑惑地问了一句。 “萧书记你好,我是市.委办的办事员梁相宜。” 梁相宜躬身说道,“是褚主任让我过来给你做秘书的,请你吩咐!” “这杯茶是你泡的,茶杯也是你买的?” 萧一凡看到梁相宜满脸的讪讪之色,好奇地问道,“你工作多久了,以前学的是什么专业?” 梁相宜轻嗯了一声说道,“萧书记,我是去年才毕业的,在大学学的是文秘专业,不过,我自学也拿到了法律硕士证书。” “看不出来,你年纪轻轻地,还是个双文凭的硕士生啊!” 萧一凡一听,原来对方是个小白,心情也放松了许多,笑道,“编制解决了没有,现在是试用期还是已经转正了?” “我现在还在试用期,到今年七月试用期才满呢!” 梁相宜心想,你也比我大不了多少吧,都已经做到纪委书记了,我双文凭又算得了什么。 “哦,原来是这样啊,好好干,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萧一凡哂笑道,“诶,对了,你既然也学了法律,相信你对法律应该挺有兴趣的,为什么不选择司法这类的职业,或者说是律师呢,怎么偏偏选择秘书职业呢?” “我也是没办法,现在想选择一个职业太难了!” 梁相宜坦然道,“我当初选择学习两个职业,其实也是为了多一个竞争的机会,之所以能在这里,是因为?” “因为什么?” 萧一凡疑惑地说道,“你是学秘书专业的,应该知道做秘书的应该具备的条件,不必隐隐藏藏的,但说无妨!” “是因为我表姐,她在市府办做主任,叫金曼丽!” 梁相宜低头不敢直视萧一凡,喃喃地说了一句。 “金曼丽,美女秘书没人要?” 萧一凡一听之下,随即想到了市长杨昊,蹙眉自言自语地默念了一句。 第414章 面子还是要给的 看到萧一凡一副凝重的表情,梁相宜不知道哪里说错了,站在原地也不敢说话,静静等待接下来的结果。 看着眼前的楚楚动人的梁相宜,水汪汪的大眼睛直楞楞地看着自己,脸上表现出一丝惶恐之色,萧一凡心想,这是一种巧合,还是杨昊故意设下的圈套,借此来拉拢自己。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说明金曼丽是杨昊的人,或者说是其情人也不为过,越细想越是胆战心惊,想不到自己刚来,对方就开始布局,目的到底是什么? “哦,原来是这样啊!” 萧一凡面无波澜地笑道,“看来是你表姐金主任,给你规划好的职业路线啊,行吧,你先去忙吧,有事我再叫你!” “是,萧书记,我就在隔壁,有事你尽管叫我。” 梁相宜本以为自己要被赶走,当听到萧一凡的话,一颗紧张地心顿时放松了下来,讪讪地说了一句,将打印纸放在打印机柜子里之后,转身离去。 看着梁相宜离去的背影,萧一凡走到位置上坐了下来,看着眼前碧绿的茶汤,杯口冒着丝丝热气,端起杯子喝了起来。 此时,在市纪.委监察局大院里,纪.委副书记、监察局局长展兴明,站在办公室窗口,抽着香烟,注视着窗外的景色,好像在沉思着什么。 “展局,昨天是新来的萧书记履新的日子,我们没能参加,也就罢了。” 副局长田耀武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吐出一口淡灰色的烟雾,说道,“如果今天,我们不主动去拜访一下,彼此之间见个面,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了?” “去了又怎样,不去又能把我怎么的?” 展兴明恼怒地说道,“你说这叫什么事,咱们真州没人了吗,非得从市里面空降下来一个,害得你我原地踏步,静止不前,要去你去,我没时间!” “唉,展局,此一时彼一时,你这又是何必呢?” 田耀武叹息了一声说道,“据说姓萧的来头很大,你没听说吗,昨天,可是市里组织部部长方敬道亲自陪他履新的啊!” “哦,果真如此?” 展兴明神情一凛,震惊地问了一句。 “我有必要骗你吗,听说,当时戴书记和杨市长也都被弄了个措手不及,就连在市府招待所定好了的迎新宴,也临时改换到了龙腾大酒店去了。” 田耀武吸了一口烟说道,“这种待遇,这种高规格的行事方式,恐怕就是一个县.委书记,或者说是县长也没受到过如此殊荣吧?” “呵呵,看来这个姓萧的还是有来头的,至少是有一些背景的!” 展兴明不可置否地说了一句,冷笑道,“之前只是听说,市里将空降一个年轻的纪委书记,没想到市里这么重视,我倒是有点好奇了!” “不瞒你说,我也有同感啊!” 田耀武感慨道,“现在外面都开始讲究培养年轻人、培养优秀的后备干部,但是像这样高调行事的恐怕不多,这也证明了,这个新来的萧书记其背景不简单!” “话虽如此,但也不一定,说不定市里觉得萧一凡年轻,给其打气助威一下,也是有可能的!” 展兴明不以为意地笑道,“就算他有背景又如何,咱们可是戴书记的人,在这真州地面上,是龙得给我盘着、是虎也得给我卧着,没有了我们的帮衬,他想干啥,也是老虎吃刺猬,无从下口!” 田耀武阴鸷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说道: “话不尽然吧,展局,你可别忘了,监察局里除了你我,还有一个魏明星呢!” “这次你升职希望破灭,但是我想萧一凡肯定是历练一届之后,还是要被调离的,到时候,还不是我随你更进一步嘛!” “所以,我们现在就当什么事情也没发生,就是再怎么不情不愿,该做的样子还是要做的,没必要纠结一时,俗话说得好,多栽花少栽刺,就是这个道理,你说呢?” “好吧,你的话也不是不无道理,我就是一时气不过,这次就听你的吧!” 展兴明沉声道,“你去准备一下,一会你和我一起去一趟,我倒要看看庐山真面目,到底是一尊惹不起的大佛,还是一座泥菩萨!” “那魏明星呢,要不要通知他一起去?” 田耀武提醒道,“现在情况不明,可不是暴露踪迹的时候,免得引来非议,你说呢?” “那就一起吧!” 展兴明冷笑道,“他要是不识抬举,那就不要怪我了!” “行,我现在就去准备!” 田耀武说了一句,起身离开了展兴明的办公室。 萧一凡正无所事事地在办公室喝茶,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于是伸手拿过话筒接了起来。 “一凡书记,你好啊!” 电话中传来真州市长(县级市)杨昊的声音。 “你好,杨市长,有事你请吩咐!” 萧一凡没想到杨昊一大早,会主动打电话给自己,虽心生疑惑,表面还是恭敬地说了一句。 “呵呵,也没什么事,就是打电话问问你。” 杨昊坦然笑道,“褚金华都给你安排好了吧,还满意吧?” “杨市长,你是问粱秘书的事啊!” 萧一凡明白其意,原来是为秘书的事情打电话来的,这未免关心的有点过了吧,于是笑道,“刚刚见过面了,勤快倒是蛮勤快的,就是有点稚嫩了。” “哈哈,一凡书记,你有所不知啊,这个梁相宜是去年刚毕业的,工作经验是少了些,你就将就点先用着吧!” 杨昊听了之后,爽朗地笑道,“相信经过你的一段时间锤炼,她会是个合格的秘书的,你就当帮老哥个忙,我就先在这里谢谢你了!” “杨市长,你这是?” 萧一凡为了一探究竟,疑惑地问了一句。 “兄弟,老哥也不瞒你,梁秘书是市府办金曼丽主任的表妹!” 杨昊毫无隐瞒之意,说道,“金主任之前向我说情,请我帮忙,以前没有机会,现在你来了,大家都是自己人,你就通融一下帮帮忙,让粱秘书在你手下锻炼一阵子,希望她到时候能顺利转正,大恩不言谢,老哥绝不会亏待你的,晚上,我让金主任请你喝酒!” “哈哈,你都这么说了,我要是再推迟的话,未免太不近人情了,放心吧!” 萧一凡笑道,“不过,吃饭就不至于了吧,不看僧面还看佛面呢,你这电话打得可真是及时啊,我早上一来,看到办公室上的泡好的茶杯,发现突然多了个年轻的女秘书,正在想着如何辞退呢!” “哈哈,年轻是年轻了点,可是总不能给你配个年龄大的秘书吧?” 杨昊打趣地说道,“那样要是到下面办事,或者到一些场合时,岂不给人容易误解,本末倒置了,再说,你们都是年轻人,交流起来也是方便一点,不是嘛!” “谢谢,谢谢老哥关心了,你还真是考虑得周到啊!” 萧一凡哂然一笑,说道,“行吧,就这么定吧,你的面子可不能不给啊!” “哈哈,行,你先忙,晚上我们再联系!” 杨昊满意地说了一句之后,便挂了电话。 “萧一凡怎么说的?” 金曼丽见杨昊开心地挂了电话,急不可耐地问道,“表妹的事情是不是定下了?” “你说呢?” 杨昊笑眯眯地说道,“这事已经成了,你可不能说话不算数哦!” “怎么可能呢,跟了你这么久,你对我还不清楚呀?” 金曼丽抛了一个媚眼,嗲声嗲气地说道,“不过这两天不行,兖州工地的二期工程下来,他这两天正忙着组织人呢,应该要不了几天了!” “嘿嘿,好饭不怕晚,我有这个耐心的!” 杨昊一听,开心得不行,眉开眼笑地说道,“到时候,看我怎么收拾你!” “好啊,那我可就等你来了!” 金曼丽扭着腰肢,走到杨昊身边,妩媚地说道,“对了,你刚刚说晚上,既然我准备请萧一凡吃饭,该不会是你又动什么歪脑筋了吧?” “我能动什么歪心思,还不是为你和你那个表妹吗?” 杨昊一见,将其一把拦腰抱住,贼兮兮地说道,“晚上我们去哪儿吃呢,最好说有点特色,地点又隐秘一点的比较好。” 说着,手也开始不老实了起来。 “你好坏哦,轻点,弄疼人家了!” 金曼丽知道杨昊正在兴头上,扭动着身体娇声说道,“就去江边的那个叫枫渡农家乐吧,虽说现在这个季节,江鲜很少,可也不是一无是处!” “好吧,你是我的管家,你就看着安排吧!” 杨昊一边说着,动作也开始夸张了起来。 “别,别这样,这样不好,门也没锁,万一被人看到了,怎么得了!” 金曼丽满面潮红,哼哼唧唧地说了一句,挣脱了杨昊的纠缠,娇嗔道,“急什么,晚上你把萧一凡约好了,会有奖励给你的!” 说着,开始整理起衣服来,舒缓了一口气,转身离去。 杨昊兴趣正浓,被其一吓,顿时像霜打的茄子一样,没了脾气。 当听到后面的话,心情顿时又活络了起来,看着金曼丽扭着腰肢离去,满眼放光地期待了起来。 而此时的萧一凡办公室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萧书记你好!” 只见梁相宜敲了敲门,走进来问道,“纪委副书记展兴明书记,和监察局田耀武和魏明星两位副局长,前来拜见你,你看?” 萧一凡一听,从刚刚和杨昊通话的思绪中惊醒,笑道,“请他们进来吧!” “是!” 梁相宜答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随即折身返回,将纪委副书记、监察局局长展兴明三人带进了办公室。 “萧书记你好,我是你的副手展兴明,兼管监察局!” 展兴明貌似恭敬地说道,“本应该昨天就来向你报到,考虑到你初来乍到,事情繁忙,所以,我们三人一早上就来拜访你,请你多多包涵!” “萧书记你好!” 田耀武和魏明星见展兴明开场白说完,异口同声、恭敬地打了一声招呼。 “呵呵,三位局长客气了,我正想着准备去你们那里看一看呢,请坐!” 萧一凡起身说道,“昨天确实很忙,初来乍到,什么都不熟悉,今天在粱秘书的帮助下,才稍微稳定下来!” 说着,来到会客区坐了下来,拿出香烟对三人奉了一支。 田耀武一见,连忙起身掏出打火机,准备给展兴明点火,发觉不对,连忙走到萧一凡面前,再次点火。 “田副局长,不必客气!” 萧一凡举了一下手里的打火机,随即啪嗒一下,点燃了香烟。 看着萧一凡吐出一阵浓浓烟雾,田耀武讪讪地回到了位置上。 “哼,小子,挺有个性啊!” 展兴明一见,暗自冷笑一声之后,也点燃香烟,悠闲地抽了起来。 看到展兴明得意傲慢之色俨然于表,萧一凡冷哼一声,“在我面前倚老卖老!” “展局长,现在监察局受理的案件多不多,大家的工作状态怎么样?” 萧一凡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 “萧书记,真州一片祥和之气,一年也受理不了几个案件!” 展兴明瞄了一眼萧一凡,坦然道,“大家的工作状态都不错,虽谈不上兢兢业业,至少还是遵守各项规章制度的!” 恰在这时,梁相宜将泡好的茶杯,分别递在三人面前的茶几上。 看到梁相宜长相甜美,不由得冷哼了一声,心想,“初到真州,什么事也没干,就先物色了美女秘书,小子挺会享受的!” “看来都一样,在机关单位上班的,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混日子的现象还是普遍存在的啊!” 萧一凡哂笑道,“对了,桑书记车祸是在什么情况下发生的,想必三位都有所了解吧?” “唉,说到桑局长的事,说是飞来横祸也不为过!” 展兴明叹息一声说道,“据桑书记的司机小张说,他当时行驶在十字路口时,遇到一个喝了酒的卡车司机,也没看交通指示灯,便直接拐弯,小张根本就来不及反应,无巧不成书的事,正好撞到了桑书记的位置!” “桑书记现在还在医院重症监护室,平时挺和善的一个人,偏偏遇到这种事情,真是让人感到痛心啊!” 田耀武插言感慨道,“希望他吉人自有天相,早点从昏迷中醒过来!” 第415章 雾里探花 “是啊,田副局长说得不错,希望桑书记早点转危为安、逢凶化吉,早日回到工作岗位!” 萧一凡点了点头说道,“桑书记出事已经有一个月了吧,他住院期间,你们有没有去探望?” “萧书记,实不相瞒,当时桑书记出事的时候,正值年关,事情也比较多!” 展兴明看了一眼魏明星之后,见其一副波澜无惊的样子,讪讪地说道,“加之,当时桑书记在重症监护室,我们根本见不到面,所以,一直还没前去探望。” “是吗,不过也是情有可原嘛!” 萧一凡一听之下,本想责问两句,但是想到这本来是你情我愿的事情,自己也不好横加干涉,说道,“改天,你们随我一起前去,不管怎么说,就是暂时见不了桑老书记的面,慰问一下家属也是应该的!” “一切仅凭萧书记作主!” 展兴明貌似恭敬地说道,“在你确定时间之前,告知我们一声,我们也好有所准备!” “好吧,没其他事情的话,今天暂且到此为止吧!” 萧一凡答应了一声,说道,“我还有许多事情没来得及准备,就不留你们了!” “萧书记你忙!” 展兴明一听,连忙起身声说道,“这是我们监察局内部通讯录,又是你尽管吩咐!” “呵呵,展局长做事真是细心,谢谢了!” 萧一凡说完,伸手与三人握了握手。 “再见,萧书记!” 展兴明说完,转身离去。 田耀武和魏明星一见,也连忙跟着走了出去。 看着三人离开了办公室,萧一凡转身走到老板椅子上坐了下来。 想到魏明星从头至尾,除了跟自己打了一声招呼,什么话也没多说一句,似乎发现了什么猫腻,不由得蹙眉沉思了起来。 “田副局长、魏副局长,今天跟萧书记初次见面,你感觉怎么样?” 展兴明笑着说道,“谈谈你们的看法。” “展局长,我觉得很正常!” 魏明星面无表情地说道,“除了年轻一点,倒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魏副局长,有话就说嘛,我们三个人在一起,又没旁人,你何必瞻前顾后的有所顾虑呢?” 田耀武不以为意地笑怼道,“你没看到,我给他点烟时,因为慢了一拍,他竟然跟我甩起了冷脸子!” “呵呵,年轻人到底是年轻人,火候还是有点不足,城府略显差了些!” 展兴明冷笑了两声说道,“我倒是对他的工作能力很是期待!” “他还能怎样,年轻人嘛,刚性有余韧性不足!” 田耀武献媚地说道,“以我看,要不是有点背景,这么年轻,能做到这个位置绝无可能之事!” “听你的口气,似乎有点怨气啊,还是不要太轻视了!” 展兴明看了一眼魏明星,冷笑道,“不管怎么说,人家现在是你我的领导,不利于团结的话不要说,你们先回去,我还有点事。” “展局,你先忙!” 田耀武一听,说了一句,便先行离去。 魏明星依旧面无表情,冲着展兴明点了一头,跟其一起离去。 看着二人离去,展兴明转身向着县.委书记戴嘉华的办公室走去。 杨永华成为萧一凡的专职司机,在小车队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大家无所事事的等待命令,坐在办公室嬉闹了起来。 杨永华禁不住众人嬉闹,拿出香烟散了起来。 “杨师傅,你这也要不够意思了吧?” 常务副市长高瑞明的专职司机刘海涛埋怨道,“这个时候还抽这个烟,电线杆呢?” “你以为我是你呀,我要是你的话,天天抽中华!” 杨永华不以为意地笑怼道,“你爱抽不抽,这可是我一天的口粮!” “杨师傅,你现在是新来的纪委书记的专职司机,可谓是时来运转,终于熬出头了!” 小车队队长王键一见,笑道,“据说新来的萧书记,是个年轻人,有多年轻?” 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硬中华,当着众人的面散了一圈。 “王队长,杨师傅做了专职司机,是值得祝贺的事情!” 专职司机刘海涛,调侃道,“杨师傅,你看王队长都散烟了,你好歹也得表示一下嘛!” 说着,拿着中华香烟扬了扬,随即拿出打火机点燃香烟,和众人一起抽了起来。 “这有什么,不就是做了一个专职司机吗?” 杨永华吸了一口烟说道,“我昨天才开始转正,我可没有你刘师傅这么阔气,随便掏出一包香烟就是电线杆!我现在还是外甥点灯——照(舅)旧!” 说着,扬了扬手中几块钱一包的五亭香烟。 “哈哈,兄弟,你这是什么意思,也太抠门了吧?” 刘海涛笑怼道,“难怪你之前一直不受重用,你要是再这样下去,我怀疑你会不会很快被打回原形!” “什么意思,你敢小瞧我?” 杨永华埋怨道,“想叫我跟你一样,总是买一包好香烟放在身上,我傻呀,一包得三四十块钱呢!” “你不傻,只是有点憨而已,心眼太实罢了!” 刘海涛笑怼道,“要想做得好、做得久,得拿出该有的态度出来,懂不懂?” “我认真开车,保证领导的安全,这个态度还不行吗?” 杨永华疑惑地说道,“我一个月工资有多少,一个月买个几包,我.日子还怎么过?” “得,白说了,我看你还是适合在部队当兵!” 刘海涛双手一摊,自嘲地笑道,“唉,看在兄弟的面子上,我就跟你直说吧,大事我们做不了,献点小殷勤你该不会吧?” “为什么要献小殷勤?” 杨永华疑惑地说道,“就算献殷勤,也不是这么滴吧?” “唉哟,怎么跟你就说不明白呢?” 刘海涛懊恼地说道,“算了,你想怎么滴就怎么滴吧!” 说完,气呼呼地猛吸了一口烟。 王健一见,笑道: “刘师傅,论车技,在永华面前,你我像徒弟一样的级别,你就别挤兑他了!” “不过,杨师傅,你确实得改变一下思想,这样下去可对你不利啊!” “不瞒你说,我们刚开始的时候也不知道,还是以前的师傅指点的,你说当领导的要抽香烟时,身上又没带,你总不能把几块一包的香烟给领导抽吧?” “做事得有点眼力见识,你看,我们那个身上都没有两种烟,不过,你放心,时间一长,你跟领导后面久了,这些东西到时候就会自然有了,不要在乎一时得失!” 说完,在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条十元一包的黄东渡香烟。 “你们原来都有两手准备啊?” 杨永华眨了眨眼睛,一脸惊讶地说道,“我还以为你们每天都是抽的中华呢,这样下去怎么得了,还不得亏死啊?” “你看又来了不是,没听到王队刚刚说的话吗,真是憨到家了!” 刘海涛恨其不争地看了其一眼,说道,“你车子不加油也不保养吗,到时候加点在里面,不就又回来了吗?” “你们?原来是这样啊!” 杨永华如梦初醒似的说道,“我就是去保养什么的,怎么跟人家说?” “说你憨,真是抬举你了,你简直就是一个木头,一点也不知道变通!” 刘海涛笑道,“你那破车子有些年份了,应该时不时地出问题吧,王队的表弟自己开了个汽车修理厂,你还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做了吗?” “杨师傅,萧书记是新来的,暂且不管市里会不会给他配置新车。” 王健沉声道,“旧车该修,还得修,万一抛锚在路上,你罪过可就大了,如果换了新车,保养什么的,你就照顾一下生意,到哪不是保养,你说呢?” “王队,你放心,不管换不换车,我以后都去你表弟那里,还不行吗?” 杨永华讪讪地说道,“我以前手上没固定的车,也没人跟我说,所以这些弯弯绕绕的我不懂,以后请多指教!” “哈哈,都是在一起混穷的兄弟!” 王健笑道,“以后,咱们兄弟同在一个阵营里,有事好商量,至少香烟是少不了你的!” “嘿嘿,还有这个好事啊,王队以后我可就靠你了!” 杨永华戏谑地说了一句。 王健满意地点了点头,笑道,“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来找我。” 杨永华一听自是欢喜不已,刚要说些什么,恰在这时,手机响了起来,于是讪讪地笑了笑,拿起电话接了起来,“你好,哪位?” “杨师傅,你在哪呢?” 电话中传来萧一凡的声音。 “萧,萧书记你好,对不起我一时没注意。” 杨永华一听之下,结结巴巴地说道,“我在小车队呢,有事你请吩咐,是要用车吗?” “事情都处理好了吧,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萧一凡笑道,“等会你和我出去一趟。” “好的,萧书记,我现在就过来。” 杨永华说完,便挂了电话。 “什么情况?” 王健疑惑地问道,“萧书记找你什么事?” “王队,是萧书记找我,他让我去他办公室一趟。” 杨永华坦然地说了一句。 “嗯,赶紧去吧,领导打电话给你,肯定是要用车了。” 王健沉吟了一下说道,“注意,要想领导赏识你,就要多吃点辛苦,这不用我再多说了吧?” “谢谢王队,我会的!” 杨永华说了一句之后,转身走了出去。 看着杨永华走了出去,王健悠闲地点了一支烟抽了起来。 “老大,你觉得杨永华会和我们走到一起吗?” 刘海涛陪着笑脸说道,“我怕他脑子转不过弯来,再说他的老板又是纪委书记,他会不会把我给?” “呵呵,你多虑了,这个社会还有嫌钱多的?” 王健冷笑道,“你们都以为老杨又憨又直,其实,他也是生活所逼罢了!” “一个老大不小的人了,这些道理都不懂,真是让人感到匪夷所思!” 刘海涛陪着笑脸说道,“老大,这次要是不出意外的话,我们的收入,嘿嘿!” “放心吧,到时候肯定少不了你的!” 王健心满意足地说了一句之后,扔了一包硬中华给刘海涛,继续说道,“以后,多指点他一些,你懂的!” “老大,你就放心吧!” 刘海涛笑眯眯地说道,“我会对他多加照顾的,谢谢了!” 说着,将香烟塞入口袋,转身走了出去。 看到刘海涛走了出去,王健拿起手机,发了一条信息出去。 杨永华离开小车队办公室,直接来到了萧一凡办公室,躬身说道,“萧书记你好,有事你请吩咐!” “杨师傅,坐下来说话,事情都处理好了吗?” 萧一凡说着,递了一支软中华给杨永华之后,来到会客区坐了下来。 “萧书记,我早上一来,就按照你的吩咐,把事情处理完了。” 杨永华双手接过香烟,讪讪地说道,“你是要用车吗?” “不急,我有件事情要问你,你可要实话实说啊!” 萧一凡摆了摆手说道,“你昨天对我说,桑书记的司机张斌和你是一个村的?” “对呀,他家和我家也就隔着几户人家。” 杨永华心里虽然只打嘀咕,但还是如实地说道,“你找他有事,我直接把他叫过来好了。” “这么说,你们是邻居了。” 萧一凡不动声色地说道,“他现在在家里吗?” “在啊,他现在车子也没有了,也没安排新的岗位,不在家里能到哪里去?” 杨永华提心吊胆的,试探着问道,“萧书记,你是不是让他来给你开车啊,要是这样的话,我现在就叫他过来。” “呵呵,杨师傅,你可不要多想,我的专职司机非你莫属!” 萧一凡见其神情紧张,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笑怼道,“不过,你也知道,桑书记出了车祸,他是直接的当事人之一,我想和他聊聊当时的情况,你能带我去吗?” “谢谢萧书记,这个还不简单嘛!” 杨永华一听,顿时松了一口气,讪讪地说道,“你说,是叫他来,还是我们直接去他家里?” “既然是了解情况,当然态度要好一些了。” 萧一凡笑道,“你现在去开车,带我去一趟他家里。” 说着,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打开车抽屉拿出两包中华香烟,扔了一包给杨永华。 “萧书记我有,你昨天给我的,我还没拆封呢!” 杨永华欣喜地说了一句。 “走吧,只要你好好干,以后,你的香烟我包了!” 萧一凡戏谑地说了一句之后,对其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第416章 走访 行驶在去往勤丰村的路上的路上。 一排排高楼大厦,优美的环境,宣示着真州市这个县级城市的繁华。 “杨师傅,一路走下来,这边看上去,明显比其他地方好多了。” 萧一凡笑问道,“这边是什么时候开始发展起来的?” “老板,这边以前全是农田,这两年市里搞开发,才发展起来的。” 杨永华坦然道,“这一片商品房有拆迁户的,也有建筑商开发的新式小区。” “是嘛,你们勤丰村还有多远的路程,搞开发了没有?” 萧一凡笑问了一句。 “前面红绿灯左拐就是,听说快了,应该就在六月份吧,有的组已经开始在丈量房屋面积了!” 杨永华笑道,“房屋面积多的拆迁户能拿到三四套房子,每套房子据说都有十多万的补贴和装修款呢!” “这个价格可不低啊!” 萧一凡笑道,“你家面积有多大,能拿到几套房?” “要是能拆了的话,我家应该能到三套房!” 杨永华乐滋滋地说道,“这样一来,至少能少奋斗三十年!” “哈哈,到时候你变成暴发户了,是继续开车,还是回家做生意?” 萧一凡笑怼道,“你要知道,我要不吃不喝奋斗十五年,才能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 “不会吧?” 杨永华疑惑地问了一句。 “怎么不会,我一年工资加奖金、补贴,也就两万多块钱。” 萧一凡笑道,“按照你刚刚说的情况,我不需要十五年,怎么买得起房子?” “要不了那么久,就这些新建的商品房,也就十多万块钱一套!” 杨永华一个错愕之后,哂笑道,“到时候差一点,贷点款不就行了!” 两人说笑着,不知不觉来到了杨永华的家门口。 “老板,这是我家,张斌家就在前面。” 杨永华说道,“车子开过去,没法掉头,要不你在我家先喝杯茶休息一下,我去把张斌叫过来,你看这样行吗?” “来都来了,还是亲自去一趟吧!” 萧一凡说着,打开车门下了车。 杨永华一见,连忙将车子熄火,也跟着走了下来。 “杨师傅,你家二层小洋楼不错啊,要是就这么拆了,还真有点可惜!” 萧一凡掏出香烟,递了一支给对方后,自己也点燃抽了起来。 “嘿嘿,怎么说呢,自从知道拆迁后,我们全家可是盼望着早日住进商品房呢!” 杨永华讪讪地笑道,“就是不想拆,也是没有办法了,老板,我们过去吧。” 说着,引着萧一凡向张斌家走去。 到了张斌家门口,见其院门开着,萧一凡便让杨永华前去通报。 恰在这时,见一个端着脸盆男子走了出来,看到萧一凡和杨永华,神情一顿,说道,“杨永华,你怎么来了,你怎么不去上班?” “张斌,我身边这位是新调来的纪委书记萧书记。” 杨永华笑道,“你傻乎乎地站在这发什么愣,还不请萧书记进屋里坐坐?” “新来的萧书记?” 张斌一听,看着面前比自己还年轻的萧一凡,一个错愕之后,连忙放下手中的脸盆,讪讪地说道,“萧书记,请屋里坐!” 萧一凡一见,微笑着点了点头,与其一起来到客厅。 张斌进了客厅,开始张罗着泡茶倒水。 “张斌,你刚起床吧?” 杨永华见其头发凌乱,睡眼惺忪的样子,连忙说道,“行了,你赶紧去洗漱一下,这些就由我来替你做吧!” 张斌一听,觉得杨永华的话不无道理,但又怕怠慢了客人。 “去吧,有杨师傅陪着我就行!” 萧一凡看到张斌杵在原地不知该怎么办,感受其意,满面笑意地说道,“一会儿,我们坐在一起好好聊一聊。” “谢谢萧书记,我一会就好,怠慢了!” 张斌讪讪地说了一句,转身走了出去。 “萧书记你喝茶!” 杨永华端了一杯泡好的茶,递到萧一凡面前的茶几上。 “你也坐吧!” 萧一凡点了点头笑道,“张师傅家的情况你很熟悉啊,看来你们相处的不错嘛!” “嘿嘿,都是乡里乡亲的,左右邻居,有时候还聚在一起喝个小酒,能不熟吗?” 杨永华讪讪地笑道,“不过这小子,家里好东西还不少,这龙井我也来他家才能喝上一杯呢!” 两人正说着话。 “萧书记,不好意思,不知道你来,怠慢了,请抽烟。” 张斌疾步走了进来,掏出十三四块钱一包的一品梅香烟,说着,敬了一支给萧一凡。 “谢谢张师傅!” 萧一凡接过香烟,笑道,“你还吃早饭吧,不急,你先去吃早饭,吃完了再聊!” “呵呵,萧书记,你就别客气了!” 张斌讪讪地说道,“我早就养成不吃早饭的习惯了,你有什么要问我的,尽管问吧。” “好吧,那我就客随主便了!” 萧一凡微微一笑,说道,“张师傅,你跟桑书记后面开车,有多久了?” “萧书记,我给桑书记开车有些年头了。” 张斌沉吟了一下,说道,“自从桑书记上任以来,我就给他开车,仔细算来,已经有五年多了。” “时间还真不短啊!” 萧一凡点了点头,说道,“桑书记遭此横祸,你有没有去医院探望过他?” “去过两次,都没见到面,桑书记在重症监护室,外人进不了。” 张斌说着,突然神情变得纠结了起来。 萧一凡一见,也不说话,转眼看了一下杨永华。 “张斌,你这是怎么了?” 杨永华感受其意,忙不迭地问道,“知道什么就说什么,干嘛这么吞吞吐吐的?” “唉,你不知道,以前看到桑书记的家人,对我总是客客气气的。” 张斌叹息了一声,说道,“现在我想去都不敢去,他家里人看到我,冷眼相待,恨不得要扒了我一层皮似的!” “这也难怪啊,毕竟桑书记到现在还在昏迷中。” 杨永华感叹道,“而你却是一点事也没有,有点想法也是人之常情!” “话虽如此,心里总是感到有块石头似的,堵得慌!” 张斌感慨之余,抬眉看了一眼萧一凡,猛吸了一口烟,沉声道,“萧书记,你还有什么话,就直接问吧。” “张师傅,你也不要太自责,我们都知道,这件事也不是你的过错!” 萧一凡劝慰道,“对了,当时你是送桑书记回去,还是和他办完事,回市府大院时出的意外?” “那天,我是和桑书记去了江边一家化工厂,回来的时候出的事。” 张斌坦然道,“当时经过十字路口时,我是正常行驶,对方是开的是渣土车,因为喝了酒,糊里糊涂地直接闯红灯撞的我们。” “那个化工厂叫什么名字,把你知道的说来听听” 萧一凡蹙眉问道,“你们是第一次去,还是先后去了好多次?” “那个化工厂是我们真州最大的化工厂,叫江龙精细化工厂,老板叫荣飞。” 张斌一五一十地说道,“我们先后去了有三四次,具体为了什么,谈了些什么,我就不知道了,这就要问桑书记的秘书田锦华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萧一凡暗自骂了一声自己,怎么自己把这事给忘了,真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啊! 想到有些细节,萧一凡沉声道,“张师傅,当时出事的时候,田秘书在不在车子上?” “那天,田秘书家里有事没有去,就是我和桑书记两个人。” 张斌回忆道,“前几次,他都陪着桑书记一起去的,具体谈了什么,你可以去问他。” “好吧,谢谢你的坦言相告。” 萧一凡一听,虽感到怀疑,但此时也不便说什么,沉声道,“田秘书的号码你有吗?” “有的,萧书记请你稍等!” 张斌说着,拿出手机查找起对方的号码来,没等多久,便将田锦华的手机号码给了萧一凡之后,又疑惑地问道,“萧书记,桑书记出事,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呵呵,张师傅你想多了,我也就随口一问,顺便了解一些情况!” 萧一凡淡然笑道,“对了,张师傅,你现在赋闲在家,还是?” 杨永华一听,顿时又紧张了起来。 “萧书记,桑书记出了这么大的事,现在还有谁敢用我?” 张斌苦笑了一声,说道,“现在,市府小车队既没说开除我,又没具体的给我分配任务,我现在就呆在家里,听候裁决!” “既然没有回你,你就应该去上班。” 萧一凡提醒道,“你这样不明不白地拖下去,万一不给你工资,你又凭什么去要呢!” “谢谢萧书记,我明天去小车队,打探一下情况吧。” 张斌讪讪地说了一句之后,继续说道,“永华大哥,你陪萧书记坐一会,我去买点菜回来,中午就在这吃饭!” “这不好吧?” 杨永华担心地说道,“要不这样吧,还是去我家里,你说呢?” “什么意思,我家和你家还不一样啊?” 张斌戏谑地说了一句。 “好了,你们都不要争了,时间还早,我还要回市府去。” 萧一凡摆了摆手,笑怼道,“张师傅,今天就暂且这样吧,有事再联系!” 说着,留下一张名片,转身走了出去。 杨永华一见,拍了拍张斌,也连忙跟了出去。 看着二人离去,张斌叹息了一声,将名片收入囊中。 回到车上之后,杨永华本想多留萧一凡吃过中饭再走,以表自己的诚意,却被对方婉拒,无奈之下,只好开车回到了市府大院。 “杨师傅,谢谢你带我去了一趟张斌家。” 萧一凡沉声道,“今天的事情对谁都不要说,知道吗?” “老板,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的!” 杨永华一本正经地说道,“就是回去张斌问我,我也绝对会只字不提的!” “嗯,做司机和做秘书一样,要懂得保密!” 萧一凡点了点头说道,“行了,你先去忙吧,有事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说着,便打开车门走下车,径直向办公室走去。 看着萧一凡离开,杨永华将口袋里的中华香烟拿了出来,嗅了一下之后,放进了座椅旁边的储物箱,开车回小车队去了。 进了办公室,萧一凡还未坐定。 “萧书记你好,回来啦!” 秘书梁相宜走了进来,轻声问道,“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说着,走到萧一凡办公室前,便要给其泡茶倒水。 “粱秘书,你们市.委办有个叫田锦华的吗?” 萧一凡看似随意地问道,“他以前是做过书记秘书的吧,他现在人去哪里了?” “萧书记,田锦华以前是桑书记的秘书。” 梁相宜坦然道,“不过自从去年桑书记出了车祸以后,他几乎没来上班,今天已经是上班第二天了,到现在也没看到他人影,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哦,他不来上班,又没请假,真是咄咄怪事,就没人问吗?” 萧一凡似乎发现了什么,蹙眉沉声道,“这个田锦华多大了,怎么一点规矩也没有?” “田锦华今年有三十五六了,平时工作挺兢兢业业,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现在跟变了个人似的!” 梁相宜说着,将茶杯递到萧一凡面前,继续说道,“萧书记,他有没有请假,褚主任他们有没有电话给他,我真的不清楚,要不我去一趟,帮你问一下,你看可以吗?” “我也是随口一问,毕竟你刚过来,不管怎么说,他应该跟你交接一下,不是吗?” 萧一凡满面笑意地说道,“行了,你先去忙吧,有事我再叫你。” “好的萧书记!” 梁相宜躬身说了一句,便退出了办公室。 看到梁相宜退出去的身影,萧一凡点了一支烟抽了起来,看着袅袅的烟雾,蹙眉沉思了起来。 想到桑玉奎依旧在医院昏迷不醒,司机被冷落在家,秘书又不见人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又想到张斌给了自己田锦华的手机号码,随即,拿出手机翻出号码正要拨出去。 恰在这时,梁相宜去而复返,敲了敲门框,急声道,“萧书记,我看到田锦华了,要不要把他叫过来?” “哦,还真是有趣,这么巧?” 萧一凡哂笑道,“他人现在哪里,你在哪里看到他的?” “我刚刚准备去市.委办公室,去找褚主任打探一下情况的。” 梁相宜讪讪地说道,“田锦华刚刚就在楼下,看样子是去办公室,你看?” 第417章 巧合得离奇 “不用,还是暂且等一会再说吧。” 萧一凡笑道,“他这刚来,应该会去报道,我们就不要添乱了!” “哦,好吧,我知道了。” 梁相宜说完,便要转身离去。 “等一下,粱秘书,你等会去市.委办一趟,就说我要找田秘书谈话。” 萧一凡沉声道,“等他来了以后,你先和他交接一下,毕竟你以前也没做过这方面的事情,好好讨教一下嘛!” “是!” 梁相宜一听,讪讪地答应了一句,转身离去。 萧一凡一见,便无所事事的、悠闲地坐在老板椅上抽烟喝茶。 此时,在真州市市.委书记戴嘉华的办公室里,纪委副书记、监察局局长展兴明,坐在沙发上向其汇报工作。 “你刚刚说什么,萧一凡问了桑玉奎的情况?” 戴嘉华蹙眉问道,“他还问了什么?” “其他的倒也没问什么,只是说,过两天带我们一去芜州人民医院探望一下桑书记!” 展兴明哂笑着说了一句之后,疑惑地说道,“戴书记,桑书记原来的那个秘书田锦华,现在安排他去做什么了?” “还能安排到那里去,一个秘书而已,不呆在市纪委那边,还能到哪里去?” 戴嘉华不以为意地说道,“萧一凡刚刚过来,想必他应该正在询问小田一些工作方面的情况呢!” “不对吧,我们刚刚去萧一凡办公室的时候,是一个女秘书接待我们的。” 展兴明沉吟道,“好像是市.委办公室这边,去年刚来的那个姓粱的小姑娘!” “什么,你说的是真的,你没看到田锦华?” 戴嘉华惊讶地问了一句,心中像打翻了醋瓶似的。 “对啊,老大,这事,我还能骗你吗?” 展兴明看其表情,疑惑地说道,“我还以为是你的意思,不曾想,他们竟然没向你汇报,真是够胆大妄为的!” “呵呵,这点小事还要麻烦到我,我岂不要累死?” 戴嘉华岂能不懂其意,沉声道,“我知道你心有不甘,但是现在可不是闹小情绪的时候。” “我怎么可能会闹情绪呢,这点眼力见识,我还是有的!” 展兴明一看对方有点愠怒之色,连忙陪着笑脸说道,“不过,他们把姓梁的支配过去,萧一凡又那么年轻,时间一长会不会擦碰点火花呢?” “那是市府办主任金曼丽的表妹,叫梁相宜,当初安排到市.委办来也是经过我同意的!” 戴嘉华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冷声说道,“目前看来,萧一凡是下来锻炼的,据说还没结婚,就是发生的什么,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如果这样一来的话,你可得小心了!” 展兴明提醒道,“萧一凡刚来不知轻重,万一要是被那边拉拢过去,对你可是极为不利的!” “呵呵,放心吧,这些道理我岂能不懂?” 戴嘉华知道展兴明口中所谓的那边,就是指的杨昊,不以为意地冷笑道,“目前的情况来看,还没有你说的那么紧张,他想一家独大,或者说想与我平分秋色,得掂量一下自己的能力!” “嘿嘿,在真州地面上,你是绝对的老大,如果那边暗中想和你掰手腕,那他就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展兴明陪着笑脸奉承道,“可是,不管萧一凡是来干嘛的,也不管那边出于什么目的,我觉得你还是重视一些比较好!” “你觉得,面前在真州地面上,杨昊不管怎么闹腾,能撼动得了我?” 戴嘉华冷声说道,“他之所以这么做,是觉得萧一凡有背景罢了!” “老大,原来一切都在你掌控之中啊!” 展兴明不失时机地奉承了一句,同时,感觉到戴嘉华时不时地说萧一凡是个有背景的人,心中不禁盘算了起来。 “你在想什么呢?” 戴嘉华敏锐地发现其表情变化,沉声道,“我知道,萧一凡突然空降下来,阻挡了你想前进一步的路,但是,你也得衡量一下,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要与之多亲近一些,懂吗?” “老大,我懂,你放心吧!” 展兴明没想到戴嘉华会一针见血地戳中自己的小心思,老脸不禁一红,讪讪地说道,“那边都已经做的这么明显了,我怎么会将萧一凡往那边推呢?” “你懂就好,萧一凡在这也呆不了几年。” 戴嘉华见其态度十分恭敬,感到非常满意,笑道,“你也不过才四十出头,暂且忍耐一下,还愁晋升不了吗?反之,你处处掣肘,到时候就是我想帮你,只怕也是力不从心了!” 听了戴嘉华的话,展兴明既对萧一凡的背景产生了好奇,同时也对其态度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 就在两人谈论萧一凡的时候。 萧一凡却在办公室等待着田锦华的到来。 “萧书记你好,田秘书走了。” 梁相宜神情有点紧张,生怕萧一凡责怪自己。 “走了,什么意思?” 萧一凡疑惑地道,“他不上班了吗?” “他不是来上班的,而是来递交辞职报告的!” 梁相宜不敢隐瞒,坦然道,“我刚刚去市.委办公室,发现他不在,打听之下,才知道他递交了辞职报告,就走了。” “真是咄咄怪事,一份好好的工作,说不干就不干了?” 萧一凡一听之下,顿时蹙眉说道,“他人呢,走了有多久了?” “有一会了!” 梁相宜也没想到事情会办砸了,懊恼地回了一句。 “好吧,你先去忙吧!” 萧一凡面无表情地说道,“有事,我再叫你。” 梁相宜答应了一声之后,转身便走了出去。 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萧一凡越发觉得田锦华的辞职,来得太突然,想到早上与桑玉奎司机张斌的谈话,心中的疑团越是浓重了起来。 可是,田锦华现在已经辞职,人也离开了市府大院,自己要想了解情况,还得私下里进行,看看时间已经十一点多了,快到了下班时间,想到此处,只好暂时作罢。 正准备起身下班,去市府大院餐厅吃饭,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于是拿出手机一看,却是韵姿女子美容院老板娘秦竹韵打来的电话,连忙摁下接听键。 “萧大书记,新年好啊!” 萧一凡还没来得及说话,却听到秦竹韵含有一丝埋怨的声音。 “你真逗!” 想到自己离开云都没有跟对方说一声,萧一凡略感愧意,讪讪地笑道,“竹韵,现在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吗?” “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呀?” 秦竹韵娇嗔道,“什么时候去的真州,走的时候也不告诉我一声。” “怎么可能呢,这不是昨天就来报到了嘛!” 萧一凡哂笑道,“由于时间紧,来的比较急,一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准备等忙定了,再给你打电话的!” “狡辩,我严重怀疑你的诚意!” 秦竹韵笑怼道,“怎么样,去了真州感觉还好吧?” “什么好不好的,不就是换了一个地方工作嘛!” 萧一凡笑道,“你们开业了吧,你现在在云都,还是在芜州呢?” “明天开业,我现在在芜州。” 秦竹韵娇笑道,“你现在离开云都了,我去那里还有什么意思,你想让我睹物思人吗?” “我可不是这个意思,只是随口一问而已,我可没你想得那么多!” 萧一凡哑然失笑道,“对了,王美霞现在和秦刚发展得怎么样了?” “还是老样子,随他们去吧,缘分这东西可不是勉强得来的!” 秦竹韵叹息了一声,说道“一凡,我想这两天去真州一趟,打探一下市场行情,可以吗?” “你想来真州开分店?” 萧一凡一个错愕之后,连忙说道,“你可得考虑清楚了,一下开这么多分店,打理起来可就辛苦多了!” “这有什么,管理还不是一样!” 秦竹韵柔声说道,“关键的问题是离你近啊!” “你可真是舍得下血本啊!” 感受到对方情意满满,萧一凡感叹道,“我又不是不回芜州,你这样做叫我情何以堪?” “你担心什么,我只是拓展业务而已,哪有嫌钱多的?” 秦竹韵娇嗔道,“我就问你愿不愿意吧?” “不瞒你说,我刚到真州,面前的状况是一无所知。” 萧一凡笑道,“你要是现在来这边,我还真的一时照顾不到你,还是再等段时间再说吧,你觉得呢!” “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呢?” 秦竹韵幽怨地说道,“一凡,你今天能回芜州来吗?” “你别生气啊,我说的是实情嘛!” 萧一凡讪讪地说道,“竹韵,你让我回芜州是有什么事吗?” “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想你了不行嘛?” 秦竹韵喃喃地说道,“今天是我的生日,你能回来陪我吗?” “回芜州恐怕不可能了,要不你来真州吧,我陪你过生日!” 萧一凡哂然一笑,说道,“你有车,来回也方便不是嘛!” “真哒,话可是你说的哦!” 秦竹韵娇笑道,“你不怕我过去给你添麻烦吗?” “当然,我给女朋友过生日,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萧一凡笑道,“不过,这边哪里有西餐厅,我还不知道呢,你要是想吃西餐的话,我等会得上街打探一下了!” “吃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能见到你就行!” 秦竹韵开心地说道,“哦,对了,你吃饭了没有呢?” “正准备下班,你不是打电话来了嘛!” 萧一凡笑道,“接你电话当然比吃饭重要了!” “原来是这样啊,你还是赶快去吃饭吧!” 秦竹韵娇笑道,“说好了,我下午就过去,再见!” “行,到之前给我打个电话,我好去接你!” 萧一凡说了一句之后,听到电话里传来嘟嘟的挂机声,收起手机向门外走去。 下楼之后,一直向餐厅走去,刚进餐厅,准备去拿餐盘买饭。 “一凡书记,真是巧啊!” 萧一凡闻声望去,只见杨昊向自己走来,“你怎么拿着个餐盘,走,跟我一起去小餐厅。” “谢谢杨市长,我就不去了吧?” 萧一凡笑道,“第一次来餐厅吃饭,让我体验一下生活嘛!” “瞧你这话说的,小餐厅还不是一样吗?” 杨昊笑怼道,“走吧,里面清静,正好我点事情和你说。” “杨市长你先请!” 萧一凡一听,无奈之下,只好做了个请的手势,与之一起来到小餐厅。 “一凡书记,怎么样,还习惯吗?” 杨昊关心地说道,“你初来乍到,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我说。” “谢谢杨市长,挺好的!” 萧一凡笑道,“你都帮我考虑好了,没什么需要的了!” “哈哈,你可不要跟我客气啊!” 杨昊爽朗地笑道,“对了,那个粱秘书还行吧,用得还顺手吗?” “嗯,粱秘书人不错,也挺懂事的!” 萧一凡笑道,“就是年轻了点,还需多加磨炼才行!” “年轻是年轻了一点,你可多担待着一点哦!” 杨昊点了点头笑道,“晚上没事吧,一起吃个饭!” “晚上?杨市长,我晚上要回芜州一趟,恐怕不能赴约了!” 萧一凡一个错愕之后,想到秦竹韵要来,连忙讪讪地说道,“要不这样吧,过两天,我请你吃饭!” “这么巧,你看,我都已经订好了饭店,要不你明天再回芜州行不行?” 杨昊满面笑意地说道,“今晚上人也不多,就三四个人,你要回去的话,可就不热闹了!” “这?” 萧一凡没想到杨昊会坚持己见,一时为难了起来。 “你不会拒绝吧?” 杨昊笑怼道,“这样的机会可是不多哦,而且,我定的是真州江边上最有名的农家乐!” 想到杨昊这么做,可能对自己发现什么有帮助,自己也正好想对其多了解一点,萧一凡哂然一笑说道,“好吧,杨市长,你都这么说了,那我恭敬就不如从命了!” “哈哈,这就对了嘛!” 杨昊开心地说道,“我知道你能喝,不过今晚氛围好,我还是要和你好好喝两杯!” “杨市长取笑了,我那就是瞎喝,回去受罪别人看不到!” 萧一凡讪讪地说道,“昨天,回到招待所,我可是连衣服都没脱,睡了一夜。” “不会吧,这样可不行哦!” 杨昊哂笑道,“年轻人身体硬朗是不错,但还是要注意保养的嘛!” 说完,便叫来了餐厅服务员,让其准备饭菜。 第418章 各取所需 很快服务员端来四菜一汤,以及两碗米饭。 “一凡书记,请吧!” 杨昊笑道,“中午我们就吃个工作餐了,你要不要喝一点?” “杨市长说笑了,我可没酒瘾。” 萧一凡笑怼道,“这几天总是喝酒,好不容易休息一下,还是养养胃吧!” “哈哈,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开动吧!” 杨昊笑道,“留足精神,晚上再好好的喝两杯!” 说完,拿起碗筷准备开吃。 “在门外就听到你爽朗的笑声,我来没有打扰到你们吧?” 恰在这时,戴嘉华走了进来,笑道,“怎么你们还没开动,我可是赶上好时候了,不介意吧?” “戴书记你好!” 萧一凡一见,连忙起身相迎。 “戴书记,你来得正是时候,快请坐!” 杨昊也起身相迎,连忙吩咐服务员添加碗筷。 “一凡书记,都收拾停当了吧?” 戴嘉华笑眯眯地说道,“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说,你可不要客气啊!” “谢谢戴书记关心,目前还好!” 萧一凡哂笑道,“昨天刚来,我就已经体会到我们这个大家庭的温暖了!” “呵呵,你能有这样的想法,我很高兴!” 戴嘉华摆了摆手,笑道,“大家在一起工作,一团和气、和谐相处,是我们市府大院所有同事的共识,杨市长,市府后勤归你管,你可不能小气啊!” “戴书记,我正准备下午去你那向你汇报呢。” 杨昊满面笑意地说道,“你也知道,玉奎书记的车子已经报废了,一凡书记刚来,我准备提一辆车回来,你看呢?” “这是工作的需要,没有车子,那就买嘛,难道让我们的一凡书记,骑着自行车去走访不成?” 戴嘉华笑怼道,“对了,我听说金曼丽主任的表妹,叫梁什么来着,做了一凡书记的秘书,怎么样,还能胜任吗?” 杨昊一听,心中顿时泛起了嘀咕,心想,你该不会是来兴师问罪的吧,如果是这样的话,未免有点小题大做了,当初你可是答应过我的,表面却是一副很坦然的样子说道,“书记,这就要问一凡书记了,穿鞋知道大小,人用的顺不顺手,只有他最清楚!” “戴书记,那女孩叫梁相宜,虽然年轻了一点,但是规矩还是懂的!” 听了戴嘉华的话,萧一凡虽然感到意外,表面却是表现的很坦然的样子,笑道,“相信经过一段时间的打磨、锻炼,会能胜任的,我们不都是从不会到会、不懂到懂,慢慢成长起来的嘛!” “好好,一凡书记没意见,我们也就放心了嘛!” 戴嘉华点了点头,说道,“对了,玉奎书记的秘书田锦华,现在安排他做什么?” “书记,也不知道田锦华是什么原因,自从玉奎书记出了车祸以后,就没正常上班!” 杨昊蹙眉说道,“这都已经上班第二天了,到现在还没看到他的人,真是太不像话了!” “哦,到现在都没来上班,简直是一点责任心都没有,太吊儿郎当了!” 戴嘉华惊讶地说道,“杨昊市长,你也知道,我年前就忙着招商引资的事,我刚刚来之前接到康总的电话,说明天,要过来继续考察,商谈投资落户事宜,你就多担待点,好好整顿一下内部,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书记,你放心,康总要是能在我们工业园区落户,给我们真州在招商引资这一块,可是添了浓重的一笔!” 杨昊沉声道,“你放心,我们同心,其利断金!只是,你不要怪我,我插手市.委那边太多事宜就行。” “杨昊市长,你可不要多想,我要是有这个想法,当初又怎么和你分工不分家呢?” 戴嘉华干笑了两声,说道,“真州现在形势一片大好,正是因为我们两个主官,政见一致的结果,你尽管去做,我绝对不会横加干涉的!” “谢谢书记对我的信任!” 杨昊一本正经地说道,“如果我在行事的过程中,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请你及时给予批评和指正!”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们互帮互助,共同进步!” 戴嘉华笑怼道,“菜都快凉了,不说了,还是趁热吃吧!” 说着,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麻婆豆腐吃了起来。 “戴书记、杨市长,有句话我觉得有必要向二位领导汇报!” 萧一凡端起碗筷又放了下来,说道,“桑书记的那个秘书田锦华,今天早上辞职了,是粱秘书告诉我的。” “辞职不干了?” 戴嘉华惊讶地问了一句,两眼直盯着萧一凡看。 “不会吧,书记,你也不知道?” 杨昊夹菜的手顿在半空中,也是感到震惊不已。 “我不知道啊!” 戴嘉华蹙眉说道,“一个好好的秘书职位,说不干就不干了,他想干嘛?” “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有多少人挤破了脑袋,想挤进来,都不能如愿!” 杨昊冷笑一声说道,“他倒好,说不干就不干了,真是无语了!” “还真是让人感到费解,不瞒二位领导,我本意是想让粱秘书去找他交接一下工作,顺便提高一下她的业务能力。” 萧一凡摇了摇头说道,“谁知,得到的竟然是这个结果!” “算了,一个小小的秘书而已,他爱干不干!” 戴嘉华恼怒地说道,“咱们还是抓紧时间吃饭吧,下午,问一下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 “知道了书记,下午,我亲自去找褚金华问清情况,然后向你汇报。” 杨昊蹙眉沉声道,“一凡书记,吃饭吧,不要为了这些差脑子的人,影响我们吃饭的胃口!” 说着,夹着一块菜,胡乱的吃了起来。 萧一凡看了二人一眼,便点了一下头,不再多言,也开始吃了起来。 下午,萧一凡坐在办公室,回想着自己这两天来的所见所闻,想到桑玉奎的司机被冷落,在家无所事事,又想到其秘书田锦华无缘无故的辞职,心中疑团重重。 再想到中午吃饭时,市.委书记戴嘉华和市长杨昊的谈话,仔细梳理了起来。 梳理了半天,觉得要想找到问题的突破口,还是先要找田锦华了解一些情况。 为什么桑玉奎三番五次的去江龙精细化工厂,在最后一次回来又遭遇了车祸,期间双方谈了些什么,这里面是不是存在一些问题,甚至是不可告人的目的。 恰在这时,手机铃声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萧一凡拿出来一看,见是秦竹韵打来的,连忙接了起来,“竹韵,你出发了没有,到哪啦?” “一凡,我已经到真州了!” 秦竹韵在电话中欣喜地说道,“现在,我正在一家叫浙都的商务宾馆,你几点能来?” 萧一凡一听,连忙看了一下手表,见四点钟还没到,于是问道,“这个宾馆在那条路,我刚到真州,可是一无所知啊!” “真的假的,你该不会是不想见我吧?” 秦竹韵调侃道,“这条路叫通江大道,在你们市府大院东边,路程不是很远,也就两个红绿灯的路程吧!” “好吧,你在哪个房间,我现在就过去。” 萧一凡一听,心中不免开始活跃了起来,笑道,“看路上哪里有蛋糕房,我要给你买一个精致的蛋糕,庆祝生日!” “你不上班啦,你刚来,不怕遭人非议吗?” 秦竹韵娇笑道,“至于蛋糕嘛,我看还是算了,甜食吃多了容易发胖,再说,你我两个人也吃不了那么多啊!” “吃多少无所谓,关键是要有仪式感,懂不懂?” 萧一凡笑怼道,“现在时间是早了点,可是我刚来,呆在办公室也是无所事事,还不如去陪你聊聊天呢!” “好吧!” 秦竹韵娇笑着说了房间号码之后,便直接挂了电话。 萧一凡一听,便将手机收了起来,起身向门外走去。 出了门,刚走了几步,却见秘书梁相宜走了过来。 “萧书记你好,你这是要出去吗,我现在就帮你交车?” 梁相宜躬身说了一句。 “我出去四下走一走,就不用车了,你去忙吧!” 萧一凡心虚地说了一句,迈开步子向楼梯口走去。 看着萧一凡离开的背影,梁相宜欲言又止,转身回到了办公室。 萧一凡下楼之后,直接来到了市府大院门口,又走了一段路之后,叫了一辆出租车,直接来到了浙都宾馆四楼4012房间门口,见门虚掩着,便直接推门而入。 “你的胆子好大啊,门就这么虚掩着,不怕坏人进来吗?” 萧一凡戏谑地说了一句,随手便关上了门。 “你以为,我没看到你打车来吗?” 秦竹韵娇嗔道,“门虚掩着,还不是怕你动静太大,现在坏人不是进来了吗,你又能把我咋的?” “好啊,我关心你,你反倒数落起我来了,看我不教训你!” 萧一凡说着,张开了双臂。 “是吗,我倒看看你这个坏人怎么教训我?” 秦竹韵满目柔情地看了心爱的人一眼,傲娇地挺了挺胸,径直走到了萧一凡面前。 春节这段时间,萧一凡由董紫鸢陪着,由于自己的执着,一直是循规蹈矩,现在看到秦竹韵目柔情的来到自己面前,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冲动,将其一把揽入怀中。 “一凡!” 秦竹韵感受到一双强有力的臂膀抱着自己,不由得醉眼迷离,轻轻地抬起了头。 一个犹如干柴,一个酷似烈火。 萧一凡一见,立刻低下头来,配合着吻了上去…… 临近下班时间。 金曼丽敲开杨昊办公室的门,见里面无人,扭着腰肢说道,“市长大人,你在忙什么呢,时间差不多了吧?” “来啦,把门带上,没看到开着空调吗?” 杨昊一见,眼睛挤成了一条线,笑眯眯地说道,“你表妹的事情已经定下来了,这下放心了吧?” “这还不是你的功劳嘛,我会兑现我的承诺的!” 金曼丽嗲声嗲气地说道,“你色眯眯的看着我干吗,赶快打电话约萧一凡呀!” “没点动力,你让我怎么打?” 杨昊贼兮兮地说了一句,张开双臂走向前去。 “你可是答应过我的,不上演办公室恋情的!” 金曼丽娇嗔道,“正因如此,我们关系都已经处了这么久,大院里谁怀疑过你我?” “亲一下总可以吧?” 杨昊死皮赖脸地笑道,“快点,我还要打电话呢!” 金曼丽无奈之下,只得配合着,亲了对方一下,“这下满意了吧,快点但电话!” “你那个什么枫渡农家乐定好了,吃完饭干什么去,总不能就干巴巴地吃顿饭吧?” 杨昊意犹未尽地说道,“你表妹那里你是怎么说的?” “我表妹那里能怎么说,这种事情怎能一蹴而就?” 金曼丽嘟囔着嘴巴说道,“只有先让其与之慢慢亲近,彼此之间产生好感再说!” “这样恐怕不是办法,萧一凡年轻气盛,你表妹长得也不差!” 杨昊蹙眉说道,“两个年轻人整天待在一起,得让你表妹主动一点,就算现在不能发生点什么,也得让他心心念念地惦记着!” “你以为我不想呀,这样的金龟婿,要是被我表妹给钓到了,我舅舅还不得开心死啊!” 金曼丽娇嗔道,“对了,你确定萧一凡还没成家?” “你这个想法可是又进了一步啊,原先你可没这么说,不过,你这个想法要想实现,得看你表妹的表现了!” 杨昊一听,笑怼道:“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他想耍赖也是赖不掉的!就算他那个女朋友找到来,也是无力回天!” “我想,与其让我表妹吃那个亏,还不如直接坐上正位!” 金曼丽沉声道,“他未婚,我表妹未嫁,撮合一下两人有何不可呢?” 杨昊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说道: “想法是好的,我也巴不得呢,还是那句话,关键靠她自己!” “戴嘉华这一任还有一年时间,肯定要被调走,至少到芜州市里做个副的,他一走,我就可以再进一步,到时候,我就是真州市府大院真正的当家人,还能少得了你的好处?” “不过,要想在这市府大院里有绝对的话语权,我现在就得必须布局!” “你说的这些我不一定懂,但一定会尽最大努力配合你的!” 金曼丽娇笑道,“现在,可不是和你谈论这些事的时候,你还是赶紧打电话吧!” 第419章 无奈之举 萧一凡和秦竹韵正在房间里,诉说着离别相思之苦,手机却不适时宜的响了起来。 拿过时间一看,见是杨昊的电话号码,随即按下静音模式。 “一凡,怎么了,干嘛不接电话?” 秦竹韵戏谑地说道,“是你女朋友打来的吗,你就当我不存在不就行了!” 萧一凡哂笑道,“不是,又是请吃饭的电话!” “有饭局不去,你傻呀,干嘛不去,不会是因我的缘故吧?” 秦竹韵埋怨道,“你刚来这里,人际关系非常重要,你赶快去,否则,我现在就回芜州!” “干嘛嘟着小嘴巴,你不会是真的生气了吧?” 萧一凡轻轻秦竹韵的下颚,笑道,“你不知道,这个晚饭可不好吃呀,闹不好要吃出矛盾的!” “你骗谁呢,吃个晚饭还能吃出个问题来,真是奇了怪了!” 秦竹韵一把抓住萧一凡的手,柔声说道,“去吧,我等你回来!” “实不相瞒,刚刚打电话的是真州市长杨昊,可我真的不想去。” 萧一凡叹息了一声,说道,“我昨天刚来,这已经是他第二次请我吃饭了,当一个领导频频请你吃饭,这说明了什么?别人又怎么看?” “不管是什么意思,我觉得你还是应该去。” 秦竹韵不以为意地说道,“你刚来,还是多栽花少栽刺的好,何必为了一顿饭,拒人以千里之外?” “照你的意思,我是必须得去了!” 萧一凡哂笑道,“我走了,留下你一个人,你不觉得无聊寂寞,或者说,我太自私了?” “哪有这么多的说道,婆婆妈妈的性格,可不是我认识的萧一凡!” 秦竹韵娇嗔道,“花花轿子众人抬,不要因为一些小的细节而得罪人,你赶紧去吧,我可不想成为你的绊脚石!” “好吧,既然你固执地这样认为,我就走一趟吧!” 萧一凡伸了个懒腰,说着,便开始起床穿衣服。 “你这叫什么话,我明明是善解人意好吧?” 秦竹韵一听,立马笑怼道,“怎么到了你嘴里,就完全变了个味呢?” “你误解我的意思了,在你面前我怎么会耍这些小心思呢?” 萧一凡穿好衣服之后,俯下身子,讪讪地说道,“我去应付一下,早点回来陪你过生日!” “好啦,一个小生日而已,别搞得这么小心谨慎地样子,好不好?” 秦竹韵推了一把说道,“我等会出去随便走走,你就不要管我了。” 就在萧一凡和秦竹韵你侬我侬地纠缠不休的时候,手机铃声再次响了起来。 拿出手机一看,见是杨昊的电话,便接了起来。 “一凡书记,你人呢?” 杨昊丝毫没有一丝怨气,笑眯眯地说道,“刚才打你电话也不接,可是把我担心了一下!” “杨市长,我在外面买点东西,刚刚嘈杂声太大,一时没注意!” 萧一凡笑道,“我现在就回去,五分钟就到。” “晚上还要喝酒呢,你就不用不开车了!” 杨昊一听,连忙说道,“你在哪里,我一会经过你那里,我们坐一辆车一起过去。” “哦,是这样啊,我现在在大街上走着呢,叫什么通江路。” 萧一凡坦然地说了一句。 “行,你也不要继续走了,就站在路边等吧,一会就到了!” 杨昊也不疑有他,说完之后便挂了电话。 萧一凡一听,与秦竹韵打了声招呼,迅速地往楼下走去。 出了浙都宾馆大门,朝着不远的超市门口快速走了过去,到了之后,点了一支烟,站在路边上等待了起来。 五分钟之后,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路边。 “一凡,上车!” 杨昊降下车窗,冲其招了招手。 “杨市长你好!” 萧一凡一见杨昊亲自开的车,连忙走上前去,打了一声招呼,便打开副驾驶车门,坐了上去,笑道,“杨市长,你怎么亲自开车?” “一凡书记,我们今天是私人小聚,范围越小越好!” 杨昊满面笑意地说了一句,便脚踩油门向前驶去。 萧一凡一听,疑惑地问道,“杨市长,你亲自开车,等会还怎么回来?” “小李家里临时有事,晚上打车来接我们。” 杨昊笑道,“一凡,现在就你我二人,不必一口一个杨市长的叫,如果你没意见,私下我们就以兄弟相称,或者直呼其名。” “一凡初来乍到,便受你关心和爱护,我岂敢直呼你的名讳?” 萧一凡虽感蹊跷,表面却是一副受宠若惊地样子,笑道,“我还是叫你一声杨大哥吧?” “哈哈,好,一凡老弟,我虚长你几岁,我可就叫以哥哥的身份自居了。” 杨昊见萧一凡如此识趣,非常满意,开心地说道,“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 “嘿嘿,都说大树底下好乘凉,我可就不客气了!” 萧一凡看似憨憨地笑了笑,见道路两边枯黄的芦苇多了起来,疑惑地问道,“杨大哥,我们这是去哪里啊,前面可是江边了?” “一凡老弟,我们就是去江边。” 杨昊坦然笑道,“你应该知道,真州地理条件得天独厚,随着经济的发展,人们的生活品味也越来越高,江边这两年建了好几家农家乐,而且,菜的味道非同一般啊。” “农家乐?” 萧一凡笑怼道,“不就是一些有见识的老板,为了赚噱头,搞点农家散养的鸡鹅鸭,再弄点自家种的蔬菜什么的,以此来招揽生意吗?” “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们这边的农家乐,可是与其他地方不同。” 杨昊笑道,“除了你说的这些,还有江鲜美味,而且里面的装修风格也是别具一格,说是农家大酒店也不为过啊!为此,附近很多县市的人,慕名前来的多了去了!” “是嘛,看来,今晚我不但能品尝到美味,还能享受一下自然风光与现代气息相结合的优雅环境了!” 萧一凡戏谑地说道,“真州人的智慧和敏锐的商业眼光,总是抢先旁人一步,就凭这点,GDP不稳占芜州市第一才怪呢!” “没你说的这么夸张!” 杨昊见萧一凡兴趣浓厚,笑道,“我们还是抓紧时间前去,让你体验一下不一样的感觉吧!” 说着,加大了油门,向前驶去。 萧一凡一听,也不再多言,转头看向窗外,饶有兴趣地欣赏起了自然风景。 车子越向前开,一座座风格大同小异的农家乐,也映入了眼帘。 “这么多农家乐,少说也有五六家吧?” 萧一凡惊讶地说道,“我们去哪一家?” “前面就到了,这几家太小,纯粹就是为了做生意。” 杨昊瞄了一眼萧一凡,见其好奇心十足,得意地说道,“我们去的这一家,叫枫渡农家乐,也是这里最大的农家乐,说是江边公园也不为过!” “这么厉害!” 萧一凡疑惑地说道,“一个公园式的农家乐,得投资多少钱啊?” “当然,具体投资多少钱,我也不清楚!” 杨昊笑道,“不过,以我之见,就凭那个规模,没有个二三百万,肯定拿不下来,走吧,到了你就明白了!” 说着,继续开车向前行驶,穿过一座古色古香的牌坊,向前又行驶了五百米左右,在一座门匾上写着枫渡的院落前停了下来。 “这里生意不怎么样啊?” 萧一凡巡视了一圈之后,唏嘘道,“这么大的一个农家乐,门口竟然只有我们一辆车!” “老弟走吧,等会你就知道了!” 杨昊说着,打开车门,走下了车。 萧一凡见其贼兮兮地样子,也疑惑地走下了车。 正在这时,一个穿着职业服装的迎宾男子,迎面走来,满面笑意地躬身说道,“欢迎光临枫渡农家乐,先生,要泊车吗?” “当然,西座春江厅!” 杨昊说着,将车钥匙递了过去。 “好的,先生,请随我来!” 迎宾男子一听,连忙接过车钥匙,躬身将二人迎进大门。 走进大门,眼前的景色给人感觉一亮,原来是一个四合院,庭院里摆放着各色各样、造型奇异的绿色盆栽,东西两厢是功能室,正屋是迎宾厅。 萧一凡与杨昊,在其迎宾的引导下,走进了进去。 “欢迎光临枫渡!” 只见,屋内两边站着七八个身着旗袍的迎宾女,动作一致、满面笑意地躬身迎候。 萧一凡看着眼前几个长得错落有致、十分漂亮的女迎宾,胸前挂着春夏秋冬、梅兰竹菊的胸牌,心中不禁疑惑了起来,吃个农家乐,怎么搞得如此隆重,这种服务模式,都快赶上五星级大酒店了。 “柳媚,贵宾去春江厅!” 男迎宾话刚说完,只见胸前挂着春江的迎宾女子,莲步轻移,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笑意盈盈地说道,“二位,请随我来!” 杨昊满意地轻嗯了一声之后,带着萧一凡一起,跟随在身后。 萧一凡心中虽有万般疑惑,但这种情况下,也不好开口相问,免得招来耻笑,无奈之下,只得跟在后面,走在回廊里,一同前往所谓的春江厅。 拐了三四个弯,在女迎宾柳媚的引领下,终于到了靠着江边的一座木楼上。 “二位先生请!” 柳媚轻轻推开门,将杨昊和萧一凡迎进了春江厅。 进了春江厅,萧一凡环顾了一下四周,觉得屋内面积至少有四十平向上,桌子、椅子等所有摆设都是清一色的仿古模式,地上还铺着地毯,其豪华程度可见非同一般。 唯一不同的是,临江的一边墙面上,不是一扇扇的花格窗户,而是嵌着一块硕大的落地玻璃,目之所及,江上的风景一览无余。 “先生请用茶!” 柳媚端着茶盘走了过来,满面笑意地说道,“这是上好的铁观音,请品尝!” “老弟,过来先喝杯茶解解乏吧!” 杨昊满面笑意地说道,“等她们到了,我们就开始!” “老哥,这里还真是如你所说,别具一格啊!” 萧一凡转身笑道,“春江厅,这个名字叫得好啊,只是这个季节,余冬未尽,初春尚晚罢了,要是阳春三月,再加上明月升起,这个意境可就很是贴切了!” “哈哈,老弟果然是上过名牌大学的,文化底蕴就是高!” 杨昊开心地说道,“现在这个时候是早了些,景色自然也就差了许多,不过,今晚如果天公作美,一轮明月能够当空照,也算是弥补不足了!” “哈哈,老哥,被你笑话了不是,你才是藏而不露啊!” 萧一凡调侃道,“我在你面前,竟然夸夸其谈而不自知,岂不是应了那句话,班门弄斧了吗?” “哎,我只是见话搭话,你是应景有感而发,两者之间不可统一而语!” 杨昊自嘲地笑道,“既然老弟喜欢这里,以后,我们有空多来坐坐!” “老哥,你可别自谦了!” 萧一凡笑怼一句,见女迎宾不在,低声说道,“这里环境是不错,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里的消费肯定不会低吧?” “还好吧,平时也就一百块钱一客,到了阳春三月,价格稍微贵一些!” 杨昊见其神神秘秘的样子,笑道,“不过你放心好了,这里的老板是我的朋友,相对其他人来说,我可是花不了几个钱的。” “真哒,原来是你朋友开的,怪不得你带我径直来到这里呢!这里的环境真不错!” 看到杨昊一副很坦然的样子,萧一凡心中却是不以为意,心想,只怕是你的身份原因吧,想到此处,戏谑地说道,“既然是这样,那以后我可就跟你沾光了,你可不要嫌我总是缠着你哦!” “只要老弟喜欢,但来无妨!” 杨昊一见,开心地笑道,“等老板来敬酒时,我好好给你介绍一下,以后,你自己想来,便直接来,你我兄弟待遇肯定一样!” “谢谢老哥,我可是个喜欢享受的人哦!” 萧一凡一听,不可置否地笑着点了点头,说道,“以后有类似的好地方,你可别忘了我哟!” “老弟,瞧你说的,我们是兄弟,当然有福同享了!” 杨昊一见,更是开心不已,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笑道,“老弟,我听说你还没成家,是真的还是假的?” “老哥,你对我这么坦诚相待,我如果对你还隐隐藏藏的,就是太不识趣了!” 萧一凡一听,讪讪地笑道,“不瞒你说,以前只顾逍遥自在,年前,在家人的逼迫下,才谈了一个女朋友!” 第420章 后悔生早了 听了萧一凡的话,见其不像在做作,杨昊点了点头笑道,“老弟英俊潇洒、年轻有为,能被你看上的女孩子,一定很漂亮吧?” “就那样吧,不过个子与我挺般配的!” 萧一凡见对方总是在有意无意地打探自己的私事,便开始注意了起来,哂然一笑说道,“现在的女孩子都比较物质,能找到自己真正喜欢的女孩子,可是少之又少了!” “呵呵,女孩子物质一点也是无可非议的事,谁不想自己将来的生活过得优越一点呢?” 杨昊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笑道,“弟妹在哪里上班,你们这样长期分开可不方便啊!” “我女朋友在云都教育局上班,要想调过来是不可能的了!” 萧一凡坦然道,“要是养成这个习惯,多了个累赘,我以后工作还怎么做呢?” “我本以为弟妹在哪个企业上班,不曾想在事业单位上班!” 杨昊因唏嘘道,“这样一来,调动起来确实是不方便,再说了,老弟乃人中龙凤,以后可是前途无量,绝不会在真州久呆下去的!” “人中龙凤有点夸张了,我就是革命一块砖,哪里需要往哪里搬!” 萧一凡笑道,“至于以后去哪里由上面决定,当下,还是做好自己的本分就行。” “对对,是我一时兴起,有点孟浪了!” 杨昊面带笑意地说道,“不管以后老弟高升到什么地方,有时间回来坐坐,千万别忘了,在真州,还有我这个老哥啊!” “哈哈,我就先感谢老哥的吉言了,我初到真州,什么也不清楚,在以后的工作中,还请你多多关心才是啊!” 萧一凡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笑道,“对了,你朋友呢,怎么还没来,不会就是你我两个人在这吃喝吧?” “哈哈,兄弟少安毋躁,她们应该就要到了!” 杨昊爽朗地笑道,“今天人也不多,就咱们兄弟之间小聚聚。” “原来是这样啊!” 听了杨昊的话,萧一凡也不再追问是谁,淡淡地笑说了一句之后,端起茶杯吹了几口热气,开始品尝起香茗来。 感受到今天两人之间的谈话,杨昊若有若无地,旁敲侧击地想打探自己的背景,不由得小心谨慎了起来。 杨昊之所以提前来到这里,本意是先和萧一凡好好聊一聊,加深一下感情,顺便打探点一些情况,见其岔开了话题,一副坦然的样子,坐在对面喝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正感无聊之际,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萧一凡和杨昊闻声,不约而同地转头望去,只见金曼丽和梁相宜走了进来。 “杨市长、萧书记,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只见金曼丽袅袅婷婷地走了过来,满面笑意地说道,“金总现在正忙着呢,一会才能过来呢!” 萧一凡没想到金曼丽和梁相宜也回来,心中不免产生了疑问,看着打扮得楚楚动人的金曼丽,再看看杨昊,顿觉两人之间关系不一般。 “既然金总现在忙,那我们就先开始吧,边吃边等!” 杨昊笑道,“一凡老弟,请吧!” 说着,便让柳媚通知后厨上菜。 安排好了之后,杨昊拉着萧一凡坐在了主位,金曼丽脱下外套后,毫不避讳地在其身边的位置上坐了下去。 “萧书记你好!” 梁相宜一见,走到萧一凡身边眉目含羞地说了一句之后,便拿起酒瓶给众人斟酒。 酒刚斟好,柳媚带着服务员走了进来,将一道道菜肴,摆放在餐桌上之后,便躬身退了出去。 “粱秘书,你怎么还站在这里?” 杨昊一见,笑道,“赶紧坐啊,大家都是自己人,没必要这么循规蹈矩的!” 金曼丽一听,柳眉微蹙,隐晦地递了一个眼色给梁相宜。 “谢谢杨市长!” 梁相宜躬身说了一句之后,走到萧一凡身边,怯生生地紧挨着其身边坐了下去。 “粱秘书,你喝什么?” 萧一凡一见,心想,不就是大家一起吃个饭吗,你搞得这么紧张干什么。 “谢谢萧书记,我喝饮料!” 梁相宜也不知是故作姿态,还是真的不会喝酒,讪讪地说了一句,便拿起果奶饮料就要自斟自饮。 “粱秘书,你今日不同以往了,作为秘书不会喝酒怎么行?” 杨昊一见,连忙阻止道,“这要是在外面,你又怎么保护你的萧书记呢?” 梁相宜一听傻眼了,连忙讪讪地说道,“杨市长,我,我真的不会喝酒!” “不会喝酒,可以慢慢历练嘛!” 杨昊贼兮兮地笑怼道,“谁一生下来就会喝酒的,当初我也是从秘书开始的,我记得第一次喝酒时,也是和这情形差不多,现在,你看我不也是喝得想当然吗?” “杨市长、萧书记,我表妹真的不会喝酒,她涉世未深,请二位领.导多多谅解!” 金曼丽连忙解释道,“相宜,要不你喝点红酒吧,红酒没有白酒辛辣,喝点没事!” 说着,起身拿着红酒走到梁相宜身边,便要替其斟满。 “表姐,我?” 梁相宜一见,心情顿时紧张了起来。 “没事,西方人喝红酒,就跟我们喝饮料似的!” 金曼丽娇笑道,“你作为秘书,以后不会喝酒可不行,从今天开始,你就尝试一下吧!” 梁相宜一听,看了杨昊和萧一凡一眼,见两人正注视着自己,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无奈之下,恼怒地瞪了一眼金曼丽,只好任其替自己斟满。 “金主任,粱秘书不会喝酒,就不要勉强她了!” 感受到梁相宜的窘境,萧一凡连忙出声解围,笑道,“正如杨市长所说,我们都是自己人,你这个做表姐的更应该关心她才对嘛!” “萧书记,我表妹能做你的秘书,是她的造化,也是你给她的机会!” 金曼丽娇笑道,“如果现在不加以锻炼她,她以后又怎么能胜任你交给她的任务呢!” 说着,给梁相宜斟了满满一杯。 萧一凡刚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戏谑地说道,“金主任,你这是哪我挡箭牌啊,等会梁秘书喝多了,可就是你这个做姐姐的事了!” “一凡老弟,你放心好了,她们是表姐妹,自然不会相互捉弄的!” 杨昊插言笑道,“再说了,一杯红酒而已,没有你说得那么玄乎,你不必太过担心!” “呵呵,杨市长,不瞒你说,我也工作三四年了,也是从做秘书开始的!” 萧一凡唏嘘道,“我记得,刚刚在云都做腾县长秘书的时候,腾县长也是从不让我为其代酒,所以,我也就自然而然地养成这样的习惯了!” 梁相宜一听,萧一凡满是关心的话语,自是对之非常感激,一时怀疑表姐金曼丽对自己来之前说的那番话了。 当金曼丽听到萧一凡说,用了三四年时间,便坐到了县纪委书记的位置,心中震惊得无以复加,心想,“你这是坐的直升飞机吗,升迁速度也太快了吧,有的人穷其一生,做到你这个位置时,也是到了知天命的年龄了!甚至都不如你,怎么到了你嘴里就变得如此轻松随意呢!” 想到此处,对萧一凡的升迁履历不禁感到好奇,更多的是感叹人生对自己的不公。 “哦,你是从滕县长秘书开始做起的,做了几年秘书?” 杨昊一听,也感到非常好奇,心想,就算一个正科级升为副处级,得满三年,可是一个正科级干部,还必须得是做两任不同部门的一把手之后,才能升为县级市管干部,惊讶地说道,“兄弟你这升迁速度堪比坐火箭啊!你在做教育局局长之前,做的是什么部门领导?” “呵呵,杨市长,你这是在挤兑我啊,还是羡慕我啊?” 萧一凡戏谑地笑道,“我在云都的情况,你真的一无所知?” “哈哈,不瞒你说,我只知道你是从云都教育局任上,升迁调过来的,之前的情况还真的不清楚?” 杨昊看似爽朗地笑道,“挤兑你根本不存在,要说我羡慕你那是肯定的,你想啊,以你现在的年龄,级别已经是副处了,到了我这个年龄,你还不得是正厅、副部级啊!” “那我就承你吉言了,果真那样的话,我第一个忘不了的人就是你!” 萧一凡一听,心想,你们既然这么想知道我的升迁之路,更想打探我的背景,不妨说一点给你们听听,于是哂笑道,“不瞒各位,我在教育局之前,是在云都的一个乡镇做镇长,去了半年多的样子,被调到了教育局,至于政绩嘛,虽谈不上厥功至伟,至少也不是碌碌无为,算是说得上优级吧!” “你们听听,萧书记真是个干大事的人,说实话,我都有点嫉妒你了!” 杨昊听了之后,想到前天芜州市.委组织部长方敬道亲自陪同履新,越发确定萧一凡的背景强大,便下定决心与其交好,笑道,“来,我们一起喝一杯,祝萧书记在真州任上,再添佳绩,事业平步青云!” 金曼丽听了两人的谈话,对萧一凡的升迁之路非常羡慕得五体投地,眼睛里直冒小星星,恨不得现在的自己就是梁相宜,顺势拿下萧一凡,一起比翼双飞才好呢。 而萧一凡的升迁之路对与梁相宜来说,就好像是电视剧里的故事一样,只能想想而已,虽然自己达不到这种高度和速度,但是完全可以作为自己的奋斗目标! 听到了杨昊的倡议,二人恢复震惊的神情,不约而同的举起了酒杯,笑道“祝贺萧书记平步青云,干杯!” “谢谢,谢谢大家的祝福!” 萧一凡坦然笑道,“一凡初来乍到,以后还请大家多多关照,干杯!” 一场愉快的聚会,在热闹的气氛中开始了。 梁相宜一开始是拒绝喝酒的,当听了萧一凡的故事之后,也喝了一杯半红酒。 看着本就长相不错、小家碧玉的梁相宜,有了些酒意,变得更加妩媚动人,萧一凡不经意地瞄了其一眼,不动声色的暗中观察了起来。 “一凡老弟,这里的菜做得怎么样,还合你胃口吗?” 杨昊笑眯眯地说道,“这里的河豚都是野生的,不谈其营养价值,就是这味道也算得上是人间美味了吧?” 说着,亲自动手,为其夹了一块刚刚端上来的河豚鱼肝,放在萧一凡的菜碟里。 “杨市长,你太热情了,你自己也吃呀!” 萧一凡一阵谦让之后,将河豚鱼肝夹起,放入嘴中。 “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嫩?” 杨昊笑嘻嘻地说道,“这河豚虽然有毒,血和肝脏尤其最毒,但是只要做的好,肝胀却是最美味的地方,其次就是鱼皮了,最后才是鱼肉!” “杨市长,不瞒你说,也不怕各位笑话,我这是第一次吃这河豚鱼!” 萧一凡笑道,“刚刚感受了一下,味道确实不错!” 金曼丽一听,本想让表妹梁相宜为其夹一块鱼皮,却又不放心对方不会夹,于是拿起公筷,夹了一块鱼皮,将鱼皮反卷后,放入萧一凡的菜碟中,媚眼如丝地娇笑道,“萧书记,这鱼皮上因为有刺,所以要反过来卷,吃的时候要小心,只能整块吞下去,千万不要咀嚼,防止鱼刺划伤食道!” “是嘛,金主任,你要是不及时提醒我,我可要出丑了!” 萧一凡一个错愕之后,哂笑道,“你们也吃啊,怎么都看着我啊?” 说完,夹起鱼皮放入嘴中,准备吞下去,谁知鱼皮块有点大,加之第一次吃,经验不足,鱼皮在下滑的过程中,还是张开了一些,鱼刺刺得萧一凡难受至极,真是应了那句成语叫如鲠在喉。 憋住一口气,将其硬咽了下去,虽感到不适,但是感觉好多了,顿时拍了一下胸脯,舒缓了一口气。 “萧书记,你刚刚是不是被刺到了!” 梁相宜见萧一凡眼框里泛红,连忙拿了两张餐巾纸递了过去。 “嘿嘿,不好意思,以后再也不吃这东西了!” 萧一凡自嘲地说道,“味道虽然鲜美,但不是一般人能够享用的!” 说着,伸手接过梁相宜递来的餐巾纸。 谁知不小心,在接过餐巾纸的时候,竟然轻握到了梁相宜的玉手,后者顿时面色更加红艳,害羞不已。 第421章 谁在算计谁 梁相宜表情的变化,萧一凡并没有注意到。 然而,此时的金曼丽,看到梁相宜眉目含羞地样子,心中竟然有了一种莫名其妙的嫉妒感。 “一凡老弟,来喝杯酒,给你压压惊!” 梁相宜的变化,被杨昊看得一清二楚,觉得萧一凡是有意为之,并不是什么坐怀不乱的柳下惠,只是这种场合之下,只要传递一些信息就行,动作不能太夸张罢了,想到此处,满面笑意地说了一句。 “不好意思,刚刚不知怎么的,鱼皮竟然张开了!” 萧一凡一边举杯,一边自嘲地笑道,“这个划一下没事吧,直到现在,这个感觉还有点不舒服呢!” “没事的,一会便没什么感觉了!” 杨昊笑怼了一句之后,与之一碰抿了一大口。 待得萧一凡吃了一口菜之后,金曼丽迫不及待地说道,“萧书记,刚刚可能是我没有说得清楚,我敬你一杯,以表歉意!” 说着,端起酒杯,仰起脖子干了杯中酒。 “金主任?” 萧一凡刚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看了看杯中物还有小半杯的样子,手指轻摇,喝了个杯底地朝天。 “萧书记,这下感觉好多了吧,应该没有刺痛感了吧?” 金曼丽见萧一凡也干了杯中酒,心中开心不已,娇笑道,“表妹,你傻坐在那里干嘛呀,赶快给萧书记斟酒啊!” “应该差不多了吧?” 梁相宜看着两瓶五粮液已经见底,嚅嚅诺诺地说道,“萧书记,你看这酒?” “好了粱秘书,今天,酒就到此为止了。” 萧一凡连忙摇手说道,“不要听你表姐的,再喝,我可就多了!” “哦,好吧,那我去给你泡杯茶吧!” 梁相宜一听,起身便要去给萧一凡泡茶,以便其舒缓一下。 “一凡老弟,这酒刚尽兴,你怎么能不喝呢?” 杨昊端起酒杯,笑怼道,“你都不喝了,我这杯中酒是喝还是不喝呢,我劝你还是再斟点,你看呢?” “再喝就真的多了,我都已经八两下肚了!” 萧一凡坦然地说道,“这瓶酒要是再打开,肯定是喝不完的!” “喝不完不要紧,还是再喝一点吧!” 杨昊狡黠地说道,“话说,酒逢知己千杯少,我酒量没你大,不也是八两了嘛,除非你不愿意喝,那就算了!” “杨市长,萧书记怎么可能不愿意喝呢,都怪我表妹太年轻、见识小,惹了书记生气都不自知!” 金曼丽起身,将原封不动的酒瓶打开,走到萧一凡面前,躬着身子、诚意满满地笑道,“萧书记,感谢你赏光,我还是给你斟一点吧?” 杨昊一见,满面笑意地看着萧一凡,笑道,“萧书记,美女给你斟酒,你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哦!” “杨市长,你都这样说了,我还能怎么样呢?” 萧一凡戏谑地说道,“要我再喝可以,不过,我也有个条件,就是不知道你和金主任答不答应了?” “哈哈,我就知道老弟你是个爽快人!” 杨昊干笑了两声,说道,“只要是我能做到的,绝不会推托,老弟你但说无妨!” “萧书记,杨市长都答应你了,你赶快说嘛!” 金曼丽嗲声嗲气地笑道,“你看,酒瓶已经打开了,我的手都快麻了呢!” “呵呵,金主任你别急嘛,其实,我也没什么要求!” 萧一凡见金曼丽撒娇的样子,狠挖了一眼傲人的双.峰之后,贼兮兮地笑道,“我建议,从这一瓶酒开始,我喝多少,金主任就陪我喝多少,杨市长你觉得呢?” 说完,隐晦地递了一个你懂的眼神。 杨昊一听,正中下怀,加上酒精的作用,脑子里立马浮想联翩,忙不迭地答应道,“金主任,现在可是看你的表现了!” “杨市长你好坏哦,萧书记这是故意在引你下套呢?” 金曼丽小女人的姿态十足,娇嗔道,“我的酒量怎能比得过萧书记,要是这么喝下去的话,我可就要交待在这里了!” “一杯,一杯应该没问题吧?” 萧一凡根本不给其反驳的机会,笑道,“你如果连一杯都不喝,这酒,我看就没必要再开了!” “一凡老弟,我承认你酒量大,但是,金主任陪你喝一杯,应该没问题的!” 杨昊一看萧一凡要推诿,连忙插言道,“金主任,今晚都是自己人,我也知道你也能喝一点,你就委屈一下嘛!” 说完,不经意地看了一眼梁相宜,其意不显自明。 金曼丽感受其意,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娇声道,“萧书记,我今天舍命陪君子,你可不能说话不算数哦!” “金主任,我只想多个人喝酒,气氛热闹一点而已,我可不敢要你的命!” 萧一凡看了一眼杨昊,戏谑地说道,“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你先给我斟一点,我陪你干杯之后,我们一起斟满总可以吧?” “金主任,萧书记已经给你极大的面子了,你再纠缠下去就没意思了!” 杨虎一听,觉得这办法不错,心想,你们两个人都喝多了才好呢,那样可就两全其美了,想到此处,将金曼丽的酒杯,顺手拿了过来,放在了萧一凡的面前,笑道,“你杯中就还有一口酒,陪萧书记干了!” 金曼丽一听,不疑有他,虽感到有些吃力,但是想到为了梁相宜,更是为了自己,端起杯子,躬身说道,“萧书记,干杯!” “干杯!” 萧一凡满面笑意地说了一句,与之一碰,干了杯中酒。 “好,痛快!” 看到金曼丽再次斟满了酒,杨昊心意满满地与二人闲谈了起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老哥,今天真是愉快啊,想不到金主任这么能喝,巾帼不让须眉,厉害!” 萧一凡用手指点了点虚空,嗫嚅地说道,“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早点解散,回去休息吧?” “一凡老弟,今天确实开心,你酒还好吧?” 杨昊一听,也不知道萧一凡是真是假,见其酒意十足,笑道,“以我之见,我们暂时换个地方,休息一下再走,这样更安全些,你说呢?” “你是兄长,我听你安排还不行吗?” 萧一凡隐晦地瞄了一眼金曼丽,见其满脸通红,已经有了醉意,暗自冷笑一声,讪讪地说道,“就是不知道老哥你,接下来安排什么项目了,嘿嘿!” “这边有歌厅,也有**中心和供客人休息的客房!” 杨昊贼兮兮地说道,“就是不知道老弟喜欢哪一项了?” “喝了这么多酒,头疼得厉害,唱歌就不必了,吵死人了!” 萧一凡打了个酒嗝,摇了摇手说道,“喝了酒去洗澡,水热空气闷,容易加快醉酒的速度,不能去!” “那就开两间房休息一下,这样更为妥当些!” 杨昊一听,正中下怀,连忙叫来了柳媚,安排房间。 看到柳媚领命而去,回想着杨昊和萧一凡的谈话内容,偷偷地瞄了一眼自己的老板,一直*在一旁的梁相宜不禁害怕了起来。 “金主任,你酒喝多了没有?” 杨昊安排好事宜,看似关心地问道,“我们一起休息一下,再回市区,你觉得怎么样?” “我不休息,我还要喝酒!” 金曼丽说着,用力的摇了摇手,也不知是故意为之,还是真的喝多了,坐立不稳,一个踉跄,扑在了杨昊的怀里。 “金主任,金主任,你快醒醒!” 杨昊面露难色,看了一眼萧一凡和梁相宜之后,便要将金曼丽扶正。 “不,不要嘛,你别动,我难受!” 金曼丽含糊其辞地说了一句,趴在杨昊身上不肯松手。 “这,你看看这,不能喝,就少喝一点嘛!” 杨昊看似纠结地说了一句。 恰在这时,柳媚走了进来,躬身说道,“各位,房间已经安排好了,请随我来!” “这下好了,嘘!” 杨昊如负重释一般,做了个深呼吸,说道,“柳小姐,你先把我兄弟带过去,回头再来接我们。” “老哥,我就想过去了,走的时候别忘了通知我一声!” 萧一凡一听,歪歪斜斜的站了起来,傻乎乎地冲着柳媚,笑道,“前面带路,我可是累得快不行了!” 说着,摇晃着身子,便要向门外走去。 “小心!” 梁相宜看到萧一凡站立不稳,生怕有个闪失,连忙提醒了一句,便要上前搀扶。 “嘿嘿,我没事!” 萧一凡大手一挥,踉踉跄跄地再次要向前走。 “梁秘书,还不赶快帮刘小姐吧,把我兄弟送到房间去?” 杨昊见梁相宜呆立在原地,蹙眉说道,“万一一个闪失,你良心上过得去吗?” “哦,哦!” 梁相宜一听杨昊发话了,也不好直接开怼,情急之下,连忙上前,与柳媚一起搀扶着萧一凡离开了春江厅。 看到萧一凡手搭在梁相宜的肩头,杨昊的脸上露出了得意地笑容。 想到以后,萧一凡对自己唯命是从的样子,杨昊悠然自得地点了一支香烟抽了起来。 “杨,她们,她们都走了吧?” 就在杨昊心满意足、浮想联翩的时候,金曼丽趴在其腿上,突然问了一句。 “你?你没喝醉啊?” 杨昊惊讶地问道,“别动,他们刚走了没多远!” “你,你看我这个样子,像个没醉的样子吗?” 金曼丽媚眼如丝,喷着酒气不以为意地埋怨道,“今天为了你,我可是真的豁出去了,你这个没良心的!” “我知道你用心了,放心吧,一会我会好好奖励你的!” 杨昊色眯眯地笑道,“今天真是费了我好大的劲,喝了这么多,车子肯定是没法开回去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里是怎么想的,今天算是便宜你了!” 金曼丽懒洋洋地说道,“好久没这么喝了,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 “来,喝杯茶舒缓一下,等会就好了!” 杨昊说着,端起茶杯,就要往金曼丽嘴边送。 金曼丽也不矫情,手扶着茶杯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做了个深呼吸之后,说道,“还不知道他们怎么样呢,我们还是赶紧过去看看吧,这死丫头,心眼有点实,万一闹出点什么事来,可就得不偿失了!” “应该不会的,萧一凡已经喝多了!” 杨昊冷笑道,“你表妹虽然看上去有点抗拒,不过这种事情我见的多了,最终,肯定会半推半就地生米煮成熟饭的!” “你确定?” 金曼丽娇嗔道,“是不是你以前这种事做多了,有经验了?” “看你说的,自从与你在一起,我什么时候在外面,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了?” 杨昊笑怼道,“你我都是过来之人,像萧一凡这种男人,有几个女人不喜欢,再说了,两人一个未婚一个未娶,正值芳华之际,发生的什么太正常了!” “还是小心的好,小心无大错!” 金曼丽虽感话说的在理,但是为了以防万一,催促道,“快,扶我过去看看情况!” “这么心急啊!” 杨昊一听,扔了烟头,开心地说道,“好吧,良宵苦短,还是听你的吧!” 就在两人议论着的同时。 萧一凡在柳媚和梁相宜的一左一右的搀扶下,终于来到了安排休息的房间。 “不打扰二位休息了,再见!” 柳媚见萧一凡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连忙说了一句,便躬身退了出来,顺手将房间门给关上了。 “喂!” 梁相宜见柳媚走了,顿时傻眼了。 看了一眼萧一凡,心想,这孤男寡女的共处在一个房间,算是怎么回事? 该不会是正如自己的表姐所说一样,对自己想图谋不轨吧?自己可是**之身,从来就没有做过苟且之事,甚至对这种不光彩的事,可是深恶痛绝! 看着躺在萧一凡,喘着粗重的呼吸声,叹息了一声,自言自语地说道,“这么年轻就爬到如此高位,怎么一点都不懂珍惜呢,假如你是一个正人君子该有多好,本姑娘一定将你追到手,可惜,这样的你,在我眼里只是个宵小之辈罢了!” 想到此处,恼怒地再次看了一眼萧一凡,便要准备起身离去。 谁知,梁相宜脚步刚迈出去,突然一只手抓住了自己,重心不稳,一个踉跄之下,身体向一旁倒了下去,正好压在萧一凡身上。 第422章 另类女秘书 萧一凡本意是拉住梁相宜等会再走,观察一下情况再说,没想到阴差阳错,加之喝了酒,用力过大,会将其拽倒,还正好面对面。 要不是梁相宜用手臂硬支撑着身体,差点就亲上了。 这种姿势被任何人看到了,都会认为二人是在缠绵。 美女入怀,一阵淡淡的幽香钻入鼻孔。 就在萧一凡一个错愕之间,梁相宜恼羞不已,顾不得眼前只认识自己的老板,娇喝了一声,“流氓!” 说着,便要挣扎着爬起来。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萧一凡说着,一把将其推开,顿觉轻松了许多。 “你还不是有意的?” 梁相宜黛眉微蹙,鄙视的瞪了其一眼,恼怒地说道,“这么说,你是有意的了?” 说着,连忙从床上坐了起来。 “粱秘书,我刚刚真的不是想占你便宜!” 萧一凡百口难辩,唯一能解释清楚的,就是用行动证明自己,沉声说道,“你现在最好把嘴闭上,否则,出了点什么意外,可就怪不得我了!” “你?” 梁相宜一听,刚想反驳,却见萧一凡一脸阴沉的看着自己,顿时感到委屈不已,眼睛里不自觉地留下了晶莹的泪水。 看到梁相宜委屈的样子,萧一凡脑海里立马闪出一个问题,难道自己误解她了,想到此处,便感觉到很是过意不去,明明是自己不小心,造成尴尬的局面,还振振有词地呵斥对方,真是岂有之理! “刚刚,我真的是不小心伤害到了你!” 萧一凡拍了拍对方的香肩,讪讪地说道,“好了,别哭了,算我错了好吧!” “伤害不至于,算我自己不自重,不应该扶你进来!” 梁相宜哽咽着说道,“我可以走了吗?” 萧一凡刚要说话,却听到门口传来轻微的撞击声,立马对着梁相宜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梁相宜不知其意,也是被惊吓住了。 看到梨花带雨的梁相宜,不明所以的看着自己,萧一凡用手指了指门外。 梁相宜这时才明白,原来门外有人偷听,顿时噌的一下站了起来,便要跑去开门。 萧一凡见状,立马进行阻止,轻声道,“哭,最好哭出点声音,但不要太大!” 梁相宜一个错愕之后,假装着嘤嘤哭泣了起来。 “哭什么嘛,不就是亲了一下吗,这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萧一凡一见,连忙用安慰的口气说道,“再说了,你未嫁我未娶,发生点什么也是很正常的,就当我们谈恋爱还不行吗?” “我?” 梁相宜一听,莞尔一笑,哭声突然停止。 “不要停,继续!” 萧一凡一边说着,一边示意梁相宜继续哭,不要停下来。 梁相宜知道萧一凡是在逢场作戏,也不加多想,于是配合着继续哭。 “好了,算我错了行不行!” 萧一凡哂笑道,“唉,都怪这酒喝得太多了,说实在的,你比我女朋友长得好看多了!” 说完,走到门口,通过猫眼看了一眼之后,转身一把将梁相宜搂在怀中,轻声道,“继续哭,骂我,快!” 梁相宜被萧一凡一把搂在怀里,正要反抗,听见其这样说,也不管真假,立刻开骂,“混蛋,你放开我!” 就在梁相宜骂着的同时,萧一凡一把捂住梁相宜的嘴,轻声道,“继续骂!” 梁相宜嘴巴被捂着,哪能骂出声,只是含糊其辞地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演得不错,继续,别停!” 萧一凡一见,连忙夸赞道,“小妮子,今天你休想逃得了我的手掌心,装什么正经呢,来吧!” 说着,一边还看着门外。 梁相宜虽然明白了什么,但此时配合着萧一凡演戏,还是感到害羞不已。感受到萧一凡像个自导自演的小品演员,偷瞄了其一眼,心中顿时升起一丝悔意。 听到房间内传出来的声音,杨昊和金曼丽满意的笑了。 “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事情成了!” 金曼丽眉开眼笑地说道,“为了你,我可是做了这么大的牺牲,你该怎么感谢我呢?” “放心吧,少不了你的好处!” 杨昊担心地说道,“话虽如此,她好像在反抗呢,这万一出了点意外,岂不是前功尽弃了?” “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还是故意在逗我呢?” 金曼丽依偎在杨昊身前,娇嗔道,“放心吧,今晚他们肯定是生米煮成熟饭了,就算你不懂女人,作为本是女人的我,可是比你强了百倍哦!” “嘿嘿,你就是我的贤内助!” 杨昊贼兮兮的笑道,“他们既然没事了,是不是轮到我们去好好交流一番了!” 说着,手也开始不老实了起来,在金曼丽的身上游走了起来。 “别乱动,难受死了!” 金曼丽虽然酒意不小,但还没到醉酒的状态,打了一下杨昊的手,娇嗔道,“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这么猴急做什么,哎哟,头好晕哦!” 说着,懒洋洋地朝着对面的房间走去。 杨昊一见,心中顿时乐开了花,连忙上前扶住一摇三晃的金曼丽,向房间走去。 听到门外没有了声音,萧一凡走到门后,通过猫眼正好看到杨昊扶着金曼丽,连忙对梁相宜招了招手。 梁相宜也觉好奇,连忙走了过去,看到了萧一凡看到的一幕,顿时满面通红,低声骂了一句,“无耻!” “还看?” 萧一凡戏谑地说道,“人家去鸳鸯戏水了,看一眼就算了!” “你?你们男人都是一个德行,见了女人腿就软!像舔狗一样!” 梁相宜一听,看着萧一凡戏谑的表情,恼羞地说道,“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家了,请你让开!” “这么凶干嘛,小心嫁不出去!” 萧一凡一听之下,不气反乐,笑道,“你急什么,你怎么回去?” “你才嫁不出去呢!” 梁相宜不假思索地说了一句之后,发觉好像哪里不对,讪讪地说道,“你管我怎么回去,反正只要离开这里就行。” “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如果你有车,就请你把我一起带回去。” 萧一凡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道,“你以为我愿意呆在这里啊,还不是形势所逼!” “你也会被形势所逼,你这个理由够牵强的!” 梁相宜不以为意的冷笑了一声,说道,“我自己开车子来的,你要愿意就一起吧!” 说着,就要打开门离去。 “等一等,五分钟之后再走!” 萧一凡笑道,“我不管他们出于什么目的,还是把戏演足了,你说呢?” “你想干嘛?” 梁相宜见萧一凡挡住了去路,蹙眉说道,“演戏,演什么戏?” “你不知道,不会吧,现在的情形你不会看不出来?” 萧一凡冷声说道,“说吧,晚上为什么要请吃饭,是谁的主意?作为纪委书记的秘书,你应该知道,我工作的职责是什么。” “我不懂你的意思,晚上请客吃饭你不知道,我在下班前,金主任通知我说,是你请客吃饭的呀?” 梁相宜惊讶说道,“至于你所说的什么演戏,我也不清楚,我只是奉命行事而已!” “今晚不是我请客,看来这顿饭是吃的不明不白啊,是谁请客都不知道,有趣!” 看到梁相宜的表情,萧一凡确认对方没有说谎,坦然说道,“对了,你不是开车子来的吗,把我带回市区吧。” 说着,轻轻打开门,让梁相宜先走,又蹑手蹑脚的关上门之后,与其一起离开了宾馆。 出了枫渡农家乐大门,梁相宜拿回了自己的甲壳虫小汽车。 萧一凡一看,顿时一阵唏嘘,惊讶不已。 “傻看什么,还不赶快上车?” 梁相宜娇嗔道,“你不回市区的话,我可就走了!” “有你这么跟领导说话的吗?一点礼仪尊卑都不懂!” 萧一凡一听,这是什么节奏,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佯怒着说道调,“有车就了不起吗,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说着,打开车门走了上去。 看着萧一凡气呼呼的,又拿自己没有办法的样子,梁相宜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脚踩油门向前驶去。 看着梁相宜聚精会神的开着车,萧一凡顿觉无聊,感到车内的温度有点高,不由得轻轻的将副驾驶的窗户,下降了一些。 “怎么了,干嘛把窗户降下来,不知道外面冷吗?” 梁相宜娇嗔道,“嫌热,把暖气关了不就行了,受了凉怎么办?” 说着,一手拿着方向盘,一手将升降开关拉了一下,副驾驶的窗户再次关得严严实实,也不管萧一凡是怎么想的,直接关掉了暖气开关。 “你这车子有点贵,我可找不到暖气开关在哪里!” 萧一凡感觉到,梁相宜突然之间像变了个人似的,笑怼道,“诶,对了,你条件这么好,干嘛还要做这个小秘书?” “人各有志行不行啊?” 梁相宜傲娇地娇笑道,“我就喜欢做秘书,你满意了吧?” “你这兴趣可是有点蛮特别啊,” 萧一凡一听,顿时来了兴趣,开始试探着说道,“你一个双学历的高材生,竟然喜欢做伺候人的事,我怀疑你三观是不是有的问题!” “什么意思嘛,我想体验一下人生不行吗?” 梁相宜不以为意地说道,“你不会因为我开了这样的车,对我另眼相待吧?” “你多虑了,我只是感到好奇罢了!” 萧一凡哂笑道,“时间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你干嘛非得在这颗歪脖子树上吊着?” “嗤,你以为我想啊,还不是因为我老爸为了历练我,我才不得已而为之!” 梁相宜自嘲地说道,“其实不瞒你说,转正与不转正,我都无所谓罢了,你可不要想歪了!” “呵呵,看来是我想多了!” 萧一凡听到对方语气中似乎含有一丝怨气,笑道,“我不管你处于什么目的,但是,要想做好我的秘书,你就的必须尽心尽力,否则,我会炒你鱿鱼的!” “我是否可以理解为,你这是在要挟我呢?” 梁相宜瞄了一眼萧一凡,冷声说道,“实话对你说吧,要不是因为我有承若在先,我早就离开市府大院了!” “哦,既然选择了,为什么还心存怨念?” 萧一凡疑惑地说道,“就算你是为了历练自己,何必把自己搞得这个模样,你就不觉得太憋屈了吗?” “唉,八十一难刚开始,我总不能就此退缩吧?” 梁相宜叹息了一声说道,“要想将来有所成就,现在就必须经受磨炼不是吗?” “如此说来,你的背景看来还是有点不简单啊,还是说点实际的吧。” 萧一凡感慨道,“你工作也有些时日了,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才被选为做我的秘书?” “这是他们的安排,具体我也不清楚!” 梁相宜直言不讳地说道,“其实,我也就是体验生活,说句你不爱听的话,之前我是无所谓,不过,现在我改变想法了!” “哦,是嘛,能否对我说说这是为了什么?” 萧一凡戏谑地说道,“不会是因为我吧?” “看来你挺自恋的,说句不好听的,你就是井底之蛙、温房中的花朵而已。” 梁相宜娇嗔道,“前面不远就到市区了,你去哪里?” “好吧,你爱怎么想是你的事,希望你明天还是这么自信!” 萧一凡笑道,“今天与你相谈得比较愉快,时间不早了,前面你就靠边,把我放下吧!” “你不让我送你去招待所了吗?” 梁相宜惊讶地问道,“这里离招待所,可是还有一段很远的距离呢?” “不了,梁大小姐,趁着时间还不算晚,我下去走走,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萧一凡看似随意地说道,“今天酒喝得有点多,下去走一走,散发一下酒气也是好的!” 听了萧一凡的话,梁相宜不禁感到一丝失落,心想,早知如此,自己何必多此一问。 “好了,这里正好是站台,停车吧!” 萧一凡看到梁相宜有点发愣,及时提醒了一句。 梁相宜一听,连忙刹车,好似没有灵魂的木偶一般,将车子停靠在路边。 “回去小心一点,注意安全,晚安!” 萧一凡见车子已然停下,打了一声招呼之后,便打开车门径直下了车。 “晚安!” 梁相宜喃喃地说了一句,径直开车离去。 第423章 打草惊蛇 看着消失在视野中的甲壳虫,感觉到梁相宜态度前后不同的变化,萧一凡把发生的事情,开始在脑海中慢慢捋了起来。 回到浙都宾馆之后。 “一凡,回来啦!” 秦竹韵满心欢喜地说道,“好大的酒味,怎么喝了这么多酒?” “没办法,市长请客,该给的面子的还是要给的。” 萧一凡讪讪地笑道,“没想到你第一次来,将你一个人冷落在这里,晚饭吃了吗?” “吃了,你也是身不由己,又不是故意为之,我能理解,你可不要有愧疚之心!” 感觉到萧一凡只言片语之间的满满歉意,秦竹韵柔声说道,“我给你泡了蜂蜜水,我去拿给你!” 说着,转身走到茶几前,端起乳白色的茶杯,加了一点热水之后,折身返回到萧一凡面前。 “谢谢!” 萧一凡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感觉温度正好,牛饮一般,将蜂蜜水喝了个干干净净,哂笑道,“舒服,简直太爽了!” “这么渴啊,你这是多久没有喝茶了?” 秦竹韵娇笑道,“杯子给我,我去给你再泡一杯,喝了这么多酒,赶紧去洗漱一下,早点休息吧!” “我是有点渴了!” 萧一凡将杯子递给秦竹韵之后,顺手将其一把抱住,坏笑道,“身上好像还有点乏力,你陪我一起呗!” 看着眼前耍赖的情人,秦竹韵眉目含羞的点了点头…… 翌日上午。 萧一凡回到市府大院,刚到办公室,见办公桌上放着热气腾腾的茶杯,便坐在老板椅上,悠然自得地品尝了起来。 想到耽搁下来的事情,又想到前任书记桑玉奎的秘书,田锦华辞职离去,萧一凡隐隐约约感到这里面存在一丝或多或少的问题,便决定暂时先暗中调查。 想到桑玉奎司机张斌给的号码,连忙拿出手机,查找出电话号码,便拨了出去。 “喂,你好哪位?” 电话接通以后,传来了田锦华的声音。 “我是市纪委萧一凡,你是田锦华秘书吧?” 萧一凡沉声道,“你现在哪里,怎么不来上班?” “我人在外面呢,再说,我已经辞职了!” 田锦华语气生硬地说道,“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就这样吧!” “等一下,田秘书,就算你辞职,至少把你手里的工作交接一下吧,难道你连这规矩都不懂吗?” 萧一凡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今天你来市纪委办公室一趟,把工作交接清楚。” “你应该是新来的萧书记吧,不好意思,我今天去不了!” 田锦华冷声说道,“一,我已经辞职了,其二,我现在不在真州,等我回去之后再说吧!” “田秘书,我现在郑重地告诉你,在没有我答应你离职之前,你现在还是市纪.委的秘书。” 萧一凡一听,觉得对方的语气生硬,态度也很是不配合,冷声怼道,“作为秘书,你应该知道工作的条例,其严肃性还需要我再对你讲一遍了吧?” “什么意思,我说过,我已经辞职了!” 田锦华被唬得一愣一愣的,恼怒地说道,“你总不能干涉我选择新的生活吧?” “我是没有权利,但是,你要记住,我有权利让你在离职之前,将手中的事情交代清楚!” 萧一凡沉声喝道,“如果是你固执地坚持己见,给市纪委的工作造成不必要的麻烦,我肯定会追究你的责任,其严重性不是你能够承担得了的!” “你?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田锦华恼怒地说道,“要我回去也行,我现在真的在外面出差,三天之后,我会去你办公室的。” “好吧,记住你说的话,三天!” 萧一凡说完,不给其狡辩的机会,随即挂了电话。 就在萧一凡挂了电话之后,田锦华郁闷地坐在椅子上抽烟。 “田经理,怎么了,干嘛这么愁眉苦脸的,刚刚是谁打来的电话?” “荣总,没什么,刚刚是真州新来的纪委书记,给我打的电话” 面对着自己的新老板,江龙精细化工的老总——荣飞,田锦华不敢隐瞒,莞尔一笑,说道,“真是日了鬼了,我都已经辞职了,还要我回去把工作交接一下,真是无语了!” “哦,是新来的纪委书记?” 荣飞一个错愕之后,沉声道,“田经理,没什么好担心的,交接工作嘛,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等明天签完合同,你回市纪委一趟,把事情彻底解决不就行了!” “荣总,我知道了!” 田锦华讪讪地说道,“可是,你不是说,还要去辽州一趟吗?” “呵呵,暂时去不了了,那边暂时有了点变化。” 荣飞坦然道,“昨天葛经理给我打电话了,说现在海菲化工公司,进行着人事调动,去了也找不到关键之人!” “是这样啊!” 田锦华点了点头说道,“行吧,回去之后,我交接一下事宜,回来一心一意地干活!” “田经理,这就对了嘛!” 荣飞满面笑意地说道,“你现在可是我的业务经理,开拓市场是你的重任,你要完全投入精力才行嘛!” “谢谢荣总!” 田锦华陪着笑脸,躬身说道,“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呵呵,我看好你!” 荣飞皮笑肉不笑地说了一句,点了一支烟抽了起来…… 萧一凡挂了电话之后,感觉不能总是在办公室无所事事,一天天的呆在办公室混日子。 想到已经上任第三天了,监察局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于是,拿起电话打给司机杨永华,让其将车子开到办公室楼下,陪自己出去走一趟。 当来到楼下时,见一辆崭新的黑色别克轿车,缓缓地朝着自己驶来,“这车真不错,档次可不低啊,该不是我的新车吧?” 心里正丫丫的想着,车子突然在前面停了下来,只见杨永华从车子上走了下来。 “老板,你看,新车子回来了!” 杨永华笑嘻嘻地说道,“这车子骨子硬,安全系数绝对高,座椅都是真皮的……” “好了别多说了,既然已经买回来了,那就先将就着用吧。” 萧一凡越听越觉得不是滋味,这个车子的标准已经超过了自己使用的标准,不知杨昊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莞尔一笑之后,笑道,“监察局在什么地方,带我过去看一看。” “好嘞,老板你先上车,我现在就带你过去。” 杨永华一听,乐滋滋地为其打开后车门,待得萧一凡上了车之后,跑到驾驶室开着车子,向市府大院门口驶去。 出了市府大院,车子拐了两个弯,过了一个红绿灯之后,便到了监察局。 “杨师傅,监察局离市府大院这么近?” 萧一凡戏谑地说道,“你怎么不早告诉我,早知道,我就走过来了。” “嘻嘻,老板,市府大院离这里也就四五百米。” 杨永华讪讪地说道,“开车一会工夫,可是走路来,至少也得十来分钟呢!” 说着,将车子停在了监察局门口,嗯了两下喇叭。 “喂,干嘛的?” 只见门口走来一个保安,看了一下车头,见没有牌照,只是挡风玻璃上贴着临时牌照,呵斥道,“不知道这里是机关大院吗,把车子停到门口路边上去。” “哼,你一个小保安,权力不小啊?” 杨永华要下车窗,冷声怼道,“这是纪委萧书记的专车,还不赶紧开门?” “萧书记?” 保安一个错愕之后,伸头张望了起来,好像在求证似的。 看到保安还挺负责的,萧一凡也摇下了窗户,满面笑意地看着对方。 “嗯,这么年轻就爬到如此高位?” 保安一见萧一凡年轻得太不像话,暗自冷笑了一声之后,沉声道,“退后,这里不好停车!” 说着,还狠敲了两下车子引擎盖。 “你干什么,这是新车,拍坏了你赔得起吗?” 杨永华一看,顿时下了车,心疼的看了一下保安拍的地方,发现没有什么,沉声道,“我现在郑重地告诉你,车子后面坐的是萧书记,你要再敢横加阻拦,小心你吃不了兜着走!” “你说是他,*的唬谁呢?” 保安用手指着萧一凡,嗤之以鼻地冷笑道,“小子,你要在这里再蛮横无理,别怪我对你不客气,开了辆轿车就是领导了,这样的人我见多了!” 萧一凡一听,用戏谑地神情看了看保安,便打开车门下了车,拍了一下杨永华的肩膀,说道,“这里交给你了,慢慢理论吧,我就先进去了!” 说着,转身向大门里面走去。 “站住,谁让你进去的?” 保安一见,立刻呵斥道,“你再敢向前一步,我可就对你不客气了。” “哦,你在跟我说话?” 萧一凡哑然失笑道,“认真负责是好事,但是一味地蛮干,不问青红皂白的做事,就是你态度问题了!” “别跟我大道理一套一套的,漂亮话谁不会说啊?” 保安不以为意地说道,“你要是纪委书记,我还是市长呢,说吧,找谁?有没有预约?” “哦,你叫什么名字?” 萧一凡见其傲慢无礼,不由得气乐了,沉声道,“如果,现在你们展局长展兴明在这里,你是不是也会这么说?” “你凭什么问我的名字,我们展局长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 保安趾高气扬地说道,“你们再不走,要是被我队长发现我工作失职,扣我的奖金,我把你们的车给砸了,信不信?” “哦,我不信,政.府职能机关单位,应该敞开大门面对老百姓,像你这样,还有谁能进去投诉上访?” 萧一凡见对方不识趣,耐心也随之消耗完,沉声道,“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我是市纪委书记萧一凡,现在你给我就去通报,否则,你这份工作就不要再干了!” “你,你叫什么名字?” 保安一个错愕之间,吃不准萧一凡到底是真是假,仔细观察了一下,觉得还是不太可能,恼怒地说道,“要我打电话可以,你们先把车移开,退到一边去等候!” 说着,冲着萧一凡和杨永华挥了挥手。 “*的找死,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杨永华一见,再也忍耐不住暴脾气,说着,就要上前给其一点厉害瞧瞧。 就在这时,一辆轿车吱嘎一声,急刹了下来。 “刘兵,这是怎么回事,谁的车子堵在大门口?监察局是什么地方不知道吗?” 真州市纪.委副书记、监察局局长展兴明,从车上走了下来,呵斥道,“我看你是越来越不会办事了,看来要重新考虑你的能力了!” 说着,向着背对着自己的萧一凡走去。 “展局长你好啊?” 萧一凡转身笑眯眯地说道,“你看我这个样子能进去吗?” “萧,萧书记?你来怎么也不事先打个电话,我也好亲自迎接你嘛!” 展兴明没想到萧一凡会来,还被保安刘兵堵在了门口,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 想到刚刚自己说话的语气,以及不知道萧一凡被堵了多久,自己虽然不惧,但是,此刻不是撕破脸的时候,而且对方是有理在先,加上市.委书记戴嘉华再三警告自己的话,该有的姿态还是要有的,连忙陪着笑脸说了一句之后,转身训斥道,“刘兵,谁给你的胆子,竟然把萧书记堵在门口的,我看你不再适合这个岗位了,回去好好反思去吧!” “展局长,我?” 保安刘兵一听,顿时傻眼了,没想到这个年轻人,还真的是纪委书记,杵在原地不知该怎么办。 “还傻愣着干什么,还不把门打开?” 展兴明见其呆愣当场,怒不可遏地说道,“真是没有一点眼力见识的东西!” 刘兵被骂,一点脾气都没,连忙将门前的栅栏打开。 “刘市长,让你亲自开门真是不好意思!” 萧一凡虽对这样的小人很不屑,但想到其刚刚嚣张的不行的样子,抓住机会挤兑一下也不是不可以,顺便敲打一下某人,好似打狗一点都不给主人的面子。 “刘市长?” 展兴明一听,惊讶之余,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呵斥道,“刘兵,你在这发什么横,等会看我怎么收拾你!” “展局长,家务事等会再处理吧!” 萧一凡沉声道,“像这样大门紧锁的情况,我不想再看到,要有敞开大门做事的思想意识,你懂的!” 第424章 示弱 “萧书记,你放心,我一定会严加整顿的。” 展兴明陪着笑脸说道,“其实,平时我们对于来投诉者,并没有横加阻拦过,保安不认识你,加之车牌号也没有,以为是社会车辆,请你多多谅解!” “我还没兴趣针对一个保安!” 听到展兴明搪塞的话,萧一凡冷声怼道,“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有规矩是好事,但是,不要拿着规矩一成不变的呆板地去做事,甚至成为耀武扬威地理由!” “是,是,萧书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请到楼上喝杯茶!” 展兴明躬身陪着笑脸说着,伸开手臂做了个请的手势。 看着展兴明陪着萧一凡向办公楼走去的背影,刘兵后悔不迭,没想到这个年轻人这么牛掰,连自己的局长都对其恭敬有加,杵在原地唏嘘不已。 “喂,傻站在这干嘛呢?” 杨永华逮住机会不饶人,嘲讽道,“你是不是还想堵在这里,不让我进去啊?” “不敢,不敢!” 刘兵回过神来,连忙陪着笑脸说道,“兄弟,你请,你请!” 说着,后退一旁,一边不停地点头哈腰地敬礼。 “这还差不多!” 杨永华将车子停了下来,挤兑道,“记住,以后看清楚点,不是什么人都是你能够得罪的!” 说着,脚踩油门向办公楼前的停车场驶去。 “嗤,嘚瑟什么,不就是个开车的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刘兵看着远离的小车,恼怒地嘟囔着说了一句,转身向传达室走去。 进了办公楼,穿过大厅,萧一凡刚要拐弯,准备在楼道里巡视一番,看看大家的工作状态。 “萧书记,你走错了,这边请!” 展兴明连忙说道,“我办公室在三楼,先喝杯茶休息一下解解乏,等会我再陪你查看一番,请!” “呵呵,既然经过了,还是先看一看吧!” 萧一凡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等会去你办公室喝茶也不迟嘛,你有事你先忙,我就随便看看。” 说着,也不管展兴明怎么想,径直向着楼道走廊走了过去。 展兴明无奈之下,只得陪其一同前往。 萧一凡也不拒绝,任其陪同,一边走,一边观看两边的办公室。 走完一楼,看二楼。 “萧书记,二楼几乎都是功能室,没什么可看的!” 展兴明笑道,“我们还是上三楼吧?” “展局长,你们怎么把审讯室都放在二楼啊?” 萧一凡抬眼望去,见门牌上都写着审讯室字样,笑着点了点头,说道,“现在有没有在审的案子?” “萧书记,这边请!” 展兴明陪着笑脸说道,“目前在审的案子倒是没有,功能室之所以放在二楼,也是为了安全起见嘛!” “哦,是嘛,难怪大家上班都在看报纸喝茶!” 萧一凡冷笑了两声说道,“虽说,这种现象不是太好,但也同时反映了另外一种情况,说明我们真州上上下下的大小官员,还是廉洁奉公的嘛!” “萧书记,这种现象是不太好,我一定会按照你的话去做,加以整饬!” 展兴明笑道,“说话说水至清则无鱼,要说真州地面上,完全没有行贿受贿的案件,是绝对不可能的,但相比其他县市,不知道好了多少倍了!” “我在云都时,就听说过真州上下同心,大力发展经济,今天听了你一席话,看来传言非虚啊!” 萧一凡淡然一笑说道,“既然没有这些违法犯纪的事情,但是还要防患于未然,工作不能懒散,没事的时候,让他们多到下面走动走动,查访查访民意也是好的!” “萧书记一语见地,我一定加以改正!” 展兴明表面满面笑意,心中却是不以为意,讪讪地说道,“虽说不能做到不留死角,但是绝不放过一个违法乱纪的坏人!” “展局长能有这个态度,我还是感到欣慰的!” 萧一凡干笑了两声说道,“我也去过不少地方,监察局门口,应该摆放意见箱,对民众开放,广收信息!” “萧书记,我知道了,下午我就让人办好!” 展兴明一听,不敢正面反驳,讪讪地答应了一句。 “嗯,我只是提出一些建议,具体怎么做,还是看你的执行力了!” 萧一凡看了一眼对方,沉声道,“真州虽不是我久呆之地,但是为官一任,不谈政绩有多大,至少无大错,所以,我不想在我任上,出现一些不好的事情!” “萧书记,年富力强、能力超众、前途不可限量,一个小小的真州,不过是你发迹的一个地方而已!” 展兴明陪着笑脸、奉承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配合你做好工作,有什么指示,你尽管吩咐!” “展局长真是快人快语,有你的鼎力相助,我也就不再有陌生感了!” 萧一凡满心欢喜地样子说道,“走吧,看也看了,说了一堆美丽的话,感觉都有点口渴了,去你办公室喝杯茶,咱们边喝边聊吧!” “萧书记,是我怠慢了,你请!” 展兴明见萧一凡示好,忙不迭的请他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就在两人边走边谈之际。 由于萧一凡的到来,又巡视了办公室,下面的人虽不知道是什么人,但是有一把手局长陪着,都有一种感觉,来人身份非同小可。 有了此想法之后,顿时一个个地收起了报纸,表现出一种认真工作的样子,同时,消息不胫而走。 萧一凡由展兴明陪着,刚走到三楼楼梯口,监察局副局长田耀武和魏明贤先后而至,纷纷与萧一凡打起了招呼。 “萧书记,你好!” 田耀武率先躬身说道,“你来怎么也不事先打个招呼,我们也好去迎接你嘛!” “你好,田副局长,我之所以擅自前来,是想熟悉情况一下而已!” 萧一凡满面笑意地说道,“我作为一个纪委书记,连下面的部门办局的门都不知道朝哪个方向,传出去岂不让人笑掉大牙,不曾想还是惊扰到你们了!” “萧书记辛苦,你请!” 田耀武讪讪地说道,“展局长,萧书记亲自前来,我们失职未能及时迎接,你看是不是召集大家来会议室见个面?” 展兴明一听,刚准备说话。 “田副局长,见面就不必要了,我只是来看看而已,不必搞得大家鸡飞狗跳的!” 萧一凡哂然一笑说道,“展局长,我们还是去你办公室喝茶吧!” “萧书记,我们都是你的兵,要不还是和大家见见吧?” 展兴明笑着说道,“万一,我们那天不在局里,再遇到个不长眼的,叫我情何以堪呢?” 说着,便准备让魏明星去通知大家去会议室,开个见面会。 “不必了,我是个不喜欢热闹的人,还是低调点,显得清净一些!” 萧一凡哂笑道,“再说了,敬我者我敬子,遇到不长眼的,我就直接怼回去好了!” 展兴明一听,搞不懂萧一凡真实意图是什么,好像总是含沙射影的暗示着什么,无奈之下,只得顺从其意。 到了展兴明办公室,秘书忙着泡茶倒水,萧一凡与三人坐在会客区闲聊。 在闲聊过程中,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就是无论展兴明也好、田耀武也罢,二人说的怎么好听,哪怕是再怎么天花乱坠,魏明星总是一言不发、面无波澜地坐在椅子上。 “魏副局长,你怎么不说话?” 萧一凡故意说道,“你我已经是第二次见面了,可我听到你所说的话,加起来也没有一百个字啊,是不是有什么想法,还是不善言语?” 说着,直愣愣地盯着对方。 “萧书记,不好意思,让你误解了!” 魏明星面露笑意,讪讪地说道,“明星性格使然,还请书记不要因此生气!” “萧书记,你可不要因此生气,魏副局长一直都是这个样子!” 展兴明插言打诨道,“我们平时在一起共事,已经习惯了,时间久了,你就发现我所言不虚了!” “哦,不知者不怪,看来是我多心了!” 萧一凡自嘲地说道,“魏副局长,你不要因为我的一时好奇,由此对我产生隔阂啊!” “萧书记说笑了,明星不敢!” 魏明星躬身说道,“以后,我会努力改正自己这一缺点!” “哈哈,俗话说,生成的皮毛长成的骨,逼着自己去改就不必了嘛!” 萧一凡干笑了两声说道,“有时候,一副威严的面孔也是不错的,至少让那些心怀鬼胎之人,感觉到不易接近,与你现在的工作的倒是挺有默契的!” 对于萧一凡没有目的的调侃,魏明星却是毫不在意,淡然一笑说道,“如此说来,我天生就是干纪委的料,那我恭敬不如从命了!” 感受到魏明星戏谑的语言,田耀武却是跟发现新大陆似的,心想,姓魏的也有如此一面,真是日了鬼了! 不但田耀武这么想,就是展兴明也不例外,疑惑地看了魏明星一眼,想要发现一些什么似的。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萧一凡看到二人的表情,心中更加确定,三人之间有隔阂,只是谁都不愿明说罢了,于是起身说道,“今天感觉不错,希望我下次来的时候,不要被保安阻挡在大门之外,各位,就此别过吧!” “萧书记,今日之事纯属意外,还请你不要记怀于心啊!” 展兴明讪讪地说了一句之后,满怀诚意地说道,“你看,这时间都快中午了,你就再喝杯茶休息一会,虽说时间有点仓促,就给我等一个机会,吃完饭再走吧!” “是啊,萧书记,昨天,展局长还说,准备明天初九请你吃饭的,以示长长久久之意!” 田耀武一听,满面笑意地帮腔道,“今日既然已经聚在一起了,不如先小聚一下,加深一下感情嘛!你初来乍到,我们又是你直接下属,给我们一次机会,以表示敬意好不好!” “嘿嘿,二位盛情,我本不该拒绝,好像拒人以千里之外似的!” 萧一凡哂然一笑说道,“可是,你们也知道,我这才刚刚上任,大家都对我非常友好,今天中午已经有约了,等些时日,正常下来之后,还是我请各位聚一聚,好不好?” “萧书记,原来是这样啊,这种情况完全可以理解,看来我们工作又没做好,还是迟了一步啊!” 展兴明唏嘘道,“看来我们还得等些时日了,萧书记我们可是约好了,下周正好有元宵节,也象征团圆之意,你看能否给我等一个机会呢?” “展局长,这可说不准啊,到时候,有可能我要回芜州去,” 萧一凡沉吟了一下,说道,“我们同属一个阵营,只要团结一致,随便哪天聚一聚都行,不在乎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十五不能定下来,十六也不错啊!” 田耀武卖弄着文字游戏,自以为是地说道,“不都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也是团结圆满之意嘛,萧书记你觉得呢!” “哈哈,那就这么说吧,我要是再推辞,也太不近人情了!” 萧一凡点了点头,开心地说了一句,便与三人握手道别。 “萧书记,我们可是翘首以盼了!” 展兴明一脸恭敬地说道,“有事没事,常来坐坐,我们可是等着你作进一步指示呢!” “嗯,好吧,我最近是要常来的!” 萧一凡满面笑意地说道,“我们之间多磨合了,彼此之间都熟悉了,工作也就能顺利的开展不是吗?” 展兴明没想到自己的一句客气话,萧一凡竟然欣欣然地接受了,一个错愕之后,连忙笑道,“萧书记,你说得对!” “好了,话不都说了,各位再见!” 萧一凡说着,摆了摆手,转身朝办公室门外走去。 展兴明三人一见,连忙跟了上去。 看到萧一凡的座驾驶出了大门,魏明星转身向办公楼走去。 “展局长,人都走了,我们也回去吧!” 看着魏明星离开,田耀武陪着笑脸说道,“今天,萧一凡这是什么意思,是来视察还是来向你示好?” “示好不至于吧,作为纪.委一把手,来这里看看,摸摸情况,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展兴明蹙眉沉思道,“不过,好像也有这么一层意思在里面,具体的还有待观察!” 第425章 善意的提醒 “哎呀,老大,我觉得,不管他是什么意思,我们坦然面对就是了!” 田耀武听了展兴明模棱两可的话,不耐烦地说道,“再说了,我们现在遂了他的心意,顺着他的意思,肯定不会出什么问题的,这里还是你说了算!” “话可不能这么说,戴书记让我小心应付着,肯定有他的道理!” 展兴明沉声道,“今天,他来这里目的不详,一声招呼也不打,是不是想发现点什么呢?” “你多虑了,像这种有背景的二世祖,优越的生活过惯了!” 田耀武不以为意地说道,“心血来潮是常有的事,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从来也不会考虑别人的感受!” 看到田耀武满脸不屑的神情,展兴明冷笑了两声,沉声道: “呵呵,如果你真的这么认为的话,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他今天来的时候,被保安小刘堵在大门口,不但不怒,还带着戏谑地调侃小刘,这种表现,可不是纨绔子弟所能做到的!” “而且,与我谈话时,语气甚是客气,姿态也放得极低,只言片语之间看似平淡,仔细想想,似乎又觉得隐晦地暗指了一些什么,让人捉摸不透,最近,还是小心一点的好,别大意失荆州!” “好吧,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呢?” 田耀武嘴上答应着,心中却是不这么想,讪讪地答应了一句之后,说道,“新年刚过,现在也没什么事,要不中午喝两杯?” “怎么,过年这么多天,没能把你喝个够啊?” 展兴明笑怼道,“大中午的喝酒,万一有个什么事,酒气熏天的如何工作?” “能有什么事,还记得年前吃狗肉的那个小店吗?” 田耀武嬉皮笑脸地说道,“昨天开始,已经恢复营业了,听老人们说,吃狗肉对胃好,过年期间喝了那么多酒,我们去吃点,养养胃,顺便再解解馋!” “好吃如你,想吃狗肉就去吃好了,还夸夸其谈的说了这么多理由!” 展兴明长叹了一声,笑道,“想到不如做到,现在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早点去吧!” “哈哈,老大,原来你是故意在逗我啊!” 田耀武开心地说道,“今天还是老规矩,我请客,你带酒!” “咦,不是你说的要吃狗肉吗,怎么还让我带酒?” 展兴明疑惑地说道,“你之前也没说,我现在到哪里搞酒去?” “老大,这样就没意思了吧,你对兄弟还藏私啊?” 田耀武贼兮兮地说道,“你不肯赞助,我可只能买二三十块一瓶的酒,你别嫌差就行!” “我今天后备箱里真没有酒了,就算有好酒,还能等到现在?” 展兴明哂笑道,“不过,看你今天兴趣浓烈,酒钱算我的,我们兄弟两个好好喝一杯,从明天开始可就不能这么玩下去了!” “好,话可是你说的,你可不准耍赖啊!” 田耀武一听,笑说道,“万事都已俱备,我们还在等什么呢,走吧!” 展兴明一听,笑着用手在虚空点了点,转身向车子走去,田耀武一见,连忙跟了上去。 回到市府大院。 萧一凡刚到办公室,秘书梁相宜便走了进来,躬身说道,“萧书记,刚刚市府办金主任来找你,你不在。” “哦,金主任来找我,她有什么事吗?” 萧一凡一听之下,抬眉满面笑意地说道,“跟你说了些什么?” “具体的也没说什么,就是问你新买的车子行不行?” 梁相宜面露一丝尴尬之色,讪讪地说道,“萧书记,有句话我觉得有必要提醒你,你的车子价格有点高,在市府大院里,是配置最高的一辆!” “不会吧,比戴书记的座驾还要高?” 萧一凡故作惊讶地说了一句。 “是的萧书记,据我所知,你的车子都接近三十万了。” 梁相宜点了点头说道,“而戴书记的车子是桑塔纳智俊三千,才十五万多!” “相差接近一倍的价格,这也太玄乎了吧?” 萧一凡惊讶的说了一句之后,顿时蹙眉沉声道,“我一个小小的纪委书记的座驾,竟然超过了书记的用车标准,你表姐什么意思?她是不是想害死我啊?” “这我就不知道了,但绝对不是我表姐能做主的!” 梁相宜坦然道,“市府办虽然管着后勤,却是受杨市长管,再说了,我也是刚刚做了你的秘书,我也没权利过问啊?” “你表姐有没有问你昨天晚上的事情?” 萧一凡瞄了一眼梁相宜,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其意不显自明。 “问了,我也是按照你的意思告诉她,今天早上回的市区!” 梁相宜瞪了萧一凡一眼,满面娇羞的表情中,含有一丝恼怒,讪讪地说道,“其他的,我也没说什么,这下你满意了吧?” “呵呵,辛苦你了,我也是逗你的,没想到你真的这么说了!” 萧一凡见梁相宜不像说谎的样子,戏谑地说了一句之后,不动声色地观察其反应。 “你,你怎么能说得这么轻描淡写呢,本姑娘的名誉可是被你毁了!” 梁相宜一听之下,委屈得两眼泛红,眼眶里噙着晶莹的泪珠,恼怒地说道,“我虽不知道你这么做的目的,但是,作为你的秘书,我已经尽力了!” 听了梁相宜的话,萧一凡的心里可是五味杂陈,再也不能淡定了。 之前之所以那么说,完全是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看看杨昊到底想对自己干什么,根本就没考虑梁相宜的感受,说自己自私自利也不为过。 现在,根据种种迹象表明,他们就是为了拉拢自己,给自己许多的便利,以及一些不择手段的做法,就是想腐化、控制住自己。 “粱秘书,谢谢你,你可千万不要生气啊!” 萧一凡讪讪地说道,“我为刚刚所说的话,郑重地向你道歉,对不起!” “你把我当什么了,我的清誉被你毁了,你让我以后怎么做人?” 梁相宜得理不饶人,娇嗔道,“这事,你得给我一个说法,否则,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会答应你的,说吧,你要什么说法啊?” 萧一凡一听,讪讪地说了一句,心情却顿时紧张了起来,心想,你不会要我以身相许吧? “话可是你说的,不是我逼着你说的!” 梁相宜感受其意,狡黠地笑道,“我要你?” “要我,我已经有未婚妻了,这事恐怕答应不了你了!” 梁相宜话还没说完,萧一凡的眼睛瞪得像圆球,疾言厉色地说道,“你还是换一个条件吧!” “要你,你有点想多了吧,就算你再怎么自恋,自视清高,还没入本姑娘的法眼呢!” 梁相宜傲娇地说道,“以后,不要抢着说话,要等着说话,知道吗?” 听了梁相宜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的语言,萧一凡自感从做秘书一直到现在为止,还没受过如此的奇耻大辱,做了个深呼吸,沉声道,“那你想干什么?” “放松心情,别搞得紧张兮兮的好不好,我可是你的秘书,是和你并肩作战、同一条战壕的战友!” 梁相宜贼兮兮地说道,“其实很简单,陪我请顿饭不为过吧,你觉得呢?” “可以,中餐、西餐,你想吃什么都行!” 萧一凡一听,心情顿时大好,龇牙咧嘴地笑道,“为了表示我的诚意,这不是快要下班了嘛,我们现在就去,咋样?” “不咋的,下午还要上班,又不能喝酒,这个建议完全不能采纳!” 梁相宜背着双手在来回踱步,神气活现地说道,“请客就得有请客的样子,怎么能这么随意,一点诚意都没有!” “哦,那你说,我应该拿出什么样的态度,你才肯答应呢?” 萧一凡戏谑地说道,“你该不会是想让我三请四邀吧?” “唉,直男一个,一点幽默感都没有,本姑娘更没兴趣了!” 梁相宜嘘唏不已,摇了摇头说道,“行了,也不跟你浪费时间了,至于让你什么时候请客,还是由我定吧,现在,你先忙你的事情吧!” 说完,也不管萧一凡答不答应,戏谑地笑了笑,随即洋洋得意地转身离去。 “有意思!” 萧一凡被怼得一愣一愣的,感觉到对方并没有恶意,自嘲地笑了笑,点了一支烟之后,走到办公桌拿起茶杯喝了起来。 想到与梁相宜见面时说的话,以及几天来所遇到的事情,萧一凡觉得好似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想自己扑来。 看着淡灰色的烟雾,萧一凡始终想不明白,明明市.委书记戴嘉华知道市长杨昊的所作所为,为什么还放任不管,任其为所欲为? 既然没有头绪,不如直接开怼,想到此处,深吸了一口烟之后,萧一凡用力地掐灭了烟头,起身向杨昊的办公室走去。 来到杨昊办公室门口,见门虚掩着,萧一凡敲了敲门框,便直接将门推开。 杨昊闻声抬头,见门被推开,刚要质问,见是萧一凡,连忙起身相迎,笑道,“一凡老弟,你来啦,我正准备给你打电话呢!” “哦,这么巧,看来我们还是心有灵犀的,我发现我们之间越来越默契了!” 萧一凡诙谐地笑道,“不知杨市长找我何事?” “不着急,来,先抽支烟!” 杨昊拿起办公桌上的中华香烟,递了一支烟给萧一凡,爽朗地笑道,“昨天还好吧,我可是担心了好一阵子呢,不曾想,老弟能力超强,拿捏得死死的!” 说着,还递了一个你懂的眼神。 “你就别笑话我了,我正为此事发愁呢!” 萧一凡摇了摇头,苦逼似的说道,“昨天也不知怎的,还是这两天酒喝得太多,一斤酒竟然把我击败了,还做了不该做的糊涂事!” 说完,点起香烟,深吸了一口。 “哎呀,年轻人嘛,难免会犯些小错误,不过完全可以理解的!” 杨昊满面笑意地说道,“小梁现在是什么反应,有没有跟你闹别扭?” “闹别扭倒没有,不过,我总感觉到哪里不对劲,但要说不清道不明!” 吐了一口浓浓的烟雾,萧一凡懊恼地说道,“我这下回去,不知道该怎么跟我未婚妻解释了?” “没事,时间是最好的消磨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事就会变得平淡了!” 杨昊开心地说道,“再说了,你们都还年轻,也尚未嫁娶,就是做了些什么,也是太正常不过了!就算小梁要缠着你,到时候你一走了之,她又能把你怎么样?” “唉,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他去吧,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 萧一凡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对了,你找我什么事,不会就是为了这件事吧?” “呵呵,这只是一个方面,作为虚长你几岁的老大哥,应该关心你嘛!” 杨昊淡淡地笑说道,“还有一件事,就是你的新座驾已经买回来了,你有什么想法?” “不瞒你说,我就是为这件事来的!” 萧一凡不管杨昊是怎么想的,直接开怼道,“县一级的用车标准,我还是知道一些的,现在给我配置这么好的座驾,我一个小小的纪.委书记,何德何能,这未免有点过了吧?” “老弟不要生气,这都怪金主任不会办事,误解了我的意思,当然也怪我没有交代清楚!” 杨昊笑道,“现在车已经买回来了,想退回去已是不可能的了,我准备想和戴书记商量一下,以市府招待用车的名义买下来,没事的时候你就先用着,这样一来,不就两全其美了,也堵住了众人的悠悠之口,你觉得呢?” “这样不好吧,还是容易造成误解的,不瞒你说,我只想在这里平稳度过这一任,可不想节外生枝啊!” 萧一凡面露为难之色,郁闷地说道,“车子好坏无所谓,只要能开就行,新车子我就不要了,你就理解一下我的苦衷吧,谢谢了!” “没想到老弟的原则性这么强,更没想到阴差阳错的,好心办了坏事,这叫我情何以堪啊!” 杨昊唏嘘道,“如果老弟坚持不要的话,那就再买一辆捷达,市府这点钱还是有的!” “不了,我就用原来的那辆旧车,虽说时间有点长,我前天试开了一下,性能还是可以的!” 萧一凡拒绝道,“这个周末我回芜州一趟,把我自己的车开过来,这样既方便了自己,也显得我公私分明了不是吗?” 第426章 离开是非之地 “老弟说句你别生气的话,你是不是对我刚刚的言词,有意见了?” 杨昊乍听之下,觉得这是萧一凡故意和自己开怼,以解心中怨气,于是佯怒道,“什么叫公私分明,只要我和戴书记没意见,我看谁敢说三道四的!” “呵呵,老哥你多虑了,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萧一凡笑道,“你对我这么关心,我又怎么会对你有意见呢,我只是不想成为是众矢之的罢了,人言可贵啊!” “哈哈,老弟说的也不是一无是处,既然如此,暂且按你的意思办吧!” 杨昊干笑了两声,说道,“等过阵子,市里换一批公务用车的时候再说。” “好吧,既如此,我就先告退了。” 萧一凡起身说道,“现在已经到了下班时间,吃晚饭回去休息一下,累死了!” “行,我就不留你了!” 杨昊感受其意,贼兮兮地说道,“老弟,不要以为年轻身体棒,有时候还要多注意保养啊!” “老哥,你,你又取笑我了!” 萧一凡讪讪地说道,“这件事翻篇了,你可不能再提了!” 说着,还装模作样地用手拍了拍胸口,一副垂头丧气而又无奈地样子。 “好,好,决不再提了!” 杨昊报之一笑,以表歉意。 “走了!” 萧一凡暗自冷哼一声,扬了扬手,转身向门外走去。 看着萧一凡离开的背影,杨昊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吃完饭,萧一凡觉得上班时间还早,回到办公室也是无所事事,不如回招待所好好休息一下。 随即拿出电话打给司机杨永华,让其送自己回招待所去。 杨永华听到电话之后,不敢怠慢,连忙开车来到餐厅前的停车场,打开车门恭敬地说道,“老板,请上车!” 看着眼前崭新的轿车,看着满心欢喜地杨永华,萧一凡顾不了许多,沉声道,“杨师傅,车子还没还回去吗?” “还回去,还到哪里去?” 杨永华一个错愕之后,疑惑地说道,“老板,这车子没毛病的!” “呵呵,先上车吧!” 萧一凡见一时说不清楚,便直接上了车,见杨永华坐到了驾驶室,笑道,“杨师傅,下午把车子还回去。” “老板,为什么呀?车子还回去,那你做什么车?” 杨永华嘟囔着嘴巴说了一句,满脸的不快之色。 “你不要问为什么,这车子不是我能用的,还是用原来的那部车,说多了你也不懂,按照我的话去做就行了。” 萧一凡笑道,“你要喜欢开这车也行,那你就继续开着,反正我是不会再坐这辆车了。” “新车子谁不喜欢啊,我当然喜欢了!” 杨永华欣欣然地说了一句之后,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惊讶地说道,“可是你都不坐了,我开了还有什么意思,真是可惜这辆好车了!” “看来你也不是个浑人啊,还知道怎么去取舍!” 萧一凡笑道,“塞翁失马焉只祸福,不就是一辆车子嘛,好车多了去了。” “我就说说而已,只要是你的车子,我才不管新旧呢!” 杨永华讪讪地说道,“老板,我们现在去哪里?” “回招待所!” 萧一凡打了个哈气说了一句。 “好嘞!” 杨永华一听,脚踩油门直接向市.委招待所驶去。 五分钟之后,萧一凡下车向房间走去。 “萧书记,你好,回来啦!” 就在萧一凡要上楼梯之际,只见招待所主任贾文婷,扭着腰肢,满面笑意地走了过来。 “你好贾主任,有什么事吗?” 萧一凡一见,停下脚步,笑问了一句。 “萧书记,是这样的,早上杨市长打电话来,让我给你换一个房间。” 贾文婷面带笑意,坦然地说道,“说是为了方便你工作,给你换一份套房,你看?” “是这样啊!” 萧一凡感受其意,暗自冷笑一声之后,说道,“现在这个房间挺好的,换套房就不必了。” “萧书记,之前是我们考虑不周,请你谅解,要不还是换一个吧。” 贾文婷笑道,“招待所别的没有,房间多的是。” “谢谢,真的不用了。” 萧一凡笑道,“贾主任,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就先这样吧。” “好吧,萧书记,如果那天你想换房间,直接告诉我一声就行了!” 贾文婷说完,躬身退至一旁。 “行,谢谢贾主任,我知道了。” 萧一凡笑着点了点头,转身向楼上走去。 回到房间,想到贾文婷的话,萧一凡感觉到,暗中总是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对自己来说是非常不利的。 思来想去,觉得招待所不是久留之地,想打电话,让杨永华回来,陪自己四处转转,准备租住一个房子,但感到实在太累,便打开空调先休息再说。 下午,萧一凡一觉醒来,伸了个懒腰,顿觉浑身舒爽,想到去办公室也是没什么事可做,便打电话给杨永华,让其来接自己。 五分钟之后,萧一凡来到楼下,见一辆智俊停在门口,便直接走了过去。 “老板,你好!” 杨永华连忙下车,说道,“按照你的要求,我把车子还回去了。” 说着,打开了后车门。 “嗯,做事果断,值得表扬!” 萧一凡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说着,将车门关上,就在杨永华一个错愕之间,走到副驾驶,直接打开车门,坐了上去。 杨永华一见,连忙上车,笑问道,“老板,副驾驶不安全,你怎么坐到前面来了?” “只要你技术过硬,安全便无问题!” 萧一凡笑怼道,“对了,你是本地人,知道哪里有房子租吗?” “老板,你想租房子住?” 杨永华疑惑地问道,“这里好好的,为什么要花钱租房子呢?” “呵呵,这里环境太吵闹了,休息不好!” 萧一凡笑道,“找个小区,比较安静一些。” “哦,是这样啊!” 杨永华笑道,“老板,城北新小区比较多,要不我们去哪里看看?” “新小区多,估计装潢应该还没到位,我要拎包即住的那种!” 萧一凡沉吟了一下说道,“走吧,带我去找个中介,这样也方便一些。” “好吧,老板请你系好安全带,我这就带你过去。” 杨永华说着,脚踩油门,向着前方驶去。 一阵忙碌之后,看着眼前的两室一厅,楼层也不高,家具什么的样样俱全,直接可以拎包入住,萧一凡甚是满意,随即与房产中介签订合同,交了一年的租金。 “杨师傅,这里不错吧?” 萧一凡满面笑意地说道,“以后,就到这里来接我上下班,你可记住了?” “老板,这里是不错,可是?” 杨永华笑着说了一句。 “可是什么?” 萧一凡疑惑地问道,“感到里不好?” “在招待所,什么都很方便。” 杨永华坦然道,“住在这里,谁给你做饭洗衣服?” “这有什么,吃在外面吃,至于洗衣服嘛,卫生间不是有洗衣机吗?” 萧一凡笑道,“走吧,既然住的地方安顿好了,回去帮我把东西拿过来吧。” 说着,带着杨永华下了楼。 一切收拾停当之后,萧一凡让杨永华开车,直接回到了芜州市区。 当车子行驶到亚龙湾小区门口的时候,萧一凡这才想起,自己忘了带钥匙,连忙拿出手机,打给了董紫鸢。 “一凡,现在才知道打电话给我呀!” 电话中传来董紫鸢一丝埋怨地声音,“说吧,没良心的家伙,有什么事要我做的?” “你的语气有一丝幽怨啊,这可不是好现象哦,你现在哪里呢?” 萧一凡哂笑道,“我钥匙没带,现在正在楼下呢!” “钥匙没带碍我什么事呀?” 董紫鸢无精打采地说了一句,突然感觉不对,惊喜地说道,“你回来啦?” “是啊,铁将军把门,我正在家楼下呢!” 萧一凡笑道,“外面好冷哦,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你傻呀,干嘛站在楼下等,找个地方躲一躲不行吗?” 董紫鸢一听,娇嗔道,“我现在就回去,你先去超市里逛逛,或者去菜市场买菜也蛮不错的。” “嗯,这个建议不错,那我可就带着迫切的心情等你回来了!” 萧一凡感受其意,笑说了一句之后,便挂了电话,转身对着杨永华说道,“老杨,不好意思,走的时候有点急,忘了带钥匙,让你和我一起吃闭门羹了!” “嘿嘿,没事!” 杨永华憨憨地笑道,“你能让我把你送回来,那是看得起我。” “哈哈,你是我的专职司机,而且,你对我可是忠心耿耿,我又怎么能对你隐隐藏藏的呢?” 萧一凡爽朗地笑道,“在我眼里,你就是我的老大哥,以后可不要说这些什么看得起,或者什么看不起的话了。” 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中华香烟,递了一支出去。 杨永华一看,连忙接过香烟,并帮其点燃,一起抽了起来,深吸了一口,笑道,“老板,你今天不回真州了吧,等夫人回来了,我就回去了。” “嗯,回去也没什么事,不如在家休息几天,星期一再回去。” 萧一凡一听,也不反驳,笑道,“你第一次来家里,吃了晚饭再走。” “谢谢老板,我可不想做电灯泡!” 杨永华贼兮兮地说道,“你难得回来一次,我就不叨扰了。” 萧一凡一听,没想到看似性格直爽的杨永华,竟然也有诙谐的一面,饶有兴趣地说道,“领导请你吃饭,你敢不给面子?” “啊,没有啊?” 杨永华一听,神情顿时变得紧张了起来,讪讪地说道,“老板,你可千万不要生气啊,我不该跟你开玩笑!” “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我可没你想的那么小气!” 看到杨永华的表情,萧一凡感受其意,顿时开心地笑了起来。 “老板,我?” 杨永华傻傻地一笑,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恰在这时,一辆红色的甲壳虫,从车前驶过。 “走,你弟妹回来了,我们下车吧?” 萧一凡说着,打开车门下了车。 杨永华一见,不但没有下车,反而发动了汽车。 听到汽车发动机的声音,萧一凡疑惑地说道,“下车啊,前面就到了。” “老板,你就别为难我了,还是下次吧!” 杨永华一边倒车一边说道,“星期一我再来接你!” 说着,在宽阔的地方,开始调转车头。 萧一凡一见,只好对其摇了摇手,见其向小区大门口驶去,转身便往回走。 董紫鸢到了楼下,不见爱郎的身影,连忙拿出手机,打给了萧一凡,谁知响了好几声,都没有人接,“大坏蛋,敢不接我电话,看我等会怎么收拾你,哼!” “背后说人坏话,可是很不地道哦!” “你?” 董紫鸢一听,有人在笑怼自己,转身刚要发飙,见萧一凡戏谑地看着自己,毫不犹豫地张开了双臂,扑了过去。 “紫鸢,怎么了,快松开,外面这么多人呢?” 萧一凡抱着董紫鸢,眼神不自觉地扫视了一圈,像做贼似的。 “我就不,我就要抱你一下不行吗?” 董紫鸢撒娇道,“大坏蛋,去了这么多天,也不主动打电话,这是给你的惩罚!” “好,好,你想抱多久就抱多久,这下总可以了吧?” 萧一凡也不知道董紫鸢什么时候,变得像个娇小、黏人的小姑娘似的了,只得让其任性一回。 “不抱了,全是一股烟味,好难闻哦!” 董紫鸢娇嗔道,“不对,我再问问,好像有一丝淡淡的香水味?” 说着,装模作样地便要再次去嗅一嗅。 “好好问问,看是哪个美女的气息!” 萧一凡一听,心里顿时紧张了起来,脑子里在快速的翻转着,想到过了这么久,应该不可能,于是配合着再次张开双臂,一脸戏谑地看着董紫鸢。 “不闻了,已经被我的香水味给搞混了,今天,暂且放你一马!” 董紫鸢拍了一下萧一凡胸脯,随即,一把抱住爱郎的膀臂,娇笑道,“一凡,晚上想吃什么?” “我吃什么都可以,关键是你想吃什么?” 萧一凡刮了一下董紫鸢的鼻尖,笑道,“是想让我给你亲自做呢,还是出去吃?” “你几天才回来一次,让你给我做,太委屈你了!” 董紫鸢讪讪地说道,“要不你教我,我学着给你做好不好?” 第427章 兄弟的变化 看到董紫鸢娇媚、温柔可爱的样子,感受其满满的爱意,萧一凡血液沸腾,笑道,“女孩子怎么能进厨房,油烟对皮肤不好,还是我做给你吃吧!” “真哒,今晚我有口福了,男子汉大豆腐,可不准赖皮哦,嘻嘻!” 董紫鸢开心地说道,“喂,都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现在怎么研究起女人的皮肤来了?” “没办法,谁叫我的未婚妻是个美女呢,而且还是个善解人意的大美女!” 萧一凡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说道,“为了保证你的青春美丽,我不得不多关心一点了!” “狡辩,是不是听那个女孩子说的?” 董紫鸢仰着头,戏谑地说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哦!” “怎么可能呢,不带这么冤枉人的好吧。” 萧一凡剑眉一抬,一本正经地说道,“像我这样的帅哥,也只有你这样的美女,才能俘获我的心,其他的,我连看一眼都嫌多余!” “哼,都说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董紫鸢嬉笑道,“你说得这么天花乱坠,肯定做了亏心事!” “那是说的别人,他们又怎么能和我相比呢?” 萧一凡傲娇地说道,“我虽然不是当今的柳下惠,但是,我只为卿狂!” “好了,就你会能言善辩,好了吧!” 董紫鸢娇笑道,“外面好冷哦,为了表示谢意,今天我们出去吃,怎么样?” “怎么又出去吃了,你不是要尝尝我的厨艺吗?” 萧一凡疑惑地说道,“我可是诚意满满的,想和你过二人世界呢,你就别逗我了!” “你去不去,机会可只有一次哦!” 董紫鸢俏皮地说道,“今晚我请你西餐,喝着红酒,听着音乐,还不是一样的浪漫嘛!” “好吧,既如此,那就走吧。” 萧一凡笑道,“吃完了西餐,再去看场电影,感觉就更好了!” 说着,带着董紫鸢一起上了甲壳虫车子上,发动汽车,脚踩油门,向着芜州市中心驶去。 十五分钟之后,在市中心一家名叫名典的西餐厅门口停了下来。 “一凡,你把后备箱打开,我去拿红酒!” 董紫鸢说着,推开副驾驶门,走了下来。 萧一凡一听,连忙将后备箱按钮摁了下去,随即也走下了车。 恰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老大,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这也太巧了吧?” 萧一凡闻声转头望去,只见死党、自己的好兄弟冯常乐,带着一个扎着马尾巴的女孩,朝着自己这边走来。 “常乐,还真是巧啊!” 萧一凡笑道,“我还准备明天去找你呢,不曾想在这偶遇!” “老大,我们是兄弟,这缘分自是不用说的!” 冯常乐乐呵呵地说了一句,看到董紫鸢后,连忙说道,“大嫂你好,你陪老大来吃西餐?” “兄弟你好!” 董紫鸢知道冯常乐和萧一凡两人之间的关系,也不矫情,笑着问候了一句。 “你小子,这话问得也不嫌多余,我们来这里不吃西餐吃什么?” 萧一凡戏谑地说道,“旁边这位是,怎么也不介绍一下呀?” “嘿嘿,老大,这是我以前在芜州刑警支队的同事!” 冯常乐顿时变得不好意思起来,讪讪地说道,“我这不是要去你那里了吗,今天正好去支队办事,就约了一起吃个饭!” “你好,你就是萧书记吧?” 女孩大大方方地主动搭腔,娇笑道,“我叫闫静,是冯队长的同事兼朋友。” “你好,闫警官!” 萧一凡见女孩挺大方,性格也挺爽直的,看了一眼冯常乐,笑道,“相逢不如偶遇,我们一起吧!” “这,这不太好吧?” 冯常乐一见,挠了挠后脑勺,笑道,“老大,你难得回来一次陪嫂子吃个饭,我们就不当电灯泡了!” “你这是推托之词,还是嫌我和你嫂子碍眼啊?” 萧一凡感受其意,调侃着说道,“如果杨警官不介意,我这里正好有红酒!” 说着,从后备箱里又拿出了一瓶。 “冯所长,认识你这么久了,这可不像你哦?” 董紫鸢挽着萧一凡的臂膀,帮腔着说道,“我和你哥都不介意,你又在纠结什么呢?” 说着戏谑地看了看闫静,又看了看冯常乐,其意不显自明。 “嫂子,我没什么好纠结的!” 冯常乐尴尬地说了一句,直盯着闫静看,好像在征求其意见。 “看着我干什么,不就是吃顿饭嘛!” 闫静娇嗔道,“下个星期一,你不是过去了吗,正好与萧书记了解一些情况呀!” “我这不是怕你不好意思,怕你生气吗?” 冯常乐低声说了一句,抬头笑道,“老大、嫂子,我们进去吧,外面真够冷的!” “不是在等你做决定嘛!” 萧一凡笑怼道,“闫警官,请!” 说着,带着董紫鸢转身向餐厅走去。 进了餐厅,在迎宾的引导下,来到一个较为偏僻、临窗的卡座,坐了下来。 萧一凡将红酒交给服务员,便拿起菜单交给了董紫鸢,说道,“紫鸢,辛苦你一下,我去一下洗手间。” “好吧,我可是给你做决定了。” 董紫鸢娇笑道,“还是原来的口味?” “当然!” 萧一凡说着,起身便要向卫生间走去。 “老大,我和你一起去。” 冯常乐生怕萧一凡跑了似的,轻拍了一下闫静的肩膀,连忙跟了上去。 “你小子,跟着我干嘛?” 萧一凡笑道,“我刚从真州回来,我是真的内急!” “老大,我也一样!” 冯常乐哂笑道,“本来没事,谁知一遇到你,我就忍不住地要上厕所。” “呵呵,你这是紧张啊,还是想跟我来个金屋藏娇啊?” 萧一凡贼兮兮地说道,“说吧,那个闫警官是不是你的女朋友,是什么时候的事?” “老大,你就别取笑我了,我们真的是同事!” 冯常乐陪着笑脸说道,“今天,也是第一次出来吃饭,不曾想就跟你碰上了。” “不会吧,这么巧?” 萧一凡打趣道,“所以,你在我面前不能撒谎,连老天都让我看着你!” “怎么可能呢,不瞒你说,我去年去云都那边的时候,还孑人一身呢!” 冯常乐不以为意地说道,“是在去深州之后,才开始发展的,说来道去,还不是因为你。” “听你的口气,你这是在感谢我呢,还是在埋怨我啊?” 萧一凡疑惑地说道,“你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就算是因为我,可得到实惠的可是你呀,你不感谢我也就罢了,怎么还埋怨起我来了?” “我可没有这么说,是你多想了而已。” 冯常乐笑怼了一句之后,说道,“老大,跟你说正事,我这次突然被调到真州去,是不是你在背后做了小动作?” “是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萧一凡哂然一笑说道,“怎么,你不想去?” “我就知道肯定是你的原因,昨天,我收到调令,去真州做副局长兼刑警大队长。” 冯常乐坦然道,“这么好的事情,要不是因为你,我就是在云都再呆个三四年,恐怕也不会做到副局长。” “你可不要妄自菲薄,你的能力我是知道的,就算不是因为我,你迟早也会升上去的!” 萧一凡没想到,自己临行前的一个要求,陈坤祥作为芜州的一号大佬,竟然这么给力,不但同意了自己的要求,还顺便将冯常乐的级别,再次提升了一把,开心地笑道,“这次,我们能再次并肩作战,有了你的加持,我就更有信心了!” “那当然,兄弟同心,其利断金嘛!” 冯常乐信心满满地说道,“对了,我爸对我说了,如果你回芜州了,让你我回南兴一趟,顺便请你吃个饭!” “你爸真这么说的?” 萧一凡疑惑地问道,“具体为了什么事情,你不知道?” “我骗你干嘛,我的话就这么容易让你产生怀疑?” 冯常乐笑怼道,“不跟你说了,一点信任感都没有,真够憋屈的!” 说着,径直向洗手间里面走去。 萧一凡摇了摇头,自嘲地笑了笑,也跟着走了进去。 “爽,真是太爽了,可是把我憋坏了!” 冯常乐方便完,走到水池边,一边洗手,一边感慨着。 “你声音小点,也不怕别人听到了,笑话你!” 萧一凡洗完手,将手在烘干机上吹着。 “你好了没有,没看到我在这等着你吗?” 冯常乐笑着挤兑道,“西餐我不懂,你赶紧过去帮忙,我在这抽支烟再过去。” “凭什么我先过去,有你嫂子在怕什么?” 萧一凡说着,将手撤回,拿出中华香烟,自顾自地点燃两支后,递了一支香烟过去。 “嘿嘿,老大,你还是这么爱占便宜,总是想多抽一口!” 冯常乐擦了擦手,坏笑道,“明天才是周末呢,你怎么今天就迫不及待地回来了,是不是想嫂子了?” “你小子是不是皮痒痒了,抽不抽?” 萧一凡说着,就要将香烟给掐灭了。 “别,别,谁说我不抽了,开个玩笑而已,至于吗?” 冯常乐一把夺过香烟,深吸了一口,满脸享受地样子,笑道,“你说奇怪不奇怪,香烟这么好抽,为什么女孩子对之甚是反感呢?” “怎么,该不会是你的闫警官还没过门呢,就开始管上了?” 萧一凡调侃道,“看来,你也不是钢板一块,也有认怂的时候啊,兄弟,恭喜你呀!” “这不叫认怂,也不是你所想的那种样子,我怎么会有妻管严呢?” 萧一凡嗤之以鼻地说道,“男孩子嘛,对女孩子要忍让一点,这叫尊重,你懂不懂?” “嗯,还是你的水平比我高一筹,我承认没有你这个觉悟!” 萧一凡哂然一笑说道,“走吧,我们出来时间不短了,还是赶快过去吧!” “哦,你说得对,走吧!” 冯常乐一听,猛吸了一口之后,连忙掐灭了烟蒂,便迈开脚步向前走去。 “等等我,这么急干嘛?” 萧一凡一见,笑着挤兑了一句,连忙扔了烟蒂,随即跟了上去。 两人边走边聊,来到大厅,看到董紫鸢和闫静面对面的坐着,开心地谈笑着,顿时惊讶得合不拢嘴,塞下一个鸡蛋都是轻轻松松的事。 “她们什么时候熟悉的?” 萧一凡疑惑地说道,“这个样子,比起你我之间的交情,也一点都不曾多让啊!” “这也太神奇了吧!” 冯常乐眨了眨眼睛,似乎感觉自己看花了眼,喃喃地说道,“聊得这么轻松愉快,不会是因为我们的原因吧?” “走,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萧一凡说着,径直朝前走去。 冯常乐一见,忙不迭的跟了上去。 恰在这时,服务员端着牛排走了过来。 “一凡,你们干嘛去了,怎么去了这么久?” 董紫鸢娇笑道,“你们要是再不来,我们吃完了,可是准备去逛街了!” “也没去多久啊,这不是回来的正好吗?” 萧一凡看似不经意地瞄了一眼冯常乐,坦然说道,“哦,怕影响到你们,在那边抽了支烟!” 冯常乐一听,正在忙着铺放餐巾的手,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 看着这个细微的动作,萧一凡忍住笑,生怕发出声音来。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呀,我又不是不让你抽,只是劝你少抽一点而已。” 感受到萧一凡的表情,看到冯常乐傻愣的样子,闫静顿时娇羞不已,轻声埋怨道,“快别这样了,没看到你大哥正在笑话你呀!” “老大,你什么意思,看着我干嘛,赶快斟酒啊?” 冯常乐为了缓解尴尬,干咳了两声说道,“你该不会是拿着酒瓶想自斟自饮吧?” “我这不是等你收拾好了嘛!” 萧一凡哂笑道,“闫警官,喝点红酒没事吧?” “谢谢萧书记,还是我来帮你和嫂子斟吧!” 闫静说着,便要站起身来。 “哪能让女孩子斟酒呢,你坐,我来斟酒。” 冯常乐一见,及时阻拦,起身从萧一凡手上接过酒瓶,给董紫鸢和闫静斟了起来。 看到冯常乐不同寻常的变化,董紫鸢与萧一凡相视一笑。 “老大,你在偷乐什么呢?” 冯常乐斟完酒之后,看到萧一凡贼兮兮的样子,笑问道,“这红酒你喝了不过瘾吧,要不陪你来点白的?” “好啊,我无所谓,关键是你!” 萧一凡笑怼了一句。 冯常乐一听,连忙说道,“你无所谓,我更无所谓了!” 第428章 兄弟同心 看到冯常乐一副讪讪然的样子,萧一凡笑道,“行啊,既然这样,我们还是喝白的吧!” 说完,眼神不经意地瞄了一下闫静。 “你们兄弟聚在一起,不喝两杯那就奇了怪了。” 董紫鸢站起身来,笑意盈盈地说道,“一凡,钥匙给我,我来去给你们拿酒。” “紫鸢先别急,常乐还没答应呢!” 萧一凡戏谑地说道,“常乐,你到底怎么说,喝还是不喝?” “喝就喝呗,不过跟你先说好了,我只喝你的一半!” 冯常乐表情不自然地说了一句。 “喝多少我不管,只要你喝就行!” 萧一凡哂然一笑说道,“紫鸢,你陪闫警官先吃,我自己去拿酒!” 说完,拍了拍董紫鸢膀臂,出去拿酒。 “常乐,你不是挺能喝的吗?” 闫静疑惑地问道,“今天怎么这么低调?” “唉,你不知道,我一斤的量,在它面前根本不够看。” 冯常乐讪讪地说道,“不信,你问嫂子,看我说的是不是实话!” “你们兄弟在一起,喝得愉快就行,干嘛非要分出个高低?” 董紫鸢笑怼道,“闫警官,他们在一起闹习惯了,时间长了,你也就坦然了!” “常乐,嫂子说的话你可是听到了吧?” 闫静一听,娇笑道,“你别总是扭扭捏捏的,拿出你男子汉应有的气魄,该咋的就咋的,不要给嫂子和你大哥误解好不好?” “嘿嘿,没有,我没隐隐藏藏的呀!” 冯常乐一听,心想,她们两个之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熟悉了,讪讪地看了一眼董紫鸢,笑道,“我确实喝不过老大嘛!” 董紫鸢看破不说破,见其冯常乐一副顺从的样子,掩面而笑。 “你们在说什么呢,这么开心?” 萧一凡拿了一瓶五粮液走了过来,笑问道,“常乐,今天我们就喝一瓶,和你平分,没意见吧?” “老大,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有什么意见?” 冯常乐说着,那了两个高脚杯,放在桌面上。 “这还差不多!” 萧一凡一见,打开酒瓶,开始斟了起来…… 看看时间已将近七点,真州市长杨昊整理了一下桌面,准备下班。 恰在此时,办公桌上的座机突然响了起来,伸手拿过话筒,便接了起来,“你好,哪位?” “老杨,我是戴嘉华啊,晚上有空吗?” 电话里传来真州市.委记戴嘉华的声音。 “哟,戴书记你好!” 杨昊恭敬地说道,“有事你请吩咐!” “没什么事,一天下来了,累得骨头都快散架了!” 戴嘉华满面笑意地说道,“晚上喝两杯解解乏,有时间吗?” “书记想喝酒,兄弟一定奉陪!” 杨昊爽朗地笑道,“你想吃什么,要不要多叫两个人,我来安排。” “不了,就你我两个人吧!” 戴嘉华笑道,“从过年到现在,几乎一天没闲过,可谓是烦不胜烦,今天我们两个去吃点特色,怎么样?” “行,听说,长江路上的杨记狗肉馆开业了。” 杨昊一听,知道戴嘉华想和自己私下聊一些事情,也知道其喜欢吃狗肉,于是笑道,“据老人们所说,狗肉可是好东西,养胃,我们就去那里,你看咋样?” “行,就按你的意思办,我现在就下楼!” 戴嘉华满意地笑道,“对了,杨记也就四五百米远,我们一起走过去吧!” “好,就听你的,正好散散步,锻炼一下身体!” 杨昊立马答应了一句之后,便挂了电话,向楼下走去。 五分钟之后,两人相约楼下结伴而行。 “书记,来抽支烟!” 杨昊掏出软中华,递了一支香烟过去,并帮起点燃,一起抽了起来。 “这两天和萧一凡打得火热,感觉怎么样?” 戴嘉华吸了一口烟,淡然地说道,“有没有发现一些什么?” “书记,现在还不好说啊,毕竟是才接触嘛!” 杨昊将前一天晚上的事隐瞒过去,满面笑意地说道,“我这两天倒是请了他两次,言语之间也好,还是态度也罢,发现他显得中规中矩,并没有发现什么端倪,不过?” “不过什么?” 戴嘉华正听得仔细,发现杨昊突然停了下来,疑惑地问了一句。 “你也知道,桑玉奎出了事之后,车子已经报废了,由此,我前天给他采办了新车。” 杨昊坦然道,“今天,新车买回来了,谁知,他今天来办公室找我,却要将新车退回来。” “哦,他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 戴嘉华一听,不由得蹙眉问道,“是嫌车子不好,还是?” “书记,不瞒你说,我这次采购的是别克君威!” 杨昊笑道,“满以为他会坦然接受,他却以身份不符拒绝了。” “你呀,这点小伎俩,你就不该这么做!” 戴嘉华唏嘘道,“我们现在虽然不清楚他有着什么样的背景,但是,他如此年轻就能被捧到如此高位,说明他并不是一无是处,至少还是有点眼力见是的,你莽撞了!” “是啊,当时我也没考虑真么多,只是想摸一下底,不曾想把自己硌绊了一下。” 杨昊讪讪地说道,“不过,凭着几天的观察下来,我以为,他这是把这里当着一块跳板而已,估计一任下来,就要回芜州了。” “哦,说说你的理由!” 戴嘉华笑道,“这几天,你都看到了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他来这几天,什么事也没干,总是呆在办公室抽烟喝茶。” 杨昊笑道,“作为纪委书记,就算才来,总该熟悉了解一下情况,以便以后的工作好开展吧?” “这也不能说明什么,或许,他并不在意这些,年轻人总是眼高于顶的!” 戴嘉华不以为然地说道,“你想啊,如果一个人太低调了,并不是好事!” “还是书记有见地,我一时有点疏忽大意了!” 杨昊看似恭敬,心中却不以为然,笑道,“我会继续观察他的,我可不想因为他突然空降下来,打破我们现在的局面。” “你知道就好,虽说这次有点意外,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凡事还是小心一些好!” 戴嘉华点了点头说道,“你我合力,早点打探出萧一凡的底细,我隐隐约约之中,总是感到不踏实!” “书记,你担心的有点过了吧?” 杨昊笑怼道,“就算你的话有些道理,上面会派一个毛头小伙子过来,这是对之太高估了,还是说我们太一无是处呢?” “常在江边走,难免不湿鞋,还是小心一点为妙!” 戴嘉华自嘲地说道,“小心驶得万年船,是人是鬼,用不了多久,就会一目了然的!” “好吧,我听你的!” 杨昊笑道,“对了,萧一凡现在不肯用新车,我们是不是再给他买一部?” “你是觉得有钱没地方花了吗?” 戴嘉华沉声道,“他不用就给他换一辆好了,新车就不至于了。” “那行,你那部座驾,时间也有七八年了,要不就换你的吧!” 杨昊笑眯眯地说道,“一来,你是真州一号大佬,给你换新车,下面肯定没人有意见,二来,把你的车给他用,看他有什么想法,也便于我们进一步了解他,你觉得呢?” “还是换你的吧,你也知道,我也就是今冬明春的事,我可不想在这个时候,出现一些让人诟病的事情来。” 戴嘉华反驳道,“你那部车不是也有八九年了吗,换你的我不说,谁敢说个不字?” “书记,话虽如此,我也不是和你一样的状况吗?” 杨昊狡黠地说道,“要不,将车子退回去,换个一般化的新车回来,或者,将这部车用于商务招待,这样做应该没问题了吧?” “你看着办吧,何必在这个问题纠缠不清呢?” 戴嘉华唏嘘道,“你我现在都要求稳,争取在退休之前更进一步,本想在这做到退休的,可是萧一凡的到来,倒是更加激发了我的斗志!” “谁说不是呢,想你我当初吃了多少苦,历经多少磨难,今天,才混了出个样子来!” 杨昊不可置否地感叹道,“不瞒你说,像萧一凡这个年纪的时候,我还是一个小科员呢,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哈哈,现在感慨是不是有点迟了?” 戴嘉华干笑了两声说道,“你看,我们两个现在同心协力,和谐相处,各取所需不也是挺好的嘛!至于以后,还是看机遇吧!” “书记,你放心,我一定会竭力配合你的!” 杨昊笑道,“不管以后怎么样,至少,我们曾经为此努力过,不是吗?” “哈哈,你说的太对了!” 戴嘉华笑道,“前面到狗肉馆了,我先不管那些闹心的事了,还是尽情的享受一番吧!” “书记,今晚我一定陪你好好喝两口!” 杨昊陪着笑脸说了一句之后,与戴嘉华一起向杨记狗肉馆走去…… 萧一凡和董紫鸢,以及冯常乐与闫静边吃边聊,彼此之间也没有初次见面的羞涩,心情变得轻松又愉快! “常乐,你小子隐藏得够深的!” 萧一凡笑道,“我之前一直以为,你跟我一样都是光棍汉,谁知你早就心有所属了,这下好了,闫警官一定恨我当初把你调到云都去了吧?” “萧书记,我可没有你说的那么小气!” 闫静娇笑道,“在工作上,我可从来不对他横加干涉,再说,我也没那个权力呀!” 冯常乐一听,乐滋滋地看了看萧一凡,好像在宣示什么。 “不会吧,闫警官,听你的语气,你们交往时间不短了吧?” 萧一凡佯装看不见,调侃道,“你应该知道我和常乐的关系吧?以前,包括过年期间,他还是孑人一身的样子,从来没有透露过你们的关系。” “萧书记,我不是芜州人,春节我回老家去了!” 闫静讪讪地说了一句。 萧一凡一听,想到冯常乐年前的表现,顿时感到不理解了,正要说话。 “老大,你别这样一副表情好不好?” 冯常乐插言说道,“实不相瞒,我和闫静是大学同学,我们早就相处了,不过?” 看到冯常乐欲言又止的样子,好像不得已的苦衷,萧一凡疑惑地问道,“不过什么?” “还不是因为你!当然这也不是全是因为你!” 冯常乐嘟囔着嘴巴说道,“闫静为了我,主动要求分配到芜州来,不曾想,我老爸说我才工作,要以事业为重,做不到三级警督不准谈恋爱,累人吧?” “不会吧,叔叔这个人看着挺和善的,没想到对你的要求这么高!” 萧一凡惊讶地说道,“这两年可是委屈了你们,可是你为什么不敢对我讲,我还让你嫂子给你物色漂亮的女孩子呢,万一真给你物色好了,你叫我情何以堪?” “是呀,常乐你隐藏得好深,该罚你一杯才对!” 董紫鸢嬉笑着说了一句。 “我这也是无奈之举嘛,今天就不罚了吧,吃西餐喝白酒,已经够呛了!” 冯常乐笑道,“明天,我和闫静请你们吃饭,这下没意见了吧?” “对哦,一来,感谢萧书记和嫂子的关心,让我和常乐终于拨云见日,可以正大光明的谈恋爱了!” 闫静开心地说道,“二来,对于我的加入,搞个欢迎仪式呗!” “感谢我们,我和你嫂子也没做什么呀?” 萧一凡疑惑地问了一句之后,笑道,“闫警官,既然我们都已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你叫我萧书记,是不是有点差强人意了?” “闫静,以后你就和常乐一样称呼,或者直接叫大哥也行,别总是一口一个萧书记的叫了,显得生分!” 冯常乐看了闫静一眼,见其并不反对,直言不讳地说道,“老大,之所以感谢你,你要不感到怀疑,你要知道,我去云都之前还是一个二级警司,如今你看已经是三级警督了,这些都离不开你的关心!” “对哦,想不到兄弟你在一年之间,连升三级,真是可喜可贺!” 萧一凡笑道,“到了真州以后,好好干,向二级、以及一级警督进军!” “那必须的,我们兄弟同心,其利断金!” 冯常乐傲娇地说道,“老大、嫂子,我和闫静一起,敬你们一杯!” “敬就不用了,这么愉快的时刻,我们还是一起喝一杯吧!” 萧一凡说着,拿起红酒便开始斟了起来。 第429章 巧合 晚餐在一场愉快的气氛中结束。 “老大,下一步我们去哪里?” 冯常乐诚意满满地说道,“反正明天也没什么事,要不我请大家一起去唱歌吧?” “这大天冷的唱什么歌,晚饭已经吃过了,我们就互不干扰了。” 考虑到董紫鸢第二天还要上班,萧一凡婉拒道,“你马上就要到真州去上任了,好好陪闫静几天,明天是周末,明晚我请客,咱们再聚!” 说着,起身准备收拾东西走人。 “好吧,你也难得回来一趟,我就不缠着你们了!” 冯常乐感受其意,嬉笑道,“明天晚上我请客,咱们不聚不散!” “既如此,我们就此打散吧,不过说好了,晚饭我请!” 萧一凡说完,与冯常乐二人打了声招呼,带着董紫鸢离去。 看着萧一凡和董紫鸢开车离去。 “常乐,你这个老大对你真不错,你可要好好工作哦!” 闫静娇笑道,“我们现在去哪里?” “那还用说,要不是他,我能有今天,就算有也绝对不是现在!” 冯常乐感慨之余,开心地说道,“我和你终于功德圆满了,后天,我带你回南兴,现在嘛,我们去看电影怎么样?” “真哒!太好了,这么久了,你还没陪我看过电影呢!” 闫静满心欢喜地说了一句。 “嘿嘿,那不是工作忙,没办法嘛!” 冯常乐拉着闫静的手,讪讪地说道,“不过现在好了,我再也不用顾忌什么,我们可以光明正大的谈恋爱了”。 “矫情!谁说和你谈恋爱了!” 看到爱郎满脸洋溢着幸福的笑容,闫静娇羞地说了一句,任凭对方拉着自己的手向前走去。 “紫鸢,我们现在真的回去吗?” 萧一凡一边开着车,一边笑道,“要不我们去看电影吧?” “你刚刚不是要回去的吗,怎么现在又想去看电影了?” 董紫鸢柔声道,“要不还是算了,明天晚上再去吧!” “紫鸢,你不会是生气了吧?” 萧一凡哂笑道,“没想到这么巧,会碰到常乐和他的女朋友。” “在你眼里,我就这么爱生气、不讲理嘛,也太小看我了吧?” 董紫鸢娇笑道,“看电影随便哪天再去,今天我要和你过二人世界!” 听到董紫鸢善解人意的话,萧一凡笑道,“难得好好休息,今天终于可以陪你了,你想怎么样,悉听尊便!” “这话可是你说的哦,这个周末陪我回金陵一趟,好不好?” 董紫鸢满心欢喜地说道,“上次回去没能和我爸碰面,不管怎么说,你这个金龟婿也得拿出该有的态度不是吗?” “那是必须的,能拜访一下最高长官是我的荣幸!” 萧一凡哂笑道,“至于是不是你口中的金龟婿,我不敢自居,那得看我泰山大人的态度了!” “嘻嘻,照你的意思,万一我爸要是看不上你这个女婿,你是不是就准备打退堂鼓了?” 董紫鸢笑怼道,“我可告诉你呀,你要是敢打退堂鼓,不管你到了哪里,我都缠着你!” “瞧你说的,我怎么会因为你爸的态度,就离你而去呢,你也太小看我了!” 萧一凡得意洋洋地说道,“我只不过认为离金龟婿的要求太远了,你要知道,金龟在古代,可是三品大员的配饰,现在是有权有势的代名词,我现在这个样子完全不符合啊!” “嘚瑟!就你能言善辩,通晓古今好了吧!” 董紫鸢娇嗔道,“就算你没钱,如今的社会地位也不低啊,再说了,我的就是你的,不是也一样有钱有势嘛!” 萧一凡感受其意,哑然失笑道,“你这牵强附会,我可是有自知之明的!” “什么意思,你这是不愿意呢,还是想和我分的清清楚楚呀?” 董紫鸢不依不饶地说道,“诶,对了,明天你不是休息嘛,明天正好我也没什么事,要不我们?” “我们干嘛去?” 萧一凡见董紫鸢突然不说话,眉目含羞的看着自己,似乎明白了什么,惊喜地说道,“你的意思是,去民政局把身份证明办了?” “你愿意吗?” 董紫鸢娇羞的说了一句。 “我怎么会不愿意呢,只要你不嫌弃我就行!” 感受到董紫鸢满目柔情的看着自己,萧一凡幸福满满地说道,“对了,我们私自去办证不太好吧,还是跟你爸妈说一声比较妥当一些,你觉得呢?” “有什么好说的,我妈他们的态度你也不是不知道!” 董紫鸢害羞地说道,“只要你对我一心一意,他们根本就不会反对的!” “你别生气啊,我并不是找理由推脱,只是觉得必须给予他们该有的尊重,你说对吧?” 萧一凡笑道,“要不你现在就打电话回去,问一问阿姨的意见。” “好吧,就你善解人意,明白事理好了吧!” 董紫鸢娇嗔了一句,便拿出手机,准备拨打出去。 恰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不会吧,这也太巧了吧?” 董紫鸢惊喜地说道,“一凡,你看,这就是所谓的心有灵犀吗?” 萧一凡一听,瞄了一眼身旁的董紫鸢,笑道,“怎么了,不会是家里打过来的吧?” “对呀!不会是我妈她们也有这个意思吧?” 董紫鸢笑意满满地说了一句之后,摁下了接听键,笑道,“妈,现在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吗?” “傻丫头,没事,妈就不能打你电话吗?” 电话中传来聂文慧的声音。 “没有啦,不是你说的这个意思,我只是随口一问嘛!” 董紫鸢撒娇道,“我刚准备打电话,不曾想你先打过来了,这就是所谓的缘分吧,嘻嘻,我爸回来了吧,你们吃过晚饭了吗?” “我们刚刚吃完晚饭,我和你爸正在看电视呢!” 聂文慧满面笑意地说道,“你晚饭吃了没有,一凡上班去了吧,这个周末,你们有时间吗?” “怎么了妈,这个周末是不是有什么事呀?” 董紫鸢疑惑地问了一句,突然贼兮兮地说道,“一凡去真州上任了,也不知道这个周末回不回来,等会,我打个电话联系一下他。” “当然有事了,你们虽然现在已经确定了恋爱关系了,双方父母也认可了你们的事!” 聂文慧满是爱意地说道,“但是,你们总不能就这样相处下去吧,是不是该办的事情办了?” “我们这样相处有什么不好吗?” 董紫鸢一听,娇笑道,“我可不想那么早就结婚,我还年轻、还有事业,趁年轻好好奋斗一把!” “傻丫头,你这是说的什么话,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谁说结了婚就不能做事业了?” 聂文慧埋怨道,“就算按你的意思,至少你们也得先把证给领了吧,要不然你们整天待在一起,算什么呢?” “妈,你真是我的亲妈,你就这么急着把你女儿推出去吗?” 董紫鸢戏谑地说道,“这是你的意思,还是我爸的意思?” “你这孩子,有你这么说话的吗,竟然怀疑我是不是你的亲妈?” 聂文慧充满爱意地说道,“你爸就坐在边上呢,要不让他和你说两句?” “妈,你别生气嘛,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你是我的亲妈!” 董紫鸢嬉笑道,“明天,我就和一凡把证领了,这下没有意见了吧?” “好啊,话可是你说的,周末回来,把证正好一块带回来!” 聂文慧笑道,“等会,你赶快打电话给一凡,最好让他抽空陪你回来一趟,你爸这个周末正好休息。” “真哒,这可是破天荒了,我爸这个工作狂也知道休息!” 董紫鸢看了一眼萧一凡,娇笑道,“放心吧,这个周末,我一定把你们的金龟婿带回去,就算他工作再忙,也不会比我爸还要忙吧?” “傻丫头,也不知道害羞,有你这么夸自己的男朋友的吗?” 聂文慧笑怼道,“行了,记住妈跟你说的话,要不要跟你爸说两句?” “妈,我正开着车呢!” 董紫鸢刚撒娇说一句。 只听得,电话里传来董其昌的声音,“小鸢,你爸就这么不受你待见吗?” “爸,你好,我好想你哦!” 董紫鸢做了一个鬼脸,连忙撒娇道,“这个周末,我就回去看你,给你带你最喜欢吃的芜州的特产,好不好?” “少给我打马虎眼,别想用糖衣炮弹糊弄我!” 董其昌哂笑道,“这个周末,我可是为了见你所说的金龟婿,特意安排的,你们不会连这个机会都不给我吧?” “爸,你真好,女儿给你一百分!” 董紫鸢俏皮地说道,“既然你这么有诚意,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保证完成任务!” “嗯,这还差不多!” 董其昌笑道,“开车注意安全,别忘了周末早点回来!” “知道啦,老爸!” 董紫鸢撒娇了一句,连忙挂了电话。 “打完了?” 萧一凡笑道,“明天我们去民政局,你户口簿没有怎么办?” “嘿嘿,你放心吧,户口簿在我这呢?” 董紫鸢娇笑道,“你呢,明天是不是要回去拿户口簿啊?” “明天肯定要回去一趟,要不然完成不了任务!” 萧一凡点了点头说道,“跟你回去交不了差,我还不得被你爸妈一阵怼啊!” “嘻嘻,你这个态度表现得不错!” 董紫鸢瞄了一眼萧一凡,柔声说道,“我妈你见过了,你也知道她是什么人,就是不知道,你见了我爸,会不会表现得很胆怯呀?” “这有什么好怕的,我是他们的半个儿,坦然面对,不就行了!” 萧一凡傲娇地说道,“再说了,我不是还有你这一个保护伞吗?” “你就得意吧!” 董紫鸢笑怼了一句,幸福满满地看着自己的爱郎。 萧一凡一听,满是得意之色,不可置否地笑了笑,开着车子向前驶去。 翌日上午。 萧一凡还在呼呼大睡,突然觉得鼻子好痒,不由自主的揉了揉鼻子。 “大懒虫,都快八点了,还不起床呀?” 董紫鸢拿着一张餐巾纸,在其面前轻轻摇摆。 “我说鼻子怎么痒呢,原来是你这个调皮鬼啊!” 萧一凡伸了个懒腰,坐了起来,懒洋洋的说道,“终于睡了个安稳觉,真香啊!” “怎么,你去真州没觉睡啊,要不你再睡一会吧!” 董紫鸢坐在床边上,柔声说道,“看你睡意朦胧的样子,真让人看了心疼!” “不是没觉睡,是睡不着,还不都是你害的!” 萧一凡咧嘴笑道,“有你在身边,我也就了无牵挂了!” 说着,一把将董紫鸢揽在怀里。 “既然没睡意,还是赶快起床吧!” 董紫鸢一个错愕之间,连忙说道,“办正事要紧!” “对呀,我现在就是在办正事啊!” 萧一凡贼兮兮地说了一句,手也开始不老实起来。 董紫鸢刚要拒绝,恰在这时,萧一凡的手机却不适时宜的响了起来。 “快接电话!” 董紫鸢提醒了一句。 “我才不管呢,怀抱佳人,这么好的机会,我怎么会错过呢!” 萧一凡不以为意的说了一句之后,低头便要亲董紫鸢的俏脸。 “你傻呀,今天还是工作日,说不定是真州那边来的电话!” 董紫鸢一边用手阻挡着,一边娇笑道,“耽误了正事,可就得不偿失了!” 萧一凡一听,只得无奈地叹了口气,听到响铃不停的手机,便顺手拿了过来摁下了接听键。 “杨市长,你好!有什么事吗?” “一凡书记,你在哪呢?” 杨昊笑道,“来我办公室一趟,我有事要和你商量一下。” “不好意思,杨市长,我人现在芜州呢!” 萧一凡没想到杨昊在这个时候会打电话找自己,无奈地说道,“家里有点事,所以没来得及打招呼,就回来了,有事,能不能就在电话里说?” “哦,兄弟你回芜州去啦,其实也没什么大事。” 杨昊笑道,“我本来今天想邀请你与我去月塘镇的,既然你不在,那就算了吧!” “真是不好意思,多谢杨市长谅解了!” 萧一凡讪讪地说道,“等回真州,我请你喝酒!” “哈哈,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杨昊干笑了两声说道,“行,就这样吧,我就不打扰你了,再见!” “再见,杨市长!” 萧一凡回了一句之后,便挂了电话。 “一凡,怎么了?” 董紫鸢看到萧一凡满脸不高兴的样子,不由得担心地问了一句。 第430章 败家的娘们 “没什么,你干嘛这么紧张地看着我?” 萧一凡淡然一笑,说道,“现在得抓紧时间,否则,今天就完成不了任务了!” 说着开始穿衣起床,跑到卫生间洗漱去了。 董紫鸢一听,也不再多问,开始整理起来。 一切收拾停当之后,萧一凡带着董紫鸢回南兴去了。 临近中午,萧一凡和董紫鸢走出了南兴县民政局大门。 “一凡,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我好开心哦!” 董紫鸢挽着萧一凡的膀臂,幸福满满地说道,“我们中午在南兴吃饭,还是回芜州?” “你想在哪吃都行!” 萧一凡拍了拍了董紫鸢的手,开心地说道,“在这特别的日子里,我们必须好好庆祝一下!” “要不我们回芜州吧,吃完了你陪我一起逛街。” 董紫鸢沉吟了一下,娇笑道,“从现在起,我们得买一些生活用品了。” “好啊,现在你是女主人了,你的话就是命令!” 萧一凡戏谑地说道,“现在时间尚早,回到芜州正好。” “话可是你说的哦,我们现在回芜州去吧。” 董紫鸢开心地说道,“从今以后,你主外我主内,就像我爸和我妈一样,相濡以沫、恩爱到老!” “这是必须的,走吧!” 萧一凡说着,带着董紫鸢向车子走去。 此时,在芜州市府大院内,陈坤祥的办公室。 “家栋,今天你去医院看过桑玉奎吧,现在情况怎么样?” 陈坤祥笑问道,“萧一凡去真州有几天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书记,桑玉奎的情况还是老样子,没有什么进展,让人有点揪心啊!” 徐家栋坦然道,“真州那边现在还是风平浪静,看不出一点端倪!” “桑玉奎的病情,你多加留意、多关心一下!” 陈坤祥微微蹙眉,沉声道,“真州那边到现在还是一潭死水,一丝动静也没有,萧一凡会不会有点力不从心呢?” “书记,你有点心急了吧,这才几天啊?” 徐家栋淡然一笑说道,“萧一凡就是一条泥鳅,滑溜得很呢!” “话虽这么说,我还是有点担心啊!” 陈坤祥莞尔一笑,说道,“你我都知道,真州上下犹如铁板一块,萧一凡会不会被排挤,很难融入他们的那个圈子。” “依我之见,不一定吧?” 徐家栋不敢肯定,沉声道,“你是担心萧一凡心高气傲,还是怀疑他的能力?” “不瞒你说啊,我是有点想法,就算一个石子砸进水里,水面多少也能溅起水花来吧?” 陈坤祥沉声道,“可是萧一凡去了几天,却是一点动静也没有,这未免有点太不正常吧?” “这很难说,说不定萧一凡正在韬光养晦,表面示人以弱,暗中却早已行动了。” 徐家栋满面笑意地说道,“要不我现在打个电话问问他,或者亲自走一趟,了解一下情况?” “这时候去,有点心急了,还是等一等再说。” 陈坤祥唏嘘道,“我现在怀疑,当初的决定是不是有点草率了。” “哈哈,书记,说句不恭敬的话,你这话我可不敢苟同啊!” 徐家栋干笑了两声说道,“萧一凡在云都的所作所为,你我可是清清楚楚的吧,你现在之所以怀疑,还是因为你有点心急了!” “也许吧!” 陈坤祥自嘲地说了一句。 “既然这样,我还是先打个电话,以示关心总可以吧?” 徐家栋笑说了一句,见陈坤祥并没有反对,于是拿起手机拨了出去。 萧一凡和董紫鸢回到芜州,刚刚在名典西餐厅门口停好车,手机却不失时机的响了起来。 拿出手机一看,见是一个陌生号码,沉吟了一下,便摁下接听键,“你好,请问是哪位?” “萧书记你好啊,我是徐家栋啊!” “哟,徐主任你好!” 萧一凡一个错愕之间,虽然一副恍然大悟似的语气,但感到奇怪的是,徐家栋和自己并没有多少交集,只是见了两三次面而已,怎么在这个时候会打电话给自己,于是恭敬地说道,“有事你请吩咐!” “呵呵,也没什么事,就是问问你情况罢了。” 徐家栋笑道,“你去真州也有几天了,感觉怎么样,还适应吧?” “谢谢徐主任关心,才去真州,一切都是从新开始,正在适应!” 萧一凡坦然道,“真州上下一团和气、和谐相处,倒也没有受到什么不好的待遇,我正在慢慢融入这个大家庭!” “呵呵,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徐家栋满面笑意地说道,“萧书记,听你的意思,你人在芜州?” “是的,徐主任,我昨天晚上回来的!” 萧一凡一听,觉得不可思议,自己在真州什么事都没有,刚一回芜州,怎么接二连三的电话就来骚扰自己了,于是坦然道,“家里有点事,回来处理一下,以解双方父母燃眉之情。” “哦,原来是这样啊,恭喜你啊萧书记!” 徐家栋一听,敏锐地发现了情况,笑道,“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千万不要客气啊!” 萧一凡感受其意,笑道,“谢谢谢主任,只是办理一下手续而已!” “哈哈,大喜之日,千万别忘了,请我和陈书记喝杯喜酒啊!” 徐家栋满面笑意地说道,“陈书记对你的事情比较关心,生怕你有什么不适应,所以我这才打电话,问问你的情况!” “谢谢陈书记、谢谢谢主任,放心吧,我没忘记你们对我的嘱托,更没忘记此行的目的!” 萧一凡感受其意,沉声道,“现在一切刚刚开始,正在熟悉情况,用不了多久,便可以开展工作了。” “好吧,有什么需要尽管打电话。” 徐家栋满意地笑道,“遇事千万不要一意孤行,要三思而后行啊!” 萧一凡听了之后,沉声道,“谨记徐主任的教诲,一凡一定会小心谨慎的,请你和陈书记放心!” “好吧,你先忙,我就不打扰你了!” 徐家栋说了一句之后,便挂了电话。 “怎么样,萧一凡怎么说?” 陈坤祥见徐家栋挂了电话,笑问了一句。 “嘿嘿,我说这小子鬼坏着呢。” 徐家栋狡黠地笑道,“听他的意思,他现在就是在暗中打探,伺机而动!” “这样就好,看来我们不但要翘首以待,更要对真州那边多关.注一点了!” 陈坤祥满意地说了一句之后,疑惑地问道,“诶,对了,听你刚才的话,萧一凡回芜州忙结婚的大事了?” “是啊,萧一凡和董书记的女儿大喜之日就要来了!” 徐家栋笑怼道,“不过,现在嘛,听萧一凡的意思,只是先把手续给办了。” “是嘛,这是一件大喜事啊!” 陈坤祥笑道,“以此看来,董书记对这个女婿已经认可了,接下来就看萧一凡如何破局了!” “是啊,我也是满满的期待之情啊!” 徐家栋开心满满地说了一句之后,似乎想到了什么,笑道,“对了,萧一凡临去真州的时候,提的要求,办的怎么样了?我想这应该是他计划之内的一步棋吧?” “这还要你说,正是因为考虑到这一点,我才答应他的!” 陈坤祥笑怼道,“昨天,我已经收到消息了,那个叫冯常乐的警察,不但星期一就能去真州上任了,还升了一级!” “是吗,这样一来,萧一凡可就有了帮手了!” 徐家栋笑道,“这个冯常乐能受到萧一凡如此倚重,看来两个人关系不一般啊!” “你这消息有点闭塞吧?这个冯常乐是南兴县公安局长冯秋山的公子,与萧一凡关系非常好。” 陈坤祥笑道,“在萧一凡去云都东辰乡做乡长时,他被调到东辰乡做的派出所所长!” “看来,我之前的观点是对的,萧一凡这么做,必定是经过一番考虑的!” 徐家栋笑道,“这下,你还有什么顾虑呢?” “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陈坤祥一听,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与徐家栋相视一笑。 下午,萧一凡和董紫鸢吃完饭。 “紫鸢,下一步我们该去看电影了吧?” 萧一凡结完账,牵着董紫鸢的手,走出了餐厅,笑道,“昨天晚上的损失,今天得好好的弥补回来!” “看你高兴的样子,现在去看电影,太早了点吧,一点还没到呢!” 董紫鸢娇笑道,“趁时间丰富,陪我先逛一会街呗!” “你不高兴吗,你想去哪儿,我听你的!” 萧一凡哂然一笑说道,“虽说夫唱妇随,但是,现在由你主宰、支配时间,我只是你的保镖而已。” “保镖,此时此刻,这个词用的再适合不过了!” 董紫鸢娇笑道,“我要你保护我一生,你愿意吗?” “当然愿意,没看到我都已经和你领了红本本了吗?” 萧一凡笑道,“这不但是我的新的身份证,还是你我之间一辈子的协议。” “矫情!” 董紫鸢娇羞地说道,“既然如此,我现在带你去一个地方,而且,你必须按我的意思办!” 说着,也不管萧一凡是怎么想的,拉着爱人的手,直接向车子走去。 “只要你不把我卖了就行!” 萧一凡戏谑的说了一句,与董紫鸢一起上了车。 看着董紫鸢一脸开心的样子,聚精会神地开着车。 “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萧一凡忍不住地问了一句。 “不会吧,才一会功夫,你不会是不耐烦了吧?” 董紫鸢娇嗔道,“我要给你去买礼物,这下放心吧!” “买礼物,买什么礼物?” 萧一凡疑惑地问了一句。 “现在不许问,到了你就知道了!” 董紫鸢笑怼道,“你先安心的休息一会,不要影响我开车!” “好吧,老婆大人,笑得遵命还不行嘛!” 萧一凡戏谑地说了一句,无奈之下便放下座椅,悠然自得地躺在座椅上。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听到萧一凡说了一句老婆这个词汇,董紫鸢顿时娇羞不已,满目柔情地瞄了一眼身旁的爱人,加大油门向前驶去。 十分钟之后,感受到车子停了下来,萧一凡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紫鸢,你怎么把车开到这里来了?” 萧一凡一看,四周全是卖车子的4S店,惊讶地说道,“你不会是要给我买车子吧?” “怎么,你不愿意呀?” 董紫鸢娇嗔道,“从现在起,你已经是我合法丈夫,我给你买车子,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话虽不错,可是我根本用不着啊!” 萧一凡反驳道,“上班,我有公务用车,回家,这部车子我也可以用啊,花这个钱,完全不至于嘛!” “就算你有专车,那毕竟是单位的,你总不能占为私有,随心所欲的用吧,要是这样的话,岂不容易招来非议?” 董紫鸢不以为意地说道,“你回来用这个女孩的车,哪里还有书记大人的样子,再说,我上下班也不方便呀!” 说着,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萧一凡一见,无奈之下,也只好下了车。 “一凡,走吧!” 董紫鸢锁好车门,挽着萧一凡的膀臂,撒娇道,“这部车,我就看好了,本来等你周末回来提车的,不过,今天在这喜庆而又值得纪念的日子来提车,是不是更有意义呢?” “得,原来你早就预谋了,车子都买好了,我还能说什么?” 萧一凡无奈地唏嘘了一句,笑道,“你给我买如此贵重的礼物,我又拿什么送给你呢?” “我不要你买礼物送给我,其实,我已经收到你送给我最好的礼物了!” 董紫鸢柔声说道,“走吧,快去看看,满不满意!” “好吧,下次可不许再这样了!” 萧一凡感受其爱意,一本正经的样子,说道,“以后用钱的地方多了去了,虽然你比我更会赚钱,过日子嘛,要精打细算懂不懂?” “嗯,什么意思嘛,你是说我不会过日子?” 董紫鸢突然想到了一句话,顿时用力抓了一下,贼兮兮地说道,“赶快把话说明白,否则,你懂的!” “老婆,你想多了吧?” 萧一凡感受到腰间一阵受力,调侃道,“我可是很听话的,你可不要多想啊!” “坏蛋,你再多说一句?” 董紫鸢被萧一凡当着面叫了一声,顿时娇羞不已。 第431章 提车风波 “老婆,我怎么敢不听你的话呢!” 萧一凡嬉皮笑脸地说道,“你可是我的贤内助、是家中的聚宝盆,这下你满意了吧?” “你还说?” 董紫鸢笑意盈盈地娇嗔道,“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油嘴滑舌了?” 说着,用力地握了握粉拳,在虚空中晃了两下。 “你别使用暴力好不好,刚刚,不是你要我再多说一句的嘛,我听你的还有错啊?” 萧一凡作委屈状,一脸苦逼地说道,“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符合你的要求呢?” “哼,脸上笑嘻嘻,不是好东西,就知道插科打诨!” 董紫鸢笑怼了一句,拉着萧一凡走进了汽车4S店。 “欢迎光临!” 只见一个女迎宾走了过来,微笑着说道,“先生,想看什么样的车,我带你过去。” “谢谢,不用!” 萧一凡说了一句之后,转头看向董紫鸢笑道,“今天,我们是来提车的。” “是的,美女,你们陈经理呢?” 董紫鸢满面笑意地说道,“我订的凯迪拉克到了吧?” “请稍等!” 女迎宾一听,心中顿时失望至极,没想到对方是来提车的,真是空欢喜一场,说了一句之后,瞄了一眼萧一凡,转身离去。 “紫鸢,看来这家店服务不咋的!” 萧一凡笑道,“走吧,我们去那边坐坐,站着傻等怪累人的!” “怎么,感到哪里不舒服了!” 董紫鸢娇笑道,“是不是因为刚才那个美女看你的眼神,让你有想法了?” “我有这么小气吗?有你这个大美女陪着,我能有什么想法?” 萧一凡哂然一笑说道,“就算她去叫什么经理,至少应该先请我们休息吧,一点道理都不懂!” “好啦,我们只是来提车而已,干嘛看人家小姑娘的眼色呢!” 董紫鸢笑怼了一句,陪着萧一凡来到会客区沙发上坐了下来。 “董经理你好,来提车啦!” 4S店经理陈凯疾步走来,满面笑意地说道,“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吧?” “陈经理你好,我们刚来一会。” 董紫鸢笑道,“这位是我先生萧一凡,车子回来了吧,麻烦你带我们过去瞧瞧。” “萧老板你好,你的爱车昨天刚回来!” 陈凯问候了一句之后,做了请的手势,躬身说道,“二位这边请,你这车子定得真是时候,今天上午开始涨价了,要是今天定的话,至少多花费一万二千块钱。” “是嘛,这么巧啊!” 董紫鸢挽着萧一凡,笑道,“看来我还是有点先见之明的嘛!” “那当然了!” 陈凯及时地奉承了一句,将二人带到了一辆黑色的凯迪拉克轿车前,打开车门说道,“董经理,这款车是现在市场上最好的,无论是性.能、内饰,还是油漆,都没得毛病可挑,你看这座椅都是真皮的!” “是嘛!” 董紫鸢听陈凯说得神采飞扬,看着眼前的车子确实很漂亮,满心欢喜地说道,“一凡,你觉得还行吗,要不要先体验一下?” 萧一凡看着眼前的车子,流水线的外形、内部空间也宽松,要说不喜欢肯定是假话,于是笑道,“走,一起上车试试,体验一下感觉。” 说着,打开车门,坐了上去,按了一下电动按钮,载着董紫鸢到门口溜了一圈。 “董经理,感觉怎么样?” 陈凯见萧一凡将车子开了回来,立马迎了上去,笑道,“你先生还满意吧?” “车子不错,上牌吧!” 萧一凡笑道,“对了,在你这买车,有什么福利可送,比如保养、保修等一些福利。” “萧老板,这些不用书中交代的,都有。” 陈凯笑眯眯的说道,“一万公里内免费更换机油、滤芯……” 就在陈凯说得天花乱坠的时候。 “凯迪拉克,黑色,车型不错,这辆车我要了!” 只见一个油头粉面、穿着一身明牌服饰的男子,搂着一个打扮时髦的中年女子,应该有三十多岁的样子,满脸擦着厚厚的一层胭脂,旁若无人的走了过来,指着眼前的车子,牛气哄哄地说道,“快点,这车多少钱,别傻乎乎的站在这,哥不差钱!” “快点,没听到我老公说话吗?” 时髦中年女子趾高气扬地说了一句,拍了拍男子的脸,妩媚地说道,“亲爱的,只要你喜欢,就是天上的星星,我也能给你摘下来!” 萧一凡一听,原来这个男子是个小白脸,嫌弃地瞄了其一眼,站在一旁,戏谑地看着二人如何表演下去。 “呦,老婆你对我真好!” 男子低头便给其一吻,也不管旁边有没有人,眯着眼睛笑道,“这个车子很适合我的气质,我要买下来,带你去兜风,我要和你过二人世界,满世界的自驾游!” “真哒,亲爱的,你对我好好哦,我爱死你了!” 时髦中年女人,欢喜地说了一句,将头埋在男子的胸前,指着陈凯说道,“你傻乎乎的看什么呢,快点去拿合同呀!” “这位先生、尊贵的女士,不好意思,这辆车已经卖出去了。” 陈凯陪着笑脸解释道,“车子的主人,就是我身边的这位萧先生,如果你们想买的话,那边还有一辆白色的!” “卖出去了,你睁着眼睛说瞎话呢吧?” 时髦中年女人,不以为意地说道,“俗话说,先下手为强,想必他们只能给个首付吧,喏,这是我的卡,全款,老娘买了。” 说着,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到陈凯面前。 “老婆,你真是对我太好了,我好激动哦!” 男子说着,又在女子脸上亲了一口。 看到男子嘴唇上淡淡的白色粉末,萧一凡突然有种想吐的感觉。 “不好意思,这辆车是这位董小姐先行预订的,而且已经交了定金,所以,这辆车子不能卖给你们。” 陈凯有礼有节地说道,“如果你们真的喜欢这款车型,今天也可以先行预约,最迟后天,我保证二位就能如愿以偿!” “你什么意思,全款你不卖,你想干什么,我看你是活腻歪了,把你们的经理叫过来!” 时髦中年女人,怒不可遏地说道,“我还就不信了,有钱买不到车,真是见了鬼了!” “美女,凡事总得讲个先来后到吧,我就是这里的经理,你的要求我不能答应你!” 陈凯不愠不怒地陪着笑脸说道,“如果你真的想买这款,就得等到后天,否则,我只能很遗憾地说声对不起了!” “对不起,一句对不起就解决问题了,你也太可爱了吧?” 时髦女子不屑地说道,“我现在给你个机会,你要是再敢坚持己见,我就找你们的老板,我还就不信了!” “你?” 陈凯觉得对方不可理喻,但是本着上门就是客,哄死人不偿命,只要能把生意做成的经营理念,一时也不好多说什么不好的话,一时杵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陈经理,虽然现在出了一点意外,但是我不想在这浪费时间。” 董紫鸢忍了半天,看到一对男女不可一世的样子,终于按捺不住脾气,沉声道,“相信贵店信守承若的,出去结账吧!” “董经理,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陈凯讪讪地说了一句,刚准备转身去拿POS机。 “站住,没钱装什么大尾巴狼?” 时髦中年女子沉声喝道,“你是陈经理是吧,今天这辆车,我要定了,你要是敢让他们横刀夺爱,信不信我现在就打电话,给你们刘清刘老板!” 说着,扬了扬手中的银行卡。 “信用卡?” 萧一凡一见,暗自冷笑了一声。 “没有眼力见识的东西,你们刘老板是我老婆的朋友,这辆车我今天要订了!” 男子盛气凌人地说道,“你现在完全可以打电话给你们刘老板,就说曹婧要买车,看他怎么回答你!” 看到双方相持不下,陈凯一副为难地样子,萧一凡不乐意了,沉声道,“陈经理,这辆车是我们先买的,我们不想在这让费口舌,请你赶快帮我们办理吧!” “哟,这是谁啊,真是癞蛤蟆打哈气,好大的口气!” 曹婧一听,瞄了一眼萧一凡,阴阳怪气地说道,“我今天还就不信了,我男人看上的车,看谁能跟我抢!” 说着,眼神不停地在萧一凡身上打量起来。 “真是无理取闹,好好的心情,竟然被一群无知之人给破坏了!” 萧一凡淡然一笑之后,指着曹婧说道,“你确定要给他买这辆车?” “当然,你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吗?” 曹婧傲娇地说道,“钱在我眼里根本就不在乎,更不要跟我提这辆车了!” “看来你底气很足啊,为了你老公,你也是豁出去了!” 萧一凡戏谑地说道,“不过,我感到好奇的是,你确定,就凭你手中的一张信用卡,就能买得了这部三十万的车?” “三十?三十万怎么了,你以为老娘买不起吗?” 曹婧一听,心中震惊不已,没想到眼前的车子竟然这么贵,一时气结不已,看到萧一凡鄙视的眼神,顿觉很没面子,于是不管不顾地说道,“老娘有的是钱,不差这点!” 说着,又从包里翻出几张银行卡,傲娇地看向萧一凡,好像在宣示着自己的地位。 “哈哈,笑死我了,我还以为是哪位富婆呢,原来是兜售信用卡的!” 萧一凡一看对方手中的银行卡,竟然全是信用卡,嘲笑道,“大姐,为你了所谓的虚荣心,你还真是敢拼啊,行,这部车归你了!” “*的,你敢笑话我?” 曹婧怒不可遏地骂道,“你再敢放一个屁,老娘撕破你的狗嘴!” “没教养的东西,你再骂一句试试?” 萧一凡沉声喝道,“虽然我不跟女人一般见识,更不会动手打女人,但是对于泼妇,我不介意破例一次!” “陈经理,我最后问你一次,这车子你卖还是不卖?” 董紫鸢恼怒地说道,“如果你再摇摆不定,请你把定金现在就退还给我,而且,我保证,我们公司从今以后,再也不会在你们店里买一部车。” “董经理,请息怒,是我一时糊涂!” 陈凯连忙躬身说道,“我现在就给你办理,请稍等!” 说完,转身跑到办公室拿来POS机,恭敬地来到董紫鸢面前。 “刷吧,密码六个八!” 看到陈凯一副恭敬的神情,董紫鸢毫不犹豫地,从手包里拿出银行卡,递了过去。 “老婆,你快看啊!” 男子一看,焦急地说道,“今天要是买不了这部车,我现在就走,以后你也别打电话给我了!” “等一下,姓陈的,她卡里是钱,我的卡里就不是钱吗?” 曹婧一听,顿时怒喝道,“我今天不管你是怎么想的,这车子,除了我,谁也别想买走,否则,这里出了点什么不好的情况,可就别怪我没跟你说清楚!” “你?真是无理取闹!” 陈凯一时气结,似乎在担心什么。 “还真是奇了怪了,心意满满地来提车,竟然遇到这种蛮不讲理的!” 萧一凡哂然一笑之后,笑道,“紫鸢,既然陈经理这么为难,我看这部车不买也罢,走吧,有钱还怕买不到车吗?” 董紫鸢刚要说话。 “嗤,我以为是什么大老板呢,原来也是个吃软饭的!” 曹婧不失时机地挤兑道,“小强,这车既然没人要,你要了也没意思,走,姐带你换一家,哼!” 说着,拉着男子的手,便要离去。 “站住!” 董紫鸢突然娇喝道,“把你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哟,你是从哪个旮沓蹦出来的,也敢在老娘面前耍威风,也不打听打听,老娘也是你这种货色能招惹的?” 曹婧阴阳怪气地说道,“看在你我都是包养小白脸的同路人,大家都一样,今天暂且放你一?” 曹婧话还没说完,只见,董紫鸢沉声呵斥道,“闭嘴,混账东西!也不瞧瞧自己是个什么货色,我的男人也是你能肆意诬蔑的?” 说着,一个巴掌重重的落在曹婧的脸上。 “你,你敢打我?” 曹婧惊叫一声,发疯似的,张牙舞爪地就要扑向董紫鸢。 眼看董紫鸢就要吃亏,萧一凡眼疾手快,一脚踹在曹婧的腿上,沉声喝道,“敢打我的女人,活腻歪了你!” 第432章 有钱有势的主 “唉哟!” 曹婧没想到萧一凡会出手打自己,猝不及防之下,一声痛呼,顿时摔倒在地。 “二位有话好说,千万不要再动手了!” 陈凯一见,连忙跑上前去,便要将曹婧扶起来。 “你走开,老娘不要你扶!” 曹婧瘫坐在地上撒泼道,“姓陈的,你也看到了,他们打人在先,我要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说着,便想拿出手机打电话。 谁知,摸索了一阵,也没找到手机,四处张望之下,发现手包在自己摔倒时早就被自己甩了出去。 “韩影,你傻呼呼的像个木头,杵在那干嘛?” 曹婧冲着男子发飙道,“还不赶快帮老娘把包拿过来!” “老娘们,你骂谁呢,一天到晚就知道压榨老子!” 韩影一听,顿时不愿意了,呵斥道,“*的晦气,没个鸟钱还他妈的装富婆,还想老子伺候你,*的不是个玩意,以后别来烦我了!” 骂完之后,也不管曹婧怎么想,转身就跑了出去。 曹婧被骂的一愣一愣的,直到看不见韩影的人影,这才反应过来,怒骂道,“王八蛋,老娘被你害死了,看老娘怎么收拾你,还有你们!” 说完,爬起身来,一瘸一拐地向手包方向走去。 “真是笑死我了,都说吓死胆大的,淹死会水的!” 萧一凡讥笑道,“这回算是见到了,一个会水的,竟然被水呛得如此狼狈,作孽啊!” “萧老板,你就少说两句吧,她是宝哥的情人!” 陈凯一听,连忙低声提醒了一句,赶紧走了过去帮曹婧拿包。 看着陈凯走过去帮忙,萧一凡岂能不懂其意,淡然一笑,点了支烟抽了起来。 “一凡,没事吧?” 董紫鸢满脸不开心地说道,“好好的一件开心的事,遇到这两个不要脸的东西,真是破坏心情!” “紫鸢,跟这种人生什么气,不值得!” 萧一凡笑道,“你被狗咬了一口,难道你还想咬回来吗?放心吧,有我在,谁也别想伤害你!” 董紫鸢一听,满目柔情地看了一眼萧一凡,轻轻依偎在其胸前。 “混蛋,竟敢打老娘,今天非弄死你不可!” 曹婧一边说着,一边在手包里拿出手机,便准备打电话。 “曹小姐,请你三思!” 陈凯一把抓住曹婧的手说道,“你要是打电话给宝哥,宝哥来了你怎么说?” “混蛋,把你的脏手拿开,你妈才是小姐呢!” 曹婧一边挣扎着,一边恶狠狠地说道,“还能怎么说,今天老娘车不买了,非得让这对狗男女好看!” “请你放尊重一些,就算宝哥在这里,也得给三分薄面!” 陈凯沉声道,“在你要打电话之前,请你想明白了,你就不怕宝哥,问你为什么会出现这种事情?” “这?” 曹婧顿时醒悟过来,一个错愕之后,咬牙切齿地说道,“那个王八蛋不在这里,我有什么好怕的?” “我们这里有监控,万一宝哥要看监控视频呢?” 陈凯沉声道,“你该不会是想撞开监控室的门吧?” “就算有监控老娘也不怕!” 曹婧外表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心中却是紧张不已,万一真的被李大宝知道自己私下养小白脸,不要说,让其来给自己挣脸面了,只怕自己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你也知道我们刘总性格多疑,我们平时的工作状态都在他的掌控之中。”陈凯耐心地劝说道,“而且,刘总和宝哥虽然是好朋友,你觉得你有把握砸开监控室的门,而不被责备?” “哼,你什么意思,我就被这对狗男女给白打了吗?” 曹婧一听,顿时恼怒地说道,“我今天是在你们店里被打的,你得给我一个说法!” “哈哈,柿子专捡软的捏,陈经理,这下你自己解决吧!” 萧一凡干笑了两声说道,“今天,我们是来提新车的,你抓紧时间吧,我可不想因为一些不相干的人,而浪费我们的时间!” “我还就不信了,没地方说理去了?” 曹婧恶狠狠地说道,“我现在就打电话报警!” “曹小姐,你这又是何必呢,事情闹大了,影响了店里的生意,对你我都不好,刘总会放过你我?” 陈凯苦口婆心地劝说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晚上我请你吃饭,算是给你赔礼道歉,这总可以了吧?” “有意思,女人私生活太乱,迟早要惹麻烦的!” 萧一凡冷笑道,“陈经理,我已经失去耐心了,现在要么提车,要么退钱,我可不想为了不可理喻之人,而在这消耗我宝贵的时间!” “萧先生、董经理,不好意思,我现在就给你办理!” 陈凯一听之下,心中顿时一惊,这要是得罪了董紫鸢,生意黄了,自己的这个经理恐怕也就到此为止了,连忙躬身陪着笑脸说道,“董经理,你看是刷现金,还是转账?” “这是我老公的私车,当然是我们自己付钱了!” 董紫鸢说着,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了陈凯。 “嗤,有钱有什么了不起的,还不是和老娘一样!” 曹婧一看,暗自自我安慰了一句之后,见自己继续站在这里也是无趣,便想悄悄走人。 恰在这时,从门口走进来两个人。 曹婧定睛一看,正是这家4S汽车店的老板刘一鸣,和一个不相识的人向自己走来,一时感到有一些慌乱。 “萧书记,你怎么也在这里,这也太巧了吧?” 萧一凡抬眉望去,只见自己的老部下,秦东良疾步向自己走了过来。 “东良,你这是准备买车?” 萧一凡笑道,“是不是你小子准备结婚了?” “老板,不瞒你说,我下个月就准备结婚了,这不是来买婚车了嘛!” 秦东良讪讪地笑道,“档次高了买不起,档次低了也不想买,哦,对了,这是我表哥刘一鸣。” 说着,开始介绍了起来。 “萧书记你好,早就听东良提起过你,闻名不如见面,你这是来买车吗?” 刘一鸣正说着,突然看到站在萧一凡身后的董紫鸢,惊喜地说道,“董经理,你也来啦,今天真是热闹啊,请二位贵客,到我办公室喝茶!” “刘老板你好,我今天陪我老公来买车的,喝茶就不必了!” 董紫鸢说着,眼神不经意地看了一眼,傻站在远处的曹婧。 “大家原来都是自己人,我就不多加介绍了!” 萧一凡感受其意,哂笑道,“东良,这是你嫂子,紫鸢,这就是我经常和你提起的秦东良,现在是云都教育局办公室主任了。” “嫂子好!” 秦东良一听,看着面前的美女,顿时开心地喊了一句。 “你好,秦主任,一凡时常提起你!” 董紫鸢也不矫情,坦然接受这样的称呼。 刘一鸣一见,连忙邀请二人去办公室喝茶。 恰在这时,陈凯拿着手续走了过来,看了一眼刘一鸣,满面笑意地说道,“萧先生、董经理,手续已经办好了,请你收好!” “谢谢,辛苦你了,陈经理!” 董紫鸢一见,连忙接了过来。 “等等,陈经理,董经理的车买好啦?” 刘一鸣一看,连忙问道,“我不管你是怎么卖的,拿回去重办,按原价处理!” 陈凯一听,顿时疑惑不已,讪讪地说道,“刘总,我是按之前的价格卖的,如果按原价的话,我得给董经理退钱。” “别傻站着,没听见我的话吗?” 刘一鸣急声道,“按原价处理,立刻去办!” “是!” 陈凯顿时明白了什么,连忙从董紫鸢手中抢过资料,转身便要离去。 “陈经理,等一下!” 萧一凡感受其意,刘一鸣之所以这么做,肯定是秦东良的原因,但是自己又怎么好随意接受别人的馈赠呢,连忙阻止道,“刘老板,虽说我和东良亲如兄弟,但是,你要坚持这样做,这车我宁可不买,也绝不会毁了规矩。” 说着,转身从陈凯手中拿过资料,递给了身旁的董紫鸢。 董紫鸢一见,也不吭声,只是笑意盈盈地看了萧一凡一眼。 “萧书记,你这,叫我情何以堪呢?” 刘一鸣没想到,自己的善意会被拒绝,要是旁人的话,恐怕早就同意了,想到此处,对萧一凡不禁高看一眼的同时,羞愧得面露出尴尬之色,讪讪地说道,“东良和我是相处得最好的表兄弟,你是他大哥,不就是我的大哥嘛!” “表哥,你就不要感到不好意思了,还是听大哥的吧!” 秦东良坦然道,“你要想和大哥做朋友,就必须尊重他做人以及做事的原则!” “刘老板你听到东良的话了,知我者东良,不知者不怪,谢谢你的美意了。” 萧一凡笑道,“正好现在也没什么事了,我们一起去刘总办公室,喝杯茶、聊聊天吧。” “好吧,既如此,我也就勉为其难了,还望萧书记勿怪兄弟莽撞!” 刘一鸣坦然一笑,说道,“萧书记、董经理,请!” 董紫鸢见状,也不反对,挽着萧一凡,一起随着刘一鸣向其办公室走去。 看到自己的老板对萧一凡恭敬有加,陈凯擦了一把额头细密的汗珠,庆幸自己处理及时,转头瞄了一下门口,却不知曹婧何时悄悄溜走了,顿时得意地点了一支烟抽了起来。 想到萧一凡的爱车还没整理好内饰,连忙转身去叫人去了…… 翌日清晨。 萧一凡早早起床洗漱,准备陪董紫鸢一起回金陵。 “哟,一凡,你起这么早干嘛?” 董紫鸢娇笑道,“时间早着呢,怎么不多睡一会?” “你以为我不想睡懒觉吗,我巴不得多睡一会呢!” 萧一凡哂然一笑,说道,“可是我敢吗,真要是那样的话,老婆大人还不得用冷水浇我啊!” 说着,向董紫鸢走了过去,一把将其揽入怀中。 “别,嘴巴里还有牙膏味呢!” 董紫鸢用手挡住萧一凡的嘴,戏谑地笑道,“我在你眼里有你说的凶吗,现在是不是很后悔,后悔的话,现在还来得及哦!” “什么意思,你想踹了我,门都没有!” 萧一凡贼兮兮地说道,“就算我同意,也得加点利息什么的,否则,岂不是太亏了!” 看到萧一凡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董紫鸢主动在其脸上亲了一口,随即逃离开来。 “哎,你这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萧一凡摸了一下脸,没皮没脸地说道,“这个算是利息了,未免太小了一点了吧,不行,得重新来过,我还没准备好呢!” “利息就这么多,你爱要不要,反正本姑娘已经付给你了!” 董紫鸢笑得花枝乱颤,娇嗔道,“现在已经快八点了,早餐都快冷了,还不抓紧时间,你想饿着肚子去见你老丈人吗?” “你说得对,怎么能为了一时赚点小便宜,把正事给忘了呢!” 萧一凡一本正经的样子,点了点头说道,“走吧,赶紧的,吃完了还得给老丈人买礼物呢!” 说着,转身向厨房走去。 董紫鸢一见,也跟着向厨房走去,丝毫不怀疑萧一凡的诚信度。 看着董紫鸢跟着走了过来,萧一凡佯装着坐下准备吃早餐,就在董紫鸢准备给其剥鸡蛋的时候,上前一把将其拦腰抱住。 “哦!” 董紫鸢在完全没有防备之下,被萧一凡突然抱着,惊吓得将手中的鸡蛋滑落在地。 “嘿嘿,这回看你往哪里逃?” 萧一凡嬉皮笑脸地说道,“刚刚不算,得重新来一次。” “一凡,不闹了好不好,鸡蛋都落在地上了!” 董紫鸢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耷拉着双手,任其抱着,无奈地说道,“反正,我现在和你已经领了证了,生是你的人?” 董紫鸢话还没说完,只见萧一凡将其翻转了九十度,低头吻了过来。 得到了目的,萧一凡心意满满地说道,“嗯,又甜又香,妙不可言!” “流氓,还不松开?” 董紫鸢一把掐住萧一凡的软肋,娇羞地说道,“万一被人家看见了,都不好意思!” “谁会没事做,看别人秀恩爱!” 萧一凡不以为地说了一句,抬眼看向窗外,只见后面一栋楼的三楼阳台上,正有一个男子,头伸向窗外抽着烟,连忙变的规矩了起来。 看到萧一凡突然变得老实了起来,董紫鸢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慢慢蹲下了身子。 第433章 庸人自扰 看到董紫鸢浑然不觉的样子,萧一凡转身走到餐桌旁,乖巧地吃了起来。 “下次还敢不敢了?” 董紫鸢也不敢转头探望,满面通红地笑道,“那家伙还在偷看吗?” 说着将剥好的鸡蛋,放入萧一凡面前的碗中。 萧一凡一听,怀疑董紫鸢是不是事先就知道了,抬头疑惑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有人在偷看?” “还好意思说,要是没人偷看,你会突然变得那么老实?” 董紫鸢娇嗔道,“都是你,这下以后怎么出门?羞死人了!” “嘿嘿,有什么好怕的,这是我们爱的证明,气死他们!” 萧一凡傻乎乎地咧嘴一笑,说道,“赶快吃早饭吧,时间快来不及了!” “傻样!你快点吃,我去换衣服了。” 董紫鸢充满爱意地埋怨了一句,转身向房间走去。 看着董紫鸢离去,眼前没有了遮挡,萧一凡抬眉偷看了一眼,见其对过的阳台上,不见了男子的身影,暗自松了一口气,“这回糗大了!” 一切收拾停当之后,两人下楼,开着新车驶离了小区。 “一凡,很快就要见到我爸了,你现在是什么心情?” 董紫鸢戏谑地说道,“是激动呢,还是有点小紧张啊?” “激动嘛倒是有点小激动,至于紧张与否,我看就不需要多说了吧?” 萧一凡哂然一笑说道,“我这个人有个优点,遇小事坦然处置、遇大事不紧张!” “真哒,你不会是在故意逗我吧?” 董紫鸢娇笑道,“你知道,古人为什么叫老丈人为泰山吗?” “你是在怀疑我的智商,还是故意在考验我啊?” 萧一凡笑怼道,“老丈人这个名词,在过去又叫岳父,而岳又有山的意思,五岳之首为泰山,所以,为了表示尊重,感谢岳父大人把掌上明珠嫁给自己,尊称老丈人为泰山!” “听你话的意思,有点像这么回事,可是你这说得也太简单了吧?” 董紫鸢逮住机会不饶人,狡黠地笑道,“能不能说得详细一点,我真的被你勾起了好奇心!” 看着董紫鸢乞求似的眼神,萧一凡得意地笑道: “既然,你求知欲这么强烈,我也不好打击你的积极性啊!” “这是有典故的,以前一个皇帝,带着一帮大臣去泰山,举行封禅大典,凡是去的官员,回来之后,都要被加官进爵一级,以示皇恩浩荡!” “其中,一个很有权势的大臣,被皇帝定为封禅使,这个大臣知道后,便将其做小官的女婿也带了过去。” “回来之后,在一次朝会上,看见一个穿红袍的官员,觉得面熟,心想此人不是八九品的小官吗,怎么升迁如此之快,就问身边的内侍总管,内侍总管回答说,这是宰相的乘龙快婿,之所以升迁如此之快,乃泰山之力也,内侍总管一语双关,使皇帝释然,便不再多说什么,这就是称老丈人为泰山的典故!” “哟,可以啊,看不出来,你还知道的这么多!” 董紫鸢开心地说道,“就是不知道某人,等会见了泰山大人,会是什么样的表现了!” “这还不简单,双手合十、恭敬施礼,站在一旁,聆听教诲不就行了。” 萧一凡得意洋洋地说道,“初次见面,我想泰山大人,不会对我横加指责吧?” “这可不好说哦,万一呢,你又该怎么办?” 董紫鸢笑得花枝乱颤,戏谑地看着萧一凡。 “嘿嘿,有什么好怕的,我不是还有你这个坚强的后盾吗?” 萧一凡狡黠地说了一句。 “大坏蛋,你是不是早就算计好了?” 董紫鸢娇嗔道,“告诉你哦,本小姐虽是家里的掌上明珠,但是,在老爸面前,我也只是一个听话的乖乖女,你懂了吧?” “唉,满以为你是我的有力的靠山,谁知靠山山倒,我该怎么办呢?” 萧一凡嬉笑道,“不过,我还有一个靠山,就是不知道效果如何了。” “还有一个,谁呀?” 董紫鸢一个错愕之后,笑问道,“你不会是说,我妈吧?” “不知道,我只是冥冥之中,感觉有贵人帮助我罢了!” 萧一凡贼兮兮地说了一句。 “嗤,不说拉倒,本小姐还不想听呢!” 董紫鸢娇嗔了一句,显得一副丝毫不以为意的样子,眼睛却一直盯着萧一凡看,好像在寻找什么蛛丝马迹似的。 萧一凡一边嬉笑着,一边开着车,不知不觉到了城南高速口,便向着金陵方向驶去…… 看着不远处的江面,冉冉升起的朝阳,悬挂在半空,微风拂过,泛起道道金光。 荣飞站在窗前,此时没有心情欣赏眼前的美景,一口接着一口地吸着雪茄,浓烈的烟雾弥漫在四周,浑然不觉。 “荣总!” 随着一声清脆的声音,打破了办公室的宁静。 荣飞从沉思中惊醒,转身望去,只见秘书靳冬萍端着茶盘,茶盘里放着面包和牛奶,扭着腰肢走了进来,面无表情地说道,“冬萍,进来怎么也不知道敲门?” “荣总,不是我忘了敲门,你看我哪里能腾出手来嘛!” 靳冬萍撅着嘴巴,好像很委屈似的,撒娇道,“早饭不吃,就忙着抽烟,对身体不好,这是我刚刚给你准备的早餐,快来趁热吃了吧!” 说着,将茶盘轻放在休息区的茶几上。 “行,我知道了,你先放在那吧!” 荣飞感受其意,淡然一笑说道,“这几天,我不在公司,公司里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吧?” “没有啊,你就放心吧,你在不在公司,谁敢忤逆你的意思?” 靳冬萍说着,袅袅婷婷地走了过去,拉起荣飞的手,轻轻地将其手中雪茄拿捏过来,柔声说道,“先吃早餐吧!” 看着眼前的美女,媚态十足的样子,荣飞的肾上腺激素陡然升高,忍不住将其一把抱住,低头亲了上去。 “咯咯,难闻死了,我才不让你亲呢!” 靳冬萍用玉指轻轻格挡,娇笑道,“要想亲我可以,你得先把早饭吃了!” 恰在这时,办公室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快点,否则,我就开始用强了!” 荣飞贼兮兮地说着,手也开始不老实了起来。 “别,让人看见多不好,损害你的光辉形象!” 靳冬萍紧张地说了一句之后,在荣飞的脸上亲了一口,随即,转身跑到门口去开门去了。 “呵呵,想溜你能溜得掉吗,迟早你都得是我的人!” 或许应了一句话,叫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 虽然只是被亲了一口,荣飞还是开心不已,摸着被亲过的脸颊,欣欣然地向着摆放着早餐的茶几走去。 原来,荣飞心心念念地早就想对这个秘书下手了,无奈,不管他自己如何展开攻势,对方就是不肯就范,遂了自己的心意。 在自己不懈的努力下,虽然有了些进展,但是离自己的要求还相差太远,欲拒还迎的表现,更是撩得心里痒痒的! 靳冬萍走到办公室门口,整理了一下衣服,做了一个深呼吸之后,将门打开。 “靳秘书你好,荣总在吗?” 田锦华点头哈腰的,满面笑意地说了一句。 “田经理,荣总正在吃早饭!” 靳冬萍看到田锦华一副猥琐的样子,面无表情地说道,“你有事,要不等会再来吧!” “哦,好吧,谢谢了靳秘书!” 田锦华见靳冬萍一脸冷漠的样子,不敢忤逆,只得讪讪地说了一句,便准备转身离去。 “是田经理吗,冬萍,让他进来吧!” 就在这时,里面传来荣飞的声音。 “田经理请吧,荣总让你去见他呢!” 靳冬萍说着,闪过半个身子。 “谢谢靳秘书!” 田锦华一听,笑嘻嘻地说了一句,闪身走了进来。 看到靳冬萍将门关上,心中不由得冷笑一声,“什么玩意,真把自己当老板娘了,也不看自己是个什么货色!” “田经理,怎么这么早,有什么事吗?” 荣飞将最后一小块蛋糕放进嘴里,喝了一口牛奶之后,用餐巾纸擦了一下嘴巴,满面笑意地说道,“站在那里干嘛,过来坐!” 说着,从口袋里掏出大熊猫香烟,递了一支给田锦华。 田锦华一见,不敢怠慢,连忙掏出打火机,帮其点燃,自己也抽了起来。 看到田锦华不紧不慢,坐在沙发上抽烟,似有顾虑的样子。 “靳秘书,把早餐撤下去吧,我吃好了。” 荣飞吸了一口烟说道,“你去通知一下胡助理,一个小时之后,陪我去一趟芜州。” “知道了,荣总!” 靳冬萍答应了一声,端起餐盘,转身走了出去。 “田经理,现在这里没人,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荣飞笑道,“是不是因为那个新来纪委书记的事啊?” “荣总,真是英明,我正是为此事而来的!” 田锦华坐正了身子,一副恭敬地样子,蹙眉说道,“自从前天,接了新来的纪委书记萧一凡的电话,我总有一点心神不宁的感觉。” “哦,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感觉?” 荣飞看了一眼田锦华,眯着眼睛说道,“你是自己不放心自己,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老板,我就是想不明白,我都已经辞职了,他为什么还要找我,太不符合常理了!” 田锦华忧心忡忡的说道,“就算有什么要问的,在电话中问不就行了。” “当时,这件事除了你,还有谁知道?” 荣飞沉声道,“出事的那天,你在什么地方,是家里还是单位?” “那天我在家里,而且,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是用的公用电话。” 田锦华如实说道,“当时,我是很小心的,除了我,并没有第二个人在身边。” “呵呵,那你还担心什么,你这不是自己吓唬自己,庸人自扰吗?” 荣飞冷笑道,“记住,这件事,你永远给我烂在肚子里,你我都不说,管他是谁,想打探清楚此事,绝无可能之事!” “可是?” 田锦华愁眉苦脸地说道,“现在,他虽然昏迷不醒,可是万一哪天醒过来呢?” “好啦,你别在这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了。” 荣飞沉声道,“没有什么可是,也没有什么万一,你别在这自怨自艾了,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永远沉在水底,没有人会知道这件事!” “我没有,只是心里感觉不踏实!” 田锦华苦着脸,恶狠狠地说道,“真不知道他们是干什么吃的,连这点事都办不好,闹得现在不得安身!” “事已如此,也怨不得别人了,再说了,肇事之人早就不知道上哪去了,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荣飞阴鸷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笑道,“你尽管去好了,如果是问你这件事,你完全可装作一问三不知,其他的,你知道什么,就说什么,自己小心点!” “好吧,老板,明天上午我去一趟!” 田锦华点了点头说道,“我倒要看看,他姓萧的究竟想干什么?” “放松心情,别一遇到事情就先束手无策的样子,自己把自己就先出卖了。” 荣飞拍了拍田锦华的肩膀说道,“好好干,作为业务部一把手,赶紧把手头的业务多熟悉熟悉,争取早日把市场拓展得更宽!” “谢谢荣总关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田锦华忙不迭地表起了忠心,躬身说道,“荣总,打扰你了,我回去工作了!” “好吧,我还是看好你的!” 荣飞见其一副恭敬地样子,满意的笑了笑说道,“对了,田经理,桑书记住院这么久了,你有没有去探望过他?” 田锦华叹息了一声之后,苦笑着说道,“荣总,你觉得我能去吗?” “你呀,就是太老实了,不管怎么说,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嘛!” 荣飞微微蹙眉,表面却是装得一副深明大义的样子,说道,“我觉得你要放下心中的隔阂,于情于理都要去探望探望,毕竟是你的老领导嘛,不仅要去探望,还要多去几次!” “我知道怎么做了,谢谢荣总提醒!” 田锦华说完,见荣飞没有再说什么,便躬身退了出去。 “嗤,想吃蜂蜜,又怕被蛰,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真是想得太美了!” 看到田锦华出了办公室,荣飞冷笑一声,想到此处,便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第434章 好男人的标准 “他妈的,人死哪去了,到现在还不接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之后,还是没有接通,荣飞恼怒地骂了一句。 就在电话快临近结束之际,话筒里传来一个嘶哑的声音,“喂,哪位?还让不让人睡觉啦?” “三魁,太阳都晒屁股了,你还在温柔乡做梦?” 荣飞听到电话里传来不耐烦的声音,不但不生气,反而戏谑地说道,“看来你小子最近混得挺不错的啊,你人在哪呢?” 原来,荣飞口中所谓的三魁,正是真州市地下混混世界的三个大佬之一的钱三魁,以能打善斗,还是个会用脑子的人,而称霸真州地面。 原先钱三魁也不怎么样,与江龙精细化工厂的老板老板荣飞也不相识。 荣飞经过多年跌打滚爬,商海沉浮,终于在十年前成就了自己的事业。 由于有了一定的基础,便想把事业做大做强,于五年前在真州江边开发区,买了一块地皮,足有三百多亩,建立了新厂区。 江边虽然荒地多,土地在当时也不贵,但是,也足足花了一百多万,加之基础建设、设备的投入,花了近千万资金,这样的手笔也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随着形式越来越好,生意也逐渐做大做强,在整个真州地面上同行业中,有独占鳌头之势,现有的规模不能满足企业发展的需要,一年前,便同当时的真州市政.府,签订了土地征用协议,再次购买了二百亩土地。 由于,周边有了其他企业,场地受到了限制,只能向内陆发展,这就占用到了良田,荣飞为了企业能够迅速扩建,不惜代价,花了将近三百万终于得偿所愿。 正因为占用到了良田,离周边的村庄也是越来越近,化工厂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甚是难闻,于是与村民们之间的矛盾也越来越多,彼此之间经常闹得不可开交,荣飞也是不胜其烦。 在一次处理矛盾的时候,钱三魁聚集了一帮混混,为了帮助解决村民们的问题,与荣飞相识,后者见其有勇有谋,便有了拉拢之意。 一个有钱,一个有人有势,一来二去,在金钱的驱使、诱惑下,钱三魁甘为荣飞的小弟。 “荣总?” 钱三魁没想到荣飞会打来,睡意顿消,连忙陪着笑脸说道,“荣总,不好意思,昨天晚上玩的有点嗨,一时睡意朦胧,没注意,有事你请吩咐!” “哈哈,三魁兄弟,你的小日子真是过得滋润啊,我都羡慕你啊!” 荣飞对于钱三魁的态度很是满意,爽朗地笑道,“中午有时间吧,一起喝个酒聊聊天?” “荣总相邀,是你看得起我三魁,我怎么敢不识趣呢?” 钱三魁对荣飞做事的方式,非常熟悉,知道这个时候打电话给自己,绝不会是为了请自己喝酒聊天,笑道,“你说,在哪里,我现在就起床过去与你见面。” “现在,都已经十点多了。” 荣飞看了一下时间,笑道,“你抓紧时间,老地方等我,一会我们一起去芜州。” “好的,荣总!” 钱三魁知道,这个时候去芜州,一定是荣飞有重要的事与自己相谈,否则,电话里就交代了,挂了电话之后,连忙起床洗漱。 打完电话,荣飞走到办公桌前,拿起大奔钥匙之后,随即走出了办公室。 回到办公室之后,田锦华想到荣飞说的话,便决定去芜州一趟,探望一下仍在昏迷之中的,自己的老领导、原真州市纪委书记桑玉奎,虽说不是出自本心,但是,把表面功夫做足,顺便打探一下情况,也不是不可以。 想到此处,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起身向楼下走去。 两个人在楼下停车场不期而遇。 “田经理,这么巧,你这是想去哪里?” 荣飞笑道,“这还没到下班时间啊?” “荣总,还真是巧啊,遵从你的命令,我想去芜州一趟。” 田锦华笑着如实地说了一句。 “去芜州啊,你这个习惯还真是好啊,值得表扬!” 荣飞笑怼了一句之后,沉声道,“赶紧去吧,费用回来给你报销,但是一点要提醒你,车子不要开进去,低调一点的好,免生事端,你懂的!” “是,请荣总放心,我会小心的!” 田锦华一听,费用报销,连忙感激地说了一句。 “行了,我有点事,就不跟你多说了!” 荣飞满面笑意地说了一句,打开车门,发动着车子,向着公司门口开去。 田锦华见荣飞的车子驶离了公司,转身看着眼前的桑塔纳,唏嘘道,“我一定会把你变成奔驰的!” 说着,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室,脚踩油门向公司门口驶去…… 萧一凡和董紫鸢一路欢歌,不知不觉中,车子已经进了金陵市区。 “紫鸢,前面不远就应该到你家了,我们是不是下去再买点水果?” 萧一凡征求着董紫鸢的意见。 “怎么了,后备箱里不是已经买了那么多的礼物了吗?” 董紫鸢娇笑道,“你这是新女婿上门,心里是不是感到紧张啊,怎么尽想着买东西?” “要说一点不紧张,怎么可能呢?” 萧一凡坦然一笑,说道,“你妈倒是挺善良的,不知道你爸是个什么样子,会不会怪我把他宝贝女儿给拐跑了。” “什么意思嘛,你说我爸会威风八面,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来对待你?” 董紫鸢撒娇道,“告诉你,我爸虽然平时话不多,但是绝对的是一个心地善良的人,至于对你如何,那可就得看你的表现了!” “好吧,我尽量表现的好一点,都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 萧一凡感慨道,“就是不知道,泰山大人看到新女婿,会是个什么样的态度。” “你身材高大,英俊嘛,虽然长得有点差强人意,不过,还说得过去。” 董紫鸢戏谑地说道,“加之你博学有识、才华出众,能力非凡,年纪轻轻的,便已经做到如此高位,我老爸一定会对你大加赞赏的!” “这只能说是你偏见,你还不如直接说成潘安算了。” 萧一凡笑怼道,“都说情人眼中出西施,色不迷人人之谜,原来你们女孩子,对待心爱的人,还是和我们男人一样的!” “潘安?这话说的有点不对吧?” 董紫鸢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娇嗔道,“潘安虽然是大才子,可是,他终身都未能踏入官场,寄情于山水书画,而且,他还是一个风流倜傥,喜欢拈花惹草的人,你想和他一比高下?” “怎么可能呢,在他那个时候,我与之相比,顶点多就是一个书生或者是一个秀才罢了,哪有他的才情!” 萧一凡岂能听不懂其意,连忙说道,“不过,对于酒量这一块倒是和他有得一拼,至于拈花惹草吗,也只能偶尔想想而已!” “好啊,都说男人不是好东西,果然不假,没想到你也有如此兴趣爱好,你这个大坏蛋,竟然隐藏得如此之深!” 董紫鸢逮住机会怎么能放过,佯怒道,“以后,想也不准想,这是在思想上已经背叛了,属于思想出轨知道吗?” “老婆,你好霸气哦,目之所及,皆是美好,心之所想,皆是过错!” 萧一凡哂笑道,“你这样说,说的我以后都不敢在大路上走了,要不你给我配副眼睛吧?” “狡辩,心之所向,皆是过往好不好,怎么到了你嘴里就变了味了?” 董紫鸢霸气地说道,“反正,不过怎么说,就是不准你想!” “放心吧,老婆大人!你老公我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个问题上犯错误呢?” 萧一凡贼兮兮地笑道吗“就算我好色,也是有品位的好不好,不然我怎么会得到你这个大美女呢?” “油嘴滑舌!” 董紫鸢娇嗔了一句,撅着嘴巴说道,“我不管以前是个什么样子,但是,现在,你不准在外面花心,又是被我知道了,我就?” “你就干嘛?” 萧一凡转眼之间,看到董紫鸢伸出的玉手成剪刀状,顿觉大腿上传来一阵寒意,一个惊愕之间,连忙说道,“我靠,你这是想谋杀亲夫啊?” “晓得就好,你对我好,我把你当宝,你要对我不好,我就把你当草咔嚓掉!” 董紫鸢得意洋洋地说道,“希望你没事不惹事,在外顶天立地,对内没有脾气哦!” “仅遵夫人之命,我知道以后怎么做了!” 萧一凡听了,虽不敢苟同,但心有余悸地说道,“这些玩笑还是不要再说的好,我怕万一那天一不小心,真的撞上去了,那可就糗大了!” “嘻嘻,看在你表现还不错的份上,本小姐答应你了!” 董紫鸢娇笑道,“安心开车,前面到家了。” “谢谢老婆,你真是我的贤内助!” 萧一凡说着,加大了油门,很快将车子停在了门口。 “紫鸢,这个车怎么这么熟悉,该不会是你表哥宦总来了吧?” 萧一凡正准备将车子停入车库,却见一辆熟悉的奥迪,阻挡在车库门口,疑惑地说道,“不对啊,你表哥来,怎么也没事先和我们通个气啊?” “是我表哥的车子,你看车牌号都一个号。” 董紫鸢惊讶地说道,“真是奇怪,早知道,跟他们一起来不就行了,害得你这么辛苦!” “不管了,我们还是先进去再说吧!” 萧一凡大手一挥,帮着董紫鸢拿着礼品,笑道,“要是宦总来了更好,我也就不那么紧张了,想必你爸有很多话会问他的!” “胆小鬼,刚刚是谁说不紧张的,现在终于露出底细来了吧。” 董紫鸢娇嗔了一句,一手挽着萧一凡,一手提着礼品,向院内走去。 两人并排刚刚走进院子里。 “一凡兄弟,你们回来了!” 只见东升实业老总宦东升起身迎了过来,笑道,“今天还真是巧了,早知道你们今天也回来,就和你们一起出发了。” “宦总,还真是巧啊,我刚刚在门口看到你的车子,也是这么认为的!” 萧一凡哂然一笑,说道,“祝你新年快乐,财源达三江,生意兴荣通四海!” “兄弟,老哥就托你吉言了,我祝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喜结连理!” 宦东升满面笑意地说道,“其实,我正月初二就来过了,今天正好来金陵办点事,打电话给舅舅,才知道你们今天回来,所以,一办完事情,我就过来了。” “表哥,谢谢你了,你总不能光顾着说话,没看到我们手上正拎着东西吗?” 董紫鸢开心地笑道,“我爸呢,怎么不在家吗?” 宦东升一听,连忙让开身子,帮着董紫鸢提着礼品,说道,“你爸也是刚回来,正在屋里呢。” “哦,那赶快走吧,春节到现在,我还没看到我爸呢!” 董紫鸢说着,拉着萧一凡便往前走。 刚走到门口,只见聂文慧和董其昌从屋里走了出来。 “妈、爸,我们回来了。” 董紫鸢一看,欢快地走了过去,挽着董其昌的膀臂,撒娇道,“爸,我好想你哦,我和一凡回来看你们来了。” “叔叔、阿姨,你们好!” 萧一凡不敢怠慢,等董紫鸢说完话,连忙向未曾谋面的老丈人躬身问好。 “哈哈,这么大了,还像个小姑娘似的!” 董其昌疼爱地说了一句,笑道,“回来就好,一凡,过来坐,今天的太阳真好!” 说着,率先迈步来到全是玻璃制作成的阳光房。 众人一见,一起随行,到了阳光房,聂文慧开心地说道,“你们先坐着,好好聊聊天,我去给你们沏壶茶来!” “妈,我和你一起去,奶奶呢?” 董紫鸢朝着萧一凡递了一个隐晦的眼神,便要起身离去。 “你奶奶有保姆陪着,出去散步了。” 聂文慧笑眯眯地说道,“不用,今天你爸可是难得休息一次,你们三个小辈多陪陪他、聊聊天,一家人这么齐聚在一起,可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说着,摆了摆手,转身便要离去。 “文慧,把我刚刚带回来的大红袍泡一壶来,那可是好东西,大家一起尝尝!” 董其昌见聂文慧要去泡茶,连忙吩咐了一句。 “知道啦,你就放心吧!” 聂文慧一听,开心地看了一眼董紫鸢和萧一凡,转身向屋里走去。 第435章 岳父的心思 “东升,去年公司业绩怎么样,与你的整体规划出入大不大?” 董其昌满面笑意地说道,“紫鸢在你那边具体负责的是什么,工作能力是否与分配的任务相匹配啊?” “舅舅,去年公司业绩较以往增长了百分之十五,形势一片大好!” 宦东升坦然笑道,“表妹的能力肯定是没话说,毕竟是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对市场的判断能力更是独具慧眼!” “爸,你什么意思嘛,是对我不放心,还是怀疑我的能力?” 董紫鸢撒娇道,“表哥的话你听了以后,有何感想?” “东升在这个行业,摸打拼搏了快二十年了,他的见识和能力岂是你能相提并论的?” 董其昌笑怼道,“虽然,你的理论知识比你哥强,但是,实践经验确实差多了,你要好好的学习,千万不可傲睨自若啊!” “我才不会像你说得这个样子呢,虽然一切都是表哥作主,可我也是有成绩的好吧?!” 董紫鸢不服气地说道,“去年表哥要开发亚龙湾小区,不是我的建议,表哥能赚得盆满钵满,还有沙场开发不也是我的功劳嘛!” “呵呵,看来我女儿长大了不但能力渐长,连翅膀也长硬了,开始听不得老爸的意见了!” 董其昌疼爱地看了看董紫鸢,笑道,“东升啊,你看看,你这个副总是不是像个骄傲的孔雀啊?” “表妹的话说的没错,这两件事还真的是因为表妹,我很赚了一笔,你可不能埋没了她的功劳!” 宦东升笑道,“亚龙湾要是以我当初的想法,现在恐怕还有一半的商品房没卖出去呢,收购、投资沙场,也是表妹的主意,当然,也离不开一凡的大力支持!” “嗯,什么情况,投资沙场,紫鸢和一凡怎么插手的?” 董其昌似乎敏锐地发觉了一些什么,沉声道,“这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快讲给我听听!” 看着董其昌突然之间微微蹙眉,语气的变化,以及一种上位者的威严气息上升,不禁让人感到一阵不怒自威,使人不敢直视,萧一凡嘴角不由得翘起了一丝弧度。 “爸,想多了吧?” 董紫鸢娇嗔道,“你女儿是个什么样子的人,你不清楚吗?” 董其昌笑而不答,看了一眼萧一凡之后,直盯着宦东升看,其意不显自明。 “嘿嘿,舅舅,情况是这样的!” 宦东升憨憨一笑之后,便把当时发生的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董其昌一听,满面笑意地说道,“这么说,紫鸢和一凡也是在沙场招标之后,才再续同学之谊的?” “你猜对了!” 宦东升笑道,“后来发生的事情,你就不用我介绍了吧?” “现在信了吧,你是不是太多疑了?” 董紫鸢顿时撒娇道,“你也太瞧不起你女儿了,也不看看我是延续谁的血脉!” 董其昌尴尬一笑,说道,“天下父母心,我亦如此!” “你们在说什么呢,这么开心?” 恰在这时,聂文慧端着茶壶走了过来,看到众人欢声笑语,不由得笑问了一句。 “妈,我来吧!” 董紫鸢一见,连忙起身说道,“你辛苦了,我来为大家斟茶,省得我爸又要说我了!” “你爸说你什么了,说来听听,妈给你评评理!” 聂文慧满面笑意地说道,“要是你爸错了,中午罚他三杯酒!” “噗嗤!” 董紫鸢一听,忍不住地笑了起来,傲娇地看了一下自己的老爸,却不曾想,一不小心,将茶水洒了出来,一声惊呼,连忙将茶壶放了下来。 “没事吧?” 萧一凡忙不迭的关心地问了一句。 “没事,我可没那么矫情!” 董紫鸢讪讪地说了一句,用力地甩了甩手。 “这孩子,怎么一点也不小心呢!” 聂文慧一见,连忙拿起董紫鸢的玉手观察了起来。 此情此景,萧一凡也不好多说什么,拿起茶壶,先给老丈人董其昌斟了一杯,随即,又给宦东升斟了一杯,最后为自己和董紫鸢也斟了一杯。 “这茶是我一个南方的朋友,在去燕京的时候,顺便送了三两给我!” 董其昌笑道,“据说是老茶树上摘下来的,市面上可是有价无市,快尝一尝,看感觉怎么样!” “市场上的大红袍价格可是不低,像这种老茶树上采摘下来的,更是没得卖,我得好好的尝尝!” 宦东升说笑着,端起茶杯,率先尝了一口,享受之色油然于表。 董其昌一见,笑道,“绿茶我还懂一点,这茶我可是不敢妄加评论,一凡,你尝一尝。” “谢谢叔叔!” 萧一凡不敢托大,恭敬的说了一句之后,连忙抿了一口。 “不愧是茶中极品,汤色橙黄明亮、还有股淡淡的兰花香!” 宦东升一见,笑道,“今天得偿所愿,真乃人生幸事,一凡,感觉怎么样?” “不好意思,我对茶可是一无所知!” 萧一凡讪讪地说道,“我平时虽然喜欢喝茶,也只是为了不想喝白开水而已!” “一凡,你这句虽然说得很直白,但也直接表明了态度,与我当初喝茶也是同一个想法。” 董其昌笑道,“随着时间的推移,加之经常喝一些不同种类的茶,品尝着不同的口味,长年累月的积累,也逐渐懂了一些。” 萧一凡一听,似乎明白了什么,讪讪地笑了笑,再次端起茶杯,品尝了一口。 “舅舅,你就别谦虚了,你哪是喝的茶,你是喝的人生百味!” 宦东升戏谑地笑道,“其实,我们喝茶虽然注重茶的品质,但有时更多的却是喝的名气!” “嗯,东升啊,你对茶这么有研究,使我不得不对你再次刮目相看!” 董其昌满面笑意地说道,“与其说茶如人生百态,还不如说是人生如茶!” 说完,饶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萧一凡。 “人生如茶?人生如茶!” 萧一凡感受其意,喃喃自语,似乎在感悟着一些什么。 “一凡,你再自言自语地说什么呢?” 董紫鸢一见萧一凡沉吟的状态,好奇地问了一句。 “没有啊,我不是在学习怎么喝茶呢嘛!” 萧一凡自嘲地笑道,“以前只知道喝,却不知道,喝茶还富含这么多道理,也许,这就是爱茶之人口中的茶道吧!” 董其昌一听,隐约觉得萧一凡似乎明白了一些什么,不由得暗自赞赏,笑道,“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但是不管结果如何,都离不开道!”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不喝茶,更不懂你们所说的什么茶道!” 董紫鸢笑怼道,“我只知道,大家难得聚在一起,开开心心的就行!” “哈哈,不懂可以学嘛!” 董其昌一听,笑道,“不过,紫鸢说的话也不是一无是处,还知道亲情的重要!” “妈,你看,我爸又开始笑话我了!” 董紫鸢撅着嘴巴说道,“我现在开始严重怀疑,我爸是不是重男轻女的思想!” “傻丫头,尽说些胡话!” 聂文慧拉着董紫鸢的手,拍了一下,慈祥地说道,“你在你爸心目中,比谁都重要,说是掌上明珠也不为过!” “哈哈,我们只顾谈话说笑,忽视了她的存在,她在刷存在感呢!” 董其昌笑怼了一句,说道,“东升,现在建筑市场逐渐兴起,你要抓住机遇,在大力发展的同时,还要注意市场行情的变化,及时作出相应的整改措施,以适应时代的发展。” “谢谢舅舅关心、支持,我会认真对待的,回去之后就开始筹划,争取早点拿出相应的策略!” 宦东升笑道,“就算再怎么不济,不是还有表妹这个智多星嘛!” “嗯,做大事者不但要有战略性的眼光,更要善于发现商机,不能墨守成规,更不能自高自大、自以为是!一定要虚怀若谷,蓄势待发!” 董其昌看了一眼自己的爱女,说道,“紫鸢还能年轻,学识自不用说,但是能力有待加强,不能因为有了一些成绩就沾沾自喜,骄傲得不可一世!” “爸,怎么又说到我了,你放心吧,你的女儿不会让你失望的!” 董紫鸢郁闷地说道,“我不但是表哥的麾下先锋,将来一定会更进一步成为军师的,表哥,你说对吧?” “凭你的聪明才智和能力,将来一定会有更大的成就!” 宦东升爽朗地笑道,“说不定,我将来为你打工也是有可能的!” 萧一凡一直*在一旁,偶尔搭两句话,但是心里总有一个想法,认为眼前的泰山大人,看似随意说话闲聊,实质是暗中提醒自己,该怎么做人做事,力求上进等等。 “哈哈,你可不要夸她了,再夸她,她可就要自高自大、眼高于顶了,这样下去会容易吃亏的!” 董其昌不以为意地笑道,“紫鸢,你觉得我说得对不对?” “谢谢老爸对我的关心,你说的太对了!” 董紫鸢娇笑道,“我对你的敬佩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行行,你还是打住吧,你不夸我我还好一点,你这接连不断的赞美之词,我听了头晕!” 董其昌连忙摇了摇手,笑道,“一凡,去真州有几天了,感觉怎么样?” “叔叔,实不相瞒,去真州也有三四天了,情况还不是很熟悉!” 萧一凡一听,这老丈人怎么不按牌理出牌,怎么又问起我来了,想到此,面露微笑,说道,“目前工作正在交接之中,而且,市府大院里,上下团结一致,和谐相处,倒也没有什么不适应的!” “是啊,你才去,哪有熟悉的这么快呢!” 董其昌听其言,发现萧一凡说得很平淡,似乎也在表达一些什么,观其色,脸上并没有显示出一丝变化,微微蹙了一下眉头,点了点头说道,“平时要与大家和睦相处,做事要多勤勉,不能率性而为,细节上要多注意一些!” “是,谢谢叔叔关心,我一定会按照你的话去做的!” 萧一凡恭敬地说了一句。 看到萧一凡天庭饱.满,眉宇之间有着一股英气,说话也不亢不卑、中规中矩的没有差错,见到自己一点惊慌之色都没有,董其昌满意地点了点头。 “一凡,真州现在是芜州市的经济强县,一切都表现得欣欣向荣,发展势头强劲,乃至整个江南省来说,也是名列前茅的存在。” “你现在去了那边,不但要为经济发展添砖加瓦,贡献自己的力量,同时,作为纪.委书记,你要善于发现问题,解决问题,保证这艘巨轮完好无损,顺利前行!” “芜州的坤祥书记和我是同窗好友,你有什么难题可以直接去找他商量!” “好的,我知道怎么做了!” 萧一凡岂能不懂其意,听到满是关心的话语,郑重地说了一句。 聂文慧和董紫鸢母女二人,看到二人和谐相处,有说有笑,相谈甚欢,开心不已。 看看时间不早了,聂文慧刚准备起身去厨房。 就在这时,保姆推着董紫鸢的奶奶,走进了院子。 “奶奶,你回来啦!” 董紫鸢一见,连忙拉着萧一凡迎了上去。 “舅舅,我没骗你吧,你对这个女婿还满意吗?” 宦东升贼兮兮地笑道,“如果你不满意的话,我可是真的无能为力了!” 聂文慧一听,本想去厨房的,也停下脚步,好奇地看着董其昌。 “第一次见面,感觉还不错,从谈话的言语之中来看,不虚伪、不做作,这小子是个可造之才!” 董其昌满面笑意地说道,“不过,在谈到工作之时,这小子可没有对我说实话,至少是半假半真,没有全部说出实情!”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一凡也是第一次跟你见面,有这些表现,也是应该的!” 聂文慧笑怼道,“等你们翁婿接触多了,自然就没有隔阂了!” “是啊,以我对一凡的多次了解来看,他做事明辨是非、做事雷厉风行,有舅舅你当年的风采!” 宦东升笑道,“而且,他一个普通的农家子弟,走到这一步,全是凭他自身的实力打拼出来的,你的接.班人来了,你就偷着乐吧!” “哈哈,但愿吧!” 董其昌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笑道,“当初紫鸢志不在仕途,却给我找了个身在仕途的女婿,这是不是天意啊?” 第436章 惊喜来得太突然 甥舅俩人正聊着天,老太太在董紫鸢和萧一凡的搀扶下,走了过来。 董其昌一见,连忙起身说道,“一凡、紫鸢,把奶奶扶过来,今天太阳好,多晒晒太阳有好处!” “我这位置好,让外婆坐过来!” 宦东升一见,连忙让开座位,上前也想搀扶一把,笑道,“外婆你好,我看你来了!” 见老太太并不说话,一个劲的乐呵呵地笑。 董紫鸢这才发现问题,抬头问向聂文慧,“妈,我奶奶这是怎么了,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早上起来,就发现又犯了!” 聂文慧轻叹一声,说道,“你们难得回来一次,多陪奶奶说说话!” 说着,轻拍了一下董紫鸢的肩膀,转身向屋里走去。 “一凡,奶奶最喜欢你了,没想到这次这么巧又犯了痴,你就敬一下孝心,我一会就来。” 董紫鸢感受其意,吩咐了一声,便起身跟了进去。 “妈,怎么了,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董紫鸢跟上聂文慧的脚步,不明其意地问了一句。 “你过来,你们现在是不是住在了一起?” 聂文慧笑眯眯地说了一句,担心地说道,“虽然,我们双方父母都没意见,但是你们这样住在一起,是不是觉得有点欠妥啊!” 说着,看了一下外面。 “妈,你是不是又开始担心啦,我们虽然住在一起,但是我们清清白白的什么也没做,有什么好怕的嘛?” 董紫鸢岂能不懂自己母亲的意思,眼珠一转计上心来,无所谓地说道,“我和一凡之间,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难不成还会有变数?” “清清白白的谁能证明,就凭你说的话吗,要知道人言可贵,何况你是女孩子,容易吃亏!” 聂文慧埋怨道,“既然已经决定,领个证有那么难吗?” “唉,我们也没办法啊!” 董紫鸢感受到满满地母爱,坏笑着继续说道,“我们也不是不想领,一凡才去真州,不是没时间嘛!” “你看你,嬉皮笑脸没个正形,跟你说正事呢,能不能认真点?” 聂文慧埋怨了一句,说道,“你不要以一凡上班没时间为借口,如果是这样的话,我现在就打电话,你们下午就去金陵民政局,把证领了!” “妈,你这是狐假虎威、滥用职权,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把我嫁出去啊?” 董紫鸢娇嗔道,“我现在严重怀疑?” “怀疑什么,怀疑我不是你亲妈是吗,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话还没说完,就被聂文慧抢了话题,说完,用手指轻点了一下董紫鸢的脑门。 “嘻嘻,好了妈,我知道你爱我、关心我!” 董紫鸢见玩笑不能开过了,否则,真的会让自己的老妈生气的,嬉笑道,“我们已经领过证了,你总不能让我们再领一次吧?” “真的,你没说谎,也不知道你说的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聂文慧似乎有点不相信,开心地一笑之后,虎着脸说道,“既然,你说你们领过证了,证呢?我不是让你们领了之后,带回来的吗?” “妈,你是真的不想你女儿了吗?” 董紫鸢见自己说了实话,还是没能得到信任,拉着聂文慧的手,便要去自己的房间。 “干嘛去,你又想到什么主意了是不是?” 聂文慧疑惑地说了一句。 “我能干什么,当然是带你去看一件,你心心念念的东西啊!” 董紫鸢笑怼了一句,拉着聂文慧进了房间,打开拎包,从里面拿出两个红本本出来,娇笑道,“亲爱的老妈,你看这是什么,这回你该信了吧?” 说着,将两个红本本递到了聂文慧面前。 “结婚证!” 聂文慧一看红本本上的三个字,忙不迭的将其打开,当看到董紫鸢和萧一凡的合影照,眼睛不禁湿润了起来。 董紫鸢一见,连忙问道,“妈,你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哭了?” “傻丫头,妈没什么,就是高兴罢了!” 聂文慧抬手拂去眼角的泪珠,笑道,“快去给你爸看一看,让他也高兴高兴!” “难为情死了,我才不去呢!” 董紫鸢满面娇羞地说了一句。 “你可是不知道,你爸比我还关心你的事呢!” 聂文慧说着,也不管董紫鸢怎么想,喜滋滋地拿着红本本就往外面走…… 此时,在芜州市人医医院门口。 田锦华将车子停在对面的停车场,看着眼前的大楼,心情可谓是五味杂陈。 没想到因为自己的一句话,竟会造成自己的老领导、真州市纪.委书记桑玉奎,到现在还躺在重症病房、生死未卜。 沉吟片刻之后,走下车来,走到医院门口的礼品店,买了一些水果之类的礼品之后,向着住院部大楼走去。 来到四楼病房门口,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通过病房门上的玻璃窗口,向里面探望了一下,看到没什么人,只有桑玉奎的夫人王秋玲坐在一旁,便打开门走了进去。 “桑夫人你好!桑书记的症状好一些吧?” 田锦华说着,将礼品放在床头柜上。 “田秘书来啦,老桑还是老样子,一直到现在还是昏迷不醒。” 王秋玲叹息了一声,满面愁容地说道,“以后过来不要买东西,买了老桑也吃不了,何必浪费呢!” “放心吧,桑书记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好起来的!” 感受到王秋玲的语气有些哀怨,田锦华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医生现在怎么说?” “唉,医生说,老桑的脑子里淤血已基本消除。” 王秋玲忧心忡忡地说道,“之所以到现在还没醒过来,是脑组织受了伤,如果一个星期之内,还不能醒来,有可能变成植物人!” 说着,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桑夫人,你不要难过,桑书记一定会醒过来的。” 田锦华心里有点发虚,表面却强装镇静,说道,“桑书记对我平时关心有加,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你尽管吩咐!” “谢谢了,田秘书,没有什么要帮忙的,你能来看老桑,我们已经感谢不尽了!” 王秋玲对田锦华的表现感到欣慰,说道,“不过,我有一件事想麻烦你一次,你看能不能帮忙?” “桑夫人,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帮你完成。” 田锦华一听,连忙答应了一句。 “上次老桑出事的时候,由于情况紧急,随身带的公文包不见了。” 王秋玲说道,“你回去之后,帮我问问司机小张,看老桑的公文包是不是被他收起来了,如果在他那里,烦请你给我送过来,可以吗?” “桑夫人,我知道了,回去我就给你办这件事,你就放心吧!” 田锦华一听,心中一凛,表面装得却是波澜无惊的样子。 “好吧,辛苦你了!” 王秋玲淡淡地一笑,转身看向了躺在病床上的桑玉奎。 田锦华一见,看着浑身插满仪器的老领导,浑身顿觉不自在,与王秋玲打了一声招呼,便退了出来。 出了病房门,田锦华迅速下了楼,来到车子上,迫不及待地拿出了手机。 翻出号码之后,刚要拨出去,恰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田锦华被吓了一跳,一不小心,手机掉落了下来,做了个深呼吸,再次弯腰拾起手机,接了起来,“你好,哪位?” “怎么,去了一趟医院,忘记我是谁了?” 电话中传来江龙精细化工厂老总荣飞的声音。 “荣总,你好!” 田锦华看了一眼手机显示屏,吁了一口气说道,“不好意思荣总,一时没注意,有事你请吩咐!” “去医院看过桑玉奎了,情况怎么样?” 荣飞对田锦华表现出来的态度,很是满意,云淡风轻地问了一句。 “桑书记仍旧在昏迷中,据医生说,由于他脑部受伤严重,有可能会成为植物人!” 田锦华沉吟片刻之后,把王秋玲说成是医生,生怕荣飞责怪自己做事不谨慎。 “哦,我知道了,但愿医生的判断是准确的!” 荣飞笑道,“你现在准备去哪里,没事的话,过来和我会合。” “荣总,我正准备回公司,向你汇报情况的!” 田锦华本想回真州去,找桑玉奎司机张斌,询问其公文包的下落,一听之下,笑道,“现在,你让我到哪里和你见面?” “我刚刚到了芜州,你就来东方红路上的玉缘茶楼吧。” 荣飞笑道,“到了之后,别忘了给我打电话。” “好的,荣总,我现在就过来!” 田锦华心想,去就去吧,干嘛还要打电话,虽然感到疑惑,却不敢忤逆荣飞的意思,说完之后便挂了电话,开着车子向其目的地开去。 十分钟之后,田锦华到了玉缘茶楼门口。 看着眼前三层高,带有点古典韵味的玉缘茶楼,田锦华拿出手机拨了出去,“荣总,我到了。” “行,你上三楼来,会有迎宾在楼电梯口接你。” 荣飞说完,便挂了电话。 田锦华一听,转身走进玉缘茶楼,看着一楼大厅内装修豪华,客人倒是不多,三三两两地坐在一起喝茶,与其档次极不相符。 来不及细看,随即上楼,二楼却是一间间的包厢,显得清静了许多,继续向上爬,刚到三楼楼梯口。 “先生,你好!” 只见一个女迎宾身穿旗袍,迎了过来,笑意盈盈地躬身说道,“请问有预约吗?” “预约,没有预约!” 田锦华一个错愕之间,连忙说道,“哦,我是来找荣总的!” “先生,这边请!” 迎宾小姐说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之后,转身扭着腰肢,引导着田锦华向前走去。 跟着迎宾穿过两个门之后,走进一个豪华的包厢,田锦华见包厢内空无一人。 刚要发问,却见迎宾小姐,打开了一扇柜门,笑道,“先生,里面请!” “原来这是别有洞天啊!” 田锦华暗自惊呼一声,心想,“荣总让我来这么隐蔽的地方,究竟想干嘛?” 带着惊疑不定,又有点好奇的心理,走了进去。 只见,荣飞和两个陌生的人,各自穿着睡袍坐在一起,喝茶聊天,各自身边都有一个身穿旗袍、叉开得很深的迎宾小姐陪着,雪白的大腿,只恍得眼球失神。 看着眼前的一幕,田锦华心想,“不就是喝个茶嘛,搞得这么隐蔽,还让妖娆的女迎宾陪着,不会是有什么猫腻吧?” “田经理,来啦,过来喝杯茶!” 荣飞大手一挥,指着带路的迎宾女,贼兮兮地笑道,“冬梅,田经理就交给你了,你可要多照顾好他哦!” “荣总,你放心好了,我会让田经理乘兴而来,尽兴而归的!” 叫冬梅的迎宾女说着,转身之后,自来熟的挽着田锦华的膀臂,娇笑道,“田经理,你喜欢喝什么茶,我给你去泡!” “红茶吧,对胃好,谢谢!” 突然的变化,看到包厢内旖旎的一面,容不得田锦华多想,似乎也明白了一些什么,欣欣然地跟着迎宾女冬梅,走到一张沙发上坐了下去。 “田经理,房间内很热的,我帮你把外套脱了吧?” 冬梅放下茶杯,妩媚地看着田锦华,柔声道,“忙了半天累了吧,我带你先进去泡个澡,舒服一下好么?” 说着,走到田锦华面前,俯下身来,便要帮其解开羽绒服的拉链。 “谢谢,我自己来吧!” 听到婉转悦耳的声音,看着眼前,不知是冬梅有意还是故意暴露出来的C光,田锦华不是木头人,想到可能发生的事情,也是血脉膨胀、暗自欢喜得不行,可是,想到自己的老板也在,便故作矜持地说了一句。 “先生,你就给我一次机会嘛!” 冬梅莺声燕语地说了一句之后,身子俯得更低,附耳轻声说道,“你要听话哦,否则,他们会笑话我们的!” 田锦华一听,更是心痒难耐,任其摆布。 “田经理,既来之,则安之,你就好好的进去享受一下吧,这种待遇可不是每天都能有的!” 荣飞笑嘻嘻地说道,“你看我们几个都在等你打牌呢,心情不放松,又怎么能打好牌呢?” “荣总,要不我们还是想打牌吧?” 田锦华心口不一地说道,“打完牌再放松还不是一样,让你们等我,怎么好意思呢?” “那怎么行,今天,我们公平公正,决不能亏待了你一个!” 荣飞笑怼了一句之后,斜躺在沙发上,悠然自得地抽起了香烟。 第437章 风有点大 “好啦,田经理,荣总都这么说了,你还有什么顾虑呢!” 冬梅媚眼如丝地笑道,“早去早回不就行了嘛!” “好,好吧!” 看着眼前的美女,田锦华急不可耐地答应了一句,便随着冬梅走进了里间。 “荣总,刚才那位,就是你所说的田锦华?” 钱三魁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冷笑一声说道,“我看这个人也不怎么样嘛,表面装得一本正经的样子,实质上已经早就心急如焚了,说白了,就是骚包一个!” “唉,话可不能这么说,英雄还难过美人关呢,何况一个普通人呢?” 荣飞不以为意地笑道,“再说了,这种有能力又听话的下属,不给点甜头,他又怎么会甘为受你指使呢?” “说句你不爱听的,像这种人,你还是多留个心眼的好!” 钱三魁冷笑道,“东郭先生和狼的故事,你也不是没有听说过,小心无大错!” “三魁,有些事也不要太在意,是人总是有缺点的,关键是看他追求、喜欢什么,然后看你怎么利用!” 荣飞捏了一下身旁的美女的脸蛋,笑道,“就像这位秋竹小姐一样,没钱,又怎么会心甘情愿地陪我呢?” “荣总,你好坏哦,又开始取笑人家了!” 叫秋竹的迎宾,不但不生气,反而在其面前配合的撒起娇来。 “还是荣总英明,是我目光短浅了!” 钱三魁讪讪地说了一句之后,看了一眼房间门,似乎听到了一些动静,笑道,“里面动静不小,看来一时半会停不下来,只好暂且耐心等待了!” “你呀,就是改不了老.毛病!” 荣飞贼兮兮地笑道,“要不你再进去耍一把,反正有的是时间。” “算了,等会还要打牌呢,我可不想拖着疲惫的身体去战斗,还是养精蓄锐一会吧!” 钱三魁坏笑道,“在宝哥的私人会所里,我们想怎么乐呵,还不是就怎么乐呵,相信宝哥不会那么小气的,对不对啊宝哥?” 钱三魁嘴里所说的宝哥,是芜州城西地下世界的老大。 萧一凡和董紫鸢在汽车城提车时,遇到曹婧带着个小马仔,横插一脚想强买车,最终,落得个自取其辱,后者威胁时所说的宝哥。 “当然,三魁兄弟,敞开门就是做生意,何况我们还是兄弟呢!” 李大宝淡然一笑,说道,“今天荣总有雅兴,我们又怎么好败坏了他的兴致。” “呵呵,是兄弟,就要有钱一起赚嘛!” 荣飞瞄了一眼李大宝,哂笑道,“只要把这件事做好了,好处自然多多,现金都准备好了吧?” “当然,荣总交代的事情,兄弟不敢怠慢!” 李大宝拍了一下身边的女人,笑道,“春兰,去把箱子提过来,让三魁兄弟过过数,等会准备战斗。” “宝哥,在芜州地界上,谁不敢卖你三分薄面,我还信不过你做事吗?” 钱三魁笑道,“不急,还是等田大经理出来再说吧。” “呵呵,三魁兄弟这么说,倒是显得我有点小气了!” 李大宝自嘲地笑道,“不过亲兄弟明算账嘛,还是坦诚相见的好,现金六十万,看看对不对数,顺便验一下真假!” “哈哈,宝哥做事就是敞亮!” 钱三魁本想拒绝,不愿干得罪人的事情,看到荣飞不经意地眼神,瞄向了自己,干笑了两声说道,“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不去做,岂不是太不给你面子了。” 李大宝一听,看了一眼春兰,后者会意,连忙起身,走到一个壁橱前,打开橱柜门,从里面提出一个密码箱,随后将之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 李大宝随即掐灭了烟头,输入密码,一堆崭新的、花花绿绿的钞票,展现在二人面前,“兄弟,请验钞吧!” “大宝兄弟,你这又是何必呢?” 荣飞笑怼道,“行了,箱子先合上吧,财不外露,这么多钱,看得我眼睛都花了。” “荣总,你笑话我了。” 李大宝讪讪地说道,“这点钱在你面前,还不是九牛一毛嘛!” 说着,漫不经心地将密码箱给合上。 “都是自己人,这么说就没意思了吧?” 荣飞不可置否地说了一句之后,嘴角翘起一丝弧度,叼起雪茄,悠然自得地抽了起来。 就在三人谈笑之间,耐心地等着田锦华出来的时候。 田锦华穿着浴袍走了出来。 “田经理精神不错,感觉是不是很舒畅?” 钱三魁贼兮兮地笑道,“早知道你这么厉害,我们不如先打牌了,让荣总一阵好等。” “不好意思,我说先打牌,你们又不让,我?” 田锦华表情尴尬地说了一句。 “大哥说二哥,你也不是一样,你们身强力壮,还是年轻好啊” 荣飞笑怼道,“话不多说了,既然田经理已经出来了,我们还是赶紧的吧。” 说完,起身向着麻将桌走去。 三人一见,也不再迟疑,连忙跟了过去。 “荣总,怎么个玩法?” 钱三魁笑道,“是我们芜州式,还是?” “田经理,还是你来说吧。” 荣飞满面笑意地说道,“我和李老板是芜州人,你和三魁是真州人,你们也就是客人了,你说了算。” “荣总,你这也太抬举我了,还是你说了算吧。” 田锦华虽然自知喜欢赌牌,但还是有必要客气一下的,坐在自己面前的,毕竟是自己的新老板,怎敢造次。 “呵呵,都是自己人嘛,别搞得正儿八经似的。” 荣飞吸了一口烟,笑道,“要不还是老规矩,也是田经理你擅长的,推倒胡怎么样?” “荣总,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不就图个娱乐嘛!” 李大宝笑道,“对了,账怎么算?” “推倒胡,胡得快,底数五百,有一番加五百。” 荣飞毫不犹豫地说道,“田经理,你看这样算账还可以吧?” “荣总,这有点大了吧?” 田锦华一听,五百为底,有一番可就一千了,自己虽然嫌小不怕大,可自己身上总共两千多块钱,赢了还好,万一要是输了呢,岂不是糗大了,这怎么玩。 “田经理,你这是没信心呢,还是害怕资金不足啊?” 就在田锦华一个错愕之间,荣飞感受其意,笑道,“钱不够怕什么,你还怕我亏待了你啊?” “荣总,我?” 田锦华讪讪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李老板,我身上也没带现金,你先给我拿十万现金,打牌结束前还你可以吧?” 荣飞豪气地说道,“若李老板心有顾虑,这样,你叫个信得过的人来,帮我去银行先取十万来,这总可以了吧?” “荣总,你这话,真没把我当朋友啊?” 李大宝笑怼道,“我这个茶楼的小老板,虽然不能与你相提并论,备用资金还是有一些的,不就十万块钱吗,兄弟拿给你不就行了。” 说着,左臂一抬打了一个响指。 “李总,有事你请吩咐!” 春兰一见,连忙走了过来,躬身问了一句。 “去拿十万块钱过来!” 李大宝牛气哄哄地说了一句。 “等等,李总,我身上现金也不多,你看?” 钱三魁满面笑意地摆了摆手,从一旁的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 “我还拍你跑了不成?” 李大宝哂然一笑,用手阻挡了回去,说道,“你要多少,是五个,还是十个?” “既然赌钱了,钱多一点,底气也足一点不是吗?” 钱三魁笑道,“再说了,一事不烦二主,干脆拿十万吧!” “哈哈,钱老板做事,就是大气!” 李大宝爽朗地笑道,“春兰,去拿二十个过来,不对,三十万,我自己总不能空手套白狼吧?” “二位老弟,你们这就不对了,搞得老哥我情何以堪呢!” 荣飞哂然一笑,说道,“话不多说了,美女,一起拿四十万过来,今天我们站在同一起跑线上,看谁输赢!” “荣总,不是兄弟不拿给你,刚刚不是你说的嘛!” 李大宝嬉笑着回了一句,转身看到春兰站在原地不动,恼怒地说道,“还不赶快去拿,没听到荣总的话吗?” “是,请稍等!” 春兰不敢违拗,讪讪地答应了一句,连忙提过密码箱,折身返回。 田锦华本想拒绝一下子拿这么多,看了一眼荣飞,见其给自己递了一个若无其事的眼神,便只好坦然接受,免得遭人笑话,当一见花花绿绿的钞票,眼放绿光,顿时心花怒放不已。 一切准备就绪,四人便开始战斗,梅兰竹菊四个迎宾女,便顺其自然地坐在各自依附的老板身边。 “三、四,七,七对过!” 田锦华做东,掷了骰子是七点,说了一句,便开始在荣飞面前抓牌,当抓到最后一张牌时,动作娴熟地将十七张一起竖了起来。 总共十七张牌,竟然有三张百搭,还有一张外花春牌,牌非常的顺,田锦华顿时心中激动不已。 “田经理可以啊,春花当头坐,一番牌都已经有了。” 钱三魁满面笑意地说道,“这是个开门红的征兆啊!” “呵呵,钱老板说笑话了,大家都是棋逢对手,这刚开始,谁也不敢断定输赢啊!” 田锦华嬉笑着说了一句,打了一张闲牌。 “田经理,你不要理他,他啊就是看不得别人赢钱!” 李大宝接话插言道,“说不定,今天就是他一个人给大家发福利呢,哈哈!” “李老板,话可不能这么说,别把兄弟看扁了好吧!” 钱三魁笑怼道,“我们今天是陪荣总娱乐,输多赢少无妨,尽兴就好!” 说着,打了一张九筒。 “碰!” 李大宝喊了一句,说道,“我说你,你还不相信,第一张牌就被我碰了。” 说着,打了一张西风。 “碰!” 田锦华开心地喊了一声,不动声色地打了一张东风。 “田经理,厉害了啊,都打到东风了,看来是听牌了。” 钱三魁一见,戏谑地说道,“你就不能等一等吗,万一再抓个东风,岂不是可惜了,三番牌四千块呢!” “三魁就你话多,打牌就是了,我都还没抓到牌呢!” 荣飞笑怼了一句,抓牌打牌。 “嘿嘿,荣总,我就说吧,三魁兄弟还不相信!” 李大宝笑道,“这才开始,就怕田经理胡牌了。” “怕也没用,该胡牌的还是得胡牌。” 荣飞笑道,“田经理,别跟他们客气,来个开门红,给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牌技。” “哎,我就这么一说,你们怎么还都怼上我了?” 钱三魁哂笑道,“田经理看你的了,千万别?” 钱三魁话没说完,田锦华笑嘻嘻地说了一句,“不好意思胡了!” 在众人惊讶地神色中,只见田锦华将牌全部放到在桌子上,随即,抓牌的手用力一拍,又是一张百搭展现众人面前。 “四个百搭两番牌,外加春花一番,四千一家,不好意思了,各位!” 田锦华笑着说了一句。 “太玄乎了吧,田经理。” 钱三魁一看,牌没错误,懊恼地说道,“第一牌就胡这么大,今天的牌风看来小不了啊!” “三魁,你紧张什么,赶快给钱吧!” 荣飞笑道,“田经理刚胡牌,你不会赖着不给,等待下一牌吧?” “怎么可能呢,荣总,要是这样的话,岂不被大宝哥给挤兑了吗?” 钱三魁说着,拿起一沓钱,对身旁的美女说道,“数四千给田经理!” “我挤兑你什么,你敢不给钱吗?” 李大宝看了一眼田锦华说道,“兄弟,开门红,手气不错,继续!” 说着,也拿了四千块递了过去。 “李老板说得不错,田经理趁手好,多捞他们两把,玩个尽兴!” 荣飞笑着,也将四千块递了过去。 田锦华一看,第一牌就赢了一万二,要说心里不激动,那是假的,随即,拿了二百块钱给身旁的冬梅,笑道,“辛苦了,小意思!” “谢谢田哥,田哥你好棒哦,祝你摘得开门红大彩,接着一帆风顺、喜气连连!” 冬梅一见,连忙开心地说道,“田哥,我还有三个姐妹呢,喜钱多少给一点嘛!” “好,一人一百!” 田锦华很大气的说了一句。 “我靠,牛掰,田经理就是大气,你真的好棒哦!” 钱三魁贼兮兮地说道,“不过,麻将桌上还有一句话,胡头牌输九牌,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田锦华一听,貌似不开心的说了一句,“承蒙吉言,我们接着继续吧!” 第438章 输得一干二净 听到田锦华不屑的语言之中,还有一丝怨气,钱三魁与李大宝相视一笑,继续码牌。 “荣总,第二牌继续了,是不是底码也该翻倍了?” 李大宝疑惑地问道,“我记得以前和你们打牌时,好像都是这个样子的吧?” “当然,这种老生常谈的事,还需要书中交代吗?” 荣飞满面笑意地说道,“大宝,你该不会是害怕了吧?” 田锦华一听,不可置否地笑了笑。 “荣总,你放心,李老板只有笑话我的份,怎么可能才打了一牌,就认怂了呢?” 钱三魁说着,故意带着挑逗的眼神看了田锦华一眼,又继续说道,“李老板,我说的应该不会错吧?” “三魁兄弟,你就别忙着挤兑我了,我在赌钱这一块什么时候怕过?” 李大宝一副牛气哄哄的样子,说道,“赌钱吗,娱乐消遣、玩的个心情,你别话多了,赶紧码牌吧。” 说着,将麻将牌推到桌子中间。 “三、五,八。” 田锦华再次吆喝了起来,随即,便开始分牌、码牌。 一阵忙碌之后,看着眼前的牌,顿时暗自叹息一声,只见十七张牌,一张都不连靠,不是幺九、就是风头、大元,还有一些杂张。 “田经理,怎么了,快点打牌呀。” 钱三魁见其眉头微蹙,不禁催促了一句。 “幺鸡!” 田锦华瞪了其一眼,随即打出一张一条。 “诶,我杠!” 荣飞笑道,“田经理不好意思啊!” 说着将手中的三张一条明示出来,到牌墩最后面摸了一张闲牌,便继续打牌。 “咦,田经理,不是我说你呀,荣总杠了你幺鸡,按规矩你得给一千五才对啊!” 钱三魁提醒道,“你怎么不给钱?” “不好意思,我还以为要等这一牌结束之后,才给钱的。” 田锦华尴尬地说了一句,便让冬梅数了一千五,交给了荣飞。 “三魁,你认真打牌,管好你自己的事就行。” 荣飞笑道,“田经理是我兄弟,不会差我这点小钱的,就是差,也是我与他之间的事!” 说着,打了一张牌。 “嘻嘻,这么说是我多事了。” 钱三魁嬉皮笑脸地说道,“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这张嘴就是欠,两边不讨好!” 接着七八圈下来,田锦华见牌有了起色,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看着手中,中发白三张牌都已成对,以及一张百搭,闲牌只有三张牌时,随即打了一张闲牌,西风。 “碰!” 钱三魁不动声色地拿出一对西风,放在桌面上,随即,打了一张红中。 “碰!” 田锦华暗自一喜,紧接着打了一张南风。 “糊了!谢谢田经理,真的是太感谢你了!” 钱三魁笑嘻嘻地说道,“二位不好意思,大四喜,十二番,给钱吧!” “三魁,你瞎咋呼什么,还不把牌全部显示出来,该不会是炸胡吧?” 李大宝笑怼道,“要真的是大四喜,今天这牌局局势可就真的小不下来了!” “嗤,吓唬谁呢,真要是大四喜,就是双清一色,这一牌岂不要一万二?” 田锦华暗自想道,“何况牌桌上已经有了一张东风,我就不信你手里有东风刻子,或者再有三张北风刻之!!” “怎么可能呢?我们按牌面说话,不就行了!” 钱三魁得意洋洋地说了一句之后,将竖着的牌全部放倒在桌子上。 俗话说,希望越大,失望也越大,当看到钱三魁面前的牌面,是东南西北十二张时,田锦华懊恨不已,只得给钱。 随即继续,随着时间的推移,四圈下来,田锦华最终糊了最后一牌。 数了数剩下的钱,五万不足,也就三四万的样子,田锦华恼怒不已,心情也逐渐变得烦躁了起来。 “田经理,干嘛苦着个脸呀,打牌总有个输赢嘛!” 钱三魁调侃道,“拈风吧,吃过午饭再打,俗话说得好,赢家怕吃饭,输家怕站着看,吃过饭,谁输谁赢就不一定了!” 田锦华不以为意,暗自冷哼一声,“说得轻巧,老子一个月才一千五的工资,已经输了三年工资了,你试试看?” “三魁,赢了钱,不带这么挤兑人的,正如你所说,输赢还不一定呢!” 看到田锦华有点愣神,荣飞笑道,“田经理,输赢不要太在意,吃完饭再打,区区几万块钱而已!” “荣总,我?” 田锦华欲言又止的样子。 “没事,一切有我给你们担着,没什么好怕的。” 荣飞起身走到田锦华面前,拍了拍其肩膀说道,“走吧,先去吃饭,肚子都快饿扁了!” “就是嘛,输赢还不一定呢,吃了饭再继续。” 李大宝满面笑意地说道,“午饭都已经安排好了,走吧。” 说着,率先向一旁的餐桌走了过去。 无奈之下,田锦华只得随着众人来到餐桌。 “李老板,菜这么丰盛,没有酒,你是不是太小气了点啊?” 钱三魁看着满满一桌子的菜,挤兑道,“就算不给我喝,荣总在这,你也是不是太不会做人了?” “瞧你说的,我李大宝有那么小气吗?” 李大宝正说着,只见梅兰竹菊四个迎宾女,各自托着一个托盘,托盘里放着一瓶盖着红纱的酒瓶,走在四个人的身旁。 “四位美女,就不要来这些虚的了,都是自己人,赶快打开酒瓶吧!” 李大宝笑道,“有的人,已经等不及了,我可不想让他说我的不是。” 梅兰竹菊四个美女一听,连忙揭开红纱,便要打开酒瓶。 “咦,怎么是郎酒,这也太差了一点吧?” 钱三魁一见,顿时不高兴了,埋怨道,“我说,宝哥,你就是不拿飞天茅台来,至少也拿两瓶五粮液吧,你那这么低档次的酒,叫荣总喝还是不喝?” “还是奎哥说得对,李老板,能不能换一下?” 田锦华满脸不高兴地说道,“不瞒你说,我们荣总低于这两种酒的档次,可是不喝的!” “呵呵,算了,我喝酒可就没力气打牌了,你们喝吧!” 荣飞笑着摆了摆手之后,便准备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李大宝一见,连忙笑着解释道: “哈哈,各位老板,不好意思啊,今天并不是我大宝舍不得,拿茅台、五粮液。” “我这楼下开着茶楼,上面开着会所,怎么可能舍不得几瓶好酒,未免太瞧不起我大宝了!” “之所以,要春兰、冬梅她们拿郎酒来,其中之意我想大家已经明白了,也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照你这么说,是我们没文化,还是说我们不懂情趣呢?” 钱三魁笑怼道,“你呀,尽来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算了,要我喝郎酒也可以,美女得和我一人一半!” 说着,肆无忌惮地伸出手,在身旁叫秋菊的美女臀上摸了一把。 “哈哈,三魁兄弟,你没看到这里还有四张椅子空着吗?” 李大宝爽朗地笑道,“荣总,你说,这酒是换还是不换?” “大宝兄弟,此情此景,我又怎么会不喝呢?” 荣飞哂笑道,“其实,郎酒也没什么不好,还是酱香型的,我还是勉为其难吧!” 众人一听,便不再多言,四个美女也不客气,打开酒瓶之后,伺候着坐在一旁,便开始推杯把盏,一时好不快活。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 “荣总,这酒喝得还行吗?” 李大宝笑嘻嘻地说道,“要不再搞两瓶,大家分着喝,你看行吗?” “大宝,不喝了,下午还的打牌呢!” 荣飞一听,笑怼道,“我可不想打醉牌,酒就到此打住吧。” 李大宝一听,不敢强求,询问钱三魁和田锦华二人,都表示不喝了,于是,只好作罢。 饭局草草结束之后,四人再次回到牌桌上。 按照饭前掷骰子的结果,田锦华和钱三魁位置对调,荣飞和李大宝依旧坐原来位置。 李大宝做东,开始掷骰子。 一阵忙碌之后,众人开始码牌。 田锦华将牌竖起来之后,发现六队,四张闲牌之中,还有一张百搭,不由得开始兴奋了起来,果然吃了饭之后,牌势有所好转。 几轮下来之后,田锦华碰了两对牌,分别是六条对和八万对,再碰一对便可以听牌,看看手中的九万对,随即打了一张六万。 “碰!” 荣飞轻描淡写地喊了一声之后,打了一张绝张一筒。 轮到李大宝抓牌、打牌,一阵摸索之后,打了一张九万。 “碰!” 田锦华压抑着激动的心情,将三张九万放好,手中还剩一对发财、六筒和四条,以及一张百搭和一张红中。 碰发财就是对对胡,三番,四条和六筒,只是两番,不管怎么说,至少也是两番了,于是点燃一支香烟之后,将红中打了出去,耐心的等待了起来。 “杠!田经理不好意思啊!” 李大宝喊了一句,将红中刻子亮了出来,也不管田锦华怎么想,笑道,“杆上开花就好了!” “大宝,不会是大三元吧,你这要是杠上开花,就得翻倍了啊!” 钱三魁笑怼道,“一万二加上杠牌,田经理不得给你一万三千五,你还是省点力气吧!” “傻叉,怎么会呢,老子手上一对发财是是的吗?” 田锦华恼怒地瞪了一眼钱三魁,心想,“你这乌鸦嘴能不能少说两句,之前老子可是被你害苦了!” 就在田锦华心心念念之间,咒骂钱三魁时。 “嘿嘿,各位,不好意思了,杠上花,糊了!” 李大宝开心的说了一句之后,奖牌全部摆放在众人面前。 “三大元!” “兄弟牛掰!” “真的是三大员啊?” 田锦华一看,惊呼了一声,恼怒地骂道,“什么鸟牌,太没道理了!” “兄弟,是你红中打得好啊,否则,其他牌的话,我绝对胡不了!” 李大宝笑嘻嘻地说道,“三魁,给钱吧,你嘴巴真是够灵的,谢谢了啊!” 田锦华一听,暗自骂了一声乌鸦嘴,将钱数了给李大宝。 两圈之后,不知是田锦华手气太背,还是技不如人,总是在临门一脚,要胡牌之际,不是自己点炮,就是被钱三魁和李大宝给拦成,之前剩下来的赌资,已经输得一文不剩。 “荣总,不来了,今天到此为止吧!” 田锦华顾不得面子说道,“照这样下去,再拿十万还是一个字——输!” “田经理,你这么垂头丧气的干嘛?” 荣飞埋怨地说了一句之后,淡然地笑道,“不就是钱的问题嘛,没事,有我在,你怕什么?” “不是,荣总,我今天手气实在是太背了!” 田锦华心想,十万块钱,已经抵得上我五年工资了,就算接下来业务做好了,能拿上几万甚至几十万的业务奖金,什么时候能赚到,还很难说呢,苦着脸说道,“我头有点晕,我真的不想再玩了!” “田经理,不会吧?” 钱三魁眯着眼睛笑道,“荣总都能这样说了,你还有什么好顾虑的,眼睁睁地,就看着这十万块打水漂了?” “是啊,打牌嘛,总得有个输与赢,不就图个愉快吗?” 李大宝也趁机劝说道,“你不打了,我们差个人到哪去找人顶替,荣总也输了七八万了!” “我也输了呀!” 田锦华没好口声的埋怨了一句。 “算了,你们不要说了,既然田经理不想打,那就算了吧!” 荣飞把牌一推,叹息道,“我也累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好吧,荣总都这么说了,我们就此打住,结账吧。” 李大宝意犹未尽地说道,“三魁,赢的你拿走,本金还给我。” 钱三魁也不多说,将十万还给了李大宝之后,笑嘻嘻地说道,“李老板,今天我赢钱,五千台费算我的!” 说完,又数了五千仍在桌子上。 “兄弟大气,谢谢了,我可就不矫情了!” 李大宝开心的说道,“荣总,你看你这是刷卡,还是?” “刷卡吧!” 荣飞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 “诶,李老板,你这急乎乎的干嘛,荣总会差你这点小钱吗,真是的!” 钱三魁埋怨道,“田经理,我今天这里赢了不少,大概还有十来万的样子,你先拿着,不够的荣总贴补给你,把李老板的钱先还了。” “我?” 田锦华不敢擅自答应,疑惑之间,看向了自己的老板。 “拿着吧,把大宝的钱先还了。” 荣飞面无表情地说道,“三魁的钱,你先打个借条给他,有我担保,你怕什么?” 第439章 求助 “荣总,十万块钱不是小数目!” 田锦华郁闷地说道,“如果钱老板回去就跟我要,把我卖了也拿不出来啊!” “田经理,你也知道我和荣总之间的关系,大家都是朋友,你这样扭扭捏捏的有什么意思。” 钱三魁貌似不高兴地说道,“我这样做只是把你当成兄弟,觉得没必要那么麻烦罢了,真是好心当成了驴肝肺,你不要就算了。” “三魁,田经理有点想法也是无可厚非,毕竟是十万块钱呢。” 荣飞面带笑意地说道,“好了,田经理你不相信三魁,难道还不相信我吗” 听到荣飞的话,田锦华无奈之下只好不得已而为之,最终,写了一张十万的借条给钱三魁,把李大宝账给结清。 出了玉缘茶楼,清新而又略带一丝寒意的空气迎面扑来,田锦华做了个深呼吸,顿觉浑身舒畅。 走回到车子上,坐在驾驶室抽了一支烟,回想刚刚赌钱的经过,田锦华隐隐约约觉得有点不对劲,但有一时也找不到理由。 又想到打牌之前,自己去医院探望老领导桑玉奎时,其夫人王秋玲请自己帮忙,找回其丢失了的公文包的事情,想必里面肯定有一些重要的文件,或者采访记录,随即,脚踩油门,向着真州方向驶去…… 画面回转到金陵,由于聂文慧将萧一凡和董紫鸢的结婚证,拿给了董其昌,后者看了之后非常高兴,一家人其乐融融地聚在一起,吃起了顿团圆饭。 “一凡老弟,今天你可得好好表现表现了。” 芜州东升实业老总、董紫鸢的表哥,宦东升看着餐桌上的茅台酒,笑道,“没想到你和舅舅是第一次见面,你说这酒怎么喝吧!” 萧一凡一听,因为不知道董其昌是喝酒还是不喝酒,也不好鲁莽行事,立马看了一眼董紫鸢,笑道,“紫鸢说怎么喝,我就怎么喝!” 董紫鸢一听,感受其意,顿时娇羞不已,笑道,“表哥,我建议你们三个人平分,就是不知道老爸下午有没有事,还是老爸说吧!” “呵呵,你这是把难题推给我了啊!” 董其昌满面笑意地说道,“在外面我是身不由己,在家里可是你妈说了算,不过今天开心,我想我们同喝一瓶酒,你妈是不会有意见的,就按你说的做吧!” “呀,老董,你今天可是给我面子给足了!” 聂文慧瞄了一眼董其昌,笑怼道,“东升、一凡,你们年轻人多喝一点,你爸喝一杯就行了。” “一杯?” 董其昌一听,刚想发表意见,见酒杯足有三两的样子,笑道,“东升斟酒,就按你舅妈说的做!” 宦东升刚要伸手拿酒瓶。 “宦哥,还是我来吧!” 萧一凡眼疾手快,一把抢过酒瓶之后,便要打开瓶盖。 “一凡老弟,还是我来吧。” 宦东升笑道,“今天你是新女婿上门,怎么能让你斟酒呢?” “宦哥,在叔叔、阿姨面前,我是晚辈,与你相比,我是你兄弟,理应我来!” 萧一凡坚持己见,笑道,“平时难得聚在一起,就是聚在一起,也没什么机会,你就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就是嘛,以后一方跟你两人喝酒,你可别跟他客气!” 董紫鸢娇笑道,“以前你们是商务往来,现在的关系可不一样了!” “哈哈,如此说来,我也就不矫情了!” 宦东升爽朗地笑道,“这次酒司令的大权就交接到你手中了。” 说着,将三个酒杯一起,摆放到萧一凡面前。 萧一凡端起酒瓶,便斟了起来,一切收拾停当之后,双手端着杯子,先后递给了董其昌和宦东升。 “三杯正好一瓶,这酒杯看不出来有这么大啊?” 聂文慧一见,惊讶地说道,“老董,你喝这么多,行吗,万一有事怎么办?” “放心吧,今天再大的事,我都会置之不理的!” 董其昌乐呵呵地说道,“东升、一凡,来,咱们先喝一口!” 说着,率先端起了杯子。 “叔叔,我们敬你!” “舅舅,我们敬你!” 萧一凡和宦东升不敢怠慢,连忙起身,端起酒杯与之一碰,各自抿了一口。 “嗯,香!” 董其昌放下酒杯,咂了一嘴巴、哈了一口气,满是享受的样子。 “爸,你这是多久没有碰到杯中之物了?” 董紫鸢娇笑道,“该不会从燕京回来,我妈就没让你喝上一两口吧?” “你这孩子,说的是什么话,我在你爸面前有这么专横吗?” 聂文慧开心地说道,“他平时在家基本不喝酒,再说了,我也不是不让他喝,而是,劝其少喝一点罢了!” “来,我们喝我们的,她娘俩说她们的!” 董其昌哂然一笑说道,“我平时确实不怎么喝酒,但是,闲来无事小酌一杯,也是可以的!” “舅舅,你平时确实太忙了,去年,我来金陵少说有十来次吧,总共和你见面不超过三次!” 宦东升笑道,“过年的时候来给你拜年,你又不在家,今天,也是新年第一次,我敬你!” “没办法,还不是因为工作忙嘛!” 董其昌唏嘘道,“我也知道你们平时工作忙,有时间多来看看你外婆!” 说着,端起酒杯与之一碰,各自抿了一口。 “一凡,你吃菜呀!” 聂文慧看到萧一凡*在一旁,筷子几乎不动,关心地说了一句,连忙夹了一块酱牛肉,放在其面前的菜碟里。 “谢谢阿姨,我自己来就行。” 萧一凡躬身说了一句,见董紫鸢轻轻拉了一下自己衣角,连忙起身说道,“叔叔、阿姨,我和紫鸢敬你们一杯,祝你们身体健康!” “好,好,祝你们工作顺利!” 董其昌一见,开心地再次举起了杯子。 聂文慧一见,疼爱地看着二人,也端起了酒杯,笑道,“一凡,紫鸢平时被我们宠坏了,脾气有点撅,你要多让着她一点,她有什么不好的地方,或者说是耍脾气了,你尽管打电话告诉我们!” “请阿姨放心,我会照顾好紫鸢的!” 萧一凡满是恭敬地说了一句。 “妈,我还是不是你的亲闺女啊?” 董紫鸢一听撒娇道,“你和爸平时不都是夸我是个乖乖女嘛,怎么到了一凡面前,我在你们眼中就变了呢?” “哈哈,文慧,你听到了吧,你女儿吃醋了!” 董其昌哂笑道,“不过,夫妻过日子嘛,就是要互相尊重,相互理解,这样才能白头偕老,恩爱一生!” 说着,端起杯子,与三人轻轻一碰,仰头喝了一大口。 酒过三巡,菜过还没过五味。 三人不知不觉中,酒杯已经见底。 “一凡、东升,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没想到,我们不知不觉中,已经喝了一瓶!” 董其昌意犹未尽地说道,“这样,我等会少喝一点,防止下午有事,我再少斟一点,你们尽管喝,只要不醉就行,文慧你看?” “都怪我一时没注意,今天是个好日子,理应多喝一点!” 聂文慧感受其意,瞄着董其昌,戏谑地说道,“你下午万一有事怎么办,我建议,你还是不要喝了吧!” “这怎么能行呢,且不说一凡是自家女婿,我与东升也是难得一聚,你就开开绿灯嘛!” 董其昌一听,立马不愿意了,笑说道,“我决定下午在家好好休息,哪儿也不去,你就赶紧点吧,孩子们都看着呢!” 看到岳父与岳母相互逗趣的样子,哪里还有省府大员的样子,萧一凡欣喜之余,瞄了一眼董紫鸢。 “老妈,你坐着,我去储物间帮老爸拿酒。” 董紫鸢笑嘻嘻的说了一句之后,起身便要离去。 “好了,你坐着陪你爸,还是我来去取吧。” 聂文慧满面笑意地说道,“你常年不在家,酒放在哪里,你又怎么会知道呢!” 说完,起身向厨房走去。 下午,一家人开开心心地吃完饭,坐在阳光房里,一起喝茶聊天。 董其昌因为平时有午休的习惯,加之中午喝了不少酒,顿感困意袭来,便先行休息去了。 “一凡老弟,你们先聊着,我也犯困了!” 宦东升打了一个哈气说道,“不行,我也得去客房休息一下了。” “一凡,今天表现不错,酒还好吧?” 看着宦东升离去,阳光房里只剩下自己和萧一凡,董紫鸢走过去,挨着其身边坐了下去,柔声说道,“表哥去客房了,要不,你去我房间也休息一下!” “不去,还是这里舒服,既暖和还有太阳晒!” 萧一凡略带酒意地说道,“要是能天天这样的话,该有多好啊!” “好呀,我负责赚钱养家,从现在起,你就不要回真州去上班了。” 董紫鸢调侃道,“等你在家嫌闷得慌了,我们就出去旅游,感觉还不错吧!” “嘿嘿,只怕到时候,你要后悔莫及了!” 萧一凡自嘲地笑道,“都说男人赚钱养家,让老婆貌美如花,你反其道而行之,不但让我成了废人一个,也不怕别人说三道四吗?” “我才不管呢!” 董紫鸢得意地一笑,满目柔情地看了一眼萧一凡,撒娇道,“现在,你是我董紫鸢的老公,只要你爱我就行!” 说着,身体紧紧依偎在萧一凡的胸前。 “傻丫头!” 萧一凡感受其柔情蜜意,将肩膀搭在董紫鸢肩上,开始闭目养神、享受着难得的清闲而又浪漫的时光。 恰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谁呀,周末也打电话来!” 董紫鸢嘟囔着嘴巴说道,“不会是你的那个死党兄弟,冯常乐吧?” “不知道呢,说不定是他的电话。” 萧一凡慵懒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一看之下,笑道,“还真被你说中了,果然是这个臭小子,该不会是带了女朋友回去,他老子不同意,向我求助来了吧?” “那你赶快接呀!” 董紫鸢娇笑道,“万一真是这样,我想他现在一定心急如焚吧!” “喂,哪位?” 萧一凡看了一下来电显示,果真是冯常乐的电话,干咳了两声之后,摁下通话键,说道,“什么事,快点说,我正午休呢!” 说着,还故意地打了两声哈气,好像在睡梦中被吵醒一样,显得很不耐烦。 “老大,不好意思,我是常乐啊!” 冯常乐陪着笑脸说道,“不好意思啊,打扰你休息了,其实我也没办法,谅解,谅解!” “你小子,别跟我嬉皮笑脸地,有话赶快说!” 萧一凡故意压沉了声音说道,“你要再不说,我可就要挂电话了,累死我了都。” “别,别,老大,情况是这样子的!” 冯常乐讪讪地说道,“我今天不是带了她回南兴来了嘛,我家老头子,让我给你打电话,请你和嫂子来南兴吃个晚饭,你看?” “你带谁回去了?” 萧一凡一听,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假装疑惑地说道,“你爸请我们吃完饭,估计回不去了,我和你嫂子在金陵呢。” 说着,戏谑地看了一眼董紫鸢。 “不会是真的被你言中了吧?” 董紫鸢贼兮兮地笑说了一句。 萧一凡也不答话,剑眉一抬,轻轻的点了点头,其意不显自明。 “还能有谁,不就是闫静嘛,老大,我可是答应了我老爸,一定会把你和嫂子请过来的。” 冯常乐焦急地说道,“你们现在金陵,这下如何是好呢?” “你小子可以啊,把女朋友都带回家了,做事雷厉风行,佩服!” 萧一凡笑怼道,“不就是吃顿晚饭吗,瞧把你急的,以后再聚不就行了,你跟叔叔说,下次我回去一定请他。” “不是,老大,我老头子说,他还有事和你商量呢!” 冯常乐郁闷地说道,“你们现在回不来,我回去,又要受他的气了。” “你爸又不是不讲理,到底什么事啊?” 萧一凡哂笑着说了一句。 “应该是我的事吧,这不是要去真州上任了嘛!” 冯常乐突然发现了什么似的,笑道,“老大,你明天不上班吗?干脆今天回来算了,算我欠你个人情,总可以了吧?” “听你的语气,今天,我要不回芜州,你是没法交差了。” 萧一凡叹了一口气说道,“好吧,我等会就回去,你该满意了吧?” “谢谢老大,说好了,晚上不见不散!” 冯常乐喜滋滋地说了一句,连忙挂了电话,生怕萧一凡反悔似的。 第440章 功德圆满 “喂,你?” 萧一凡没想到冯常乐挂电话挂得这么快,无奈之下,自嘲地笑了笑,“这小子!” “一凡,怎么了?” 董紫鸢疑惑地说道,“话还没说完,常乐怎么就把电话挂了?” “这小子,鬼坏着呢,生怕我不答应他,不回芜州去似的。” 萧一凡哂然一笑说道,“明天又是新的一天,我得回去上班了。” 说着,伸了一个懒腰。 “今天,你要回芜州去啊,我还想明天早上再回去的呢!” 董紫鸢表露出一丝怨气,娇声说道,“常乐打电话来为了何事,非常急吗?” “他说是他老子请我们吃饭,估计,是明天要去真州上任的原因吧!” 萧一凡唏嘘道,“要么就是,他老子不同意他和闫静之间的事情,向我们求助来了。” “第一点,我比较赞同,毕竟是你的原因,他才被调到真州去做副局长的,临行之前感谢你一下,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董紫鸢娇笑道,“他们两个人相恋这么长时间,而且,常乐也实现了他爸提的要求,要是他爸再横加干涉的话,岂不是太说不过去了。” “但愿吧,和他爸接触过几次,虽然对常乐的要求非常严格,应该不会这么独断专行!” 萧一凡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笑道,“明天都上班了,反正要回去,不如回去赴约,一探究竟不就清楚了。” “为了你的兄你弟,你也是够用心的了。” 董紫鸢娇嗔道,“话说的如此冠冕堂皇,不会是你想回去了吧?” “话怎么能这么说呢,我说的也是事实嘛!” 萧一凡呵呵一笑,说道,“就是回去的路上要辛苦你了,不好意思啦!” “嗤,矫情!” 董紫鸢笑怼道,“既然怕我辛苦,那你来开车,或者今天干脆不回去了。” “诶,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答应了兄弟的事情,又怎么好不去呢?” 萧一凡哂笑道,“市区你开,上了高速,我开行了吧?” “好吧,你这做哥哥的做事如此给力,我这个做嫂子的总不能拖你后腿吧?” 董紫鸢黛眉微抬,瞄了一眼萧一凡,洒脱地说道,“你在这坐会,我去收拾一下东西,一会跟妈说一下,就回去。” 说着,转身向屋内走去。 “我和你一起去。” 萧一凡一听之下,立马起身跟了过去…… 回到芜州之后,已是下午五点多钟,看看时间差不多,便驱车直接向南兴县城而去。 冯常乐家坐落南兴县城北区,是一个花园式的小区,车子行驶到门口停了下来。 停好车,董紫鸢挽着萧一凡刚进入院内,却见冯秋山父子和闫静迎了出来。 “冯叔你好!” 萧一凡和董紫鸢异口同声地与其打了一声招呼。 “一凡、董小姐,辛苦二位了!” 冯秋山知道萧一凡现在是纪委书记,级别比自己高了一级,本想喊声萧书记,又感觉显得生分。 其次,也知道董紫鸢是什么身份,堂堂省府三把手的千金。 二人不辞辛苦,从省城赶过来,这份情谊可不是谁都能有的,于是伸手与其握了握,乐呵呵地笑道,“刚刚常乐告诉我,你们是从金陵赶回来的,被我责备一通,快,里面请!” “冯叔,我和常乐是兄弟,你就是我的长辈,给你添麻烦了!” 萧一凡感受其意,诙谐地说了一句之后,对着冯常乐笑道,“兄弟你好,我这个做哥哥的还称职吧?” “老大,你就别取笑我了!” 冯常乐讪讪地说了一句,随即,对着董紫鸢笑道,“嫂子辛苦你了,请!” “谢谢!” 董紫鸢满面笑意地说了一句。 闫静一见,连忙走到董紫鸢面前,笑意盈盈地娇羞道,“嫂子你好,里面请!” “弟妹你好!” 董紫鸢轻声说道,“感觉不错,恭喜你哦!” 闫静一听,顿时娇羞不已,挽着董紫鸢,与众人一起,来到客厅。 进了客厅,闫静赶紧忙着端茶倒水,忙得不亦乐乎。 “一凡,本想在外面订一桌的,但感觉还是家里热闹一点,你可不要嫌弃啊!” 冯秋山笑眯眯地说道,“好在你阿姨手艺还不错,你和董小姐就担待一二吧!” “冯叔,以前我可是经常来蹭饭的,阿姨做的菜也是我最喜欢吃的了!” 萧一凡坦然笑道,“咱们如同一家人,就不说两家话了!” 恰在这时,冯常乐的母亲,走了出来,邀请众人入座。 萧一凡和董紫鸢一见,连忙与其打招呼,以示恭敬。 冯秋山一见,开心地说道,“那我们就赶紧入座吧,菜凉了再热,可就不好吃了。” “冯叔,请!” 萧一凡说着,做了请的手势之后,与冯秋山进了餐厅。 冯秋山要将萧一凡和董紫鸢请到主位坐下来。 萧一凡执意不肯,带着董紫鸢在一旁坐了下去。 冯常乐则和闫静在对面坐了下来。 看着餐桌上摆放着丰盛的菜肴,竟然有不少自己喜欢的菜品,萧一凡看了一眼冯常乐。 “老大,你看我干嘛,这些菜大部分可都是你喜欢吃的!” 冯常乐笑嘻嘻地说道,“为了买这些菜,我今天一大早,可是亲自上菜市场买的,当然,至于烹饪这一块,我可就无能为力了!” “哈哈,臭小子,买个菜还要表功!” 冯秋山开心地笑道,“一凡,不要听他瞎吹了,来,我们开始吧!” 说着,便要打开桌子上的五粮液。 “叔,我来吧!” 萧一凡说着,正要拿起酒瓶。 却被冯常乐一把率先抢了去,只见其一边开酒,一边笑道,“老大,我本来要拿飞天的,我觉得酱香型的,你我都不喜欢,所以,我就擅自做主,拿了这个!” 说着,便要给萧一凡先行斟酒。 “兄弟,你这就不对了,在叔叔面前,规矩也忘了?” 萧一凡笑着埋怨了一句,将冯秋山面前的杯子,轻轻摆放在了前面。 “一凡,今天你和董小姐是客人,理应你们先来。” 冯秋山一见,甚是开心,但也不想托大,于是连忙想阻止。 萧一凡一听,从冯常乐手中拿过酒瓶说道,“叔,晚辈借花献福,给你斟杯酒,你没意见吧?” “这?当然没意见了,那我恭敬就不如从命了!” 冯秋山见萧一凡情真意切,不像在故作姿态,笑呵呵地说道,“常乐,看到了没,以后跟你老大多学着点!” 闫静一见,连忙拿着红酒,给董紫鸢和未来的婆母斟了一杯。 冯秋山一见,赞许地点了点头,笑道,“今天是个好日子,我们一起喝一个,以示庆祝,干杯!” “干杯!” 众人纷纷响应,一场愉快的家庭聚会,在欢快的气氛中开始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杯来盏往,酒杯中的五粮液渐渐下降。 “叔叔、阿姨,辛苦你们了!” 萧一凡端起酒杯说道,“我和紫鸢敬你们一杯!” 董紫鸢一听,连忙端起酒杯,与之一起站了起来。 “哎,好好,别站着!” 冯秋山一见,开心地说了一句,也连忙端起酒杯和冯常乐母亲一起站了起来,继续说道,“祝你们爱情、事业双丰收,干杯!” 说完,与二人轻轻一碰,脖子一仰,喝了杯底朝天。 待众人坐定,冯常乐赶紧起身为二人斟酒。 “常乐,明天就去你真州上任了,一凡不但是你的兄长,还是你的领导!” 冯秋山一看,满意地点了点头,笑道,“以后不懂的,要多问多学着点,还不赶快敬一杯?” “爸,我知道了!” 冯常乐憨厚地一笑,拉着闫静一同站了起来,笑道,“老大、嫂子,我们敬你们一杯,结婚的时候,伴娘伴郎别给别人啊!” “兄弟,你放心,这是不用说的,肯定跑不了!” 萧一凡戏谑地说道,“说不定,你们在我前面办大事,那我和你嫂子就爱莫能助了!” 董紫鸢一听,瞄了一眼萧一凡,顿时娇笑不已。 冯常乐没想到自己一句戏言,竟反被萧一凡笑怼了回来,顿时心虚的看了一眼闫静,见其满面娇羞地样子,连忙说道,“做哥哥的理应先兄弟一步,我们肯定在你们后面办大事!” 说完,也不给萧一凡机会,连忙端起酒杯干了。 萧一凡也不介意,与董紫鸢一起,和闫静轻轻碰了一下杯子,一起干了杯中酒。 “混小子,就没个正形!” 冯秋山笑怼了一句之后,说道,“一凡,你们兄弟同心,其利断金,常乐吊儿郎当惯了,你可要多担待些!” “放心吧,叔,常乐平时看似有点,但是,做事绝对不含糊!” 萧一凡看了一眼冯常乐,说道,“我在云都做教育局局长时,要不是常乐,那件案子到现在能否破了,还不一定呢!” 冯常乐一听,傲娇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老子,仿佛在说,“这可不是我自己说的,你儿子的能力还是有的。” “呵呵,你就不要夸他了,再夸他,他尾巴可就翘上天了!” 冯秋山感受其意,笑道,“常乐,你要记住,你能有今天,不是我的功劳,完全是你大哥对你照顾有加,你去真州以后,一定要好好做事,懂吗?” “我知道了爸,你放心吧!” 冯常乐看了一眼萧一凡,一本正经地说道,“我一定会用心做事的!” “如此甚好!” 冯秋山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小闫,常乐和一凡都在真州,平时没事,多和你嫂子走动走动!” “是!” 闫静害羞地答应了一句。 冯常乐一听,更是开心不已,这等于自己的老子承认了闫静,是他的儿媳妇了,真是功德圆满啊,于是开心地笑道,“闫静,老爸说的话,都听到了吧,老大不在家,家里要是缺点什么,你帮嫂子多做一点!” 董紫鸢一听之下,和萧一凡相视一笑,说道,“弟妹,你哥和常乐平时上班都在真州,反正你也是一个人住,平时没事,我们就做个伴呗!” “谢谢嫂子!” 闫静本以为就是场面话说说而已,自己还不一定受待见呢,没想到董紫鸢会主动邀请,开心的说了一句,端起酒杯笑道,“嫂子,我敬你!” “干杯!” 董紫鸢说着,端起酒杯与之一碰,抿了一口。 “一凡,你上次去真州上任,时间有点急,今天,也算是我给你们兄弟俩一起饯行了!” 冯秋山一见之下,开心满满地说道,“还有一年多,最多两年,我就要退二线了,以后,你们常来常往,叔叔在这先谢谢你们了!” “叔,你放心,我和常乐是兄弟,我们会一起努力的!” 萧一凡一听之下,岂能不懂其意,陪着笑脸说道,“今天我们欢聚一堂,我建议干一杯如何?” “好!” “干杯!” 众人纷纷举杯响应,一时欢乐的气氛达到了高.潮。 翌日早晨。 萧一凡睡意朦胧的睁开了眼睛,看看时间已将近七点,便开始起床洗漱。 “一凡,怎么起这么早?” 董紫鸢满面笑意地站在厨房门口说道,“不是九点才上班吗?” “上班嘛,就得有个上班的样子,何况今天是星期一。” 萧一凡洗完脸,来到其面前,一把将其抱住,笑道,“我不是说了嘛,早饭我自己做,你怎么不多睡一会!” “嘻嘻,一个星期就为你做一次,不敢马虎!” 董紫鸢娇笑道,“不过,好不好吃,合不合你胃口,我可就不敢保证了!” “让你一个大小姐,为我做早餐,真是难为你了,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萧一凡爱意满满的感叹了一句之后,突然贼兮兮地说道,“为了表示我对你的歉意,我决定,我必须给你一个大大的回报!” “别,说得好好的,怎么又来了!” 看到萧一凡便要亲吻自己,董紫鸢连忙用手挡着,娇嗔道,“老实点,被人家看了去,也不知道害羞!” “谁看,看了又能把我怎样?” 萧一凡一听,顿时不愿意了,傲娇地说道,“我亲我老婆,是天经地义的事!”“说得理直气壮,上次还没嫌人家看个够啊!” 董紫鸢说着,心虚的不敢回头,右手指了指厨房窗口。 “不会吧,难道这家伙有怪癖?” 萧一凡恍然大悟似的说道,“我看看这家伙到底是谁,竟敢窥视我美丽的老婆,活腻歪了!” 说着,大摇大摆地便要向厨房里走去。 董紫鸢一见,连忙将身子侧让开,谁知一不留神,被萧一凡偷袭了一下。 第441章 一石激起千层浪 见自己偷袭成功,萧一凡得意一笑,转身向窗口走去。 “坏蛋!” 董紫鸢看着眼前的大男孩,笑怼了一句之后,张开五指,便要扑向前去。 “别闹!” 萧一凡看了一眼窗外,刚转过身来,就见董紫鸢把手伸了过来,连忙阻止道,“对过那家伙真的在!” “真哒?” 董紫鸢本想趁机也偷袭一下萧一凡,一听之下,连忙懊恼地放下手臂,说道,“都是你,以后你再这样,上班迟到我可不负责!” “好了,小气鬼,还真的生气啊!” 萧一凡轻刮了一下董紫鸢的翘鼻,笑道,“给你掐一下,算是扯平了好吧!” 说着,主动张来了双臂。 “没正经,我才不会掐你呢,自动送过来的,没趣!” 董紫鸢瞄了一眼萧一凡,娇笑道,“快点坐下来,我给你盛小米粥去。” 说完,用玉拳轻轻砸在萧一凡的胸脯上,便要去给其弄早饭。 恰在这时,萧一凡落下双臂,一把将董紫鸢拦腰抱住,贼兮兮地笑道,“你敢藐视我,不行,你得补偿我!” 董紫鸢没想到萧一凡会突然来这一手,跟自己耍赖皮,双手托着其脸颊,娇羞道,“快松开,你喜欢被人偷窥啊,毛病啊你?” “对,我有喜欢虐待美女的毛病!” 萧一凡一副不管不顾的样子,继续抱着怀中的娇妻,耍起了无赖,笑道,“美女投怀送抱,我再不主动一点,岂不是浪费资源了?” “流氓!” 董紫鸢发现萧一凡又要亲自己,笑骂了一句。 “我怎么会是流氓呢?” 萧一凡话没说完,恰在这时,手机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快去接电话,该不会是常乐来了吧?” 董紫鸢推开萧一凡,笑道,“你这兄弟的电话,来得正是时候!” 萧一凡讪讪一笑,无奈之下,只得走回房间,拿起手机一看,却是自己的专职司机杨永华打过来的,便摁下了接听键。 “老板,早上好,没打扰你休息吧?” 杨永华语气恭敬地说道,“我已经出发了,二十分钟就能到你那了,我还是在超市门口等你吗?” “杨师傅,不好意思,你现在把车开回去,不要来接我了。” 萧一凡一听,立马吩咐道,“都怪我,忘了告诉你,我今天开自己车过去,就这样吧!” 杨永华一听之下,虽然心生疑惑,自己是不是又要面临辞退了,但也不敢忤逆萧一凡的意思,讪讪地答应了一句,便挂了电话。 萧一凡挂了电话之后,折身返回餐厅,准备吃早饭。 “一凡,怎么了,是不是常乐催你出发了?” 董紫鸢笑问了一句。 “不是,是司机老杨,准备来接我上班,我让他回去了。” 萧一凡淡然一笑说道,“紫鸢,你说让我开车去,是不是有点张扬了?” “这有什么,你一没偷二没抢,更不是贪污所得!” 董紫鸢笑眯眯地说道,“你有什么好怕的?” “你不懂,你要知道,这部车价格不菲,比市.委书记的座驾,还高了一个档次呢!” 萧一凡似有顾虑地说道,“我要是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开去上班,会不会招来非议啊?” “你想的也太多了吧,我董紫鸢的男人,难道就不配开好车,住好房子吗?” 董紫鸢娇嗔道,“对了,你不是说工作还没开展吗,正好借此机会,试一试那些人,也未尝不是件好事啊!” 萧一凡一听,便不再多想,低头开始吃起早饭。 三十分钟之后,萧一凡和冯常乐在小区门口碰头,一起向真州方向驶去。 到了真州以后,萧一凡带着冯常乐,来到租住的小区。 “老大,可以啊,我这是赶上了,一来就有住的地方!” 冯常乐笑道,“就是房子小了点,小区老旧了一点,将就着住吧!” 说着,掏出中华香烟,递了一支给萧一凡,并帮其点燃。 “你小子,尽捡现成的事,什么事都不做就罢了,还挑三拣四的!” 萧一凡吸了一口烟说道,“这个房子租金六百块一个月,租金平摊啊,你可别跟我耍滑头!” “这么贵,你该不是想敲诈我吧?这种房子在前几年,也就三四万块钱就能买下了。” 冯常乐一听,立马跳了起来,说道,“照此情况,我们住个两三年,都可以买一套了。” “好啊,那你去买好了,正好,我才交了一千块定金,下面我把租金续给你,就当是我赞助你了!” 萧一凡笑道,“不过有一点啊,我为了租这个房子,可是跑了一个下午,才找了这么个地方。” “咳咳,老大,你的意思,我要买这个房子,是不是还得给你中介费,你这坐地起价,懂吗?” 冯常乐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干咳了两声说道,“算了,还是先租着住吧,我刚来上班,身上没钱,等我发了工资再给你吧!” “完全可以,谁叫我们是兄弟呢,你承认给租金就行!” 萧一凡戏谑地说道,“对了,常乐,你怎么一个人来履新了,要不要我陪你一起过去报道?” “不用,市局要派人陪我去,都被我拒绝了。” 冯常乐笑道,“不就是个负责刑警队的副局长嘛,没什么大不了的,我要亲自去探一探情况,你懂的!” “行吧,既然你已决定,我就干扰你了!” 萧一凡看了看时间笑道,“我得回市府去了,有事打电话,走了。” “好吧,那我们就各自行动,回来再交流。” 冯常乐起身说道,“哎,老大,先说好了,今天晚饭你管!” “为什么,你今天还怕没有晚饭吃吗?” 萧一凡一个错愕之后,笑道,“你别忘了,今天可是你履新的日子!” “才来,人生地不熟,还是低调点的好!” 冯常乐坦然笑道,“我可不想刚来真州,就被别人套着鼻子走!” “也不一定,往往在这过程中,更容易发现一些东西!” 萧一凡拍了拍冯常乐的肩膀说道,“该吃吃、该喝喝,就是别把自己喝多了就行,其中的道理就不需要多解释了吧?” “老大,你这是话中有话啊,对我还隐隐藏藏的意思吗?” 冯常乐笑怼道,“你不妨直白一点,要我做些什么,说吧。” “现在没什么事,你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我又怎么好指导你的工作。” 萧一凡哂然一笑说道,“赶快去报到吧,有时间,我会跟你说明情况的。” 说完,拍了拍冯常乐膀臂,转身打开车门,钻了进去。 看着萧一凡开着车子离去,冯常乐也开着车子,到真州公安局报到去了。 萧一凡开着新车,来到真州市府大门前,按了一声喇叭。 “小刘,这个车牌不是市府的,你出去看看,是谁?” 保安队长王辉指使一个小保安,说道,“如果是来找人的,就带他过来签字,车子一律不好进去。” “是!” 姓刘的小保安,不敢违拗队长的意思,连忙走了出来。 跑到车前看了一眼车牌号,张望了一眼,似乎没看清,便向驾驶室这边走了过来。 恰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车牌为0002轿车,开了过来,抵在萧一凡的车子后面,嗯了一下喇叭。 “喂,干嘛的,赶快让开,没瞧见市长的车来了吗?” 姓刘的保安,赶紧加快脚步,敲了一下萧一凡的车窗。 “你是让我进去,还是让我倒车?” 萧一凡降下车窗,沉声问了一句。 “废话!” 姓刘的保安,正耀武扬威地说着,当看到萧一凡面孔的时候,顿时紧张不已,“萧,萧书记?” “我可以进去了吗?” 萧一凡沉声问了一句。 “可,可以,你请!” 姓刘的保安一听,结结巴巴地说着,连忙按下了电动门的遥控器。 见门打开,萧一凡脚踩油门,开了进去。 “小王,前面是谁的车子,怎么开进大院里面去了。” 真州市长杨昊蹙眉说了一句。 “杨市长,车子牌号是芜州的,不认识。” 司机小王随即摇下车窗,冲着保安小刘,招了招手,后者一见,连忙赶了过来,沉声道,“刚刚堵在门口那部车,里面坐的是谁,怎么开到大院里面去了。” 保安小刘一听,坦然说道,“王师傅,刚刚那部车是萧书记开的!” “哦!” 司机小王答应了一声,便直接摇上车窗,向着大院里面的停车场开去。 听到司机小王和保安的对话,杨昊也不搭话,只是微微蹙了一下眉头。 看到杨昊的车子开进了大院,保安小刘,心有余悸地走进了传达室,希望自己说的话,没有被萧一凡听到,否则饭碗难保。 “小刘,刚刚那部车里面坐的是谁?” 保安队长王辉迫不及待地问道,“你怎么就放行了?” 保安小刘嘟囔着嘴巴说道,“队长,那是新来的萧书记,你说,我该不该放行?” “萧书记的车?” 王辉一个错愕之后,连忙说道,“快把车牌号记下来,免得下次再出错,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哼,你也知道怕啊!” 保安小刘嘀咕了一句,走到一旁登记去了。 杨昊在回办公室路上,百思不得其解,心想,“萧一凡开着如此高档的车,来上班,到底是几个意思,不会是对自己有意见了吧?” 回到办公室之后,看着办公桌上热气腾腾的茶杯,正准备打电话,却见市府办主任金曼丽,慌慌张张地走了进来。 “杨市长,你来啦?” “有话好好说,你这一惊一乍的干什么?” 杨昊没好气地呵斥了一句。 “凶什么凶呀?” 金曼丽见杨昊语气不对,满脸不高兴地说道,“自己不开心,干嘛拿我当出气筒,真是的!” “好了,好了,我正烦着呢,有话快说!” 杨昊不耐烦地说道,“你找我为了什么事?” “嗤,你知道吗,我刚刚看到了什么?” 金曼丽说到此处故意顿了一下,看到杨昊满脸的疑惑的神情,沉声说道,“萧一凡今天开了一部新车来上班了,而且,档次比之前给他配的那部车还要高!” “你是怎么知道的,凭什么说档次比上次买的车还要高?” 杨昊疑惑地问了一句。 “当然是我亲眼看到的呗!” 金曼丽傲娇地说道,“据我所知,那部车至少得有三十来万,否则绝对拿不下来!” “这么贵!开就开吧,反正又不是市里买的,管那么多闲事干嘛?” 杨昊嘀咕了一句,笑道,“说不定这车子,也不是他自己的,和朋友借的也有可能!” “万一是他自己的呢,你要知道,这部车子可是全新的!” 金曼丽冷声说道,“他之前不是说嫌给他配的车子太好吗,为什么在车子被收回之后,他第二天就离开了,今天却又开着高档车来上班,其中的道理还需要我再说吗?” “你想得有点多了吧?” 杨昊见金曼丽的想法与自己不谋而合,笑道,“萧一凡后台背景强大,不是官二代,就是富二代,开个高档车子,也是合理的!” “合理?我看你才是想得太简单了!” 金曼丽不以为意地说道,“你心心念念地一直都想拉拢他,我也为了帮你,不惜搭上我表妹,到头来怕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哦,你的意思是说,萧一凡上次是故意的?” 杨昊一听,心中顿感不妙,沉声道,“可事实是他一再拒绝的呀,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你问我我问谁去啊,我只是凭女人的直觉罢了!” 金曼丽埋怨似的说道,“具体什么情况,还是你去了解吧!” “你的意思是说,他这是在赌气,上次推托只是表面现象?” 杨昊一听,心中更是惊疑不定,沉吟道,“为了一部车子,竟然卖弄这些小心思,难道,我们都被他的假象给迷惑了?” “我觉得你说的很有可能,这事我帮不了你,你看着办吧。” 金曼丽不可置否地说了一句,也不管杨昊是何想法,扭着腰肢,转身走了出去。 “妈的,什么玩意,没头没脑的说完就走,真是太给你脸了!” 杨昊见其大摇大摆的离去,恼怒地自言自语地说道,“萧一凡,你还真不是个省油的灯,以前还真的有点低估你了,你到底是什么人,我还真有点好奇啊!” 就在杨昊想不明白的同时,真州市市.委书记戴嘉华也同样得到了消息。 第442章 初次见面 萧一凡开着高档轿车上班,真州市府大院里引起一阵骚动。 然而作为议论话题的当事人萧一凡,却是一无所知,若无其事地回到了办公室。 “萧书记,早上好!” 秘书梁相宜走了进来,躬身说了一句之后,拿起水壶给已经斟了三分之一的茶水杯中续水。 “粱秘书,这两天我不在,有没有人来找我?” 萧一凡看到梁相宜有了秘书的样子,笑问了一句。 “没有!” 梁相宜说着将茶杯递到萧一凡面前。 “好吧,你先去忙吧,有事我再叫你。” 萧一凡说着,拿起茶杯喝一口,感觉茶水清香浓郁,笑道,“这茶不错,是给各个办公室配发的吗?” “感觉好就行了,你问哪里来的干嘛?” 梁相宜喃喃地说了一句,面颊顿时爬上两朵红云,偷瞄了一眼萧一凡,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奇怪,不就是问了一下茶的出处吗,干嘛还害羞?” 萧一凡不明其意,正感到疑惑,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惊讶地说道,“不会是她自己买的吧?” 想到此处,起身来到茶柜旁,打开柜门查看了起来。 这一看不要紧,柜子里赫然放着两种茶叶,一种是贴着新茶标签的龙井,一种是没有标签的碧螺春。 萧一凡摇头笑了笑,关上柜门,转身回到办公桌旁,仔细看了看杯中的茶叶,只见淡绿色的茶汤中,颗颗茶叶都是三头嫩芽,饱.满圆润,立马明白了怎么回事。 就在萧一凡思考着茶叶的来路,怀疑是梁相宜自己买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拿出手机一看,是个陌生号码,萧一凡便摁下接听键,“你好,哪位?” “你是萧书记吧,我是桑书记以前的秘书,田锦华。” 电话中传来田锦华的声音。 “你好田秘书,你回真州了?” 萧一凡沉声道,“既然已经回来了,那就麻烦你来市里一趟吧,把该交接的交接一下。” “萧书记,我现在市府大院门口。” 田锦华面无表情地说道,“保安不让进,非得核实一下之后,才可以进去呢。” “现在可以了吧,要不要我亲自和他们说一声?” 萧一凡一听,知道市府大院的保安眼高于顶,连忙说了一声。 只听见电话中传来一句埋怨地声音,“你找萧书记,说一下不就行了嘛,干嘛还打电话麻烦领导,真是的。” “再见萧书记!” 田锦华说完便挂了电话。 听到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声,萧一凡放下手机之后,起身来到梁相宜办公室。 “萧书记,有事你请吩咐。” 梁相宜看见萧一凡亲自走了过来,连忙起身相迎。 “粱秘书,我让田锦华过来交接一下之前的工作。” 萧一凡笑道,“他一会就到了,你有什么要问的,赶紧捋一下。” “谢谢萧书记,我知道了。” 梁相宜躬身说了一句。 “哦,对了,那个新茶是你买的吧?” 萧一凡满面笑意地说道,“仅此一次,下不为例,知道了吗?” “知道了!” 梁相宜没想到自己的小心思,竟然这么快就被发现了,面红耳赤的低头答应了一句。 “你先过来吧!” 萧一凡看到梁相宜表情的变化,神情一个突兀,没想到对方竟有如此反应,说了一句之后,便转身返回办公室。 梁相宜一见,只得讪讪地跟在身后。 二人刚刚坐定。 恰在这时,田锦华敲了敲门,站在办公室门口,面无表情地说道,“萧书记你好!” “你好,田秘书!” 萧一凡一见,立马起身相迎。 田锦华没想到萧一凡会这么年轻,一个错愕之后,立马伸出双手与之一握。 “田秘书,这是粱秘书,我就不用多介绍了吧?” 萧一凡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田锦华,见其神情淡定,淡然一笑说道,“粱秘书,还不赶紧泡杯茶来?” 梁相宜这才反应过来,起身立马泡茶去了。 “田秘书,请坐吧!” 萧一凡在会客区坐了下来,笑道,“田秘书,工作做得好好的,怎么就下海了,现在在哪高就啊?” “萧书记,宦海浮沉,跌打滚爬了这么多年,还是秘书一个,前途渺茫、早就厌倦了。” 田锦华淡淡地笑道,“之所以辞职,也想在接近不惑之年之前,给自己创造一个机会吧,我现在在江龙精细化工厂跑业务。” “哦,原来如此!” 萧一凡若有所悟地笑了笑,说道,“看来我得把称呼改一改了,田经理。” 田锦华一听,一个错愕之后,连忙陪着笑脸笑道,“萧书记说笑了,我不过是一个业务员而已。” “哈哈,你既然有勇气选择下海经商,绝不会自甘平庸,必然要打拼一番,经理之职还不是手到擒来嘛!” 萧一凡满面笑意地说道,“之所以把你约过来,你可能不知道,桑书记突发意外之后,我来到了这里,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 说完,不经意地瞄了一眼田锦华。 “萧书记,你有话就直接问吧,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田锦华镇定自若,一副循规蹈矩的样子。 “田秘书,请喝茶!” 就在这时,梁相宜端着茶杯走了过来,放在田锦华的面前的茶几上,客气的说了一句,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谢谢粱秘书!” 田锦华微微欠身,笑着说道,“萧书记,你请!” “谢谢,情况是这样的,我来之后,办公室里是焕然一新,什么都是新的。” 萧一凡坦然道,“不但桑书记之前的工作轨迹,一点蛛丝马迹都没留下,奇怪的是,你的工作材料连张片纸都没留下,现在,我和梁秘书都不知道,从哪开始工作。” “不会吧,这也太玄乎了吧?” 田锦华蹙眉沉吟了一下,沉声道,“萧书记,实不相瞒,在桑书记出事之前,我就已经有了下海经商的念头,至于你所说的情况,我真的是一无所知!” “原来是这样啊,那田经理能不能简单的说一说,之前你在这里的工作情况?” 萧一凡笑道,“粱秘书也是刚刚被带来这里,作为她的前辈,你不妨知道一二嘛!” “萧书记你客气了,现在我是闲人一个,要是有能力指导梁秘书,我还至于离开这里吗?” 田锦华自嘲地笑道,“我之前也只是奉命行事而已,况且,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你来这里之后,为什么片纸都没留一张,所以,我只能说爱莫能助了!” “都说物是人非,让人不胜感慨,这里现在全部变了,你是不是感到很是陌生,并由此心灰意冷了啊” 看到田锦华貌视恭敬,实质暗地里还是有着一丝桀骜不驯的样子,萧一凡剑眉一抬,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说道,“如果田经理不介意的话,那我们不妨就聊一聊,就当聊家常,可以吗?” “萧书记,你太抬举我了!” 田锦华微微躬身,恭敬地说了一句。 “呵呵,田经理,以前桑书记在这上班的时候,是个什么工作状况?” 萧一凡看似随意地笑道,“是有事就做,没事就在办公室聊聊天、看看报纸喝喝茶啊?” “萧书记,不瞒你说,桑书记是个认真工作的人!别说他整天忙于工作了,平时就算没事的时候,也经常下乡走访,绝不会在办公室休闲的!” 田锦华一听,敬佩之情油然于表,坦然道,“就是我这样的小秘书,也是经常不知道他的人在哪里。” “是嘛,桑书记下乡或者说出去查探民意,你不一起陪着他吗?” 萧一凡面带笑意地说道,“真州市府大院里一片祥和,桑书记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偏要这样做得格格不入的,在别人眼里岂不是另类了吗?” “不知道,或许桑书记并不这么想吧?” 田锦华唏嘘道,“不过,我记得桑书记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能说来听听吗?” 看到田锦华欲言又止的样子,萧一凡笑问了一句。 “作为纪委人,就得时刻准备着!” 田锦华神情茫然地说了一句。 萧一凡初听之下并不感到有什么,细细品味之下,不由得蹙眉沉思了起来。 “萧书记,你没事吧?” 看到萧一凡神情凝重,田锦华轻声问了一句。 “哦,没事,好一个纪委人啊?” 萧一凡感慨了一句之后,笑道,“桑书记平常都到哪些地方走访民意?” “真州每个地方都有他的足迹,乡镇、街道、开发区都去过!” 田锦华笑了笑,坦然地说道,“甚至一些民宅也是他经常走访的地方!” “是嘛,看来,我也不能经常坐在办公室无所事事了!” 萧一凡哂然一笑说道,“桑书记勤勤恳恳、兢兢业业的工作,作为现任的我,可不能懈怠啊!” 田锦华一听,面带笑意并不答话。 “对了,田经理,桑书记出事的原因是什么?” 萧一凡突然话锋一转,沉声道,“真的是意外,还是有人故意针对他?” 田锦华在丝毫没有准备之下,惊吓得目瞪口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田经理,田经理?” 萧一凡见田锦华紧张地样子,似乎想到了什么,冷声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情况?” “哦,萧书记,我被你的话惊吓到了!” 田锦华回过神来,讪讪地说道,“当时桑书记出了交通意外,交警部门定性为对方为酒后肇事,并非你所说的什么仇家报仇什么的。” “呵呵,我也只是说说而已,毕竟你说桑书记经常私访,说不定掌握了什么情况也不知道。” 萧一凡解释道,“话说到这里,我突然想知道的是,桑书记平时一定得罪不少人吧?” “不好意思,这我就不清楚了,或许有,或许没有吧?” 田锦华讪讪一笑,不可置否地说了一句。 “都说秘书是体己人,你作为桑书记的亲信之人,你一点都没发觉吗?” 萧一凡冷笑了两声说道,“或者说,桑书记平时没有和你提及过这些方面的事吗?” “萧书记,我真的不知道!” 田锦华见萧一凡直盯着自己看,干咳了两声说道,“萧书记,还有其他事吗,如果没有的话,我想?” “好吧,田经理感谢你在百忙之中,能前来一叙!” 萧一凡见状,起身伸手笑道,“粱秘书,这可是你的前辈呀,你还有什么需要和田经理了解的吗,过了这个村可就没那个店了!” 梁相宜一听,心想,“领导,你没毛病吧,你们说了这么久,自始至终都没问我一句,更不要谈什么与我相关的话题了,怎么人家走了,你却这么说,是几个意思?” “萧书记,你说笑了,粱秘书年轻有为,知识、学历都超我几条街了!” 田锦华讪讪地笑道,“我要是指导粱秘书的话,岂不是太自不量力了!” 说完,与萧一凡握了握手。 “哈哈,田经理不要太谦虚了,工作经验可不是学历就能轻易得到的嘛!” 萧一凡哈哈一笑,说道,“既然如此,今天就这样吧,粱秘书,你送一下田经理。” “田经理,请吧!” 梁相宜一听,连忙笑着说了一句。 “好,好,再见萧书记!” 田锦华一见,躬着身子、双手合十,满面笑意地打了声招呼,与梁相宜一起离开了萧一凡的办公室。 看着田锦华离去的背影,萧一凡冷笑了一声,“貌视恭敬、处处提防,小子,看来你很不简单啊!” 想到此处,转手走到办公桌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萧书记,田锦华走了。” 梁相宜走了进来,满脸挂着一层黑纱似的,阴着脸说道,“不知道你约他来干嘛,一句实用的话都没有,就是个老滑头。” “哦,为什么这么说,我还不是为了你吗?” 萧一凡一个错愕之后,笑怼道,“为人处世的经验,可比知识学历重要多了,你真的没感觉到什么吗?” “什么意思,我求你别说的玄乎玄乎的好不好?” 梁相宜娇嗔道,“我可是早就不耐烦了,还学什么经验?” “哈哈,你呀,看来还得需要多打磨打磨,我可是学了不少东西啊!” 萧一凡直言不讳地笑道,“有时候,看事情不是只看表面,而是要学会分析,仔细地去听、用心的听,才会明白!” 第443章 做事,态度很重要 听着萧一凡的一番话,梁相宜看着眼前,比自己大了两三岁的大男孩,心中却是不以为意,娇笑道,“你这些话,我早就听过了!” “哦,既然早就听过了,为什么还是一无所知?” 萧一凡看着对方戏谑的眼神,骨子里有着一丝傲娇的样子,反问道,“像你这样,只浮于表面,不去洞察事物的本质,什么时候才能有进步?” “我?” 梁相宜杵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 “好了,想进步,就得好好学。” 萧一凡一本正经地说道,“你现在回去,把我们刚刚说的话,好好捋一捋,写个心得给我。” “啊,不会吧?” 梁相宜惊讶地说了一句,想要拒绝,满脸的委屈之色。 “这是命令,也就是你今天的工作任务!” 萧一凡沉声道,“要想好好做事,就必须拿出该有的态度,态度决定一切,去吧,下班之前交给我。” “好吧!” 梁相宜无力反驳,只得讪讪地答应了一句。 看着梁相宜落魄似的表情,萧一凡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冯常乐与萧一凡分手之后,驱车来到真州市公安局。 停好了车子之后,便准备进入大楼,到局长室报到。 看着眼前的办公大楼,足有七八层高,院内停着十多辆警车,冯常乐感慨道,“不愧是芜州地区,经济排名第一的存在,这种办公条件,比市公安局也不曾多让啊!” 刚走上台阶,恰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别克轿车,停在门厅前的过廊处。 “谁的谱摆这么大?” 冯常乐一见,心生疑惑,暗道,“不会是一把手吧?” 思量之下,觉得很有可能,于是,迈步走上前去。 刚走到车子旁,见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从车子上走了下来,不怒自威,肩扛两杠三星,稍稍整理了警帽和警服,便迈着步子向大厅内走去。 冯常乐一见,并不认识,但是,心中确定是自己的上司无疑,连忙跟了上去。 “林局,早上好!” 只见看守电梯门的保安,见到来者,连忙躬身敬礼之后,打开电梯门,并用手扒拉着电梯门。 冯常乐一听,原来对方正是真州公安局一把手,林翔。 “嗯!” 林翔轻嗯了一声,便抬起脚准备走进电梯。 冯常乐一见之下,加快脚步。 “哎哎,等一下,你是干嘛的?” 保安一见,连忙松开扒拉着电梯门的手,阻拦道,“不知道林局长在轿厢里面吗,下一趟再坐吧!” 看到保安骄横的样子,冯常乐被气乐了,笑道,“你说,林局长坐电梯时,别人不能一起乘坐?” “对啊,全局上下都知道,就你不知道吗?” 保安牛气哄哄地说了一句之后,发现眼前之人有点陌生,肩扛两杠一星,也不是自己能得罪的,疑惑地说道,“咦,你是哪里来的,来找谁?” “我是从芜州市局来的,就找刚刚那位林局长!” 冯常乐戏谑地说道,“请问,我现在是否可以进去了?” “电梯刚刚上去,请你稍等!” 保安一听,是芜州市局的,不敢违拗,讪讪地说了一句,也帮冯常乐按下了三楼的按钮。 到了三楼之后,冯常乐也不知道林翔的办公室是哪间,看了一下门牌,便直接来到最东面的办公室门口,敲了两声,喊道,“报告!” “进来!” 听到回应,冯常乐推门而入,敬了一下礼说道,“林局长你好,冯常乐奉命前来报道!” “呵呵,冯副局长,你好啊!” 林翔一个错愕之后,满面笑意地起身相迎,笑道,“想不到冯副局长这么年轻,坐,随便坐。” 说着,伸手与冯常乐轻轻一握,随即分开,走到办公桌旁边上轻摁了一下按键,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冯常乐见林翔看似和蔼,对自己有事若即若离、不冷不热的态度,一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于是也不客气,在其对面坐了下去。 “林局,我初来乍到,还请你多多关照!” 冯常乐恭敬地说了一句,便掏出中华香烟,敬了一支。 “谢谢,我不抽烟!” 林翔微笑着,摇了摇手说道,“冯副局长,你来之前怎么也不打个电话,不管怎么说,也好让我们搞个欢迎仪式嘛,你这是将了我一军啊!” “谢谢林局,不就是换个地方工作嘛!” 冯常乐心想,我现在来了,你现在搞欢迎仪式也不是不可以,表面却是坦然地笑道,“林局,请你分配工作!” “哈哈,冯副局长真是快人快语,是个急性子啊!” 林翔对冯常乐表现出来的态度,比较满意,笑了两声说道,“欢迎仪式还是要搞的嘛,至少大家认识一下吧,等下王秘书来了,通知大家到会议室碰个面!” “谢谢林局!” 冯常乐微微欠身,以示恭敬。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两声敲门声,只见一个漂亮的女警员走了进来,“林局你好,有事你请吩咐!” “小田啊,这位是新来的冯副局长,还不赶紧地打声招呼?” 林翔满面笑意地说道,“冯副局长,这是局办公室副主任田丽华,你们认识一下!” “冯副局长你好!” 田丽华看着眼前比自己还年轻的副局长,一个错愕之间,连忙敬礼。 “你好,田主任!” 冯常乐起身笑道,“我初来乍到,以后还请田主任多多关照!” “冯副局长,你太客气了,属下不敢!” 田丽华一听,满面笑意地说了一句,心里却是疑惑不已,暗自道,你一个副局长,让我一个副主任关照你,几个意思? “田秘书,冯副局长来了,也不知道赶快泡茶?” 林翔剑眉一凛,看了看冯常乐,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听错了,一个年轻有为的副局长,竟然没有一点盛气凌人的样子,对一个下属,还这么客客气气的,这种态度,在年轻人之中,几乎是不会存在的现象,于是笑怼了一句。 “是!” 田丽华一听,看了一眼林翔,转身跑去泡茶了。 “冯副局长,你的办公室在二楼最西边,与他们几个副局长一起,等开完迎新会,让田秘书陪你一起过去。” 林翔满面笑意地说道,“我听说你之前是在市里刑警队,后来去云都呆了一段时间,这次来真州,刑侦这一块还是由你来负责了。” “谢谢林局!” 冯常乐说着回答了一句,心想,“这些都是明面上的事,你不咸不淡的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冯副局长,请用茶!” 田丽华看似恭敬的说了一句。 “谢谢!” 冯常乐微笑着摆了摆手。 “田秘书,去通知大家去小会议室开会吧!” 林翔一看情形,随即吩咐了一句。 “是,林局,我现在就去。” 田丽华说完,朝二人微微一躬身,转身走了出去。 “冯副局长,现在真州经济形势一片大好,发展势头强劲,我们可要为此添砖加瓦,为真州的投资环境保驾护航啊!” 林翔看到田丽华走了出去,笑道,“之前韩副局长是分管刑侦这一块,兼管市治安大队的,你看?” “请林局放心,我还年轻,多吃一点苦也是应该的,相信不会让林局失望的!” 冯常乐一听,立马一本正经地说道,“下午,我就到刑警大队和治安大队走一走,先熟悉一下情况。” “好,好,冯副局长,有什么需要尽管提,只要在我能力范围之内的,一定如你所愿!” 林翔见冯常乐不亢不卑,对自己也是恭敬有加,满意地笑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一起过去吧!” “林局你请!” 冯常乐一听,立马起身站立一旁,态度甚是恭敬。 林翔微笑着点了点头,起身率先走了出去。 冯常乐一见,后退半步,也跟着走出了林翔的办公室。 进了会议室,林翔扫视了一眼,见众人都在,满意地点了一下头,便直接向主位走去。 冯常乐一见傻眼了,虽然主位上有两个空位,总不能自己就这么坐上去吧,别说自己一个副局长,局长下面还有政委、常务副呢。 扫视了一眼会议室,见大家都围坐在一起,没有空位置,干脆就在靠门边的一排椅子上坐了下去。 “各位,我身旁的这位就是新来的?” 林翔说着,转身一看,不见了冯常乐,见其坐在了边上的椅子上,顿时蹙眉沉声道,“怎么回事?” 众人一听,顿时惊讶地看着林翔。 “不好意思,林局,刚刚田秘书通知大家来开会,我们不知道是冯副局长的迎新会,大意了!” 这时只见,常务副局长汪德铭起身,来到冯常乐面前,满面笑意地说道,“冯副局长,怠慢了,请到这边来坐吧!” 说着,对冯常乐做了请的手势。 “谢谢!” 冯常乐笑着回应了一句,起身随着汪德铭来到会议桌旁。 “汪副局长,从这件事情看,说明我们内部,平时工作不严谨,怎么会出现这样的差错呢?” 林翔沉声道,“等会议结束,你要好好询问局办公室几个人,以后不准出现如此类似的事情!” “林局,请不要生气,韩副局长之前一直都是呆在刑警队那边,很少来局里,办公室那边一时疏忽了!” 汪德铭打着哈哈说道,“也怪我们事先不知道,冷落了冯副局长,冯局不要因此心生芥蒂啊!” 冯常乐报以一笑,以示并不在意。 “好了,现在我们开会吧!” 林翔见冯常乐似乎并不在意的样子,扫视了众人一眼,便继续开会…… 简单而又短暂的欢迎仪式结束之后,冯常乐回到了属于自己的办公室。 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想到今天所发生的事情,冯常乐嘴角翘起了一丝弧度。 “报告!” 就在冯常乐坐在椅子上,悠然自得地点了一支烟,刚吸了两口,随着敲门声,抬眉望去,只见林翔的秘书田丽华站在办公室门口,笑问道,“田副主任,有什么事吗?” “冯副局长,我是来向你认错的!” 田丽华一本正经地说道,“由于我一时的疏忽,致使你在刚刚结束的欢迎会上出糗,请你责罚!” “呵呵,没事,这不怪你,谁能没有个疏忽的时候。” 冯常乐被逗乐了,心想,就这么点小事,搞得这么上纲上线的,未免有点过了头了吧。 “冯副局长,我?” 田丽华没想到冯常乐没有一点脾气,丝毫没有责备自己的意思,顿时心生感激之情。 “好了,田副主任,我都不介意,你还有什么好纠结的?” 冯常乐哂笑道,“就算我一时气急,也不应该找你算账啊,行了,去忙吧,我还要去下面熟悉情况呢!” “谢谢冯副局长!” 田丽华诚意满满的说道,“对了,冯副局长,还有一件事,就是林局让我通知你一下,晚上在真州大酒店为你举行迎新宴,下班之后,请务必参加!” “好,知道了,替我跟林局说声谢谢!” 冯常乐笑着回了一句,看到田丽华躬身退了出去,喃喃自语地说道,“是我看错了,还是这里面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猫腻?” 想也想不通,干脆不再多想,看看时间差不多,也快接近中午了,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你好,哪位?” 电话中传来萧一凡的声音。 “嘿嘿,我们刚刚分开一会,你就不认识我了?” 冯常乐调侃道,“老大,你真是贵人多忘事啊,为了表示你对我的歉意,中午饭你看怎么安排?” “你小子,能不能正经点,好歹现在也是一个副局长了!” 萧一凡笑怼道,“怎么,你们局里没安排,这未免也太不把你当回事了吧?” “老大,你也太小瞧兄弟了吧,迎新宴安排在晚上了。” 冯常乐笑道,“初来乍到,就像个睁眼瞎一样,所看之处一片迷茫,我想和你见面谈。” “看来你小子是有求于我啊,还堂而皇之的让我请吃饭,我对你佩服得真是无法用言语形容了。” 萧一凡开心地笑道,“不过,你既然说了,就全当我为兄弟你接风了,说吧,想吃什么?” “老大,我就知道你是刀子嘴,豆腐心!” 冯常乐一听,笑嘻嘻地说道,“我吃什么都行,你就说在哪汇合吧?” “好吧,听说市府边上,有家狗肉馆,去尝尝!” 萧一凡笑道,“你离我也不远,现在过来吧,我现在就下楼等你!” 第444章 狗肉馆风波 “吃狗肉,那玩意能吃吗?” 冯常乐懊恼地说道,“那些农户家土狗,疫苗打没打都不知道,万一吃到病狗肉,问题可就严重了!” “哈哈,兄弟,你前怕狼后怕虎的干嘛呢?” 萧一凡被彻底逗乐了,笑道,“吃的人多了去了,其中不泛大佬级别的人物,至少,到现在没出现过一件不好的事情,怎么到了你这里,偏偏就赶上了?” “凡事,还是小心谨慎一点好嘛!” 冯常乐讪讪地说道,“既然老大你这么笃定,我也没什么可怕的,有句话不是叫——舍命陪君子吗,今天就陪你豁出去了!” “兄弟,话可不是这么说的,你不想吃就算,我还能省不少钱呢!” 萧一凡笑怼道,“既想吃又怕这怕那的,干脆我们一拍两散,互不迁就不就行了!” “听你的话音,我怎么听出了不一样的味道,你还是我老大吗?” 冯常乐打起了感情牌,哂笑道,“我现在就过来,今天不管如何,这来真州的第一顿饭,就得你请!” 说完,也不管萧一凡是怎么想的,随即挂了电话。 “臭小子,竟敢先挂电话,等会看我怎么收拾你!” 听到电话里的嘟嘟挂机声,萧一凡无奈地说了一句之后,收起手机,便准备下楼。 十分钟之后,在市府大院门口。 “老大,你怎么站在这里,你的车子呢?” 冯常乐见萧一凡站在路边上,调侃道,“就是为了一点汽油费,你也没必要站在冷风中等我吧?” “你小子,我抠门我吝啬行了吧?” 萧一凡哂然一笑说道,“从今天起,我的汽油费你包了。” 说着,打开副驾驶车门,坐了上去。 “别,你又不是没有,干嘛让我包了?” 冯常乐笑道,“你说的那家狗肉馆怎么走,我肚子都快饿扁了。” “你说那家疯狗肉馆啊,前面转弯一直走,到了红绿灯左拐,再行驶百十米就到了。” 萧一凡笑道,“话可跟你事先说好了,考虑到你上班,晚上还要喝酒,中午可是没酒喝啊!” “吃狗肉,必须得喝一点,既去土腥味、又起到杀菌的效果,你懂不懂?” 冯常乐一听,立马不愿意了,反驳道,“对了,你怎么空手来的,我可告诉你啊,不管如何,酒肯定不能少。” 说着,脚踩油门,向着前方驶去。 “既然你要喝,我要是坚持己见,你岂不是又要说我小气了?” 萧一凡点了一支烟,吸了一口说道,“你后备箱有酒吧,拿着先用,晚上回去还你不就行了。” “我后备箱没酒,你看着办吧。” 冯常乐立马反怼道,“请人吃饭,一点诚意都没有,我发现你现在变了。” “谁变了,你是说我吗,我变成什么样了?” 萧一凡反问道,“不就是一瓶酒吗,你这样挤兑你大哥,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就算我和你借的也不行吗?” “说话算数啊,我后备箱总共就两瓶五粮液,你要是不还给我,我可是不答应的。” 冯常乐满脸怨气地说道,“本来准备送礼的,既然你说了,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 “放心吧,不就是一瓶五粮液吗,我后备箱多了没有,一箱还是有的。” 萧一凡得意洋洋地说道,“这次陪你嫂子回金陵,她怕我一个人在这边孤单寂寞,特地给我在老丈人那儿,搞了一箱茅台和一箱五粮液,区区一瓶又算什么?” “真哒,嫂子对你真是太好了,还是你牛掰!” 冯常乐一听,佩服得不行,感叹一声说道,“你弟妹不给我买酒也就罢了,还嘱咐我,在外面尽量不要喝,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你呀,就别在这自怨自艾的了,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闫静也是为了你好!” 萧一凡笑道,“你想想,你是干什么的,万一有个突发状况,你满嘴酒气的,又怎么处理问题?” “嘿嘿,听你这么一说,好像是这么个道理哦!” 冯常乐讪讪一笑,自嘲地说了一句。 “靠边,就前面这家,高祖狗肉馆。” 随着萧一凡一声令下,冯常乐将车子停到了路边上。 两人下车,冯常乐打开后备箱,拿了一瓶五粮液。 “兄弟大气,今天可得好好喝一杯。” 萧一凡一见,乐呵呵地说了一句,拉着冯常乐就往狗肉馆走去。 “老板你好,请问几位?” 只见狗肉馆老板娘迎了过来,笑嘻嘻地说道,“包厢还有一间小的,你们是坐里面,还是就在大厅里用餐?” “正好,真是太巧了,我们兄弟也可以边吃边谈,那就包厢吧。” 萧一凡满面笑意地说道,“老板娘,我们就两个人,也是慕名而来,你不妨介绍一下你家的菜品吧。” “二位请!” 老板娘一听,并没有人少而介意,反而殷勤地将二人带进靠着吧台的一间小包厢,笑道,“老板,我们这里狗肉是正宗的农家犬,有清蒸咸狗肉、有红烧鲜狗肉,也有酱狗肉,还有狗肉火锅……” 听了老板娘说了十几种,关于狗肉的菜品,萧一凡笑道,“咸狗肉、酱狗肉各来一盘,配两三个冷盘下酒,再搞几个蔬菜,配狗肉火锅。” “老板,你点的已经够多的了,实不相瞒,我们家分量比较足。” 老板娘笑道,“你们两个人估计吃不了那么多,点多了也是浪费!” “老板娘贵姓,别家店都巴不得客人多点一些,你却是反其道而行之,又是为了什么?” 冯常乐感到奇怪了,带着疑惑的心情,忙不迭地说道,“你放心好了,别看我们痩,一顿吃个三五斤肉,还是没问题的,你就尽管上好了。” “老板,你这么问也不奇怪,我姓黄,我家老公是大厨,你们店的菜品正是出自我老公之手。” 老板娘并不生气,笑道,“我们这个店在这也开了快十年了,可以说,真正做到了童叟无期!” “那好吧,谢谢你的提醒,冷盘我们就不要了。” 萧一凡笑道,“能否快一点,吃完了,我们还要上班呢。” “请稍等!” 老板娘躬身说了一句,拿着菜单走了出去。 “老大,你之前是不是和老板娘早就联系过了?” 冯常乐贼兮兮地说道,“我有一个感觉,好像是她故意这么说的,目的嘛,当然是给你省钱了!” “你是不是神经过敏了,不妨坦白的告诉你,我也是第一次来!” 萧一凡佯怒道,“再说了,这么多年了,我对你小气过?” “这倒是没有,看来是我错怪你了,老大,这家店环境不错,态度也很到位,以后,我们可是有地方经常小聚了!” 冯常乐说着,把酒瓶往萧一凡面前一推。 “怎么你不会开酒瓶吗?” 萧一凡疑惑地问了一句。 “请客得有个请客的态度嘛!” 冯常乐得意洋洋地说道,“今天是我履新的日子,又是老大你为我接风,怎么做还需要兄弟教你吗?” “你小子,我发现,你开始变得滑头了!” 萧一凡说着,打开酒瓶,给冯常乐和自己各斟了一杯。 就在这时,老板娘端着两盘狗肉走了进来,将之放在餐桌上。 “靠,这么大的盘子,都快顶我们正常盘子的两倍菜量了!” 冯常乐一见,惊讶地说道,“老大,这么多,我们吃得完吗?” “量是不少,你就敞开肚皮吃吧。” 萧一凡挤兑道,“刚刚,不是有人说我小气的呢?” “我就是那么一说而已,你别当真啊!” 冯常乐说着,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咸狗肉吃了起来。 “老板,感觉怎么样,还合你胃口吗?” 老板娘躬身笑问了一句。 “不错,香,真的很香!” 冯常乐赞不绝口地说道,“老大,你别看我呀,赶快尝尝!” 说着,又夹了一块吃了起来。 “你小子,我真是服了你了!” 萧一凡哂笑着说了一句,端起酒杯说道,“兄弟,对你的到来,表示欢迎,我敬你一杯!” 冯常乐乐不可支地端起杯子,与之轻轻一碰,抿了一大口。 老板年一看,识趣地退出了包厢。 “老大,我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你想知道吗?” 冯常乐一边大口嚼着狗肉,一边贼兮兮地说着。 “什么有趣的事情,你这样不顾形象的吃狗肉,你就不怕吗?” 萧一凡一听,戏谑地反问了一句。 “那是我和你开玩笑的!” 冯常乐笑道,“我发现,只要跟你到一个地方,总会有好吃的,云都的猪蹄,真州的狗肉,哈哈!” “得了便宜还卖乖!” 萧一凡笑怼道,“说说吧,今天去报到,有没有遇到不开心的地方?” “呵呵,怎么说呢?” 冯常乐说着,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把自己早上去报道的事情讲了一遍。 “哦,你是说,林翔在真州公安局内,一家独大?” 萧一凡疑惑地说道,“那你们政委呢,自始至终,一句话都没有说?” “今天政委不在,说是去市局有事去了。” 冯常乐点了点头说道,“而且,我发现,只要是林局长讲话时,没有一个不是认真在听的。” “话虽如此,我却是不敢苟同。” 萧一凡蹙眉说道,“你想啊,为什么你没有座位,提出责问时,为什么只有常务副局长汪德铭出面,其他人却是不为所动?” “我这不清楚了,或许,汪德铭更为机灵一些吧?” 冯常乐不可置否地说了一句。 “一个单位之中,上下团结,和谐相处,这是好的现象。” 萧一凡沉声道,“但是,当出现一种家长制的现象时,不是屈服于淫威之下,必然背后有猫腻!” “这就不知道了,我这不是刚来嘛,情况还没清楚,也不好下结论是吧?” 冯常乐若有所思地说道,“过些日子,是好是孬,总会发现一些情况的,再说了,今晚不是给我举行迎新宴吗,等看了情形,再与你商量!” “凡事小心谨慎一些,小心无大错嘛!” 萧一凡说着,端起酒杯笑道,“来,我们兄弟喝一杯!” “干!” 冯常乐端起酒杯,笑着一饮而尽。 恰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吵闹声。 “怎么回事,是谁在外面吵闹?” 冯常乐一听,满脸不高兴地说道,“老大,外面情况不对,好像是为了饭钱,我得出去看看,好歹,我也是分管真州治安大队的副局长。” “既然,冯局这么有责任心,我们就一起出去看看情况吧!” 萧一凡戏谑的说了一句,跟着冯常乐一起走出了包厢。 “老板娘,你这家店是黑店吗?” 一个留着小平头的中年男子,语气不善地说道,“两个冷盘暂且不谈,这狗肉火锅的狗肉是金子做的吗,竟然要八十八一斤,你是进口回来的?” “就是,就算你是八十八一斤,下了锅涮了一下,竟然小了一倍不止。” 一个穿羽绒服的男子,也帮着叫嚣道,“就是涮羊肉,也不会这样吧,我严重怀疑你这狗肉有问题!” “老板,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吧,这个狗肉是西南州地特有的狗肉品种,而且我们也是明码标价!” 老板娘据理力争,面不改色地说道,“你说狗肉有问题,我们有正规的进货渠道,再说了,我们这个店,可是在真州快有十年了,也没有那个顾客像你们这样认为的!” “这只能说是你的一面之词,有那个挂羊头卖狗肉的,说自己卖的不是正宗货!” 平头男子大手一挥,恶狠狠地说道,“今天要给钱可以,从现在起,我要验证你的狗肉是不是有问题!” “对,把你家的狗肉进货单拿来,我怀疑,你们收了不少当地狗。” 羽绒服男子威胁道,“说不定有些狗,都是被有心之人偷来,暗中卖给你家的也说不定,果真是这样的话,你这里可就是销赃窝点了!” “不错,你家生意这么好,狗肉需求量也是非常的大,一天没有十几条狗,根本做不了生意。” 平头男狡黠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沉声道,“就算你现在想不收钱,恐怕我也不会给你机会了,咱们还是按章办事吧!” “你,你们?” 老板气得脸色铁青,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萧一凡一听,眉头紧蹙,看着这几个吃霸王餐的人,不像地痞无赖,说话也是紧扣重点,不由得看向冯常乐,轻声问道,“你看出什么猫腻了吗?” 第445章 你也跑不了 “老大,你什么意思?” 听了萧一凡的问话,冯常乐看了看几个人,疑惑地说道,“这几个人不就是想吃霸王餐吗,难道眼见为实的道理你也不懂?” “废话,这还需要你说,我问你的是,这几个人是什么角色?” 萧一凡哂然一笑,轻声道,“你说他们是地痞无赖,还是暗藏什么身份,故意来找茬的?” “老大,还是你的眼光毒辣,恐怕十之八九是故意来找茬的。” 冯常乐一听,似乎想到了什么,眯着眼睛仔细打量了起来,沉吟片刻之后,冷笑道,“为了证明你我的想法是对的,我不如现在就过去验证一下吧。” “不急,再等会。” 萧一凡冷声说道,“我倒看看,这帮家伙有多猖狂!” 就在二人说话之际,老板娘黄锦秀与这帮食客闹得不可开交。 “你是什么人,我家进货渠道,岂是你想查就想查的?” 黄锦秀恼怒地说道,“就算你想查验我家狗肉,你得拿出相关的文件手续来。” “哟呵,懂得还不少。” 平头男冷笑道,“既然,你这么不识趣,那就不要怪我们了,万明顺你过来。” 说完,冲羽绒服男子,勾了勾手指。 “刘队长,有事你请吩咐!” 穿羽绒服男子一听,连忙走上前去,贼兮兮地说了一句。 平头男眯着眼睛,鄙视了黄锦秀一眼,冷笑道,“把你的羽绒服敞开,让她看看你里面的工作服。” “好嘞!” 叫万明顺的男子说着,将羽绒服的拉链一直拉到底,捏着两边的羽绒服角,得意洋洋地说道,“老板娘,把你的眼睛擦亮点,别亮瞎了你的狗眼。” “工商管理局?” 黄锦秀一看,惊呼了一声。 “哼,算你还有点眼力见识。” 平头男冷哼一声,说道,“你再看看这是什么?” 说着,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本工作证,丢在了老板娘面前。 “卫生局?” 黄锦秀再次被吓了一跳。 “大惊小怪的干嘛,刚刚不是挺凶的吗?” 平头男呵斥道,“不妨告诉你,我们今天之所以来你这里,就是接到民众举报,说你家的食材有问题,特地组织了联合检查小组,对你家进行明察暗访,拿来吧。” “就是,没有眼力见识的东西,刚刚只不过是逗你玩而已!” 万明顺讥笑道,“饭钱照给不误,接下来,我们可是要工作了,我劝你最好安分一点,那位可是市治安大队的便衣刘明刘队长。” 说着,从口袋里拿出钱包,数了八百块钱放在吧台上。 “别,别,各位真是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给你赔礼道歉还不行吗?” 黄锦秀也不傻,当知道眼前一帮人,是工商局、卫生局,以及治安队的,心中顿时叫苦不迭。 无论哪一个都不是自己所能得罪的存在,哪怕给自己随便找个问题,都能让自己折腾两三个月,甚至整顿营业都是有可能的。 无奈之下,连忙拿起吧台上的钞票,走到万明顺,陪着笑脸说道,“万局、刘局,这顿我请客,平时请还请不到你们呢,你们别生气,我就是一个没有眼力见识的小女人而已。” 说着,把钞票硬塞到万明顺口袋里。 “这怎么能行呢?” 万明顺也不矫情,得意一笑,坦然地收下。 “老板娘,你别嬉皮笑脸的,我们还是按章办事吧。” 平头男一看,顿时来了精神,不依不饶地沉声说道,“现在知道错了,晚了,别说你这个狗肉馆了,就是哪些大饭店,遇到我也是之后束手就擒的份。” 平头男之所以这么嚣张,原来跟他的工作有关,正是真州卫生局专门负责食品卫生的队长——刘长海。 “刘局长,你千万别生气啊,你大人不记小人过,请稍等!” 黄锦秀一听,知道自己不能有所表示,肯定不能善了,于是说着走进吧台。 万明顺一见,转头看了一眼刘长海,两人相视一笑,得意洋洋地耐心等待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老板娘态度怎么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反转?” 冯常乐疑惑地说了一句。 “遇到得罪不起的存在,只好认怂卖乖、吃哑巴亏呗!” 萧一凡冷声说道,“看来这帮人,肯定是有些来头的!” “不会吧,刚刚你还不是说,这帮家伙是吃霸王的嘛!” 冯常乐笑怼道,“怎么一会工夫,情况逆转了,变成有身份的人了?不行,我得去看看。” “不急,等会再去。” 萧一凡阻止道,“看老板娘怎么应付,视情况再出手也不迟。” “还等什么?” 冯常乐不以为意地说了一句,正要向前走。 恰在这时。 老板娘黄锦秀,拿着三袋礼品走了出来,满面笑意地说道,“不好意思,让三位久等了,由于时间仓促,一点心意、不成敬意,请笑纳!” “老板娘,你这是干嘛,想贿赂我们吗?” 刘长海说着,从一个装着五粮液的礼品袋中,拿起红包看了看,随即笑道,“你这样做,岂不是叫我们不好工作吗?” “刘局长,你说的是哪里话,这是我们店的一点心意而已,怎么就成贿赂了呢!” 黄锦秀心中恨的是直咬牙,无奈有苦说不出,陪着笑脸说道,“你看这里人多,你们车子在哪,我帮你们提着,送到车上去。” “哈哈,有点眼力见识!” 刘长海开心地说道,“既然,老板娘这么有诚意,我们就勉为其难了,走吧。” 刘明和万明顺一听,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黄锦秀一看,便弯腰准备再次拎起礼品袋。 “算了,看你吃力的样子,还是我们自己来吧!” 刘长海迫不及待地弯腰拎起了一只。 黄锦秀一看,只好将另外两只礼品袋,分别递给刘明和万明顺。 就在三人转身准备离开之际。 “三位等一等,就这么走了,岂不是太不够意思了?” 萧一凡说着,不等冯常乐反应过来,便直接走了过去。 “嗯,你是干嘛的?” 刘长海一听,看着毫不相识的年轻人,看了身边的刘明、又看了看万明顺,见二人也是疑惑地摇了摇头,冷声说道,“我们认识你吗?” “呵呵,刚刚不认识,等会就认识了。” 萧一凡嘴角翘起一丝弧度,说道,“三位连吃带拿,真是好手段,这霸王餐吃得这么爽快,教教我呗!” “你小子他妈的谁呀,什么连吃带拿,你哪只眼睛看到了,在这说浑话?” 刘明一听,抢先呵斥道,“你要是再这样瞎哔哔,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就是,不知道从哪儿跑出个多事的,*玩意!” 刘长海看了一眼萧一凡,冷声说道,“老板娘,这是你家亲戚?” “啊,不是,肯定不是!” 黄锦秀一看情形不对,连忙走到萧一凡面前,埋怨道,“这位老板,你别多事好不好,我已经够烦的了,请你在这闹事好吧?” “哈哈,老大,你这是好心没好报,闹了个没趣啊!” 冯常乐笑怼着走了过来,冲着黄锦秀说道,“老板娘,你这是自愿吃亏对吧,不妨再多吃点亏,把我们的账也给免了呗!” “警官,你说笑话了,没有的事!” 黄锦秀出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勉强挤出一丝笑意,说道,“如果你想走,就赶快走吧,今天给你免单就是了。” “嗤,什么玩意!” 刘长海鄙视地说了一句,便要准备起身离去。 “站住!” 冯常乐一见,大声呵斥道,“三位,就这么没礼貌的走了,是不是有点太没有规矩了。” “呵呵,你是从哪个旮沓跑出来的,对我们横加阻止?” 刘长海一听,顿时不乐意了,恶狠狠地说道,“哟,还是个三级警督,刘队,比你这个二级警司,还大两级呢!” 说着,隐晦地给刘明递了一个眼神。 “呵呵,刘局,你就别笑话我了。” 刘明岂能不懂其意,不就是问自己认识不认识对方而已,瞄了一下眼前之人,轻轻地摇了摇了头,若无其事地说道,“别说我们真州一个县级市了,就是在我们大队,级别比我高的多了去了。” “哦,也对哦!” 刘长海一听之下,知道眼前的冯常乐不是真州人,便没有了顾忌,恍然大悟似的说道,“兄弟,你得加把力了,你看人家比你年轻,级别都比你高,随时都能管你!” “呵呵,是吗,看来你是有所依仗了?” 冯常乐冷声笑怼道,“刘队,你是在哪个部门,交警队还是治安大队,把你的证件能否给我看看?” “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你,所以,你无权看我的证件!” 刘明阴沉着脸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你是哪里来的,但是,你这样做,就算你的警衔比我高,不觉得你的手未免伸得有点长了?” “不好意思啊,刘队!” 冯常乐一听,阴阳怪气地说道,“忘记给你介绍了,我是从芜州来的,我?” “你什么你,芜州来的又怎样?” 刘长海一听,不想有过多的纠缠,连忙插言道,“这是在真州,请你不要干预我们执法!” “你们在执法,理由不错,你该不会是在执法犯法吧?” 萧一凡一听之下,冷声喝道,“事情的前因后果,我可是听得明明白白啊!” “你又干什么的,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要乱说!” 刘长海恼怒地说道,“今天真是奇了怪了,哪来的多管闲事的,我警告你们,这是在真州地面上,还没轮到你们在这指手画脚的!” “放肆!” 冯常乐沉声喝道,“我看你是活腻歪了,你知不知道,你面前站着的是谁吧?” “谁,我才懒得管他是谁呢?” 刘长海一听之下,恼怒不已,加上酒精的作用,喷着酒气,恶狠狠地说道,“这位警官,大家素不相识,不要在这里搞事,你不就是个警督吗,我舅舅也是警督,好像还比你多两个豆豆呢!” “是吗,看来你是有所依仗了,你的事等会再说。” 冯常乐一听,一个错愕之间,随即笑道,“刘队长,你见到你的上司,怎么连声招呼也不打,看来你是目无尊长之人啊,哦,对了,忘记跟你介绍了,我叫冯常乐!” “嗤,你姓什么,关我什么事,真是笑话。” 刘明不以为然地正说着,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惊讶地看着冯常乐,喃喃自语地说道,“冯,冯常乐?你是新来的?” “嗯,说明你还有点能耐,知道我的大名!” 冯常乐冷笑道,“刘队长,现在,你是不是可以跟我解释一下了?” “刘明,你在说什么呢?” 刘长海不耐烦地说道,“你愿意跟无理取闹的人搭茬,你留下好了,你要不走的话,我可走了。” “你也别急着走嘛,就算你舅舅是什么局长,你也跑不了的!” 冯常乐指着冯常乐,戏虐的看着刘长海,冷笑道,“你知道他是谁吗,你现在少说一句对你都有好处,我劝你现在还是自求多福吧!” “谁?” 刘长海也不知道是嚣张惯了,还是有靠山的原因,在酒力的加持下,不但没认识到目前的处境,还恶狠狠地说道,“你别告诉我,他是新来的局长,就算是局长,也只是个副的罢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哈哈,知道的还不少嘛,听你的意思,看来林翔林局长是你的娘舅无疑了!” 冯常乐笑得眼泪水都快掉下来了。 “是有怎样,我就不信他是芜州来的警察局长,嗤!” 刘长海鄙视地说了一句。 “我现在没工夫在这和你理会,等我处理好了内部事情,再和你慢慢谈,别急啊!” 冯常乐说着摆了摆手,转身看向刘明,沉声道,“刘队长,现在轮到你说话了,解释一下吧?” 说完,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直盯着刘明看了起来。 “冯局长,我,我?” 刘明顿时傻眼了,没想到,今天和刘长海、万明顺三人联合检查,顺便弄个免费的午餐,竟然遇到了新来的副局长,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杵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怎么了,刘队长,你是不想说,还是瞧不起我啊?” 冯常乐丝毫不给其面子,沉声道,“既然如此,把你们队长叫过来吧,我要和他好好聊聊。” 第446章 他乡遇故知 刘明一听,顿时傻眼了,没想到吃狗肉,竟然会遇到新任命的副局长。 最要命的是,三人在酒桌上的戏言,想整蛊一下饭店的老板,顺便捞点好处,想到手上拎着的五粮液酒,以及,放进口袋里的红包,想解释也解释不清楚了。 “刘队长,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机不可失哦!” 冯常乐冷笑道,“如果你再坚持己见,我立即扒了你身上这身皮!” 刘明见今天这事肯定是无法善了了,讪讪地拿出电话拨了出去。“刘明,你在这打电话吧,我可没时间陪你了!” 刘长海一看,拉了一下万明顺,示意对方和自己一起离去。 万明顺听了半天,也看了半天,知道这是遇到硬茬了,放下手中的礼品袋,抬起脚就要离开。 “站住,我说过,今天你们谁也别想走!” 冯常乐说着,伸手一把挡住二人的去路。 “你想干嘛,刘明是你的属下,我可不属于你管!” 刘长海语气不善地说道,“你要处理你的属下我也管不着,请你把手拿开,否则,别怪我不给你面子!” “哦,你挺嚣张啊,我管不了你,你确定?” 冯常乐笑怼道,“好吧,我确实挺佩服你的,不过,有人管得了你!” 说着,也不放下手臂,抬眉看向了萧一凡。 “你走一个给我试试,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萧一凡一见,迈着步子慢悠悠地走了过来,沉声道,“今天,你们吃拿卡要,执法犯法、肆意妄为,这个恶劣行径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今天真是奇了怪了,你又他妈的是谁啊?” 刘长海一看萧一凡这么年轻,就算是什么哪个单位的领.导,也不过是小头目罢了,想到此处,便开始彻底不耐烦了,说着就要强行离开。 “小子,你给安分点,你要再敢如此无理,我可就不客气了!” 冯常乐呵斥道,“他是谁,你还没资格知道,你现在要么和刘明一样,打电话给你上司,要么就把你那所谓的什么舅舅叫过来!” “我要是不呢,你又能把我怎样?” 刘长海蛮横地说道,“万明顺,我们走,看他们能把我们咋的?” “刘哥,你赶紧醒醒吧!” 万明顺看此情形不对,似有顾忌的提醒了一句之后,转身将礼品袋放到了一旁的餐桌上,将红包便要退给老板娘黄锦秀。 “领导,你这是干嘛呀?” 黄锦秀也在现场观察了好半天,知道冯常乐是新来的公安副局长,这三个家伙是遇到硬茬了。 但是,想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如就此算了,省得以后招来是非,于是,拒绝收回红包,同时,走到萧一凡和冯常乐面前,陪着笑脸说道,“二位领.导,你们就不要在这为难他们了,都是我一时大意,招待不周,今天算我请客,你们让他们走吧,请稍等一会,我去去就来。” 说着,便要转身离去。 “老板娘,你的事情已经结束,现在是我们在处理正事,你就不要再添乱了!” 冯常乐想到黄锦秀可能误会了什么,于是沉声说道,“我劝你,你现在最好呆在一旁,至于你行贿的事,我们可以暂时不予追究,否则,你这个店能不能开下去,可就难说了!” “冯局长,季队长一会就过来了,请你稍等!” 刘明讪讪地来到冯常乐身旁,陪着笑脸说道,“现在需要我做什么,请你吩咐!” “呵呵,态度不错,有点眼力见识!” 冯常乐狡黠地说道,“你现在,给我把这两个人看好了,一个也不准溜掉,你知道怎么做了吗?” “是,冯局!” 刘明立马恭敬地敬了一个礼,走到刘长海和万明顺面前,干咳了两声说道,“二位,现在是冯局在执法,希望二位好好配合,不要自己为难自己,更不要想为难我,我可是六亲不认的!” 说着,不停地给二人使眼色。 “哈巴狗!” 刘长海恶狠狠地说道,“以前,都怪老子眼瞎,怎么会把你这种怂货当兄弟,我呸!” “刘哥,你少说两句吧!” 万明顺一看,虽然心中也是十分鄙视,但是,此情此景,自己就是任人宰割的羔羊,越想挣扎死得越快。 看清了形势,郁闷地走到一旁坐了下去。 “又是一个怂货,跟你们做兄弟,真是倒霉到家了!” 刘长海一见,恼怒不已,依然我行我素地叫嚣道,“我今天还就不信了,刘明确定要阻拦我,你给我记住,这事不会善了。” “刘哥,你?” 刘明一听,岂能不懂其意,本以为抱住了刘长海的大腿,借着其舅舅是自己的顶头上司,顺势向上爬一爬。 现在,由于冯常乐的出现,自己别说晋升了,能把目前的情况解决,得到冯常乐的原谅,就谢天谢天地了。 “滚,你不配,给老子让开!” 看到刘明拦着自己,刘长海恼怒不已,一把推了过去,后者站立不稳,差点摔倒在地。 “混账东西,竟敢袭警,给我拿下!” 冯常乐一见,立马呵斥了一句。 刘明一听,便不再犹豫,站站直身子,立马从腰间拿出一对银手镯,冲了过去。 三下五除二,终于将刘长海控制了起来。 “打电话,叫他们的领.导过来!” 萧一凡见控制住了局面,说完,在身旁的椅子上,坐了下去。 就在这时,一辆警车停在饭店门口,只见一个身穿警服的男子,从车子上走了下来,快速地来到冯常乐面前。 “冯局长,你好!治安大队副队长姚鑫,向你报道。” “姚鑫?” 冯常乐一听,转身看去,随即,咧嘴一笑,说道,“姚队长,好久不见,你还认识我吗?” “认识,当然认识,大学四年,可不是说忘就能忘的!” 姚鑫开心地说道,“在这之前,听说来了一个副局长姓冯,我还怀疑会不会是你,没想到真的是你!” “怎么,见了我是不是感到很惊讶?” 冯常乐满面笑意地说道,“你小子混的挺不错的,短短几年时间,现在已经是警司了。” “老大,你就别取笑于我了,你都已经是警督了,与你相比,我可是落后了许多。” 姚鑫讪讪地说道,“刘明他们是怎么回事,是不是犯错了?” “那两个人你也认识?” 冯常乐不答反问,戏谑的眼神看着自己同窗好友。 “嗯,那个穿羽绒服的是工商局的万明顺,是个小队长,他老子以前是工商局一把手,不过现在已经退二线了。” 姚鑫坦然道,“那个被铐起来的叫刘长海,是市卫生局,不过?” 说着,突然停了下来,轻轻拽了一下冯常乐膀臂。 “怎么了,有话就说嘛!” 冯常乐感受其意,轻声说道,“刘长海是不是很有背景?” “老大,实不相瞒,他老子是真州市人医的院长,方荣方政委就是他的亲舅舅。” 姚鑫提醒道,“刘长海到底犯了什么事,你这刚一来,就把他给铐上了,你们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以后还怎么做事?” “呵呵,谢谢兄弟提醒,难怪这小子这么嚣张,原来背景挺强大的!” 冯常乐丝毫不以为意,狡黠地说道,“不过,这事我可做不了主,就算他的老子和方政委来了,也无济于事!” “不会吧,你开什么玩笑,他们犯了多大的事?” 姚鑫一个错愕之间,连忙说道,“虽说你现在是我上司,但是,作为同学加兄弟,我还是提醒你一句,差不多就行了,何必刚来真州,还没打开局面,就开始树敌了!” “谢谢兄弟的提醒,今天这事恐怕真的不能善了了!” 冯常乐说着,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是这样啊,简直不可理喻!” 姚鑫一听,也是恼怒不已,郁闷地说道,“老大,依我看,教训一下,让他们把东西退回去也就算了,何必给你自己找不痛快呢?” “兄弟,来,我给你介绍一个人!” 冯常乐哂笑着说了一句,将满脸懵逼的姚鑫带到了萧一凡面前,介绍道,“这位是真州新任的纪.委书记,萧一凡萧书记。” “萧书记,你好!” 姚鑫一听,震惊之色犹然于表,没想到眼前的年轻人,会是堂堂的纪.委书记,真是颠覆了自己的三观,于是恭恭敬敬地敬了一个礼。 “姚队长,你好!” 萧一凡看了一眼冯常乐,笑道,“常乐,这是什么情况?” “报告萧书记,姚队长和我是警校同窗好友!” 冯常乐嬉皮笑脸地说了一句之后,附耳说道,“我和他之间的关系,就像你和我,只不过,毕业之后一直没联系上。” “是嘛,看来,你接下来的工作好开展了。” 萧一凡笑怼道,“改天,你把姚队长叫上,我们一起叙叙旧。” “一切听老大你安排!” 冯常乐笑兮兮地说道,“接下来,我们怎么做,这帮可恶的家伙!” 说着,把姚鑫介绍的情况,简单复述了一遍。 “有意思,看来他们不但是纨绔子弟,还是个官二代啊!” 萧一凡冷笑道,“既然如此,那就劳烦你们,将他们连同赃物一起,送到监察局去吧。” “送到监察局,你该不会是想?” 冯常乐疑惑地说道,“你不让他们领.导来领人了吗?” “不该问的不要问,我自有安排!” 萧一凡瞄了一眼冯常乐。 “是!” 冯常乐看到萧一凡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似乎明白了什么,随即,吩咐姚鑫,将刘长海和万明顺押到监察局去。 姚鑫一听,不敢怠慢,随即带着刘明一起,将二人押往监察局。 一切收拾停当之后,萧一凡来到吧台结账。 “领.导,饭钱已经结了!” 饭店老板娘黄锦秀,躬身陪着笑脸说了一句。 “老板娘,刚刚你是为形势所逼,不得已而为之。” 萧一凡满面笑意地说道,“现在,你要还是这么做的话,可就坏了规矩,我可就要给你扣上一个行.贿的帽子了,说吧,多少钱?” “这?” 黄锦秀一听,顿时犯了难。 萧一凡一见,拿出一沓钱,数了五张往吧台一放,便要转身离去。 “请等一下!” 只见黄锦秀从吧台里走了过来,陪着笑脸说道,“领.导,你给多了,免去零头,三百足够了!” “你确定给多了?” 萧一凡不可置否地问了一句。 “确定,你要是不信,我可以给你看账单的!” 黄锦秀讪讪地说了一句。 “好吧,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萧一凡哂然一笑,将二百块钱收回,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笑问道,“老板娘,你挺会做生意的,平时来你这里吃饭的,都是些什么人来的比较多?” “谢谢夸奖,来我这里吃饭的什么人都有,毕竟我们是开饭店的嘛!” 黄锦秀笑眯眯地说道,“具体什么人来得多一些,就不太清楚了!” “哦,是这样啊!” 萧一凡沉吟片刻,笑道,“你们这里有没有吃了饭之后,有没有挂账的?” “我们小饭店哪有经常挂账的,也经不起消耗啊!” 黄锦秀一个错愕之间,连忙笑道,“不过也有一些熟客,偶尔会赊欠那么一两次,月底时也就清账了。” “呵呵,你家狗肉确实做得不错,再见!” 萧一凡说了一句之后,带着冯常乐走了出来。 “老大,我们现在去哪里,监察局?” 冯常乐笑问道,“就这两个小角色,你为什么要跟他们过不去,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说法?” “你小子,会不会讲人话,是我跟他们过不去,还是你在这故意跟我打哑谜、揣着明白跟我装糊涂啊?” 萧一凡笑怼道,“他们要是一般人,把他们的上司叫过来,批评教育一下,顶多给个处分也就罢了,现在,也只能怪他们出门没看黄历,遇到了我。” “你的意思是,想顺藤摸瓜?” 冯常乐沉思道,“可是这样能行吗,哪有儿子揭发自家老子的?” “你想的有点多了,不过,这次倒是给了我打破僵局的机会!” 萧一凡笑道,“看来,今天请你吃饭是请对了,不过,我也帮你找回了同窗好友,欠你一瓶酒,我看就?” “老大,你不会告诉我,你想赖皮吧?” 冯常乐立马惊讶地说道,“我们之前可是说好的,就是没有发生这档子事,下午,我和姚鑫还是会见面的,不行,一码归一码,你必须得还!” 第447章 你真够阴险的 “嗤,不就是一瓶酒吗,瞧你急得这个样子,还副局长呢?” 萧一凡露出一副嫌弃的样子,说道,“我,真的很鄙视你!” 看到萧一凡用手在虚空指向了自己,冯常乐顿时不干了,笑道,“只要把酒还给我,你爱鄙视谁就去鄙视好了,反正我要的是酒。” “唉,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 萧一凡摇头晃脑的戏谑地说道,“小人,活脱脱的小人一个啊!” “我就爱做小人,你又能把我怎样,回去就请你把酒还给我!” 冯常乐一副坦然的样子,贼兮兮地笑道,“你也知道我是干啥的,想耍赖,门都没有!” “不会吧,为了一瓶酒,你竟然跟我上纲上线,真是没得救了!” 萧一凡笑怼道,“算了,纠缠下去没意思,走吧,我们一起过去看看吧!” “算你识趣,要不然回芜州,我和大嫂要一箱,不气死你才怪呢!” 冯常乐戏谑的说了一句,跟着萧一凡就往监察局跑。 到了监察局,由于第一次的误会,传达室里挂着萧一凡的相片,所有保安人员都必须加强记忆,以免再次发生差错。 萧一凡在毫无阻拦的情况下,来到了办公大楼。 刚进了大厅,监察局副局长田耀武立马迎了上来,“萧书记你好!” “田副局长你好,这位是公安局新来的冯副局长,今天中午你值班?” 萧一凡满面笑意地说道,“刚刚被押进来的两个人呢?” “是的,萧书记!” 田耀武一听之下,心想,现在这是怎么了,现在的年轻人怎么都升的这么快了吗?一个错愕之间,连忙和冯常乐也打了一声招呼之后,继续说道,“他们现在被关押在审查一室,我带你过去吧,请。” “呵呵,不急!” 萧一凡摇了摇手说道,“这两个人的情况,你都了解了吗?” “萧书记,我刚刚得到消息,便直接下楼来了,还没来得及问明情况。” 田耀武躬身说道,“我现在就过去开始审问,你和冯局长要不先上楼休息一下,等会,我向你汇报,你看?” “不了,这两个人必须认真地审查。” 萧一凡沉声道,“作为执法人员,执法犯法、肆意妄为,吃拿卡要,简直是败坏形象,必须严查彻底,包括他们的身后之人!” 田耀武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吃惊不小。 “怎么了?” 萧一凡沉声道,“你这么紧张干什么,难道你有什么顾虑?” “没有,没有,萧书记你误会了!” 田耀武知道自己有点失态了,立马陪着笑脸,讪讪地说道,“萧书记,我现在就开始组织人审问,审问过程会随时向你汇报!” “行吧,既然你亲自什么问,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萧一凡点了点头说道,“你去忙吧,我就不多加干涉了!” “萧书记,你请上楼休息!” 田耀武一听,立马恭敬地说了一句。 “不了,有情况随时向我汇报,再见。” 萧一凡说着,带着冯常乐又折身走了出来。 看到萧一凡和冯常乐走了出去,田耀武连忙拿出手机拨了出去。 “耀武,怎么回事,不知道我中午有午休的习惯吗?” 电话中传来纪委副书记、监察局局长展兴明恼怒的声音。 “展局长,出事了,刚刚?” 田耀武话还没说完。 “什么,出什么事了?” 展兴明一听,被吓了一跳,立马睡意全无,急声道,“快对我说说情况。” “展局长,你别急,情况是这样子的。” 田耀武沉声道,“刚刚萧一凡来局里了,还送进来两个人。” “什么人?” 展兴明一听,似乎闻到了不寻常的气味,蹙眉问道,“犯了什么事,能让萧一凡亲自送过来?” “展局长,这两个人,一个是公安局方荣政委的外甥,叫刘长海,在卫生局上班,哦,对了,他老子是市人医的院长刘学志。” 田耀武坦然说道,“还有一个是,原工商局局长万建军的儿子,叫万明顺,现在也在工商局上班。” “他们犯了什么事?” 展兴明一听,虽然这两人本身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后台还是有些背景的,突然之间被萧一凡盯上,便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于是沉声问了一句。 “据刚刚了解得知,他们在狗肉馆吃饭,不但不给饭钱,还吃拿卡要,正好被前去吃饭的萧一凡给逮了正着。” 田耀武唏嘘道,“你说这叫什么事,真是活该他们倒霉!” “这些家伙本身就是纨绔子弟,仗着自家老子的威风,到处惹是生非!” 展兴明沉声说道,“既然是他们有错在先,也怪不得别人,萧一凡要审查他们,那你就按他的要求去办吧。” “展局长,话虽如此,可是萧一凡要连他们的家长一起查,这就有点不好办了!” 田耀武连忙说道,“要是能查出点什么来也就罢了,万一要是查不出个什么东西来,得罪的可不是一个两个,那可是藕断丝连的一大片人啊,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结果可不是我能承受得了的啊!” “你是说,萧一凡想借此事小题大做?” 展兴明敏锐地发现了问题,这事一不小心,很可能引起轩然大波?顿时变得慎重了起来,沉吟片刻之后,说道,“他刚来,急切地想有一番作为,这事可不好处理,你最好不要参与,你让魏明星去审吧。” “谢谢老大,你对我真是太好了,这些官二代都是眼高于顶的家伙,做事才不会顾及后果呢!” 田耀武见达到自己的目的,开心地说道,“你看,既然萧一凡要彻查到底,这事是不是跟戴书记、杨市长他们知会一声,以防不时之需呢?” “嗯,我知道了,就先这样吧。” 展兴明不可置否地答应了一句,便挂了电话。 听到电话里传来的挂机声,田耀武开心不已,心想,终于把烫手的山芋给扔出去了,转身向办公室走去。 冯常乐和萧一凡出了监察局。 “老大,我们现在干什么去?” 冯常乐笑道,“现在去上班吧,时间有点早,回去休息吧,好像时间也有点迟了。” “你小子,别在这打哑谜好不好,你到底想说什么?” 萧一凡笑怼道,“你该不会是,现在就让我还你酒吧,我还真是服了你了!” “我说了吗,你也太小肚鸡肠了吧?” 冯常乐戏谑地说道,“不过,对你的盛情招待,我还是要谢谢你的!” “还好意思说,我还以为你是个没心没肺的家伙呢!” 萧一凡笑道,“不过说来还挺可笑的,竟然遇到了这档子事,接下来,我可要得罪一帮人了!” “不会吧,老大,这可是你的工作范围内的事,责无旁贷嘛,谁敢跟你硬扛?” 冯常乐哂然一笑说道,“就算如你所说,难道你现在怕了吗?” “怎么可能呢,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我还来这里做什么?” 萧一凡感慨地说道,“你别看现在真州表面风平浪静,其实不然,实质是暗流涌动,这潭水深着呢!” “老大,你别吓唬我好吧?” 冯常乐一听,似乎想到了什么,沉声道,“我知道,这次能到真州来,完全是因为你,你该不会是想让我?” “你猜对了,不妨对你明说,我也是带着任务来的!” 萧一凡点了点头说道,“你可不知道,我的前任还躺在医院昏迷不醒,我现在可以说是任重而道远啊!” “不是说,桑玉奎桑书记不是出的车祸吗?” 冯常乐蹙眉说道,“你在这庸人自扰干嘛,现在有我给你保驾护航,你有什么好怕的?” “你不懂,据我来的这些日子,所了解的情况来看,桑玉奎书记可是非常正直的人!” 萧一凡沉声道,“而且,他是在工作之后,回来的路上,发生的意外,这未免也巧合了!” “老大,你的意思我懂,可是,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冯常乐一听,吃惊不已,虽然很想相信萧一凡说的是对的,但是事情果真是这样的话,岂不是成了爆炸.性的新闻了。 “有什么想不通的,就去了解啊,不然,我要你来干什么?” 萧一凡沉声道,“你现在不是负责刑警队吗,这些方面的事,还需要我教你怎么做吗?” “老大,你真够阴险的!” 冯常乐郁闷地说道,“这事看起来简单,做起来可就阻碍重重了,可不是一蹴而就的,这下我又得辛苦了!” “你是刑警出身,又是刑警队中的精英,肯定能查出一些什么来的。” 萧一凡笑道,“桑书记出事的当天,是从真州工业开发区的江龙精细化工厂回来的,你知道怎么做了吧?” “一个纪委书记去化工厂干什么?” 冯常乐疑惑地说道,“就算化工厂对周边环境造成污染什么的,也不是他所能处理的,环保局的人干嘛去了?” “这还用说吗,肯定是有人举报了呗!” 萧一凡淡然一笑说道,“你现在有两件事情要做,一是对化工厂的情况进行暗访,二是,彻底了解那个肇事司机的情况!” “老大,你说的倒是简单,做起来可就不是一天半天就能了解清楚的!” 冯常乐苦逼地说道,“我这刚刚来,不但情况不熟悉,更悲催的是,我根本就没有可用之人,真是难啊!” “你唉声叹气的样子,还是我认识的冯常乐吗?” 萧一凡鄙视了对方一眼,说道,“你怎么就独木难支,亲自赤膊上阵了,你不是还有一个兄弟吗?” “对啊,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呢,我还有姚鑫这个家伙呢!” 冯常乐恍然大悟似的说道,“不过,人总是会变的,虽然我和他在警校的时候,是兄弟加死党,但是这么久不在一起了,加之毕业后没了联系,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状况?” “这也不难,你这几天了解一下,不就行了?” 萧一凡不可置否地说道,“凡事小心谨慎一些,多个心眼没有坏处,抓紧时间,这事宜早不宜迟,夜长梦多啊!” 说着,怕了怕冯常乐的肩膀。 “老大,你就放心吧,兄弟不会让你失望的!” 冯常乐一本正经的说了一句之后,突然眼珠一转,贼兮兮地说道,“老大,联络感情最好的方式,就是在酒桌上,我现在好歹也是个副局长,总不能太寒酸吧?” “你小子,不就是惦记我那两箱酒嘛,晚上回去,给你两瓶茅台够了吧?” 萧一凡岂能不懂其意,爽朗地说道,“等你把事情办好了,我不但给你庆功,再送你一箱都没问题!” “老大,我对你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你真是对我太好了!” 冯常乐貌似开心地样子,却是苦着脸说了一句。 “我不需要你佩服,谁叫我们是兄弟呢!” 萧一凡乐不可支地说道,“你这个表情我可是不敢恭维,你该不会是激动得想哭了吧?” “还好意思说,你明明知道,我不喜欢喝茅台的,还很大方似的,要送我一箱,你是故意的吧?” 冯常乐满脸怨气地说道,“算了,我也不想贪得无厌,今晚回去,你必须得给我三瓶五粮液!” “我以为是什么事呢,原来是这个缘故啊,行,我答应你了!” 萧一凡看了看时间,笑道,“快到点了,你好去上班了,晚上见吧!” “喂,你这是要走回去吗?” 冯常乐见萧一凡转身要走,连忙阻止道,“不是顺路嘛,上车吧。” “不了,今天吃的有点多,散散步,消化一下,权当锻炼身体了!” 萧一凡说着,摇了摇手,转身向着真州市府大院方向走去。 “你想锻炼就锻炼吧!” 冯常乐嘀咕了一句,转身朝着车子走去。 恰在这时。 “冯局长,请留步!” 冯常乐闻声转头望去,只见姚鑫快步向自己走来。 “你小子,咋咋呼呼的叫什么?” 冯常乐笑怼道,“一点规矩都没有,事情都处理完了?” “嘿嘿,我不叫你冯局长,难道叫你冯常乐就懂规矩了?” 姚鑫戏谑地说了一句,紧接着说道,“你现在去局里,还是我们找个地方叙叙旧?” “你不是在治安队做队长嘛!” 冯常乐贼兮兮地说道,“正好,我也要去你那里熟悉一下情况,干脆去你那里好了。” “太好了,公事私事两不误!” 姚鑫笑道,“不过,我要纠正一下,我不是队长是副的!” 第448章 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我才不管你是正的还是副的,反正你是队长就行了。” 冯常乐哂笑着说了一句,掏出一支中华香烟递了一支给姚鑫,后者一见,连忙掏出打火机,帮其点燃,自己也抽了起来。 “行啊,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好了,你是我的上级,我也没理由反驳于你,否则,给我扣上不尊重领导的帽子,我的罪过可就大了。” 姚鑫抽了一口烟,戏谑地说道,“诶,对了,都说近水楼台先得月,我以后可就跟着你混了啊!” “你小子,还真是打蛇上棍,缠上我了?” 冯常乐笑道,“不过,我现在才来真州,一切还是未知数,可不要有太大的期望哦!” “只要你没有拒绝我,我就有希望!” 姚鑫不以为然地说道,“现在哪个是靠实力爬上去的,多多少少都有点关系,要说有的话,也只有像我这种靠实力打拼,为数不多的人了。” “看来你小子很自信啊,竟敢在面前喊冤叫屈。” 冯常乐见姚鑫直言不讳地跟自己说起了工作经历,笑怼道,“看来你还是上学时的那个脾气,基本没变啊!” “当然,江山好改本性难移嘛!” 姚鑫傲娇地说道,“不过,现在你来了,有了你的加持,我的工作能力在一定程度上,更有说服力不是吗?” “这话说得,你好像受到了不公正待遇是的?” 冯常乐不可置否地说道,“你现在不是升的也挺快的嘛,都已经是二级警司了,想想我们那些同学,应该大部分都还是一级警员吧?” “应该差不了,能做到三级或者二级警司的,几乎是凤毛麟角了!” 姚鑫点了点头说道,“能做到你现在这个级别,估计只怕只有你一人了!” “你小子,怎么总是盯着我看啊,且不谈其他,你知道我吃了多少苦吗?” 冯常乐指了指肩上的警衔,说道,“告诉你,我这个可是真金白银打拼出来的,只不过,我的运气比你好一点罢了!” “老大,虽然工作以来,我们几乎断了联系,不过,我对你依然还是很敬佩的!” 姚鑫讪讪地说道,“你现在结婚了吧,嫂子是不是还是我们那个校花闫静啊?” “没呢,现在工作这么忙,哪有时间谈情说爱,不过,闫静是你嫂子,已经是铁板上钉钉的事了!” 冯常乐得意地说道,“你呢,成家了没有,女孩子是干嘛的?” “我啊,今冬明春的事吧,你弟妹在派出所做户籍警。” 姚鑫笑道,“想起在警校的时候,我还经常给你们做邮差,结婚的时候,我可是要做伴郎的!” “这个就看是你先成家,还是我先结婚了!” 冯常乐调侃道,“对了,你毕业之后一直在治安大队工作吗,想必对内部情况也非常了解的吧?” “毕业到现在,也不过才三年多一点时间,工作可不是那么好调动的,我当然一直在治安大队了!” 姚鑫点了点头笑道,“治安大队目前怎么说呢,说来话长,我们还是先去办公室喝杯茶,边喝边聊吧!” “呵呵,你还别说,我中午喝了点酒,还真有点渴了。” 冯常乐笑道,“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走吧,咱们边喝边聊!” 说着,拉着姚鑫一起向车子走去。 萧一凡一路走到办公室,觉得有点口渴,刚准备泡杯茶解渴,却见秘书梁相宜快步走了进来。 “粱秘书,有事吗?” “萧书记,不好意思,我来迟了!” 梁相宜恭敬的说了一句之后,走到萧一凡面前,抢过茶杯,说道,“我来吧,一会就好!” 萧一凡见梁相宜慌里慌张的样子,也没多说什么,哂然一笑之后,走到办公桌前,悠然自得地坐在了老板椅子上。 “萧书记,时间有点急,小心烫!” 梁相宜端着泡好了的茶杯,递到萧一凡面前,陪着笑脸说道,“有事你叫我!” 说完,便要转身离去。 “梁秘书,等一下。” 萧一凡满面笑意地说道,“我不在的时候,有没有人来找我?” “没有!” 梁相宜沉吟了一下,说道,“不过在下班的时候,司机杨永华倒是问我,你在不在办公室。” 萧一凡一听,笑道,“哦,他找我什么事?” 说着,端起茶杯,吹了吹漂浮着的茶叶,浅尝了一口。 “这,我就不清楚了!” 梁相宜坦然道,“我当时告诉他,你不在,他就走了,我也就没多问。” “行吧,你先去忙吧!” 萧一凡见梁相宜转身离去,想到杨永华自卑心,不会是担心自己开了车,引起他心理恐慌了吧,想到此处,于是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老板,你好!” 电话刚接通,便传来了杨永华的声音。 “杨师傅,你上午找我有什么事吗?” 萧一凡笑道,“不会是见我买了新车,你心里又开始不踏实了?” “怎么可能呢,老板,你不会不要我的,对吧?” 杨永华嬉皮笑脸地说了一句之后,沉声道,“老板,我今天找你,是有重要的事情先汇报!” “重要的事情?” 萧一凡一个错愕之间,沉声道,“杨师傅,你现在哪里,来我办公室一趟吧。” “是的,老板!” 杨永华坦然道,“就在上午快下班的时候,张斌打电话告诉我,说田锦华,也就是桑书记以前的秘书,今天去找过他了。” “哦,田锦华去找张斌,去找他干什么?” 萧一凡一听之下,心中疑惑不已,心想,难道田锦华离开自己这里之后,就直接找张斌去了,究竟为了什么,于是沉声道,“张斌有没有告诉你?” “老板,当时,张斌在电话中只是问你在不在市里。” 杨永华一五一十地说道,“在我追问之下,他只是说田锦华找过他了,具体的是为了什么,我也就不知道了。” “你现在哪里,赶紧过来一趟吧,我要用车。” 萧一凡觉得事情不简单,否则,张斌不会打电话来找自己,于是便想亲自走一趟。 “老板,我中午没回去,在小车队呢,我现在就过来。” 杨永华一听,开心地说了一句,便挂了电话。 听到电话里传来嘟嘟的挂机声,萧一凡将话筒放了回去,回味着杨永华的话,顿时也感到诧异了起来。 张斌也算是和自己见过面的,也有自己的联系方式,为什么不直接打电话给自己,而是用婉转的方式打给杨永华? 再说,田锦华以前是桑玉奎的秘书不假,可是他已经辞职不干了,怎么突然去找张斌,又是为了什么,难道,这里面有什么猫腻? 越想疑点越多,给人一种朴素迷离之感,为了弄清事情的真相,萧一凡不再迟疑,随即下楼。 到了楼下,见杨永华开着老旧的智俊已然在等自己,于是直接上车,一起来到了张斌的住处,城北勤丰村。 张斌吃完饭,无所事事的拿了一张躺椅,在庭院里嗮太阳打盹休息。 “张斌,赶快起来,萧书记来看你来了。” 杨永华一见,连忙上前摇了摇张斌,随即,走到客厅拿了一张椅子,请萧一凡就座。 “萧书记,你好!” 张斌一听,忙不迭地爬了起来,讪讪地说道,“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快请坐!” 说完,便要转身去忙着泡茶。 “谢谢,张师傅,我自带了茶杯,你就不用忙乎了。” 萧一凡满面笑意地说道,“听杨师傅说,你要找我,不知为了何事?” “萧书记,其实我本想打你电话的,可是又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所以,问了一下杨永华,就没打扰你!” 张斌讪讪地说着,看了一眼萧一凡,又瞄了一眼杨永华。 “不对啊,张斌,你不是说田锦华来找你的吗?” 杨永华一听,诧异地说道,“现在,怎么又没什么事了,你这不是拿我开玩笑吗?” “杨哥,应该是你听岔了吧?” 张斌微微蹙眉,看似随意地说了一句。 看到张斌闪烁其词地样子,似乎不想让杨永华知道实情。 “杨师傅,你先去车上休息一会。” 萧一凡掏出中华香烟,分别给人散了一支,笑道,“我跟张师傅谈两句话,一会就过来,去吧!” “知道了老板!” 杨永华虽然憨,但不傻,这点眼力见识还是有的,知道张斌肯定不想让自己知晓实情,于是接过香烟,起身离去。 张斌见杨永华走了出去,连忙帮萧一凡点燃香烟,自己也随之抽了起来。 “张师傅,现在,这里就你我二人了。” 萧一凡吐出一口淡灰色的烟雾,蹙眉说道,“今天田锦华来找你,是为了什么事?” “萧书记,实不相瞒,今天田锦华是来找过我了。” 张斌似有顾虑地说道,“我不明白的是,他既然已经辞职离开了,为什么还来问我,说什么受桑书记的夫人委托,来问桑书记的包在不在我这里?” “哦,桑书记平时都带着公文包吗?” 萧一凡惊讶地问道,“桑书记出事的时候,他的公文包有没有带在身边,你还有印象吗?” “实不相瞒,萧书记,桑书记只要是出去办事,公文包从不离身。” 张斌深吸了一口烟之后,坦然道,“那天出事的时候,桑书记已经昏迷不醒,在交警处理完事故之后,要拖车的时候,桑书记的公文包,我也就拿下来了。” “桑书记的公文包呢,还在你这里吗?” 萧一凡知道,桑玉奎的公文包里,肯定都是他平时记录的一些走访、审查案件的文件。 如果能得到这些文件的话,不但,桑玉奎的车祸之谜很快破解,同时对自己进一步开展工作,也有很大的帮助。 “萧书记,桑书记的公文包,确实在我这里,但是,我不能给你。” 张斌叹息了一声说道,“桑书记现在虽然昏迷不醒,但这是他的私人物品,而且,你也知道,桑书记的夫人也想收回,所以?” “张师傅,桑书记能有你这样忠心本分的好司机,一定会感到欣慰的!” 萧一凡见状,知道这时候不能硬来,也知道张斌的抵触心理很强,只得耐心地劝说道,“把桑书记的公文包归还给其夫人,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可是,你知道吗,这个包很有可能给你带来麻烦!” “萧书记,你别吓唬我好不好,不就是一个包包吗,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吗?” 张斌看似不以为然,但深吸了一口烟的样子,以及面部表情也变得凝重了起来,却是出卖了他此刻紧张的想法。 “我不是吓唬你,更没有对你隐藏什么的想法!” 萧一凡沉声道,“你想啊,平时都是桑书记、你、以及田锦华一起出去办事对不对?” “是的!” 张斌蹙眉点了点头,眼睛直盯着萧一凡,好像在寻求答案。 “你想过没有,为什么你们出事的那天,偏偏田锦华不在车上?” 萧一凡耐心地解释道,“可笑的是,他今天又来你这里,要桑书记的公文包,两者加在一起,你不觉得这里面会没有猫腻?” “你是说,桑书记出事与田锦华有关,这也太离奇了吧?” 张斌疑惑不定地说道,“田锦华平时对桑书记恭敬有加,从来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桑书记的事,说不定这是巧合呢?” 看到准备一副惊疑不定地神情,萧一凡沉声说道: “我看不一定,俗话说,人心隔肚皮,画龙画虎难画骨,万一不幸被我言中呢?” “据田锦华告诉我,桑书记出了事之后,他总共去了医院探望了两次,为什么这次才想起要讨回公文包,辞职以后去了哪里,他没告诉我,想必,他也没告诉你吧?” “再说了,如你所说,他就是没有怀疑的地方,和你一样,对桑书记也是忠心耿耿,现在,我想破解这个谜,你又为什么不配合我呢?” “萧书记,你真的觉得桑书记这次车祸是有预谋的,是被有心之人给陷害了?” 张斌震惊地说道,“如今可是法.治社会,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不是我觉得,而是,种种迹象表明,让我不得不感到怀疑,疑点确实是太多了!” 萧一凡沉声道,“你也是当过兵的,我知道你的觉悟不会低,忠心就更不用说了。” 听了萧一凡的话,张斌看了其一眼,顿时蹙眉沉思了起来。 第449章 闹事了 看到张斌一个劲地猛吸着香烟,思想在作挣扎。 萧一凡也不着急,*一旁抽着烟,耐心地等待了起来。 一支烟很快吸完,张斌依旧不为所动。 “张师傅,你还在犹豫什么,是不相信我,还是在担心什么?” 萧一凡拿出中华香烟,又递了一支过去。 “谢谢萧书记!” 张斌接过香烟再次点燃,面无表情地说道,“如你所说,果真是你猜测的结果,你真的能为桑书记?” “呵呵,看来你还是有点不相信我啊,是不是觉得我太年轻了?” 萧一凡得知对方的真实心理,哂然一笑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大可不必,你想啊,我能接桑书记的班,而且,我来亲自找你,你就应该感觉到我的用意。” “我?” 张斌看了一眼萧一凡,惊疑不定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 “张师傅,有些话我不必对你说,说多了对你没好处!” 萧一凡沉声道,“但是,有一点我敢向你保证,如果不幸被我言中,我保证桑书记一定会沉冤得雪,还给他一个公正,你总不会希望他,就这么糊里糊涂的被有心之人所害吧?”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总觉得有点不靠谱!” 张斌自嘲地笑了笑,说道,“可是,你的话也不得不使我产生怀疑,再说,你们现在都来找我,我就是一个失业待岗之人,我不想卷入是非的旋涡!” 感觉到张斌内心的想法,萧一凡沉声道: “有这样的想法也不为过,但是,你想过没有,正因为由于你有了这样的想法,会使那些有心之人,逃避了法律的惩罚!”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你的良心一辈子都会受到煎熬,在这种挣扎的日子中,你能过得安稳吗?” “至于你的工作,你就不要担心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给你安排一个,到警队做一个司机,你也当过特种兵,侦查能力应该不会差,以后是否有机会转正,就看你今后的表现了。” “好吧!” 张斌长叹了一声,咬了咬牙,眼神也变得坚毅了起来,沉声道,“萧书记,你稍等!” 说着,起身向屋里走去。 看到张斌走进了屋里,萧一凡不禁期待了起来。 五分钟之后。 “萧书记,这就是桑书记的皮包,里面的东西,我丝毫没有动过!” 张斌拎着一个黑色皮包走了出来,说着,递给了萧一凡。 “张师傅,谢谢你了。” 萧一凡接过皮包,打开一看,将里面的东西一样样的放在椅子上,除了一叠资料,一个钱包,以及一个笔记本,再也没有其他东西。 经过一阵翻阅之后,萧一凡留下笔记本,将其他东西塞入包内,随即,说道,“张师傅,这些东西你留着,如果田锦华再来,你就给他。” “萧书记,这是为什么?” 张斌不明所以的问了一句。 “呵呵,放心吧,照我说的去做就行了。” 萧一凡扬了扬手中的笔记本,笑道,“除了这个,其他的都不重要了,今天就先这样吧,等我电话。” 说着,与张斌握了握手。 “谢谢萧书记!” 张斌一看,见萧一凡要走,也不再纠缠,将之送出门外。 回到办公室,萧一凡将门关上,打开桑玉奎的笔记本,开始浏览了起来。 看着一张张记满了名字和地址的纸,萧一凡不禁蹙起了眉头…… 冯常乐和姚鑫来到真州市警察治安大队,二人停好车之后,一起向办公室走去。 刚走到二楼楼梯口时,一阵谩骂的声音传了过来。 “混蛋,我马上就派人去处理,简直是没王法了。” 冯常乐一听,看了一下门牌,又看了一眼姚鑫,低声道,“这是谁啊,这么大火气?” “还能有谁,你这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吗?” 姚鑫哂笑道,“这是大队长王天民在发火呢,不知道又出了什么事了。” “一起进去看看不就明白了。” 冯常乐笑着说了一句,抬脚便走了进去。 姚鑫一见,连忙跟了上去。 王天民挂了电话,气呼呼地坐在椅子上,突然发现有人进来,恼怒地看了一眼冯常乐,沉声道,“你是干什么的,进来怎么也不敲门?” 冯常乐一听,戏谑地看了一眼姚鑫。 “王队,这是?” 姚鑫一见,刚要解释,却被王天民打断。 “姚副队长,你来得正好。” 王天民阴沉着脸说道,“开发区那边有人闹事,你立刻带人去处理一下。” “王队,开发区什么地方?” 姚鑫听了没头没尾的话,连忙追问了一句。 “观潮路上的凯鑫电子仪表厂,说是有人在那闹事,城南派出所的人已经过去了。” 王天民急声道,“据说事态比较严重,你赶紧带一中队过去支援,别出了大篓子。” “王队?” 姚鑫一听,似乎有话要说。 “你还站在这里干嘛,还不赶快去去?” 王天民沉声喝斥了一句。 “好吧!” 姚鑫一听,看了一眼冯常乐,讪讪地走了出去。 “走吧,我陪你一起过去看看。” 冯常乐冷笑了一声,转身跟着姚鑫走了出去,说道,“这个王队长官威不小啊?” “谁说不是呢,你现在知道,我这个副队长做的多么不容易了吧?” 姚鑫笑怼道,“就是不知道,你这副局长遭此冷遇,他知道了会作何感想?恐怕等会他要后悔了!” “呵呵,还是等事情处理完了再说吧?” 冯常乐冷笑道,“你赶紧召集人,我到车子上等你。” “是!” 姚鑫一听,加快脚步,忙着召集人去了。 五分钟之后,冯常乐驾驶着车子,尾随着四辆警车向观潮路驶去。 到了凯鑫电子仪表厂门口,只见一帮穿着工作服的工人,不下百人,拥堵在厂门口,几个警察站在里面,严阵以待。 看到几辆警车,工人们回头看了一眼,却是丝毫不惧。 “真是见鬼了,工资都几个月不发了,喊警察来吓唬我们吗?” 只见一个四十多岁的工人,高举手臂喊道,“我们要生活,我们要血汗钱!” 本就骚动的人群,顿时变得更加激动了起来,异口同声地喊道,“我们要生活,我们要血汗钱!” 冯常乐一听,立马下车,朝着工人们走了过去。 工人们一见冯常乐坦然地走了过来,丝毫不以为意,口号喊得更加响亮。 “大家请安静!” 冯常乐双手一举,高声喊道,“有事情大家可以商量嘛,千万不要激动,做出过激的行为,把有理变成没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你谁啊,你能帮我们把工资要回来?” “笑话,他会帮我们工资要回来,不抓你就不错了,你做梦呢吧?” 工人们一阵嬉笑,顿时变得七嘴八舌起来,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 见此情形,冯常乐淡然一笑说道,“你们这样可不是谈话的方式,找个代表出来说话吧!” “找个代表,你就省省吧!” 一个工人恶狠狠地说道,“说得好听,莫非是你想抓人吧?” “就是,不能听他的,这帮警察就是和姓刘的一伙的!” 又是之前的中年男子,叫喊道,“今天要不到工资,我们谁都不会离开,有种的,把我们全部抓到派出所去。” “大家请安静,谁说我来抓你们的,你们要自己的工资没有错啊!” 冯常乐明白了个七七八八,笑着说道,“可是你们就这么僵持着,也不是个解决问题的办法啊?” 正说着,姚鑫带着二十几个警察,站在了冯常乐身后,一字排开。 “还说不是,你带着这么多人干嘛?” 中年男子冷声说道,“反正没法活了,大不了,我们现在就冲进去,大家一起玩完!” “姚鑫,你这是干嘛,收队!” 冯常乐转身一看,立马呵斥了一句。 “冯局,这样不好吧?” 姚鑫看了一眼众人,似有顾虑地说道,“这万一冲突起来,也好有个准备不是吗?” “你脑子里在想什么呢,赶紧的,收队!” 冯常乐恼怒地说道,“这帮工人是为了要回自己的血汗钱,没有错!” “是!” 姚鑫一看,冯常乐动了怒,连忙让一帮警察退回到警车上去。 “这位老哥,你贵姓,现在你该相信了吧?” 冯常乐笑道,“你们厂的领导在不在,你叫上几个代表,我陪你们一起进去,这总可以了吧?” 说着,掏出香烟,拿了一支出来之后,剩下的全都让其给眼前的工人们分了。 “嘿嘿,香烟不错啊,还是电线杆的,你应该是大官吧?” 中年男子乐呵呵地说道,“我姓吴,叫吴玉明,是这个电子厂的车间主任,厂里已经半年不发工资了。” 说着,闻了一下烟盒,让旁边的人给分给大家。 “这么长时间了,过年之前也没发吗?” 冯常乐一听,惊讶地说道,“那你们过年之前为什么不要,偏偏要等到这个时候?” 说着,拿出打火机与其一起将香烟点燃,深吸了一口之后,丝毫不顾形象地蹲在地上。 “警官,不是我们没要,而是要不着啊!” 吴玉明喷出一口烟雾,叹息了一声说道,“这姓刘的不是人,年底的时候,信誓旦旦地说,过了年,一定一分不少的发给大家工资,可是,现在,他就是不发,还让我们继续干活。” “是厂里的效益不好,还是真的没钱?” 冯常乐蹙眉说道,“你们现在聚集在这里,刘老板也不闻不问,他人呢?” “这个狗东西躲在里面呢,太他妈不是个东西了!” 吴玉明恼怒地说道,“厂里效益好的很,去年下半年就发了好几车货,我们已经得到确切的消息,昨天一部分货款就到账了,整整二百多万呢!” “就是,我可以证明,我是厂里的会计,吴主任说的一点都没错!” 一个三十来岁的女子,插言说道,“今天早上,我问刘经理什么时候发工资,竟被他训斥了一顿,还威胁我不准声张,你说气人不气人?这可是大家的血汗钱啊!” “田会计,你好样的!不是你,我们全都被这个混蛋蒙在鼓里呢!” “今天,姓刘的不给钱,门都没有!” “对,实在不行,我们就跟他往死里耗,王八蛋!” 看到再次骚动起来的人群。 “大家请安静!” 冯常乐起身说道,“既然事情已经说开了,就让吴主任选几个人做代表,我陪你一起过去看看,这总可以了吧?” “好,好!” 一个个工人开始欢呼雀跃起来。 吴玉明一看,顿时连会计在内,选了五个人。 冯常乐一看,与吴玉明并肩,一起向厂门口走去。 谁知,刚走到厂门口,却被铁将军给挡住了。 “保安呢,快把门打开!” 冯常乐一见,顿时喊了一声。 “对不起,你是谁啊,你说把门打开就打开了?” 保安队长冷笑一声,说道,“钥匙在刘经理那里呢,你要开门,你打电话给他好了!” 说完,鄙视了一眼冯常乐,转身走到一旁。 “我命令你立马开门,否则,我一定会定你个肆意阻挠警察办案之罪!” 冯常乐一听,顿时火冒三丈,指着几个警察,呵斥道,“你们几个站在里面干嘛,立马给我滚出来!” “不好意思领导,我们也出不去啊!” 几个警察一听,立马嬉皮笑脸地说了一句。 “你们带队的是谁,给我叫过来!” 冯常乐一听,立马沉声道,“你们几个还有警察的样子,等会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领导,不好意思,我们说的是实情!” 其中一个戴着眼镜警察说道,“我们丁所长在里面呢,你还是打他电话吧!” 就在这时,姚鑫看到冯常乐被堵在门外,连忙走了过来,说道,“冯局,怎么回事,不让进吗?” “知道了还问?看来这个姓刘的老板,是铁了心地要跟工人们作对了!” 冯常乐冷声说道,“你现在进去,把那个什么姓丁的所长,给我叫出来!” “靠,真是见了鬼了!” 姚鑫一听,立马扒拉着铁门,翻了过去。 “姚队,你这是干什么?” 戴着眼镜的警察立刻迎了上去,伸手阻拦道,“我们丁所长在里面呢,我劝你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 “你这是什么意思,想阻挡我?” 姚鑫一见,冷笑道,“你们丁所长什么时候升官了,你一个小小的警员也敢拦我?” 第450章 都是面子惹的祸 “姚队长,我不是阻拦你。” 戴眼镜的警察,丝毫不惧,满面笑意地说道,“这里已经有我们丁所长在这处理了,所以就不麻烦你了!” “王楠,你的意思是,你们丁所长在这处理了,就不准我们插手此事了?” 姚鑫冷笑道,“现在,由我们来处理了,你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走开!” “姚队长,做事得有个先来后到吧?” 王楠沉声道,“你这样做,是不是太不把我们丁所长当回事了?” “现在由市局接管了,你我都一样,随时接受冯副局长的指挥。” 姚鑫沉声道,“你再敢阻拦,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冯副局长?” 王楠一听之下,看了看冯常乐,惊讶地说道,“你不会跟我说,是门口的那个年轻人吧?” “信不信,你不会自己去问?” 姚鑫冷声说了一句,不再纠缠,迈开步子向厂部办公楼走去。 王楠一看,连忙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姚鑫刚走到办公楼门厅。 “姚队长你好,来了,怎么也不打个电话?” 只见,城南派出所所长丁长军走了过来,笑兮兮地说道,“听王楠说,冯局长亲自来了,人呢?” “丁所长,不是你们打电话给我们王队的吗,我们到了,你们所里的人,像看贼一样防着我们,是什么道理?” 姚鑫阴沉着脸,说道“冯副局长在门口被堵了,你不会让他也爬门过来吧?” “兄弟,都是自己人,等会我再亲自向你解释!” 丁长军陪着笑脸说道,“你稍等,我得赶快去开门,怎么让局领导站在门口呢!” 说着,疾步向门口走去。 “冯局长,你好!让你久等了吧?” 丁长军敬了一个礼,一边打着招呼,一边拿出钥匙,将锁打开,陪着笑脸说道,“冯局长你请进!” “你就是城南派出所的丁所长?” 冯常乐一见,顿时蹙眉说道,“你的意思是只让我一个人进去,那他们呢?” “冯局长,事情有点棘手,我们还是先商量一下吧。” 丁长军这才瞧清楚冯常乐的模样,见是一个年轻人,心想不会搞错了吧,还是姚鑫这家伙故意逗自己呢,一个错愕之后,决定还是小心些好,据说,局里会调来个新的副局长,不会就是眼前之人吧? “嗯,商量什么,既然事情比较复杂,那就让他们正好一起听听,省得大家聚在一起闹事。” 冯常乐听出了弦外之音,冷声说道,“再说了,工人们要自己的工资,也没错啊,你们为什么要将他们拒之门外?” “冯局长,事情真的有点难!” 丁长军面露为难之色,苦着脸说道,“如果让他们进去的话,弄不好,很有可能打起来的!” 工人们一听,顿时不乐意了,生怕冯常乐同意了丁长军的建议,开始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 “凭什么不让我们进去?” “就是,这个家伙和刘子俊是穿一条裤子的!” “都给我住口,你们有理说理。” 丁长军恶狠狠地说道,“再敢诋毁一句,小心我对你们不客气!” “大家都给我住口!” 吴玉明双手一举,示意众人安静下来,说道,“冯局长,你也听到了,你说怎么办吧?” “吴主任,你不要担心,还是你们几个代表跟我一起进去。” 冯常乐沉声道,“不过,我事先说好了,有事说事,你懂了吧?” “好,一切听凭你冯局长作主!” 吴玉明点了点头,说了一句,便要往里面走。 “站住,谁同意你们进来了?” 丁长军一看,连忙要将大门锁上。 “丁所长,你这是什么意思,没听到我刚刚说的话吗?” 冯常乐见丁长军坚持己见,对自己说的话,就像耳旁风一样,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呵斥道,“开门,把他们几个放进来。” “冯局,你这,我?” 丁长军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急得语无伦次。 “丁长军,你给我听好了,我命令你,把他们几个放进来,立刻!” 冯常乐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这么做,沉声道,“有事我担着,你只管奉命行事!” 丁长军见冯常乐动真格的了,无奈之下,只得将吴玉明几个人放了进来。 “冯局长,我们带你去刘子俊的办公室,请!” 吴玉明躬身说了一句,转身带着冯常乐向办公楼走去。 “你们都给我看好了!” 丁长军一看,连忙对着自己的几个手下吆喝了一句,快步赶了上去。 王楠等几个警察,看着丁长军急急忙忙的样子,都产生一个想法,“这个副局长,也太年轻了吧?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刘子俊听说什么副局长亲自来了,见丁长军下去了老半天,急得在办公室团团转,想到可能要坏事,连忙拿起电话打给了自己的小舅子,真州市警察治安大队队长王天民。 “姐夫,又怎么了,事情都解决好了吧?” 王天民笑着,关心地问了一句。 “解决个屁,刚刚,你们局里有个什么姓冯的副局长,亲自过来了,” 刘子俊唉声叹气地说道,“天民,你赶紧过来一趟,否则,要坏事!” “姓冯的副局长,不会吧?” 王天民一听,疑惑地说道,“局里最近是在疯传,一个叫什么冯常乐的人,调到局里做副局长,可是到目前为止,自己还没接到其履任的任何消息,难道碰巧撞上了?” “不管是不是本人,你还是赶快来一趟吧。” 刘子俊急不可耐地说道,“万一,真的逼着我先把工人工资发了,我可就玩完了!” “好了,你也别急,天塌不下来!” 王天民不耐烦地说了一句,便挂了电话。 刘子俊刚打完电话,却见丁长军带着一个年轻警察,和几个人走了进来。 “丁所长,你这是干什么,我不说了吗,等会再解决他们的事情,怎么把他们带进来了?” 刘子俊埋怨了一句之后,疑惑地说道,“诶,对了,你们那个副局长人呢?” “刘经理,我身边这位,就是我们局新来的副局长,冯局!” 丁长军一听,知道刘子俊误解了,连忙介绍了起来。 “冯局长,不好意思,初次见面,一时大意了!” 刘子俊一听,一个错愕之后,连忙陪着笑脸伸出双手。 “没事,刘经理!” 冯常乐伸手与之一握,随即分开,沉声道,“他们的工资是怎么回事,怎么把事态闹得这么大?” 刘子俊一听,顿时唉声叹气地说道: “冯局长,请坐!” “你们几个站在里面干嘛,找凳子自己坐。” “冯局长,事情是这样的,他们的工资是有半年没发了,但这也不是我不想发,而是实出无奈啊!” “哦,怎么回事?” 冯常乐一听,疑惑地说道,“贵公司昨天不是有货款进账了吗,二百多万还不能解决燃眉之急吗?” “冯局长,事情是这样的,这个电子厂是去年改制之后,我亲自接手买下来的。” 刘子俊坦然道,“当时,电子厂由于管理不善,面临倒闭,甚至到了资不抵债的地步,这个情况,吴主任是最清楚的!” “刘经理,你这话说的是不错!” 吴玉明点了点头,沉声道,“可是,我们跟你干了一年了,工资却是半年不发了,年前,大家都理解你、相信你,可是这次货款回来了,你为什么不发给大家工资呢?” “老吴,你是厂里的老人了,你以为我不想吗?故意跟你们对着干有意思吗?” 刘子俊苦笑道,“我是确实遇到了难处啊,这一笔资金如果先发给你们,厂子还是运转不起来呀!” 吴玉明不以为意地说道: “刘经理,你这话说得未免有点言过其辞了吧?” “我们一个月就几百块钱的工资,一个月总共一起加起来,最多十来万就够发了,半年时间,六十万不够,七十万总够了吧?” “你不要忘了,这次货款可是有两百多万呢,就算你有难处,哪怕先发两个月,总可以吧,你为什么要隐瞒大家呢?你不觉得,这样做,就不怕寒了大家的心吗?” 刘子俊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 “呵呵,老吴,你能这样说,我真的感到很欣慰,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 “我们现在应收款还有六百多万,可是材料款已经差了一百七十多万,也拖了半年之久了,这次如果不能结清材料款,一个零部件都拿不回来。” “其次,银行贷款还差一百多万,下个星期就到期了,如不能及时还上,以后我想再贷,也就不可能了!” “本来,我想明天先把贷款还上,再处理完材料款之后,再发给大家工资,可是田会计却不明就里,将这事给捅了出去,从而引发了这样的事情,我心痛啊!” 听了刘子俊的诉说,冯常乐眯着眼睛、抽着烟,默不作声的转头看向了车间主任吴玉明。 “刘经理,就算大家误解了你,你为什么不和大家解释清楚呢?” 吴玉明疑惑地问道,“你不解释也就罢了,却为什么喊来警察,还说要将我们抓起来,又是何道理呢?” “老吴,你也知道,我是个极要面子的人,这么多人,我跟大家怎么解释,于是就有了拖一拖的想法!” 刘子俊唏嘘道,“谁知田会计误会我的意思,情急之下,还是将这事公布了出去,至于,报警这件事,真的不是我做的,而是保安队长朱刚擅自报的,不信,你们可以问丁所长!” “刘经理,我?” 会计田芳敢要说话。 “田会计,这次闹出这么大的事情,我确实被你弄得很被动!” 刘子俊摇了摇手说道,“不过,这次我不跟你计较,以后可不能这么盲目的干了,你可是厂里的管家婆啊!” 说完,眼神不经意地瞄了对方一眼。 田芳一听,顿时不敢直视,低下了头,搓弄着衣角。 这不经意地举动,看似平淡无奇,却被冯常乐敏锐地捕捉到了。 “刘经理,你不会骗我们吧?” 一个工人代表插言道,“就算如此,你为什么不出来给大家解释一下呢?” “你是销售科的沈博文吧,去年销售情况,你想必也是很清楚吧?如果货款全部收回来,我们厂是盈利的,而且,赚得也不会少!” 刘子俊满面笑意地说道,“在这种情况之下,你们也是仪表厂的老人了,我怎么会对你们做出无情之事,之所以不解释,还是我自己因为面子的问题嘛!” “好吧,刘经理,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们也知道了事情的原委,真是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吴玉明沉思道,“你要早这么说,或者开个会,也不至于如此,现在大家都聚集在门口,你看怎么处理?” “吴主任,既然,你们是工人代表,也了解了真实情况,那就麻烦你们跟大家说一说,好不好?” 刘子俊沉吟了片刻,满面笑意地说道,“因为资金暂时确实周转不开,等会,我就让田会计给大家先发两个月工资,剩下的,给我半个月时间,我保证一分不少的发给大家。” “刘经理,可是这样一来,你可就不够支付材料款了。” 吴玉明沉声道,“支付款不到位,材料进不回来,大家岂不是要回家休息了?” “这事确实很麻烦,不过,先给点总比不给好吧,做生意,得要有信誉嘛!” 刘子俊自嘲地说道,“再加上我们这么多年的关系,我会亲自走一趟,先进点货,把事情做起来,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好吧,刘经理,既然这样,那我们现在就出去,跟大家解释一下,相信你不会言而无信的!” 吴玉明叹息了一声说道,“为了厂子能长久发展下去,剩下的货款,你得抓紧时间追讨,这样总拖着,也不是个事啊!” “谢谢,我会的,老吴啊,还是你们几个老哥们一心为了厂里啊!” 刘子俊一听,立马开心地说道,“真的是感谢大家理解我的苦衷,等我度过了这次难关,我一定请大伙会餐,而且,给你们几个中层加工资,以表我对你们的敬意!” “刘经理,感谢你也能理解大家!” 吴玉明起身笑道,“话不多说了,我们就先下楼给大家解释清楚!” 冯常乐一看,事情就这么解决了,为了所谓的面子,闹出这么大动静,真是让人啼笑皆非,不由得微微蹙起了眉头。 第451章 欺诈 看到吴玉明等人走了出去,刘子俊脸上表现出一副得意的神情。 “刘经理,以后遇到事情,还是多考虑一下工人的处境,解决他们实际的困难。” 冯常乐面无表情地说道,“这次事情本可内部处理,却闹成这样子,现在,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我们也好撤了。” “呵呵,都怪我一时心急,做出糊涂之事,给你们也添麻烦了!” 刘子俊讪讪地笑了笑,说道,“冯局长公务缠身,我也就不多加叨扰了,改天,请冯局长一聚。” “呵呵,谢谢刘经理,再见!” 冯常乐微笑着说了一句,转身看着丁长军,说道,“丁所长,把你的人都撤了吧,不要影响厂里的正常上班秩序。” “是!” 丁长军不敢违拗,答应了一句之后,看了一眼刘子俊,便要转身离去。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疾步走了进来。 “王队长,事情处理好了,你就过来了,你可来的真是及时啊!” 丁长军戏谑地说道,“给你介绍一下,我身边这位,就是新来的冯局长!” “冯局长你好!真州市治安大队大队长王天民,向你报道!” 王天民一副态度十分恭敬、煞有介事的样子,说着,还朝冯常乐敬了一个礼。 “王队长,我们可是见过面的,这又不是在局里,不必搞得一本正经的。” 冯常乐笑怼道,“现在事情已经处理完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冯局长?” 王天民一听,顿感心中不妙,觉得似曾相识,可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的面。 “怎么了,王队长,你还有事吗?” 冯常乐见王天民杵在原地,疑惑地说道,“事情已经处理完了,你不一起吗?” “呵呵,冯局长,你刚来,还不知道情况,天民是我的内弟。” 刘子俊满面笑意地说道,“机缘巧合,机会难得,如冯局长不嫌弃,晚上,我们龙腾大酒店为你接风洗尘,以示敬意,你看?” “原来如此,刘经理不必客气,晚上局里已经有了安排。” 冯常乐婉拒道,“既然王队长是刘经理的内弟,那你就等会再走吧,顺便把事情完善一下,千万不要用电话指挥了,再见!” 王天民一听,顿时恍然大悟似的这才明白过来,眼前之人,不就是刚刚和副队长姚鑫一起,去的自己办公室吗? “既如此,我也就勉为其难了,改天请冯局长务必赏光!” 看到自己小舅子的表情,为了缓解尴尬,刘子俊陪着笑脸,躬身说道,“冯局长,我送你!” “不了,你们还是抓紧时间,善后一下事情吧!” 冯常乐说完,迈开脚步走了出去。 看到冯常乐离开了办公室,刘子俊疑惑地问道,“天民,你这怎么了,不就是个副局长嘛,你怎么如此紧张?” “怎么可能呢,姐夫,我只是感叹,这个冯副局长也太年轻了吧?” 王天民摇了摇头,笑道,“我都已经快到了知天命的年纪了,才做了一个大队长,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话虽如此,你就别在这怨天尤人了,你已经混得不错了,混得不如你的多了去了。” 刘子俊笑怼了一句,神情突然变得沉重了起来,沉声道,“天民,工人们好不容易糊弄过去了,现在对方逼得很紧,我该怎么办呢?” “姐夫,不是我说你,你和我姐对他太溺爱了,当初,我提醒你们,你们就是不听!” 王天民埋怨道,“现在好了吧,竟然在外面借高利贷赌钱,欠下了三百万之巨!” “兄弟,我也是悔不当初啊,你要知道,我和你姐结婚之后,一直没有孩子,到了三十多岁,才有了你外甥刘凯!” 刘子俊叹息了一声说道,“你也知道你姐那个脾气,我跟她不知说了多少次,她就是不听,唉!”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事已至此,还是尽快解决问题吧!” 王天民不胜其烦的说道,“刘凯人呢,现在哪里,他到底还欠了对方多少钱?” “出了这么大的事,我还能把他留在真州吗,他现在被我送到辽州他姑妈家去了。” 刘子俊坦然道,“对方是芜州的,担保人是真州地下混世魔王钱三魁,前天还了一百万,对方要求明天还清余款。” “哼,你还真是钱多!前天你还钱的时候,就应该先通知我。” 王天民恼怒地看了一眼刘子俊,沉声道,“这三百万里面本金是多少,利息又是几个点?” “对方说,只要把本金还了,利息可以忽略不计!” 刘子俊不敢隐瞒,一五一十地说道,“小凯立下的字据,一共是三张,都是一百万的借条。” 听了自家姐夫的叙说,王天民却是不以为意,立马反对道: “不可能,这些放高利贷的家伙,都不是好人,就是靠吃利息赚钱,怎么可能不要利息!” “最近这两年,我也处理了一些类似的案件,借条基本都是本金和利息加在一起的,也就是,比如,我向你借七十万,利息是每个月十万,三个月,就必须得还你一百万。” “如果还不上,三个月之后,每个月就得还十五,甚至是二十万的利息,利滚利,以此类推!” “这是遇到了我,否则,你这个电子厂能不能保得住,还得两说呢!” “利滚利,简直和吸血鬼没有区别了!” 刘子俊一听,震惊得目瞪口呆,急忙问道,“天民,你看小凯这件事怎么解决,你可不能不管啊!” “我又怎么可能不管,我们可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 王天民沉声道,“钱三魁再怎么厉害,你别忘了,我好歹还是个治安大队的大队长,所谓,民不与官斗,何况他还是个匪呢?” “要是能把这件事解决了,夏季征兵的时候,我就送小凯去当兵,好好磨炼他一下!” 刘子俊感叹道,“如果再这样放任下去,我和你姐迟早都要被他害死!” “现在,你们能认清事实还不算晚,还有回转的余地!” 王天民信心十足地说道,“本金肯定是要还的,至于利息能减免多少,等我和钱三魁那个混蛋见了面再说。” “好吧,天民,我和你姐,全都指望你了!” 刘子俊一听,欢喜不已,满面笑意的说道,“等我过了这个坎,恢复了元气,绝不会亏待你!” “姐夫,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净说些没有亲情观念的话,我是那种人吗?” 王天民笑道,“这些年,你和我姐对我们帮助也不小了,你别忘了,我现在居住的三室两厅的大居室,还是你们送的呢!” “你看,你刚刚还说我呢,现在你怎么又老生常谈了?” 刘子俊笑怼道,“对了,你晚上找钱三魁谈话,和人家先好好说,请人家喝个酒什么的。” 说着,掏出一沓钱塞到王天民手里。 “姐夫,你这是干嘛,嫌钱多啊?” 王天民看了一眼,得有万把块钱,心中窃喜不已,表面却是正的一本正经地说道,“钱三魁算个什么东西,他敢让我花钱吗?” 说着,便要将钱还给刘子俊。 “天民,话可不能这么说,毕竟是我们理亏在先!” 刘子俊连忙用手推挡了回去,沉声道,“我这里要不是,一时资金周转有点困难,我肯定和他们把事情一次性解决了,这次,你和他们说说,把利息减免了,能再把期限缓一缓就更好!” “好吧,你等我消息,具体的就看谈的情况之后再说了。” 王天民不再矫情,将钱塞到皮包之后,说道,“厂里的事情,千万不要再节外生枝了,现在形势这么好,你就努力赚钱吧。” 说完,便起身走了出去。 看到王天民离开的背影,刘子俊暗自叹息了一声,转身走到窗户,看看外面现在是何情况。 由于吴玉明在工人们的心目中,威望比较高,在其劝说下,纷纷离去。 看到熙熙攘攘的人群,刘子俊连忙拿起电话,将吴玉明和会计田芳叫到了办公室。 “刘经理,你叫我们来,有什么事吗?” 吴玉明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 “老吴,别站着啊,快过来坐!” 刘子俊起身相迎,开心地笑道,“老吴,今天可是帮我解决了大问题,谢谢你啊!” 说着,塞了一包中华香烟过去。 “刘经理,事情基本都解决了!” 吴玉明一看,蹙眉说道,“答应大家先发两个月的工资,明天是否能够到位?” “老吴,答应了的事情,怎么好随意更改呢!” 刘子俊爽朗地说道,“田会计,你赶紧去把资金准备一下,今天就做好账目,明天上午就把工资发了,我现在就打电话跟银行预约一下。” 田芳一听,答应了一声,转身欢快地去做准备了。 “刘经理,你能这样做,我也替你感到高兴,仪表厂在你手里能发扬光大,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吴玉明起身说道,“没有其他的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老吴,请等一下!” 刘子俊说着,转身走到办公桌旁,从柜子里拿出一条中华香烟,塞到其手里说道,“这次辛苦你了,你别嫌少!” “刘经理,你这是做什么?” 吴玉明推辞道,“这么好的香烟,你还是留着自己抽吧,给我直接是浪费。” “老吴,我都是老兄弟了,你也知道我是个什么样子的人,你就不要推辞了!” 刘子俊诚意满满地说道,“我这次本意,并不是故意和大家作对或者说隐瞒什么,确实是遇到了难事。” “正因为我知道你是个有良心的人,所以,我也愿意帮你!” 吴玉明笑道,“行了,话不多说,生产上的事情,我会管理好的,放心吧!” 说完,转身离去。 “老吴!你?” 刘子俊见吴玉明留下了香烟,感受其意,急声喊了一句,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谢谢,我有这个!” 吴玉明转头一笑,扬了扬手中,刘子俊之前给的一包中华香烟。 一场风波暂时得以平息。 冯常乐与姚鑫回到治安队后,因晚上还有应酬,先行离去。 “姚队长,冯副局长人呢?” 王天民看到姚鑫站在门厅处,连忙问了一句。 “王队,冯副局长刚刚回局里去了,说是,今晚林局他们给他迎新。” 姚鑫坦然说了一句。 “现在没事吧,走,跟我到办公室,我有话跟你说。” 王天民拍了拍姚鑫的肩膀说道,“我一直把你当兄弟看,你今天可是摆了我一道啊?” 说着,向着办公室走去。 姚鑫一看,不敢怠慢,紧跟着王天民的脚步,讪讪地说道,“王队,你真的是冤枉我了,当时,你正在气头上,我根本就说不了话嘛!” “呵呵,今天这是确实怪我,没想到冯副局长会来!” 王天民自嘲地笑道,“怎么样,你下午一直都跟冯副局长在一起,彼此之间应该熟悉了不少,他没说我什么吧?” “没有,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不会在意这些的。” 姚鑫坦然地说道,“所以,中午的事情,王队你就不必挂怀了!” “真哒,真是太好了!” 王天民满面笑意地说道,“姚队,听你的意思,你好像跟冯副局长早就认识,而且,关系还是很好的那种啊!” “王队,你就别一口一个的姚队了,我在你面前就是晚辈,你这么叫,叫我情何以堪?” 姚鑫这才发现,自己在无意中说漏了嘴,讪讪地笑道,“实不相瞒,我和他是大学同学,毕业之后,由于失去了联系,几乎没有来往,没想到今天碰面之时,他已经是我的上司了。” “哈哈,真是造化弄人啊!你也不赖,在这个年纪,凭着自身能力,已经做到副队长了!” 王天民笑道,“你要知道,我在你这个年龄的时候,还是一个小警员呢,相信,你用不了多久,也会很快升上去的。” “王队,我能有今天,还不是因为有了你的关心和支持嘛!” 姚鑫不失时机地拍了一下马屁。 “你能这么说,我真的很开心,不过我做的还不够!” 王天民开心满满地说道,“以后,有好的机会,你当之无愧的是首选!” “谢谢王队,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 姚鑫没想到,自己一时口误,竟然换来王天民的另眼相看,想到在以后的工作中,减少了许多阻碍,以后心中不有得期待了起来。 第452章 巧合还是故意为之 “好,我相信你!” 看到姚鑫的表现,王天民很是满意,笑着说道,“我今天约你来,还有一件事情要和你商量,你对最近治安状况怎么看?” “王队,现在真州的治安状况挺好的,没有什么大的案件发生啊?” 姚鑫不知道王天民为何有此一问,疑惑地说道,“你的意思是?” “呵呵,目前真州地面上,表面来看是风平浪静,其实,暗地里发生了,我们很多没有发觉的事情。” 王天民冷笑了一声,说道,“歌厅、洗脚房、浴室、休闲中心,以及棋牌室等等,情况很不容乐观!” “王队,这些地方,大家都是心知肚明,总是会存在一些阴暗的一面。” 姚鑫坦然道,“可是,我们再怎么检查,还是有很多的漏网之鱼,再加上一些其他因素,我们也是不能彻底的达到效果。” “正因为如此,我想和你先商量一下,针对这些,搞一次突击大检查。” 王天民沉声道,“整顿一下,目前的治安状况,为真州的投资环境、经济发展,保驾护航!” “王队,这事说起来容易,但是,果真做起来,以我们目前的警力,还是远远不够啊!” 姚鑫一听,沉思道,“如果是分片进行,恐怕达不到什么大的效果,如果对市郊区一起检查,就必须得与几个派出所,联合行动!” “联合行动是不可能的,还要上报市局同意。” 王天民蹙眉说道,“再说了,人多了很容易走漏风声,还不如我们自己行动。” “王队,照你的意思,我们就得商量一下了。” 姚鑫沉声道,“刚刚我已经说过,考虑众多原因,我们是分片进行,还是重点突击检查?” “我是这样认为的,以目前真州形势来看,东西城区情况还算比较好。” 王天民沉吟片刻说道,“老市区和南城区情况比较严重,既然检查了,那就从这两个地方开始,你说呢?” “王队,这两个地方的情况,确实较为严重!” 姚鑫一听之下,立马说道,“我们是明查还是暗访,是一起行动,还是逐个分片进行,从老城区先开始,还是从城南开始?” “这些情况,我也考虑了,还是从老城区开始吧。” 王天民掏出香烟,递了一支给姚鑫,后者一见,连忙帮其点燃,一起抽了起来,吸了一口香烟,继续说道,“这次你辛苦一下,一中队不是你亲自带的嘛,你们穿便衣,收到的效果会更大一些。” “王队,你的意思是,就我们一中队,那其他两个中队不一起吗?” 姚鑫一听,顿时感到诧异,疑惑地问道,“这样一来,我们的人手岂不是更显得捉襟见肘了?” “姚队长,这次事情这样安排,我也是不得已啊!” 王天民叹息一声说道,“为了做得更加隐秘,我和指导员,以及其他两个副队长都没有商量,目的只为一个,抓到一个处理一个,绝不给有些人有机可乘。” “你是说?” 姚鑫似乎想到了什么似的,感到惊讶不已。 “有些事情,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你应该懂我的意思了吧?” 王天民沉声道,“你等会回去就先准备一下,今晚八点,开始行动,记住,到了目的地,再宣布行动要求,决不泄露一丝消息。” “王队,这么急?” 姚鑫一听,一个错愕之间,连忙说道,“好吧,还有半个小时就下班了,我的赶紧回去通知大家。” “嗯,去吧,我相信你会做好一切事宜的!” 王天民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你安排好了之后,带领大家出去吃晚饭,动静不能大,就像聚餐一样,费用由队里报销,注意安全!” “是!” 姚鑫虽感疑惑,但还是义无反顾的答应了一声。 看到姚鑫离开的背影,王天民嘴角翘起了一丝弧度,想到接下来的事情,连忙拿出手机,翻阅出一个电话号码,随即拨了出去…… 萧一凡回到办公室,小心谨慎、认认真真地查看着,原真州市纪.委书记桑玉奎的工作笔记内容。 看着仿真皮包着、厚厚的笔记本,显得有些陈旧的纸张上,密密麻麻的记载着许多,都是桑玉奎经手的一件件案件的谈话内容,以及处理的结果,萧一凡感慨不已。 临近下班时间,还剩十几张没有看完时,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萧一凡伸手拿过话筒,沉声道,“你好哪位?” “怎么,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 电话中传来真州市市长杨昊的声音。 “哟,不好意思,杨市长你也没说话。” 萧一凡笑怼了一句,说道,“我正准备下班,没仔细看电话号码,你可不要介意啊!” “呵呵,怎么可能呢,晚上没事吧?” 杨昊干笑了两声说道,“这两天你忙什么呢,好几天都没看到你人了,晚上喝一杯,你不会推辞吧?” “市长请我喝酒,我就是再忙,也不敢拂了你心意啊!” 萧一凡满面笑意地说道,“不过,我来这么久了,还没请过你呢,你想吃什么,今天我请你!” “哈哈,老弟你这可有点不地道了,你要请客,至少,也得提前半天通知我吧?” 杨昊笑怼道,“现在时间差不多了,你现在下楼吧,我们一起去龙腾大酒店。” “龙腾大酒店,杨市长,这么高的规格,今晚是不是有什么大的应酬啊?” 萧一凡试探着笑问了一句。 “瞧你说的,普通大众能去的地方,你我为什么就不能去了?” 杨昊笑道,“放心吧,都是自己人,不就是吃个饭而已嘛,你不要大惊小怪的好不好?” “嘿嘿,杨市长我只是随口一问而已。” 萧一凡讪讪地说道,“好吧,那我恭敬就不如从命了!” “这就对了嘛,一会见!” 杨昊满意的说了一句之后,便挂了电话。 放下话筒,看着还没看完的笔记本,萧一凡将之收入公文包中,随即,向楼下走去。 到了楼下,却见杨昊先自己一步,已经在楼下等候。 “杨市长,怎么这么巧,等车啊?” 萧一凡笑着迎上前去,赶紧掏出香烟,敬了一支过去,并帮其点燃。 “老弟,今天小王有事,提前下班了,我就搭你的顺风车了。” 杨昊吸了一口烟,笑道,“现在一切都安顿好了,小梁的工作做得怎么样,这个秘书用得还顺手吗?” “有什么顺手不顺手的,你还不知道啊?” 萧一凡尴尬地笑了笑,说道,“金主任人呢,怎么没陪你一起?” 说着,与杨昊一同向停车场走去。 “呵呵,你小子,敢挤兑我,你是故意的吧?” 杨昊狡黠地说道,“今天,这个场合,不适合于她,形象还是要注意一些的嘛!” “你可不要多想啊,我只是随口一问而已嘛!” 萧一凡嬉笑道,“对了,今天晚上是什么人,该不会是市里来了什么大人物了吧?” “哪有什么大人物,都是一些工作上的事。” 杨昊笑道,“这不是新的一年开始了,有些工作方面的事情,还是要和下面的人沟通一下,也好制定一些相关的工作计划。”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可是提心吊胆的老半天了。” 萧一凡戏谑地说道,“你可是不知道,我最怕和市里的人吃饭了,其他的倒没什么,关键压抑得很!” “不会吧,老弟怎会有如此想法?” 杨昊狡黠地笑道,“很多人巴不得经常和领导在一起吃吃喝喝,增加彼此的感情呢,你却倒好,反其道而行之,又是为何?” “还不是因为年龄的代沟,不瞒你说,我是个不愿被束缚的人!” 萧一凡哂然一笑,说道,“在他们面前,我不单单是个下级,更是个晚辈,酒喝得一点都不痛快!” “哈哈,原来如此!” 杨昊释然,笑道,“老弟,不是我做哥哥的说你,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哦!” “我才不管呢,我就想随遇而安,自由自在的!” 萧一凡说着,从衣服口袋里拿出遥控器,摁了一下开锁键。 “兄弟,这是你自己的车?” 看到眼前崭新的凯迪拉克,双闪跳了几下,杨昊知道这车档次不低,果然传言不假,于是讶异地说道,“乖乖,这车不赖,还是兄弟底蕴足啊!” “这有什么,去年就买回来了。” 萧一凡笑道,“本想履新的时候开过来的,谁知方部长会陪我一起来,所以就?” “是嘛,难怪之前给你配车你不肯要,原来有这么好的一款车,你是看不上啊!” 杨昊看似不经意地说了一句,隐晦地看了一眼萧一凡,继续说道,“走,也让我体验一下,坐在里面是什么感觉,我想一定很舒服吧!” “那还等什么,我带你兜风!” 萧一凡说着,打开车门,径直上了车,坐到了驾驶室,启动汽车。 杨昊也不客气,直接坐到了副驾驶,打量着车内的装饰,摸着真皮沙发,笑道,“这车真的不错,兄弟好福气啊!” “你可别取笑我了,年轻人都喜欢出风头,不是嘛!” 萧一凡打着哈哈说道,“其实,为了买这部车,我也是争取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如愿以偿的!” “什么情况,是家里不同意?” 杨昊笑道,“其实,也只是你的,你要知道,这么好的车子,许多人一辈子都挣不来的!” 萧一凡岂能不懂其意,笑道,“不会吧,现在不同以前了,有钱的多了去了。” 杨昊一听,看到萧一凡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不可置否地笑了笑,心中更是感到好奇,对方到底有着什么样的背景。 两人说笑着,不知不觉来到了龙腾大酒店。 停好车之后,萧一凡随着杨昊一起,来到三楼贵宾包间。 就在包厢门被打开的一瞬间,包厢里的人起身迎接,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眼前。 萧一凡一见,顿时感到好奇,心想,“冯常乐这小子怎么也在这里,今晚不是他履新晚宴吗,难道他自曝家门了?” “不会吧,这林局长是什么意思,不就是吃个晚饭吗?” 冯常乐看到萧一凡,也是惊讶不已,暗自道,“怎么把杨市长和萧一凡也请来了,阵仗搞得这么大,难道是萧一凡的意思?” 想到此处,也不由得看向了萧一凡。 感受到冯常乐惊讶的眼神看向自己,萧一凡莞尔一笑,轻轻地摇了摇头。 冯常乐感受其意,静站在一旁,仔细观察了起来。 就在二人感到疑惑之际。 “杨市长你好!” 只见,真州市公安局长林翔,率先与杨昊打起了招呼。 “林局长,你好,我来的还不算晚吧?” 杨昊满面笑意地说了一句之后,对其介绍道,“这位是我们真州市新来的纪委书记萧书记,你们认识一下,以后也好开展工作嘛!” “萧书记你好!早就获知消息,不曾有机会拜访,还请多多谅解!” 林翔见到萧一凡这么年轻,就爬到如此高位,顿感其背景不一般,于是躬身说了一句。 “林局长客气了,现在不是都认识了嘛!” 萧一凡坦然地说了一句。 “是,是,还是萧书记善解人意啊!” 林翔见萧一凡丝毫没有做作的样子,笑道,“杨市长、萧书记,请!” “哈哈,大家都别站着,一起坐吧!” 杨昊爽朗地说了一句,带着萧一凡坐到了主位。 萧一凡也不矫情,在其身旁坐了下来。 林翔一见,也不客气,在杨昊的另一边也坐了下来。 服务员一见,连忙开始给众人斟酒。 “萧书记,今天都是自己人,林翔局长,我给你介绍过了。” 杨昊满面笑意地指着一个胖子,说道,“这位是真州市建设局的龚祥华龚局长!” 萧一凡一听,暗自思量道,“建设局,不就是杨昊的老情人,金曼丽老公公司的上司吗?” “萧书记你好,幸会!” 就在萧一凡一个错愕之间,龚祥华起身笑眯眯地打起了招呼。 “你好,龚局长!” 萧一凡满面笑意回应了一句。 随即,杨昊逐一地介绍了起来。 看着眼前各个部局的一把手,萧一凡心中既感慨杨昊能量之大的同时,也更感到疑惑起来。 第453章 人生何处不相逢 “林局长,你身边的这位是?” 介绍完建设局、财政局、环保局、以及卫生局的四个一把手之后,杨昊指着冯常乐,疑惑地问了一句。 “杨市长、萧书记,刚刚一时疏忽,忘记介绍了,呵呵!” 林翔看了一眼萧一凡,笑道,“这位是我们局,刚刚新任的副局长,冯常乐冯副局长!” 萧一凡一看,顿感诧异,难道杨昊不知道,今晚是林翔为冯常乐接风洗尘?还是后者根本就没有说,让市长大人感到措手不及。 就在这时。 “杨市长,你好!” 冯常乐一听,连忙起身问候,同时伸出了双手。 “冯副局长,还真年轻啊!” 杨昊淡然一笑,伸手与之一握,一触即离。 冯常乐感受到杨昊的态度,丝毫不以为意,随即,冲着萧一凡说道,“萧书记,你好!” “你好冯副局长,幸会!” 萧一凡与之握了握手,显得很是平常。 “林局长,还有其他人吗?” 杨昊面无表情地道,“如果没有的话,那我们就开始吧?” “杨市长,人已经全部到齐了!” 林翔似乎感觉到了什么,陪着笑脸说道,“各位,我建议,我们第一杯一起敬杨市长,如何?” 众人一听,哪敢反对,纷纷起身,举杯敬向杨昊。 萧一凡和冯常乐也不甘落后,也举杯敬向杨昊。 “呵呵,大家都是自己人,不要这么客气嘛,都坐下来喝!” 杨昊当然不让,表面显得很是和善的说了一句之后,端起酒杯朝众人示意了一下,抿了一口。 众人不敢造次,纷纷干了杯中酒。 萧一凡一见,觉得很是奇怪,如果这些人都是杨昊的亲近之人,几钱一杯的酒,为何他只喝了一半,难道是责怪林翔不该把冯常乐带过来?到底几个意思? “杨市长、萧书记,各位,不好意思了!” 林翔端起酒杯说道,“今天本来是我请诸位小聚一下,谁知,我一时忙忘了,今天是冯副局长的履新之日,于情于理、实属无奈,所以,我就两场小麦一起打了!” “果真如此?” 萧一凡暗自嘀咕了一句,冷静地坐在位置上,显得若无其事的样子。 “哦,原来是这样啊,不是我说你,怎么不早点介绍,岂不显得我们冷落了冯副局长!” 杨昊恍然大悟似的说道,“来,来,我建议,我们一起敬冯副局长一杯,以示祝贺!” 说着,率先带头举起了酒杯,敬向冯常乐。 众人一见,纷纷举杯庆贺。 冯常乐不敢托大,连忙站起身来,一一回敬。 此情此景,萧一凡再次斟了一杯酒,说道,“冯副局长,还真是巧啊,想不到我们又聚在一起了!” “怎么,萧书记,你和冯副局长认识?” 林翔一听,一副惊讶的神情,看了看萧一凡,又看了看冯常乐。 “呵呵,何止认识,我们还一起共过事呢!” 萧一凡欣喜地说道,“去年,我在东辰乡做乡长时,冯副局长是东辰乡的派出所所长,后来,我调到云都教育局时,基本就没什么联系了,想不到今天我们还能聚在一起,来,我敬你一杯,祝贺你!” “谢谢萧书记,你是我的老领导了!” 冯常乐连忙起身,讪讪地笑道,“以后还请萧书记多加关照,我敬你,请!” “哈哈,真所谓,山不转水转,原来你们还有这一段交情!” 杨昊一听,满面笑意地说道,“看来,我今天听从林局长的建议,把你老弟喊过来,是做对了!” “是啊,想不到冯副局长和萧书记早就认识,我还怕你不肯赏光呢!” 林翔看了一眼杨昊,笑道,“冯副局长,你怎么老是坐着,还不赶紧敬萧书记一杯酒呀!” 萧一凡满面笑意地说道: “诶,林局长此言差矣!” “冯副局长的第一杯酒应该敬杨市长,第二杯酒应该敬你才是,其次才能轮到我和各位局长呢!” “冯副局长,你刚来真州,林局长就对你如此器重,这种机遇可不是人人都会有的,你可得好好感谢林局长的栽培之情啊!” 林翔一听,不可置否地笑了笑,说道: “萧书记,言重了,其实我和冯副局长之前并不认识。” “在这次机缘巧合之下,见了面之后,给我触动也是很大,想当初,我在冯副局长这个年龄的时候,我还是个小小的办事员呢!” “不瞒各位说,冯副局长不骄不躁,我对之甚是赞赏,而且,下午得知,我和冯秋山局长还是在市.委培训班时候的同学,按理来说,我对常乐优待一点,也是情有可原的嘛!” “听了你们二位的话,还真是让人唏嘘不已!” 杨昊插言笑道,“都说世界之大,有的人甚至一辈子都见不了面,可是,世界又是如此之小,总是在不经意的时候,能再次见面,甚至彼此之间的关系,还能更近一点,总归一句话,缘分啊!” “杨市长,你说的太对了!” 萧一凡连忙举杯笑道,“我建议,为了缘分干一杯,你觉得呢?” “老弟,你也不赖啊,为了缘分,干杯!” 杨昊说着,也举起了酒杯。 在杨昊的响应之下,众人纷纷举杯,包间内的气氛顿时被推向了高.潮。 就在萧一凡和杨昊等人欢聚一堂的时候,真州市警察治安大队大队长王天民,在二楼的一个包间内,忙得不亦乐乎。 “王队,今天约我来,不单单是为了喝酒吧?” 真州地下世界的老大钱三魁,满面笑意地说道,“我们是老朋友了,有话不妨直接说,否则,兄弟可是不敢举杯了。” “三魁,有一阵子没有在一起聚了,请你喝杯酒,哪有那么多的说道?” 王天民咧嘴一笑,说道,“不过,今天我确实有事,想请你帮忙啊!” 说着,举起了酒杯。 “王队,你请说,只要兄弟能够帮忙的,一定尽心尽力!” 钱三魁端起酒杯与之一碰,抿了一口之后,继续说道,“你就别藏着掖着了,究竟为了何事,把你这个大队长愁成这个样子,究竟遇到了什么难题?” “唉,兄弟,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王天民叹息了一声,说道,“我也是被逼无奈,看看兄弟愿不愿意出手相助了!刘凯,你应该认识吧?” “刘凯,哪个刘凯?” 钱三魁一听,神情一凛,试探着说道,“你不会是说凯鑫电子仪表厂,刘子俊刘总的儿子——刘凯吧?” “不是他还能是谁,我都快被他逼疯了!” 王天民唉声叹气地说了一句之后,掏出香烟自顾自地点了起来,郁闷地吸了一口。 “怎么了,看你这么焦急的样子,倒是叫我心里没底了!” 钱三魁得到答案,知道肯定是为了高利贷的事情,看着王天民忧心忡忡的样子,蹙眉说道,“刘凯是你什么人,还是他老子刘子俊请你出来帮忙的?” “三魁兄弟,不瞒你说啊,刘凯是我的外甥!” 王天民直言不讳地说道,“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说,我还能有得安身吗?” “刘凯是你的外甥,你怎么不早说?” 钱三魁一听,顿时感到震惊不已,埋怨道,“至少,在前天晚上,那帮兔崽子去要钱的时候,你也应该出面说一句嘛!” “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也不瞒你,我也是今天下午才知道的!” 王天民坦然道,“为此,我姐夫刘子俊在焦急不已的同时,都准备卖厂了!” 说着,简单把工人闹事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这事闹得,还真是大水冲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 钱三魁唏嘘不已,说道,“之前,我真的不知道,刘凯是你外甥,要是知道你们是这层关系的话,打死我也不会给他作担保的!” “是啊,谁说不是呢,我还不相信你三魁吗?” 王天民点了点头,看着钱三魁说道,“不过,我感到奇怪的是,刘凯和你是怎么认识的,而且还给他担保了那么多钱?” “王哥,你也是知道我是做什么营生的,但是,我认识刘凯是在一次偶然的场合。” 钱三魁点了一支烟,深吸了一口,回忆道,“那次,在芜州的一个地下钱庄……” “这小子,竟然会玩牌九,还赌的那么大?” 听了钱三魁的话,王天民吃惊不小,急声道,“他当时赢了那么多,为什么后来却是输得那么惨?” “王哥,你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 钱三魁摇了摇头,苦笑道,“地下钱庄是干什么的,你不清楚吗,怎么可能让他堂而皇之的赢钱走人呢?” “是我一时心急大意了,你给我说说,他是怎么让你给他担保的?” 王天民一听,沉声道,“为什么在他一再输钱的情况之下,你还敢给他担保?” 钱三魁一听,便不再遮遮掩掩,坦然说道: “当时,刘凯赢了钱,不亦乐乎,想一走了之。” “可是,当时我们在芜州乡下,一个偏僻的地方开的场子,没有专车接送,谁也别想一走了之。” “刘凯在我们的劝说、肆意的挽留之下,将赢的钱输了不说,身上带的几万块钱也是输得精光。” “那小子一看,顿时不乐意了,便要借钱再赌,可是没人敢担保,在此情况之下,一个线头,也就是拉刘凯去赌钱的家伙,是我手下的一个小弟,将他的家庭情况一五一十对我讲了,所以?” “所以,你就联合赌场的人,给他做了担保?” 王天民急不可耐地说道,“我看那三张借条,都是一百万一张的,他一次就敢输那么多?” “其实,刘凯一次也没输那么多,也就二三十万的样子!” 钱三魁坦然道,“为了圈住这个富二代,都是三次打一次借条,开始刘凯还有点顾忌什么,几次下来,也就习以为常了。” “三次一结账,真是好计谋啊,刘凯实际借了多少,恐怕没这么多吧?” 王天民冷笑了两声说道,“如果,你还把我当兄弟的话,你就实话对我讲,刘凯实际借了多少钱?” “既然说到这了,我也就不瞒你了,总共借了二百三十多万。” 钱三魁眯着眼睛说道,“就算对方给我面子,不要刘凯的利息,本金肯定是要还的!” “呵呵,以我之见,本金不会超过这个数吧?” 王天民冷笑着说了一句,同时,将右手伸了出来。 “五十万,怎么可能,王哥,你跟说笑呢?” 钱三魁一见王天民张开的五指,冷声说道,“每次,刘凯借钱的时候,我可是真金白银拿给他的!” “你先别急嘛,刘凯每次借钱,都是被那帮家伙合伙给诓了去,输了再借,这是背向的捞钱!” 王天民狡黠地笑道,“说白了,刘开就是冤大头,被人卖了,还不自知!” “这能有什么办法,该说的我都说了。” 钱三魁一副不以为然地样子,说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谁叫你那外甥输了钱呢,就算我的面子再大,二百万肯定是少不了的!” “三魁,你这是给我最后的答案吗?” 王天民冷笑着说道,“你要知道,你们这是聚众赌博,如果我插手的话,像这样的钱,你们不但一分钱都不会拿得到,说不定还会遭受牢狱之灾!” “王队,我是把你当兄弟,才跟你讲这些的!” 钱三魁眉头紧蹙,“你现在这么说,不但陷我于不义,更是将我逼到了悬崖边上,就算我不能与你抗衡,当然,我也不想,可是,你就不怕芜州那帮人,私下做出一些不好的事情吗?” “哈哈,你是在劝解我,还是在要挟我?” 王天民干笑了两声说道,“三魁,我是看到借条上担保人的名字,才找你叙叙旧的,我姐夫已经给了你们一百万,该知足了!” “王队,你这是吃定了我啊?” 钱三魁丝毫不惧,冷声怼道,“你要知道,看在你我的交情上,我也尽最大的可能,给你省去了一百万,你可不要贪心不足啊!” “三魁,正因为考虑到你我兄弟之间的感情,我才和你叙谈了半天!” 王天民沉声道,“我也不想和你之间产生不愉快,如果你感到为难,你不妨把对方约过来,我们再好好谈一次,你看呢?” “王队,大家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我才给了你十足的面子!” 钱三魁冷笑道,“如果,真的要和对方见面,估计你一分钱都少不下来!” 第454章 心思缜密 “是吗,兄弟,你能说出这样的话,也不怕大风闪了舌头?” 王天民冷声怼道,“在这个芜州地界上,还没有敢这样要挟我,真所谓邪不压正,好歹我还是个警察,再说句不好听的,我腰间的铁疙瘩也不是吃素的!” 钱三魁威胁的意味十足,冷笑道: “呵呵,王队,话虽如此,你要知道,防不胜防的道理!” “就算我钱三魁不会那样去做,也没胆量去做,但是,你要知道,有钱能使鬼推磨,为了钱不要命的,却是大有人在!” “更何况,你要是被调离了,没有了你所谓的依仗,你又拿什么保护自己呢,连你自己都无法自保,你又怎么保护你的家人呢?” “什么意思,你所谓的那个人,竟然有这么厉害,看来,我是有点低估对方了!” 王天民听到字字戳心,直击自己软肋的话语,顿时神情变得凝重了起来,哂笑道,“兄弟,我们打交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能否透露一点消息?” “能说的,我都说了,不能说的,打死我也不会说。” 钱三魁见王天民似乎顾忌什么,得意洋洋地说道,“王哥,我劝你见好就收,一百万已经不少了,这也是我竭尽全力了!” “兄弟,我懂了,这一百万恐怕也是你应得的份额吧?这点我对你感谢不尽,来日方长,我会有所感谢的!” 王天民沉吟片刻说道,“不过,以我对你的了解,你所说的背后之人,莫不会是草字头的人吧?” “我不知道你说得什么,什么草字头?” 钱三魁戏谑地看了一眼王天民,耐心地说道,“王哥,你就不要纠结了,为了表示我对你这些年来的照顾,这张借条,你拿去吧,兄弟已经很够意思了,至于债主,你就不要相逼于我了,言尽于此,珍重!” 钱三魁知道,自己不有所表示,今天肯定难以脱身。 何况那么多娱乐场所,以及收保护费的场所,一年收入也能值个百八十万,事情闹大了,可谓是得不偿失,干脆卖个人情,反正自己也不亏。 “你的意思,这是兄弟你最后的底线了!” 王天民拿着借条,仔细看了看,确实是刘凯的蚯蚓文字,立马将其收好,为了利益最大化,想到对方的话,自己也有点吃不准,于是笑着说道,“既然如此,我们兄弟好好一杯吧!” “王哥,我一百万就被你一顿饭给撸了,这桌酒席也太贵了一点了。” 钱三魁敏锐地发现了王天民表情的变化,想到以后的事情,自嘲地笑了笑说道,“不过,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能力就这么大,今天,我与你杯酒释恩怨,一笑泯恩仇,我的那些产业,你以后可要?” “哈哈,我们都是自家兄弟,你的意思我懂!” 王天民爽朗地笑道,“这次你能帮这么大的忙已经不容易了,为了表示老哥对你的感激之情,咱们兄弟喝一杯!” “王哥,你也知道,我平常是不喝酒的!” 钱三魁见王天民完全释怀,也是开心满满地笑道,“今天,我豁出去了,只喝一杯,你可不要见怪啊!” “怎么可能呢,你多虑了兄弟!” 王天民笑道,“这件事,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谁叫我那个外甥自己不争气呢,我今天能收回这么多,已经有交代了,可不能贪得无厌,总不能将你逼得无路可走吧?” “王哥,你能理解就好,我也是看在与你这么多年的交情上,才作出如此让步的!” 钱三魁感叹道,“至于,那位债主,你就不要再问了,问多了,对你我都没好处!” “行,我听你的还不行吗?” 王天民笑道,“不过,你得跟你那位朋友说一说,我姐夫那边最近资金有点紧张,能否缓个几个月再还上,就算帮忙帮到底了!” “王哥,你可是叫我很为难呀!” 钱三魁刚想拒绝,看到王天民直盯着自己看,叹息了一声说道,“好吧,我尽力而为吧,但是,时间拖得太久了,就怕对方不答应啊!” “嘿嘿,你放心吧,给我三个月时间,最多不超过五个月,我一定分文不少的会还上。” 王天民咂了咂嘴巴,说道,“还剩的这一百万,就当是给我那不争气的外甥,一个教训吧!” 说着,端起酒杯,与钱三魁喝了起来。 姚鑫看看时间差不多,还差五分钟,就八点整了,再看看手机,也没收到大队长取消计划的电话。 “各位,现在还有五分钟,就要开始行动了。” 姚鑫沉声道,“在行动之前,我再次声明一下,说要是走漏了风声,或者徇私舞弊,一律开除!” “是!” 全体治安大队一中队的警察,神情严肃,脸上没有一丝笑容,异口同声地答应了一句。 “按事先分好的小组,三人一组,我和指导员开车接应!” 姚鑫沉声道,“行动!” 警察们一听,迅速的骑上自己的车,向着老市区驶去。 姚鑫一见,也开着十一座的面包车跟了上去。 真州市(县级市)老城区,虽然显得有点陈旧,但毕竟是真州曾经最繁华的地段,大街小巷热闹非凡,有做小本生意的、有餐馆,更有各色各样的门店。 特别是那些开洗头、按摩房的,粉红色的昏暗的灯光下,坐着几个打扮时髦的女郎坐在里面,使人看了,不由得心生遐想,想入非非。 便衣警察们,装作是无所事事的居民,三三两两地穿梭在各个洗头房,一眨眼的工夫,就有十多个人被带了出来,押到了面包车上,顿时大街上显得有点混乱。 王天民和钱三魁喝得正愉快,都有了些许醉意。 恰在这时,钱三魁的电话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钱三魁拿出来一看,按下接听键,“喂,哪位?” “老大,出事了,你在哪里呢?” 电话中传来一个小弟的声音。 “*的是谁啊,咋咋呼呼的,出什么大事了?” 钱三魁不由得恼怒地骂了一句。 “嗨,老大,我是东方红路上的华文海啊!” 华文海焦急地说了一句。 “华文海,你不就是管理老城区那边的花豹吗?” 钱三魁神情一凛,沉声道,“出什么事了,不会是人命案吧,早就跟你说过,有些老涩鬼,年龄大了,不要贪图那个百十块钱,你们就是不听,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老大,你别误解,你听我说啊!” 华文海忙不迭地说道,“今天不知怎的,突然来了一帮便衣,我们损失惨重,已经有好多人被抓了。” “什么,什么,你说什么?” 钱三魁震惊不已,连忙问道,“便衣,是哪里来的,是真州这边的警察,还是芜州过来的?” “不知道,没看到这边有什么熟悉的人。” 华文海苦着脸说道,“现在,已经有十几个店被抓了,你就赶紧问一问,是怎么回事,事先怎么一点消息也没啊。” “别废话,赶紧通知猴子他们,千万别再出事了!” 钱三魁说着挂了电话,眼神不善地看着王天民。 “老弟,怎么了,谁被抓了?” 王天民满嘴酒气地问了一句。 “王哥,你们大队,今晚是不是有什么行动?” 看到王天民一副惊讶的神情,钱三魁蹙眉沉声道,“今天老城区来了一帮便衣,对我手下的产业进行了突击检查,已经有十几家店被查了。” “没有呀,要是我们大队突击检查,我还能和你在这喝酒吗?” 王天民一副坦然的样子,沉思道,“便衣,真是奇了怪了,我们治安大队还从来没有穿便衣工作的习惯,该不会是刑警队的吧?” “真是日了鬼了,这帮家伙到底是哪里的,跟我钱三魁过不去。” 钱三魁百思不得其解,恼怒地说道,“王哥,这件事你可得帮我,你要知道,老城区这一块,我一天的收入就是上千块啊!” “行,我知道了,我现在就打电话到刑警队帮你问问,看是不是他们干的。” 王天民说着,当着钱三魁的面,拿出手机拨了出去。 钱三魁一见,似乎也想到了什么,连忙拿出电话,重新拨打华文海的手机,接通之后,“花豹,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南城那边都通知到了没有?” “老大,现在老城区这边,那帮便衣都撤了。” 华文海不敢隐瞒,沉声道,“南城区那边没有受到检查,大家也做好防范了,应该不会再出现问题了。” “老城区那边,损失怎么样,有多少家被查了?” 钱三魁一听南城没有损失,顿时松了一口气,沉声道,“查出没有,那帮便衣到底是哪来的?” “老大,老城区这边除了门店,休闲中心、舞厅暂时都没受到波及。” 华文海如实说道,“不过,还没查出那帮便衣是哪里来的!” “赶紧去查,通知下面各个娱乐场所,暂时休息几天,千万不能再出差错了!” 钱三魁说完,便挂了电话,转身看着王天民,蹙眉说道,“王哥,你那边查出来了吗?” “兄弟,刚刚电话打过了,刑警队、包括禹王宫派出所,都没有接到任务。” 王天民面无表情地说道,“真州这边并没有任何单位行动,这事,看来是芜州那边来突击检查的。” “芜州?” 钱三魁狐疑地看向了王天民。 “怎么了,你这样看着我干嘛?” 王天民嘴角露出一丝坏笑,说道,“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过,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就能得到确切的消息。” “唉,好吧,也只能如此了。” 钱三魁看到王天民不像忽悠自己的样子,叹息道,“王哥,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到手的一百万不但飞了,就是这几天的损失,也有两三万了,你可得要帮我啊!” “兄弟,这还需要你说吗?” 王天民笑道,“就是没有我这个外甥的事,我也会帮你的。” “好吧,那就麻烦你了,兄弟心里有数,不会让你白忙乎的。” 钱三魁无奈地说道,“今天,就这样吧,真是他妈的晦气,气死我了!” “好吧,再喝下去,你也没有那个心情!” 王天民起身说道,“那剩下的一百万,就劳烦老弟沟通一下了。” “好说,这事我会帮你通融的!” 钱三魁点了点头说道,“那今晚这事,就请你多费心了。” 说完,与王天民握了握手,便转身走了出去。 看着钱三魁离去的背影,王天民嘴角翘起了弧度,冷笑道,“王八蛋,跟我斗,整不死你,我倒要看看你的背后之人,有多大的能量!” 想到今天来此的目的,已经达成一半,王天民甚是满意,想到自己的姐姐、姐夫还在等自己的消息,拿起公文包,便离开了包厢。 到了一楼大厅,正准备出门。 突然看到副局长冯常乐和局长林翔、市长杨昊,以及一个不相识的人,站在门厅外一起聊天谈话。 王天民闪身一旁,生怕被逮个正着似的,走到休息区坐了下来,眼睛却一直紧盯着门口。 大约一支烟的工夫,看到冯常乐与林翔、杨昊握手分别时,心中顿时震惊不已,越发坚定要和姚鑫搞好关系,对自己来说,可能会有一个强有力的后盾。 看到,门厅外空无一人,王天民连忙起身走了出去。 离开龙腾大酒店,开着车子径直来到凯鑫电子厂,跟门卫打了一声招呼,来到刘子俊的办公室。 “天民,你来啦,晚饭吃过了吧,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刘子俊迫不及待地问了一句,站在一旁眼巴巴地期待了起来。 “姐夫,你现在是以厂为家,连你那大别墅都不敢回去住啦?” 王天民掏出中华香烟,递了一支给刘子俊,随即点燃香烟,吸了一口烟说道,“我姐呢,怎么没和你在一起,你该不会是,把她一个人留在家里了吧?” “你姐,今天到我那妹妹那里,和小凯汇去合了,呆在家里也是不安全啊!” 刘子俊坦然道,“天民,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对方怎么说的?” “不急,你看这是什么?” 王天民说着,从包里拿出一张纸,递在了刘子俊的面前,得意洋洋地说道,“我拿这张纸,换你一杯茶喝喝,没问题吧,都累死我了!” 第455章 究竟为了什么 “一百万?” 刘子俊打开一看,震惊得无以复加,“天民,对方这么给力,不会是假的吧?” “怎么可能是假的呢,你也不看看你兄弟是什么人?” 王天民半躺着在沙发上,神情不可一世的样子,说道,“其它的暂且不说,他只要想在真州地面上生存,就必须得遵从我的规矩。” “这么说,这是真的了,真是太好了!” 刘子俊笑眯眯地说道,“天民啊,这次你可是帮了姐夫大忙了,你放心,等过了这个坎,一切正常下来,我和你姐不会亏待你的!” “姐夫,瞧你说的,咱们是一家人!” 王天民得意洋洋地说道,“不过,你和我姐以后可不能这么惯着小凯了,再放纵下去,他迟早要吃公家饭的。” “天民,我已经决定了,下半年就送他去技工学校,让他好歹学一门技能。” 刘子俊沉声道,“对了,还有一百万怎么说的,什么时候给他们。” “这帮王八蛋,心正是黑到家了,五十万的本金,竟然想利滚利,赚了五十万不够,还想多赚一百万。” 王天民冷笑道,“剩下的一百万,我正在处理,你暂且别急,把厂里的事情处理好就行。” “天民,这次你辛苦了!” 刘子俊感激地说道,“为了这个钱,我差点把仪表厂就给整垮了!” “行了,现在事情不是有了转机了嘛,趁现在形势好,你该怎么赚就怎么赚。” 王天民起身说道,“虽然对方答应缓几个月再还,但是,我想把剩下的一百万也给免了,还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呢?” “天民,虽然我不知道你用什么方法处理,但是我知道,你肯定也费了不少周折!” 刘子俊沉思道,“你已经帮我们减免了一百万,至少,我现在能喘一口气了,你要多加注意处理方法,千万不能影响你的工作。” 说完,走到办公桌前,拿了五万块钱,递到王天民的手里。 “不用,我也知道你最近困难,你还是先处理好厂里的事情吧!” 王天民笑道,“等事情处理完了以后,一切都重新走上正轨,你再支持我吧!” 说完,转身离开了刘子俊的办公室。 看到王天民离开的背影,刘子俊感慨不已。 萧一凡和冯常乐回到住处。 “老大,今天还真是巧啊?” 冯常乐笑道,“想不到林局长今天搞这么大阵仗,竟然把杨市长和你都请到场了。” “不但巧,还巧的有点离奇,我也是搞不懂林翔是什么意思。” 萧一凡哂然一笑说道,“常乐,你以前是不是和林翔见过面?” “没有,我怎么会和他见过面呢,就是我老爸也没有和我提及过他?” 冯常乐坦然道,“今晚,我本以为是局里的几个副职,没想到一个都没有。” “呵呵,有意思,看来今晚林翔安排这个酒局是有目的的。” 萧一凡冷笑着说了一句,点了一支香烟抽了起来。 “老大,你有话能不能说明白一点?” 冯常乐疑惑地说道,“不就是喝个酒吃个饭吗,能有什么目的?” 说着,从萧一凡的面前,拿了一支香烟,抽了起来。 “你想啊,你的履新宴,应该是你们局里的人才对,可是今晚一个也没有,这是为什么?” 萧一凡沉思道,“就算林翔不把你们局里几个副职放在眼里,不会一个亲近之人都没有吧,反而请了几个其他局的人,这是为什么?” “是啊,我刚刚不也是和你有同样的疑问吗?” 冯常乐笑怼道,“该不会是林翔根本就没把那几个副职放在眼里吧?” “你想得有点简单了!” 萧一凡吸了一口烟说道,“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林翔在你来之前,早就打探过你的底细了。” “有可能,否则,在餐桌上他也不会有那么一问了?” 冯常乐点了点头,说道,“可是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难道他们在怀疑什么?” 看着冯常乐不明所以的样子,萧一凡冷笑了两声,说道: “常乐,我是这样想的,有可能今晚这个饭局,是杨昊和林翔故意安排的。” “你也知道,你我这么年轻,就已经做到如今的位置,是谁都想打探我们的底细。” “其次,林翔打探到你我都是云都过来的,所以,带着疑问,想一探究竟,看你我的关系到底怎么样?” “老大,就算如此,又能说明什么?” 冯常乐不以为意地说道,“难道,他们还想把我们再调回去吗?” “具体的我暂时也说不清楚,我总觉得这里面,隐藏着一些阴谋!” 萧一凡抽了一口烟,眯着眼睛说了一句。 “老大,你越说越玄乎了!” 看到萧一凡蹙眉沉思的样子,冯常乐惊讶地问道,“虽然这个饭局,让我们有点想不明白其中的意思,可是阴谋又何来一说,你未免说的有点夸张了吧?” “现在还不好说,但是有一点我敢肯定。” 萧一凡吐了一口浓浓的烟雾,沉声道,“我们两个已经被人盯上了。” “什么意思?” 冯常乐神情一凛,蹙眉说道,“你是说杨市长,还是说林翔林局长,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 “他们的目标是我,你只不过是被牵涉进来了。” 萧一凡笑着说了一句。 “他们的目的是你?” 冯常乐一听,顿感脑子不够用,转不弯来了,疑惑地问道,“你做过什么事了,他们盯着你干嘛?” “我是干什么的,你不会不知道吧?” 萧一凡哂笑道,“不瞒你说,我来了也有好几天了,他们一直都在想方设法打探我的底细。” “真哒,你的意思是说?” 冯常乐似乎想到了什么,戏谑地说道,“你这么年轻,就做到如此高位,他们感到好奇也是人之常情,我劝你可不要多想。” “你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还是故意在这笑话我呢?” 萧一凡笑怼道,“你是干刑警出身的,就没有一点想法,或者说是警觉性?” “老大,我说的人之常情,这跟我是干什么的,有什么关系?” 冯常乐一听,不乐意了,埋怨道,“我现在就是在讨论这个饭局,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案子。” “看来你还是太年轻了,还得多加敲打敲打!” 萧一凡瞪了一眼冯常乐,恨其不争似的说道,“你不要忘了,在我来真州之前,我的前任桑玉奎桑书记,遭遇了什么情况,这事,我对你说过吧?” “老大,你是说?” 冯常乐一听,震惊不已,惊讶地说道,“你的意思是说,他们在提防你,加上我的到来,认为我们是在联手调查桑玉奎的案子?” “呵呵,你能想到这一层,说明你还没有到冥顽不化的地步!” 萧一凡淡然一笑说道,“你都能把事情联系起来,他们又怎么会想不到呢?” “老大,就算如此,他们又能把我们怎么样?” 冯常乐有些得意地说道,“俗话说,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在正义面前,一切鬼魅伎俩都将被击得粉碎,现出原形来。” “兄弟,话虽如此,但是真正做起来,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萧一凡叹息了一声说道,“不瞒你说,我来了这几天,暗底里已经做了一些调查,桑书记的案子疑点重重,可是我就是理不出一个头绪来!” “这有什么,现在,我不是来了吗?” 冯常乐信心十足地说道,“你把你知道的事情,对我详细讲一讲,这件事交给我不就行了!” “呵呵,你想跑也跑不了,当初,我跟陈书记提出把你调过来,可不是让你来度假的!” 萧一凡狡黠地笑道,“你现在,再把今晚的饭局,再联系起来想一想,发现了什么?” “老大,不会吧?” 冯常乐正听得入神,突然被萧一凡这么一说,一个错愕之后,震惊地说道,“你是说桑书记的车祸是有人故意为之,而且,对于你我两个新来的,也是暗中提防,甚至是想阻碍我们的调查?” “为什么不会,我觉得可能性很大!” 萧一凡笑怼道,“你要知道,外面都疯传,真州上上下下,团结得犹如铁板一块,在他们的眼里,我们就是外来的,另类一个!” “老大,我承认你心思敏捷,考虑问题比我更谨慎!” 冯常乐摇了摇头,自嘲地一笑,说道,“可是,我觉得你有点想多了,果真如你所说,恐怕市局早就暗中调查了。” “常乐,我是认真的,并不是你所说的空穴来风,在这和你天方夜谭!” 萧一凡干咳两声,蹙眉说道,“今天不妨和你透个底,这也是上面调我来的原因之一。” “不会吧,你等等,我发现我的脑子不够用了!” 冯常乐震惊得无以复加,沉声道,“上面既然已经想到此类问题,为什么让你来做?” “你不要大惊小怪的好不好?” 萧一凡一见,笑道,“现在形势这么好,大家都在忙于发展经济,真州是芜州地区发展得最好的县,甚至可以说是芜州的名片,能大张旗鼓的进行调查吗?” “就算如此,万一桑书记的案子,真的是有人故意蓄谋的,查出来的结果还不是一样吗?” 冯常乐纠结地说道,“最终,真相还是公布于天下,总不会就这么放任不管吧,何必多此一举呢?” “你这就不懂了,在还没确定事实真相之前,只能这么做!” 萧一凡叹息了一声说道,“万一,这个假想不成立,弄得满城风雨的,还有那个投资商敢来这是非之地做生意?” “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做?” 冯常乐点了点头,似乎明白了其中的一些道理,沉声道,“不管从哪里查起,时间一长,必然会暴露出来的。” “还能怎么做,暗中调查呗!” 萧一凡坦然说了一句,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对了,你等一下!” 说着,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 “这是什么?” 冯常乐不明所以的问道,“这事说说就行了,你还要做笔记干嘛?” “常乐,这是桑玉奎书记的工作笔记。” 萧一凡笑道,“还剩几张没有看完,你等我看完,是不是能帮我们发现点什么。” “桑书记的笔记,你从哪里弄来的?” 冯常乐一听,连忙挪了挪屁股,挨着萧一凡,想一起看个究竟。 “当然是正当途径所得!” 萧一凡说着,便不再理会,打开之前浏览之后,做好的记号,低头看了起来。 “搞得紧张兮兮的,你先看吧,我先去烧开水,说了半天,渴死我了。” 冯常乐看着密密麻麻的纸张,顿感头大,说着起身向厨房走去。 萧一凡也不理会,继续埋头翻阅了起来。 十多分钟之后。 冯常乐泡了两杯茶,端着走进客厅,递了一杯给萧一凡,“老大,还没看完吗,发现了什么有用的东西了吗?” “常乐,最后这几张,你看一下。” 萧一凡放下笔记本,伸了个懒腰,说道,“上面的名字、还有记载的一些事情,看看能不能联系起来,说明了什么问题?” 说着,将笔记本推到冯常乐面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老大,你就别逗我了!” 冯常乐笑怼道,“凭你的聪明才智,还会发现不了问题吗?” 说着,坐在沙发上,自顾自的只管品尝香茗。 “你小子,欠揍是不是,让你看你就看,哪来的这么多废话!” 萧一凡笑道,“这个桑书记工作的态度,还真是没话说,可以说是我的良师益友,值得我尊敬的人啊!” “能让你崇拜的人可不多!” 冯常乐戏谑地说道,“你发现了什么问题,你讲我来听,顺便帮你分析分析。” “这上面记载的事情,以及一些人名,可是没有电话号码,我也是搞不清。” 萧一凡指着笔记本一些记载的东西,说道,“可是,我知道,桑书记是在去江龙精细化工厂之后,再回来的路上出了车祸,会不会是?” “不会吧,你的意思是,这个江龙精细化工厂有问题?” 冯常乐一听,疑惑地说了一句之后,连忙俯下身子,将笔记本拿了过来。 “这个化工厂,据说是真州这边数一数二的大企业。” 萧一凡沉声道,“我倒是好奇,桑书记为什么去了那里,还不止一次的造访!” 第456章 意外收获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一个纪委书记去工厂,肯定是发现了什么?” 冯常乐双手抱头,斜躺在沙发上,笑道,“不是发现了这个厂的老板,跟市里面的那个当官的之间有猫腻,就是接到了群众举报。” “你这说的不是废话吗,这种显而易见的事情,还需要书中交代吗?” 萧一凡哂笑道,“不过,你说群众举报,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我可不敢妄加猜测,刚刚还不是被你说成废话了吗?” 冯常乐反唇相讥道,“你慢慢想吧,这大冷天的,不早点休息干嘛,今天可是累死我了。” “你小子是不是皮痒痒了,竟敢挤兑我了,在你眼里我还是不是你的老大?” 萧一凡瞪了其一眼,坏笑道,“今天,你要是不给我说个子丑寅卯来,你休想睡觉,美得你!” “天啊,我怎么就遇见了你,还偏偏对你言听计从,真是日了鬼了!” 冯常乐苦着脸说道,“我严重怀疑,上辈子的你估计是我的书童,因为我对你太严格,所以,这辈子你寻我报仇来了!” “哈哈,你说对了,我们就是欢喜冤家,你想逃也是无处可逃!” 萧一凡被逗乐了,笑道,“你就别再喊冤叫屈了,赶紧帮我一起想想,在有些问题上,你可是比我敏感多了!” “你就别捧我了,我可不是喜欢听奉承话的人!” 冯常乐无奈地说道,“群众举报这事还不简单吗,你可别忘了,江龙精细化工厂干什么的?” “什么意思,这个化工厂是干什么的?” 萧一凡一时不明其意,疑惑地问了一句。 “你啊,真是不知道怎么说你才好,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冯常乐鄙视的看了一眼,说道,“老大,你今天酒没喝多吧?” “废话,当然没有了,你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酒量吗?” 萧一凡不耐烦地说道,“别跟我在这故弄玄虚了,还不赶紧说?” “唉,真是无语至极,化工厂不就是生产化工之类的产品嘛!” 冯常乐嗤之以鼻地说道,“这么简单的问题,从字面上就一目了然了,还非得让我给你解释,真是衰到姥姥家了!” “你的意思是说,化工厂生产产品时,必然会对周围环境造成污染。” 萧一凡一听,确实没有再计较,蹙眉沉声道,“周边老百姓深受其害,到有关部门也解决不了,上访无果之后,只好写信举报给纪委,然后?” “然后,由于桑玉奎桑书记为人正直,得知此事后,便开始进行调查了解呗!” 冯常乐打了一个哈气,说道,“这种顺其自然的事情,你还在大费周章的考虑,我对你今天的表现,真是无话可说了。” “你小子,我这是一时深陷其中,你只不过是旁观者清罢了!” 萧一凡尴尬地说道,“你别一时得意,以后你有事也别来烦我。” “你还是我的老大吗,说了你一句,就这么跟我上纲上线的?” 冯常乐贼兮兮地说道,“都说,恋爱中的女人,脑瓜子都不灵活,怎么你也变成这样了?该不会是中邪了吧?” “你小子,再敢乱说一句!” 萧一凡一听,顿时狡黠地说道,“看来你现在有点飘了,是不是我对你太客气了,你要知道,闫静现在说不定,正和你嫂子在家呢,我是不是打个电话回去汇报一下你的情况啊?” “小人,妥妥的小人啊!” 冯常乐装得一副很委屈的样子说道,“不妨告诉你,哥现在可不像以前了,底气足得很!” “你小子,别跟我嬉皮笑脸地了!” 萧一凡笑怼了一句之后,沉声道,“常乐,假使这样的设想成立的话,那这上面的几个人的名字,也就是告发之人,也就是破解桑书记车祸案的关键了,不是吗?” “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冯常乐收起了戏谑地神情,沉思道,“否则,这几个人的名字,怎么还会出现在这里呢?” “话虽如此,这几个人到底是周围的村民,还是工厂里面知道内情的工人?” 萧一凡沉声道,“你是刑警大队的大队长,这个任务就交给你去做,你有什么想法?” “老大,你这是给我额外增加负担啊!” 冯常乐苦着脸说道,“就凭这几个名字,无异于大海捞针,我真不知道是该接下来,还是拒绝你!” 看到冯常乐的神情,萧一凡干笑了两声说道: “常乐,我知道这件事有点麻烦,所以才求助于你的,谁叫你是我的兄弟呢,你不帮我,我还有谁可以信任?” “你想啊,根据这几个人的姓名,你可以利用职务之便,查探他们的来历,获知他们的一些基本信息,至少,能知道他们住在哪里吧?” “得到了情况之后,再仔细甄别一下,排除同名同姓之人,剩下的也就好解决了!” “老大,你也知道,我是刚刚来上任,也可以说是,孤家寡人一个!” 冯常乐咂了咂嘴巴,说道,“这种事情既声张不得,又不能委派旁人,这个工作量可不是一般的大!” “这对你来说算什么,难道比你当初去深州还要难?” 萧一凡戏谑地说道,“你也别急,这两天你先把这三个人的确定一下,剩下的你没时间,我亲自一一走访,这总可以了吧?” “好吧,你都这么说了,我要是再拒绝,岂不是太不近人情了!” 冯常乐哂笑着说道,“行了,时间不早了,我得休息了。” “你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懒散了?” 萧一凡笑道,“行了,你先去休息吧,我再等一会。” 冯常乐一听,也不搭话,笑着摇了摇手,向房间走去。 翌日上午。 萧一凡刚到办公室,见办公桌上放着泡好了的茶杯,伸手端起来喝了一口。 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觉得无所事事,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决定自己先探探路,立马拿起电话,打给了司机杨永华。 五分钟之后,来到楼下。 杨永华满是开心地说道,“老板,我们去哪里?” “杨师傅,江龙精细化工厂你知道在那里吧?” 萧一凡笑道,“你带我过去看看。” “好嘞!” 杨永华爽快的答应了一声,开着车子离开了市府大院。 江龙精细化工厂是真州化工类的龙头企业,坐落在江边上,一刻钟之后,车子停在大门口的马路对面。 “老板,我们不进去吗?” 杨永华疑惑地问了一句。 “不进去,走吧。” 萧一凡笑道,“你知道这一带有什么村庄吗?” “村庄?” 杨永华不明其意,疑惑地说道,“好像在前面有一个叫郑家庄的村子,就是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了。” “带我过去看看。” 萧一凡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 杨永华一听,不敢多言,开着车子缓缓向前驶去。 行驶了二百多米,来到三岔路口,远远看到几家农舍,杨永华随即将车子开了过去。 来到村口,一米多的路面变得破败不堪,车子根本进不了村子,萧一凡让杨永华将车子停好,走路向着一家靠路边最近的农舍走去。 来到门口,看着眼前的两进院的农舍,萧一凡正准备上前一探究竟。 却在这时,一个五十多的老者走了出来。 “大叔你好!” 萧一凡连忙上前问好。 “你是谁,有什么事吗?” 老者没想到会有人站在自家门口,打量了一下萧一凡,觉得是生面孔,疑惑地问了一句。 “大叔,我是路过的。” 萧一凡说着掏出中华香烟,递了一支过去,并帮其点燃,满面笑意地说道,“出门的时候,忘了带茶杯,有点口渴,能否讨杯水喝?” “哦,进来吧!” 老者看萧一凡不像坏人,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带着萧一凡走进了屋里。 走进屋一看,前面是个低矮的平房,中间是堂屋,东边是厨房,西边是个放农具的地方,虽然简简单单,但是打扫得干净、整齐。 “站着干嘛,请过来坐吧。” 老者端着一碗白开水,递到了萧一凡的面前的餐桌上,讪讪地说道,“不好意思,我们家没有茶叶,你就将就着喝吧?” “谢谢!” 萧一凡欠了欠身子,以示感谢,笑道,“大叔,你们这个村子怎么周围全是工厂啊,不嫌吵闹吗?” “有什么办法,我们这里原来也没什么工厂,全是农田。” 老者叹息了一声,说道,“这两年,县里面搞什么工业园区,我们这里就变成这样了!” “大叔,你贵姓?” 萧一凡见老者还算健谈,喝了一口白开水,满面笑意地问了一句。 “我姓刘,叫刘林贵。” 老者笑着说道,“你是哪里人,怎么来到我们村了,是不是来找人啊?” “大叔,不瞒你说啊,我是来找人的。” 萧一凡笑道,“大叔,你住在这里有多久了?” “呵呵,我从小就住在这里,你说我住在这有多久了?” 刘林贵被萧一凡一口一个大叔的叫着,心生欢喜,微笑着说道,“你找的人叫什么名字,看看我是否能帮到你。” “哈哈,大叔,原来你是原住民啊,是我一时大意了。” 萧一凡哂然一笑,想到桑玉奎的笔记本上,记载的两个名字,说道,“大叔,我找的人叫高瑞章,你们村有这个人吗?” “没有,没有这个人!” 刘林贵沉吟片刻之后,摇头说道,“我们这个村庄基本都是姓刘的,还有几家姓郑的,姓高的没有。” “大叔,你们这里既然是工业园区,为什么你们这里没拆迁啊?” 萧一凡点了点头,笑道,“你看你们村周围这么多厂,环境多不好啊!” “唉,这有什么办法,这是县里的决定,不是我们小老百姓能够阻止得了的。” 刘林贵叹息了一声,说道,“且不说田地都被糟蹋了,前面那个化工厂,更是害人不浅!” “前面那个化工厂不小啊!” 萧一凡看似随意地说道,“他们是生产什么化工产品,你们这里就闻不到什么气味吗?” “闻是闻不到什么,但是,这个化工厂排出来的污水,可把我们给害惨了!” 刘长贵面露愤愤不平之色,说道,“你也知道,我们这边靠江边不远,周边不少小河都与长江相通,现在,我们都不敢用小河里面的水,都是吃的井水。” “排污,化工厂里不是有专门处理污水的设备吗,怎么能乱排呢?” 萧一凡惊讶地说道,“你们知道这个化工厂乱排放污水,怎么不向上面反映呢?” “唉,你真是说得轻巧!” 刘长贵唉声叹气地说道,“我们是什么人,小老百姓一个,说了有用吗?” “那你们就这样忍受着,你们不反应,上面也不知道情况啊?” 萧一凡循循善诱地说道,“你可是不知道,这样的污水排出来,对你们来说可是有很大的伤害的,说不定井水受到污染,你都不知道。” “应该不会吧,我家井水离河边还有一段距离呢!” 刘长贵惊疑不定地说了一句之后,看着萧一凡喝着碗里的水,神情戏谑地说道,“你现在喝的水,就是我家井里的,你喝了有什么感觉?” 萧一凡猝不及防之下,一个错愕之后,讪讪地笑道,“大叔,这可不好说啊,还是多个心眼,小心谨慎一点的好!” 说完,好像品尝什么似的,咂了咂嘴巴,又喝了一大口。 “唉,不瞒你说啊,我们虽然不懂,但是,我们村里跟你有一样想法的,大有人在!” 刘长贵被萧一凡喝水的样子,给逗乐了,笑道,“去年,我们村有个叫章怀礼的,还特地为了此事,找了不少部门,可是一点用也没有,人家根本理都不理他。” “章怀礼,是你们村的人,他家在哪里?” 萧一凡一听,心想,怎么在桑玉奎的笔记本上,没有看到这个名字,不由得急声问了一句。 “他家就在前面不远。” 刘林贵指着门外一座楼房说道,“他家靠河边近,说井水里的水,有股奇怪的味道,应该,就像你说的那个样子吧。” “大叔,这个章怀礼是做什么的,他家现在有人吗,你能不能带我过去?” 萧一凡一听,神情顿时变得激动了起来。 第457章 抽丝剥茧 “你要去章怀礼家,他应该上班去了吧?” 刘长贵神情一愣,疑惑地问道,“你去他家干什么,你刚刚不是要找那个谁的吗?” “大叔,不瞒你说啊,章怀礼也是我要的人。” 萧一凡坦然说道,“除了高瑞章不是你们这的人,还有一个叫高小波的,你认识吗?” “高小波,不认识!” 刘长贵疑惑地看了一眼萧一凡,沉吟片刻之后,警觉地问道,“你是什么人,你到底要找谁呀?” 看到刘长贵神情紧张地提防着自己,萧一凡笑了笑说道,“大叔,我也不瞒你,我就是来你们村,调查有关环境污染问题的!” “你,环境污染?” 刘长贵似乎不相信,眼前的陌生年轻人,会来此做这件事情。 “大叔,你是不相信我吗?” 萧一凡笑着,又递了一支烟给刘长贵,笑道,“你该不会是觉得我太年轻了吧?” “不是我不相信你,之前,我可是知道有人来调查过的。” 刘长贵一听,接过香烟,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微笑着说道,“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从去年年底到现在,就再也没有人来过了。” “是吗,大叔,你还记得,来调查此事的那个人是谁吗?” 萧一凡一听,觉得对方应该说的是桑玉奎无疑了,但是自己也没看过其本人,于是笑着说道,“或者说,你还记得他的样子吗?” “怎么会不记得,瘦高个子,浓眉大眼的,年龄差不多快五十了。” 刘长贵一五一十地说道,“好像姓桑,具体叫什么不记得了,还是县里面的大官呢!” “你说的不错,他可是县里面的纪委书记,姓桑,叫桑玉奎。” 萧一凡神情变得严肃了起来,叹息了一声,说道,“他上次来,在回去的路上,遭遇到了车祸,现在还住在医院里,昏迷不醒呢!” “什么,那个人挺好的,跟我们在一起,一点官架子都没有,怎么就遭遇车祸了呢?” 刘长贵震惊之余,懊恼地说道,“难怪,最近没看到他人呢,真是好人那!” “大叔,不瞒你说,因为桑书记遭遇了车祸,所以,他没完成的事情,现在由我接手了。” 萧一凡沉声道,“因为这件事情比较棘手,加上桑书记现在昏迷不醒,所以,我现在要重新开始查起。” “哦,原来是这样啊!” 刘长贵一听,说道,“具体的我不是太清楚,这件事是章怀礼一手操办的,你想了解情况,只能找他了。” “好吧,大叔,谢谢你给我介绍了这么多!” 萧一凡起身说道,“你说,他家就是那个楼房是吗,他家现在有人吗?” “他平时在外面做点生意,有没有人我也不是太清楚。” 刘长贵坦然说道,“这样吧,反正我现在也没事,陪你一起过去看看再说吧。” “那就麻烦你了!” 萧一凡说着,走出了堂屋。 刘长贵也不再迟疑,将门锁好后,带着萧一凡,沿着一条小路,向章怀礼家走去。 到了章怀礼家之后,见院门虚掩着,萧一凡敲了敲铁门。 “没用,这么远肯定听不到。” 刘长贵说了一句之后,大声喊道,“屋里有人吗?” “谁呀?” 刘长贵话音刚落,只见从屋里走出一个四十来岁的农村妇女,走到院门前,打量了一眼萧一凡,面无表情地说道,“长贵叔,你这是有什么事吗?” “田青芳,你家人呢,出去做生意去了?” 刘长贵笑问了一句。 “没有,他在家躺着呢,刚过完年,也没生意可做啊!” 田青芳再次狐疑地看了一眼萧一凡,沉声道,“你们找他有什么事吗?” “哦,忘记给你介绍了,这位是县里面来的。” 刘长贵说了一半,似乎感觉到忘了问萧一凡的名字,眼睛直愣愣地看了过去。 “大嫂你好,我叫萧一凡,是县纪委的。” 萧一凡感受其意,连忙插言,毛遂自荐地介绍了起来。 “又是县纪委的,你们来找我家怀礼干嘛?” 田青芳一听,顿时气呼呼地说道,“如果还是为了那个杀千刀的化工厂,对不起,你们从哪里来,回哪里去,我什么都不知道。” “青芳啊,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激动,是不是你家怀礼遇到什么事了?” 刘长贵一看情况不对,连忙关心地问了问了起来。 “长贵叔,实不相瞒,我家怀礼到现在还躺在床上呢!” 田青芳恼怒地说道,“我们这么大的一个村子,也有三十多户人家吧,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帮他也就算了,还时不时地遭人笑话。” “青芳啊,怀礼到底是怎么了,是不是被人给打了?” 刘长贵焦急地说道,“我真的是一点也不知情,我要是说谎的话,天打雷劈!” “具体的也说不清楚,就在上次那个什么当官的人来了之后,第二天出去,就无缘无故被人打了!” 田青芳恶狠狠骂道,“这些王八蛋,丧心病狂的狗东西,下手还真是狠,竟然把小腿打骨折了。” 萧一凡一听,顿感震惊不已,暗自思量道,“桑玉奎当天来了这里,下午回去的路上就出了车祸,偏偏当事人章怀礼也被人给打了,说明这件事,是有人早就预谋好了的。” “真的被人给打了,在什么地方,怀礼知道是什么人吗?” 刘长贵震惊地说道,“唉,难道就没有王法了吗?” “王法,说了有什么用,谁会管这个烂事?” 田青芳气呼呼地说了一句。 “嫂子,怎么会没人管呢,当时,你们就没报警吗?” 萧一凡知道这样说下去不会有结果,插言说道,“对方又是什么人,在什么地方动的手?” “报警,当时是报了呀,可是有什么用,到现在又没个说法。” 田青芳一听,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瞪了一眼萧一凡,沉声道,“更可气的是,我们后来打电话给那个什么桑书记,也是你们纪委的,谁知人家走了以后,就再也不接我们电话了。” “大嫂,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你们打那个电话是打了没人接,还是根本就打不通?” 萧一凡似乎想到了什么,满面笑意地问了一句。 “人家关机了,据我们家小孩说,那是人家把我们拉黑了,打不进去。” 田青芳冷声说道,“所以,你们不要找我家怀礼了,哪里来回哪里去吧,我们家可不想再遭受那个罪了,再说了,这整个一大片村庄,也不是我们家一个。” “大嫂,我理解你此刻的心情,你这是为了大家,吃了苦还不被理解,任谁也是心生怨气。” 萧一凡听了并不生气,反而更觉得这件事必须要处理,给大家一个公道,叹息了一声说道,“你知道吗,你们打电话打不通,并不是桑书记不接,而是他根本就接不了。” 萧一凡话还没说完,田青芳冷哼一声说道,“怎么就接不了了,你别在这骗人了!” “大嫂,你先别激动,请听我把话说完。” 萧一凡耐心的劝说道,“桑书记从你们这里回去的路上,被车给撞了,人现在还在芜州市人医的病床上躺着,到现在还没醒过来呢,又怎么接得了你们的电话?” “真哒,你不是故意来骗我们的吧?” 田青芳一听之下震惊不已,随即疑惑地说道,“他是坐着小轿车来的,又是当官的,哪个能伤得了他?” “大嫂,正因为他是个正直的人,为了你们的事,被人给惦记上了。” 萧一凡沉声道,“现在他出了事,大家都不知道此事,以为是平常的交通事故,我之所以来,是觉得这件事没这么简单,故而前来打探仔细的。” “这么说,这是真的了?” 田青芳疑惑不定的说了一句,眼睛直愣愣地看着萧一凡。 “大嫂,我大老远的过来,我有必要跟你撒谎吗?” 萧一凡沉声道,“现在章怀礼大哥又出了事,两人先后出事,这也太巧了吧?” “那你想咋样?” 田青芳一听,似乎也感到了事情的不寻常之处,淡淡地说道,“既然你现在知道了,还不赶紧去查?” “青芳啊,你这就不对了,好歹这位萧老弟也是当官的,你总不能人家站在门口说话吧?” 刘长贵埋怨道,“之前发生的事情,我们真不知道,现在有人站出来给我们作主了,你就让我们进去和怀礼见个面嘛!” “他一个年轻后生,能做多大的官,该不会是个跑腿的吧?” 田青芳满不在乎的说道,“长贵叔,不是我不给你们面子,我们真的再也经受不起意外了,你还是带他走吧。” “大嫂,你这时期我年轻啊!” 萧一凡自嘲地说了一句之后,沉声道,“实话对你说吧,我是年后才调来你们真州的,我就是现在的真州纪委书记,你觉得我这个官当得还行吗?” “你,是纪委书记?” 田青芳简直不敢相信,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如假包换!” 萧一凡点了点头,沉声道,“你如果不信的话,我现在打电话,可以让你证实一下!” 说着,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哎呀,青芳,你这是在做什么,还不赶紧请萧书记进屋。” 刘长贵一见,立马插言道,“说了这么久,你还不信,让你家怀礼见面谈一谈,不就清楚了吗?” 田青芳不为所动,杵在门口,就是不肯移动半个身子。 萧一凡一见,无奈之下,按了一个号码,拨了出去,待电话接通了之后,打开了扬声器。 “萧书记你好,有事请你吩咐!” 电话中传来秘书梁相宜的声音。 “梁秘书,我上午不在办公室,有没有人来找我?” 萧一凡看了一眼田青芳,淡淡地问了一句。 “萧书记,没有人找你,还有其他什么事吗?” 梁相宜如实地说了一句。 “没有了,就先这样吧,有事打我电话。” 萧一凡说完,便直接挂了电话,随即,看着田青芳笑道,“大嫂,你这下没有什么好怀疑的吧?” “没,没有。” 田青芳没想到这个年轻人,还真的就是纪委书记,惊讶之余,更多的是紧张,赶紧地向后退了一步,将萧一凡和刘长贵请进了屋里。 “怀礼,快,快起来,县里面来人了。” 田青芳忙不迭的走进屋里。 萧一凡和刘长贵一听,也跟着走了进去。 当见到章怀上身穿着羽绒服,腿部盖着被子,斜躺在床上,萧一凡连忙说道,“大嫂,你就别折腾怀礼大哥了,我们就在这里谈两句,没问题吧?” “这里有点乱!” 田青芳讪讪地说道,“你们稍等一下,我收拾一下就好。” 说着,将沙发上散乱的衣服,全部收在一起,随即走了出去。 “怀礼啊,你受苦了!” 刘长贵走到床前,用颤抖的手,轻轻摸了摸被子,愤恨地说道,“这些王八蛋,下手还真是够狠的!” “唉,长贵叔,说这些有什么用呢,现在的世道太黑了!” 章怀礼神情黯然的说了一句之后,似乎觉得有点不妥,连忙问道,“这位是?” “怀礼啊,这位是县里新来的纪委书记,萧书记。” 刘长贵连忙介绍道,“他也是得知了我们村的情况后,特地查访来了。” “萧书记,那原来的桑书记呢,他去了哪里?” 章怀礼看了看萧一凡,蹙眉说道,“你想知道什么,我又凭什么相信你?” “怀礼大哥,刚刚我的真实身份,已经证明给大嫂看过了,你放心好了,如假包换!” 萧一凡满面笑意地说道,“实不相瞒,桑书记出事了,就是在你出事的前一天,出了车祸,现在还在医院昏迷不醒呢。” “什么,桑书记出了车祸了,真是伤天害理啊!” 章怀礼一个错愕之后,神情顿时变得激动了起来,恶狠狠地说道,“肯定还是那帮王八蛋,这是阴谋,赤果果的阴谋!” 说着,一拳砸在床头上,以泄心中的怒火。 “怀礼大哥,你别激动,你腿还受着伤呢!” 萧一凡一见之下,连忙安慰道,“你为什么说,这是阴谋,你能对我讲一讲当时的情况吗,包括你的遭遇。” “哼,这不是很明显吗,我和桑书记先后出事,这也太巧了,肯定是他们早就预谋好的。” 章怀礼愤恨地说了一句,情绪依旧很是激动。 【作者题外话】:19 第458章 往事不堪回首 “怀礼大哥,你抽烟吗?” 萧一凡一见,为了缓解对方的情绪,掏出中华香烟问了一句,见其点了点了头,随即,分别给二人各递了一根香烟,并帮其点燃,沉声道,“你所说的他们是谁?” “具体的我不清楚,但一定跟化工厂的人有关!” 章怀礼说着猛吸了一口烟,不只是由于太过激动,还是吸得太猛的缘故,突然咳嗽了起来。 “你没事吧?” 刘长贵一见,担心地问了一句。 “我没事,放心吧,长贵叔。” 章怀礼平缓地呼吸了一口气,顿感舒服了很多。 “你不必着急,慢慢说。” 萧一凡见其脸色缓了过来,说道,“他们当时在什么地方对你进行拦击的,那些人的样子,你还能记得住吗?” “当时天色渐晚,我从街上回来,快要到村口时被他们袭击的。” 章怀礼坦然道,“情急之下,我根本来不及呼救,所以,他们的样貌,我看的不是很清楚。” “原来是这样啊,不过你放心好了,他们迟早都会受到法律制裁的。” 萧一凡宽慰道,“当时,你是怎么找到萧书记的,能把前前后后的情况,详细对我说说吗?” 章怀礼一听,吸了一口烟,侃侃而谈了起来,说道: “萧书记,我们这里原是农村,两年前变成工业园区,你是知道的。” “一开始,大家都以为土地既然被征用了,我们也会迟早离开这偏僻的地方,所以,大家都持积极的态度,在土地征用的协议上都签了字。” “可是一年下来了,周围很多田地都被征用了,我们却依然没有收到任何拆迁的消息,这使我们很是紧张,于是我们到镇上了解情况,给我们的回答是,耐心等待,拆迁是迟早的事。” “谁知一等又是半年之久,也就是在去年夏天的时候,我们发现问题了,隔壁的化工厂,时不时地传出来一些刺鼻的味道,很是难闻,而且,我们也发现,周围小河里的鱼虾,经常莫名其妙的死了,漂浮在水面上。” 萧一凡一听,蹙眉说道,“遇到此类情况,你们当时就没有人站出来,找化工厂问个明白吗?” “我们当时组织了全村三十多户,一家派一个人,去找化工厂理论,可是遭到了拒绝,连大门都没能进得了。” 章怀礼说道,“既然对方不理我们,我们在无奈之下,找到了镇上,谁知,镇上说我们故意寻衅滋事,让我们少生事端,并以拆迁相要挟。” “简直是太不像话了,他们当时就没派人,来现场查探情况吗?” 萧一凡听了气不一处来,沉声道,“你们后来是怎么做的,为什么把眼光盯上了你?” “说来让人感到气愤,由于镇上的干涉,再加上有些人本来受害也不大,便退而求其次,干脆不闻不问了。” 章怀礼恼怒地说道,“可是我家离河边近,深受其害,现在连井水都被污染了,我实在气不过,就去市里的环保局反映情况。” “你这点做的不错,有事当然找相关部门解决,环保局又是如何对待这件事情的?” 萧一凡点了点头,说道,“环保局的人来过几次,有没有对水质进行化验?” “话虽如此,但是真正做起来,却是完全另一种概念了。” 章怀礼不以为意的埋怨道,“环保局一开始是派人来了,但是没几天,便不再过问了,具体是什么原因,也没给我们一个解释。” “简直是太不像话了,有些人拿着工资,什么事也不做,只知道阿谀奉承,见眼色行事,简直就是尸位素餐!” 萧一凡愤愤不平地说道,“既然,环保局都不闻不问了,你又是怎么找到桑书记的?” “我找了很多部门,包括报警电话我都打了,不是被拒绝,就是被告知不在他们的管辖范围之内。” 章怀礼坦然道,“无奈之下,我便直接去市府大院了,想找领导反映情况,看他们怎么解决问题。” “你是一个人去的,还是约了几个人一起?” 萧一凡似乎想到了什么,插言问了一句。 “我当时约了邻村的高小波一起去的,因为,他有文化,曾经做过民办教师,我怕我见了领导说不好。” 章怀礼直言不讳地说道,“正好他们家也靠我们村近,也发现了一些与我们类似的问题,所以,一拍即合,相约了时间一起去的。” “原来如此,那高瑞章这个人,你认识吗?” 萧一凡一听,终于得到了高小波的消息,心中开心不已,带着同样的心情,迫不及待地问了一句。 “高瑞章?没听说过,也不认识这个人。” 章怀礼沉吟片刻之后,说道,“萧书记,你要找高小波吗?” “怀礼大哥,你误会了,实不相瞒,桑书记出事以后,为了他未完成的事情,我想继续做下去。” 萧一凡如实说道,“在我看了他的笔记之后,上面有你们的名字,于是我想都了解一下,所以才有此一问,你继续说吧。” “那天,我和高小波去了市府大院,谁知保安不让我们进去,说我们没有预约。” 章怀礼叹息了一声说道,“我们就是老百姓,希望就在眼前,可是又进不了,无奈之下,干脆就在门口等了起来。” “你们认识桑书记?” 萧一凡疑惑地问了一句。 “不认识,保安见我们呆在原地不走,于是想赶我们走,说我们有损形象,真是气人!” 章怀礼神情变得激动了起来,说道,“高小波一听,当时与保安理论了起来,就在我们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恰巧被上班的桑书记看到了,就这样,我们去了他的办公室。” “去了他的办公室之后,我们把事情的情况如实讲了一遍,桑书记当时就拍板,说一定帮我们彻查此事,后来,桑书记果然没有食言,不但到我们村实地察看,还去了化工厂,找老板理论了此事。” “桑书记去找化工厂老板商谈之后,情况如何,有没有进展?” 萧一凡沉声道,“桑书记有没有对你说了些什么?” “情况肯定是得到好转的,经过几次交涉下来,化工厂也不敢再明目张胆的排放污水了。” 章怀礼叹息了一声说道,“而且,据桑书记当时讲,镇上和化工厂也达成了一些协议,争取在今年五月底,把我们三十几户人家拆迁的问题解决。” “既然,问题已经得到了解决,那么后来桑书记和你先后出事,是怎么回事?” 萧一凡疑惑地问道,“当时,桑书记发生车祸的那天,你有没有和他在一起处理过什么事情?” “没有,桑书记出事的那天,我正在外面收货款。” 章怀礼坦然道,“我平时就做一些建材生意,快年关了,总得把资金收回来。” “高小波自从和你去了市府大院之后,跟桑书记有没有再联系?” 萧一凡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可能还漏掉了一些关键的事情,或许高小波会知道一些,于是,试探着问了一句。 “应该不会,高小波在一家工厂里做会计,白天上班,应该没有多余的时间。” 章怀礼想了想,摇了摇头说道,“就算高小波知道一些什么,肯定会告诉我的,而且,也没听说跟我一样,遭人毒手啊?” “这可说不定啊,他家毕竟和你不是一个村的,你又受伤没出去,你又怎么能确定呢?” 萧一凡笑道,“高小波家离这有多远,我又怎样才能找到他本人?” “萧书记,你说的这个高小波,原来就是高老师啊,瞧我这个睁眼瞎!只知道高老师,却不知道高晓波。” 刘长贵讪讪地说道,“怀礼行动不便,等会我带你过去找他好了,反正我这个老头子,也没什么事。” “这样也行,说不准他在家休息也不一定,长贵叔,那就辛苦你一趟了。” 章怀礼笑道,“萧书记,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了,今天实在没办法,还请你多多包涵了!” “怀礼大哥,你安心休息,如果有什么事情尽管给我打电话。” 萧一凡说着,拿出一张名片递给了章怀礼之后,与刘长贵一起走出了房间。 “咦,长贵叔,你们这是要走啊?” 恰在这时,田青芳端了两碗水煮蛋,走了进来,放在堂屋的八仙桌上,疑惑地说道,“萧书记,不好意思,农村没有什么好招待的,吃完了再走吧。” “大嫂,谢谢你了!” 闻着淡淡的一丝麻油清香,萧一凡感受其意,感动地说道,“以后有什么需要的,尽管给我打电话,我还要去高老师家一趟,再见!” “萧书记、长贵叔,这都已经做好了,多少吃一点嘛!” 田青芳盛情挽留。 “青芳啊,萧书记还有事,你就甭客气了!” 刘长贵笑呵呵地说道,“我现在还要陪萧书记,去邻村高老师家一趟,走了啊!” 田青芳一听,只得将二人送出了院外。 出了章怀礼家,萧一凡与刘长贵并肩走着。 “大叔,今天真是给你添麻烦了。” 萧一凡感激地说了一句。 “不麻烦,不麻烦,你也不是为了我们大家嘛!” 刘长贵朴实地说了一句之后,笑道,“说实话,我们早就希望有人帮我们了,桑书记遭遇这样的事情,真是让我们感到痛心啊!” “大叔,你放心,不管桑书记的车祸,是意外还是有人故意为之,我一定会查探清楚,给事实一个真相!” 萧一凡听到老实憨厚的刘长贵,发自肺腑的话语,笑道,“大叔,你家几个孩子啊,你平时就一个人在家吗?” “萧书记,我相信你是个好官,也相信桑书记一定会康复的!” 刘长贵憨憨地一笑,说道,“我家有两个小孩,老大是儿子,在真州县城上班,已经成家了,孙子都已经上幼儿园了,姑娘也在县城上班,前年也成家了。” “是嘛,大叔你好福气啊!” 萧一凡笑赞了一句。 “唉,要是我老伴还在,那真的就是好福气了!” 刘长贵叹息了一声,说道,“可惜,她早得早,没享受到几天清福啊!” “大叔,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会是这么一个状况,凡事多往好处想啊。” 萧一凡歉意地说了一句,连忙岔开话题,说道,“高老师家应该快到了吧?” “往前面走不远,绕过前面一条小河,过了木桥就到了。” 刘长贵指着前方不远的地方说道,“要说这个高老师,也是够倒霉的,本来有希望从民办转为公办教师的,却不想最后还是被辞退了。” “大叔,看来你对高老师的情况很熟悉啊?” 萧一凡见刘长贵打开了话匣子,神情一凛,说道,“把你知道的跟我说一说,看看这里面有什么猫儿腻。” “高老师,当初还是我家小孩的老师呢,我能不熟悉吗?” 刘长贵得意地说了一句。 萧一凡一听,戏谑地看了一眼对方,心想,“既然你这么熟悉,怎么连高老师的名字都不知道?” 看到萧一凡不说话,刘长贵开始侃侃而谈了起来,说道: “高老师年轻的时候,就在我们镇上中学教书了。” “他教出来的学生,没有一个不说他好的,那个语文课上的就像说故事似的,孩子们都乐意听他上课,人也和善,在我们这一方,口碑相当的好。” “唉,可是,事不如人愿,前年是最后一批民转公,本来他绝对是有把握的,没曾想,他还是没转成,无奈之下,就进城去打工了。” “说来也巧,他东转西转,最后竟然被他学生给录用了,也算是好人有好报吧!” “是嘛,看来高老师这个人,人缘真的不错啊!” 萧一凡点了点头笑道,“他当初那么有把握,为什么后来没有转成呢,是什么情况?” “哼,还不是因为有人插了一脚,把他的名额给挤掉了嘛!” 刘长贵愤愤不平地说道,“听说,当时镇上一共有六个名额,高老师也名列其中,后来还不是给镇上,那个镇长的老婆给占用了。” “不会吧,这也太霸道了吧?” 萧一凡一听,蹙眉问道,“那个镇长叫什么名字,现在还在镇上做镇长吗?” 第459章 杨昊的善意 “我可没有瞎说,当时六个人,只有高老师没能转正,其他五个和戴镇长的老婆都成功转正了。” 刘长贵气呼呼地说道,“戴镇长叫什么我不知道,现在,还在镇上呆着呢。” 萧一凡听了之后,点了点头,沉声道,“看来这个戴镇长问题不小啊,桑书记当时去镇上,找的就是他了。” “谁说不是呢,反正这个家伙的口碑不好。” 刘长贵叹息了一声说道,“可怜高老师人微言轻,在没有办法之下,只好出去找工作了。” 两人边说边走,不知不觉中来到了小河边。 萧一凡发现,小河里的水颜色发红,还漂浮着不少死鱼,顿时驻足观察了起来。 “萧书记,你看,这个河虽然是个三岔河,但这一段河水流动得慢,又是枯水季节,所以能看到这些死鱼烂虾。” 刘长贵指着远处的河面说道,“外口水流动的快,但水色明显比这边明显好了很多。” 萧一凡一听,连忙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之后,说道,“走,我们过去看看。” 刘长贵见萧一凡阴沉着脸,也不敢多说,连忙向前走去。 到了三岔口,见刘长贵所言不虚,萧一凡仔细观察了起来。 原来,小河一端通到化工厂方向,一端通向远处,应该是通往长江了无疑了,河面上也看不到什么漂浮的死鱼,而且流速也明显快多了。 之所以在刚才那一段河面上,看到许多死鱼,是因为那一段河面是支流,而且,到了章怀礼家门口就算到头了。 看到这个情况之后,萧一凡决定,必须把这件事查清楚,片刻之后,与刘长贵一起来到高小波家。 “萧书记,你看铁将军把门,家里没人,看来高老师去上班了。” 刘长贵无奈的说了一句。 “看来今天来的不巧啊!” 萧一凡哂笑道,“既如此,我们还是先回去吧,今天已经收获不小了。” “好吧,总不能在这傻等下去吧。” 刘长贵憨笑着说了一句之后,带着萧一凡折身返回。 与刘长贵分手之后,萧一凡回到了车上。 “老板,你去了这么久,这是去哪了?” 杨永华埋怨道,“好歹你也让我陪着你呀,万一有个闪失,也好有个帮手不是吗?” “没你说得那么玄乎,我只是来拜访一个故人罢了。” 萧一凡笑怼道,“走吧,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回去吧。” 杨永华不敢怠慢,答应了一声,开着车子,原路返回。 当车子开到精细化工厂门口,看到进进出出的卡车,萧一凡不由得蹙起了眉头。 “老板,你怎么了?” 杨永华看到萧一凡脸色不好看,疑惑地问了一句。 “没什么,这个化工厂生意不错啊!” 萧一凡随意地说了一句之后,似乎想到了什么,说道,“杨师傅,这片地方是属于哪个乡镇?” “老板,这里是江边,应该属于沙集镇,不过,沙集镇镇政府,在县城的解放路上呢。” 杨永华坦然道,“我们现在是回去,还是去那里?” “现在已经十一点了,去了只怕是已经下班了。” 萧一凡笑道,“还是回去吧,顺便从沙集镇镇政府那里路过一下,也好让我熟悉一下地方。” “哦!” 杨永华一听,脚踩油门,向前方驶去。 到了解放路上,车辆明显多了起来,杨永华放慢车速,五分钟之后,在路边停了下来。 “老板,对面就是沙集镇镇政府了。” 杨永华指着对面的一个大院说道,“我们要进去吗?” 顺着杨永华指引的方向,萧一凡转头望去,只见沙集镇镇政府大门很是气派,正面办公大楼有五层高,与两边的两幢三层办公楼,成品字形,院内树木葱茏。 “不进去了,还是先回去吧。” 萧一凡笑道,“现在进去,人家还以为,我们是前来蹭饭的呢。” “好像是这么回事哦!” 杨永华笑着说了一句,开着车子继续向前行驶。 回到市府大院,萧一凡看看时间已经到了饭点,便直接向着市府食堂走去。 点了两菜一汤,刚吃了一口。 “萧书记你好啊!” 萧一凡抬头望去,只见市长杨昊端着个餐盘,笑眯眯的站在面前。 “杨市长,你怎么也吃快餐了,你这是体察民情来了。” 萧一凡起身戏谑的说了一句。 “你能吃,为什么我就不能吃,我吃就是体察民情了?” 杨昊笑怼道,“怎么,不请我坐下里和你一起吗?” “不好意思,一时大意只顾着说话了,杨市长,你请坐!” 萧一凡干笑了两声说道,“杨市长,你这份饭菜是不是太简单了,怎么点的竟是些素菜?” “嘿嘿,这几天吃得太油腻,还是吃些素菜好一些。” 杨昊诙谐地笑道,“你点的菜也不怎么样啊,就点了一个红烧鱼块和韭菜炒鸡蛋,是不是这里的饭菜不合胃口?” “杨市长你这就不知道了吧,韭菜下饭,吃鱼聪明,我这是拣好的吃呢!” 萧一凡笑着说了一句之后,夹了一块鱼块吃了起来。 “哈哈,还是老弟你懂生活,会享受啊!” 杨昊说着,也开始吃了起来。 “哪里,杨市长,你就别取笑我了。” 萧一凡哂然一笑说道,“我就是混个饱,对吃饭这一块可是没什么讲究。” “现在生活好多了,想当初,在我才上班的时候,生活可是比这苦多了。” 杨昊笑道,“每天在食堂吃饭,就是一菜一汤,根本不像现在,有这么多菜品让你选,鸡鸭鱼肉更是隔三差五的弄上那么一回。” “真哒,我们现在可是幸运多了!” 萧一凡笑眯眯地说道,“杨市长,今天这个鱼块做得真不错,你也尝尝。” “谢谢,今天,我是个素食主义者,还是不用了,你喜欢就多吃一点。” 杨昊摇了摇手说道,“对了,你最近工作方面的事,应该都熟悉了吧?” “还好吧,就是整天没事干,闲得慌!” 萧一凡淡然一笑说道,“总这样混下去,我都害怕自己不知道来干啥的了。” “没事,也可以出去四处走走,熟悉一下县城的情况,就当散心了。” 杨昊笑道,“你是纪委书记,你要是忙得不可开交,你还让下面的人活不活了?” “话也不能这么说吧,你不会是想让我当个甩手掌柜,顺便捞个两袖清风的名头吧?” 萧一凡戏谑地说道,“不过,这几天看到真州县城一派繁华,多走一走看一看也不是不行。” “老弟,看不出来啊,你还挺幽默的!” 杨昊哂笑道,“对了,招商局那边说,明天有个老板要来投资开厂,你反正也没什么事,陪我一起过去看看吧。” “招商局是负责招商引资的,我去有点不合适吧?” 萧一凡笑道,“万一遇到有些人不理解,还以为我是去抢功劳呢!” “这有什么好怀疑的,作为市里面的领导,关心一下没什么的,你总不能在纪委部门一直做下去吧,去看看增加些阅历,对你将来也是有帮助的嘛!” 杨昊不以为意地说道,“再说了,你以前在云都做过镇长,这些方面你也应该比较熟悉吧,帮我参谋参谋还不行吗?” “好吧,那我就先谢谢你的关心了。” 萧一凡点了点头,笑道,“这个老板是做什么的,准备投资多少,竟能惊动你的大驾。” “这个老板是做建材生意的,据招商局的人讲,总投资是五千万。” 杨昊坦然道,“不过,这个老板似乎有什么顾虑,准备分批投资,一期投资是两千万。” “还真是有点意思,既然投资了,怎么又前怕狼后怕虎的?” 萧一凡一听,心中不由得吃了一惊,心想,做建材的,该不会是宦东升吧?表面却是波澜无惊的样子,说道,“这个老板姓什么,是对我们招商政策有所怀疑,还是因为其他什么?” “具体不清楚,好像是对地皮这一块有点意见。” 杨昊不可置否地说道,“暂且不管他,明天去了,看情形再说吧。” “呵呵,也只有如此了,先吃饭吧。” 萧一凡应付了一句,便开始埋头早饭。 “年轻就是好,吃饭都这么狼吞虎咽的!” 杨昊说着夹了一块素菜,吃了起来。 吃完饭,萧一凡和杨昊打了一声招呼,便回到办公室休息。 想到杨昊说的话,连忙拿起电话打给了董紫鸢。 “哟,我说今天太阳怎么这么灿烂呢?” 董紫鸢调皮地说道,“一凡,打电话给我,是为了什么事啊,该不会是?” “嘿嘿,一天不见,如隔三秋,谁让你长得好看又善解人意呢!” 萧一凡脸不红心不跳,嬉皮笑脸地说道,“紫鸢,吃过饭了吗?” “傻瓜,现在几点了,早就吃过了,你吃了吗?” 董紫鸢一听,开心不已,娇嗔道,“我刚准备睡个美人觉,这下睡意全无,等会变成黄脸婆,你得负责!” “不会吧,你这也变得太快了吧,唉,黄脸婆就黄脸婆吧,谁让我对你情有独钟呢!” 萧一凡毫不害臊地说道,“对了,紫鸢,你们公司,最近是不是准备扩大经营?” “你是怎么知道的,是不是表哥和你商量过了?” 董紫鸢娇笑道,“最近,芜州这边地皮价格一天一个变化,加上今年行情发展趋势良好,我们准备再建个分厂。” “怎么会呢,我也是刚刚吃饭的时候,听杨市长说,有个建材商想来真州投资建厂的。” 萧一凡坦然道,“为了证实一下此事,所以,我才打个电话,问问你情况的!” “噢,原来是这样啊,我现在发现,你原来是个虚伪的家伙!” 董紫鸢一听,顿时狡黠地说道,“就算是表哥想去那里投资,你有什么想法不成?” “我怎么就虚伪了,两码事不能混为一谈,好不好?” 萧一凡一个错愕之后,连忙反驳道,“我只是关心一下,没有什么想法,你快对我说说情况。” “狡辩!你个大坏蛋!” 董紫鸢笑怼了一句之后,说道,“对于分厂选址的事情,表哥是选了几个地方,但我没听他说要去真州啊,要不我帮你问问?” “好吧,你先睡你的美人觉,我可不想你变成黄脸婆!否则,吃亏的可是我了。” 萧一凡调侃道,“亲爱的,就先这样了,下午我们再联系!” “等等,你个大坏蛋,你什么意思?” 董紫鸢一听,忙不迭地说道,“现在我不想睡觉了,就是因为你打了电话,让我睡意全无,你的陪我说话聊天。” “不会吧,你这是强词夺理知道吗,怎么给我的感觉,似乎有点陌生了呢?” 萧一凡笑怼道,“你知道吗,我为了赚钱养家,让你貌美如花,我现在可是累的不行了。” “咯咯,你敢笑话我,等你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哼!” 董紫鸢被逗得开心不已,娇笑道,“既然,你如此辛苦,干脆你不要在外面上班了,你回来给我开车,我来养你好了。” “我才不会回去呢,我是男子汉大丈夫,可不想做大豆腐,整天围着你吃软饭!” 萧一凡立马回绝道,“亲爱的,我真的有点累了!” “这么累啊,你该不会是做了什么坏事了吧?” 董紫鸢好像发现了什么似的,贼兮兮地说道,“赶快交代,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 “怎么可能,我家有娇妻,怎么会做出那些不着调的事情来呢?” 萧一凡一听,不乐意了,笑道,“昨天晚上,我和常乐在一起的,好不好?” “好吧,看在你平时还算老实的份上,暂且,先放过你吧!” 董紫鸢娇笑道,“诶,对了,你们两个都在那边,干脆租一个房子算了,挤在宿舍太孤单了吧!” “还用你说呀,我上次回去,就把房子租好了,我们现在就住在一起呢。” 萧一凡笑道,“昨天,我们两个人谈了很晚,加上,上午在乡下走访了半天,现在还真的困得不行。” “那你还不赶紧休息,在这和我打情骂俏!” 董紫鸢笑嘻嘻地说道,“对了,在挂电话之前,告诉你一件事,今晚闫静来家里呢,我们可是不方便通话了哦!” “不会吧,搞得我们像做了坏事似的!” 萧一凡不以为然地笑道,“不过,到时候,我和常乐都电话回去,在煲电话粥的时候,会是个什么样子?” 第460章 各取所需 “你说什么呢,你以为是集体电话会议啊?” 董紫鸢娇嗔道,“两个人谈恋爱,说些体己的话,又怎么好当着别人的面说呢,傻瓜!” 萧一凡一听,笑道,“我们可是领了证的,都已经老夫老妻的了,有什么好怕的。” “还好意思说,谁跟你老夫老妻的了!” 董紫鸢娇羞地说了一句。 听到董紫鸢的害羞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埋怨,萧一凡笑道,“虽然差个形式,但是,我要把最美好、最幸福的那一刻。留在最有意义的一天。” “好了,不跟你说了,你还是休息一下吧,我可不想让我的老公累着了,挂了。” 董紫鸢喃喃的说了一句,便挂了电话。 “傻瓜!” 听到电话里传来嘟嘟的挂机声,萧一凡自嘲地说了一句,也挂了电话,躺在会客区的沙发上,准备休息一下。 然而,此时在真州警察治安大队,大队长王天民的办公室里,气氛却是十分的紧张。 “王队,我对你很够意思了吧,当时,一百万毫不犹豫的就给你了。” 钱三魁吐了一口浓浓的烟雾,语气不善地说道,“可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抓我的人、断我的财路,你这么做有意思吗?” “三魁,这是个误会,真的!” 王天民装得一副很无辜的样子,说道,“昨天我和你在一起,事实情况你也清楚的很,我也是刚刚才得知,是副大队长姚鑫带的一中队人做的。” “王队,你把我当三岁小孩呢,就算是姚副队长做的,你又怎么会不知道?” 钱三魁不以为意地看了王天民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沉声说道,“或许你早就安排好了吧,想双管齐下也不是没有可能!” “兄弟,你这话说得有点差强人意了吧?” 王天民压住内心的怒火,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说道,“这件事我确实不知道,信不信由你了,再说了,你昨天刚刚给了我整整一百万,要说我不感动,你信吗?” “行啊,你说你不知道这件事,我信你!” 钱三魁猛吸了一口烟,喷着烟雾说道,“现在你知道了,说吧,什么时候放人,这一天下来,我的损失可不是一般的小。” “兄弟,你刚才说的,你相信我,这就对了。” 王天民嘴角翘起了弧度,狡黠地说道,“这件事我会帮你从中操作的,虽然我是大队长,但是有些事情,也不能做的太明显了不是吗?” “放不放人,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你又何必在这对我和稀泥呢?” 钱三魁一听,顿时不乐意了,眼露凶光,沉声道,“我要的是人,你要的是钱,一百万我都给你了,难道这换不来这三十多号人?” “怎么了,兄弟,你看你这话说的也太难听了吧?” 王天民暗自冷哼一声,“我们相处这么多年,彼此之间都帮了对方很多的事情,我有必要骗你吗?” “那你是什么意思?” 钱三魁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 “唉,你不知道,我也是有苦衷的,你且听我把话说完。” 王天民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沉声道,“这个姚鑫是个犟种,平时就有点不合群,加上昨天局里新来了个副局长,跟他是大学同学,他为了表现自己,晚上便做了这件事。” “姚鑫才多大,也就二十几岁,他的同学现在是副局长,这也太有点夸张了吧?” 钱三魁冷笑道,“就算如此,难道你还怕他不成?” “怕,不至于,但面子都至少要给一点吧,我们内部的关系很微妙。” 王天民冷哼了一声,说道,“这件事,我既然答应你,会暗中操作的,你就耐心等个一两天嘛!” “不就是个副局长吗,你至于吗?” 钱三魁沉吟片刻之后,说道,“好吧,两天就两天,两天之后,我希望能看到店面再次营业。” “这就对了嘛,有时候,我们还是需要相互理解的!” 王天民瞄了一眼钱三魁,满面笑意地说道,“对了,兄弟,那件事你怎么操作的,我可是指望你了!” “实不相瞒,还没来得及跟对方说,要不是这件事,早上我就过去了,毕竟一百万呢可不是小数目!” 钱三魁坦然地说道,“不过,欠条在对方手上,我也没有什么办法,尽力而为,能省一点好一点吧!” “话虽如此,我还是相信你的能量的!” 王天民眯着眼睛笑道,“好了,这都十二点多了,我请你一起出去吃点东西吧!” “王队,谢了,饭就不吃了,还是改天吧。” 钱三魁冷笑着说道,“你的任务已经下达了,我总不能拖着吧,希望我们的结局是两全其美,皆大欢喜,你说呢?” 说完,和王天民握了握手,随即转身走了出来。 “哼,两全其美、皆大欢喜?” 看着钱三魁离去的背影,王天民冷哼道,“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否则,就不要怪我不念旧情了。” 正自言自语地说着,突然见姚鑫从办公室门口走过,连忙叫了一声。 “王队,你好,有什么事吗?” 姚鑫听到叫声,停下脚步,折身返回,走进了办公室。 “姚副队长,你着急急乎乎的忙什么呢,吃饭了吗?” 王天民满面笑意地说了一句,随即,拿起桌子上的中华香烟,递了一支给姚鑫。 “没呢,正准备去吃饭。” 姚鑫坦然道,“王队,你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呵呵,也没什么事,估计这个点,食堂里也没什么菜了。” 王天民看了一下时间说道,“正好,我也没吃呢,我们一起出去吃,顺便和你谈点事!” “王队,这个时候,食堂应该还有饭菜。” 姚鑫笑道,“你想喝两杯,我出去买两个卤菜,不就行了。” “又瞎搞了不是,一点也不注意形象,那么多同事看了,会怎么评价你我?” 王天民笑怼道,“虽然,我们有禁酒令,不过,我们出去喝点黄酒,还是可以的,走吧!” “还是王队批评的对,好吧,那我恭敬就不如从命了!” 姚鑫讪讪地说了一句,跟着他们走出了办公室。 到了一家家常菜馆,王天民要了一个小包间,点了四五个菜,和一瓶加了热的黄酒,和姚鑫对酌了起来。 “兄弟,你别看这个酒度数低,放了姜丝和话梅,喝了不但口感好,对胃也是有好处的!” 王天民说着,端起了酒杯。 “谢谢王队!” 姚鑫说着,也端起酒杯与其一碰,喝了一口。 “慢点,这可是加过热的,小心别烫着了!” 王天民笑道,“这酒要稍微冷却一下,温热的时候,才是最好喝的!” 说着,夹了一块牛肉放入嘴里,咀嚼了起来。 “还是王队对酒有研究,以前,我就是嫌这个太麻烦,才不愿意喝的!” 姚鑫讪讪地说道,“对了,王队,你刚刚不是说,有事要对我说的吗?” “呵呵,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王天民看似随意的样子,笑道,“对了,昨天晚上抓的那帮家伙,审问了没有?” “没有呢,你不是吩咐我,先把她们关着,下午再说吗?” 姚鑫坦然道,“现在一个留置室里,都关着七八个人,必须得尽快解决啊!” “急什么,先关她们一天再说,一顿给个烧饼,或者一个馒头,一人一天给一瓶矿泉水。” 王天民笑道,“这些家伙平时都懒散惯了,好吃懒做想发财,不要同情她们。” “同情她们不至于,我恨不得将她们一网打尽呢,简直就是人渣,社会的毒瘤!” 姚鑫一本正经地说道,“只是,她们平时做着那些营生,我怕她们身体素质差,万一出了事,可就得不偿失了。” “你别自己吓唬自己,对那些没脸没皮的人,我可是经验比你知道多了,关个一两天,没事!” 王天民不以为意地说道,“明天下午,随便找个理由,便把她们放了。” “王队,我们做了这么大的动作,不就是为了铲除这些人渣吗?” 姚鑫疑惑地问道,“怎么,你现在又把她们放了,这是为什么?” “你不懂也不怪你,其实,这次我只是给某些人一次警告而已。” 王天民沉声道,“你要知道,水至清则无鱼,如果把这些家伙真的全给抓了,以后,兄弟们的奖金福利,以及那些辅警的工资,到哪去找,你让大家喝西北风去啊?” “你的意思是说,那些背地里操控的家伙,开始不老实了?” 姚鑫知道,这里有好多的灰色收入,跟这些行业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只不过,大家心照不宣罢了,平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到了关键时刻,弄几个倒霉蛋应付一下,也就算是交差了。 但是,遇到个别不长眼的,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始终控制着该有的节奏。 “嗯,这些家伙,不能走的太近,太近了,说不定哪天就能反咬你一口,但也不能太疏远了,否则,你会失去掌控他们的节奏。” 王天民侃侃而谈道,“最近,我发现她们开始有点太放肆了,就这么在大街上,肆无忌惮地招揽生意,太不像话了,所以,我才要给她们一点颜色,提醒她们、以及幕后之人给我收敛一点!” “好吧,我知道怎么做了,这事我会小心应付的。” 姚鑫躬身说了一句,端起酒杯喝了起来。 “之所以找你办事,我知道,你虽然年轻,但是工作能力,却是一点都不不含糊!” 王天民一听,感到非常满意,笑道,“对了,冯副局长兼管着刑警队,你看他那天有时间,我们一起请他吃个饭,大家彼此熟悉一下,以后工作起来,也好方便一些。” “昨天,是局里面给他举办的迎新宴,今天,刑警队肯定也会举行欢迎仪式的。” 姚鑫沉吟了一下,说道,“我们也是属于他分管,要不就明天晚上吧,你说呢?” “嗯,行吧,这事就交给你了,你下午亲自去一下,表达一下我们的诚意。” 王天民点了点头,笑道,“对了,你和冯副局长是大学同学,他平时有什么爱好,你应该知道一点吧,不准藏私哦!” “在大学时,我们经常在一起,彼此之间都非常熟悉,当初,我还是他们的信使呢!” 姚鑫洋洋得意地说道,“至于爱好,他除了爱喝酒之外,并没有什么其他爱好,如果硬要说有的话,那就是喜欢抽烟了。” “哈哈,是嘛,看来你们关系就像亲兄弟一样了!” 王天民从包里拿出五千块钱,说道,“等会吃晚饭,你去买两箱好酒,再买两条好烟,找个合适的时机,送给冯副局长,你懂的!” 说完,将钱推到了姚鑫面前。 “王队,这也太多了点吧,就算是茅台酒的话,也就一千多一箱。” 姚鑫惊讶地说了一句。 “没事,多下来的,你也给自己买一条烟,最近可是辛苦你了!” 王天民笑道,“对了,别忘记开发票,我相信你!” “谢谢王队,那我恭敬就不如从命了!” 姚鑫满是开心的说了一句,将钱塞进了口袋里。 “跟我还客气什么,以后有我的就有你的。” 王天民见姚鑫收起了钱,笑道,“对了,你们一中队,以前一直管着老城区向北这一片,我已经决定了,以后老城区也是你们管辖范围,好好干!” “真哒,太好了,谢谢王队关心!” 姚鑫端起酒杯说道,“我借花献佛,敬你一杯!” “你小子,跟我还客气!” 王天民一见,开心不已,端起酒杯与之一碰,一口干了杯中酒。 “王队,你看明天晚上,在哪请冯副局长比较好?” 姚鑫见王天民满脸欢笑,也是欢喜不已,不失时机地问了一句。 “场面太大,不合时宜,场面小了,又怕慢待了冯副局长。” 王天民一听,顿时做思考状,说道,“龙头大酒店,虽说是真州最大最好的酒店,也很够档次,但是头头脑脑们经常去,碰见了不好,就去位列第二的滨江大酒店吧。” “好的,我知道了。” 姚鑫笑道,“我下午就去刑警队,把你的心意带给他。” “嗯,辛苦你了,不管你怎么说,只要冯副局长能答应下来就行!” 王天民满意地说道,“对了,最近,城区治安这一块,要加大警力,增加巡逻的力度。” 第461章 借题发挥 “王队,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还是发现了什么?” 姚鑫一听,顿感疑惑不已,蹙眉说道,“最近,城区治安状况挺好的呀,并没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啊!” “现在很难说,年后,各行各业都开始上班了,乡下回城的,外来打工的,还是多加防范的好。” 王天民之所以这么说,其实内心是有顾虑的,只是不便明说而已,沉声道,“反正,老城区和北片我是全部交给你了,出了问题,我可是不会护短的!” “是,请王队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回去之后,我就安排!” 看到王天民不像开玩笑的样子,姚鑫立马信誓旦旦地保证了起来,心中却是感到疑惑不已。 突然想到其姐夫的家,就在城北的豪华别墅区内,再想到前天凯鑫电子仪表厂发生的事情,似乎明白了什么。 王天民似乎感觉到了姚鑫在想什么,端着酒杯,满面笑意地看着对方。 “王队,我敬你!” 姚鑫一见,连忙端起酒杯,与之一碰,干了个杯底朝天。 下午,到了上班时间。 萧一凡伸了个懒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恰在这时,秘书梁相宜敲门走了进来。 “粱秘书,你怎么这么慌张?” 萧一凡微微蹙起了眉头。 “萧书记,事情紧急,是我疏忽了。” 梁相宜急声道,“刚刚金主任打电话给我,让我通知你一下,说桑书记病危,让你做好前去探望的准备。” “什么时候的事情,这也太突然了吧?” 萧一凡一个错愕之间,震惊地说道,“杨市长他们去了没有?” “应该没有呢,金主任说,出发前会通知我的。” 梁相宜讪讪地说了一句。 “好吧,我知道了,有事随时通知我。” 萧一凡叹息了一声,拿起面前的茶杯,起身便要去倒开水。 “我来吧!” 梁相宜一见,连忙伸出双手。 萧一凡一见,也不客气,将茶杯递了过去,随即,再次坐到沙发上,点了一支烟抽了起来。 梁相宜斟完茶,见萧一凡一脸凝重之色,也不敢多说什么,将茶杯放在茶几上,悄悄退了出去。 看到梁相宜离去的背影,想到自己上午查访时,所获悉的情况,萧一凡越发觉得桑玉奎遭遇车祸的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就在萧一凡沉思,如何尽快查出事情的真相,从那里先开始入手查起的时候,手机来电铃声急促的响了起来。 萧一凡连忙拿出电话一看,沉声道,“常乐,什么事?” “老大,奉你的命令,我在电脑上查了那三个人的信息。” 冯常乐得意洋洋地说道,“现在同名同姓的都有好几个,你有时间吗,我想?” “不用了,我已经打探到章怀礼和高小波两个人的信息了。” 萧一凡沉声道,“那个高瑞章是干什么的,住在什么地方?” “老大,还是你厉害,这么快就查到了。” 冯常乐调侃着说了一句。 “别废话,我这正忙着呢,有话快说,没时间在这和你打哈哈。” 萧一凡没好口声的怼了一句。 冯常乐一听,觉得萧一凡语气不对,干咳一声,说道,“高瑞章现在有两个人,一个是真州城南的,是个个体经营户,另一个一个是城东横沟村的,具体做什么的并没有记载。” “你现在什么事都不要做,现在就去横沟村,给我把这个高瑞章的底细查清楚,随时向我报告。” 萧一凡沉声道,“我还有事,没什么其它重要事情的话,就这样吧。” “老大,你今天怎么了,脾气怎么这么冲?” 冯常乐关心地说道,“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常乐,我现在心情是有点乱,不好意思了啊。” 萧一凡这才后知后觉,连忙解释道,“刚刚得到消息,桑玉奎桑书记的情况很不妙,现在正在进行抢救呢,等会可能要过去看看。” “哦,原来是这样啊,没事,你忙吧。” 冯常乐听了,心情顿时释然,说了一句之后,便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之后,萧一凡感到坐在办公室傻等,也不是事,沉吟片刻之后,随即,起身来到真州市市长杨昊的办公室。 “一凡你来了,有什么事吗?” 杨昊正在伏案工作,见萧一凡走了进来,连忙放下笔,起身迎了过来。 “杨市长,刚刚听金主任说,桑书记的情况不容乐观,心里烦躁得很。” 看到杨昊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萧一凡蹙眉说道,“我们什么时候过去,其他人都知道了吗?” “是啊,最不想要的结果,现在出现了,真是让人感到痛心。” 杨昊点了点头,说道,“现在,副市长以上的人都通知过了,等医院那边消息一到,我们就立马过去。” “等消息,这是什么情况?” 萧一凡似乎感觉得了不寻常的气息,难道,杨昊和桑玉奎之间有矛盾,想到此处,疑惑地说道,“现在市里面有人在医院吗,至少,应该有人在那帮衬一下吧?” “老弟,你所说的这些事情,早就在考虑之中了。” 杨昊说道,“为了能给予玉奎书记一些必要的帮助,我已经派张经纬副市长先去了,他的同学就是芜州市市人医的副院长,你就放心好了。” “原来是这样啊,希望桑书记吉人自有天相,度过这个劫!” 萧一凡听了之后,感慨道,“对了,杨市长,桑书记的这个医疗费用是怎么算的?” “我的一凡老弟,你就放心好了,玉奎书记这是在上班期间出的车祸,所以他的医疗费用是由市府这边垫付的!” 杨昊笑怼道,“你想啊,一天就是几千块钱的费用,他的家庭怎么能垫付得起呢?” 萧一凡一听,顿感欣慰了许多。 “一凡老弟,别站着,坐下来抽支烟。” 杨昊说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从口袋里拿出中华香烟,递了一支给萧一凡。 萧一凡一见,连忙拿出打火机,帮其点燃之后,一起抽了起来。 “一凡老弟,说句你别不高兴的话。” 杨昊吸了一口烟,说道,“我本以为,你对这件事会漠不关心的,想不到你能考虑的这么周全,说明老弟你还是仁爱之心的,我深感欣慰啊!” “呵呵,照你的意思,之前在你的眼里,我就是个无情无义、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人呗!” 萧一凡见和杨昊打开了话题,想到上午查访的情况,于是便有了试探之心,戏谑地说道,“来了真州也有些时日了,整天游手好闲的无所事事,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为真州的经济发展添砖加瓦,这是郁闷死我了。” “话可不能这么说,你虽说干的市纪委工作,平时没事的时候是很清闲。” 杨昊哂然一笑说道,“但是,当你有事的时候,忙的你焦头烂额也是没人看见,你们做的,可是时刻都在维护着真州的经济发展啊!” “话虽如此,可我运气极好,遇到了好时候。” 萧一凡唏嘘道,“真州上下一片祥和,我在这混个一两年,以后还不知道去哪里混日子呢!” “一凡老弟,你这是自怨自艾地感叹自己,英雄无用武之地啊?” 杨昊笑兮兮地说道,“我倒是想给你加一些担子呢,可是我们的分工和职责不同啊,各司其职就行了,有句话不是这样说吗,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差不多就行了!” “现在只有这样了,总不能插足别人的事务吧?” 萧一凡笑道,“不瞒你说,之前得知市里面要调我来,我可是不愿意的,吃力不讨好,尽干些得罪人的事!” “是吗,看来兄弟你看事情还是很透切的。” 杨昊不可置否地笑道,“那你最终还不是选择这里了,是你不得已而为之,还是外在的因素太多,给你增加了压力?” “怎么说呢,都有吧!” 萧一凡含糊其辞地说了一句之后,沉声说道,“在这个岗位上要想有建树,可谓是难上加难,就算有了,也是得罪一大帮子人,对我以后的发展可谓是很不利的,或许这就是命吧?” “你分析得很对,年轻人,有上进心是好的,可是,你要知道欲速则不达的道理。” 杨昊感受其意,劝慰道,“你年纪轻轻就以坐到如此高位,已是许多人仰望的存在,我想,你在真州时间绝对不会长,不如,趁此空隙、好好养精蓄力,好好规划一下自己未来的蓝图。” “你说的也太玄乎了,我可没有这么大的志向,活好当下就不错了!” 萧一凡摇了摇头,嬉笑着说了一句。 “怎么了,我听你这话的意思,似乎有什么顾虑啊?” 杨昊一听,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笑怼道,“你不要由此及彼好不好,要是这样的话,你也太神经质了吧?” “怎么说呢,反正我心里就是有一个不祥的预感。” 萧一凡蹙眉说道,“我怀疑桑书记的车祸,是不是因为他发现了什么问题,从而得罪了什么人,遭人记恨之下,因此而招来横祸!” “哎呀,我的小老弟啊,你真的是想多了,哪有这么玄乎嘛?” 杨昊瞄了一眼萧一凡,见其忧心忡忡的样子,不以为意地说道,“玉奎书记这个车祸,交警部门都已经鉴定过了,就是纯粹的交通意外,根本就不存在你说的那个意思。” “哦,但愿是我想多了!” 萧一凡自嘲地说了一句之后,表情尴尬的看了一眼杨昊,说道,“实不相瞒,我真的不愿意干这得罪人的差事,情愿苦一些,随便做什么都行!” “哈哈,麒麟本非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杨昊拍了拍萧一凡的膀臂,笑道,“你要知道,你就是麒麟,绝不会久呆在真州这潭清水的。” “你就别哄我开心了,反正我是打定主意了,有事就做没事四处逛逛,只要不出差错就行,省得招来非议!” 萧一凡看似随意地说道,“等这一任下来,要是混得不行,我就下海经商去,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说完,猛吸了一口香烟,一副心事匆匆的样子。 “你呀,这种思想可是要不得的,这是你对我讲的,要是被有心之人了听了去,可是对你极为不利的!” 杨昊看到萧一凡的样子,心想,还是年轻了点,遇到事情还是缺少冷静,或许这就是拔苗助长的结果吧,表面却是满面笑意地说道,“你要知道,祸从口出的道理,特别是像我们这种在体.制内混的,以后,你有什么想法,尽管来找我。” “谢谢你了,老哥,或许我今天想的有点多了,应了一句话,叫庸人自扰罢了。” 萧一凡见没有再打探下去的必要,装作一副讪讪地样子,说道,“医院那边,现在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要不你打个电话问问张副市长。” “一凡老弟,我看你今天精神有点恍惚,状态有点不好,这件事你就别操心了,还是回去休息一下吧!” 杨昊起身说道,“有情况,我会及时打你电话的,听我的回去吧!” “今天,让老哥你笑话了。” 萧一凡说着,便要准备起身告辞。 “再见,凡事不要太较真了,更不要往自己身上生搬硬套,回去吧!” 杨昊说着,拉着萧一凡的手,拍了拍其膀臂,一副关心的样子,表现得淋漓尽致。 萧一凡莞尔一笑,以示回应,转身垂头丧气离开了杨昊的办公室。 “小子,以前,我似乎有点高估你了,原来你就这点能耐啊!” 看着萧一凡离去的背影,回想其表现出来的样子,杨昊发自内心的感叹,冷笑道,“希望你在这安安稳稳的混些时日,以后,我们之间井水不犯河水,和谐相处,否则,吃不了兜着走的可就是你了!” 想到此处,不由得开心不已,再次点燃一支香烟抽了起来,又想到桑玉奎的情况,不知发展到了什么程度,于是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后,萧一凡一反常态,情绪变得异常冷静,坐在老板椅上,点了一支香烟,一边抽着一边把自己所知道的事情,进行整合。 想到关键人物高小波还没见到面,高瑞章究竟是何许人,又想到冯常乐究竟查得怎么样了,于是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第462章 猫捉老鼠 冯常乐中午时分接到萧一凡分配的任务后,感觉到叫高瑞章的这个人,是个关键人物。 而且,萧一凡已经查出了另外两个人的住址,还有其中一人已经见了面,如果自己连件事都不能尽快解决,作为刑大的大队长,是不是有点太说不过去了? 于是,在打完电话之后,亲自开车来到真州城东郊区横沟村,进行调查。 到了横沟村,看到前面有家商店,便将车停在路边,下去买包香烟,顺便打探一些情况。 “老板,买包万宝路,多少钱?” 冯常乐因为平时工作的原因,有了案子在手的时候,长时间蹲守是常事,便养成了办案时喜欢抽进口烟的习惯。 “警官,十块钱一包。” 商店老板一看,是个警察,满面笑意地说了一句,连忙将香烟从柜台里拿了出来,放在冯常乐的面前。 “给,你收好。” 冯常乐掏了一张十块的钞票递了过去,随即,打开烟盒,递了一支给商店老板,笑道,“老板,抽支烟,顺便和你打听个人。” “警官,谢谢,外烟太呛人,我抽不惯!” 商店老板婉拒道,“你要打听谁啊,方围七里八村的,稍微有点名气的,我都知道。” 冯常乐一听,顿时开心不已。 横沟村是个行政村,因此范围是个比较大的村,下辖7个村组,每个组至少有四五十户人家,看来,今天是蒙对了。 “老板,你们横沟村不小啊,有好几个组呢。” 冯常乐点燃香烟,吸了一口烟说道,“我想知道,五组在哪个方位?” “当然,城东这一片,我们横沟村是最大的村子,也是最有钱的村子,单单村办企业就有四五个呢!” 商店老板傲娇地说道,“五组也叫高家庄,也是我们横沟村最富有的庄子,老板就有好几个呢,地方吗,在我们村东北方向,离这里也就一两里地。” “是吗,看来你对这里,还真的是了如指掌啊!” 听到高家庄三个字,冯常乐神情激动地说道,“对了,高家庄有个叫高瑞章的,你认识吗?” “高瑞章,不认识,不过?” 商店老板开了一眼冯常乐,沉吟片刻之后,说道,“警官,你是不是说错了,高家庄基本都是姓高的,遂(瑞)字辈的也有不少,在这当中,是有个叫高遂(瑞)章的,并没有你说的那个名字。” 冯常乐一听,先是感到疑惑不解,电脑上明明注明了高瑞章的家庭住址,应该错不了呀。 看到商店老板,一脸疑惑的样子,随即释然,笑道,“老板,你所说的这个遂,是不是这个字啊?” 说着,拿起柜台上的圆珠笔,在手掌心上写了一个“瑞”字。 “对,对,就是这个字!” 商店老板,连忙笑着说道,“我们都读了,你说的是不是普通话?” “我说的是普通话,那你说的就是地方方言了,哈哈!” 冯常乐哑然失笑地说了一句。 “警官,你找高老大做什么,是不是他犯事了?” 商店老板见冯常乐挺好说话的,疑惑之下,试探着问了一句。 “没有,我只是受朋友委托,他们有好多年没联系了,所以,我才来帮他打探一下。” 冯常乐笑道,“要是我来办案,怎么会一个人来呢,对了,既然知道了这个人的消息了,顺便问一下,这个高瑞章现在在家做什么?”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还当他又出了什么大事呢!” 商店老板恍然大悟似的说道,“这个高瑞章以前不务正业,整天到处惹是生非,后来出来了,十年前搞了个化工上什么原料厂,最近几年,可是发了财了。” “是吗,难怪我朋友说,他是什么原材料供应商呢!” 冯常乐淡然地说道,“他那个厂在什么地方,是在高家庄吗?” “你要去的话,从我这小店门口,一直向东,到三岔口,再向北。” 商店老板不厌其烦地说道,“看到一个白色墙面的大厂房,就到了,他家就在厂旁边,是个两层的小洋楼,很好认的。” “老板,你真是个热心人,谢谢了啊,我现在过去认一认路。” 冯常乐说完,便从小店里走了出来。 得知情况后,心中便有了计划,为了暂时不打扰高瑞章,决定再实地进行仔细打探一下。 拿定主意,冯常乐发动汽车,脚踩油门,向这目的地行驶了过去。 刚刚行驶了两三百米远,没有了农舍的阻挡,向着东北方向望去,就隐隐约约看到了一个白色墙面的厂房,证实了商店老板所言不虚。 正准备继续向前行驶,口袋里的手机的来电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冯常乐连忙拿出手机,摁下通话键,“老大,怎么了?” “常乐,你现在哪里呢?” 话筒里传来萧一凡的声音,“那个叫高瑞章的人,查到了没有?” “老大,你布置的任务,我敢怠慢吗?” 冯常乐哂然一笑,说道,“为了找这个高瑞章,我才摸清到他的住处,还有几百米就到了。” “是嘛,辛苦了兄弟,这次给你记一功。” 萧一凡笑道,“对了,你暂时不要惊动对方,知道他家位置就行了。” “要是这么说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回城去了。” 冯常乐一听,将车子靠在了路边,疑惑地说道,“你的意思是,等你亲自前来问话?” “怎么说呢,现在情况有了变化,我不想打草惊蛇!” 萧一凡沉声道,“我现在还有事,说不定等会要去芜州一趟,你忙完了,就赶快回来吧。” “去芜州,老大,你说明白点好不好?” 冯常乐一听,感觉不对,紧张地说道,“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可别吓唬我啊!” “也没什么事,中午的时候,得到消息,桑书记现在状况很不好。” 萧一凡叹息了一声说道,“我们都收到通知了,已经做好随时前去探望的准备了。” “哦,我知道了!” 冯常乐答应了一句,便挂了电话。 看了看前面不远的厂房,冷哼一声,便开始调转车头,原路返回向真州城区驶去。 萧一凡刚打完电话,点了一支烟抽了起来,看着淡灰色的袅绕烟雾,想着桑玉奎曾经暗访时,所走的路径,冥思苦想地假设着当时的情形。 “笃,笃!” 萧一凡被一阵敲门声惊醒,看着即将燃尽的烟头,说道,“进来!” 话音刚落,只见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萧书记,监察局的魏明星副局长,说有事向你汇报工作。” 梁相宜进了门,闻着呛人的烟味,知道萧一凡肯定正在考虑什么事情,于是,小心翼翼地问道,“你看,有时间吗,还是让他先回去?” 萧一凡一个错愕之间,连忙说道,“魏明星,他人呢?” “在我办公室呢,我这就去叫他过来。” 梁相宜看了一眼萧一凡,转身走了出去。 “萧书记你好!没打扰你吧?” 在梁相宜的引领下,魏明星走了进来,躬身问候了一句。 “魏局长,没有的事,就算有,你也是为了工作嘛,请坐!” 萧一凡满面笑意地说了一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随即,在会客区沙发上坐了下去。 “谢谢!” 魏明星也不矫情,说了一句之后,也在萧一凡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魏局长,这是我来真州以来,咱们第一次以交流工作的方式见面吧?” 萧一凡见魏明星只坐了半个屁股,笑道,“魏局长,不要拘束,说吧,为了什么事情。” 恰在这时,梁相宜端着茶杯,走了过来,递在魏明星面前的茶几上,随即,便要转身离去。 “粱秘书,你也是刚刚接触工作方面的事情,一起坐下来听听吧。” 萧一凡一见,连忙出声阻止道,“多听听,对你尽快投入工作有好处!” “是!” 梁相宜一听,心中顿时开心不已,对萧一凡报以感激的一笑,讪讪地*在一旁。 萧一凡不可置否地笑了笑,说道,“魏局长,说吧。” “萧书记,事情是这样的,昨天中午,不是有两个人被你送到局里了吗?” 魏明星说到此处看了一眼萧一凡,见其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展兴明局长,把这件事情交给了我处理。” “是的,是有这么回事!” 萧一凡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当时,这三个家伙,不但想吃霸王餐,还对商家进行敲诈勒索,简直是目无法纪,其行为,直接抹黑、败坏了我们作为人民公.仆的形象,必须严惩!” 梁相宜一听,感到惊讶不已,没想到,萧一凡对这类小事,会这么用心,满眼放光地看了对方一眼。 “是啊,在接收到任务之后,对这件事产生的后果,我也是和你有了一样的想法。” 不知道魏明星是出于什么目的,是奉承还是有感而发,只听得他沉声道,“一开始,这两个人是一言不发,态度极其不配合,于是,在今天上午,我采取各个击破,运用心理战对其审问,已经有了初步结果。” “呵呵,这不是挺好的嘛!” 萧一凡笑道,“这些家伙都是官二代、纨绔子弟,平时嚣张惯了,就是要给他们一点教训,否则,长此以往下去,就是我们这支队伍的害群之马!” 梁相宜一听,我的书记大人,你也不是官二代吗,怎么也不知道避讳一点呢? “萧书记,你说的太对了,可是,下午上班的时候,情况突然急转而下。” 魏明星恼怒地说道,“这两个家伙,一改之前的态度,对上午所交代的事情拒不承认。” “哦,这就有点奇怪了,态度一变再变,是出现了什么状况了,难道是有人背后做了手脚?” 萧一凡一听,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沉声道,“那你现在来找我,想让我做什么?” “萧书记,现在我也没办法了,只有跟对方打持久战,慢慢消耗对方的耐心。” “遇到适当的时机,再对其心理进行攻击,从而一举攻破他们的心理防线,掌握他们的犯罪证据。” “可,令我痛恨的是,今天下午,展兴明展局长说我办事不力,下午将我叫到办公室,说今晚下班之前再得不到结果,便让我放人,你说这叫什么事?” “你确定,他是这么跟你说的?” 萧一凡惊讶地说了一句,便蹙眉沉思了起来,想到这件事,绝对没有这么简单,而是有人出来开始运作了,冷笑了两声说道,“呵呵,真是好手段那,对上是阳奉阴违,对下是肆意驱使,好手段啊!” “谁说不是呢,我不知道他哪来的胆子,竟敢这么任性!” 魏明星恼怒地说了一句,发现梁相宜也坐在这里,硬生生的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梁相宜顿时不明白了,还有这样跟领导说话的吗,说半句留半句,让领导自己去猜? “有话就说嘛,这里没外人,你就放心好了。” 萧一凡感受其意,戏谑地看了一眼梁相宜,笑道,“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做,需要我帮你什么?” 梁相宜感受其眼神,似乎想到了什么,顿时满头黑线。 “我现在想继续审下去,决不能把这两个家伙给放了,说不定,最终还能拉扯出埋在背后的大鱼。” 魏明星坦然道,“我在局里虽说是三把手,可是,被边缘化是再也寻常不过的事情了,我想请你帮忙。” “哈哈,原来如此,你是明知斗不过他们,来请尚方宝剑来了呀?” 萧一凡笑道,“看来,我不帮你还不行了,否则,在你眼里,我岂不是和他们一丘之貉,一路货色了?好吧,你说,怎么帮?” “萧书记,我可不敢顶撞你,相信你会作出公正的处理的!” 魏明星挠了挠后脑勺,讪讪地说道,“依我之见,你还是打电话给展局长,你懂我的意思。” “这样做虽然是个方法,但是我觉得,这样也太简单了!” 萧一凡冷笑了两声说道,“魏局长,欲擒故纵的道理你懂吧?” “嗯?萧书记,你的意思是把他们两个放了?” 魏明星见萧一凡一脸坏笑的样子,不明所以的问道,“可是这样一来,我又何从查起呢?” “放心吧,人肯定是跑不掉的,我倒要看看,他们究竟能嚣张到什么程度?” 萧一凡叹息一声说道,“你现在回去,就按他们的意思去做,别忘了,人放了之后,告诉我一声。” 【作者题外话】:9 第463章 按计划进行 “好吧,既然萧书记这么说,我也无话可说,我现在就回去准备。” 得到了萧一凡亲口所说的话,魏明星虽然不明白这么的原因,但是相信一定有他的想法和道理,于是答应了一声,便要起身离去。 “请稍等!” 萧一凡摆了摆手,笑道,“你到我这里来,他们两个知道吗?” “应该不知道吧,在他们的眼里,我就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存在。” 魏明星自嘲地说道,“我怎么做,他们是不会放在心上的。” “既然是这样,那我决定换个办法,你先暂且等会回去。” 萧一凡说着,递了一支烟给魏明星,自己也叼了一根,刚准备点火,后者一见,连忙将其点燃,一起抽了起来。 梁相宜一见,顿时悲催了起来,想阻止又怕被呵斥,想走又不敢,只得坐在一旁忍受着不想忍受的气味。 “梁秘书,没事了,你先回去吧。” 萧一凡见其坐立不安的样子,似乎想到什么,哂笑道,“回去,好好想想今天听到的这些事,这就叫温故而知新,好好学习吧。” “知道了萧书记!” 梁相宜一听,顿时欣喜不已,冲二人躬了一下身子,连忙抬脚走了出去。 “萧书记,你刚刚说?” 魏明星急不可耐地说道,“我接下来该怎么做?” “不急,照你刚才你所说的情况来看,监察局里也是暗流涌动,不平静的很啊!” 萧一凡吸了一口烟说道,“我要想打开这个局面,看来得换一个地方了。” “换一个地方,你想去哪里?” 魏明星不知其意,疑惑地问了一句。 “你等一下,你只管先喝茶抽烟,我先打个电话,然后我们再继续谈。” 萧一凡说着,也不避讳,直接拿出手机拨了出去。 “老大,怎么了?” 电话里传来冯常乐的声音。 “常乐,你现在回来了吗?” 萧一凡笑道,“你暂时不要回队里去了,直接到我办公室来吧。” “去你办公室,什么情况?” 冯常乐一听,惊讶地说道,“我快到城区了,最多十分钟就能到市府了。” “嗯,到了给我打电话,否则,你不一定能进来。” 萧一凡答应一声,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说道,“对了,顺便约一下,你那个什么同学,让他到市府这边来等我,记住,穿便服!” “老大,出什么事了,我呢?” 冯常乐觉得萧一凡肯定是遇到什么事了,急声道,“要不要我多带几个人,身上带家伙。” “别废话,你赶紧的,你以为我去打群架呢,还带家伙,有你们两个足够了。” 萧一凡笑怼道,“对了,你也不要来我办公室,一起在外面等我,到了打电话。” 说完,便直接挂了电话。 看到萧一凡打完电话。 “萧书记,你刚刚约了谁,你该不会是想来黑的吧?” 魏明星似有顾忌的说道,“以前,展兴明和田耀武他们,为了达到目的,尽快拿到想要的结果,不惜雇用小混混,对双.规之人动用下三滥的手段,这是执法.犯法啊!” “哦,他们竟如此违规操作,看来,他们背后的弯弯绕绕不少啊?” 萧一凡笑怼道,“不过,你放心好了,我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的。” “那你,刚刚怎么说什么家伙,又是什么意思?” 魏明星话刚说出口,似乎想到了什么,惊讶地说道,“你不会是说这个吧?” 说着,用手做了个三指环扣、食指与大拇指成八字形张开的动作。 “当然,这么点小事情,至于吗?” 萧一凡点了点头说道,“只是限于身份,否则,对付这两个混蛋,我一个人就搞定了。” “嘿嘿,是我多虑了,看来萧书记还是有些厉害手段的。” 魏明星憨厚地说了一句。 “诶,对了,魏局长,你在监察局呆多久了?” 萧一凡不可置否地笑了笑,说道,“你能把局里的现状,对我介绍介绍吗,以便于我今后还开展工作。” 魏明星一听,沉吟片刻之后,说道: “萧书记,实不相瞒,我一直都在监察局工作,是从一个小职员,一步一步地爬上来的。” “要不是桑书记,前年将我提升上来,恐怕,我现在还是个审讯室的主任呢!” “监察局里现在的状况,跟以往差不多,具体的,你会随着时间的推移会逐渐熟悉的。” “哦,是嘛,你是在桑书记手上提拔上来的?” 萧一凡一听,顿时来了兴趣,满面笑意地说道,“你也知道,我才来真州,对纪委工作状况可谓是两眼一抹黑,对桑书记更是不了解,你能简单的给我说说吗?” “怎么说呢?” 魏明星看似无奈的说道,“桑书记是个正直有担当的人,工作认真、执法必严、有案必查,不管是什么样的案子,都必须彻查到底,从不徇私舞弊!” “是啊,你说的这些情况,我多少还是了解一点的。” 萧一凡见魏明星总是有意无意地避开一些话题,看了其一眼,笑道,“桑书记亲力亲为,做事严谨,实为我们大家的楷模,对了,他为什么不把一些案件,推给你们去做呢?”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或许是桑书记的工作作风使然吧。” 魏明星看似随意的说了一句,突然神情变得严肃了起来,沉声道道,“萧书记,我看得出来,你也是个有心人,没事的时候,多到我们局去看看吧。” 说完,低头猛吸了一口香烟。 “好吧,我知道了,多谢提醒!” 萧一凡见魏明星一个劲地坐在那抽烟,不愿再多说什么,知道他还是有所顾虑的,哂然一笑说道,“魏局长,为了以后方便联系,这是我的私人号码。” 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到了魏明星面前。 “谢谢萧书记!” 魏明星一看,除了只有一个电话号码和名字,没有任何修饰的名片,内心激动不已,看了一眼萧一凡,将名片放入上衣口袋。 恰在这时,萧一凡面前,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起来,便顺手接了起来,笑道,“常乐,到了吗?” “老大,我们两个都到了,你赶快下来吧。” 电话中传来冯常乐的声音。 “好吧,我现在就下楼。” 萧一凡说完,便挂了电话,笑道,“魏局长,他们到了,我们下楼吧。” “萧书记,我们现在去哪?” 魏明贤见萧一凡有些神神秘秘的,疑惑地问了一句。 “还能去哪里,当然是去你们监察局啊!” 萧一凡贼兮兮地说道,“现在时间差不多了,我还是到了车子上再说吧。” 说着,带着魏明星一起下了楼,向停车场走去。 见冯常乐打完电话,姚鑫笑兮兮地走了过来,说道,“冯局长,电话打完啦?” “你小子,看你这表情,是不是又犯贱了?” 冯常乐笑道,“上大学的时候就这个样子,准没好事,有话快说!” “老大,你冤枉我了,我早就改邪归正了,好吧。” 姚鑫嬉皮笑脸地说道,“你把后备厢打开。” “你想干吗,我后备箱可没什么好东西!” 冯常乐哂笑道,“要抽香烟,这里有,你自己选吧。” 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香烟。 “老大,你什么时候抽万宝路了,混的也太惨了吧?” 姚鑫笑怼道,“这烟太冲,我抽不习惯,后备厢肯定有好烟,快打开。” “你小子,现在做了大队长,消费水平也提高了是吧?” 冯常乐拉了一下后备厢按键,笑道,“除了还有两瓶好酒,啥都没有,香烟爱抽不抽。” “嘿嘿,我才不信呢!” 姚鑫说着,向后车厢走去。 “不信,你自己看好了,到时候别跟我喊冤。” 冯常乐不疑有他,说着,点了一支万宝路,躺在座椅上悠闲地抽了起来。 谁知,姚鑫走到车后面,打开了自己车子的后备箱,随即,捧了两箱东西放在了冯常乐后备箱,关好后车厢门之后,又折身返回。 “姚鑫,你这臭小子,你在这搞什么名堂?” 冯常乐通过后视镜,看到了情况,随即,打开驾驶室门,便要下车。 “老大,好了,你这是干嘛呀?” 姚鑫连忙阻止道,“也没什么,就是一点烟酒而已,你不会连这点面子也不给吧。” “姚鑫,我问你,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这些玩意了,是你自己的。还是你们大队的意思?” 冯常乐沉声道,“你要不说清楚,你现在就给我搬回去。” “老大,你就别为难我了,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 姚鑫见冯常乐阴沉着脸,陪着笑脸说道,“实不相瞒,这是我一个朋友给我的,给我算是浪费了,你知道的。” “你现在也不喝酒,你确定你没撒谎?” 冯常乐冷笑道,“看来你这个朋友挺有钱的,出手这么阔绰,还不对我说实话?” “老大,就别打破砂锅问到底了好不好,我保证就这一次。” 姚鑫尴尬地一笑,说道,“明天晚上有时间吧,我们队长想请你喝一杯!” “你们队长,就是昨天我看到的那位?” 冯常乐蹙眉沉思道,“这个嘛,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可以答应你,但是,规格不要太高,大家认识一下而已,随便吃一点就好。” “嘿嘿,知道了,你放心好了,还是老大你关心我!” 姚鑫咧嘴一笑,满心欢喜地样子。 “别跟我嬉皮笑脸的,记住了,下不为例。” 冯常乐笑嗔道,“你以后有事说事,别跟我耍心眼,否则,我做出割袍断义之事,你别怪我不仁不义!” “谢谢老大教诲,我保证没有下次了。” 姚鑫忙不迭地答应道,“对了,老大,等会我们干什么去?” “我也不知道,耐心等着吧!” 冯常乐说着,推开姚鑫,走到车后面,说道,“这么多东西,我一时也消化不了,我们一人一半。” “老大,刚刚说得好好的,你怎么又来了?” 姚鑫一见,连忙阻止,苦着脸说道,“就算你现在是我领导,但作为兄弟,算我感谢你四年大学对我的照顾,总行了吧?” 冯常乐刚要想说什么,突然发现萧一凡的车子,从市府大院开了出来,沉声道,“任务来了,暂且先放你一马,回头再说。” 姚鑫听了顿感松了一口气。 见萧一凡的车子驶近,冯常乐走到路边迎候。 “常乐,你们把自己的车子都锁上,一起上我的车。” 萧一凡降下车窗,随即吩咐了一句。 “是!” 冯常乐立马折身返回,将车子锁好,与姚鑫一起钻入萧一凡的车子上。 “人都到齐了,你们相互认识一下吧。” 萧一凡见二人上了车,说着,脚踩油门向着监察局方向驶去。 当姚鑫知道坐在副驾驶的是监察局副局长,倒也没什么,当听到冯常乐说,开车之人是现任的纪委书记的时候,心中既激动也感到震惊,没想到第二次见面,竟能为之做事。 来到监察局门口。 “听好了,等会听我命令行事。” 萧一凡沉声道,“魏局长,你先下车,放人的时候,发个信息给我,五分钟时间足够了。” 魏明星一听,遵照行事,立马下车向着监察局院子里面走去。 “萧书记,我们现在做什么,你请吩咐。” 冯常乐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态度极其认真。 “不急,你们二位就在车子上等着,等会人一出来,你们就给将我带到车上来。” 萧一凡沉声道,“这两个人你们都认识,就是吃霸王餐的两个家伙,注意动作稍微隐晦一点,不要闹出太大的动静。” 说着,将车子向旁边移了移,在离大门十多米的地方停了下来,将车头对着监察局大门,开始密切注意,里面的一举一动。 “请萧书记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冯常乐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对于萧一凡布置的任务,坚决执行,坐在后座上,注视着监察局的大门。 姚鑫虽然也是感到疑惑,瞄了一眼冯常乐,见其冷静地坐在一旁,立马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准备好好表现一下,这样的机会可是不多的。 五分钟之后。 “注意,人要出来了,你们一人负责一个,决不能让他们跑了。” 萧一凡沉声道,“控制好了之后,直接带到车上来,行动。” 冯常乐和姚鑫一听,随即打开车门,若无其事的向门口一摇三晃地走去。 第464章 根本就没打算放你 万明顺和刘长海被放出来以后,闻着新鲜的空气,顿觉浑身舒爽。 “终于离开这是非之地了!” 万明顺做了个伸懒腰的动作,说道,“妈的,这两天可是苦了老子了,等会得好好享受一下!” “谁说不是呢,我可是浑身腰酸背痛!” 刘长海发出了同样的感慨。 “刘哥,这次真是他妈的够倒霉的,没想到吃个饭,竟然会遇到什么纪委书记。” 万明顺恼怒地说道,“还有刘明那个混蛋,竟然不顾兄弟情义,亲自抓你,真是遇人不淑啊!” “哼,他就是个小人,用着我的时候,像条狗一样整天围着我转。” 刘长海气不打一处来,冷声说道,“总有一天,我要让他后悔,你等着瞧好了。” “就是,当初没想到这混蛋是这种人。” 万明顺添油加醋地说道,“一定得给他点颜色瞧瞧,否则,难出心中这口恶气,敢跟你斗!” “我会让他为这次的行为付出代价的,你就耐心等着吧!” 刘长海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说道,“走吧,赶紧离开这晦气的地方,我一刻也不想多呆。” “刘哥,都说离开这些地方,要冲冲晦气,我请你去洗澡咋样?” 万明顺献媚地说了一句。 “还有这个说法?” 看到万明顺你懂的眼神,刘长海顿时心猿意马了起来,笑道,“你说,我们应该去哪里?” “要不我们去华清池吧,那里的经理跟我是哥们。” 万明顺贼兮兮地说道,“顺便让他给我们买两套衣服,身上都发臭了!” “嗯,还是兄弟你考虑的周到,走。” 刘长海一听,开心不已。 “走!” 万明顺听了,连忙拉着其膀臂,一起向着大门走了出来。 两人来到路边上,准备打车。 也不知道是运气不好,还是时间点不对,竟然看不到一辆出租车。 就在二人焦急地等待的时候。 “万少,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姚鑫拍了一下其肩膀,眼神戏谑地看着对方。 “你是?” 万明顺看着似曾面熟的姚鑫,就是一时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治安大队的姚副队长吧?” 刘长海阴沉着脸说道,“昨天抓我们,现在我们出来了,你又想干嘛?” “呵呵,刘少,方政委是你的舅舅吧?” 姚鑫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昨天是个误会,那种情况之下,实在是没办法嘛,你们这是要去哪里,我送你们。” “对不起,我们不要你送,也消受不起!” 刘长海嗤之以鼻地冷哼了一声。 “刘少,心中怨气不小啊!” 冯常乐站在刘长海身边,冷不丁地说道,“好了,都过去了,你看,为了表示我们的歉意,这不是奉你舅舅之命,来接你们来了,走吧。” “你,你们,你不是那个什么副局长吗?” 刘长海一个错愕之间,似乎想到了什么,得意地说道,“既然如此,送我们去长江东路吧。” “这就对了嘛,请吧,刘少。” 冯常乐一听,看了一眼姚鑫,嘴角翘起了一丝弧度。 姚鑫一见,连忙将二人带到萧一凡的车子前,打开后车门,笑道,“刘少,上车吧。” “好,这车不赖,够档次!” 刘长海一看,眼睛放光,得意地看了一下万明顺,牛气哄哄地说道,“兄弟,上车!” 万明顺一听,欢天喜地的钻入车内。 待二人都上了车。 “请君入瓮,完美!” 姚鑫戏谑的说了一句,也坐到了后座上。 冯常乐笑了笑,打开副驾驶的车门,随即坐了上去。 刘长海和万明顺欣赏着车内的装饰,丝毫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看了姚鑫一眼,笑道,“姚队,这个车子是你们队里的,还是局里的?” “刘少,有什么想法?” 姚鑫疑惑地回应了一句。 “你看这车子,座椅什么的,都是真皮的,真气派。” 刘长海笑嘻嘻地说道,“哪天方便的话,借我耍两天。” 恰在这时,萧一凡启动车子,门锁“咔哒”一声,自动上了锁。 “坐坐就行了,否则,就是太不自量力了!” 就在刘长海恼怒不已的时候,萧一凡转过身来,一脸坏笑地说道,“二位,咱们又见面了!” “我靠,你们他妈的阴我!” 刘长海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推搡着万明顺,便要打开后车门。 “刘长海,别挣扎了,没用的,给我放老实点!” 冯常乐呵斥道,“不妨告诉你,我们就没打算放过你!” 看着萧一凡加快了车速,刘长海和万明顺不由得感到悲催了起来…… 真州一家茶馆里。 “你说什么,王天民昨天找过你了?” 真州化工企业的龙头老大,江龙精细化工厂老板荣飞,惊讶地说道,“你为什么不早说,怎么到现在才来告诉我?” “飞哥,不是我不找你,当时,我也没想到是为了借条的事。” 真州地下世界的大佬,钱三魁懊恼地说道,“还*的巧了,没想到刘凯是王天民的外甥!” “嗯?你的意思是说,刘子俊是王天民的姐夫?” 荣飞嘴角翘起一丝弧度,冷笑道,“还真是他妈的巧,有意思了,呵呵!” “飞哥,我现在已经给了他一百万的借条,可是,王天民他?” 钱三魁欲言又止的样子。 “王天民他想干什么?” 荣飞冷笑道,“不是我说你,你也太爽快了,一百万,有的人一辈子也赚不到!” “我能有什么办法,我名下的,包括那些灰色收入,都在其眼皮底下求生存呢。” 钱三魁蹙眉说道,“可是他王天民,在拿了一百万之后,还不满足,还想再要回一百万。” “哼,都是你自己作的孽,当初,你就不应该给他一百万!” 荣飞冷哼一声说道,“一个小小的治安大队长而已,他也太看得起他自己了。”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不给还不行,真是他妈的闷气!” 钱三魁猛吸了两口烟,沉声道,“他现在可是已经给我颜色瞧了。” “哼,亏你还自称是真州的老大,我这张脸都给你丢尽了。” 荣飞冷声怼道,“就一个小小的大队长,就把你逼得无路可走了,真不知道你有什么可怕的?” “你不知道,昨天,老城区的营业场所,就被他查了十多家,现在,都被关在治安大队呢。” 钱三魁无奈地说道,“今天上午,我去他办公室,他竟然找借口对我含糊其辞的,唉!” “不就是这么点事吗,随他去好了,再怎么折腾,能给你赚百万回来?” 荣飞丝毫不以为意地说道,“你就不给他,看他能把你咋的?” “可是这样一来,我不但威风扫地,损失也不是一般的大。” 钱三魁焦急地说道,“以后,我下面的那帮小弟,又拿什么去养活他们?” “你对我说实话,你现在一年的所有收入,有多少?” 荣飞狡黠地问了一句。 “不管怎么说,七七八八加起来,也有这个数吧!” 钱三魁说着,伸手做了个手势。 “八十万!” 荣飞眼神一亮,笑道,“应该不止这个数吧,你小子现在混的不错啊,比起我,也不曾多让啊!” “飞哥,你就别取笑我了,我哪能跟你比,简直是九牛一毛!” 钱三魁自嘲地说道,“几处一打点,加上我开销又大,一年下来也就赚个二三十万,顶天了!” “这可不符合的性格,你小子在捞钱这方面,可是有一套的!” 荣飞瞄了一眼钱三魁,笑道,“你之前拿了也不少了,怎么滴也有一半了吧?” 钱三魁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 “既然,王天民贪心不足,那就暂时不要理他。” 荣飞一副笃定地语气说道,“我倒是想看看,一个小小的队长,能泛出多大的泡来?” “可是这样一来,他要是想针对我,还不是轻飘飘的。” 钱三魁懊恼地说道,“除非能找到比他权力更大,更有能耐的人震慑住他。” “没事,你想啊,你用这么多的钱,去巴结一个小小的队长,最终,还是被他拿捏得死死的。” 荣飞沉思道,“与其这样,还不如拿出同样的钱,去贿赂比他更有能耐的人。” “飞哥,关键是,我根本就不认识那些大领导。” 钱三魁坦然道,“以前跟刑大的张卫民大队长,关系倒是不错,可惜他今年调走了。” “我说三魁兄弟,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没有可以发展啊。” 荣飞恨其不争地说道,“一百万说退就退了,亏你想得出来,他想的美!” “那我现在怎么办?” 钱三魁继续装呆卖傻。 “这还不简单,有钱能使鬼推磨,天下乌鸦一般黑!” 荣飞坏笑道,“你之前不是已经拿了一百万了吗?拿个十万八万的出来,我来帮你引荐。” “真哒,如此一来,我可就不怕他了。” 钱三魁一听,喜不自胜,看了一眼荣飞,讪讪地说道,“可是,这段时间,我的损失也不会小。” “不要纠结这些了,前怕狼后怕虎的,什么事情都解决不了。” 荣飞沉声道,“做生意还有赚有亏呢,要想一劳永逸,就必须付出代价,你自己考虑吧。” “王天民那边,现在追得挺紧的,我又该如何应付他?” 钱三魁似有顾虑地说道,“现在,他把人还扣押在治安大队,等着我进一步的表现呢。” “让他扣好了,要钱就是不给,玩拖字诀。” 荣飞冷笑道,“为了这么一点小产业,花这么大的代价,得不偿失!” “有飞哥你在,我也就有了主心骨了。” 钱三魁不失时机地奉承道,“你什么时候帮我引荐,我也好早做准备啊。” “急什么,现在着急的是王天民,就这两天的事,我会提前告诉你的。” 荣飞气定神闲地说道,“这次,非得让他再拿一百出来,就算没有,也不能低于这个数。” 说着,用手势做了个动作。 钱三魁一看,顿时开心地笑了。 就在两人商量着事情,该怎么办的时候。 此时,在治安大队大队长的办公室。 王天民坐在老板椅上,悠然自得地吸着香烟。 看着窗外的景色,再看看时间,想到和钱三魁的承诺,不由得微微蹙眉,随即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王队,你好,有事你请吩咐!” 电话中传来姚鑫的声音。 “姚副队长,你在哪呢,来我办公室一趟。” 王天民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 “王队,我现在外面呢,一时半会去不了。” 姚鑫讪讪地说道,“有什么事,你就直接吩咐吧。” “在外面,干什么去了?” 王天民一个错愕之间,想到放人这件事,最好由姚鑫出面比较妥当,问道,“多久能回来,半个小时够不够?” “差不多,我等会就回去。” 姚鑫沉吟片刻之后,答应了一句。 “好吧,我在办公室等你!” 王天民说完之后,便挂了电话。 想到钱三魁到现在没给自己打电话,又看不到其人影,随即,又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飞哥,王天民来电话了。” 钱三魁说着,把手机递给荣飞看了一下,问道,“我现在接还是不接?” “不着急,要沉住气!” 荣飞冷笑道,“我如果猜得不错的话,他现在比你急。” “呵呵,那就让他多打两个吧。” 钱三魁心领神会,摁了一下静音键,不再理会。 直到响铃结束,王天民见电话没打通,气不打一处来,阴沉着脸,再次拨了出去。 “飞哥,电话又来了。” 钱三魁看了一眼荣飞,征询其意见。 “你就说在外面有事,难处往大了说,你懂的。” 荣飞说着示意接电话。 “王队,什么事?” 钱三魁急促地问了一句。 “三魁兄弟,你人呢?” 王天民笑道,“我这边按照你的要求,可是准备放人了,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王队,我的亲哥哎,我现在可谓是,忙的焦头烂额啊!” 钱三魁看了一眼荣飞,唉声叹气地说道,“我刚刚和对方见面,你的电话就来了,这不,打完招呼,我就赶紧出来回电话了。” “哦,不好意思,我就是告诉你一下,我准备放人了!” 王天民一听,开心不已,随即,讪讪地说道,“好了,你赶紧去,完事再联系!” “好,好!” 钱三魁说着挂了电话,冲着荣飞说道,“飞哥,还是你厉害!” 第465章 各怀心思 “呵呵,不是我厉害,而是你当局者迷!” 荣飞狡黠地说道,“你放心好了,拖他个三五天再说,事情哪有这么容易解决的?” “是啊,不瞒你说,他刚找到我的时候,我是真的急坏了。” 钱三魁讪讪地说道,“张卫民一走,再得罪他王天民,我在真州可就寸步难行了。” “你呀,整天就想这些小心思,被人拿捏的滋味不好受吧?” 荣飞笑怼道,“不瞒你说啊,局里的一二把手面前,我还是说得上话的,改天,我请他吃饭,你也一起参加。” “真哒,飞哥,还是你厉害!” 钱三魁笑嘻嘻地说道,“你也不早说,可惜了我那一百万啊!” “好了,你也别心疼你那一百万了,人情世故还是要有的,再说了,反正也不是你自己掏的!” 荣飞笑道,“现在,你可以完全放心吧,我关照你的事,你忙得怎么样了?” “飞哥,本来我亲自去的,谁知道遇到这档子事,给耽搁了。” 钱三魁挠了挠头,满脸堆笑地说道,“你放心,明天我就去处理,包你满意!” “呵呵,你做事我还是放心的!” 荣飞淡然地笑道,“不过,我可不想听空话,我要看到效果,你懂吗?” “知道,知道,飞哥,你就放心好了。” 钱三魁忙不迭地答应了一句。 看到钱三魁的表现,荣飞满意地点了点头。 对于万明顺和刘长海二人来说,本以为,出了监察局大门,便觉得无后顾之忧了。 谁知,又遇到萧一凡,带着公安局副局长冯常乐和治安大队副队长姚鑫,将自己带至一个陌生的地方,可谓是刚逃狼窝又进虎口。 “这是什么地方,你们凭什么抓我们?” 刘长海慌乱不已,叫嚣道,“你们这是滥用私刑,我要去控告你们!” “你小子,是寿星老吃砒霜,活得嫌不耐烦了,是吧?” 姚鑫指着萧一凡和冯常乐,随即,又拍了一下刘长海的肩膀,戏谑地说道,“你知道他们是谁吗?” “哼,不就是什么纪委书记和公安局副局长吗?” 刘长海冷哼一声说道,“就算我们做得不对,可是监察局已经审理过了,你们无权再干涉。” “小子,挺能耐的呀,懂得还不少!” 姚鑫一听,被逗乐了,笑道,“我问你,监察局归谁管,我再问你,是谁把你们送进去的?” “你,你什么意思?” 刘长海被唬得一愣一愣的,一时竟答不上话来。 “小子,你最好给我放老实点,否则,有你后悔的!” 姚鑫呵斥道,“被纪委请来喝茶,你觉得你还能逃得了干系吗,还是坦白从宽吧,机会在你面前,好好把握吧!” 刘长海一听,顿时傻眼了,无力地低下了头。 “常乐,你们现在没事吧,这两个人就交给你们了。” 萧一凡一见,冷声说道,“具体怎么做,就不要多说了,你们应该知道的!” “萧书记,你就放心好了。” 冯常乐冷笑道,“这类案件对于我们来说太简单了!” 说完,隐晦地冲姚鑫递了一个眼神。 “冯局长说的不错,就算他们再狠再厉害,能比杀人犯还强!” 姚鑫沉声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还是积极配合,争取宽大处理,否则,工作能不能保得住,就很难说了!” “你们不要在这嘻嘻哈哈的,这两个犟驴,你们一人一个,分别给我看好了。” 萧一凡语气严厉地说道,“至于用什么方法,让他们如实交代,你们自己看着办。” “是,请萧书记放心!” 冯常乐贼兮兮地说道,“就是把他打得半死,保证找不到一丝痕迹!” “还是冯局长说得对,看来不给他们吃点苦头,是不行了。” 姚鑫紧跟着说道,“小子,你们知道吗,为什么电视剧上,警察打人,都要拿着个枕头吗?” “姚副队长,你跟他们说这些干嘛?” 冯常乐埋怨道,“虽然不至于打死他们,可是落人于口实就不好了。” 刘长海和万明顺一听,早已吓得浑身不由自主的哆嗦了起来。 “还是冯局长教训的是!” 姚鑫答应了一声,拿起一个抱枕,指着万明顺说道,“走吧,你跟我去房间。” “我,我错了,你们就饶了我吧?” 万明顺颤抖地说道,“你们让我说么,我就说什么还不行吗?” “你这是什么话,怎么我让你说什么,你就说什么,你脑子没问题吧?” 姚鑫呵斥道,“赶紧的,别废话,我可没有那么多的耐心。” 万明顺哪敢反对,只得跟着姚鑫来到了另外一个房间。 姚鑫刚准备问话,恰在这时,接到了王天民打来的电话。 得知这事以后,连忙向萧一凡汇报情况。 “没事,你先回去处理事情,处理完了再过来,我先看着。” 萧一凡笑道,“对了,有信得过的,带两个过来,要保证不透露一点消息出去,你懂吗?” “请萧书记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姚鑫信誓旦旦地说了一句。 “去吧,早去早回。” 萧一凡拍了一下其肩膀。 “萧书记,现在怎么办?” 看着姚鑫走了出去,冯常乐笑道,“现在,我们一人一个,还是?” “将他们分别看押,你就在中间,不许他们互相交流。” 萧一凡沉声道,“我去接个人,你小心点。” “接人,接谁啊?” 冯常乐惊讶地问了一句。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萧一凡说了一句,随即转身走了出去。 看着姚鑫和萧一凡先后离去,冯常乐无奈之下,拿了一张椅子,坐在两个房间的过道之间,悠然自得地点了一支香烟抽了起来。 王天民正在办公室等得不耐烦。 姚鑫敲了敲门,走了进去,“王队,我回来了。” “姚副队长,你干什么去了,不知道今天要放人吗?” 王天民埋怨道,“时间长了不好,不要执法犯法,落人于口实就不好了。” “王队,不好意思,时间是长了点。” 姚鑫陪着笑脸说道,“可是,我也没办法啊,我去了冯常乐副局长那里,牵扯了好半天。” “东西都送啦,他没说什么吧?” 王天民一听,脸色缓和了许多,笑道,“对了,明天晚上请他吃晚饭,没问题吧?” “王队,你放心好了,一切都按你的意思办。” 姚鑫笑道,“不过,冯副局长说,不要太高调,大家坐在一起喝个酒聊聊天就行。” “是嘛,辛苦了,干得不错!” 王天民点了点头笑道,“你赶快去把事情处理一下,简单的做个笔录,就放了吧。” “全放了?” 姚鑫一听之下,疑惑地说道,“是不是留几个问题大一些的,前天晚上闹那么的动静,不管怎么说,也要弄几个应付一下吧?” “都是一路货色,问题肯定有,有什么大小之分?” 王天民笑怼道,“我也是无奈之举,上面打电话来了,你照做就行了。” “好吧,我现在就去处理。” 姚鑫无奈地答应了一句,转身便要离去。 “等等!” 王天民说了一句,从抽屉里拿出一条中华香烟,笑道,“下面可能有些同事不理解,这个你拿去,安慰安慰他们。” “有多大的事,还反了他们了。” 姚鑫笑道,“你留着自己抽吧,别惯坏了他们。” “怎么,嫌少,跟我还客气什么?” 王天民笑怼道,“你好歹也是个副大队长,做事就得拿出点气魄来。” 说着,把香烟往姚鑫怀里一塞。 “是!谢谢王队!” 姚鑫敬了一个礼,随即,开心地转身离去。 回到中队办公室。 “姚队,你回来啦!” 副中队长申延庆笑嘻嘻地说道,“所有关押人员?” “我这刚回来,你就忙着汇报,还能不能让我喘口气?” 申延庆话还没说完,姚鑫笑怼道,“拿着,弟兄们这两天辛苦了,散给大家,给我可着劲地抽!” 说着,把中华香烟递给了申延庆。 “弟兄们,都过来抽烟了,今天姚队给大家发福利了。” 申延庆说着,拆开香烟散发了起来。 “姚队威武!” “姚队大气!” 一群警察喜不自胜,纷纷欢呼了起来。 “一帮没心没肺的家伙,一点香烟就把你们给卖了!” 姚鑫哂笑着说了一句。 “姚队,抽烟!” 申延庆乐呵呵地说道,“是不是遇到什么开心的事了,今天这么大方?” 说着递了一支中华香烟给姚鑫,并帮其点燃。 “这是我跟王队要来的,给你们加餐不行吗?” 姚鑫吸了一口烟说道,“王队说了,那帮家伙已经关押了四十八小时了,给放人了。” “啊,放人,怎么个方法?” 申延庆一个错愕之后,惊讶地说道,“不仔细审了吗,姚队,这是不是有点仓促了?” “就你话多,她们是干什么营生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姚鑫笑怼道,“王队说了,上面已经打电话来了,执行命令吧。” “好吧,我现在就去安排。” 申延庆说着,就开始安排了起来。 众人一听,立马开始行动。 “申队,你干嘛去?” 见申延庆要走,姚鑫一把将其拉住。 “有事?” 申延庆疑惑地看了一眼姚鑫,笑道,“说吧,什么事?” “你最近忙不忙,不忙的话,我交给你一个好事,干不干?” 姚鑫一本正经地说道,“如果有事,就当我没说。” “老大,到底是什么事,你就别给我遮遮掩掩的,吊我胃口好不好?” 申延庆说道,“还搞得神秘兮兮的,帮你完成不就行了!” “别给我嬉皮笑脸的,跟你说正事呢!” 姚鑫沉声道,“我不是跟你开玩笑,而是认真的。” “是,姚队你吩咐!” 申延庆感觉到姚鑫不像是开玩笑,立马收起了玩笑之心。 “是这样的,上面交给了我一个任务,时间估计得有一个星期。” 姚鑫沉声道,“在执行任务期间,不得与外界接触,你懂了吧?” “真哒,可是,我至少要向王队汇报一下吧?” 申延庆虽感有重要事情去做,但是,觉得有必要走个过场,坦然道,“否则,王队给我一个擅自离队的批评,我可是吃不消的。” “废话,你的领导是我,我相信你,把你当兄弟的,才选你的。” 姚鑫立马训斥道,“你还跟我上纲上线了,反了你了,不干拉倒,我去找旁人去。” “别,老大你别生气,我说的是事实嘛!” 申延庆立马认怂,陪着笑脸说道,“说吧,什么事,保证完成任务,否则提头来见。” “等人放完了,你和我一起过去,冯副局长还在等我呢。” 姚鑫提醒道,“记住,跟谁都不要提起,这是你立功表现的机会,你懂的!” “冯副局长?” 申延庆一听,满眼放光,想不到自己有机会接触局领导,越想越是充满了期待。 “好了,这么激动干嘛,一点眼力见识都没有。” 姚鑫笑怼了一句,一拳打在申延庆的肩头。 “报告!” 就在这时,一个警员走了进来。 “王斌,什么事?” 申延庆闻声转头问道。 “报告姚队、申队,我刚刚做完笔录,正准备收工的时候,发现这个人有问题。” 叫王斌的警员,上前一步,打开文件夹,说道,“这个人叫徐道荣,是个转业军人。” “转业军人?” 申延庆与姚鑫相视了一眼,都感受到对方震惊的眼神。 “这是奇了怪了,他怎么会去那个地方,不应该啊?” 姚鑫震惊之余,拿过文件夹,仔细看了起来,沉声道,“王斌,这个人是谁抓到的?” “报告姚队,这个人是我抓的!” 王斌坦然道,“当时我们进去的时候,这个人正坐在里面的沙发上。” “有没有发现其他什么?” 姚鑫看完了审讯记录,抬眉问道,“比如说,有没有做过那种事?” “这就不清楚了。” 王斌讪讪地说道,“进那种地方的,还能干什么好事?” “他人呢,在那个留置室?” 姚鑫越想越觉得怀疑,为了证实心中的想法,沉声道,“你,现在就去把他带过来,我要亲自审问。” “是!” 王斌答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姚队,怎么了,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问题?” 申延庆沉声道,“依我之见,这个徐道荣肯定是去玩乐的,这个问题可不能忽视啊!” “我不知道吗?” 姚鑫不耐烦地说了一句。 第466章 意外来得太突然 看到姚鑫不胜其烦的样子,申延庆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姚队,你要是不方便的话,要不我来问问。” 申延庆试探着问了一句。 “能有什么不方便的,要是他做了,只能怪他自己倒霉。” 姚鑫叹息了一句。 “我去看看他们忙的怎么样了。” 申延庆看到王斌把徐道荣带了过来,说了一句,连忙转身向外面走去。 到了门口,见王斌要进办公室,随即,说道,“让他自己进去,你跟我来一下。” “哦!” 王斌不明所以,看了一眼申延庆,再看看姚鑫,似乎感觉到了不寻常,讪讪地答应了一声,让徐道荣一个人走进去。 “坐吧。” 姚鑫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 “都是兄弟,这么一本正经的干嘛?” 徐道荣一听,尴尬的笑道,“有烟吗,给我一支。” “看来你现在混得是没脸没皮了,连香烟都买不起了?” 姚鑫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中华香烟,扔到了其面前。 徐道荣也不客气,拿起香烟点了一支抽了起来。 “说吧,怎么回事?” 姚鑫见其一副漫不经心的表情中,隐藏着一丝苦涩,忍不住的问了一句。 “还能有什么事,你不都知道了吗?” 徐道荣漫不经心的说道,“我不为难你,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 “你脑子没出问题吧,这种话你也说的出口。” 姚鑫恼怒地说道,“我知道你是个有原则的人,你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怎么就跑到那个场所去了?” “别人能去,我为什么不能去?” 徐道荣不以为意地说道,“大不了罚个款,批评教育一下,不就完事了嘛!” “我看你真是昏了,你以为罚个款就了事了,弄不好你的工作都得丢了。” 姚鑫一听,气不打一处来,沉声道,“嫂子知道这件事吗?” “她还会在乎我,真是笑话。” 徐道荣自嘲地笑道,“不就是一个体育彩票管理中心的工作吗,除了这个,我还会饿死啊?” 姚鑫一听,明显感觉到不对劲,眉头不自觉的紧蹙在一起。 “行了,谢谢了,我可以走了吗?” 徐道荣说着,掐灭了烟头,随即,又拿了一支抽了起来。 “你这无所谓的态度,这么自暴自弃的,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姚鑫感受其意,疑惑地说道,“你今天要是不说清楚,恐怕还就真的走不了。” “凭什么走不了,都放了,就扣我一个?” 徐道荣情绪激动地说道,“我就是想做个按摩怎么了,要不要把那店里的几个小姐,一起带医院检查,验证一下?” “坐下,还有理由了你!” 姚鑫怒不可遏地呵斥道,“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嫂子,让她亲自来把你领回去?” “你爱怎么做我管不着!” 徐道荣冷笑道,“坐就不坐了,我是你的犯人,不敢坐。” “徐道荣,你?” 姚鑫气得跳了起来,威胁道,“你别以为我不敢打,我现在就打给你看。” 说着,掏出手机,开始翻查号码。 “你还是冷静一点吧,别白费你的力气!” 徐道荣叹息了一声说道,“要不是被你们给抓了,现在的我,手续早就办了。” “嗯?什么情况,什么手续办了?” 姚鑫明显感到了不对劲,惊讶地说道,“我们相处这么多年了,你能不能把话说清楚一点?” “有什么好说的,我说的话,你听不懂吗?” 徐道荣苦笑了一声,说道,“还是你故意在捉弄我?” “你是说,你和嫂子闹矛盾了?” 姚鑫沉吟片刻,说道,“怎么回事,如果你还把我当兄弟,你就明说好不好?” “唉,有什么好说的,她已不再是你的嫂子了。” 徐道荣叹气道,“终于解脱了,没想到,最后被人耻笑的是我。” “真的决定啦,好好的,怎么说离就离了呢?” 姚鑫犯迷糊了,急忙问道,“你们可以算的上是青梅竹马了,日子过了这么久,怎么?” “你别说了,她现在外面有人了,你满意了吧?” 徐道荣不知道是,积在心中的怨气的爆发,还是因为郁闷的心情得以释放,愤愤不平地说道,“早知如此,当初,我就不该听她的,转业回来。” “不会吧,嫂子应该不是那样的人,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见此情形,姚鑫没想到被自己言中,但还是不愿意相信,看到徐道荣激动得身体有点不由自主地颤抖,叹息一声说道,“你先回去吧,以后不要再做傻事了!” “你真的放我走?” 徐道荣惊讶地问了一句。 “废话,不放你走,难道你还想让我请你吃晚饭啊?” 姚鑫平复了一下情绪,说道,“我这几天比较忙,等过了这阵子,我请你喝酒,好好聊一聊。” “谢了兄弟,其实,我并没有做那事。” 徐道荣感动地说道,“大恩不言谢,改天再叙!” “好了,跟你相处这么久了,我还不知道你的为人吗?” 姚鑫拍了拍徐道荣的肩膀,劝解道,“回去好好过日子,不管怎么说,乐乐还小,一切都往孩子身上看,说不定是你误会嫂子了呢?” “不可能,四天前的那个晚上,她回来的很晚,是个男的开车送她回来的。” 徐道荣眼露凶光,沉声道,“回到家之后,浑身酒气,趁她洗澡的时候,我偷看了她的手机,信息上全是暧昧的话,难道,还要我捉歼在床吗?这个婚必须离。” “这,嫂子是怎么回复的,说不定是那个男的,想追嫂子呢?” 姚鑫沉思道,“说不定,嫂子也只是在敷衍呢?” “你以为我是白痴啊,别忘了,我可是个正常人,这点意识还是有的。” 徐道荣恨其不争地说道,“不说了,越说我越来气,走了。” 说完,便要转身离去。 “好吧,你自己小心点,回去之后,再慎重的考虑一下。” 姚鑫说道,“婚姻不是儿戏,错过了,就无法再破镜重圆了,明天,我让徐慧去找嫂子聊聊。” “你别多事了,走了。” 徐道荣叹息了一声,走了出去。 看到徐道荣走了出去,申延庆走了进来,说道,“老大,你朋友?” “嗯,你小子是不是有什么想法,觉得我徇私舞弊?” 姚鑫淡然一笑说道,“遇到不开心的事了,还好,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怎么可能呢,你误会我了,就算做了,你的朋友,我还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申延庆笑道,“今晚上没事了吧,兄弟请你喝一杯。” “没事喝什么酒,钱嫌多了?” 姚鑫笑怼道,“晚上没事,你和王斌跟我走一趟。” “心口不一了吧,说吧,晚上去哪喝酒?” 申延庆贼兮兮地说了一句。 “想得美,有饭跟你吃就不错了。” 姚鑫看到申延庆一脸坏笑,沉声道,“晚上有任务,这件事你们要是做好了,以后对你们有好处。” “有任务,真的假的?” 申延庆一听,觉得姚鑫不像在和自己开玩笑,疑惑地说道,“去哪里?” “去了就知道了,人都放了吧?” 姚鑫瞪了其一眼。 “应该差不多了吧,我去看看。” 申延庆不可置否地回答了一句。 “时间不早了,得抓紧时间,你去把王斌叫过来。” 姚鑫沉声道,“我先到车子上等你们,走吧。” “是!” 申延庆一听,顿时来了精神,转身走了出去。 冯常乐坐在过道中间,看守刘长海和万明顺二人,不知不觉过了一刻钟,既不见萧一凡,又不见姚鑫回来,心中郁闷的不行,刚想打电话。 却听见了敲门声,连忙起身去开门。 “老大,来的还算及时吧?” 只见姚鑫带着两个陌生人,走了进来。 “姚鑫,你这是?” 冯常乐关上门,蹙眉问了一句。 “哦,这是我们一中队副队长申延庆,王斌也是得力干将,都是自己人。” 姚鑫笑道,“这种小事,怎么能让你在这苦熬呢!交给我们就行了,你先休息一会吧。” “算你小子有良心,人在房间呆着呢,你安排吧。” 冯常乐笑怼了一句。 “你们还愣着干嘛?” 姚鑫一见二人发呆,呵斥了一句,随即说道,“这是新来的冯副局长,还不敬礼!” “冯副局长好!” 两人虽感到震惊,还异口同声地问候了一句。 “辛苦二位了!” 冯常乐点了点头,满面笑意地说道,“人在里面呢,去吧。” “是!” 申延庆和王斌不敢怠慢,答应了一声,连忙走了过去。 “渴死我了!” 冯常乐一见,走到客厅里,准备泡茶。 “老大,我来吧,你好好休息一下。” 姚鑫一见,连忙抢先一步,便要拿起水壶替冯常乐泡茶,笑道,“萧书记呢?” “出去有事了。” 冯常乐回了一句,拿起香烟叼了一根,说道,“你给他们先抽,等会下楼去办。” “不用,他们都有呢!” 姚鑫将茶杯递到冯常乐面前,笑道,“今晚怎么安排,他们两个可是审案的好手,什么时候开始?” “你小子还是原来那个样,做事挺积极的嘛!” 冯常乐笑道,“不急,等萧书记回来再说,我们现在看好这两个家伙就行。” 姚鑫点了点头,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去,也点了一支烟抽了起来。 当申延庆和王斌来到房间过道上,看到房间里各关着一个人,又见姚鑫对冯常乐十分恭敬,顿觉表现的机会来了。 两人相视一眼,分别向两个房间走去。 刘长海和万明顺看到人越来越多,心中害怕得不行。 “报告!” 万明顺哆嗦着喊了一句。 “什么事?” 申延庆沉声问了一句。 “我要上厕所!” 万明顺夹着腿说道,“你就行行好吧,我快忍不住了。” “少跟我玩花样!” 申延庆冷声怼道,“先忍着,真是事多,房间里要是有一点异味,你知道后果!” “我真的忍不住了!” 万明顺夹着腿,悲催地急得在地上乱跳。 “怂货,去吧!” 申延庆一见,生怕对方忍不住,弄脏了房间。 万明顺一听,顿时急冲冲地向卫生间走去。 申延庆一见,也连忙跟了过去,见万明顺傻站那儿,催促道,“怎么回事?” 万明顺悲催地说道,“你能不能别站在这,我,我尿不出来。” “哼,不急了是吧,回去吧。” 申延庆才不管他是个什么想法,瞄了一眼窗户,沉声道,“少给我耍心眼,不信你跳一个给我试试,看你是否能够逃脱得了?” “我,我不敢!” 万明顺一个错愕之间,似乎明白了什么,无奈之下,也不管什么害羞不害羞了,只得先放水再说。 冯常乐一看,笑道,“姚鑫,你这是从哪找来的活宝?” “怎么能这么说呢,这是工作认真的表现,好不好!” 姚鑫随即笑道,“申延庆,进去,把门关上,你想让我们闻骚气吗?” “姚队,不好意思,一时失误!” 申延庆一听,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讪讪地说了一句,走进卫生间,并关好了门。 “老大,时间不早了,萧书记怎么还没回来?” 姚鑫急不可耐地说道,“要不,让他们两个先看着,我陪你到楼下转转。” “亏你想得出来,万一萧书记回来了怎么办?” 冯常乐笑怼道,“你们也劳累一天了,要不你们先去,记住,别忘了开票,我在这看着。” “哪能呢,我还是陪你一起等吧!” 姚鑫讪讪一笑。 话说,萧一凡下楼之后,直接开车来到监察局门口,保安一见,赶紧放行。 车子来到门厅处,萧一凡停好了车,从车上走了下来,径直向监察局局长,纪委副书记展兴明的办公室走去。 “放心吧,就这点小事!” 展兴明正打着电话,突然看到门被打开,刚要发作,见是萧一凡,连忙挂了电话,陪着笑脸说道,“萧书记你好,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展局长忙着呢,没有打扰到你吧?” 看着展兴明满脸堆笑,一副自来熟,很是亲昵的样子,萧一凡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那两个家伙审的怎么样了?” “萧书记,你亲力亲为真是让我感动,请坐!” 展兴明一个错愕之后,连忙笑道,“两个家伙已经审过了,其实也没什么大事,教育批评了一下,让他们的领导给领回单位去了。” 说着,掏出中华香烟,恭敬地递了过来。 第467章 节哀顺变 面对着展兴明的虚与委蛇的样子,萧一凡心中冷笑不已。 “呵呵,你的意思他们没什么大问题,已经把他们放了。” 萧一凡冷声怼道,“照你这么说的话,是我小题大做了,审讯结果呢?” “萧书记,你稍等!” 看到萧一凡并没有接自己的香烟,脸阴沉得能挤出水来,展兴明心中咯噔了一下,陪着笑脸说道,“这事是魏明星处理的,我这就让他把审讯结果拿过来。” 说着,拿起电话,将魏明星叫了过来。 “萧书记、展局长!” 魏明星冲着二人打了一声招呼。 “魏副局长,刘长海他们二人审讯结束了,他们的审讯资料呢?” 展兴明笑道,“萧书记要看他们的审讯资料,你赶紧的拿过来吧。” “审讯资料?” 魏明星惊呼了一声,满脸惊讶地说道,“展局长,没有审讯资料,你不是让我把他们?” “魏副局长!” 展兴明一听,见魏明星满脸惊讶的神情,知道事情败露,连忙沉声道,“人是你审的,怎么没有资料呢?” 说着,眼神隐晦地瞪了其一眼,其意不显自明。 “确实没有呀!” 魏明星装得一副懵逼的样子,喃喃地说道,“你不是让我把人给放了吗?” “你?” 展兴明气得脸色发青,沉声道,“我的意思是让你赶紧审,早点结案,你怎么不审清楚,就把人放了呢?” “不对啊,你不是说?” 魏明星一副委屈的样子,刚要反驳。 “好了,你别说了,真是不知道你怎么做事的?” 展兴明立马呵斥一句,陪着笑脸说道,“萧书记,现在事已至此,要不你看?” “你们都听好了,我不管你们是怎么处理的,今天,必须给我个结果!” 萧一凡冷声怼道,“你们平常就是这么审案的,简直荒唐至极!” “萧书记,你息熄火,这事都怪我,一时没说清楚。” 展兴明一看情形不对,打着哈哈说道,“你看,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明天,明天我一定亲自重新审理。” “我不管你们是怎么交涉的,这件事情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萧一凡沉声道,“现在,你们给我打电话,把人给我送回来,我要亲自审问。” 展兴明一听,立马傻眼了,打电话吧,不知道打给谁,不打吧,眼前之事,肯定无法善了,杵在原地不知该怎么办。 “怎么,你没听懂我说的话吗?” 看到展兴明呆愣当场,萧一凡心中冷笑连连,沉声道,“还是觉得我小题大做?” “不敢,不敢,萧书记你息怒!” 展兴明没想到萧一凡对这件事情如此上心,看其脸色阴沉得可怕,无奈之下,讪讪地说道,“这事,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哼,好啊,这事,你还必须给一个交代。” 萧一凡冷声说道,“你们这个工作态度,极其不负责任,确实让我感到很是担忧!” “萧书记,你批评的是!” 展兴明忙不迭地说道,“我们一定检讨自身不足,不再发生类此事情。” “展局长认识自我的不足之处,倒是挺快的。” 萧一凡冷笑道,“我不需要这些敷衍的话,我要看的是结果,你看着办吧。” “请萧书记放心,我一定会让你看到满意的结果。” 展兴明感到悲催不已,心不由衷的说了一句。 “哼,那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赶快打电话?” 萧一凡刚说了一句,恰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不失时机地响了起来。 拿出手机一看,见是杨昊的手机号码,心中顿感不妙,连忙接了起来,“杨市长,什么情况?” “一凡书记,你在哪呢?” 杨昊叹息了一声,说道,“桑玉奎桑书记走了,你准备一下,等会一起去芜州。” “我知道了。” 萧一凡无力地说了一句,便挂了电话。 “萧书记,怎么了?” 魏明星一看,萧一凡脸色不对,轻声问了一句。 “刚刚杨市长说,桑书记走了。” 萧一凡心情沉重的说了一句。 “这,唉,真是好人不长命,桑书记怎么就这么走了呢?” 魏明星心情顿时低落了下来。 “展兴明展局长,等会我要去芜州市里,这件事,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萧一凡语气冰冷地说道,“明天上午,我会亲自来审问,你看着办!” 说完,也不管展兴明怎么想,看了一眼魏明星,转身向办公室门口走去。 “萧书记,我跟你一起去。” 魏明星一见,立马跟了过去。 看到萧一凡走出了办公室,展兴明恼怒不已。 心想,今天还真是倒霉,刚刚把人放了,萧一凡就来要人了,是巧合,还是魏明星暗中传递了什么信息。 没想到就在自己为难之际,桑玉奎病逝的消息给自己解了难。 想到萧一凡说的话,也不顾得许多,还是先把自己的事情解决了再说,连忙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萧书记,我们现在去哪里?” 魏明星坐在副驾驶,小心地说道,“刘长海和万明顺被带到哪里去了?” “魏局长,等会我要芜州,你暂且就不要去了。” 萧一凡说道,“两个二世祖,现在被关在我住的地方,你要连夜突审,必须给我审出个子丑寅卯。” “那桑书记那边,我?” 魏明星情绪低落,一时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我知道,你对桑书记有感恩之心,不过,现在你去了徒生悲伤之外,什么事也做不了。” 萧一凡沉声道,“你现在要做的是,把桑书记未完成的事业,继续做好,就是对他最大的回报。” “真是苍天无眼啊,对桑书记太不公平了!” 魏明星哽咽着说了一句。 “世间哪有那么多的公平事,否则,桑书记也不会遭遇横祸了!” 萧一凡感叹了一句之后,说道,“现在,以这两个人的表现,以及展兴明的所作所为来看,这事你必须深挖!” “萧书记,你的意思是?” 魏明星似乎想到了什么,蹙眉问了一句。 “知道了还问?” 萧一凡不可置否地说道,“这件事的背后,肯定隐藏了许多的猫儿腻,你要以此为契机,打开僵局!” “万一,这两个人拒不交代呢?” 魏明星似有顾虑地说道,“我想,他们应该不会这么傻吧?” “这有什么好疑虑的,你别忘了你的职责。” 萧一凡沉声道,“拒不配合,那就给我查,认真的查,彻底的查!” 魏明星一听,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冯常乐看看萧一凡出去的时间也不短了,正在焦急地等待的时候,门突然被打开。 “萧书记,你还回来了。” 冯常乐一见魏明星跟着萧一凡走了进来,笑道,“现在,姚鑫也带了两个手下过来了,下一步该怎么做?” “连夜突审,我还就不信了。” 萧一凡沉声道,“你们好好配合魏局长,一切都听凭指挥。” “是!” 冯常乐答应了一声,连忙和魏明星打了一声招呼。 “常乐,你辛苦一下,后勤工作你自己安排,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萧一凡满意地点了点头,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魏局长,他这是怎么了?” 冯常乐一见,疑惑地问了一句。 “唉,桑书记逝世了!” 魏明星叹息了一声。 冯常乐一听,明白了其中原委,不再多说。 萧一凡下楼,开车径直来到真州市府大院,见杨昊等人已经站在楼下等车,立马走下车,迎了上去,“杨市长,在等车吗?” “一凡,来了。” 杨昊说道,“你车就不要开了,等会我们一起坐中巴车过去。” 萧一凡看了看,市府四套班子基本都来齐了,唯独不见书记戴嘉华。 “戴书记已经先过去了。” 杨昊敏锐地觉察到了萧一凡面部表情的变化,笑道,“车来了,走吧。” 萧一凡莞尔一笑,与之一起向着中巴车走去。 上了车之后,众人依次而坐,一个个默不作声,萧一凡无聊的看着窗外傍晚的景色。 三十分钟之后,车子来到芜州市人医急诊大楼门口。 杨昊率先下车,带着萧一凡和一众人等,向着三楼走去。 到了病房门口,见有很多人聚集在一起,面部表情沉重,都带着忧伤。 “各位,请让一让!” 萧一凡连忙出声打着招呼,为杨昊等人撇开一条通道。 进了病房,见桑玉奎静卧在病床上,一副安详的样子,萧一凡心中感叹不已,没想到第一次见面,竟是在这场合之下。 “杨市长你来了!” 副市长张经纬迎上前来说道,“桑书记已经走了,这是桑书记的夫人。” “杨市长!” 王秋玲满面流泪,悲愤的心情一览无余。 “嫂子,节哀顺变!” 杨昊心情沉重的说了一句之后,沉声道,“张副市长,桑书记的后事都作安排了吗?” “杨市长,已经在作安排了!” 张经纬叹息了一声说道,“刚刚戴书记来过了,跟医院也打了招呼,明天早上,再将桑书记的遗体送到殡仪馆存放,说后天安排追悼会。” “嗯,桑书记这一生工作认真,做事严谨,平时和善低调,我们又少了一个亲密战友。” 杨昊点了点头说道,“追悼会仪式一定要隆重,在这最后时刻,我们不能寒了他的心,桑书记是好人啊!” “是!” 张经纬表情沉重的答应了一声。 “好吧!” 杨昊点了点头,转身冲着桑玉奎的尸体,深深鞠了一躬之后,走到王秋玲面前,沉声道,“嫂子,逝者已逝,你要注意保重身体啊,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杨市长,玉奎走得冤那!” 王秋玲悲切得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哽咽着说了一句,便扑到了停放桑玉奎的病床上。 “唉,你们都跟桑书记告个别吧!” 杨昊看了一眼桑玉奎的遗容,叹息了一声,便转身走出了病房。 “杨市长,接下来我们怎么做?” 萧一凡跟着走了出来,低声问了一句。 “还能怎么做,玉奎书记已经走了,把他的后事搞得隆重一点,也算是我们尽了最大的心意了。” 杨昊唏嘘了一句,掏出香烟递了一支给萧一凡。 萧一凡一见,连忙帮其点燃,一起抽了起来。 “杨市长,桑书记也算是因公殒命,市里面拿出什么决定了没有?” 萧一凡吸了一口烟说道,“我觉得给逝者一个安慰,还是早作定夺的好,你说呢?” “是啊,你说得不错!” 杨昊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眯着眼睛说道,“可是因公殉职的话,有几个方面的定论,明天开会商议了之后,再说吧。” 说着,再次深吸了一口烟。 “杨市长,市里面应该知道桑书记的死讯了吧?” 萧一凡沉声道,“市里面又是怎么说的?” “已经汇报了,不知道上面是怎么说的,应该很快就有结果了。” 杨昊叹息了一声之后说道,“希望给玉奎书记,以及其家人一个满意的答复吧,你对此有什么想法?” “我能有什么想法,我只是问问罢了。” 萧一凡哂然一笑说道,“像桑书记这样因公殉职的事情,我觉得有必要在全市进行推广宣传,你觉得呢?” “这就不知道上面是什么意思了。” 杨昊沉声道,“在真州,肯定是要组织大家学习其工作精神的,对于在芜州范围内宣传的话,我一个小小的县令,可就做不了主了。” “我觉得有必要向上面申请嘛,既是宣传积极向上、正义的一面,也是对逝者的认可!” 萧一凡不以为然地说道,“你要是觉得可能性不大,至少也应该试一试嘛,你说呢?” “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要是再不主动,岂不是太说不过去了?” 杨昊淡然一笑说道,“不过,我一个人说了,估计影响力不够,还是明天开了常委会,再做定夺吧。” “好吧,暂时也只有这样了,反正对于这件事,我是极力赞成的!” 萧一凡说道,“对了,戴书记怎么还没等我们来,就先走一步了?” “不知道啊,说不定他是遇到什么紧急情况了吧?” 杨昊蹙眉说道,“要不然,他绝对不会这么匆忙的。” 萧一凡一听,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带着一丝疑惑问道,“也许吧,你觉得戴书记会答应我们的想法吗?” “这,我就不是太清楚了。” 杨昊模棱两可地说了一句。 第468章 人失踪了 听了杨昊的话,萧一凡哂然一笑。 “走吧,站在这里,心里难受得慌!” 杨昊沉声道,“这里有张经纬在这帮衬着,我们上车等吧。” “走吧!” 萧一凡叹息了一声,与其一起向停车场走去。 “对了,明天上午你没事吧,一起去招商局。” 杨昊冷不丁地说了一句。 “去招商局?” 萧一凡正在想着桑玉奎的事情,一时没回过神来,疑惑地问道,“是有什么事吗?” “你是真的忘了,还是跟我在打哑谜啊?” 杨昊笑怼道,“明天不是有个建材投资商,来谈土地的问题嘛,你忘了?” “呵呵,你不说,我还真忘了!” 萧一凡讪讪地说道,“好吧,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去看一看增长一下见识。” “老弟,你说笑了吧?” 杨昊笑道,“我知道,你当初可是抓经济的好手,你可不要太过谦虚啊!” “我没谦虚啊,而是你有点夸大其词了。” 萧一凡摇了摇头说道,“我当初在乡镇时,总共干了半年时间。” 正说着,突然手机响了起来。 杨昊一看,自觉地向车上走去。 “一凡,在干嘛呢,说话方便吗?” 电话中传来秦竹韵的声音。 “不方便也得接啊,美女打来的电话,我敢不接吗?” 萧一凡见周围没人,笑道,“说吧,什么事?” “也没什么事,就是有点想你了,不行啊!” 秦竹韵娇嗔道,“现在,一切都忙妥当了吧?” “就这样,有什么忙不忙的。” 萧一凡笑道,“你现在呢,生意还好吧?” “当然,在芜州同行之中,我们的美容技术,可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秦竹韵傲娇地说了一句之后,语气突然变得害羞了起来,“一凡,你能回芜州来一趟吗?” “现在吗?” 萧一凡一个错愕之间,看了看中巴车,说道,“我现在芜州市人医呢,估计一时半会去不了。” “你在医院干嘛,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秦竹韵紧张地说道,“你等一会啊,我现在就过来陪你。” “不用,我没事,我是和大家一起来的。” 萧一凡感受其意,连忙解释道,“有个老领导去世了,我们来探望的。” “原来是这样啊,吓死我了都!” 秦竹韵紧张的心情,顿时松懈了下来,柔声说道,“行吧,既然你有事,你先忙吧?” “好吧,等会再联系!” 萧一凡说完,便挂了电话,向着中巴车走去。 此时,在真州监察局局长办公室里,展兴明心急如焚。 “展局长,我们都是老朋友了,你这样做有点不够意思了吧?” 真州公安局政委方荣倒背着双手,站在展兴明面前,脸色阴沉地说道,“你打电话问我们要人,可我们连长海的人影都没看到。” “是啊,老展,我家明顺也没回去。” 万明顺的老子万明焦急地插言道,“你现在跟我们要人,我们上哪去找吗?” “老方,你们这么说就没意思了。” 展兴明沉声道,“下午四点多钟,我亲自放的人,这能有假,不信,你们问田副局长。” “方政委、万局长,展局长说的是事实,当时我也在场,人是绝对放了。” 田耀武坦然地说道,“为了放人这件事,还跟副局长魏明星闹得有点不愉快!” “这不是奇怪了吗?” 方荣蹙眉沉思道,“现在二人不见踪影,到底去了哪里了呢?” “他们没回家,不代表我们没有放人。” 展兴明恼怒地说道,“你不是政委吗,赶紧派人去找啊。” “你以为公安局是我家的啊,为了找他们,你该不会让我发动全县的警察,去各个场所找吧?” 方荣嗤之以鼻地说了一句之后,沉声道,“这件事搞得这么紧张,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方政委,这件事说来也巧,是这么个情况。” 田耀武解释道,“今天下午,展局长刚刚把人放了,也就是半个小时的样子,萧一凡就过来要亲自审问,你说巧不巧?” “萧一凡?” 方荣惊讶地说道,“你是说,新来的纪委书记萧一凡?” “不是他,还能有谁,让我在这着急。” 展兴明蹙眉说道,“你家外甥刘长海和万局的儿子,就是他亲自送过来的。” “哦,为了这么点芝麻大的小事,他亲自动手?” 方荣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沉思道,“看来这个萧一凡才来真州,拿这两个小家伙立威来了。” “立威不至于吧,我看他纯粹是没事找事。” 田耀武不以为意地说道,“就这么点小事,批评教育一下不就行了。” “话不能这么说,我看他就是动机不良!” 展兴明瞪了其一眼,沉声道,“你要知道,他刚来真州,再加上他是个二世祖,想做出点成绩来,也不是不可能。” “展局长,你这么紧张,是不是这个萧一凡有什么强大背景?” 万明一听,疑惑地说道,“要是果真如此的话,那方政委的外甥和我家明顺,工作能不能保得住,可就难说了。” “这还用说吗?” 展兴明鄙夷地看了其一眼,沉声道,“你们可是不知道,当时,他跟我要人的那个神情,恨不得扒了我的皮呢!” “就算如此,现在,我们要人没人,这又如何是好?” 方荣沉吟片刻之后,蹙眉说道,“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耐心的等,等这两个臭小子玩够了,回到家再说了。” “方政委,这恐怕不行,现在时间不等人,等肯定是不行的。” 田耀武反对道,“萧一凡明天早上来要人要不到,估计展局长少不了要挨批。” “没事,反正人又不会失踪,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方荣不胜其烦地说道,“明天上班时间是八点半,应该耽误不了。” “这?” 田耀武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怎么,你还有什么顾虑吗,你总不至于,真的让我发动警察去找吧?” 方荣冷声说道,“你要知道,这样一来,闹出来的动静可不是一般的小。” “是啊,还是方政委说得对,还是再耐心的等一等吧!” 万明知道自己已经身退二线,没有什么能量,及时的奉承了一句。 “好吧,只有如此了!” 展兴明叹息了一声,无奈地说道,“我就拜托二位了,千万不能误了时间啊!” “好说,我知道你老展的为人!” 方荣拍了拍展兴明的膀臂说道,“这次给你添麻烦了,改天请你喝酒。” 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万明一见,对着展兴明和田耀武拱了拱手,也跟着方荣走了出去。 “唉,这事闹得,真是无语了!” 田耀武叹息了一声,纠结地说道,“展局长,现在我们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你有什么好办,只有耐心的等吧。” 展兴明恼怒地说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大不了挨顿批就是了。” 田耀武一听,不敢再多说什么,点了点头,转身便要离去。 “回来,你这么着急干什么?” 展兴明一看,立马叫住。 “展局长,我?” 田耀武不敢违拗,停下脚步,又折身走了回来。 “耀武,你说,这件事是不是太巧了?” 展兴明蹙眉说道,“我这边刚放人不久,萧一凡就来问审讯结果,是不是魏明星通风报信了?” “对啊,我觉得很有可能,否则也太巧了吧?” 田耀武恍然大悟似的说道,“魏明星本就跟我们不对付,有这种机会,他又怎么会轻易放过?” “哼,这个小人,总有一天我会收拾他的。” 展兴明恶狠狠地说道,“竟敢打我的小报告,你现在打电话给他,看他在哪里?” “他应该回家了吧?” 田耀武带着一丝疑惑说道,“说不定,这个时候他正跟萧一凡在一起,也不是没有可能。” 说着,看着展兴明满脸怒色,于是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怎么,没人接?” 展兴明见田耀武一连拨打了两次,还是没打通。 “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田耀武双手一摆,无奈地说道,“魏明星就是不接电话,看来还得你打才行。” “还是反了他了。” 展兴明说着,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看着来电显示,魏明星不由得蹙起了眉头。 “魏局长,怎么了,谁的电话?” 冯常乐一见,笑道,“该不会是这两个家伙找的靠山,向你求请来了吧?” “呵呵,不是,这是监察局局长,纪委副书记展兴明的电话。” 魏明星冷笑了一声,说道,“估计傍晚的时候,萧书记去要人,他现在或许急得如热锅上蚂蚁,拿我出气来了。” “是嘛,看来这个展大局长,要给你小鞋穿那。” 冯常乐笑道,“你不妨接接看,看他跟你说些什么,对了,别忘了录音。” “好吧!” 魏明星答应了一声之后,按下通话键和录音键。 “魏副局长,你在哪里呢?” 展兴明语气不善地说道,“怎么到现在才接电话?” “不好意思,刚刚在卫生间洗脚的,电话放在书房了,没听见。” 魏明星一副坦然的样子,说道,“展局长,这么晚了,有什么紧急的事吗?” “哼,情况是这样的,今天傍晚的时候,萧一凡书记来过了。” 展兴明沉声道,“对于刘长海和万明顺的事情,他要亲自过问一下,你不是有审讯记录吗,你打个电话,让他们来局里一趟。” “不会吧,萧书记要亲自过问?” 魏明星“人都放了,再召回来,开玩笑呢吧,案子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你别问这么多了,赶紧的打电话吧。” 展兴明急不可耐地说道,“不管是什么状况,一个小时之后,我必须要看到人。” “展局长,你这不是故意为难我吧?” 魏明星冷声怼道,“这个时候打电话,我也没有他们的电话啊。” “那你赶紧来局里一趟,审讯记录上你应该有记录吧?” 展兴明沉声道,“事不宜迟,抓紧时间。” “不好意思,审讯记录在审讯一室,有没有记录通讯方式,我记不清了。” 魏明星不为所动,冷笑道,“今天有点受凉了,你派人去拿一下吧。” “魏明星,你什么意思,是跟我在赌气吗?” 展兴明怒不可遏地说道,“这是工作,这件事必须由你来做。” “是你在针对我吧,我都说了,我身体不舒服。” 魏明星冷声怼道,“就算是工作,现在是下班时间,算我没有积极性不高好了吧,再见。” 说完,和冯常乐相视一笑,挂了电话。 展兴明刚要出言相怼,听到电话里传来嘟嘟的挂机声,气得将话筒狠狠地扔在一旁。 “展局长,怎么了,发这么大的肝火?” 田耀武连忙上前,将话筒放回原位,小心地说道,“魏明星怎么说的?” “他妈的混蛋,竟敢挂我电话,简直太放肆了。” 展兴明气得直喘粗气,恶狠狠地说道,“他说他有病,而且现在是下班时间,没有义务前来。” “他竟敢这么说,我看他是太得意忘形了吧?” 田耀武装得一副十分气愤的样子,阴阳怪气地说道,“不过,也有这个可能,人家现在抱上了大腿,还能把我们放在眼里吗?” “哼,想抱大腿,那是个大腿吗?不过是个混政绩的二世祖罢了。” 展兴明气呼呼地说道,“姓魏的,今天开始,我和你是杠上了,咱们走着瞧好了。” “展局长,你消消气,跟这么个玩意生气,不值当,别气坏了身体。” 田耀武连忙劝解道,“从魏明星的说的话来看,看来他也不知道刘长海和万明顺去了哪里。” “是啊,我就说萧一凡肯定没这个心机,你还不信。” 展兴明点了点头,嘲笑道,“一个靠背景、混政绩的二世祖,怎么会做出欲擒故纵的,这种高智商的事情来呢?” “你说的也对,估计刘长海和万明顺被关了两天,现在出去放松了。” 田耀武及时奉承了一句,笑道,“现在,时间也不早了,肚子早就饿扁了,估计狗肉馆还没打样,我请你喝一杯。” “你的心还真是宽啊,现在还有心情喝酒?” 展兴明瞪了其一眼,突然,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顿时展开了笑容,“对呀,我怎么把这件事情给忘了,走,去瞧瞧。” 第469章 打破僵局 看展兴明心情突然变得愉快了起来,田耀武眉开眼笑地说道,“展局长,什么事让你如此开心啊?” “没什么,走,我们去了解一下详情。” 展兴明笑道,“这两个家伙是吃狗肉闯的祸,万一,他们要是在狗肉馆,岂不是太好了吗?” “哦,对哦,就凭这两个二世祖,说不定会前去报复。” 田耀武表面很是赞同的样子,心中却是不以为意,暗自嘀咕了一句,“你该不是犯迷糊了吧?” “走啊,发什么愣啊?” 展兴明催促了一句,忙不迭的走了出去。 田耀武一听,不敢怠慢,连忙跟着走了出去。 就在展兴明一心想找到两个人的同时,在萧一凡租住的,真州花园小区八栋二楼的商品房内。 “申延庆、王斌,你们出来吃饭了。” 姚鑫站在房间过道喊了一声。 “申队,你和姚队他们先吃吧。” 王斌说道,“我先看着他们两个。” “没事,你先去吧,我来看着他们。” 申延庆转头看了一眼刘长海,说道,“你吃完了,再来换我。” “好了,你们还怕他们跑了啊,给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跳窗。” 姚鑫一见,笑道,“好了,别在这互相谦让了,把他们押到客厅去,别让冯副局长等久了。” “是!” 申延庆和王斌一听,不约而同的答应了一声,转身将两人押到了客厅。 刘长海和万明顺来到客厅,早就饿得难受了,看到桌子上放着七八个菜,香气四溢,眼神久久不肯离开。 “你们两个坐到那边凳子上去,给我放老实点。” 姚鑫沉声喝道,“要是敢影响我们吃晚饭,小心我收拾你们。” 刘长海和万明顺一听,无奈地坐到沙发上。 “都过来吧,饭菜都快凉了。” 冯常乐说着,拿起筷子递了一根给魏明星。 “冯副局长、魏局长,今晚这么多菜,要不喝一杯吧?” 姚鑫笑道,“虽说现在公务在身,我们这么多人呢,少喝一点应该没问题。” “呵呵,我就不喝了。” 魏明星满面笑意地说道,“姚队,你陪冯局长喝一点,有他们两个帮我看着,应该没事的。” “魏局长,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冯常乐笑道,“我和姚鑫从毕业到现在,有好几年不见了,今天就喝一杯。” 说着,拿起酒瓶斟了起来。 “是嘛,你们原来还是同窗好友啊,那更应该喝一杯了。” 魏明星一听,说道,“你们尽管喝,有我和申队他们三人看着,尽管放心好了。” “那就谢谢魏局长理解了。” 姚鑫笑嘻嘻地说道,“冯局,今天我们就把这一瓶分了,应该没问题吧?” “喝一点意思意思,喝多了可就不好了。” 冯常乐哂笑道,“这么多好菜,不喝一点,岂不是太可惜了。” 说着,看似不经意地瞄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刘长海和万明顺。 “好,我先敬你一杯!” 姚鑫端起酒杯,与冯常乐轻轻一碰,抿了一大口,砸吧着嘴巴,说道,“香,这酒不错!” “你小子,吃白食当然香了,又不看看喝的是什么酒?” 冯常乐笑道,“这可是和五粮液一个酒厂的,一百多一瓶呢。” 说完,夹了一块酱牛肉吃了起来。 “嘿嘿,我买的这酱牛肉香吧?” 姚鑫笑嘻嘻地说道,“今天虽说简单了点,但也可以说得上是,美酒配佳肴了。” 说着,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二人。 “嗯,是挺香的,来来,大家都吃,别客气啊!” 冯常乐吆喝了起来,招呼众人吃菜。 “哈哈,你们喝酒就喝酒嘛,我酒虫都快被你们说得勾引上来了。” 魏明星配合着说道,“改天,我请二位好好喝一杯。” “魏局长,今天可是辛苦你了!” 姚鑫笑道,“这酱排骨、还有红烧猪爪,味道都不错,你快尝尝。” “你一下说这么多,这满桌子的好菜,我都不知道先吃哪个好了。” 魏明星笑怼了一句之后,夹了一块红烧排骨吃了起来。 刘长海本就饿得难受,听到三人大呼小叫的说着,觉得肚子更饿了,可又吃不到嘴,只得强忍着。 万明顺知道自己的处境,干脆耷拉着脑袋,来个充耳不闻。 “你们两个也吃呀,不要拘束,这么多好菜呢!” 冯常乐冲着申延庆和王斌说道,“今天辛苦你们了,一定要多吃一点啊。” “谢谢冯局!” 申延庆和王斌感受其意,异口同声的说了一句,各自夹了一块菜吃了起来,都夸菜好吃。 看到冯常乐等人一边吃,一边不停地夸菜好吃,刘长海的喉结,不由自主地上下蠕动着。 “喂,我怎么把你们两个给忘了,想吃吗?” 冯常乐一见,戏谑地说道,“都快八点了,肚子饿了吧?” 刘长海早就饿得不行了,看到众人大快朵颐,只得强忍着,突然听到冯常乐问自己,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万明顺一听,抬头看了一下冯常乐,又看了看刘长海,再次耷拉下了脑袋。 “呵呵,想吃啊?” 冯常乐狡黠地说道,“想和我一起吃,也不是不可以,就看你们的态度了。” 说着,拿了一块红烧鸡腿走到沙发前,在二人面前不停地摇晃。 “你想干嘛?” 刘长海强忍着上前抢的冲动,不明所以的问了一句。 “想吃,就赶快坦白交代。” 冯常乐拿着鸡腿嗅了一下,说道,“机会就在眼前,你考虑清楚了,香,真的是香!” “士可杀不可辱!” 刘长海突然咆哮了一句。 “没看出来呀,挺有骨气的嘛?” 冯常乐一听,一个错愕之间,拍了一下刘长海的脑袋,阴阳怪气地说道,“大呼小叫的干什么,不想吃就好好说。” 说着,转身走回到位置上,坐了下来。 刘长海一见,恼怒不已,可又不敢造次,眼神恨恨的看着众人。 “冯局,你跟他们说什么废话,真是浪费感情。” 姚鑫贼兮兮地说道,“来,我们好久不在一起喝酒了,我敬你!” “嗯,咱们吃咱们的,味道真是不错!来,喝!” 冯常乐说着,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随即,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半个小时之后。 “哎呀,今天可是吃饱了。” 姚鑫拍了拍肚子,满意地说道,“王斌,等会你收拾一下,辛苦了,兄弟!” “放心吧,姚队,就这么点小事,我来做很轻松的。” 王斌说着站起身来,便要收拾。 “你们这是虐待,我要控告你们!” 刘长海本以为,自己忍一忍,总会给自己一点吃的吧? 没想到,等了半天,对方都要收拾桌子了,都不给自己一点吃的,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小子可以啊,懂得还不少啊!” 申延庆冷笑道,“你要控告我们什么,打你了,还是那里虐待你?” 说着,起身来到刘长海面前。 “你,你想干嘛?” 刘长海看到申延庆一脸的坏笑,神情顿时变得紧张了起来。 “放心,我是文明执法的!” 申延庆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肚子现在是不是饿的很难受,想吃饭啊?” “当然!” 刘长海坦然地说了一句。 “想吃饭,态度给我放好一点。” 申延庆冷声怼道,“你现在这个态度,可是让人担忧啊!” “就算,我现在是你们的犯人,你们有什么权利,不让我们吃饭?” 刘长海一听,顿时二世祖的脾气上来了,怒不可遏地说道,“你们这是滥用私刑,有本事把我饿死,要不然我一定会讨回个说法。” “哟呵,你小子还来劲了是吧?” 申延庆冷笑道,“想吃饭,可以啊,拿钱来,我们可不会供应免费的午餐。” 刘长海一听,在口袋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一张五十的钞票,放在了茶几上,沉声道,“现在可以了吧?” “小子,你挺横啊?” 申延庆捡起钞票看了看,说道,“你想指使谁啊,有钱了不起啊,我可没有这个义务帮你买,忍着吧!” 说着,将五十块钱往刘长海怀里一塞。 “你?” 刘长海一见,气得直喘粗气。 “我什么我,小心点,我也是有脾气的!” 申延庆眼神变得狠厉了起来,沉声道,“走吧,回房去吧,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刘哥,你就少说两句吧。” 万明顺突然说了一句。 “你听到了吧,连你兄弟都说你不好了。” 申延庆呵斥道,“看来你是不识时务啊,跟我回房去吧,要我扶你吗?” 刘长海无奈之下,只得起身,向着房间走去。 万明顺一看,叹息了一声,也要跟着走人。 “你,等一下。” 冯常乐起身来到万明顺面前,沉声道,“我看你态度还不错,要不我们聊聊?” “你想聊什么?” 万明顺不明所以地问了一句。 “当然是聊该聊的话题了,坐吧。” 冯常乐笑道,“现在肚子很饿吧,聊得开心了,我呆会请你下馆子,暂且忍耐一下吧。” 说着,掏出中华香烟,点了一支,自顾自地抽了起来。 “能给支烟抽吗?” 万明顺颤巍巍地说了一句。 “可以,自己拿。” 冯常乐指了指茶几上的烟盒。 “谢谢!” 万明顺说着,迫不及待地拿起香烟,颤抖着点燃,猛吸了一口,不知是抽的太猛,还是情绪激动。竟然被呛得咳嗽了起来。 “慢点,这么激动干嘛?” 冯常乐拍了拍其后背,沉声道,“说说吧,你们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了多少好处?” 万明顺也不答话,只是低着头一个劲地抽烟。 冯常乐看了魏明星一眼,说道: “怎么,是不说,还是觉得自己做得太多了,根本记不清了?” “我现在跟你谈,是怀疑你们利用工作之便敲诈勒索,问题不严重,罚个款什么的,也就算了。” “如果换了魏局长来问你,性质可就不一样了,工作能不能保得住,暂且不谈,至于,要不要进去都很难说了!” “冯局长说的不错,何去何从就看你怎么选择了。” 魏明星拉过一张椅子,在其对面坐了下来,耐心地劝说道,“我想,你应该没有什么大不了的问题,还是坦白一点的好,何必僵持在这了呢?” “我?” 万明顺浓眉紧锁,好像在做着思想斗争。 “不急,也不要有什么顾虑,慢慢想,最好说清楚一点。” 魏明星摆了摆手说道,“年轻人嘛,犯点小错误是难免的,关键的是你现在的态度!” “魏局长说的不错,其实,像你这种情况多了去了。” 冯常乐叹息了一声,好像很同情对方的遭遇似的,沉声道,“只是你们运气不好,正好被萧书记逮了个现形。” 万明顺一听,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听错了,抬眉看了一眼冯常乐。 “是啊,冯局长的话你可听到了,自己好好想一想。” 魏明星感慨道,“如果没什么大问题,趁早把问题说清楚,争取宽大处理,罚个款,批评教育一下也就算了。” “我?好吧。” 万明顺经过一番考虑后说道,“其实,我也没什么大的错误,以往有过一两次,这次被逮个正着,也是我一时兴起……” 看到万明顺松了口,冯常乐和魏明星相视一笑,随即,将其谈话录音录了下来。 “就这么点问题,还有没有遗漏的,你最好想清楚了!” 看到万明顺说出了自己的问题,冯常乐及时地提醒了一句。 “没有了,我说的全都是事实情况。” 万明顺坦然地说了一句。 “那你也没多大问题啊,为什么一直坚持着不说,又是什么原因?” 冯常乐惊讶地说道,“是不是当着刘长海的面,你有什么顾虑?” “你们这些年轻人,把兄弟之间的义气看得重是好事,但也要看在什么情况之下。” 魏明星循循善诱地说道,“刘长海这种事情做了多少,把你知道的也说一说。” “这不好吧,再说,我也不知道他究竟做了几次。” 万明顺讪讪地说了一句。 “知道几次说几次,这对于你来说,是个立功表现的机会。” 冯常乐笑道,“你问题本就不大,把你知道的说出来,说不定,就不追究你的责任了,你看着办吧。” 万明顺一听,顿时惊讶地看了一眼冯常乐和魏明星,好像在征询什么。 “放心吧,我敢保证,就你现在的这个情况,完全可以不追究你的责任。” 魏明星沉声道,“现在就看你的表现了。” 第470章 管事的来了 万明顺本以为在这种情况之下,肯定会受到一些不公正的的待遇,没想到魏明星和冯常乐这么好说话,紧张地心情逐渐放松了下来。 在二人的循循善诱下,把知道的事情,也坦诚的说了一遍。 “就这些,你好好想一想,是不是遗漏了什么?” 魏明星听了之后,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 “真的没有什么了,知道的,我已经都说了。” 万明顺神情笃定地说道,“魏局长、冯局长,什么时候可以放我走?” “放你走是肯定的,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魏明星笑道,“肚子饿了吧,你先吃一点东西,等审完了刘长海再说。” 说完,起身站了起来。 申延庆一听,连忙拿了一桶方便面,一顿操作之后,递到了万明顺面前的茶几上。 万明顺虽然感到很憋屈,但至少有了吃的,总比呆在这忍饥挨饿的好,于是便要开吃起来。 “急什么,再泡一会。” 申延庆看到万明顺迫不及待地样子,提醒了一句。 “冯局长,让他在这吃吧,我们进去看一看。” 魏明星笑道,“不知道接下来的工作,是不是还会这么顺利?” 说完,便向关押着刘长海的房间走去。 冯常乐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万明顺,也起身跟了过去。 刘长海正在房间内焦急不已,不知道万明顺说了些什么。 加上又冷又饿,心情已经郁闷到了极点。 看到魏明星和冯常乐先后走了进来,恼怒的同时,也感到紧张不已。 “时间不早了,怎么样,想通了没有?” 魏明星沉声道,“都说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劝你还是早点交代自己的问题吧。” “哼!我的事情,你们不都知道了吗?” 刘长海冷哼一声说道,“而且,我现在很饿,没有心情跟你们说话。” “呵呵,看来你还是冥顽不化啊?” 魏明星冷笑道,“你以为你不说,我们就不知道了吗,给我放老实点。” “就是,有些人啊,就是不识时务。” 冯常乐冷声说道,“可惜啊,机会错过了,可就没有了。” “想和万明顺一样吃上晚饭,早点交代完自己的问题,不就行了!” 魏明星沉声道,“不要再顽抗了,赶紧地坦白从宽,争取宽大处理吧。” 刘长海一听,没想到万明顺这么快就交代完了,关键是已经在吃晚饭了,心情顿时再次变得紧张了起来。 就在二人对其展开心理攻势的时候。 萧一凡和杨昊等人回到了真州。 “一凡书记,你等一下。” 杨昊笑着说道,“我有件事想和你谈一谈,有时间吗?” “杨市长,有事?” 萧一凡哂笑道,“晚上再没时间,你找我我也不好拒绝啊。” “哈哈,你应该知道,我找你是为了什么事吧?” 杨昊干笑了两声说道,“你今天是不是去了监察局?” “嗯,去了。” 萧一凡一听,心中顿时明白了什么,笑道,“我去监察局有什么问题吗?” “老弟,瞧你说的,你去检查工作能有什么问题。” 杨昊笑怼道,“不过,有件事倒是很奇怪。” “怎么了?” 萧一凡疑惑不解地说道,“遇到什么奇怪的事了,说来听听。” “老弟,咱们就明人不说暗话了。” 看到萧一凡的样子,杨昊一个错愕之间,笑道,“今天展兴明把万局长的儿子和方政委的外甥放了,你是不是很生气?” “实不相瞒,对这件事情,我是很生气。” 萧一凡坦然道,“展兴明竟敢对我阳奉阴违,简直是目中无人。” “老弟,你也别生气了,为这点小事气坏了身体,不值当!” 杨昊打着哈哈说道,“改天,我让他给你道歉。” “道歉不至于,不过,我会跟他开诚布公的。” 萧一凡恼怒地说道,“监察局是什么机构,你是知道的,都像他们一眼敷衍了事,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这么说,老弟不打算给我面子了?” 杨昊佯装生气地说了一句。 “你的面子怎么会不给呢,我只是气不过罢了,太欺负人了。” 萧一凡哂然一笑说道,“是不是他们两个人的家长,打过电话给你,求请来了?” 杨昊一听,对萧一凡表现出来的态度,比较满意,唏嘘道: “我就知道,老弟你一定会给我面子的嘛!” “实不相瞒,他们是给我打了电话,万局长虽然退居二线,但我们毕竟共过事,相处得还不错!” “方荣也打了电话给我,而且刘长海的老子刘长坤也打了电话给我,我也很为难啊!” “他们倒是会找关系,招呼都打到你这里来了。” 萧一凡恼怒道,“早知如此,何不回去好好教育一下自家的儿子,简直太不像话了。” “呵呵,年轻人嘛,犯点错误是难免的。” 杨昊不可置否地说道,“你也别生气了,我一定会好好批评他们几句的,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大人不记小人过,把他们给放了吧。” “杨市长,你都这么说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不过,这种现象确实要批评几句。” 萧一凡点了点头说道,“诶,你刚刚说把人放了什么意思,展兴明不是已经把人放了吗?” “老弟,你不知道?” 杨昊惊讶地说了一句之后,随即,狡黠地说道,“你该不会是跟我打太极吧?” “什么情况,我真的不知道,有话你就说嘛。” 萧一凡蹙眉说道,“你也知道我的脾气,我都被你说迷糊了。” “你真的不知道,真是奇了怪了!” 杨昊见萧一凡不像说谎的样子,但心中似乎也是感到一丝疑虑,说道,“我问你,是不是展兴明前脚放人,你随后就把人给带走了?” “杨市长,你这么说,我可不敢认同。” 萧一凡一听,顿时不乐意了,沉声道,“人是他们放的,怎么到最后来跟我要人了,万一他们失踪了,我是不是还糊里糊涂的要给他们偿命?” “老弟,你别生气嘛,情况是这样的。” 杨昊蹙眉说道,“展兴明把这两个家伙放了,你随后就去要人,而且,他们的家人,到现在都看不到他们人影,故此一问。” “他们现在还没回去,不应该吧?” 萧一凡疑惑地说道,“会不会是像脱了缰的野马一样,到哪去放松寻乐也不一定啊,否则,我这个锅是背定了。” “这怎么可能呢,你放心好了。” 杨昊瞄了一眼萧一凡,沉声道,“看来是他们太着急,有点想多了。” “杨市长,对于这件事情,我肯定不知情,也很生气。” 萧一凡冷笑道,“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就先告辞了。” “老弟,别急嘛,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啊?” 杨昊连忙说道,“今天是我有点心急了,没考虑到你老弟的感受,可我也难啊!” “你也不要自责,我承认是有点生气,但绝对不是冲着你。” 萧一凡一副坦然的样子说道,“你刚刚说,你也很为难,是不是有人针对你了?” “谢谢你能理解我!” 杨昊感叹了一句之后说道,“老弟,你不知道,真州这边关系错综复杂,一不小心,就能得罪一大帮子人啊,有的甚至?” “我知道了,不过你放心好了,我才来真州,以后还要多仰仗你呢!” 萧一凡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但也不想在这件事情上,继续纠缠下去,笑道,“我不会因为一些小事,自毁前程的,万一碰上了,我也不惧。” “兄弟你多虑了,别人不相信你,我还不相信你吗?” 杨昊似乎感觉到了萧一凡有些怨气,拍了拍萧一凡的肩膀笑道,“反正晚上也没什么事,我们找个地方喝一杯,走吧。” “不了,改天我请你!” 萧一凡摇了摇头说道,“今天感觉有点累了,我就先回去休息了。” “看来兄弟对我还是有怨气啊!” 杨昊莞尔一笑,说道,“那好吧,今天你先好好休息,别忘了明天上午去招商局,你去开车,我等你。” 萧一凡一听,心中顿感不好,这是要和我一起走,还是? “怎么,今天搭你顺便车,你不愿意?” 感受到萧一凡的表情变化,杨昊笑道,“小赵回去了,我今天和你一起住到招待所去。” “没有,你稍等。” 萧一凡讪讪一笑,转身向停车场走去。 到了真州市政。府招待所,两个人各要了一个房间,一夜相安无事,各自休息。 回到房间,回想着杨昊和自己说的话,以及其今晚的反常举动,萧一凡越发觉得,看似波澜无惊真州官场,实质是暗流涌动。 想到租住的商品房内,魏明星和冯常乐等人,还在审问着刘长海和万明顺,也不到结果如何。 走到门口,通过猫眼看了一下,见门外没人,连忙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老大,什么情况?” 电话中传来冯常乐的声音。 “常乐,审得怎么样了?” 萧一凡低声问道,“都交代了没有呢?” “正在审呢,这个刘长海天生狡猾的,就是不肯配合。” 冯常乐坦然道,“万明顺倒是挺配合的,如实地交代了自己的问题。” “越是不配合,说明越有问题,生怕一个不小心,被你们抓住把柄。” 萧一凡沉声道,“给我审,认真地审,必须审出个子丑寅卯来。” “这还需要你交代啊,别忘了我是干什么的。” 冯常乐笑怼了一句,说道,“看来,今夜无眠了,诶,对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你小子,做的事情就想在我面前表功,酒少不了你的!” 萧一凡笑骂道,“我今天不回去了,你明天找个安全的地方,你懂的。” “怎么了,你准备换个地方,是不是你被怀疑上了?” 冯常乐一语中的。 “我现在不便多解释,你照我意思去做就行了。” 萧一凡沉声道,“如果没什么好地方,你们自己多注意点,不要暴露了行踪。” “好吧,我知道了老大,你就放心吧。” 冯常乐信心十足的说了一句之后,见萧一凡挂了电话,随即也挂了电话。 “冯局,怎么了,什么情况?” 魏明星见冯常乐挂了电话,连忙问道,“是不是萧书记遇到什么麻烦了?” “不是太清楚,我想有可能吧。” 冯常乐不可置否地说道,“他打电话回来,让我们加大力度审讯,顺便多加小心点。” “照此看来,肯定是有人找萧书记求请来了。” 魏明星沉思道,“萧书记为了避免嫌疑,特地打这个电话来催促我们的。” “既然如此,我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抓紧时间审吧。” 冯常乐伸了一个懒腰说道,“妈的,今天审不出个结果来,耗也把他耗得精疲力尽,我还就不信了。” “你我联手都审不出来,除非是他确实没有问题,否则,你我回家卖红薯算了。” 魏明星自嘲地说了一句,与冯常乐再次走进了房间。 “小子,挺自在的啊?” 冯常乐看到刘长海半躺在椅子上,冷笑道,“是不是感觉又累又饿啊?” “刘长海,你给我放老实点,别在这装了。” 见刘长海不为所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魏明星呵斥道,“冯局长和你说话,你是听不见还是耳朵聋了?” “就算我是犯人,至少,我也有休息的权利吧?” 刘长海眯着眼睛,不以为意的埋怨道,“你们如果对我私自动刑,我一定会控告你们的,忘了告诉你们,我对法律还是比较了解的。” “哦,看来你是有所依仗,是因为你觉得,后台有你的舅舅方政委,我们就没办法了?” 冯常乐冷笑道,“不妨告诉你,就算你舅舅亲自来,面对纪委也是毫无用处。” “这只是你的猜测而已,我可没有这么说。” 刘长海淡淡地说了一句之后,继续闭目养神,态度极其傲慢。 “冯局长,别跟他废话了,方荣现在都自身难保了。” 魏明星沉声道,“他还不自知,在这一副桀骜不逊的样子,真是可笑至极!” “万局长,什么情况?” 冯常乐假装疑惑的样子,追问了一句。 “萧书记刚刚打电话,不是说他和方荣在纪委办公室吗?” 魏明星冷声怼道,“被纪委叫去喝茶的人,有几个能轻轻松松出来的?” 刘长海一听,也不敢确定说的是真是假,心中顿时慌乱不已。 第471章 居心叵测 翌日上午。 萧一凡来到办公室。 “萧书记,早上好!” 秘书梁相宜走了进来,帮其在泡好了茶的杯子中,增加了一些热水,说道,“刚刚金主任打电话来问,对于桑玉奎老书记的丧事,我们是以集体的形式去慰问吊唁,还是以你个人名义?” “哦,这个事情,我也是没经历过,还真有点不懂。” 萧一凡坦然道,“县里面其他部门是怎么做的,你帮我问一下金主任。” “我问过了,县府里面四套班子,都以集体的形式慰问吊唁的。” 梁相宜如实说道,“而下面的一些部门机构,有的是以集体的形式,也有的是以个人形式准备去吊唁的。” “是这样啊,那我们就双管齐下吧。” 萧一凡沉思道,“毕竟,桑书记以前是干纪委工作的,也是我的前任,以集体形式搞一份,再以我个人名义搞一份。” “这,可以吗?” 梁相宜惊讶地说道,“要不就以集体的形式吧?” “有什么可以不可以的,就这么办了吧?” 萧一凡不以为意地说道,“集体形式表示对桑书记的尊重和悼念,个人形式,表示我对桑书记的敬佩之情。” “好吧,我现在就去安排。” 梁相宜恍然大悟似的说了,转身便要离去。 “回来!” 萧一凡连忙阻拦道,“你就这样空手去办事啊?” 说着,从怀中掏出钱包,数了一千二百块,递到了梁相宜的手里。 “不用,我先垫着吧。” 梁相宜讪讪地说道,“等我办好了事,回来再跟你报销,不就行了。” “还不是一样的结果嘛,拿着。” 萧一凡说道,“一千作为礼金,剩下的,买个好一点的花篮。” “这也有点多了吧?” 梁相宜一听,连忙解释道,“据金主任说,以个人名义的可都是出了二百。” “桑书记一生光明磊落,两袖清风,家庭状况也不是很富裕。” 萧一凡沉声道,“虽然这点钱不多,也算是表达我的一点心意吧。” “懂了!” 听了萧一凡的话,梁相宜瞄了其一眼,不再多说什么,转身走了出去。 看着梁相宜离去的背影,萧一凡转身拿起办公桌上的茶杯,看着冒着丝丝热气的茶水,喝了一口。 想到冯常乐和魏明星还在审讯刘长海,不知道结果怎么样了,刚想打电话,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萧一凡拿出手机一看,连忙摁下了接听键,“杨市长你好!” “一凡书记,在忙什么呢?” 杨昊笑道,“刚刚招商局的周祥泰打电话来说,投资建材生意的宦老板,已经到了,我们现在一起过去看看。” “好,我现在就下楼。” 冯常乐一听,心想,不会是东升实业为了拓展业务,宦东升亲自来了吧,为了释疑,决定去现场看一看,于是,答应了一声,立即挂了电话,来到楼下。 上了杨昊的座驾,一起来到了招商局。 招商局局长周祥泰,带着一帮大小官员迎了过来。 “杨市长你好!” “周局长你好啊!” 杨昊满面笑意地说道,“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纪委萧书记。” “纪委,萧书记?” 周祥泰一个错愕之间,连忙伸出双手说道,“萧书记你好!欢迎,欢迎!” “周局长,我今天就是陪杨市长过来,没有其他意思。” 萧一凡感受其意,淡然地解释了一句。 “萧书记,你别误会!” 周祥泰陪着笑脸,讪讪地说道,“杨市长、萧书记,里面请。” “老周啊,那个什么宦老板,人还没来吗?” 杨昊点了点头,一边走一边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 “杨市长,人早就到了,在会议室呢,有王副局长陪着呢。” 周祥泰似乎感觉到杨昊有点生气,表情显得有点尴尬。 “呵呵,看来是我们来的有点迟了。” 杨昊笑道,“萧书记,我们抓紧时间吧,让客人等久了,可就不礼貌了。” “没有的事,杨市长和萧书记亲自接见他们,他们应该感到荣幸才是。” 周祥泰忙不迭地说道,“只是,这家企业资金雄厚罢了,不过,这个老板宦东来还是很有诚意的。” 萧一凡一听,心想,“宦东来自己根本就没听说过,这家伙跟宦东升是什么关系?” 面无波澜地笑了笑,跟随着杨昊的步伐一起进了会议室。 “宦老板,这是我们真州市的杨市长和萧书记。” 周祥泰满面笑意地介绍了起来。 “杨市长你好,萧书记你好!” 宦东来一听,连忙起身相迎,与二人握了握手。 “宦老板请坐,有点事情耽搁了,让你久等了。” 杨昊满面笑意地说道,“时间不等人啊,我们现在就进入正题吧。” 说着,在主位上坐了下来。 萧一凡也不客气,直接在杨昊的身边坐了下来,看着这个名叫宦东来的企业老总,心中却是疑惑不已。 “宦总,还是你先说说你们企业的行情吧?” 周祥泰笑道,“其次,为什么会选择到真州来开发?请。” “好的周局长,感谢你给我创造了这个平台,能与二位领导见面。” 宦东来轻点了一下头,说道,“杨市长、萧书记,感谢你们能在百忙之中前来,我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真州招商引资的诚意了啊!” “宦总,不必客气!” 杨昊干笑了两声说道,“你能来真州投资盖厂,对真州未来的经济发展,可谓是添砖加瓦啊!” 宦东来一听,很是感动地说道: “杨市长,感谢你的鼓励!” “我想,我们在你们招商引资的优惠政策下,会干出一番事业的。” “我们总部在芜州,相信各位对东升实业,也会有所耳闻吧?” “东升实业,那可是大公司啊,在同行业中属于翘楚的存在。” 杨昊不可否认地夸赞道,“就是在芜州来讲,也是名列前茅的大企业。” “东升实业,贵公司是做建材生意的?” 萧一凡自从进了会议室,就不动声色的注意着眼前的宦总。 当听到对方说东升实业时,心中吃了一惊,暗自冷笑一声之后,面无表情地说道,“你们这次到这边来是开分厂,还是整体迁移?” 宦东来一听,看了一眼萧一凡,笑道: “是的,看来萧书记对我们企业,还是了解一些的。” “由于业务的需要,我们现有的场地,已经限制了我们企业自身的发展。” “我们这次来投资征地,是开分公司,而不是整体迁移!” “哦,那贵公司这次准备征用多少土地?” 萧一凡莞尔一笑之后,说道,“现在建筑行业正在蓬勃发展,想必,你们这次征地不会少吧?” “由于在土地征用的价格上,我们之间还存在一些分歧。” 宦东来双手一摊,一副无能为力的样子说道,“至于,征用多少,就看你们出的价格了,你也知道,我们是商人!” “是啊,虽说商人逐利,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萧一凡不可置否地说道,“但是,总不能让我们贱价卖地吧,还是请宦总先谈谈自己的想法吧。” “呵呵,杨市长、萧书记,年前,我和周局长初步商定的价格为,四万块钱一亩。” 宦东来点了点头说道,“可是,现在周局长对我说,现在土地都在增值,在原有的基础上,再追加一万块钱一亩,这个价格,让我们难以接受啊!” “宦总,四万块钱一亩,是我们真州前年的价格了,这个价格确实有点低了。” 杨昊看了一眼周祥泰,说道,“不知道贵公司,看中的是那块地,又愿意出什么样的价格?” “杨市长,真人面前我就不说假话了。” 宦东来笑道,“我们看中的,是你们工业园区、靠近城北高速口的一块空地,大概有百十亩地吧。” “价格呢?” 杨昊追问了一句。 “我们公司高层也作了商议,四万五一亩,你看还行吗?” 宦东来坦然道,“这个价格已经不低了,我们可是足足增加了接近五十万了。” “这个价格确实有点低了,你要知道,我们现在定的价格是八万。” 杨昊蹙眉说道,“如果是靠江边的地皮,四万五价格,我倒是可以商量。” “杨市长,谢谢你的坦诚,江边的土地虽然便宜,但是,不在我们的考虑之中。” 宦东来微微欠身,以示恭敬,“实不相瞒,我们公司也是股份制,虽然我是第二大股东,但是决策权还是在董事会,我们看中的就是这块地。” “这就有点差强人意了,在硬性规定的基础上,我们可以作出一点让步。” 杨昊笑道,“但是价格相差这么多,也太悬殊了,你们是不是再商议一下,拿个可行性的方案来。” “我们就是考虑到现在的实际情况,才在原有的基础上,加了五千块钱。” 宦东来不为所动,笑道,“各位领导,你们也知道,且不谈土地价格问题,就凭我们企业,一年下来的税收,也是很可观的了。” 见双方各执一词,一时僵持不下。 萧一凡一听,顿时感到奇了怪了。 东升实业的情况,自己太清楚不过了,宦东升是老总,占有百分之七十的股份,董紫鸢占百分之三十,什么时候成立董事会了? 越想越不对劲,觉得这事有点悬,很有必要了解一下,这个叫宦东来的真实情况。 于是,假装要上洗手间,先行退了出来。 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拿出手机打给了董紫鸢。 “亲爱的,怎么现在想起打我电话了。” 董紫鸢娇笑道,“昨天晚上,我可是等了你很晚哦!” “紫鸢,先不跟你说这些,我有正事找你。” 萧一凡讪讪地说了一句之后,沉声道,“你们公司是不是有个副总,叫宦东来的人?” “是啊,怎么了,他是表哥同族堂弟,不过,不是公司的副总。” 董紫鸢惊讶地说道,“以前在公司车间,是个车间主任,不过,前两年自己出去单干了。” “原来是这样啊,他自己开的公司,现在是什么实力,也叫东升实业吗?” 萧一凡紧接着问了一句。 “不是,叫东来实业,取紫气东来之意。” 董紫鸢娇笑道,“实力也就一般般吧,一年也就千吧万的产值,算是个小资产阶级吧。” “哦,我知道了,谢谢你紫鸢,回头再聊!” 萧一凡说着,便要挂了电话。 “一凡,你等一下。” 董紫鸢似乎发现了什么,急声道,“你问这些,是遇到什么情况吗?” “紫鸢,情况是这样的。” 萧一凡说着,把刚刚发生的事情,简明扼要地讲了一遍。 “怪不得呢,原来如此,是这个家伙暗中搞的鬼啊?” 董紫鸢恍然大悟似的说道,“我说,我们去真州谈地皮,得到的结果总是拒而不见呢!” “什么情况,紫鸢,你是说,这个叫宦东来的跟你们抢地皮,还打着你们的旗号?” 萧一凡敏锐地发现了问题,但是也感到很迷惑,惊讶地说道,“可是,他是以东升实业的名义,来谈地皮的呀?” “以东升实业的名义,这就对了。” 董紫鸢恼怒地说道,“难怪上次,我们公司的钱副总去真州招商局,谈征地开发的事,被拒绝了。” “被拒绝了,为什么?” 萧一凡疑惑不解地说道,“既然都是以一个公司的名义,怎么就被拒绝了?” “这就是问题的症结所在。” 董紫鸢黛眉微蹙,说道,“据钱副总回来汇报,对方只认公司的宦总,其他人一律不予接待。” “既然如此,让表哥亲自来一趟,不就行了。” 萧一凡沉声道,“李鬼遇到李逵,不就显出真假来了吗?” “话虽如此,可是表哥不想与他一较高下,准备在云都买地皮开分厂了。” 董紫鸢的语气很是纠结。 “或许,表哥也有自己的不得已的苦衷吧,也许,根本就不想来真州开分厂吧?” 萧一凡看似随意地说了一句。 “怎么不想,你要知道,云都的地皮价格,虽然比芜州低了不少。” 董紫鸢娇嗔道,“但是,与真州相比之下,可是高了不少。” “不会吧,现在,真州这边的地皮价格也要八万一亩了。” 萧一凡笑道,“如果你们想来这边发展的话,我再帮你们从中周旋一下?” “才八万啊,别说芜州了,云都也超过十万了。” 董紫鸢惊呼道,“从利益的角度出发,还是选择你们那里。” 第472章 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 “你现在知道了,价格相差如此之大,一亩田至少相差两万块钱。” 萧一凡也是感到诧异,按理说,宦东升绝不会这么做的,于是说道,“你先和你表哥商量一下,我等你回信。” “嗯,我现在就打他电话,一会给你回信。” 董紫鸢说完,便挂了电话。 萧一凡打完电话,再次回到会议室。 此时会议室里,双方为地皮价格,正在唇枪舌剑、争论不休。 “宦总,你们的这个价格,与我们定的价格相差太悬殊了。” 杨昊蹙眉说道,“你看这样好不好,最低七万块钱一亩,再低也不是我所能做主的了。” “杨市长,你说的这个价格,可是我和周局长去年商谈时的双倍价格了。” 宦东来摇了摇头说道,“如果这样的话,我想我只能说,表示遗憾了。” “宦总,你别急。” 周祥泰一听,感觉不对,连忙说道,“有问题,我们可以慢慢谈嘛!” “周局长,不是我急,这个价格确实让我无法接受。” 宦东来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说道,“我们东升实业,不谈其他产业,单凭建材这一块,一年的产值就是一个多亿,产生的利税又是多少?” “你的意思是,你旗下的几个产业中,单独把建材这一块分出来?” 周祥泰蹙眉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就得在真州这边单独开户了。” 宦东升点了点头,傲娇地说道: “不瞒各位,我们东升实业,是以建材起家的,现在涉及房产开发等几个产业,包括云都的沙场都是我们承包的。” “由于形势发展的需要,原有的规模已经严重制约了我们,所以,我们准备一次性投资到位。” “刚刚杨市长说,要七万块钱一亩,这与云都县的地皮价格差不多了,从地理位置来讲,我还不如去云都更为划算一点呢。” “宦总,话可不能这么说嘛,有分歧是完全可以商量的。” 周祥泰陪着笑脸说道,“这样你看好不好,我们都休息几分钟,都各自再商量一下,你看呢?” “好吧,我可是带着满满的诚意来的。” 宦东升说完,向着杨昊等人点头示意了一下,以示恭敬,转身向会议室门口走去。 随从一看,也连忙跟了出去。 萧一凡则不动声色地坐在椅子上,等待事情进一步的发展。 “杨市长,你对宦总的话,有什么想法。” 周祥泰看到会议室里,只有自己三个人,满面笑意地说道,“我想你给出一个指导性的意见。” “老周啊,你当初怎么给出这么低的价格?” 杨昊叹息了一声,说道,“从长远来看,地皮价格可以再降低一点,可是这样一来,我们眼睁睁地就少了三四百万。” “杨市长,当初宦总并没有跟我指定要这块地,我还以为?” 周祥泰欲言又止,沉吟片刻之后,懊恼地说道,“从明面上来讲,我们现在是吃了点亏,可是,一个多亿的产值,一年下来,所产生的利税,可是个惊人数字啊。” “正是因为这一点,所以,我现在骑虎难下。” 杨昊蹙眉说道,“或许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就是我们现在这个谈判的结果吧。” “是啊,从目前的利益角度出发,我们应该当仁不让。” 周祥泰沉声道,“可是从长远来看,我觉得还是再作出一些让步的,你说呢?” “两者相比,当然是取其后,否则,我们总是局限于眼前利益,与鼠目寸光有何区别呢?” 杨昊沉思道,“可是价格太低了,我也很为难,回去还得商量一下。” “可是这样一来,我怕夜长梦多啊!” 周祥泰忧心忡忡的说道,“万一,宦总真的去了云都,我们的损失可就大了。” “是啊,一着不慎,鸡飞蛋打可就得不偿失了!” 杨昊似有顾虑地说道,“一凡书记,你觉得呢,有什么好的建议?” “现在这个情况,确实让人感到比较为难。” 萧一凡莞尔一笑,说道,“我们当然要拿出该有的诚意来,但具体怎么说,就看这个宦总怎么做了。”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杨昊看了一眼周祥泰,说道,“你跟宦总比较熟悉,你还是要多做一些工作啊。” “行吧,我再试试,尽力而为吧。” 周祥泰看似无奈地说道,“具体怎么拍板,达到个什么样的结果,我可就不敢确定了。” 恰在这时,宦东来走了进来。 “周局长,你陪宦总休息一下。” 杨昊说着冲二人点了一下头,轻轻推了一下萧一凡,随即起身离开。 感受其意,萧一凡也冲着宦东来点了一下头,随即跟了上去。 “周局长,现在这个情况你也看到了。” 宦东来沉声道,“如果,你们商量的结果,还是之前的那种结果,我想,我们就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 “宦总,我和你是老朋友了,我理解你的想法,你也要理解我们难处嘛!” 周祥泰笑眯眯地说道,“现在就你我两个人,你能不能给我透个底,你最多能出什么样的价格?” “说实话,我本不想再加,商人逐利,我的钱也是辛辛苦苦赚来的。” 宦东升看了一眼门口处,说道,“但是,事情已经谈到这个程度了,我也不想拖下去,这对我们的企业发展是很不利的。” 说完,伸出了右手。 “这有点少了吧?” 周祥泰看着眼前的五个指头,又看了看宦东来,笑道,“能不能再加点?” “不少了,你要知道,这样一来,我可是白白损失了一百万了。” 宦东升冷笑道,“等我开始经营生产了,一年也至少给你们增加几百万的收入了,何必为了眼前的利益,跟我斤斤计较呢?” “话虽如此,可是,至少也得给杨市长面子吧,他已经作出不小的让步了。” 周祥泰沉思道,“你看要不这样,等会和杨市长商量的时候,在税收问题上作出一些优惠,你看怎么样?” “这个问题暂时不要混为一谈,我知道你们真州招商的政策,比其他地方是优惠了一些。” 宦东来干笑了两声说道,“不瞒你说,我现在除了地皮要资金,盖厂房也要资金吧,再加上设备、流动资金等等,我现在能给的价格,也只有这么多了。” “你说的都是实情,可我的权力也就这么大。” 周祥泰尴尬地说道,“我能做的,就是尽量给予你最大的方便了。” “事在人为嘛,我相信你会做好一切事情的。” 宦东来贼兮兮地说道,“完事之后,我再给你这个数,够意思了吧?” 说着,用两个食指做了个“十”字形。 “好吧,我试试吧,具体结果如何,就看你的运气了。” 周祥泰淡然一笑,说道,“我现在就请杨市长他们过来,你稍等。” 就在二人商量对策的同时。 杨昊和萧一凡正在周祥泰的办公室,喝着茶聊着天。 “一凡,你对这件事怎么看?” 杨昊笑道,“万一对方不肯再加,我们又该怎么办?” “怎么说呢,从利益角度出发,对方巴不得价格越低越好。” 萧一凡笑了笑说道,“可是,我们不作出让步,万一谈崩了,我们的损失也不是一般的小,有点难啊!” “是啊!正是因为如此,我才有点犹豫不决的。” 杨昊做了个深呼吸,表情很是郁闷。 “看看再说吧,就看这个宦总能拿出多大的诚意了。” 萧一凡哂然一笑说道,“现在不是我们纠结的时候,等会看情形再说吧。” “老弟,你是不是已经有了想法,你可不要对我藏着掩着啊。” 杨昊瞄了一眼萧一凡,好像感觉到了什么,但也不敢确定。 “我能有什么想法,现在只有见招拆招,看情形再说了。” 萧一凡哂然一笑说道,“时间也不短了,周局长他们应该商量的差不多了吧?” “现在也只有这样了,如果能把东升实业这样的大企业,留在真州,对我们经济发展来说,可是一大助力啊。” 杨昊感叹了一句之后说道,“走吧,看他们商量出了什么结果。” “呵呵,虽说两全其美的事情不常有,但愿这次双方都能如愿以偿。” 萧一凡哂笑了一句,与杨昊一起来到了会议室。 “哈哈,宦总让你久等了。” 杨昊干笑了两声说道,“和周局长商谈的怎么样,应该有了初步的结果了吧?” “杨市长,耽误了你宝贵的时间,真是不好意思了。” 宦东来起身相迎,满脸笑意地说道,“我和周局长商量过了,具体的还是请他介绍一下吧。” 说完,躬了一下身子,以示恭敬,随即,转身走了出去。 “老周,这是什么情况,赶紧的对我说说。” 看到宦东来消失在门口,杨昊急不可耐地问了一句。 “杨市长、萧书记,刚刚我和宦总谈的不是很愉快。” 周祥泰苦着脸说道,“他只同意跟我们五万一亩的价格,我也是尽力了,恐怕?” “只同意给五万一亩,这,这也太低了吧?” 杨昊惊讶地说道,“恐怕什么,你不要吞吞吐吐的,优化赶紧说。” “我觉得我们双方,在价格的问题上存在很大的分歧。” 周祥泰忧心忡忡地说道,“如果不能达成共识,这事很可能要黄了。” 萧一凡一听,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周祥泰。 “怎么能黄了呢,你没跟他说,我们现在已经做了很大的让步了吗?” 杨昊一听,顿时心中一凛,心情很是郁闷。 “我讲了,可是宦总认为,他们能给我带来的经济收入是很可观的。” 周祥泰讪讪地说道,“而且,他们把生产建筑产业完全搬到真州来,是要投入很大的资金,我们应该理解他们。” “是啊,一个年产值上亿的企业,带来的税收也有好几百万。” 杨昊蹙眉沉思道,“像这样的大型企业,我们还是在一些问题上,给予一些便利的。” “那你的意思是?” 周祥泰暗自窃喜地问了一句。 “一凡书记,你觉得这事是否可行?” 杨昊不理睬周祥泰,转头看向了萧一凡。 “这件事确实是很难,如果在土地价格上过多纠缠,这事很有可能要崩盘。” 萧一凡分析道,“杨市长,如果你拿不定主意的话,要不跟戴书记商量一下,或者开个常委会研究一下。” 萧一凡之所以这么说,一是觉得这件事自己不便插手,成了自己得不到任何好处,败了,自己还要担待一些责任,万一有人追究起来,背黑锅的可是自己。 其次,觉得宦东来坚持己见,杨昊也似乎想妥协,这里面有可能隐藏着什么猫儿腻,想看一看再说。 “宦总现在追得紧,要是开会研究的话,人多嘴杂,一时恐怕也商量不出什么结果来。” 杨昊眼神变得坚毅的了起来,沉声道,“为了能够吸引更多的大企业,来真州投资落户,为了真州的经济再次腾飞,不下血本可不行啊!” “杨市长,你说的太好了。” 周祥泰不失时机地说道,“与长远利益相比之下,我们也只是暂时吃了一点亏而已,我支持你的意见。” “老周,你去把宦总叫过来。” 杨昊一听,甚是感到满意,如果这件事谈成了,对于自己的政绩来说,可是添了浓重的一笔。 “周局长,等一下。” 萧一凡连忙阻止道,“杨市长,我觉得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我是不是应该去东升实业去考察一下?” “一凡书记,你为什么这么说?” 杨昊虽然有点恼怒,但是面子还是要给的,疑惑地说道,“东升实业在芜州是知名企业,实力是不容小觑的,你还有什么顾虑?” “话虽如此,可是我知道东升实业的老板是宦东升,并不是现在的这个宦总。” 萧一凡不可置否地说道,“东升实业是私营企业,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只派一个副总,好像有点说不过去了吧?” “你的意思是说?” 杨昊惊讶地说道,“你认识东升实业的老板?” 萧一凡点了点头,冷笑道: “呵呵,杨市长,不是我横插一脚,我觉得这件事有点不正常。” “东升实业现在经营的沙场,当初就是我和宦总亲自签订的协议。” “一个投资几百万的沙场,宦东升都亲自出马,现在投资上千万的新厂,为什么不亲自前来洽谈,你不觉得奇怪吗?” 第473章 功败垂成 周祥泰一听,顿时惊讶地看了一眼萧一凡,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对啊,我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 杨昊恍然大悟地说道,“你在云都东辰乡做过乡长,沙场不就是东辰乡的吗?” “东升实业的老板叫宦东升,这个前来洽谈的老板叫宦东来,而且,自称是副总。” 周祥泰喃喃地说道,“他们应该是兄弟两个吧?” “宦东升、宦东来,老周说的应该错不了,很有可能是兄弟两个。” 杨昊沉吟片刻之后,说道,“老周,你去把宦总请过来,待会,我要亲自问一问。” “是!” 周祥泰不敢违拗,答应了一声走了出去。 “一凡老弟,你的意思是,怀疑这个宦总是假的?” 杨昊沉声道,“你对东升实业情况比较了解,等会,你好好问问他。” “假,倒是不一定会假!” 萧一凡做出一副沉思状,说道,“我只是怀疑他冒用东升实业公司的名字,达到他自己的目的罢了。” “什么意思,既然不会假,怎么又是冒用呢?” 杨昊看了一眼萧一凡,疑惑地问道,“你能不能把话说明白点,跟我还打什么哑谜?” “我可没这个意思,我现在在想,或许这个宦东来,只是借用东升实业的名头达到自己的目的。” 萧一凡哂然一笑说道,“其真实的目的,就是有跟你谈判的资本而已。” “你是说,他征地是为他自己,而不是为了东升实业?” 杨昊似乎也想到了什么,怒不可遏地说道,“以此,拿巨大的税收来要挟我就范,心机隐藏得太深了,简直是可恶至极!” “你也别生气,是不是狸猫换太子,等会就知道了。” 萧一凡说完,诡秘地笑了笑。 二人正说着话,周祥泰和宦东来联袂而至,进了会议室。 “杨市长、萧书记,不知二位领导商量得怎么样了?” 宦东来坦然地说道,“如果二位觉得没有什么不妥的话,我想我们还是抓紧时间把协议签了吧。” “宦总,在签协议之前,我有一个问题想和你了解一下。” 萧一凡笑道,“你刚刚说,贵公司这次是把建材类的产业,完全搬到真州来是吧?” “是的,我们公司由于业务发展的需要,现有的模式已经严重制约了我们发展的脚步。” 宦东来坦然地说道,“所以,先从建材类开始,每个产业都将单累列出来。逐渐形成集团的形式。” “贵公司实力雄厚,不知贵公司这次征地扩展业务,是单独开户,还是作为生产基地?” 萧一凡一着不让紧接着说道,“也就是说,你们这个分公司,在财务和税收上是不是独立自主的?” “杨市长、萧书记,刚刚我已经说过,我们会在真州从新开户,以示我们的诚意。” 宦东来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笑怼道,“至于资金走向,肯定会受总公司管理和监督的,也就是说我们是分项不分家,所有资金都由总公司统一分配管理。” “哦,原来是这样,我们也就没有什么顾虑了。” 萧一凡点了点头说道,“我可以试问一下,这个新开的公司,依然是叫东升实业,还是重新命名?” “萧书记看来还是有些顾虑啊,呵呵!” 宦东来哂笑道,“对于分公司的名字,我们公司董事会为此也开过会研究过了,分厂的名字就叫东来实业,仍属东升实业旗下的产业。” “东升实业,旭日东升!东来实业,紫气东来!” 杨昊一听,插言说道,“嗯,好名字,不错,不错,贵公司前途无量啊,取名字都这么有寓意。” “谢谢杨市长夸奖,承蒙吉言!” 宦东来微微躬身,满面笑意地说了一句。 “名字确实取得很好,看来宦总飞黄腾达,指日可待了!” 萧一凡哂然一笑说道,“宦总,你刚刚说,你是东升实业的副总,也是第二大股东,能冒昧的问一下,宦东升宦总跟你是什么关系?” “咦,萧书记认识我哥?” 宦东来惊讶之余,连忙陪着笑道,“萧书记不好意思,你该不会是原东辰乡的那个萧乡长吧?” “呵呵,正是本人,想不到今天能遇到宦总的弟弟,真是有缘啊!” 萧一凡点了点头,笑道,“宦总现在还好吧,他在忙什么呢,他怎么没来?” “萧书记,感谢你当初的大力支持啊,让我们东升实业上升了一个新的高度!” 宦东来没想到在此会遇到萧一凡,心里虽然有点发虚,表面却是装得如见故人一般,笑道,“我哥时常还提起到你,没想到你升迁这么快,真是可喜可贺啊!” “呵呵,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我们也是各有所需罢了。” 萧一凡正说着,突然电话手机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起身笑道,“杨市长,我接个电话,你们继续!” 说完,冲着三人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看到萧一凡离去的背影,宦东来暗自松了一口气,“好险!” “宦总,我们继续吧?” 周祥泰一见,忙不迭地说道,“杨市长,如果没什么问题,我们就抓紧时间吧,你看?” “哈哈,我们继续!” 杨昊干笑了两声之后,与宦东来继续交谈了起来。 “紫鸢,怎么这么久才回电话?” 来到僻静处,萧一凡摁下了接听键,笑道,“你表哥怎么说的,知不知道这件事?” “一凡,表哥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情。” 董紫鸢气恼地说道,“你们现在已经谈到什么程度了?” “很快就要签合同了。” 萧一凡坦然地说了一句之后,问道,“既然表哥不知道这件事,现在你们有什么打算?” “表哥今天去云都了,刚刚知道这件事情之后,非常生气。” 董紫鸢急切地说道,“一凡,这件事情迫在眉急,表哥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我们一个小时之后就能到真州了,你想办法拖延一下,可以吗?” “老婆大人的命令,我只得尽力而为了!” 萧一凡哂笑道,“我在真州招商局,你们抓紧时间,估计我也撑不了多久。” 说完,便挂了电话,折身返回会议室。 “萧书记,忙完啦!” 杨昊笑道,“刚刚,我们和宦总商谈了一丝细节,基本都没什么问题了,现在就等你来了。” “不好意思,刚刚是朋友的电话,有点小事。” 萧一凡讪讪地说道,“杨市长,你们谈就行了,不必等我嘛!” “那怎么行,没有你在场,哪里还有公平公正可言?” 杨昊乐呵呵地说道,“东升实业现在只是搬来一个分厂,但也是大手笔了,我们不得不慎重啊。” “杨市长,今天我就是个看客,你们商量着办就行了。” 萧一凡干笑了两声说道,“宦总,还是以五万一亩的价格,商谈征地的事情?” “怎么说呢,为了东升实业这个大客户能落地真州,我也不得不做出让步啊!” 杨昊感叹道,“希望,这样的好事情,宦总以后多多关照啊。” “好说,好说,感谢杨市长对我们的关照。” 宦东来也是开心满满地说道,“对于真州招商引资,所表达出来的诚意,我真的是铭感于心,以后集团发展,一定首当其冲的考虑真州。” “嗯,好,好!” 杨昊满意地说道,“宦总,我们合作愉快!” “杨市长,既然如此,那我们赶紧把协议签了吧?” 周祥泰一见,满心欢喜地催促了一句。 “嗯,你去准备一下。” 杨昊不疑有他,点了点头。 “等一下,周局长,你这么急干什么?” 见周祥泰要起身离去,萧一凡摆了摆手,示意其坐下,说道,“宦总能不能把地皮价格再提高一些,五万也太低了吧?” “萧书记,我们都已经谈得差不多了,你这又是何故?” 宦东来一听,脸色当即阴沉了下来,眯着眼睛说道,“你是怀疑我们付不起地皮款,还是怀疑我们的诚意?” “宦总,不必如此,干嘛生气呢?” 萧一凡一听,嘴角不由得翘起了一丝弧度,说道,“你这个价格太低了,你们东升实业实力雄厚,也不会在乎这区区百十万块的钱的对吧?” “萧书记,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们已经拿出很大的诚意了。” 宦东来冷哼一声说道,“且不谈你和我哥之间的关系,我们落户真州,给你们带来的利润也是可观的,地皮价格低一点也是无可非议的嘛!” 见宦东来打出感情牌,而且显得有点局促不安。 “宦总,实不相瞒,于私,我和宦东升宦总的感情是相当的好,说是犹如兄弟也不为过!” 萧一凡散了一圈香烟之后,点燃深吸了一口,笑道,“但是,在这件事情上,公私不能混为一谈,要是这样做的话,会招来非议的,你也要理解一下嘛!” 宦东来一听,气不打一处来,气急之下,无法克制自己的情绪,恼怒地说道: “萧书记,我们都已经谈好了,你现在要再加价,这未免有点不合时宜吧?” “就算你不念旧情,可是,我和杨市长,以及周局长已经商量好了,你不会要推翻这个结果吧?” “如果事情总是这样反复无常的追究下去,你们的诚意呢,我对此感到非常担忧,看来,我得回去重新研究一下了。” “一凡,你这是?” 杨昊一听,顿时不乐意了,心想,我带你来不是让你做主的,这件事要是搞黄了,将会失去浓重的一笔,于公于私都是得不偿失的,于是,语气中带有一丝埋怨,说道,“既然已经谈妥了,抓紧时间把这事办了吧。” “是啊,萧书记,所有的事情都已经谈好了,你突然这么做是何意?” 周祥泰听了半天,似乎也感觉到萧一凡要想从中作梗,不胜其烦地说了一句。 “各位,实不相瞒,我刚刚出去接电话,你们都知道吧?” 萧一凡冷笑道,“我有个朋友,也想来真州投资办企业,巧的是,也看中了宦总相中的那块地皮,而且出的价格比宦总高了不少。” “什么,萧书记,做人可不能这样吧,事情总有个先来后到吧?” 宦东来一听,顿时不干了,没想到到嘴的肥肉,被人横插一脚,给叼了去,阴沉着脸说道,“我倒是想看看,那么大的一块地皮,谁还有那个实力,比我们东升实业出的价格还高?”“是啊,一凡,你不会是跟我们在开玩笑吧?” 杨昊一个错愕之后,似乎想到了什么,疑惑地说道,“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宦总这边,我也得有个交代吧?” “就是,萧书记,我们真州地皮多的是。” 周祥泰蹙眉说道,“你朋友真的要来投资的话,何必非得跟同一块地皮呢 ?” “呵呵,周局长,看来没听清楚我说的话啊?” 萧一凡瞄了其一眼,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如果在同等的价格之下,我这么做,可能是我有私心了。” “你的意思是说,对方出的价格比我高,请问一下萧书记,对方出多少?” 宦东来冷声怼道,“他们人现在哪里,总不会是你萧书记做代表吧?” “看来宦总是信心十足啊,不瞒你说,我这个朋友的实力,不比你们东升实业差!” 萧一凡狡黠地笑道,“他也知道真州现在的地皮价格,就算他想讨价还价,我想也绝对不会有你这么低。” “这话说的有点模棱两可吧,萧书记,你该不会是为了让我涨价,故意这么说吧?” 宦东来一听,没想到功败垂成的关键时刻,掉了链子,恨不得给萧一凡一巴掌,冷声怼道,“如果是这样的话,真是让我感到痛心,杨市长,我们就此别过,就当我没来过。” 说着,便装模作样地要起身离去。 “宦总,你息怒,萧书记不知原委,你就不要生气了好吧。” 周祥泰一见,连忙走上前去,将其按坐了椅子上,抬眉说道,“杨市长,你看?” “宦总,你休息一下,我和萧书记说两句,你稍等。” 杨昊一见,挤出一丝笑容说了一句之后,示意萧一凡出去谈话。 “一凡,你今天这是怎么了?” 杨昊蹙眉说道,“你给我解释一下,你心里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杨市长,实不相瞒,我这是为你好!” 萧一凡笑道,“你一直把我当兄弟,我这是投之以桃报之以李啊!” 第474章 我送你一份大礼 “为我好?” 杨昊一听,疑惑地说道,“兄弟,你别跟我开玩笑了,你要知道,这件事对我来说有多么的重要吗?” “当然知道,我之所以这么做,完全是为了你。” 萧一凡嘴角翘起了一丝弧度。 “为了我,那你怎么总是和那个宦东来唇枪舌剑的?” 杨昊惊讶地说道,“兄弟,我知道你不会轻易这么做的,我想听你的真话。” “如果我说,这个宦东来不是东升实业的人,你信吗?” 萧一凡看了一眼杨昊,戏谑地说了一句。 “他不是东升实业的人?” 杨昊一听,震惊不已,嘴巴能塞下一个鸡蛋。 “不错,这个宦东来其实是东来实业的老总。” 萧一凡冷笑道,“他之所以打着东升实业的幌子,就是为了能够低价拿到地皮,你被他蒙蔽了。” “好计谋啊,难怪他说要单独开户,我是被他给套进去了,简直是可恶至极!” 杨昊恼怒不已地说道,“可现在这种情况之下,东升实业是不可能的了,我们又该怎么办?” 萧一凡感受其意,冷声怼道: “你的意思是说,现在不管他是哪个企业,你现在能做的,就是要继续谈下去?” “杨市长,据我所知,东来实业年产值也就一千多万,所产生的利税又能有多少?” “如此一来的话,这不但不会是你的政绩,反而是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弄不好也会成为有心之人的把柄,也说不定。” “实不相瞒,再来谈这件事之前,我和戴书记已经通过气了。” 杨昊蹙眉说道,“为了能让这个大企业进驻真州,戴书记和我都考虑到了后果,为了长远利益,哪怕土地价格按三年前的,都无所谓,现在这?” “现在,你是不是感到骑虎难下?” 萧一凡哂笑道,“现在继续谈,这明显就是一个骗局,如果不谈,你感到无法交差,不管怎么说,好歹还能看到点利益,对吧?” “算了,我可不想在这件事情上授人以柄。” 杨昊叹息了一声,无奈地说道,“及时止损,就算没有功劳,也不能犯这种低级错误,要想拿下地皮,必须是八万一亩。” “杨市长,你真这么想?” 萧一凡沉声道,“只怕这样的话,那个周局长会不依不饶了。” “一凡老弟,事已至此,我何必在你面前惺惺作态呢?” 杨昊埋怨道,“周祥泰看来是对我隐瞒了什么,不管怎么说,在这件事情上,我是绝对不会妥协的。” 说完,转身便要向会议室走去。 萧一凡刚要阻止,却见周祥泰心急如焚地走了出来。 “杨市长、萧书记,出什么问题了?” 周祥泰焦急地说道,“宦总还在等着呢,我们是不是该和他把合同签了?” “周祥泰,我问你,这个宦总究竟是什么人?” 杨昊阴沉脸沉声道,“他的底细,你到底清不清楚?” “杨市长,你这是怎么了,为何有此一问?” 周祥泰一听,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陪着笑脸说道,“他不是东升实业的副总吗?” “你确定?周局长,这件事不是儿戏,你可要想清楚了。” 萧一凡冷声怼道,“如果一着不慎,给集体带来的损失,可不是一点半点啊。” “萧书记,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周祥泰闪烁其词地说道,“你们也听到了,他自己说是东升实业的副总,总不会是冒牌货吧?” “好了,你先进去吧,我和杨市长随后就来。” 萧一凡看到周祥泰的表情变化,冷哼一声,似乎明白了什么。 “一凡老弟,这事你处理一下吧,我就不进去了。” 看到周祥泰离去的背影,杨昊怒不可遏地说了一句。 “杨市长,就算你生气,也不必如此嘛!” 萧一凡笑道,“既然他们想演戏,那我就给你演一场好戏。” “我丢不起那个人,我恨不得现在把他们抓起来,以解我心头之恨!” 杨昊怒气冲冲地说道,“竟敢把我耍得团团转,气死我了!” “没事,为这点小事,气坏了身体不值当。” 萧一凡笑道,“你放心,我不但把这个冒牌货给你赶走,同时,我还会给你送一个大礼。” “送我一个大礼,什么意思?” 杨昊一个错愕之间,似乎想到了什么,但又不敢确定。 “走吧,一会就会见分晓了。” 萧一凡看了看时间,说着,拉着杨昊一起回到会议室。 “宦总,不好意思啊,让你久等了。” 萧一凡满面笑意地说了一句,和杨昊坐了下来。 “杨市长、萧书记,我们已经谈到这个层面了,再拖延下去也是没意思了。” 宦东来闪过一丝不快,沉声道,“如果二位领导没什么意见的话,我们就把土地征用协议签了吧。” “看来宦总还是有一点怨气的呀,呵呵。” 萧一凡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好吧,时间也不早了,就不多说了,言归正传吧,周局长。” “萧书记,你请吩咐!” 周祥泰一听,要签协议,心中自是开心不已,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松了下来,于是躬身问了一句。 “你傻啦,没听我和宦总说签协议吗?” 萧一凡哂笑着说了一句。 “是,是,我这就让人把协议送过来。” 周祥泰看了一眼杨昊,见其并不反对,忙不迭的说了一句之后,立马拿起电话,让人把协议送了进来。 杨昊不明其意,看了一眼萧一凡,用脚轻轻碰了一下对方的脚。 萧一凡感受其意,微微颔首,狡黠地冲其一笑。 “杨市长,协议上该填的,都已经填好了,你看这样行吗?” 周祥泰拿着协议递到了杨昊面前。 “萧书记,你也看看吧。” 杨昊瞄了一眼之后,将协议推到了萧一凡的面前。 “你没意见就行了嘛!” 萧一凡戏谑的说了一句,浏览了一下土地转让协议,随即,笑道,“宦总,你再看一下,还有什么要补充的,或者说遗漏的?” 说完,将协议递给了宦东来。 “谢谢!” 宦东来说着,双手拿起协议,看了一遍之后,便从身旁的秘书手上,接过大红印章盖了下去,开心地说道,“周局长,麻烦你递给二位领导,谢谢!” “杨市长,你来吧!” 周祥泰满脸堆笑地说了一句,恭敬地将协议递给了杨昊。 “这事,就请萧书记辛苦一下吧。” 杨昊看着协议上,在乙方的位置上,盖着大红印章,面无表情地伸手一推,将协议推给了萧一凡。 “杨市长,恭敬不如从命,我可就不客气了。” 萧一凡说着,笑嘻嘻地拿起了协议,突然惊讶地说道,“宦总,这不对啊?” “萧书记,哪里不对了?” 宦东来正心满意足地,等待萧一凡签字盖章,突闻对方说不对,惊讶地问了一句。 杨昊不知萧一凡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见其要盖章,心中恼怒不已,正要出言相怼,谁知情况逆转,顿时也疑惑地看了过去。 周祥泰正期待着萧一凡签字,这件事就算大功告成了,突听其言,顿时也紧张了起来。 “你看,你的签名处,是写的你的名字不错。” 萧一凡冷笑道,“可是这公章,怎么是东升实业公司的公章?” “哦,原来是这个事啊?” 宦东来一个错愕之后,连忙说道,“对啊,就是东来实业公司的印章,没错啊,我们这个分公司就是叫东来实业嘛!” “不对吧,宦总?” 萧一凡狡黠地笑道,“这个土地转让协议,是我们真州招商局与东升实业商谈的,你们应该盖东升实业的章才对。” “萧书记,你说得不错,我们是以东升实业的身份来洽谈的。” 宦东来陪着笑脸说道,“可是,我们的分公司就叫东来实业,都一样,也没有什么可计较的,等你签完字盖了章,就算生效了,下午我们就把款子转过来。” “下午,不会吧,按照道理我们把协议签了,你们就应该立即转账,对吧?” 萧一凡看了一眼杨昊,笑道,“可是这样一来,问题又来了,我们是和东来实业签的协议,却让东升实业转账,这有点不符合规矩吧?” “萧书记,东来实业隶属于东升实业,这没有什么不妥的。” 宦东来笑道,“你要是不放心、有顾虑的话,我们也可以以东来实业的名义转账嘛!” “呵呵,看来,你们是早就做好准备了。” 萧一凡冷笑了两声说道,“为了抓紧时间,把协议尽快签了,你打个电话回公司确定一下吧。” “这?” 面对着萧一凡的要求,宦东来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恼怒地瞄了其一眼。 “怎么了,宦总,有什么难度吗?” 萧一凡一脸戏谑地看着宦东来。 “没有,我只不过觉得萧书记,似乎怀疑我们的实力。” 宦东来回过神来,心中虽然十分恼怒,但也不好发作,陪着笑脸说道,“不就是名称的事吗,其实都一样,萧书记又何必在这些问题上纠结呢?” “是啊,萧书记,东来实业本就隶属东升实业,谁转账还不是一样嘛!” 周祥泰见状插言道,“我们彼此双方都没做错什么,有什么好怀疑的。” “周局长,做事得有做事的规矩,我们更应如此,要经得起推敲,你就不要做和事佬了。” 萧一凡瞪了其一眼,沉声道,“宦总,如果你觉得有难度的话,那我亲自跟宦东升宦总打个电话吧,我们也算是老朋友了。” 说着,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看来萧书记对我合作的诚意,还是有所怀疑啊。” 宦东来一见,气呼呼地说道,“既然,如此不给面子,那我们就没有再谈下去的必要了,再见!” 说完,便要起身离去。 “宦总,你这又是何必呢?” 周祥泰一见情况不对,心中也是恼怒,连忙插言道,“你这样一走了之,我倒是没什么,叫杨市长情何以堪嘛?” “呵呵!” 杨昊冷笑了两声,一脸戏谑地看了看二人。 “既然如此,就当我没来过。” 宦东来一见,感觉没有再留下来的必要,冷声说道,“都说真州招商引资环境好,也不过如此。” 说着,转身向门外走去。 恰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东来,你这是要去哪里啊,怎么这么巧?” 杨昊等人闻声望去,只见宦东升和董紫鸢一众人等,堵在门口。 “老,老大,宦总?” 宦东来语无伦次地说了一句之后,强装镇定地说道,“你们,你们怎么来了?” “呵呵,巧了,我听说真州这边正在招商引资,土地价格比较便宜,所以来看看。” 宦东升冷笑道,“怎么,你也是准备来投资建厂吗,我们兄弟还真是有缘啊!” “对,对,咱们毕竟是兄弟嘛,或许这就叫心有灵犀吧。” 宦东来讪讪地说道,“老大,正好在这遇到你,我准备给你打电话,和你商量呢?” “有事等会再说吧,我招呼不打一声,似乎不太礼貌吧?” 宦东升莞尔一笑,说道,“你也不帮我介绍介绍?” “你们是什么人?” 看到宦东来一副尴尬的神情中,带着一丝慌乱,周祥泰蹙眉问了一句。 杨昊一见,看了一眼萧一凡,见其稳坐泰山,同样也是感到好奇。 “宦总,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萧一凡起身相迎,笑道,“这位是贵公司的副总,你的兄弟?” “萧乡长,你好啊,好久不见。” 宦东升闻声转头望去,连忙惊喜地拉着萧一凡的手,说道,“听说你高升调走了,你老弟也不说一声,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哈哈,宦总,这位是我们真州的杨昊杨市长。” 萧一凡干笑了两声,连忙介绍了起来。 “萧书记,这位是?” 杨昊一见,连忙起身笑问了一句。 “杨市长你好,我就毛遂自荐了,我是东升实业的宦东升。” 宦东升笑道,“我这次来,就是准备洽谈投资事宜的,没想到能与杨市长见面,真是太好了。” 说着,恭敬地伸出了双手。 “你好,宦总!” 杨昊一个错愕之后,终于明白了怎么回事,开心地说道,“欢迎欢迎,欢迎之至,请坐!” 说着,伸手与宦东升握了握手,做了请的手势。 第475章 合卺之欢 “杨市长你请!” 宦东升说着,等杨昊落座之后,与萧一凡示意了一下,也在一旁坐了下来。 “咦,宦总你也坐啊,站在门口干什么?” 萧一凡转身看宦东来杵在门口,扬声喊了一句。 “你们先坐着,我去去就来。” 宦东来讪讪地笑了笑,不管不顾地连忙转身走了出去。 “这?” 萧一凡双手一摆,做了一个无奈的表情,看到董紫鸢正满面笑意地看着自己,连忙说道,“董经理你也来啦,请坐!” “谢谢!” 董紫鸢抿嘴一笑,走到萧一凡身边,满脸戏谑地娇笑道,“萧书记,还就不见!” 说完,满眼柔情的看了其一眼,走到一旁坐了下去。 “各位,请稍等!” 周祥泰一看,情况不对,正要追出去。 “周局长,这位可是东升实业的老总和董经理。” 萧一凡故意地说道,“客人来了,还不赶紧倒茶?” “萧书记说得是,请稍等!” 周祥泰不敢违拗,讪讪地说了一句之后,赶紧斟茶倒水。 “宦总,我们正在和你们公司,准备签订土地转让协议。” 杨昊没想到,情况会发生戏剧性的变化,笑道,“就在盖章之际,萧书记和贵公司的副总争执不下,没想到你会亲自前来,真是太好了。” “什么情况,萧书记和我们公司副总?” 宦东升故作疑惑地说道,“杨市长,你们误会了吧,我们公司的副总在这呢,董紫鸢董副总。” “杨市长你好,初次见面,打扰了。” 董紫鸢笑意盈盈地说了一句,起身伸出玉手。 “董,董副总你好!” 杨昊一个错愕之间,感觉自己有点失态,连忙伸手与董紫鸢握了握手,随即,疑惑地说道,“宦总,刚刚出去的那位是?” “哦,那是我同族兄弟,也是做建材生意的。” 宦东升坦然道,“他之前也是我公司的,不过两年前单干了,也开了一个东来实业公司,怎么了,杨市长?” “哦,原来是这样啊!” 杨昊一听,完全明白了怎么回事,转头看着紧张不已的周祥泰,沉声道,“周局长,你可听到了?” “知道了,杨市长!” 周祥泰哪敢说什么,只是郁闷地一笑了之。 “杨市长,有什么问题吗?” 宦东升笑问了一句。 “哦,是这么个情况,今天要不是一凡书记,我可就要闹出笑话了,不谈也罢。” 杨昊自嘲地笑了笑,说道,“宦总,你们既是要来投资,不妨说说你的想法,你看?” “杨市长,我们确实有这个想法,听说,真州招商引资条件优厚,已经来过几次了。” 宦东升讪讪地一笑,说道,“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总是被婉拒,今天也算是来巧了。” “周局长,你这是错把柳条当棒槌,还沾沾自喜不自知啊!” 杨昊怒不可遏地说道,“这是什么情况,我想听你的解释!” “杨市长你息怒,我也不知道宦东来,打着东升实业的幌子啊!” 周祥泰没想到,自己的目的就要水到渠成之际,会鸡飞蛋打,苦着脸说道,“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严查到底的。” 说完,还心虚地偷瞄了一眼萧一凡。 “杨市长、萧书记,怎么回事?” 宦东升一脸惊讶地说道,“打着我们东升实业的幌子,是怎么回事?” 杨昊一听,顿感失言,一时尴尬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杨市长,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萧一凡见状插言道,“你看,宦总他们都来了,还是办正事要紧!” “一凡书记,你说得不错!” 杨昊满脸堆笑着说道,“既然你和宦总是老朋友了,这次就由你和宦总商量着办吧。” “这怎么能行呢,我怎么能夺人之美,还是你来说吧。” 萧一凡坦然笑道,“这可是真正的东升实业老总,有些相关的核心内容,还是由你负责决定的比较好。” “既如此,我们就抓紧时间吧。” 杨昊看了萧一凡,哂笑道,“宦总,请你先谈谈你的要求。” 宦东升轻咳了一声,便开始进入了主题…… 宦东来没想到,宦东升会亲自前来,一切的努力都将泡影,趁着空隙灰溜溜的离开了是非之地。 此时,在真州花园小区内。 看着眼前刺眼的灯光,刘长海已经是精疲力尽,头脑昏昏沉沉。 魏明星和冯常乐对刘长海连夜突审,不给其喘息的机会,终于发现了很多问题。 “魏局,且不谈这个刘长海。” 冯常乐伸了个懒腰,说道,“看来他老子的问题,也不小啊!” “是啊,一个市人医的院长、卫生局的副局长,竟然拥有三套房产?” 魏明星冷笑道,“其中一套房产还是别墅,这就有点不正常了。” “魏局,既然发现问题,那就着手开始查啊。” 冯常乐一听,笑道,“我想萧书记的目的,也正是如此吧?” “查是当然要查的,你可不知道,这个御景别墅可是真州的高档小区。” 魏明星感慨道,“就算最差的别墅,没有个一二百万,根本就拿不下来。” “一百万是什么概念,就算一年五万的年薪,少说也得要二十年吧?” 冯常乐沉声道,“看来我们熬夜熬到现在,可算是逮了个大鱼啊!” “当然,你以为,我们忙了一夜,在这和他闹着玩啊?” 魏明星笑怼道,“不过,这件事还得由萧书记来决断。” “既如此,你还愣在干嘛呢,赶紧打电话呀!” 冯常乐笑道,“这可是大功一件啊,你不打电话,我可就当仁不让了。” “你要打你就打好了。” 魏明星哂笑道,“萧书记一夜未归,到现在也没打电话回来,肯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情了吧?” 说完,想到桑玉奎的事情,神情顿时黯淡了下去。 “怎么了,说得好好的,怎么突然?” 看到魏明星的样子,冯常乐疑惑地问了一句。 “冯局长,实不相瞒,桑玉奎老书记昨天撒手人寰了。” 魏明星叹息了一声说道,“昨晚萧书记去芜州了,说不定正为此事忙着呢!” “真哒,真是可惜了!” 冯常乐一听,感到惋惜不已,随即说道,“反正案子已经找到了突破口,我们暂且耐心等待一下吧。” “好吧,现在时间还早,熬了一夜怪累人的。” 魏明星点了点头说道,“趁这空档,还是睡个囫囵觉再说。” “行,我来安排。” 冯常乐说着,对姚鑫交代了一番,向房间走去。 此时,在监察局局长办公室内。 “耀武,都到这个点了,现在怎么办?” 展兴明看看时间已经到了上午十点半,在办公室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老大,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田耀武愁容满面地说道,“我们该打的电话都打了,现在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能有什么办法?” “妈的,真是见鬼了,两个王八蛋到底去了哪里?” 展兴明心急如焚地说道,“萧一凡这个瘟神,这才来几天,就给老子添堵。” “诶,对啊,都这个点,他应该来了呀?” 田耀武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惊讶地说道,“到现在不见其人,是不是情况有了转机啊?” “是啊,这个点都不见人影,该不会是方荣找了人了吧?” 展兴明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问题,沉思道,“不管怎么说,为了防止出现意外,我还是打个电话问一下为妙!” 说着,着急忙慌地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可是,一连拨了两次,电话就是大不通,气得将话筒放回了原处。 “怎么了,没人接?” 田耀武蹙眉问了一句。 “这帮混蛋,就是眼高于顶,自认为认识几个人了,就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展兴明恼怒地说道,“算了,就算姓萧的来了,也只有硬抗了。” “你消消气,为此气坏了身体可不值当,说不定方荣方政委现在不方便呢?” 田耀武一见,连忙劝解道,“只要萧一凡现在没来,我们大可耐心地等下去。” “为此坐以待毙,还不如尽快把事情打探清楚。” 展兴明气呼呼地说道,“魏明星来了吗?” “到现在,我没看到他的人影。” 田耀武说道,“老大,你发现没有,我觉得魏明星现在有点小人得志了。” “你是说,哼,还反了他了!” 展兴明一听,气不打一处来,冷笑道,“就算他傍上了萧一凡的大腿又能怎样,不过是黄嘴小儿一个。” “话虽如此,可是我们现在面对他的时候,还是毫无办法啊。” 田耀武心情郁闷地说道,“官大一级压死人啊?” “嗤,就凭他,在真州这块一亩三分地上,还轮到他来做主!” 展兴明恼怒地说了一句。 “诶,对了,萧一凡会不会去了芜州,没回来?” 田耀武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听说桑玉奎桑书记医治无效,昨天晚上去世了。” “老桑走了?” 展兴明惊讶地问道,“你怎么现在才说?” “老大,还不是这事闹的嘛。” 田耀武郁闷地说道,“我也是早上来的时候才知道的,我们要不也去吊唁一下?” “现在,我们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吗?” 展兴明似有顾忌地说道,“我可不想碰到那个瘟神。” 田耀武感受其意,沉声道: “老大,事情已经到了这个样子,你躲着他也是无济于事。” “只要那两个二世祖没有失踪,事情,总有解决的时候。” “桑书记也算是我们的老领导了,如果我们现在不去,难免会招人非议的,我想,就是我们去了,萧一凡也不会在那个场合之下,跟你我过不去吧?” “好了,你以为我怕他啊,你还真是高看他了。” 展兴明不胜其烦地挥了挥手,说道,“你现在就去安排一下,五分钟之后,你我一起去芜州。” “好,我现在就去。” 田耀武一听,立马起身离去。 “宦总,恭喜你入住真州!” 杨昊握住宦东升的手,开心满满地说道,“有了你的加持,相信真州的经济会有一个质的飞越啊!” “杨市长你言重了,感谢你给了我一个机会啊!” 宦东升笑道,“我一定会按照你的要求,将建材产业完全放到真州这边来,以后还请多多关照啊!” “当然,这是肯定的。” 杨昊满面笑意地说道,“既然我们协议已经签了,为了表示我们对公司的诚意,今天中午略备薄酒,还请宦总务必赏光啊!” “杨市长美意,东升自当奉陪!” 宦东升笑道,“你在百忙之中能亲自前来,已是不易,这个东道主我可就当然不让了!” “这怎么能行?” 杨昊开心地说道,“真州从现在起,多了一个纳税大户,怎么说,也得让我们表示一下心意吧?” “杨市长、宦总,我们就不要在这里纠结了好不好?” 萧一凡插言笑道,“我们谁请都一样,只要合作愉快就行!” 杨昊和宦东升一听,相视一眼,都开心地笑了起来。 到了龙腾大酒店,众人分宾主而坐。 “杨市长,感谢你的支持!” 宦东升端起酒杯说道,“我敬你一杯!” “宦总客气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说,我一定会尽最大的可能,满足你们的要求。” 杨昊随即也端起酒杯,笑道,“希望宦总以后,多介绍一些商界的朋友,来我们这边投资落户,干!” 说完,与之一碰,干了杯中酒。 “杨市长放心,以后会有机会的。” 宦东升笑道,“别的不敢说,我们东升实业在杨市长的关心下,一定会长足发展的。” “哈哈,宦总真是爽快人!” 杨昊心花怒放地说道,“一凡书记,你和宦总是老相识了,赶快敬一杯啊!” “萧书记,你一个人敬酒,我可是不会喝的哦!” 宦东升一听,戏谑地看了萧一凡和董紫鸢一眼。 “宦总说的不错,我和一凡一起。” 杨昊一听,连忙端起了酒杯。 “杨市长你误会了,我说的可不是这个意思!” 宦东升一见,连忙轻压着杨昊的手臂,说道,“你等会就知道了,对吧,董副总!” “杨市长,今天得偿所愿,真是可喜可贺!” 萧一凡请挽着董紫鸢的手臂,端起酒杯说道,“我们二人敬你一杯,请!” 第476章 萧一凡的心思 “诶,你们这是?” 看到董紫鸢和萧一凡同时举着酒杯,敬向自己,杨昊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和董副总是大学同学。” 萧一凡看到杨昊满脸惊讶之色,瞄了一眼董紫鸢,笑道,“这也正是我能戳破宦东来阴谋的原因之一。” “是呀,否则,我们也不会及时来到这里。” 董紫鸢感受其意,虽然心中有着一丝疑惑,但是笃定的认为,萧一凡之所以这么做,必定有他的道理。 “是嘛,这还真是太巧了!” 杨昊看了二人一眼,笑道,“今天要不是你们二位,损失可就大了,来干杯!”说着,端起酒杯与二人一碰,干了杯中酒。 宦东升知道,萧一凡是个做事严谨的人,在杨昊面前隐藏自己和董紫鸢的关系,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差点说漏了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杨昊接了一个电话之后,与宦东升等人打了一个招呼,便先行离去。 “一凡老弟,好久没有与你喝酒了,我敬一杯!” 宦东升举起酒杯,面露一丝尴尬之色,笑道,“今天没有给你添麻烦吧?” 董紫鸢一听,戏谑地瞄了一眼萧一凡。 “怎么会呢!” 萧一凡看了一眼董紫鸢,笑道,“真州的水太深,我也是无奈之举。” 说着,与宦东升示意了一下,干了杯中酒。 “一凡,我们来真州投资盖厂,对你不会有影响吧?” 董紫鸢一听,黛眉微蹙,说道,“今天要不是宦东来,表哥也不会这么快做决定,真是可恶至极!” “紫鸢,你想多了,你们来开分厂,对我是百利而无一害。” 萧一凡笑怼道,“我这次在杨昊面前,揭开了宦东来的伪装,于公于私,我这次可以说得上是大功一件了。” “这样就好,表哥之前是想来真州开分厂的,毕竟,这边的土地价格便宜了不少。” 董紫鸢抿嘴一笑,说道,“为了不给你增加不必要的麻烦,再加上之前,我们被拒之门外,所以,表哥退而求其次,才准备在云都投资的。” “你们这又是何必嘛,只要我没徇私舞弊,有什么可担心的?” 萧一凡一听,想不到宦东升竟会为自己考虑这么多,满怀感激地说了一句之后,问道,“对了,宦东来竟敢打着你们公司的旗号,接下来,表哥有什么想法?” “唉,一凡老弟,说来话长啊!” 宦东升叹息了一声说道,“宦东来和我是叔伯兄弟,在我小的时候,由于家境不是太好,时常受到他家接济,故而我对他这样,也算是报了他家当初的恩情。” “原来如此,就怕有的人,以此作为无穷尽摄取的筹码。” 萧一凡感受道宦东升似乎有难言之隐,于是善意的提醒了一句。 “算了,我对他也算是仁至义尽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宦东升哂然一笑,说道,“但愿他以后有所收敛,渐行渐远吧。” “如此便好,他现在能这样做,以后还不知道捅出什么大篓子来呢?” 萧一凡点了点头,说道,“对了,土地合同已经签了,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破土动工?” “这事,我正准备和你们两个人商量呢。” 宦东升笑道,“现在,芜州的地皮是一天一个价,为了公司能长足发展,我想让紫鸢暂时先过来,你们有什么建议?” 董紫鸢一听,满眼泛起了小星星。 “如果是为了公司,完全可以理解。” 萧一凡沉吟片刻之后,笑道,“如果是考虑到我们个人情况,完全没有必要,紫鸢你说呢?” “嗯,表哥,一凡说的不错!” 董紫鸢笑意盈盈地说道,“如果为了公司,我完全可以,如果是为了我们,大可不必!” “是啊,一凡前途无量,是我目光有点短浅了!” 宦东升自嘲地说了一句之后,笑道,“现在公司业务繁忙,房地产更是离不开紫鸢,这事等回去商量了之后,再说吧。” “没事,如果暂时没有合适的人选,就让紫鸢多辛苦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萧一凡笑道,“不过,随着经济的发展,东升实业要想做大做强,就必须与时俱进,引进人才!” “矫情!不过说得也不是一无是处,还是有见地的。” 董紫鸢娇嗔道,“这些,表哥早就有考虑了。” “表妹,你可不能这么说啊” 宦东升连忙说道,“一凡可是大才,若果不是体。制内的人,我一定会高薪把他请过来,与你一样做副总。” “不会吧,表哥,你这样说,只怕有的人尾巴翘上天了!” 董紫鸢娇笑道,“萧大书记,你也听到了,是不是考虑一下?” “算了吧,你们还是饶了我吧。” 萧一凡戏谑地说道,“我志不在此,我可是一个从一而终的人!” 说完,贼兮兮地看了一眼董紫鸢。 “没羞没躁的!” 董紫鸢岂能不懂其意,顿时羞得满脸通红,低声笑怼了一句。 看到二人的样子,宦东升也是开心满满。 送走了董紫鸢和宦东升,萧一凡回到了办公室。 刚刚喝一口梁相宜泡好的茶,手机来电铃声却不停地响了起来。 拿出手机一看,见是冯常乐的电话,连忙摁下了接听键,“常乐,审得怎么样了,有结果了吗?” “老大,你终于接电话了。” 冯常乐笑道,“经过我和魏局长的连夜突审,总算没有白费功夫。” “真是太好了,赶快说说情况。” 萧一凡一听,迫不及待的说了一句。 “老大,你真是太自私了,我可是中午饭还没吃呢。” 冯常乐埋怨道,“你人现在哪里呢,是不是在芜州?” “你不会想让我请客吧,待会你自己去吃不就行了,放心算我的。” 萧一凡笑道,“好了,我刚回到办公室,赶紧说说情况。” “唉,算我倒霉,就知道让我做事。” 冯常乐无奈地说道,“万明顺的情况不大,就那么一点事情,刘长海身上沾惹的事情比较多,而且,以审讯的结果来看,他老子刘常坤的问题不小。” “你确定?” 萧一凡一听,蹙眉问了一句。 “当然,你以为我还会添油加醋啊?” 冯常乐埋怨道,“不就是医院的一个院长吗,竟然拥有三套房产,其中一套还是真州高档别墅区的,你说这又说明了什么?” “哼,看来是条大鱼啊,既然发现问题,那就给我去查。” 萧一凡一听之下,怒不可遏地说道,“对了,魏明星人呢?” “魏局长一直到上午十点多才休息,还在睡觉呢。” 冯常乐说道,“既然,你现在要查,那我去叫他好了。” “等一下,既然有了结果,那就等会再去查吧。” 萧一凡连忙阻止道,“今天,你们该吃、吃,该睡、睡,等魏局长醒了,再打我电话。” “好吧,挂了。” 冯常乐打着哈气,无精打采地说了一句。 “辛苦了兄弟!” 萧一凡安慰了一句之后,便直接挂了电话。 此时,万明顺和刘长海的家里却是乱成了一锅粥。 由于,两个人一起没了踪影,万明顺的老子万明,自感自己能力浅薄,早早地来到了刘长海老子刘常坤的住处。 “万局长,你来有什么事吗?” 刘常坤微微蹙眉,面无表情地说道,“你家儿子有消息了吗?” “没有呢,刘院长,你家长海呢,还是没有消息吗?” 万明焦急地说道,“两个人到底跑到哪里去了,真是急死人了!” “现在急也没有用,只有等一会再说了。” 刘常坤恼怒地说道,“既然来了,坐下喝杯茶吧。” 说着,自顾自地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万局长,你来得正好,我还正准备去到你家去呢。” 刘常坤的老婆方丽,语气不善地说道,“你家儿子利用职务之便,带着长海吃霸王餐,这下惹出祸来了,你得给个说法。” “刘院长、刘夫人,虽然这事还没弄清楚,相信我家明顺可定有不当之处。” 万明一听,心中虽有怒气,但是考虑到种种因素,万般无奈之下,讪讪地说道,“我们现在还不是纠结此事的时候,得赶紧找到两个孩子要紧。” “万局长,现在我们也正在为此事大伤脑筋啊。” 方丽刚要出言相怼,刘常坤瞪了其一眼说道,“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老方的电话打了半天也没人接。” “这时我知道,我打了几个电话给方政委,也是如此。” 万明点了点头,焦虑地说道,“刘局长,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我现在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刘常坤坦然地说道,“虽说真州地界就这么大,可真的要找一个人,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那你们赶紧去找人啊,呆在家里干什么?” 方丽气呼呼地插言道,“万一有个什么好歹,我也不活了。” 说着,急得眼泪哗哗的流了下来。 “说什么丧气话呢,简直不可理喻。” 刘常坤一听,立马出言相怼,“你能耐你去找啊,呆在家里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刘常坤,你冲我凶什么凶,有本事,你把长海找回来啊。” 方丽一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撒泼道,“今天,你要是不把儿子找回来,我跟你没完。” 说着,又开始抽泣了起来。 “你?” 刘常坤欲言又止,气得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转身就要往房间跑。 “刘局长你消消气,我们坐在家里等也不是事,我就先告辞了。” 万明一看情形,顿感留下来也是无济于事,起身便要告辞。 “等一下,我和你一起走。” 刘常坤沉声道,“实在不行,你和我一起到监察局要人,实在不行,我就去找戴书记去。” “好,好。” 万明一听,似乎看到了希望,忙不迭的连忙应声答应。 萧一凡和冯常乐通完电话之后,正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做的时候,办公室的门突然响了两声。 萧一凡抬眉望去,刚要出声。 只见,梁相宜打开了门,躬身说道,“杨市长,你请!” 杨昊点了点头,满面笑意地走了进来。 “杨市长你好,你怎么亲自来了?” 萧一凡一个错愕之间,连忙起身相迎,笑道,“有事你打个电话,我过去不就行了嘛!” “哈哈,一凡书记,我正好去了戴书记办公室,回头没事,正好过来看看你。” “哦,杨市长,你快请坐!” 萧一凡满面笑意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见杨昊坐了下来,连忙说道,“粱秘书,赶紧给杨市长斟茶啊!” 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中华,递了一支香烟过去,并帮其点上。 “一凡书记,都是自己人,你这么客气,叫我都有点不适应了。” 杨昊吸了一口烟,看了一眼梁相宜说道,“小梁现在表现怎么样啊,工作流程都熟悉了吧?” 梁相宜正泡好了茶,放在杨昊面前的茶几上,面对着问话,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呵呵,梁秘书,杨市长问你话呢。” 萧一凡见梁相宜一副讪讪地样子,笑道,“你就如实回答嘛!” “哎呀,你们女孩子就是这个不好,什么话都喜欢藏在心里!” 杨昊看了一眼萧一凡,笑道,“粱秘书,看来你得跟金主任好好学习一下了!” “呵呵,粱秘书,还不赶紧的,感谢杨市长对你的关心。” 萧一凡感受其意,戏谑的说了一句。 “谢谢杨市长!” 梁相宜娇羞的说了一句,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哈哈,你看,还害羞上了。” 杨昊一见,开心地说道,“行了,你先去忙吧,我和你家萧书记有点事。” 梁相宜一听,顿时更加害羞不已,忙不迭地转身走了出去。 萧一凡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心想,“你这是什么意思,怎么成了你家的了,你该不会是不知道注意形象吧?” “一凡老弟,这个梁秘书,看来还是稚嫩了一点。” 杨昊笑眯眯地说道,“你还需要多加调教啊。” “杨市长,你亲自来,不会是检查梁相宜的工作状态的吧?” 萧一凡不可置否地笑道,“我对她现在的工作态度,还是比较满意的。” “哈哈,只要老弟你满意就好!满意就好!” 杨昊贼兮兮地笑道,“对了,今天真是感谢你老弟了,宦总他们对我提前离开,没有意见吧?” “没有,绝对没有!” 萧一凡不知道杨昊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连忙回了一句,不再开口。 第477章 诡计多端 “如此便好,我也实在是没办法呀!” 杨昊哂然一笑,说道,“为了桑玉奎的追悼会事,戴书记特地找我商量了一下。” “杨市长,你就不要纠结了,东升实业不是已经落户真州了嘛!” 萧一凡笑道,“现在重要的是,桑书记的追悼会,县里是怎么安排的?” 杨昊点了点,弹了一下烟灰,沉声道: “实不相瞒,戴书记昨天晚上,去了芜州市里,找了市。委陈书记。” “本来市里面,准备让市纪委书记张铭华主持的,不巧的是,张书记这两天去省里开会了。” “商量之后,由戴书记来主持,以示对死者的尊重。” “是啊,桑书记尽心尽职,应该得到高规格的对待。” 萧一凡叹息了一声,说道,“明天什么时候去,我们需要做什么?” “你先别忙,戴书记思前想后,觉得由你来主持,念悼词比较好。” 杨昊看了一眼萧一凡,微微蹙眉说道,“一是你是县里的纪委书记,身份绝对够了,二来?” “等一等,杨市长,戴书记怎么会如此安排?” 萧一凡惊讶地说道,“戴书记代表的是整个真州,而我出席主持,只是代表了一个部门而已,规格一再降低,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兄弟,你先别激动,听我把话说完。” 杨昊摆了摆手,说道,“你这番话,我当时也讲了,可是,戴书记觉得还是由你出面比较好,因为?” “因为什么?” 萧一凡沉思道,“这是市里面决定的事,我一个小小的纪委书记,又怎么好插手,他也太高看我了。” “因为,戴书记和桑玉奎之间有过节,当然都是工作上的事情。” 杨昊干笑了两声,说道,“我就说,你肯定不会同意的,为此,我特地前来先给你打个预防针。” “这事,我肯定不会接受的。” 萧一凡沉吟片刻之后,沉声道,“做事得公私分明,就算有多大的矛盾,也要看看是什么时候,我认为这样做,这是极为不负责任的事情。” “好吧,等戴书记再问我的时候,我再如实回他吧。” 杨昊哂笑着说了一句。 “杨市长,我还就感到奇怪了,就算戴书记有如此顾虑,他为什么?” 萧一凡看了一眼杨昊,似乎想到了什么,想从对方的表情中,发现一些什么。 “你看着我干嘛,你是不是想说,就算戴书记不同意,为什么不是我,对不对?” 感受到萧一凡的目光,杨昊尴尬地一笑,说道,“我刚刚就已经说过,我是来给你打预防针的。” “谢谢杨市长关心,我肯定会接受你的意见的!” 萧一凡狡黠地笑道,“我初来乍到,还有很多方面请你多照拂一二呢。” “都是自己人,我们互相关照,彼此之间就心照不宣了!” 杨昊笑道,“对了,你今天帮我这么大的忙,晚上把梁秘书一起带上,我们去喝一杯。” “中午刚喝的酒,明天还有事,要不改天再聚吧?” 萧一凡笑道,“这件事已经成过去式了,你要再提,可就不把我当自己人了。” “好,好,我以后不再提了,好了吧?” 杨昊满是开心地说道,“一凡老弟,你那个同学,就是东升实业的那个的副总,跟你的关系匪浅吧?” “我们是同学,关系肯定好了!” 萧一凡笑道,“再加上和宦东升认识之后,经常聚在一起,你不知有什么想法吧?” “我看那个董副总,比梁相宜还要美、还要有气质。” 杨昊贼兮兮地说道,“与你老弟在一起,可谓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你完全可以考虑考虑嘛!” “你又拿我耍开心了,人家是白富美,我在她面前,可就不够看了。” 萧一凡戏谑地说道,“再说了,我现在还年轻,不趁此时更待何时?” “哈哈,年轻就是好啊,老弟说得对!” 杨昊看似爽朗地笑道,“粱秘书人也不错,你们私下里多接触接触,年轻人嘛!” “这还用你说,还不是上次你让我喝多了!” 萧一凡隐晦的说了一句,其意不显自明。 “老弟,你这就不对了,得了便宜还卖乖!” 杨昊笑怼道,“你现在可谓是工作和生活两不误,至于,最终如何选择,你自己看着办就行。” “再说吧,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萧一凡不可置否地说道,“最终是个什么情况,就让时间去做证明吧。” “是啊,时间就是最好的证明。” 杨昊笑道,“看来,老弟比我看得远呐,是我多虑了,行吧,我就先走了。” 说着,便站起身来,准备离去。 “杨市长,戴书记那边?” 萧一凡一见,连忙问了一句。 “你放心,我回去就打他电话。” 杨昊拍了拍萧一凡手臂,笑道,“兄弟,凡事不必多虑,这不是还有我嘛!” “那就多谢老哥你了!” 萧一凡抱拳说道,“以后,有什么需要,只要我能做到的,定当不余遗力。” “好!” 杨昊看着萧一凡一本正经的样子,与其用力地握了握手,随即起身离去。 看着杨昊离去的背影,萧一凡嘴角翘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此时,在真州警察治安大队、队长王天民的办公室内。 “王队,既然把人放了,为什么还留下几个?” 钱三魁直言不讳地说道,“这件事让我很难堪,你这么做,不会是因为那剩下的一百万借条吧?” “三魁,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吧?” 王天民笑了笑说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 “坦白地讲,这几年来,你我相处得很不错!” 钱三魁冷笑道,“承蒙照顾,我虽然也赚了不少,但也没亏待你王大队长啊。” “呵呵,正因为我们是朋友,所以,我们彼此之间才应该多多关照嘛!” 王天民沉声道,“这几个人不是不放,而是她们牵涉一些其他问题,等了解仔细了,没什么大问题,肯定会放了的。” “怎么会,她们做的什么事,你也清楚,这不会是你推脱的理由吧?” 钱三魁恼怒地说道,“这件事让我威信大减,在兄弟们面前很没面子,什么时候放人,你给我一句话。” “兄弟,这是你跟我说的,要是换了旁人,你确信你能走得出这个大院吗?” 王天民冷声怼道,“我们互帮互利,都是拴在一起的人,有时候我也不能明目张胆的做事吧,你就不能理解一下?” “哼,我不是不理解你,可你也要理解我嘛,总得给我一句明确的答复吧?” 钱三魁冷哼一声说道,“实不相瞒,那剩下的一百万,我也尽了全力了。” “真哒,对方是怎么说的,有希望吗?” 王天民一听,心想,算你小子识趣,表面却是装得很惊喜的样子。 “这件事非常棘手,对方是混芜州地界的,我的面子在他眼里不值钱!” 钱三魁气呼呼地说道,“对方说了,至少也要给八十万,如果不答应,一分都少不了。” “八十万,真是好胃口啊!” 王天民瞄了一眼钱三魁,冷笑道,“兄弟,既然说到此事了,你能否告诉我对方的大名?” “这不好吧,各行有各行的规矩,你就别逼我了,好吧?” 钱三魁自知怎么能说出背后之人,那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吧,为了尽早地把人捞出来,无奈之下,只得再次放血。 “看来你对对方很是了解呀,八十万,一点都不能少了吗?” 王天民沉声道,“要不这样,你看,能否让我和对方见一次面?” “这个不好吧,他是匪你是警,贸然见面,他肯定不会同意的。” 钱三魁冷声怼道,“你这不是故意让我为难吗,要能见面,还会等到现在?” “这样啊,你说的也对,老鼠再怎么厉害,还是不敢与猫当面抗衡的!” 王天民沉吟片刻之后,沉声说道,“你看这样好不好,你再和对方商量一下,再少二十万,剩下的我一次性付清,从此了无瓜葛!” “这?” 钱三魁没想到王天民竟如此爽快,六十万也不少了,可以说,是纯粹的利益,但是想到荣飞的话,一时也拿不定主意。 “怎么,有难度?” 王天民一见,蹙眉说道,“我已经问过我外甥刘凯了,虽然账面上是三百万,其实拿到手,也就二百多一点,所有的钱,还是被庄家吃了。” “王队,话可不能这么说啊。” 钱三魁一听,顿时不乐意了,沉声道,“还不是因为他好赌吗,愿赌服输的道理,你又不是不清楚?” “呵呵,是啊!” 王天民冷笑了两声,说道,“话虽如此,但这明显的就是一个局,你叫我怎么想呢?” “话不能这么说嘛!” 钱三魁被怼得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不这么说,你觉得应该怎么说?” 王天民反问了一句。 “哎哟,我也不知道跟你怎么解释,才能说得清楚。” 钱三魁被逼的毫无退路,情急之下,只得无奈地说道,“就算是一个局,我也只是其中一个,而且也不是我组织的,你叫怎么办?” “你既然是组织者之一,办法总会是有的。” 王天民冷笑道,“之所以这么相信你,因为我们是朋友,我的外甥,不就是你的外甥嘛!” “正是如此,所以你当时找到我时,我毫不犹豫地将借条给了你。” 钱三魁见王天民不依不饶,苦着脸说道,“你现在要我跟对方去谈,我已经尽力了,可你还是不满意,你这是逼我啊!” “兄弟,不是我逼你,我也是没办法嘛!” 王天民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对方既然已经松口,你就再帮帮忙嘛。” “对方不是那么好说话的,我真的是没有办法了。” 钱三魁无奈之下,叹息了一声说道,“六十万就六十万,不足的部分,我贴给你总行了吧?” “我怎么能要你贴呢,这不好吧,你就再跟对方谈一谈嘛!” 王天民见钱三魁一副唉声叹气的样子,知道事情已经到了底限,再逼可能要坏事,于是假心假意地说了一句。 “我已经说过了,我已经尽力了。” 钱三魁瞄了王天民一眼,心想,还不是被你逼的,假仁假义的家伙,你的心比碳还黑。 “好吧,真是给你添麻烦了!” 王天民满面笑意地说道,“你真是我的好兄弟啊,那我替我那不争气的外甥,就先谢谢你了!” “谢就不要谢了,能帮你做事,也是我的荣幸!” 钱三魁心中虽有不甘,但事已至此,再纠结下去也是无益,抬眉说道,“你要真把我当兄弟的话,以后,对我的产业多加照顾一点,我就感激不尽了。” “这个是肯定的,你我之间还需要说这些吗?” 王天民掏出中华香烟,递了一支给钱三魁之后,自己点了一根抽了起来,漫不经心地说道,“以后有什么风吹草动,我会及时通知你的。” “那我就先感谢了,我那几个人什么时候放?” 钱三魁吸了一口烟,眯着眼睛直盯着王天民看。 “最迟明天,不管怎么说,你得让处理一下吧?” 王天民淡淡地说了一句。 “好吧,明天就明天吧。” 钱三魁突然想到了什么,沉声道,“王队,现在刑警大队队长换了人,你能不能给我引荐一下新来的队长?” “新来的刑警队队长,是个年轻人,也兼局里的副局长。” 王天民坦然道,“现在引荐,估计不太适合,等些时日再说吧。” “怎么,王队不愿意帮忙?” 钱三魁剑眉一抬,沉声道,“你也知道,我是吃的什么饭,万一他要是做些什么,对我可是有很大影响的。” “不是不愿意帮忙,做事得循序渐进,急也是没用。” 王天民沉吟道,“不过你放心好了,今天晚上,我正好请他吃饭,等我观察了之后再说,盲目行事,对你没好处。” “好吧,这事,我可就拜托你了!” 钱三魁一听,心想,对方说的也不是一无是处,只好听其安排。 “小子,你跟我斗,还嫩了点!” 看着钱三魁离去的背影,王天民悠然自得地半躺在老板椅上,抽起了香烟。 想到晚上要请冯常乐,于是拿起电话,打给了姚鑫。 第478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想到租住的地方还关押着万明顺和刘长海。 萧一凡随即提前下班,下楼开车回到了真州花园。 “萧书记,你回来啦?” 魏明星见萧一凡走进了客厅,起身相迎。 “辛苦了,魏局长!总算没有白费功夫。” 萧一凡点了点头说道,“他们人呢,都在休息系?” 说着,掏出中华香烟,递了一支烟给魏明星。 “大家轮流休息,冯局长和姚队长在房间里面呢。” 魏明星一见,连忙帮其一点上,一起抽了起来,笑道,“两人都如实招供了,下一步怎么做?” “两个人自身问题怎么样,大不大?” 萧一凡笑道,“你把审讯结果拿过来,给我看一看。” “万明顺问题不大,这个刘长海问题不小。” 魏明星说着,从身旁的公文包里,拿出一叠纸来,递到了萧一凡的面前的茶几上,笑道,“萧书记,据刘长海交代,他老子名下有三处房产,经我合计,价值超过了二百万元,你看?” “有问题就查,这么多的钱,是哪里来的,必须查明资金来源。” 萧一凡一边看着资料,一便沉声道,“万明顺不会就这两张纸吧,那天在狗肉馆,他可是挺嚣张的。” 说着,开始审阅刘长海的审讯记录。 “都审查仔细了,也与刘长海核实过了情况。” 魏明星笑道,“如果怀疑其老子是不是有问题,只能去银行核实存款情况了。” “既如此,那就把他先放了。” 萧一凡沉声道,“明天你辛苦一下,去几家银行查一下万明,及其家人的银行存款状况。” “没问题,这件事你就交给我吧。” 魏明星笑道,“萧书记,我建议连刘常坤一起查,你看?” “嗯,两件事一起做。” 萧一凡浏览了一遍之后,说道,“一经发现问题立马,立刻给我把人控制起来。” “是!” 魏明星答应了一声。 “萧书记,你回来啦?” 冯常乐刚走出房间门,看到两人正在说话,走了过来。 “常乐,辛苦了,你去把万明顺带出来。” 萧一凡笑道,“我要跟他交代几句,把人放了吧。” “放人?” 冯常乐一个错愕之后,疑惑地说道,“这么快就放了,那刘长海呢?” “万明顺没什么大问题,不放了,你还想留他过夜啊?” 萧一凡笑怼道,“刘长海情况不同,暂时先控制起来,等查明了情况再说。” 冯常乐一听,转身走进房间,将万明顺带了出来。 万明顺不明其意,紧张地站立一旁。 “万明顺,鉴于你问题不大,暂时先把你放了。” 萧一凡沉声道,“不过,刘长海的问题比较多,还需进一步审查,该说的与不该说的你自己清楚。” 万明顺一听,既惊喜也紧张,喜的是自己总算自由了,惊的是,不知道刘长海的结果如何。 “你小子,傻愣着干嘛?” 冯常乐沉声说道,“没听见萧书记跟你说话吗?” “明白,我明白。” 万明顺小心地说道,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惹怒了眼前之人。 “明白就好,以后认真做事。” 萧一凡沉声道,“如果,我发现你还是屡教不改,你这份工作就趁早不用再干了。” 说着,冲冯常乐递了一个眼神。 “算你小子运气好,以后注意点,走吧。” 冯常乐说着,将万明顺带出了客厅。 万明顺见放了自己,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松了下来,出了门之后,快速离去。 “萧书记,万明顺现在放了,刘长海怎么办?” 见萧一凡放了万明顺,魏明星蹙眉问道,“这里已经不再安全了,要不,我把他带回局里去吧?” “你们局里也好不到哪去,关在这里也不是个事。” 萧一凡沉声道,“常乐,你们刑警队相对来说安全一些,你把人带到你那里去吧。” “行,总关在这里也不是个事,把家里搞得乌烟瘴气的。” 冯常乐说着,向房间走去,将刘长海带了出来。 看到冯常乐和姚鑫,押着刘长海走了出来。 萧一凡似乎想到了什么,笑道,“姚队长,辛苦了!” “萧书记你好,不辛苦,有事你请吩咐。” 姚鑫连忙陪着笑脸说道,“这是要把刘长海押到哪里去?” “常乐,你现在刚来,对队里的情况还不是很熟悉。” 萧一凡沉思道,“为了安全起见,减少不必要的麻烦,我想换个地方,应该好一些。” “你的意思是?” 冯常乐看了一眼姚鑫。 “姚鑫,暂且先把他押到你们治安大队,没问题吧?” 萧一凡沉声道,“如果感到有难度,你就说,不必强撑着。” “萧书记,你放心,绝对没有问题。” 姚鑫怎能错过表现的机会,连忙应声说道,“我知道该怎么做,出了问题,我负责!” 话刚说完,恰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拿出手机一看,见是王天民的电话,随即看向了冯常乐。 “有电话就接嘛,看着我干什么?” 冯常乐笑怼了一句。 “冯局长,是王天民王队的电话。” 姚鑫说着,便摁下接听键,接起了电话。 “姚鑫,你在哪里呢?” 王天民沉声道,“冯副局长的电话,你打过了没有,今晚上宴请他,你可别忘了。” “王队,我和冯副局长在一起呢。” 姚鑫连忙说道,“我一会就带着冯副局长,一起回队里。” “哦,你和冯副局长在一起啊,太好了。” 王天民开心地说道,“行,我就不多说了,等你们回来。” 说完,便挂了电话。 “姚鑫,什么情况?” 萧一凡疑惑地问道,“你们王队长找你有什么事吗?” “哈哈,老大是这样的。” 冯常乐看到姚鑫一副讪讪的神情,笑道,“我这不是刚来吗,他们队长给我举办迎新宴呢。” “原来如此,那就赶紧去吧。” 萧一凡笑道,“你小子别太得意忘形了,少喝点酒。” “老大,你就放心吧,能压制我的只有你了。” 冯常乐哂笑道,“我心里有数,走了。” 说着,和姚鑫一起,押着刘长海走了出去。 “萧书记,现在人走楼空,总算安定了下来。” 魏明星小心地说道,“晚上没事吧,我想请你喝一杯,你看?” “你忙了一夜,不累啊?” 萧一凡哂笑着说了一句,发现魏明星面露尴尬之色,随即笑道,“好吧,我们找个小饭店,不过,得是我请客。” “这,这不好吧?” 魏明星讪讪地说了一句。 “走吧,有什么好纠结的。” 萧一凡说着,带着魏明星一起,向楼下走去。 万明顺重新获得自由,像飞出鸟笼的小鸟一样,飞快地赶回了家中。 “过来,你这两天跑到哪去了?” 万明语气不善地说道,“不知道家里人担心吗,电话也不打一个,看我怎么收拾你。” “孩子刚回来,你凶神恶煞地干什么?” 万明的老婆谭秋菊埋怨了一句,随即,走到万明顺面前,柔声道,“明顺,快跟妈说说,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妈,你就别问了,我浑身都脏死了。” 万明顺立马不耐烦地说道,“帮我那身换洗衣服,我要去洗澡。” “好,好,妈这就给你去拿。” 谭秋菊疼爱地说了一句之后,转身就往房间里走去。 “站在那干嘛,还不赶快跟我说说?” 万明怒不可遏地说道,“刘长海是个标准的富二代,你这两天和他干什么去了?” “我没和他在一起。” 万明顺不敢明说,生怕招来一顿暴揍。 “你还敢撒谎,我看你现在有能耐了是吧?” 万明说着,拿起花瓶中的鸡毛掸,恶狠狠地指着万明顺,沉声道,“你给我说清楚,你们是怎么被关到监察局去的,说!” “我?” 万明顺一听傻眼了,面对着老子的淫威,无奈之下,只好一五一十地讲了起来。 “你这王八羔子,我以前是跟你怎么交代的,你全忘了吗?” 万明恼羞成怒地说道,“竟然趁工作之便,吃霸王餐,还索要财物,我打死你这个混账东西!” 说着,鸡毛掸劈头盖脸地如雨点般,落在了万明顺的身上。 万明顺面对着老子的强势,哪敢说个不字,一个劲地忙着躲闪。 “你干什么,你疯了,有你这么用劲打儿子的吗?” 谭秋菊折身返回,见万明暴揍着自己的儿子,顿时撒起泼来,一个劲地护着万明顺。 “你给我走开,否则,我连你一起打。” 万明说着再次举起了鸡毛掸子。 “你发什么神经,有话不能好好问吗?” 谭秋菊一气之下,顿时不干了,气呼呼地说道,“你真下的了手,这个儿子你不要,我要!” 说着,把手里的衣服砸向万明,心疼地查看起了万明顺手上的伤痕。 “都是你平时太惯着他了,才会变得像今天这个样子。” 万明扒拉开散乱的衣服,见自己的老婆眼泪婆娑地护着儿子,一时气结,沉声道,“今天,再不教育他,他会坐牢的,到时候有你哭的。” 说完,狠狠地将鸡毛掸子,摔在了地上。 看到丈夫气得满脸通红,激动得浑身微微颤抖,谭秋菊也感到了不对劲,转身看着万明顺,担心地问道,“儿子,到底出什么事了,你别吓唬妈妈啊。” “妈,是我一时糊涂,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万明顺一见,顿时悔恨不已的说了一句。 “混账,现在知道错了,说明你还有点良知,真是气死我了!” 万明气急败坏地说道,“我一直警告你,不要利用职务之便,在外面胡作非为,你就是不听,我没你这个丢人现眼的儿子。” 说完,气呼呼地往沙发一坐。 “有话你不能好好说嘛,儿子已经知道错了。” 谭秋菊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了问题的严重性,走到万明身边,喃喃地说道,“明顺到底做错了什么,你就不能心平气和地说吗?” “哼,都是你平时对他太溺爱!” 万明看了一眼不争气的儿子,叹息了一声说道,“说吧,你是怎么被放回来的,刘长海呢?” “刘长海还被关在那里呢。” 万明顺胆怯地说了一句。 “你确定,你们从监察局出来之后,是纪委萧书记亲自带人,又把你们给抓了去?” 万明沉声道,“他问了你们什么话,你详细的给我说说。” 万明顺不敢隐瞒,如实地说了情况之后,小心的说道,“刘长海之所以没被放出来,一是他自身问题比较多,其次是因为他老子。” “刘常坤?” 万明一听,惊讶地抬起了头,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沉声道,“你给我记住,以后不准再和他来往,听到没有。” “听到了。” 万明顺讪讪地说道,“爸,刘长海和他的老子,已经被纪委盯上了,我们不会有事吧?” “现在知道错了,知道害怕了?看来你还没到冥顽不化的程度!” 万明呵斥了一句之后,说道,“还好,我一辈子谈不上勤勤恳恳,好在,我没像你一样,也算是不幸之中的万幸!” “爸,我以后一定会注意的,再也不会犯类似错误了。” 万明顺连忙表起了忠心。 “好了,好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希望你记住自己说的话!” 万明沉声道,“诶,对了,你被放出来,没有其他人知道吧?” “应该没有,我一被放出来,就直接打车回家了,没看到其他人。” 万明顺如实地回答了一句。 “明天,你也不要去上班,在家里给我好好呆着。” 万明沉思道,“就算刘常坤来家里,你也要做到一问三不知,听到了没有?” “我?知道了,爸。” 万明顺一听,刚想问什么,当看到万明生气的样子,连忙答应了下来。 “孩子他爸,这是为什么,之前,你可是?” 谭秋菊也是不明所以,刚说了一半,被万明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被纪委盯上,没有几个能善了的。” 万明沉声道,“唉,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刘常坤一家,好日子到头了。” 万明顺一听,感觉后背嗖嗖的发凉。 “孩子他爸,我们不会有事吧?” 谭秋菊一听,终于明白了怎么回事,紧张地问了一句。 “废话,我们家怎么会有事,你脑子不会是坏了吧?” 万明不胜其烦地埋怨道,“现在知道怕了,以后,好好地给我管着他。” 第479章 形势所逼 万明顺被老子万明一顿训斥之后,也终于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再也不敢有其他想法,拿起换洗衣服,走进了卫生间。 “孩子他爸,你进来,我有事跟你说。” 见万明顺进去洗澡了,谭秋菊拉着万明的手,胆怯地说了一句。 “有什么话,你就说嘛,拉拉扯扯的干什么?” 万明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你进来不就行了。” 谭秋菊用手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万明感知其意,只得随其一起,走进卧室。 “什么事,这么神神秘秘的,赶紧的。” 万明恼怒地说道,“孩子回来了,也不知道弄几个菜。” 谭秋菊既不生气,也不答话,打开衣橱,一阵摸索之后,拿了一个包袱放在了床上。 “这是什么?” 万明疑惑地问了一句。 只见谭秋菊打开包袱,里面一个暗红色木匣,出现在眼前,上面还锁着小银锁。 “钥匙呢,打开。” 万明似乎发现了不对劲,呵斥了一声。 谭秋菊像犯了错的小孩,忙不迭地拿出钥匙,打开了木匣。 “这些东西哪来的,我怎么不知道?说。” 万明看到木匣里面的东西,花花绿绿一大叠钞票,和一堆金黄色的东西之时,震惊得无以复加,顿感一阵头晕目眩。 “这些东西,都是他们来家里送礼的时候,夹在里面的。” 谭秋菊不敢隐瞒,如实道出了真情。 “你害死我了,败家的东西,你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我?” 万明怒不可遏地说道,“平时抽点烟、喝点茶喝点酒都无所谓的事情,你这是要害死我啊!” “我一开始也不知道,还是后来发现的。” 谭秋菊紧张地说道,“老公,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我被你害死了。” 万明叹息了一声说道,“你把东西给我包起来,快点。” “声音小点,吵什么呀,生怕人家不知道似的。” 谭秋菊也是害怕不已,埋怨了一句,便将木匣重新锁了起来。 “记住,这事对谁都不要声张,包括明顺。” 万明叮嘱了一句之后,连忙拿起木匣,便要转身离去。 “老公,你这是要干嘛,你要送到哪里去?” 看着万明拿着木匣就要走,谭秋菊一阵肉疼。 “还能干嘛,这些东西就是定时炸弹,决不能放在家里了。” 万明沉声道,“我先出去一趟,记住,对谁也不要说。” 说完,拿上摩托车钥匙,打开门走了出去。 看着万明离去的背影,谭秋菊顿觉浑身无力。 冯常乐和姚鑫押着刘长海回到治安大队。 随即,让中队长申延庆将人关押到留置室之后,与其一起来到王天民的办公室。 “冯局长你好!” 王天民一见,连忙起身相迎。 “王队长,你好,我们又见面了。” 冯常乐满面笑意地说道,“刘总,厂里的事情解决了吧?” “嘿嘿,不好意思,我当时也是一时气急,请多多谅解!” 王天民讪讪地说道,“事情都妥善解决了,工人第二天就复工了,请坐。” 说着,连忙请冯常乐在沙发上坐了下来,随即敬了一支烟,又要忙着去泡茶。 “王队长,不必忙了吧。” 姚鑫一见,连忙说道,“时间不早了,要不我们就早点过去吧,边吃边聊,你看呢?” “冯局长,要不我们现在一起过去吧,你看?” 王天民不敢擅自作主张,陪着笑脸问向冯常乐。 “那就早点过去吧。” 冯常乐笑着点了点头。 “冯局长,请!” 王天民见冯常乐并不反对,看了一眼姚鑫,随即作出了邀请。 一行人下了楼,来到了事先约定好了的滨江大酒店包房。 “王队,其他人呢?” 冯常乐走进包厢,笑问道,“定了这么大一个包间,不会就我们三个人吧?” “冯局长,我们队里的指导员不在家,还有两个副队长。” 王天民陪着笑脸说道,“人多了不好,我就没约其他人,你请坐,我们边吃边等。” 说着,连忙吩咐服务员倒酒。 正说着,包厢门被打开,只见两个身穿便服的人走了进来。 “朱副队长、杨副队长,你们来的还真是及时啊!” 王天民埋怨道,“这位就是新来的冯局长,还不赶紧的。” “冯局长,你好!” 副队长朱恩庭和杨进,连忙躬身向冯常乐打起了招呼。 一阵寒暄之后,众人分宾主而坐。 “冯局长,今天感谢你赏光,我们敬你一杯。” 王天民说着,起身端起了酒杯。 姚鑫、朱恩庭和杨进一听,纷纷端起酒杯,敬向冯常乐。 “王队长,我们都是自己人,你也太客气了。” 冯常乐一见,笑道,“我初来乍到,以后还要仰仗各位,干!” 说着,也端起酒杯,与众人一碰,干了杯中酒。 王天民等人一见,纷纷干了杯中酒。 一场迎新宴,在愉快的气氛中开始了。 萧一凡和魏明星下了楼,在小区路边的街上,找了一家小餐厅,点了几个菜便吃了起来。 “萧书记,我敬你一杯!” 魏明星举起酒杯说道,“第一次请你吃饭,有点简单了。” “老魏,你别这么客气好不好,都是自己人。” 萧一凡满面笑意地说道,“别一口一个萧书记的,以后私下里,你就直呼其名,或者叫我老弟就行。” 说着,举起酒杯,与之一碰,抿了一大口。 “谢谢萧书记,明星不敢!” 俗话说,说话听音,魏明星一听,感受其用意,顿时开心不已。 “就这样说了,你就别感到什么不好意思的了。” 萧一凡笑怼了一句之后,低声道,“对了,你以前和桑书记接触得多不多?” “不敢隐瞒,除了在工作上交涉以外,也时常陪桑书记小酌一杯。” 魏明星叹息了一声,说道,“可惜,斯人已逝,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 “是啊,可是他未完成的工作,我们还要继续做下去。” 萧一凡沉声道,“明天上午十点,是桑书记的追悼会,你去银行把事情办完之后,随我一起过去。” “好,我一定去,送他最后一程。” 魏明星面色沉重地点了点头,说道,“萧书记,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但讲无妨,你我之间不必遮遮掩掩的。” 萧一凡笑道,“我之所以有事情倚重你,正是看到了你和他们不一样。” “局里的事情,你都看到了,看似波澜不惊,实质暗地里是暗流涌动。” 魏明星沉声道,“展兴明和警察局的方荣关系很是紧密,与市里的那位,也不一般。” “是嘛,你是说戴还是杨?” 萧一凡似乎感觉到魏明星的善意,疑惑地问了一句。 “是前面一个,桑书记出了事,展兴明对自己更进一步,很是期待。” 魏明星苦笑道,“要不是你突然空降下来,这事基本就成了。” “哈哈,看来,我是阻挡了某些人的好事啊。” 萧一凡哂笑道,“你是不是觉得,为了这件事,他对我记恨在心,从而对接下来的事情,从中作梗?” “是不是,已经一目了然了吗?” 魏明星说道,“否则,你也不用费这么大的劲了。” “见不得台面的事情,始终不敢公示于人。” 萧一凡冷笑道,“否则,他也不会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了。” “话虽如此,可是我想,他应该猜到了此事的始作俑者,肯定是你!” 魏明星担心地说道,“加上今天,你放了万明顺,不超过明天,戴书记一定会找你谈话的。” “找就让他来找好了,就算他们沆瀣一气,在事实面前,他能做出出格的事情来?” 萧一凡不以为意地说道,“事实胜于雄辩,我丝毫不惧!” “只怕这样一来,你可就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魏明星提醒道,“你别看杨现在得意洋洋,在别人的眼中,都快成了真州市府大院的话事人,只要戴一出手,立马原形毕露。” “看来你知道的不少啊,也是,毕竟你待在这里时间不短了。” 萧一凡感受其意,哂然一笑说道,“你也知道,我刚刚来,虽然感到处处透着怪异,但终究还是不甚明了,你对我讲讲实际情况。” “以前,真州市府大院由戴说了算,毕竟,当初戴是从常务副县长一步一步爬上来的。” 魏明星坦然相告,“杨不是本地人,来了真州也有快八年了,也是从常务副县长,爬到今天县府一把手的位置。” “哦,他原来是从哪里带过来的?” 萧一凡沉声道,“他们两人之间,搭档了这么多年,就没有出现过不好的局面?” “杨是从隔壁铜山县调过来的,之前也出现过两虎相争的事情,但从前年开始,便站在了统一阵线了。” 魏明星直言不讳地说道,“据他们私底下议论,戴准备在临退休之前,更进一步。” “看来是达成了协议,为了同一个目的,开始相辅相成了。” 萧一凡冷笑道,“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戴去了芜州市里,下一任的真州书记,非杨莫属了吧?” “你说对了,所以,现在真州上下和谐一气,犹如铁板一块,实质是各有所需罢了。” 魏明星点了点头说道,“正因如此,上上下下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所以,对于你的空降,工作上将会处处掣肘。” “如此说来,我是一发而牵动全身了!” 萧一凡沉吟片刻之后,沉声道,“难怪,桑书记在他们当中成了另类,我现在又该怎么办,你有什么好的建议?” “除非你有绝对的把握,有强硬的实力,否则,只能瞪一只眼闭一只眼。” 魏明星坦然道,“实不相瞒,其实,对于桑书记的车祸,我一直感到疑惑,只是,我人微言轻,无从查起啊。” “哦,你为什么有这个想法?” 萧一凡浓眉微蹙,沉声道,“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一言难尽啊,去年桑书记去查江龙精细化工厂,对周边群众污染的事情,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魏明星恼怒地说道,“偏偏在回来的路上出了车祸,这也太巧了吧,而且?” “怎么,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萧一凡见魏明星分析得非常有道理,甚至是与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见其欲言又止的样子,连忙追问了一句。 “这个江龙精细化工厂,当初就是戴书记一手引进的。” 魏明星看了一眼萧一凡,沉声道,“江龙精细化工厂,也确实发展的不错,但随着发展壮大的过程,也产生过很多矛盾,都是由戴书记出来解决的。” “你的意思是,桑书记在调查过程中,发现了某些人的隐私,从而?应该不会吧?” 萧一凡一听之下,震惊地说道,“他们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就算是,也应该是单方面的行为。” “就算如此,如果没有庇护伞,他们敢这么嚣张吗?” 魏明星气呼呼地说道,“正是有了依仗,他们才会胆大妄为,不择手段!” “你分析的有一定的道理,最终情况如何,还得仔细深入的调查。” 萧一凡不可置否地说了一句之后,试探道,“如果这件事,我让你去查,你敢不敢?” “这有什么不敢的,奈何,我所做的事情,只怕还没怎么开始,就被勒令停止了。” 魏明星饶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萧一凡,沉声道,“就算你支持我,恐怕也不一定就能办得了!” “看来,你是有所顾忌啊,对我也是不甚了解啊!” 萧一凡哂笑道,“但这也不能怪你,毕竟我刚来不久嘛!” 魏明星一听,讪讪地一笑,其意不显自明。 “老魏,实不相瞒,为了桑书记的车祸,我已经开始调查了。” 萧一凡直言不讳地说道,“不但查到了一些真实情况,而且收获颇丰!” “真的?” 魏明星震惊地问了一句。 “你觉得我有必要跟你开玩笑么?” 萧一凡嘴角翘起了一丝弧度,点了点头,冷声说道,“虽然现在结果还没查出来,但是,这件事所隐藏的方方面面,都透着一丝关联。” “萧书记,如你所说,需要我做什么,你尽管吩咐。” 魏明星沉声道,“我一定尽心尽力,绝不退缩。” “你现在先把手上的事情做好,这件事,我自有计较。” 萧一凡狡黠地一笑,说道,“相信真相一定会公布于众,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第480章 博弈开始 吃完晚饭,萧一凡和魏明星就此别过,各自回家。 回到家中,萧一凡打开所有窗户,进行通风换气。 看到卧室内的被子和床单依旧整齐,走回客厅内,打开电视,泡了一杯茶,坐在沙发上开始抽烟、看电视。 拨了几个频道,不是广告就是地方新闻。 突然,一条流动字幕引起了萧一凡的注意。 原来是桑玉奎治丧委员发出的讣告。 “奇怪,不是说十点吗,怎么改为九点了?” 萧一凡喃喃地说道,“是杨昊说错了时间,还是临时更改的?” 正准备拿出手机,打电话给魏明星,恰在这时,手机来电铃声响了起来。 拿出手机一看,莞尔一笑,摁下了接听键。 “一凡,在干嘛呢,晚饭吃了没有?” 电话中传来董紫鸢的声音。 “刚刚吃完了回来,正在看电视呢。” 萧一凡笑道,“你吃过了没有?” “吃过了,今天是闫静做的羊肉泡馍,味道好极了。” 董紫鸢柔声道,“比芜州街上开的羊肉泡馍馆,做的还要好吃,一点都不膻。” “是嘛,那你可是有口福了。” 萧一凡笑道,“今天协议签过了,款子转过来了吧?” “昨天下午,就转过去了。” 董紫鸢娇笑道,“今天表哥都已经派建筑队的人,去真州了,他没告诉你?” “他告诉我干嘛,这方面我也不懂。” 萧一凡笑怼道,“你工作没做调动吧,我可不想你太辛苦了!” “现在知道心疼我啦,要不你回来帮我一起做事呗!” 董紫鸢眉目含羞地说道,“就凭你的能力,妥妥的做个副总,肯定没问题。” “嘿嘿,你趁早打住,我可是早就说过,志不在此!” 萧一凡摇了摇头说道,“对了,你这么跟我说话,闫静不和你在一起吗?” “她在另一个房间呢,想必和她的知心爱人,正在通电话呢吧?” 董紫鸢柔声说道,“对了,一凡,小妹后天开学了,你有时间回来吗?” “今年开学怎么这么早,正月十五还没过呢?” 萧一凡惊讶地说道,“是不是小妹想提前回学校啊,她今年不是要实习吗?” “也对,小妹是个认真的人,后天正好是开学。” 董紫鸢娇声笑道,“你们兄妹两都是认真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有一个萧校长了,咯咯。” “当不当校长无所谓,我只想她有个喜欢的工作就行。” 萧一凡哂然一笑说道,“明天你上午让她直接来家里,晚上我请你们吃大餐。” “真哒,太好了,亲爱的!” 董紫鸢开心地说道,“我想明天吃你亲手做的,可以吗?” “老婆大人的吩咐,我敢违拗吗?想吃什么直接说。” 萧一凡傲娇地说了一句。 “我要吃你做的糖醋排骨,还有清蒸鳜鱼,其他的你看着办就行。” 董紫鸢美美地说道,“这个要求一点也不过分,不过?” “不过什么,喂,你不会是吊我的胃口吧?” 董紫鸢嘟着嘴巴说道,“大坏蛋,耍赖皮!” “怎么可能呢,傻瓜,食材我估计来不及买。” 萧一凡笑道,“明天早晨,估计得辛苦你一下了,有问题吗?” “这有什么,楼下菜市场就有,不就买个菜么,辛苦什么啊?” 董紫鸢娇嗔道,“好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再聊会,这么急干嘛,时间还早着呢。” 萧一凡讶异地说了一句。 “好像闫静哭了,我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董紫鸢轻声道,“就这样了啊,再见,亲爱的。” 说完,还冲着电话“嘙”了一个,随即挂了电话。 听到手机中传来的嘟嘟的挂机声,萧一凡无奈的笑了笑,想到闫静哭了,随即,拿起手机拨打给了冯常乐。 奇怪的是,一连拨打了两遍,就是没人接听,顿时蹙起了眉头。 恰在这时,听到钥匙开门声,萧一凡转头望去,只见,冯常乐笑嘻嘻的走了进来。 “老大,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儿,晚饭吃了吗?” 冯常乐笑问一句之后,感觉一阵冷风吹过,打了个冷战,疑惑地问道,“怎么了,家里失窃了,怎么窗户全打开了。” “还不是因为你,审讯结束了,也不知道打扫一下卫生。” 萧一凡笑了笑,说道,“家里搞得乌烟瘴气的,透一下气,好休息。” “哦,原来是这样啊,要不是早就认识你,我都怀疑你是否有洁癖!” 冯常乐吊儿郎当的样子说道,“晚饭吃了吗,要不我陪你再弄两杯?” “怎么,今晚上是酒不好,还是没让你尽兴啊?” 萧一凡笑嘻嘻地说道,“我晚上和魏明星小酌了两杯,已经吃过了,对了,你手机呢,怎么打不通?” “我手机在房间里呢,走的时候,换了衣服,忘了拿。” 冯常乐贼兮兮地说道,“就出去吃个晚饭,有什么好担心的?” 说着,掏出中华香烟,递了一支给萧一凡,自己也欣欣然叼了一支,抽了起来。 “你倒是快活了,只怕有的人,已经担心得在家哭了。” 萧一凡戏谑地说道,“唉,电话都已经打到我这里来了。” “嗯,谁哭了,你在这大呼小叫的,故弄玄虚的挤兑谁呢?” 冯常乐以为萧一凡在逗他,吸了一口烟,突然惊讶地说道,“闫静打你电话了?” 说着,也来不及回答,腾地站了起来,向房间走去。 看到冯常乐紧张兮兮的样子,萧一凡莞尔一笑,继续抽烟看电视。 五分钟之后。 “真的,我骗你干嘛呀,不信,我让老大给你说话,总可以了吧。” 冯常乐一边打着电话,一边急匆匆地来到了萧一凡身边。 “怎么了,你这是给谁打电话呢?” 萧一凡明知故问,调侃的意味十足。 “闫静,你弟妹!” 冯常乐一个错愕之后,讪讪地说道,“我手机放家里,而且还静音了,她不放心。” 说着,将电话递给了萧一凡。 “活该,没事你把手机静什么音,要不然,我不是可以代接一下了。” 萧一凡冲着手机笑道,“你自己的事,还是由你来解决好了。” “老大,你太不仗义了吧?” 冯常乐埋怨了一句之后,听到电话里闫静的声音,赶紧接了起来,“老婆,你都听到了吧,我真的是忘拿了手机,没骗你。” “啐,一点都不知道害羞的家伙,我才不是你老婆呢!” 闫静在电话中娇嗔了一句,立马挂了电话。 “得,完了!” 冯常乐双手一摆,贼兮兮地说道,“就是你一句话,我现在又成了孤家寡人了!” “喂,你想什么坏主意哪,告诉你,这事跟我不相干啊!” 萧一凡笑怼道,“有本事自己解决,地方你知道,闫静和嫂子在一起呢。” “真哒,还真有意思,你我是兄弟,她们两个成了闺蜜!” 冯常乐调侃了一句之后,笑问道,“老大,现在按照你的意思,已经审出了眉目,下一步该怎么办?” “这件事不用你再操心了,让魏明星去操作吧。” 萧一凡沉吟片刻说道,“对了,我明天上午,去参加桑书记的追悼会,你抓紧时间去查一下那个叫高瑞章的底细。” “诶,你不是说,让我不要打草惊蛇吗,现在怎么又让我去查了呢?” 冯常乐不解地问道,“就算我去查了,万一有个什么风吹草动的,对你接下来的工作,可是极为不利的。” “现在顾及不了许多了,最近,要做的事情很多。” 萧一凡叹息了一声说道,“明天上午,你会队里之后,先查一下高瑞章这个人的底细,看看他有什么犯罪记录。” “你的意思是?” 冯常乐疑惑地问了一句。 “一个小混混,眨眼之间,变成了搞化工原料的老板,你就不觉得有点不正常吗?” 萧一凡蹙眉说道,“我想桑书记找他,一定是发现了什么,说不定车祸也是他找人故意使坏的。” “不会吧,你说的也太玄乎了吧?” 冯常乐惊讶之余,戏谑地说道,“我看你做私家侦探算了,分析案情总是古古怪怪的,甚至,还不幸被你言中,真是奇了怪了。” “呵呵,谁知道呢,也许这就是人的第六感觉吧?” 萧一凡冷笑了两声,说道,“或许,我本来就比你更适合做刑警。” “得了吧,夸了你一句,怎么就飘起来了。” 冯常乐鄙视了一眼,笑道,“行吧,明天查看了之后告诉你,至于怎么做,还是听你萧探长指示吧!” “你小子,皮痒痒了是吧?” 萧一凡说着,抬起脚就要踹过去。 “君子动口不动手,别以为你会点拳脚功夫,我就怕了你。” 冯常乐闪身跳将起来,笑道,“我可是正儿八经的高手,只不过你是我老大罢了。” “好了,时间不早了,这两天也够累人的,早点休息吧。” 萧一凡莞尔一笑,说道,“别忘了明天的正事,窗户就交给你了。” 说完,起身向卫生间走去,开始洗漱去了。 “唉,还是做老大好啊!” 冯常乐一见,自怨自艾地说了一句,转身向阳台走去。 就在此时,在真州高档别墅小区内、御景花园B座十六幢的房子里。 刘常坤一家人正忙得焦头烂额。 “大姐,你在这哭哭啼啼的有什么用,能不能安静一会?” 方荣恼怒地说道,“脑子都被你闹大了,还怎么想事情?” “方荣,有你这么跟姐说话的吗?” 方丽撒泼道,“你不是警察局的政委吗,赶紧派人去找啊,长海可是你的亲外甥啊!” “我看你是急糊涂了,你以为警察局是我开的吗?” 方荣怒不可遏地说道,“你现在给我安静点,否则,你自己想办法去。” 方丽一听,顿时更加伤心不已,只是哭泣声变成了默默流泪。 “你也别怪你姐,她是什么脾气,你不清楚吗?” 刘常坤唉声叹气地说道,“都已经第三天了,长海到现在也没有个音讯,真是急死人了。” “现在急也没用,现在没有长海的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说明他人身是安全的。” 方荣蹙眉说道,“这件事本身就透着怪异,我认为,肯定跟监察局有关。” “为什么这么说,现在都不知道长海在哪里,为什么说他是安全的?” 刘常坤不明其意地说道,“监察局不是已经放了他了吗,为什么又牵扯到那里去了,你且说说你的理由!” “哎呀,我的儿啊,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我也不活了!” 方丽听了半天,早已不耐烦,顿时嚎啕大哭了起来。 “闭嘴,还真是给你脸了,不识时务的东西。” 刘常坤恶狠狠地说道,“长海之所以到了今天这个地步,都是平时让你给惯坏的。” “刘常坤,你,你说的是人话吗?” 方丽恼羞盛怒地撒泼道,“平时你都说忙,你有管过儿子吗?” 当看到自己的亲弟弟、方荣瞪着眼睛,看向自己,连忙闭上了嘴。 “具体的我也说不好,但这件事,本身就是新来的纪.委书记,萧一凡亲自办的。” 方荣叹息了一声之后,沉思道,“在没有个结果出来之前,他又怎么会轻易放人过去,再说了,监察局本来就不是钢板一块。” “这个姓萧的是什么来路,怎敢如此行事,太嚣张了吧?” 刘常坤恼怒地说道,“才调来,就拿我的开刀,想立威,恐怕他找错对象了吧?” “哼,你也别太高看了自己,据说,这个萧一凡后台背景强大,不是你我能对付得了的。” 方荣对其态度是嗤之以鼻,冷声怼道,“我虽未见其人,但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就能做到如此高位,你想想也知道了。” “这么年轻?” 刘常坤一个错愕之后,随即说道,“就算如此,又能怎么样,在真州这块一亩三分地上,可是戴书记说了算。” “你呀,醒醒吧,实话告诉你,萧一凡年初上任的时候,不但是戴书记亲自迎接,市.委组织部部长方敬道部长,还亲自陪同。” 方荣冷声怼道,“试问,就算是芜州地区,有几个能得此殊荣?” “你的意思,戴书记也不一定能驾驭他?” 刘常坤震惊至于,后知后觉、心有余悸地说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就这样无限期的等下去?” 第481章 试探 “等,怎么等,这样等下去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待宰的羔羊。” 方荣冷哼一声,说道,“真州,还不是他一个黄口小儿说了算的地方。” “可是,你刚刚还?” 刘常坤不明所以地问了一句。 “可是什么,赶紧联系你所有能动用的关系。” 方荣冷声怼道,“就是逼,也要把萧一凡逼出水面来。” “这样有用吗,我们可是没有十足的把握。” 刘常坤蹙眉说道,“万一我们的分析是错的,可就成了众矢之的了。” “做事要当断则断,像你这样婆婆妈妈的,真是不知道怎么会做到院长位置的。” 方荣埋怨道,“就算他再怎么厉害,恶虎还难架群狼攻击呢。” “这样做不一定就能达到效果。” 刘常坤犹豫地说道,“你想啊,我一个小小的院长,人微言轻,能有多大能量?” “看来,你的自信心很不足啊!其实,你错了!” 方荣冷生怼道,“是人都会看病就医,你的医术在真州,也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了,大小都会给你一丝薄面的。” “我?好吧,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刘常坤叹息一声,说道,“你也帮我联系与你关系好的领导,我们双管齐下。” “看着我干什么,赶紧打电话吧?” 方荣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见自己的姐夫开始有所行动,连忙拿起电话也拨了出去…… 翌日上午。 萧一凡开车,刚刚来到真州市府大院,就见大大小小的车辆停在广场上。 梁相宜眼尖手快,连忙迎了上去。 “粱秘书,怎么了?” 萧一凡面无表情地说道,“今天这么多车,是不是各部.委办局都有人去?” “萧书记,刚刚接到通知,我正在给你打电话呢。” 梁相宜急声道,“今天四套班子,以及各部.委办局的头头脑脑都要去。” “去就去呗,你这么急干什么?” 萧一凡没想到戴嘉华会搞出这么大的动静,阵仗越大,对桑玉奎的生前工作越是认可。 “刚刚金主任说,杨市长让你和他坐一辆车去,说是有事要和你商量。” 梁相宜坦然道,“听她的意思,好像杨市长对你似乎有意见了。” “没这么玄乎吧,我昨天下午还和他在一起谈话聊天的。” 萧一凡笑道,“行了,我知道了,你去把杨师傅叫过来。” “哦!” 梁相宜答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恰在这时,魏明星骑着摩托车,急乎乎的赶了过来。 “萧书记,你好!” 魏明星停好摩托车后,小跑着走了过来。 “魏局长,你等会坐我的公务车去,我参加完桑书记的追悼会,还要去市里一趟。” 萧一凡递了一支烟过去,笑道,“结束之后,你就赶紧去把事情查一查,时间不等人。” “请萧书记放心,我一定办好这件事情。” 魏明星拿出打火机,帮其一起点燃,沉声道,“你是不是听到什么风声了。” “我想,对方已经猜到了什么,开始按捺不住了。” 萧一凡冷笑道,“估计桑书记的追悼会一结束,就有人找我谈话了。” 魏明星一听,也感觉到了什么,担心地说道,“有难题吗?” “放心,你只管去做,不要受任何人干扰。” 萧一凡吸了一口烟,淡然一笑说道,“就是展兴明故意找你茬,你就拿我做挡箭牌,你懂的。” “是!” 魏明星神情振奋的答应了一声。 “萧书记,杨师傅已经做好出发准备,车子在后面呢。” 梁相宜去而复返,躬身说道,“我们现在就过去吧。” 说完,冲着魏明星微微一笑,以示打招呼。 “粱秘书,你带魏局长一起过去吧。” 萧一凡笑道,“我开自己的车过去,完事之后,我下午就不回来了。” “知道了萧书记,哪?” 梁相宜刚答应了一声,随即想到了什么,惊讶地看着萧一凡。 “没事,我会处理好的。” 萧一凡笑了笑,说道,“现在不是谈事的时候,去吧。” “是!” 梁相宜一听,无奈之下,讪讪地答应了一声,带着魏明星离去。 五分钟之后,真州市府大院里大大小小的官员,按部就班上了各自的车,车队开始出发。 看到二号车走在最前面,萧一凡一个错愕之后,也走进驾驶室,发动车子,准备随车队一起前行。 就在这时,二号车停了下来,只见杨昊打开车门,径直向自己的车子走来。 “杨市长,你这是?” 看到杨昊坐到了副驾驶位置,萧一凡惊讶地说了一句。 “开车!” 杨昊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 萧一凡无奈,只好打开双闪,脚踩油门,走在了车队的最前面。 出了市府大院,萧一凡以五十码的速度,向前行驶着。 “杨市长,怎么没看到戴书记的车子?” 萧一凡一边开车,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你这让我开在车队前面,我可成了众矢之的了。” “哼,不会吧,你也怕的时候?” 杨昊冷哼一声说道,“戴书记已经先过去了,市府今天也派人参加,以便照应。” “哦,原来如此!” 萧一凡点了点头,继续开车。 “一凡老弟,你这是故意不待见我啊?” 杨昊满脸不悦地说道,“说说吧,为什么不肯上我的车,非得要自己开车去吗?” “你想多了,我怎么敢呢,我这不是为了更加方便一点吗?” 萧一凡咧嘴一笑说道,“实不相瞒,参加完追悼会,我还得回家一趟。” “上班好好的,怎么突然想回家了?” 杨昊脸色稍缓,疑惑地问了一句。 “家里有个妹妹,明天就要上学了。” 萧一凡哂然一笑说道,“我这个妹妹宠溺惯了,临上学之前,非得要跟我见一面,我能咋办?” “想不到你还是宠妹狂魔,呵呵。” 杨昊一听萧一凡谈起了家事,顿时来了兴趣,笑道,“你妹妹在哪上学,多大了?” “在省府金陵,快毕业了。” 萧一凡笑道,“出来之后,估计不是初中就是高中老师。” “太阳底下最光辉的职业,挺不错的!” 杨昊毫不吝是的夸赞了一句,满面笑容地说道,“女孩子做老师,再好不过了。” “是啊,我们又不奢求她什么,只要安安稳稳的就行。” 萧一凡笑道,“哪像我们这个行业,一天到晚的不知道忙些什么,还时不时地容易得罪人。” “哦,看来老弟心里有想法啊?” 杨昊瞄了一眼萧一凡,狡黠地说道,“车上就你我两个人,不妨说来听听。” “我哪有什么想法,就是顺口一说而已,你可不要抓住我小辫子不放啊!” 萧一凡戏谑地说道,“你看,我现在开车走在最前面,后面不知道的,还不知道在议论什么呢?” “哈哈,看来,老弟你这是对我有意见了啊?” 杨昊干笑了两声之后,说道,“我也是情急之下,无心而为,我坐你车,谁敢背后非议,看我怎么收拾他。” “你是市府大佬,我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纪。委书记,当然不可相提并论了。” 萧一凡看了一眼杨昊,笑道,“什么事让你情非得已,说来听听呗。” “话不说不透、灯不点不亮,我是把你老弟当自己兄弟,才多此一举的。” 杨昊嘘唏道,“我问你,你这两天是不是抓了两个人?” “什么意思,哦,原来你是说那两个年轻人啊?” 萧一凡一听,神情一愣,随即,恍然大悟似的说道,“我还正为此事恼火呢。” “哦,什么事能让兄弟你如此大动肝火,说来听听。” 杨昊剑眉一抬,满脸惊讶的样子。 “这两个人,一个叫万明顺,在工商局上班,一个叫刘长海,在卫生局上班,说是都是官二代,一点也不为过。” 萧一凡坦然地说着,开始把事情的原委,自己的所见所闻讲了一遍。 “简直是太可恶了,竟然做出如此下作之事!” 杨昊一听,满脸怒色地说道,“我们一些做领导干部的,就是对子女的教育太松,子女犯了错,还不自知。” “你是怎么知道这事的,该不会是有心之人,背后打我小报告了吧?” 萧一凡突然话锋一转,沉声道,“这件事,我肯定会追究下去。” “你都做了,还不想让人知道啊,你把他们关到哪里去了?” 杨昊含糊其辞地说道,“这些纨绔子弟,也就是平时懒散了一点,教育批评一下就算了。” “展兴明不是把人放了吗,我正为这事跟他较真呢,太目中无人了!” 萧一凡气呼呼地说道,“要是别人也就算了,他们绝无可能之事,我必须彻查下去。” “你的意思,你现在也不知道,这两个人的下落?” 杨昊神情一愣,蹙眉说道,“这可就奇怪了,人到底去了哪儿了呢?” “我还感到奇怪呢,你问我,我又去问谁?” 萧一凡惊讶地说道,“难道是展兴明跟我玩迷魂阵,他究竟想干什么?” “不会,就算展兴明有什么想法,他也不敢胡来。” 杨昊笃定地说了一句之后,蹙眉说道,“可是,昨晚刘常坤打电话给我,说是你把人又给带回去了呀?” “刘常坤,是什么人,他凭什么这么说?” 萧一凡佯装不解的问了一句。 “嗨,这个刘常坤市卫生局的副局长,也是我们真州市人医的院长,说直白一点,就是刘长海的老子。” 杨昊本想说出刘常坤是为了试探萧一凡,见其一副惊讶的神情,不像在撒谎,于是笑道,“老弟,你分析一下,刘长海既然不见踪影,他会去哪儿了呢?” “哼,这些纨绔子弟,养尊处优惯了,谁知道他们被展兴明放了之后,去了哪里?” 萧一凡怒气冲冲地说道,“说不定去哪鬼混了,也不知道,改天,我得和刘常坤说道说道,竟敢对我妄加猜测,能耐了他还。” “兄弟,你宰相肚里能撑船,没必要和他斤斤计较、一般见识。” 杨昊连忙劝慰道,“这事你就当不知道,随他去好了。” “这恐怕不行,我这个人虽无什么建树,但是,也决不是什么人好欺负的。” 萧一凡坚持己见,怒气冲冲地说道,“这种家庭,有什么样的儿子就有什么样的老子,上行下效,看来刘常坤也不是什么好人。” 杨昊一听,心中一凛,顿感不妙,看来萧一凡这个官二代,要发飙了。 要是萧一凡真的闹腾起来,自己也将处于尴尬的境地,根本就控制不了,于是打起了感情牌,满面笑意地说道,“一凡老弟,我觉得你还是暂时忍耐一下,事情既然发生,用不了多久,真相定会浮出水面来的。” “话虽如此,我想刘长海既然能打电话给你,就一定会打电话给戴书记。” 萧一凡一听,立马抛出了橄榄枝,冷笑道,“就是不知道,戴书记会不会找我谈话了,不找我也就暂且忍了,否则,我绝不会善罢甘休。” “好吧,其实,我对刘常坤也是不甚了解,不过他的医术可是响当当的,名声还算不错。” 杨昊感受其意,笑道,“我也知道,你刚来真州,也想做点成绩,如果真的发现什么问题,我一定支持你!” “谢谢杨市长,既然已经说到这里了,我也就无后顾之忧了。” 萧一凡沉声道,“接下来具体怎么做,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你呀,我不用看都知道,你就是栋梁之材!” 杨昊哂笑道,“兄弟,你要想干出一番事业,凡事切不可莽撞、急于求成,你懂的!” “我知道,温水煮青蛙的道理还是懂的,你就放心吧。” 萧一凡沉声道,“我虽然讨厌勾心斗角,但是,不惹我则罢,反之,就别怪我是个睚眦必报的主了。” “你看你,心中余怒还是未消啊!” 杨昊一听,心里咯噔了一下,随即,笑道,“好了,这事到此为止了,你自己斟酌办吧,有难题来找我。” “嗯,谢谢老哥了!我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我会谨慎行事的。” 萧一凡忙不迭地表达了自己的善意,笑道,“诶,对了,东升实业的款子汇过来了没有?” “按照协议,应该转过来了吧?” 杨昊笑道,“回头,我打电话过去问问。” “行吧,要是还没汇过来,你告诉我,我帮你催一催。” 萧一凡笑道,“我们同心协力,还愁有办不成的事吗?” 第482章 阴谋 感受到萧一凡的用意,杨昊满意地点了点头,与其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了起来。 车队继续向前行驶着。 然而萧一凡不知道的是,此时一辆黑色的奔驰,也紧跟着车队一起向芜州方向行驶。 “这个是真州市府的车队吧,阵仗不小啊?” 荣飞坐在副驾驶的位置,看到车队,嘴角翘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飞哥,我们干嘛要过去,你就不感到晦气吗?” 钱三魁有点不情愿地说道,“他平时没少找你麻烦,现在他死了,你还要去送他,真是让人难以理解。” “你懂什么,以后有些该说的、不该说的,都给我少发表言论。” 荣飞埋怨道,“要知道祸从口出的道理,我之所以这么做,自然有我的道理。” “知道了,我也只是跟你说说而已。” 钱三魁不敢违拗,无奈地说了一句。 “对了,你和王天民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荣飞见其嘟囔着嘴巴,似乎心中还有些不服气,冷笑一声说道,“剩下的钱,什么时候给,那可是八十万啊?” “人家是警察,我在他面前,还不是被拿捏的份。” 钱士茂满脸怒气地说道,“应该就是这两天的事。” “一个小小的治安大队长而已,就算他能耐再大,又能怎么样。” 荣飞嗤之以鼻地冷笑道,“大家相安无事则罢,否则,就算他是局长,你该要的还是应该要的。” “话虽如此,我的那些产业都在他眼皮底下,还不是被虐的份。” 钱三魁坦然道,“其实,之前他抓的那些人,只是给我警告而已。” “为何这么说,是不是他又给你提什么要求了?” 荣飞似乎敏锐地发现了什么,抬眉看了看对方,沉声道,“我想听的是实话,否则别怪我没有帮你。” “飞哥,王天民只同意给六十万,剩下的,自然是让我贴补了。” 钱三魁无奈之下,只得实话实说。 “真是好大的胃口,还能耐得了?” 荣飞冷哼一声说道,“你不会给他说吗,八十万已经到了底线了。” “我都说了,我能有什么办法?” 钱三魁怒气冲冲地说道,“他要是闹出点什么动静,我一天的损失就是好几千。” “哼,你当初就不应该答应他,让他给拿捏得死死的。” 荣飞恨其不争地说道,“这样一来,你以后还能想有好日子过吗?” “应该不会吧,我这次帮了他这么大的一个忙,他还会跟我过不去?” 钱三魁蹙眉说道,“再说了,我每年孝敬他的也不少,他应该不会一直针对我吧?” “我看你是得意忘形了,这样的人,贪念是无止境的。” 荣飞呵斥道,“你总是这样忍让着,让他的胃口越来越大,以后,有你好受的!” “飞哥,你不是说过,你有办法的吗?” 钱三魁郁闷地说道,“要不你帮帮兄弟,找个机会,把他给撤换了。” “现在,事情被你弄得一团糟,就算把他换了,之前的努力不是白费了?” 荣飞恼怒地说道,“六十万就六十万,好歹还有不少利润呢,等过段时间,看看情形再说吧。” “六十万?” 钱三魁一个错愕之后,连忙说道,“飞哥,你放心吧,剩下的二十万,我会如数补给你的。” “我会要你的吗?算了,二十万我还没放在眼里。” 荣飞冷声怼道,“以后,遇到事情多动动脑子,明天把六十万先拿回来再说。” “好,明天我就找王天民去。” 钱三魁一听,自是欢喜不已。 “瞧你那点出息?” 荣飞笑怼了一句,眯着眼睛开始沉思了起来。 一刻钟之后。 车队在芜州西郊殡仪馆的停车场,停了下来。 萧一凡跟着杨昊,带着一行人,走进了会场。 “戴书记你好,人都到了。” 杨昊躬身说道,“有什么指示,你尽管吩咐。” “市里面的领导,一会就到,让大家先等着吧。” 真州市市。委书记戴嘉华沉声道,“一凡书记,你跟我来一下。” 说着,也不管萧一凡答不答应,径直向一旁走去。 萧一凡一听,看了一眼杨昊,见其冲自己点了点头,于是紧跟着走了过去。 “戴书记,有事你请吩咐。” 萧一凡躬身说了一句。 “一凡书记,最近忙什么呢?” 戴嘉华瞄了一眼,面无表情地说道,“来真州也有些日子了,一切都适应了吧?” “谢谢戴书记关心,最近没忙什么。” 萧一凡没想到自己刚刚有所动作,就惊动了两位大佬,心中不由得冷笑一声,表面却云淡风轻地说道,“每天,也就是按部就班,几乎没事可做。” “是吗,没事就好,呵呵!” 戴嘉华面露一丝笑意,说道,“我最近有点忙,对你关心不够,以后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我说。” “是,感谢戴书记关心!” 萧一凡诚恳地说了一句之后,正暗自猜摸着戴嘉华的用意。 “戴书记你好!” 只见荣飞走了过来打招呼。 “荣总你好,来了。” 戴嘉华点了点头说道,“你们几个是商界的代表,他们都来了吧?” “荣总?莫非是江龙精细化工厂的荣飞?” 萧一凡一听,心中暗自吃了一惊,心想,“他来做什么,是来看笑话,还是来*的,不知道桑玉奎是从你那回来的路上,出的车祸吗?” 心有所想,不动声色地瞄了对方一眼。 “应该来了吧,我刚来,还没看到他们。” 荣飞同时也看了一眼萧一凡,与之对视一眼,随即转移目光,坦然说了一句。 “嗯,等会就开始了,先等一会吧。” 戴嘉华感受其眼神,随即介绍道,“这位是新来的纪。委萧书记,一凡,这是真州江龙精细化工厂的荣总,你们认识一下。” “你好萧书记!” 荣飞一个错愕之间,连忙带着笑意,躬身伸手。 “荣总你好。” 萧一凡伸手与之一握,随即分离。 “呵呵,走吧,那两位应该是市里的领导过来了。” 戴嘉华说着,迈开脚步迎了过去。 萧一凡一听,冲着荣飞点了一下头,随即跟了上去。 “呵呵,新来的纪.委书记?也不过就是一个毛头小伙子罢了。” 荣飞看着二人的背影,冷笑了一声,转身向礼堂走去…… 一个小时之后。 “萧书记,我们先回去了。” 梁相宜等众人散去,与魏明星一起,走到萧一凡身边,说道,“有事,你打我电话。” “嗯,路上注意安全,回去把手头上的事情整理整理。” 萧一凡看了一眼魏明星,沉声道,“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再见。” 说着,与二人握了握手,便转身离去。 看着萧一凡面色有些沉重,梁相宜不疑有他,随即和魏明星一起上车离去。 “诶,萧一凡人呢,怎么看不到他人?” 戴嘉华送走了市领导,发现萧一凡不在队伍里,转头问向杨昊。 “刚刚还在这里的,应该走了吧?” 杨昊四处张望了一下。 “走了?” 戴嘉华惊讶地说了一句之后,看了一眼杨昊,说道,“杨市长,你坐我的车,我有话跟你说。” “嗯,早上来的时候,他说他家里有事。” 杨昊一听,感受其意,与之一起上了真州市府一号车。 “怎么样,你与萧一凡交流过了吧?” 戴嘉华剑眉一抬,不动声色地说道,“他是怎么说的?” “戴书记,在来的时候,我已经问过了。” 杨昊坦然一笑,说道,“这件事,他并不知情。” “他不知道,不会吧,他该不会是跟你玩障眼法吧?” 戴嘉华蹙眉说道,“那不是奇了怪了,人到哪里去了?” “应该不会,与他聊天时,我特地注意了一下,面部表情是不会撒谎的。” 杨昊淡然一笑,说道,“据说,刘常坤的儿子是个二世祖,说不定去哪疯了也不一定。” “暂且不管他了,想不到这件事,会闹到我们这里来,真是笑话。” 戴嘉华点了点头,不以为意的说了一句之后,笑道,“你说,这次东升实业能入住真州,萧一凡帮了不少忙?” “是的,而且,据当时情形来看,宦东升与萧一凡关系很好。” 杨昊坦然笑道,“据我了解来看,让这个萧一凡做纪委工作,似乎埋没了人才。” “哦,为什么这么说?” 戴嘉华神情一凛,惊讶地说道,“能被你赏识的可是不多,说来听听,我倒是有点好奇。” 杨昊一听,把自己的所见所闻,简单的叙说了一遍。 “呵呵,看来我们之前掌握的情况,还是不够仔细啊!” 戴嘉华沉声道,“你还要继续与之亲近,尽可能的多打探出一些有用的消息,这对于你和我来说,只有好处,你懂的。” “嗯,书记你放心好了,我会掌控好一切的。” 杨昊笑道,“不管他背景如何,自身能力有多强,毕竟还是年轻了点。” “看来你是胸有成竹啊?” 戴嘉华狡黠地说了一句。 “呵呵,年轻人嘛,多少还是有点缺点的。” 杨昊笑眯眯地说道,“人只要有缺点,事情自然也就好办多了嘛!” “行吧,你自己看着办吧。” 戴嘉华笑怼道,“我也就是这一年半载的事了,以后还是看你大展宏图了。” “我再怎么大展宏图,也得靠书记你多多提携啊!” 杨昊不失时机地奉承了一句。 “你我之间还需要说这些吗?” 戴嘉华开心满满地说道,“真州现在一片祥和,我们现在就是要求稳,千万不能搞出什么不好的东西来。” “书记,我懂,你就放心好了!” 杨昊也是满心欢喜地说了一句,仿佛看出了自己所需的希望,已经达成了一样。 由于萧一凡给自己布置了任务,冯常乐一早便来到了办公室。 “冯局长早上好!” 只见刑警大队办公室主任陈熙,敲了敲门走了进来。 “陈主任,有事吗?” 冯常乐闻声望去,笑问了一句。 “冯局长,刚刚局里方政委来电话,让我们留意一下,最近的治安状况。” 陈熙坦然道,“看看有什么刑事案件,如有及时向他报告,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哦,是方政委打电话给你的?” 冯常乐一听,顿时知道来意,表面装得很惊讶地样子,说道,“最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嗯,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所以我来向你汇报一下。” 陈熙说道,“对了,昨天你不在这里,侯佳豪副队长,带人去乡下去处理一件溺水死亡的案件了。” “溺水案件,是正常失足溺水死亡,还是他人有所预谋?” 冯常乐一听,顿时蹙眉问道,“什么时候的事,候副队长人呢,为什么不在第一时间向我报告?” “具体情况还不清楚,是昨天晚上的事情,候副队长人还没回来。” 陈熙如实回答了一句之后,讪讪地说道,“之所以没打你电话,是因为大家还没有你的联系方式,我失职了。” “行,我知道了,你等会把队里的通讯录给我一份。” 冯常乐沉声道,“以后有事,第一时间向我报告。” 说着,将自己的手机号码写在便签上,递了过去。 “是!” 陈熙答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看着陈熙离去的背影,冯常乐也不曾多想,随即起身来到档案室。 “冯局你好!” 档案室主任龚晓慧起身相迎,躬身说道,“有事,你请吩咐!” “章主任,我来调查一个人的名字。” 看着眼前的美女,冯常乐满面笑容地说道,“你把电脑打开,我自己查就行。” “是!” 龚晓慧答应了一声之后,陪着笑脸,小心地说道,“副局长,按照程序,你得签字才行。” “行,你把记录本拿过来。” 冯常乐一个错愕之后,笑道,“这规矩是谁定的,看来管理挺严谨的嘛!” “是常务副队长,候佳豪候副队长定的。” 龚晓慧陪着笑脸讪讪地试探道,“冯局,你没生气吧?” 说着,帮冯常乐打开了电脑。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这个制度定的不错,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嘛!” 冯常乐哂笑着说了一句,心中却是没来由地咯噔了一下。 “冯局教育的是!” 龚晓慧娇笑道,“电脑有点老旧,要等一会。” “嗯,没事,你先去忙吧。” 冯常乐说着,坐在了电脑面前的椅子上。 第483章 没来由的想法 看到冯常乐在电脑上开始操作了起来,龚晓慧知趣的走开。 五分钟之后,冯常乐擦掉痕迹,起身站了起来。 “冯局长,查到了吗?” 龚晓慧起身说道,“如果没查到的话,是否可以让我帮忙。” “谢谢,我查过了。” 冯常乐笑道,“这台电脑是慢了点,改天得该换了。” “谁不想用好电脑,可是装备办的邱主任说了,队里暂时没钱。” 龚晓慧耸了一下肩膀,娇笑道,“要换的话,也得等到下半年了。” “队里没钱?” 冯常乐惊讶地看了一眼龚晓慧,笑道,“行,我知道了。” 说完,转身离去。 出了档案室,冯常乐直接来到停车场,准备前往东郊横沟村。 恰在这时,一辆警车从外面开了进来。 看到冯常乐,直接停在了其身旁。 “冯局,你好,你这是刚来,还是要去哪里呀?” 只见,副队长侯佳豪从车上走下来,阴沉着脸说道,“昨天晚上绿洋乡,出了一个命案,你知道了吧?” “命案,什么情况,是自杀还是他杀?” 冯常乐蹙眉说道,“死者是什么人,有多大年纪了?” “死者四十多岁,叫高.德海,是绿洋东高村人,离异,职业,渣土车司机。” 侯佳豪沉声道,“从现场的情况,以及留下来的痕迹来看,应该是醉酒骑车不慎,滑入河中、溺水窒息而亡。” “渣土车司机,骑的什么车,通知死者家属了吗?” 冯常乐似乎想到了什么,惊讶地说道,“死者身上有没有明显的伤痕,比如说有没有钝器、或者其他什么的致命伤?” “骑得是摩托车,身上的伤痕肯定有,应该是从岸边滑下河时,所造成的。” 侯佳豪坦然道,“绿洋乡派出所已经派人去通知了,尸体暂时送到了东郊天堂殡仪馆冷藏。” “这事可马虎不得,人命关天的事情。” 冯常乐沉思道,“法医去了吗,鉴定结果在哪里?拿给我看看。” “法医去了,并没发现死者身上,有受外来的攻击伤痕。” 侯佳豪坦然道,“据调查了解,这个死者生前就是喜欢喝酒,说是酒鬼也不为过,很有可能就是醉酒溺亡。” “为什么这么说,我想听听理由。” 冯常乐沉声说了一句。 “据调查了解,这个高.德海是出了名的酒鬼。” 侯佳豪冷哼一声说道,“喜欢喝酒也就罢了,还酒后无德,三两酒下肚,总是喜欢家暴,他老婆就是无法忍受,才和他离婚的。” “他家里还有其他人吗?” 冯常乐点了点头,说道,“派出所的人,又是通知的什么人?” “他家除了一个哥哥,还有一个妹妹,父母也不在了。” 侯佳豪面无表情地说道,“派出所通知的是高.德海的前妻,因为和前妻生了个男孩,离婚之后,孩子跟女方。” “好吧,我知道了,这事得慎重。” 冯常乐笑道,“大家辛苦了,赶快去休息一下吧。” “谢谢冯局。” 侯佳豪说完,带着人径直向值班室走去。 看着侯佳豪等人离去的背影,冯常乐沉吟片刻,随即,再次来到档案室。 龚晓慧见冯常乐折返而回,当得知来意后,开始帮其查了起来。 当看到高.德海并无其他不良记录,冯常乐松了一口气,下楼开着车子向横沟村驶去。 到了横沟村五组,冯常乐直接来到高瑞章的家,以采购的身份,想与其见面,打探一下情况。 却不承想,高瑞章出去谈生意,竟出去进购原材料去了,并不在家。 无奈之下,了解了一下情况之后,只得讪讪离去。 萧一凡提前离去,并没有直接回去,而是驱车来到了真州沙集镇政府。 停好车,稍作打听之后,直接来到了镇长戴祥山的办公室。 “你是什么人,有什么事吗?” 戴祥山并不认识萧一凡,见其直接走了进来,蹙眉问了一句。 “你是戴镇长吧?” 萧一凡满面笑意地说道,“我是县纪委的萧一凡。” “县纪委,萧一凡,你是新来的萧书记?” 戴祥山一听,新来的纪委书记不就叫萧一凡吗,一个错愕之后,连忙起身相迎,陪着笑脸说道,“萧书记,快请坐,不好意思,初次见面,怠慢了。” 说着,请萧一凡在会客区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开始端茶泡水。 萧一凡也不客气,仔细打量着戴祥山,见其并没有特别之处。 “萧书记,请喝茶。” 戴祥山陪着笑脸,小心地说道,“有事你请吩咐。” “也没什么事,刚来真州,四处走走,熟悉一下情况而已。” 萧一凡笑道,“戴镇长快五十了吧?” “萧书记,我今年五十三了,还有两年也该退二线了。” 戴祥山见其满面笑意地样子,紧张的心情也稍微松懈了一些。 “沙集镇是真州的大镇,其经济实力也是数一数二的,这都离不开戴镇长辛勤付出啊。” 萧一凡点了点头说道,“真州开发区也是在你们镇,关于土地征用、民房拆迁都得到妥善解决了吧?” “萧书记,这些都是必须的。” 戴祥山一听,心中一凛,表面却笑道,“我们在大力发展经济的时候,也要注意民生问题,这些早就解决好了。” “是啊,能妥善解决再好不过了。” 萧一凡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戴祥山,笑道,“对了,真州向南到江边,这一块地方,都是属于你们镇的管理范围吧?” “是的,萧书记,这些地方现在都变成工业园区了。” 戴祥山坦然说道,“不过,由于开发区是属县里开发的,这两年发展有了规模,现在并不受我们管,只是协助而已。” “哦,原来如此。” 萧一凡一听,暗自冷笑一声,说道,“现在工厂林立,周边的村民是如何安排的?” “萧书记,现在工业园区,基本没有了村民,基本都拆迁安置了。” 戴祥山微微蹙眉,说道,“除了一些个别村庄,由于受地理情况的限制,加上拆迁费用大,暂时还没安置。” “哦,具体说说情况。” 萧一凡笑道,“偌大的一个工业园区,单凭土地转让这一块,就已经赚得盆满钵满了,为什么还有村民住在那里。” “一是土地暂时还没征用,二是村民比较多,拆迁费用大。” 戴祥山坦然道,“再说了,没有企业老板,花大价钱征地开厂,所以,暂时搁置了下来。” “据我所知,江边有不少化工企业,那里的村民都拆迁了吗?” 萧一凡瞄了其一眼,沉声道,“化工厂的污染比较大,对村民的生活环境,难免造成很大的影响,这些要多关心才是啊。” “萧书记说的是,现在整个工业园区,还有三四个村没搬迁。” 戴祥山感觉萧一凡似乎是有所指,坦然道,“我们也正在积极向上级部门沟通,争取早点完成撤离。” “呵呵,是嘛,既然有了计划,我建议还是赶紧行动起来。” 萧一凡说道,“你可是不知道,据我观察了解,靠近化工厂的村民,连饮用水都成了问题,我们可是无法向村民交代啊。” “萧书记,实不相瞒,我们也很为难啊!” 戴祥山暗自吃了一惊,心想,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今天不会是来自己的麻烦的吧? “为什么这么说,其中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萧一凡沉声问了一句。 戴祥山一听,看来今天来者不善啊,沉吟片刻之后,说道: “关于环保问题,我们去年已经向上汇报过了,到现在也没有人出来解决这事,我们也为此事很是纠结。” “而且,我们镇上所卖土地的资金,我们连应得的部分资金还没拿到,全都进了县财政的账,说是,等资金分配好了之后,再下拨给我们。” “就算,我们现在想为村民们办点实事,也是巧媳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看来沙集镇也确有难处,不过你们还是要积极处理这件事的。” 萧一凡蹙眉说道,“不管怎么说,我们在发展经济的同时,民生问题也不能忽视,回去我再到有关部门打听打听。” “谢谢萧书记关心,我们一定会积极争取,尽快完善此事。” 戴祥山忙不迭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行了,今天暂且这样吧。” 萧一凡感受到戴祥山的态度,再想到错综复杂的问题,觉得再无呆下去的必要,于是起身说道,“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关于这几个村的情况,我再向上反映一下,尽早解决。” 说着,便与戴祥山握了握手,便要离去。 “萧书记,这都中午了,吃个便饭再走吧。” 戴祥山陪着笑脸说道,“我现在就通知一下王书记他们,以聊表我们的敬畏之情嘛。” “谢谢戴镇长的好意,还是下次吧。” 萧一凡看了看时间,笑道,“我还要回芜州,今天就此别过吧。” “这?好吧,欢迎萧书记,随时前来检查工作。” 戴祥山一听,无奈之下,只得讪讪地答应了一句。 离开了沙集镇政府,萧一凡开车行驶在大路上。 想到吩咐冯常乐的事情,拿起手机拨打了出去。 “老大,怎么想起打电话给我了,你回来啦?” 冯常乐开车,刚进入真州市区。 “嗯,你现在人在哪里呢?” 萧一凡笑道,“我让你去查那个高瑞章,你去了吗?” “老大,你吩咐的事情,我敢怠慢吗?” 冯常乐笑怼了一句之后,说道,“今天很不巧,高瑞章不在家,昨天出去进化工原材料去了,跑了个空腿。” “出去进货去了,什么时候回来?” 萧一凡惊讶地说了一句。 “嗯,这事我怎么敢开玩笑,还有两天才回来呢。” 冯常乐坦然道,“这都中午了,你看我这么辛苦,你懂的。” “你小子,不会是又想喝酒了吧?” 萧一凡笑道,“下午还要工作,中午就免了吧,回去把刑警队的工作多熟悉熟悉。” “我看你就是找理由搪塞,小气就小气了,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冯常乐无奈地埋怨了一句,说道“对了,我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你小子就是皮痒痒欠揍,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萧一凡调侃道,“什么事情赶紧说。” “老大,今天早上,绿洋乡有个开渣土车的司机,昨天晚上溺水死亡了。” 冯常乐说着,把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 “那是你的工作,才来就遇到这件事情,应该够你忙乎几天了。” 萧一凡不以为意说了一句,突然想到了什么,沉声道,“你的意思是有人想灭口,不应该吧,这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老大,实不相瞒,我一开始听到这件事,也是非常震惊。” 冯常乐直言不讳地说道,“所以,我当时听得这个情况之后,立刻查了这个高.德海的个人资料,并没有犯什么错,几乎是白纸一张。” “两者之间并没有什么联系,不会是你想多了吧?” 萧一凡沉声道,“应该可能性不大,照你这么想的话,所有开渣土车的起步都成了怀疑对象,你还是先忙正事吧。” “老大,实不相瞒,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冯常乐坦然道,“我总感觉这事有点不踏实,心里好像发现了什么,但一时也道不清说不明。” “你对这件事有所怀疑,那就暗中去调查一下,以释心中的疑虑。” 萧一凡沉声道,“看看死者生前在哪开渣土车,平时接触的是什么人,溺水死亡之前,跟什么人喝的酒。” “嗯,情况我会进一步了解,说不定被我歪打正着,能发现什么也不一定。” 冯常乐不可置否地说道,“果真那样的话,我可是你的有功之臣了。” “行了,事情既然还没查清楚,说这话,有点为时过早了吧?” 萧一凡笑道,“如果不幸被你言中,该奖励你的,肯定少不了你的,挂了。” 说完,也不管冯常乐怎么想,便挂了电话。 萧一凡挂了电话之后,开着车子缓缓向着市府大院行驶。 想到魏明星回来时间也不短了,应该查到了一些,关于刘常坤的情况,刚准备再次拿起收音机,问一下情况。 恰在这时,手机却是响了起来。 第484章 绝不姑息 “魏局长,有眉目了吗,情况查得怎么样了?” 萧一凡拿出手机一看,连忙摁下接听键,迫不及待地问了一句。 “萧书记,已经有结果了,情况有点复杂。” 魏明星坦然地说道,“电话里一时说不清,等你回来再向你报告吧。” “哦,你查了几个人?” 萧一凡惊喜地说道,“我现在正在回市府大院的路上,要不,你就到我住的地方吧。” “你回来啦,真是太好了,行,我现在就过去。” 魏明星开心的说了一句,便挂了电话。 一刻钟之后,二人在真州花园见了面。 “萧书记,这是我回来之后,去银行查的资料,你看看。” 魏明星说着,从包里拿出一叠纸,递到了萧一凡面前。 “万明顺有问题吗?” 萧一凡说着,拿起资料翻阅了起来。 “万明顺账户上的钱,基本都是工资和奖金的积余,没什么好疑问的。” 魏明星回答道,“刘常坤则不同了,名下的账户上有三个银行卡,少的有十多万,多的达百万之巨,共有一百四十多万。” “这么多,就算他一年工资和奖金有十万块,这得积聚多少年啊?” 萧一凡冷笑道,“这个刘常坤做院长有几年了,在其任职期间,市人医有没有过大的投资?” “萧书记,你才看了这一张,就有这么多疑问了。” 魏明星笑道,“你继续向下看,我估计能惊吓掉你的眼球。” “你也太小看我了吧,我心理素质有这么差吗?” 萧一凡笑怼道,“我看我的,把你知道的情况说出来,我听着呢?” “除了刘常坤的银行账户外,他老婆方丽的账上也有不少存款,大概有三十多万的样子。” 魏明星不再纠缠,坦然道,“不除了这些,刘常坤母亲的账户上,也有一笔七十多万的不明来源资金。” “一个老太太有这么多的银行存款,他母亲以前是干什么工作的?” 萧一凡一听,迅速地翻阅了起来。 “据我了解,刘常坤的老子以前是个体户,开了一个杂货店,其母亲也在店里帮忙,并没有什么正经工作。” 魏明星介绍道,“她的银行账户上这笔存款,是前年存的,是五年定期。” “是这张叫王兴芳的吗?” 萧一凡递过来一张纸,指着上面的名字问了一句。 “就是这张,单凭每年的利息,老太太都吃穿不愁。” 魏明星感叹道,“比起我们,也不遑多让啊!” “哼,一个家庭拥有这么多的资金,就算不吃不喝,也赚不了这么多吧?” 萧一凡怒不可遏地说道,“方丽是做什么工作的,也是医生?” “是的,以前刘常坤没发达的时候,只是一个小护士而已。” 魏明星说道,“不过,现在有了刘常坤的加持,在医院的后勤上班,好像是个副职。” “管她是什么,正如你所说,有了刘常坤这个强硬的后台,别人敢说三道四的吗?” 萧一凡冷声说道,“对了,房产的来源查了吗,户主是谁?还有,这个刘长海,有没有查到他的问题。” “萧书记,上午回来就去了银行,还没来得及查房产的问题。” 魏明星沉声道,“至于,刘长海的问题,他那点工资还不够他花销呢,自然没什么余款,不过,他的账户上每年的流水账,都达到了七八万之巨。” “呵呵,娘老子有钱,加上他也喜欢利用职务之便,吃拿卡要,这点并不奇怪。” 萧一凡蹙眉说道,“下午,你去房管局了解一下,等掌握了所有的证据,立马请他去纪委核查。” “请萧书记放心,上午一上班,我就去。” 魏明星沉声说道,“等掌握了全部相关情况,今晚就对他动手,绝不给其转移资产的机会。” “这些资料,先放在我这,你自己多注意安全。” 萧一凡提醒了一句之后,看了看时间,笑道,“都十二点多了,我们下楼找个地方吃饭。” “萧书记,我会的,你就放心好了。” 魏明星点了点头,笑道,“离下午上班时间还早,要不我请你喝一杯。” “你想喝酒,还是想陪我,你下午不做事啦?” 萧一凡调侃道,“要是陪我就算了,要是你想喝酒,等这件完成了之后,我请你。” “我可是听冯局长说,你酒量大的很。” 魏明星笑道,“半斤酒也不过是给你漱漱口而已。” “你可不能听他道听途说,他小子喝了酒,就知道胡捧乱吹。” 萧一凡笑道,“我下午还要回芜州去,等我回来再给你庆功。” “你要回芜州去啊,那就算了吧。” 魏明星一听,连忙说道,“这本就是我分内之事,有什么好庆功的,等你回来后,给我个机会。” “你我都一样,什么机会不机会的,想喝酒还不简单嘛。” 萧一凡笑怼道,“再说了,常乐家里好酒多得很,以后有你喝的。” “冯局长家里酒多,也是他个人的,我总不能吃白食吧?” 魏明星讪讪地说了一句,拿起公文包,便要跟着萧一凡出门。 “诶,对了,在出门之前,我还有一件事提醒你一下。” 萧一凡在临出门之际,突然想起了什么,沉声道,“招商局的那个周祥泰局长,你了解吗?” “他以前在县委办公室做副主任,自从真州这边开始开发、招商引资之后,他就去了招商局。” 魏明星笑着说道,“在县委的时候,人缘不错,也比较受戴书记赏识,也没听到不好的言论,至于现在,就说不准了。” “呵呵,我知道了。” 萧一凡嘴角翘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沉声道,“你下午也去银行,查查他的情况,摸一下他的底细,记住,不要声张。” “请萧书记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魏明星岂能不明其意,答应了一声之后,随着萧一凡,一起向楼下走去。 整整忙了一个上午,还是不见自己儿子的踪影,刘常坤的心情可谓是郁闷到了极点。 拖着沉重的步伐,无精打采的往家里走去。 “你回来了,儿子呢?” 方丽一见,急切地问了一句,还不时地向门外张望。 “别看了,长海到现在还是没有消息。” 刘常坤无力地说道,“今天戴书记他们去芜州了,参加前纪。委书记桑玉奎的葬礼去了。” “你忙乎了半天,没见到人?” 方丽一听之下,顿时不干了,“我哥人呢,他没跟你一起回来,那你回来干什么?” “你这不是废话吗,这都快什么时候了,你想饿死我啊?” 刘常坤蹙眉呵斥道,“赶紧的,下午,我还去县里找戴书记呢。” “也不知道,长海到底去了哪里,急死我了。” 方丽一听,埋怨道,“亏你还有心思,要吃你自己去做,没心情伺候你。” “你,真是不可理喻!” 刘常坤话到嘴边,觉得多说无益,只好生生的咽了回去。 “哼,我不可理喻,还是你办事不力?” 方丽顿时撒气泼来,“你不是挺有能耐的吗,又是这个那个的大人物,你有本事把儿子找回来啊?” “活该,现在知道着急了,他能有今天,还不是你害的?” 刘常坤恼羞成怒地说道,“一个二十好几的人了,自己的工资不够用,你还暗地里贴补给他,你以为不知道?” “姓刘的,你冲我吼什么,长海可是你的儿子!” 方丽见对方埋怨自己,脾气也上来了,吼道,“都说养不教父之过,你对他关心了多少,就知道看到那些小护士,眉来眼去的。” “你说什么屁话,你哪只眼睛看到了?” 刘常坤气不打一处来,顿时发起了虎威,怒目圆睁地说道,“就凭你现在这个样子,这个家迟早被你娘俩给毁了!” “哼,你凶什么凶,怎么,被老娘戳到痛处了?” 方丽平时有了做政委的哥哥加持,加上刘常坤的不断升迁,早就养成了嚣张跋扈的性格,“还想吃饭,儿子不回来,谁都别想喝一口。” “老子惹不起你,躲你还不行吗?嗤!” 面对着方丽的喋喋不休,刘常坤顿感一个头有两个大,转身走了出去。 “你死哪去,给老娘回来。” 方丽紧跟着走了出去。 “你不想丢人现眼,就给我死回去。” 刘常坤回头瞪了其一眼,转身向车上走去,发动汽车,脚踩油门快速离去。 方丽一见,本想追问,又怕刘常坤不小心撞了自己,无奈之下,骂了一句,转身向别墅走去。 刘常坤出了小区,将车子停在一旁,点了支中华香烟抽了起来。 猛吸了几口之后,郁闷的心情有增无减。 想到自己还空着肚子,加上这两天的操劳,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 于是,驾驶着车子,向老市区走去,准备找个小饭馆先填饱肚子再说。 停好车之后,看到路边卖盐水鹅的生意不错,自己从小就喜欢这一口,于是径直走了过去。 “老板,多少钱?” 只见前面一个排队男子,问起了价格。 “盐水鹅,加两个酱猪肘,一共四十八块钱。” 盐水鹅老板一边忙着,一边报起了价格。 听到声音似乎熟悉的感觉,刘常坤侧身望了过去。 “老万,你也在这买菜啊?” 刘常坤看到王明,顿时惊讶地说道,“怎么买这么多菜,你这是?” “哟,刘院长,你也来买菜啊?” 王明一看,喊自己的竟然是刘常坤,一个错愕之间,连忙掩饰道,“我家就在对面的小区,中午买点菜回去。” “呵呵,还真是巧啊,你也没吃呢?” 刘常坤看到其表情变化,微微蹙眉说道,“正好我也没吃呢,我们去喝两杯,诶,对了,你先把菜送回去,就在对面,我等你一起。” “刘院长,你也没吃呢?” 万明一听,顿感不对,将刘常坤拉至一旁,讪讪地说道,“现在哪有心情喝酒,家里老太婆正闹腾着呢?” “唉,谁说不是呢,我也和你一样,真是气死我了。” 刘常坤叹息了一声说道,“你看,我现在连吃饭都自己管自己了。” “不会吧,刘夫人呢?” 万明惊讶地说道,“不管遇到什么大事,饭总该吃吧?” “别提了,一提到她我就来气。” 刘常坤唉声叹气地说道,“哪像你这么轻松自在,还买了这么多卤菜,诶,你这是?” “哦,你不知道,我家那位一生气,就跟食物较劲。” 万明顿感不好,又不敢明说,含糊其辞地说道,“我这也是无奈之举啊,对了,你能力比我大,有确切消息了吗?” “你就被笑话我了,我要是有消息,能不告知你一声吗?” 刘常坤垂头丧气地说道,“现在,只有等下午了,等戴书记他们回来再打探一下了。” “唉,真不知道他们两个小子做了什么,要是真被监察局带走,也就罢了。” 万明看似焦急地说道,“我就怕,怕他们遇到什么坏人,真是急死人了。” “现在,能有什么办法,只能无谓的等一等了。” 刘常坤看了一眼对方,叹息道,“不过,据老方说,他们应该除了身陷囹圄之外,人身安全肯定没问题。” 说着,再次看了看万明手中拎的菜。 “但愿如你所说,说实话,到了你我这个年龄,再也经受不起折腾了。” 万明无奈地唏嘘道,“刘院长,你在这稍等一会,我把菜送回去就来。” 说着,也不等刘常坤回答,便要转身离去。 “万局长,你稍等一下,我再买两个菜,与你一起回去。” 刘常坤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微微蹙了一眉头,直言不讳地说道,“外面有些话也不方便说,不如去你家里谈,你不会嫌弃吧?” “李院长,瞧你说的,我怎么会嫌弃你呢,请还请不来呢。” 万明一听,吓了一跳,儿子万明顺还在等自己呢,要是真把刘常坤带回去,岂不是露陷了吗? 情急之下,连忙说道,“刘院长你也别生气,我家那位看似平静,其实跟火山似的,一不小心,就能爆发。” “不会吧,嫂子应该是讲理之人吧?” 刘常坤一见万明拒绝自己,心中更加疑惑不已,狡黠地说道,“我们两家现在是一个处境,我想他应该会理解的。” “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就理解一下我的苦衷吧!” 万明连忙说道,“我去去就来,请稍等片刻。” 说完,转身快步离去。 第485章 此一时彼一时 “一个人能吃这么多东西,该不会是家里来了什么人吧?” 看到万明忙不迭地离去,刘常坤不禁蹙起了眉头,心中更加疑惑不已。 想跟踪而去,一探究竟,奈何对方是骑的自行车,自己根本就跟不上步伐,也只得作罢。 万明急匆匆地赶回家,将菜放在餐桌上。 “你怎么跑得呼哧呼哧的,有人追你跑啊?” 万明老婆谭秋菊一看,戏谑地说道,“菜都做好了,赶快吃吧,你爷俩喝一杯。” “你们吃吧,我还要出去一趟。” 万明说着,转身到酒柜里拿了一瓶五粮春,便要出门。 “咦,吃饭了,你还出去干嘛?” 谭秋菊疑惑地说道,“你这酒是要带出去,还是给明顺喝的?” “他要喝酒自己不会拿呀?” 万明带着一丝埋怨说道,“这酒我要带出去陪刘常坤喝一杯。” “刘常坤,你要出去陪他喝酒?” 谭秋菊惊讶地说道,“你陪他干什么,你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我能有什么办法,刚刚买菜的时候,撞见他了。” 万明说着,把事情的经过简单的说了一遍。 “那你更不能去了呀,他家现在是个什么情形,你不知道?” 谭秋菊蹙眉说道,“现在躲他还来不及呢,你倒好,还主动贴上去,别去了,省得给自己惹上麻烦。” 说着,侧移两步,挡在了门口。 “你,你这是干什么,快给我让开。” 万明恼怒地说道,“当初想请人家帮忙的时候,我可是贴着脸去的。” “不行,你好好动动脑子想一想,我是为你、为了这个家好。” 谭秋菊恶狠狠地说道,“今天不管你说什么,都别想出去。” “你这是什么话,怎么能这么冷漠呢,太现实了吧?” 万明沉声道,“就算他会被审查,你就敢断定人家会有事吗,以后,和他见了面,你让我怎么面对?” “以后归以后,你现在肯定不能出去,就算是为了孩子。” 谭秋菊仍旧坚持己见,堵住门口,就是不肯移动半个身子。 “我可不想背后被人说三道四,正是为了明顺,我才去的。” 万明蹙眉说道,“我现在不去,他必有所怀疑,万一跑到家里来,不是现形了吗?” “不会吧,你糊弄谁呢,刘常坤会认识咱们家?” 谭秋菊恶狠狠地说道,“就算他以前再怎么帮你,我们现在也只能敬而远之。” “你,你这是要陷我于不义啊?” 万明气得用手指着谭秋菊,一时也是没有办法。 “又怎么了,你们为什么事吵架,能不能消停点?” 万明顺闻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说道,“爸,不去就不去,你干嘛惹我妈生气。” “明顺,你?” 万明瞪了儿子一眼。 “我怎么了,大路朝天各走半边,以后我是我,刘长海是刘长海。” 万明顺大大咧咧地走到桌子旁,拈了一块猪肘放进嘴里,嘟嘟囔囔地说道,“不管他以后怎么样,我都和他划清界限,老死不相往来。” “你听到了,儿子都比你明事理,我看你是老糊涂了。” 谭秋菊瞄了一眼万明,得意洋洋地说道,“你也退二线了,就算是为了儿子,就安心地呆在家里吧。” “唉,人情淡薄啊!” 万明无奈之下,只得认怂,无力地坐在了沙发上。 刘常坤坐在餐馆里,等了接近二十分钟,不见人来。 想打电话,想想又觉得万明似乎故意在躲避着自己,加上肚子饿得慌,于是叹息了一声之后,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一直吃到结束,都没见到万明人影,于是拿起电话,打给了自己的小舅子方荣。 “姐夫,怎么了?” 方荣正在家午休,接到电话之后,懒洋洋地问了一句。 “方荣,以后,不管万明怎么去找你,你都不要理他。” 刘常坤恼怒地说道,“这个人太不地道!” “姐夫,怎么了这是,老万哪里惹你不高兴了?” 方荣蹙眉说道,“你不会打电话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件事吧?” “哼,这个家伙太不是人,竟敢戏弄与我。” 刘常坤说着,把自己遇到的情形对其讲了一遍。 “哦,他真这么做?” 方荣一听,眉头紧锁,喃喃地说道,“不对啊,老方这个人我还是知道的,不应该啊?” “不应该又能怎样,他还不是做出来了?” 刘常坤恼怒之余,沉思道,“以前,他可是恭恭敬敬的,今天却是一反常态,会不会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他能有什么事瞒着我们,一个退了二线的局长而已。” 方荣不以为意地说了一句之后,突然惊讶地说道,“不对啊,该不会是?” “是什么,你别一惊一乍的好不好?” 刘常坤埋怨道,“我现在的心情可是郁闷到了极点。” “你想啊,为了他儿子的事情,他可是一直求着我们的。” 方荣沉声道,“他现在与你若即若离的样子,甚至躲避一旁,该不会是他儿子给放回来了吧?” “对啊,我之前包括现在,总是感觉到哪里不对劲。” 刘常坤恍然大悟似的说道,“被你这么一说,我也是这么觉得,对,有很大的可能性。” “行,看来差不离了。” 方荣一阵斟酌之后,说道,“你先别急,我打个电话联系一下,等会给你回电话。” 说着,挂了电话,找到万明的电话号码,立刻拨了出去。 可是电话通了,一直传来提示声,就是没人接。 一连打了三遍,还是如此。 无奈之下,又重新拨通了刘常坤的电话。 “怎么说的?” 刘常坤迫不及待地问了一句。 “电话没人接,也不知道他在干嘛?” 方荣无奈的说了一句。 “哼,电话不接,肯定有问题。” 刘常坤越发相信自己的猜想,恼怒之余,沉声道,“看来长海真的是被纪委的人带走了,我们现在怎么办?” “为什么这么笃定,说说你的理由。” 方荣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 “今天中午的时候,他买了那么多菜,我就应该知道了。” 刘常坤怒不可遏地说道,“纪委那是什么地方,你应该比我清楚吧?” “分析的有道理,可是果真这样的话,说明长海是有问题的了。” 方荣蹙眉沉思道,“不对啊,就算他一个小年轻,能有多大问题?该不会是针对你吧?” “针对我,怎么可能?” 刘常坤震惊地说了一句。 “姐夫,到现在为止,你还有必要对我隐瞒吗?” 方荣焦急地说道,“这些年,你自己做了什么自己不知道,一个好一点的医生,一年的外快就不要我明说了吧?” “我?” 刘常坤一听,顿觉后背嗖嗖的发凉,后怕不已。 “你怎么了,说话啊?” 方荣听到电话里,倒吸凉气的声音,急声道,“现在你别慌,还没到最后较量的时候,你在哪里,我现在过去。” “我现在老市区工农路上呢,外婆人家饭店门口。” 刘常坤无力地说了一句。 “行,你在那等我,我就过去。” 方荣说完,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听到电话里传来嘟嘟的声音,刘常坤无力地瘫坐在驾驶室的椅子上。 就在刘常坤慌乱不已,无所适从的时候。 方荣走到了驾驶室,敲了敲玻璃车窗。 “怎么才来,真是急死我了。” 刘常坤埋怨了一句。 “好了,我已经很快了,你就不要怨天尤人了。” 方荣气结的说了一句,随后走到副驾驶室,打开车门坐了上去,继续说道,“说说你的情况,得赶紧想个办法才行。” “你让说什么,我的情况你不清楚吗?” 刘常坤极不情愿地说了一句。 “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赶紧说说吧。” 方荣沉声道,“只怕到时候,我不让你说,你也是没办法不得不说了。” “唉!” 刘常坤长叹了一声,一五一十地说了起来。 “你还真是够狠的,我以为吃吃喝喝,顺便捞点油水,也就差不多了。” 方荣做了个深呼吸,沉声道,“想不到,你竟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我也不想啊,可是,也不是我一个人。” 刘常坤郁闷地说道,“再说了,都是你姐背着我擅自主张,我有什么办法?” “好了,现在不是赌气、推诿的时候,我姐要是没有你的默许,她敢吗?” 方荣瞪了其一眼,说道,“你说的这些固定资产,都是在你们两个人的名下?” “只有市区的一套三室两厅的房子,在我的名下。” 刘常坤无力地说道,“现在住的这个别墅,是在我妹妹的名下。” “嗤,你这是何苦,” 方荣冷笑一声,说道,“搞得这么张扬,终究还是上不得台面上来。” “你别笑话我了好不好,我当时,不也是无奈之举嘛。” 刘常坤瞄了一眼,见方荣满脸的不悦之色,讪讪地说道,“你和我们一样,要是放在你们名下,还不是早晚要出事,他们好歹也做些生意。” “你别想多了,我可没有这个想法。” 方荣闪烁其词地说道,“你这些做得也算是比较好的了,现在,得趁他们还没查出个所以然来,赶紧想办法。” “能怎么想,该想的我都想到了,我现在可是无计可施了。” 刘常坤说着,双手捂着脸,用力地揉擦了一把。 “话也不能这么说,戴书记和杨市长不是关系挺好的吗?” 方荣点了一支烟,深吸了一口,说道,“你也不是说,戴书记的老婆,现在不是在你手上看病呢吗?” “这种情况之下,你让我如何去说?” 刘常坤忧心忡忡地说道,“就是说了,他们会帮我?” “话可不能这么说嘛,你知道的,枕边风可是很厉害的。” 方荣说着,开始分析起了情况。 “这样能行吗?” 刘常坤惊讶地说道,“他老婆现在可是到了晚期,万一?” “有什么不行的,你是医生,是你说的话管用,还是我说的有用?” 方荣狡黠地目光中,闪出一丝狠厉,沉声道,“你不是有门路吗,花个几万块钱的事,他一定会感恩戴德的,至于结果如何,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这,这不是明摆着拿着钱往水里扔吗?” 刘常坤蹙眉说道,“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他还不恨死我啊?” “你呀,真是不知道说你什么才好,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方荣冷声说道,“钱是真真切切的花了,就算结果还是一样,你现在还在乎这些仨瓜俩枣,总比不做好吧?” “好吧,你说怎么做,我现在全听你的。” 刘常坤无奈地点了点头。 “想到不如做到,心动不如行动,你现在就联系。” 方荣沉声道,“等你联系好了,我们就去他家一趟,发什么愣呢,快点啊?” 刘常坤无奈之下,只得按其吩咐行事。 下午,到了上班时间。 萧一凡待在租住的地方,并没去上班,在家等着魏明星调查的结果。 “老大,你不去上班吗?” 冯常乐穿好衣服,走到鞋架前准备换鞋走人。 “我已经请过假了,晚上要回去一趟。” 萧一凡坦然道,“小妹明天要去上学实习了,你嫂子今天接她来芜州。” “我靠,老大,嫂子对你是太好了,连这些事都替你忙好了,牛掰!” 冯常乐贼兮兮地说道,“只怕,你今晚回去,不单单是为了这件事吧?” “你小子说什么呢,又欠揍了是不是?” 萧一凡笑怼道,“你嫂子自然没话说,我们可是相敬如宾,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嗤,瞧你那个样子,刚夸你就喘上了,一点也不害臊!” 冯常乐鄙夷了一把,笑道,“唉,回去就回去吧,我也只有羡慕的份了。” “你小子,少说一点阴阳怪气的话,搞得像个女人似的,酸味十足!” 萧一凡笑骂道,“要不今天下午,你跟我一起回去,看看你那做警察的美女妹妹?” “我倒是想呢,可这个时间段回去,还不得被怼啊?” 冯常乐耸了耸肩膀说道,“算了,我还是认真上班吧,还有好多事情没做呢。” “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强求了,还是工作要紧,毕竟,你现在可是堂堂的副局长了。” 萧一凡挤兑了一句之后,看了一眼冯常乐,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对了,那个溺死的司机,真正死因你去查一查,我要知道真实情况。” 第486章 没事给自己添堵 “这件事情有点棘手,查起来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查清楚的。” 冯常乐沉声道,“首先要摸查关系网,看看有没有他杀的可能。” “这方面你可是内行,我就不多说了。” 萧一凡笑道,“你想到了,就去开始行动吧。” “你都这样说了,我还能怎么办?” 冯常乐笑怼道,“这件事我会去查的,事情结束之后,一瓶五粮液。” “你小子就是没个正行,不就是一瓶酒吗,我答应你了。” 萧一凡笑道,“这两天你辛苦一下,尽快拿出结果来,去吧。” “行,就这么说了。” 冯常乐说完,打开门走了出去。 看到冯常乐走了出去,萧一凡点了一支烟,坐在沙发上,开始将自己的所见所闻,全部进行整理,希望能找到一丝相关的信息。 到了刑警队,想到萧一凡的吩咐,冯常乐将副队长侯佳豪叫进了办公室。 “冯副局长,有事你请吩咐。” 侯佳豪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 “候副队长,坐吧。” 冯常乐指着办公桌面前的椅子,说道,“那个溺水案,有定论了吗?” 说着,扔了一支中华香烟过去。 “案情基本出来了。” 侯佳豪帮冯常乐点燃,随即自己点了起来,坐在椅子上说道,“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就可以盖棺定论了。” “你的意思是说,因醉酒误入河中,基本已经定型了?” 冯常乐吸了一口烟,说道,“死者的关系网查了吗,在饮酒当天的晚上,与那些人喝的酒?” “死者就是个酒鬼,除了喜欢喝酒,并无其他嗜好。” 侯佳豪一听,心想你这是不相信我,还是怀疑我办案的能力,微微蹙眉说道,“喝酒的当晚,是几个开渣土车的司机。” “为什么事喝酒,是平时的小聚,还是有什么人过生日什么的?” 发现侯佳豪面部表情的变化,冯常乐眯着眼睛说道,“平时有没有与人发生过大的矛盾,或者说,有没有心生怨隙之人?” “喝酒,是因为渣土车车队的老板,每个星期都给司机加一次餐。” 侯佳豪坦然道,“至于,有没有与人发生矛盾,问过几个当事人,都说大家相处得不错,并没有你说的这些情况。” “现场采集的资料呢,拿来给我看看。” 冯常乐沉吟片刻之后,说道,“我们不能疏忽我任何一个蛛丝马迹,没有则罢,如果我们查得不彻底,那就是对死者极大的不负责任。” “冯副局长,你的意思是?” 侯佳豪不胜其烦地说了一句,满脸的不悦之色,看到冯常乐阴沉着脸,无奈地说道,“好吧,我现在就让人把资料送过来,稍等。” 说完,起身走了出去。 “呵呵,但愿是我想多了。” 看着侯佳豪离去的背影,感受其脸上的表情,冯常乐冷笑了一声。 侯佳豪出了刚出来的办公室,径直来到刑侦科。 “侯队,你好!” 刑警大队刑侦科科长汤俊一见,连忙迎了上去,笑道,“什么事让你亲自跑一趟,打个电话不就行了吗?” “呵呵,我这不是没办法嘛!” 侯佳豪对其表现比较满意,沉声道,“昨天那个溺水案,已经有了定论了吧?” “侯队,刚刚做完技术分析,我现在拿给你。” 汤俊说着,折身返回,拿着一叠资料放在侯佳豪的面前,说道,“现在根据现场遗留的痕迹分析来看,死者就是失足溺水而亡。” 说着,开始在资料上指点了起来。 侯佳豪浏览了一遍,嘴角翘起一丝弧度,说道,“既然都做完技术分析了,你把这份资料送去队长室。” “侯队,你都看过了,还送去队长室干嘛?” 汤俊不以为然地说道,“那个新来的队长,上任也有几天了,几乎看不到他的人影,你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官大一级压死人啊,这不刚刚找我,说要了解一下案子的详情。” 侯佳豪冷哼一声,说道,“还自认为自己能耐得不行,提出许多疑问,我看他就是照本读书罢了。” “说来也是可恨,要不是他横插一脚,队长还不是你的。” 汤俊不失时机地奉承道,“我们这么多人得出的结果,难道还不如他一个人的主观臆想?” “你这是什么话,在你眼里,似乎有点瞧不起他啊?” 侯佳豪狡黠地说道,“有些话当着我的面可以说,小心隔墙有耳。” “有什么好怕的,侯队,你在咱们队里的威信,谁人不知?” 汤俊叫屈道,“这个案子已经有了结果,案发时不见其人,现在指手画脚的,什么意思嘛?” “汤俊,你也是跟我十多年的人了,怎么思想觉悟还是没见增长?” 侯佳豪贼兮兮地说道,“一个黄口小儿而已,你又何必在这感慨,他现在既然有所疑虑,你赶紧把结果送过去,快点啊!” “哼,等会不知道看了这个结果,心里是何想法。” 汤俊连忙开始收拾起来,冷笑道,“希望他不要因此而脸红。” “呵呵,赶快去吧,注意态度!” 侯佳豪冷笑着催促了一句。 “是,请侯队放心!” 汤俊狡黠地一笑,拿着资料向队长室走去。 “结果已经出来了?” 冯常乐浏览了一遍之后,抬眉问道,“技术分析是不错,可是死者的情况,你做过仔细调查吗?” “冯局,我们都做过调查了,这就是一次酒醉之后,出现的意外死亡。” 汤俊神色一凛,一本正经地说道,“无论是死者生前的行为,还是现场遗留的痕迹分析,都充分说明了这一点。” “看来你是老刑侦了,对此案件有充分的理由和信心啊!” 冯常乐瞄了其一眼,见其恭敬的神态中,藏匿着一丝不屑,哂然一笑说道,“案发当时,现场有没有目击证人,又是谁发现的?” “目击证人并没有,这种意外事件,又是晚上,谁还会先知先觉。” 汤俊大大咧咧地说道,“发现之人,是个农村的老妪。” “是个老妪,当时是经过那里,还是附近的村民?” 冯常乐疑惑地问道,“她发现此事之后,报案之人又是谁?你们去了那里之后,死者是在河里,还是已经被人拉上岸边?” “我们去的时候,高.德海已经被村民们拖上岸边了。” 汤俊坦然道,“我们去了那里之后,就对现场拍照,对围观的人和报案者进行了采访。” “原来是这样,也就是说,你们去的时候,现场已经遭到了破坏,是吗?” 冯常乐沉声问了一句。 “应该是的!” 汤俊一听,虽不明其意,心中还是有点小紧张的。 “我问你,是,还是不是,你不要模棱两可的好不好?” 冯常乐沉声喝道,“尸体是被谁给打捞上来的,是报案者,还是周围村民?” “是周围的村民,是个渔夫,穿的是捕鱼时的皮衣下去捞的。” 汤俊不敢隐瞒,一边回忆一边说着。 “是个渔夫,多大年纪?” 冯常乐蹙眉紧接着问了一句。 “是的,四十多岁,应该快五十了吧。” 汤俊坦言道,“我们去的时候,除了围观的人,还有绿洋乡派出所的一众民警,在那维护秩序。” “你们就是这样办案的,像这样的见义勇为之人,连名字都没登记下来?” 冯常乐冷笑道,“第一现场遭到破坏,对死者生前的事简单做了个了结,根据现场遗留的痕迹,就这么快结案了?” “冯局,虽然我们没有面面俱到,但是根据调查了解的情况来看,这就是一次意外。” 汤俊依旧坚持己见,对冯常乐的问话,很是不以为意,觉得对方是在小题大做,故意找茬。 “话虽如此,但是,凡事不尽人意的地方多了去了。” 冯常乐训斥道,“这个溺水意外死亡的案子,假如是个蓄意谋杀,你们也是这样从表面去分析?” “不会吧,这也未免有点言过其实了吧?” 汤俊阴沉着脸说道,“种种迹象表明,这就是一场意外,一个渣土车司机,怎么会有仇家蓄意报复?” “话不尽然,只是你们考虑得有点简单了而已。” 冯常乐沉声道,“既然是命案,就要多个角度去考虑问题,更为谨慎一点,小心无大错!” “你的意思,现在这个案子还不能盖棺定论,还要继续走访调查?” 汤俊岂能不懂其意,惊讶地说道,“如果这样的话,那你就要派人重新调查了。” “你想结案,未免有点为时过早了吧?” 冯常乐冷笑道,“好了,这是你们分析的结果,签字吧。” “签字,你不调查了吗?” 汤俊一时跟不上节奏,惊讶地看着冯常乐。 “怎么,你是不愿签字,还是想再仔细调查一遍?” 冯常乐戏谑地说道,“这么说,你是认同了我的观点了?” “冯局,我知道命案非同儿戏,但是,这情况是基本属实的。” 汤俊讪讪地说道,“如果,你确定要查,我们只有再走访一遍了。” “看来你心中还是有怨气啊,为什么叫我要再查一遍?” 冯常乐指着眼前的一堆资料说道,“好了,我也不想多说了,你在这里把字签了,就跟你没有关系了,签吧。” “签就签,还怕你不成,就是出了问题,也不是我的责任。” 汤俊一听,恼怒之下,心中暗自嘀咕了一句,拿起签字笔,哗哗地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好了,你先出去吧。” 冯常乐呵斥了一句,见其转身走了出去,拿起结案资料再次看了起来。 “侯队,你没走?” 汤俊回到办公室,打开门之后,发现侯佳豪还坐在这里抽烟,惊讶地问了一句。 “回来了,你去了这么久,我这不是担心你嘛!” 侯佳豪笑道,“情况怎么说的,快说来与我听听。” “嗨,别提了,他对这件案子有疑惑,说了一堆的废话。” 汤俊摇了摇头说道,“真当自己是一把手,自感比我们能力强了,真是没事给自己找事。” “呵呵,怨气不小啊,快说来听听。” 侯佳豪冷笑了两声,沉声道,“我倒是好奇,他凭什么这么说?” “侯队,他认为这个溺水案的背后,一定藏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汤俊添油加醋地把刚刚的情况说了一遍之后,继续说道,“我还真是奇了怪了,我们也干刑警十多年了,无论是能力还是经验,会比他少?” “哼,他这么说,也许有他的道理。” 侯佳豪表情中充满了不屑,讥讽道,“人家虽说年纪轻轻,可却是你我正儿八经的领导,你能咋样,你就认命吧。” “嗤,领导,他算什么领导,我连正眼都不会瞧他一下,什么玩意?” 汤俊苦逼似的说道,“我眼中的领导就是你侯大队长,其他人,我也只是敷衍了事罢了。” “你声音小点,就算你向我表忠心,也不至于大声嚷嚷吧!” 侯佳豪对汤俊表现出来的态度,甚是满意,笑着埋怨了一句,说道,“以后,自己多留个心眼,不要一遇到事情,就全部表现在脸上,要学会隐忍!” “侯队,我就是这个样子,他爱咋的咋的,我才不会去巴结奉承呢。” 汤俊恼怒地说道,“也不知道上面怎么想的,弄个官二代跑到这里来,指手画脚的,真是替你叫屈!” “你说话能不能注意点,他不过就是空下来锻炼的,要不了几年就走了。” 侯佳豪瞪了其一眼,心中却是开心不已,佯装不经意地说道,“你现在跟他置什么气,忍一时风平浪静的道理都不懂?” “我就是看不惯他那个样子,自己是个什么德行不知道,还在这里耀武扬威的,我闷气!” 汤俊不失时机地再次表明了自己的忠心,笑道,“侯队,他现在不想结案,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继续配合他?” “呵呵,年轻人嘛,都喜欢好大喜功,我们顺着他的意思办,不就行了。” 侯佳豪冷笑道,“对也好错也罢,反正也不是我们拿主张,对了,皆大欢喜的局面,错了,问责的第一个人,反正也不是你我。” “这个主意好啊,老大,你这招果然高啊!” 汤俊贼兮兮地笑道,“管他怎么发号施令,我们想怎么干就怎么干,我对他的未来倒是很期待呢!” 第487章 收了个女弟子 听了汤俊的话,侯佳豪摇了摇手说道: “话可不能这么说嘛,你怎么可以任性胡为,别忘了你是什么身份。” “虽说,本着不做就不会犯错的原则,但是,自己手上的事情,还是要认真做好的。” “至于,额外下达的任务,那就得过且过,随他去吧。” “老大,我懂你的意思,你就放心好了。” 汤俊嬉皮笑脸地说道,“以后,你就瞧我的吧。” “嗯,你的能力我是知道的,我看好你!” 侯佳豪笑道,“哎呀,上午回来,睡了囫囵觉,现在又开始犯困了。” 说着,还不自觉地伸了个懒腰。 “侯队,你可不能这样无节制地劳累,要注意身体健康才行。” 汤俊陪着笑脸,竭尽谄媚之能事,走到柜子旁,拿了一罐茶叶折身返回,笑道,“这个是给你准备的特级龙井,你别嫌弃,请你尝尝。”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龙井,这可是好东西啊!” 侯佳豪笑道,“不会是你特地买的吧,多少钱?” “不是,怎么会呢,实不相瞒,这是过年的时候,朋友给了两盒。” 汤俊讪讪地说道,“一盒在过年时,被你弟妹打开了,这一盒如果再放在家里,还不知道会不会被她拿去煮茶鸡蛋呢。” “哈哈,兄弟你可真会说笑话啊!” 侯佳豪一个错愕之余,笑道,“这个茶叶没有几百块一斤,肯定是拿不下来的,煮茶鸡蛋,亏你想得出来。” “乖乖,这么贵,茶叶,我确实不懂。” 汤俊陪着笑脸说道,“所以说,东西不分贵重,关键是送对人才会发挥它的价值!” “哈哈,行了,我先回去休息了。” 侯佳豪干笑了了两声,起身说道,“晚上,把他们几个约一下,大家自从上班到现在,还没聚过呢。” “行,等会,我就去通知他们。” 汤俊点头答应了一声,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说道,“侯队,哪位来了好几天了,怎么没有动静,你是不是牵个头?” “行吧,等会,我过去看看,看他是怎么个意思。” 侯佳豪沉吟片刻,说道,“毕竟这种事,作为常务副队长,我还是要主动一些的嘛!” 说完,拿着茶叶对着汤俊摇了摇,转身走了出去。 出了刑侦科,侯佳豪走在过道上,想到刚刚的谈话,于是向着冯常乐办公室走去。 看着冯常乐门虚掩着,侯佳豪敲了两声,便将门推开。 “诶,怎么没人,又跑到那里去了?” 侯佳豪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没有冯常乐的身影,只得重新将门关上,转身离开。 仍而,侯佳豪所不知道的是,此时的冯常乐,正在办公室组员沈佳琪的陪同下,一路说说笑笑,向着绿洋乡行驶。 “沈佳琪,你是绿洋乡的?” 冯常乐笑道,“我这是瞎猫抓住死耗子,碰巧了啊!” “冯队长,你什么意思,说谁呢?” 沈佳琪古灵精怪地说道,“我明明是个大活人,你偏偏说我是?太没绅士风度了吧?” “哈哈,口误,你可不要多想啊,我就是那么一说。” 冯常乐一听,觉得这个小姑娘挺有意思的,开心地说道,“如果,你偏要这么想,我可就没有办法了。” “算了,不跟计较了,我是土生土长的绿洋乡人,这回你满意了吧?” 沈佳琪嘟囔着嘴巴说道,“我们那里属于丘陵地带,也是真州比较落后的乡镇,你现在要去哪里,是有什么事吗?” “你这是在问我啊,对啊,我去当然是有事,难不成,你还以为我让你做导游啊?” 冯常乐戏谑的说了一句之后,收起玩笑之心,沉声道,“对了,沈佳琪,你说你们那边是丘陵地带?” 沈佳琪一听,打开了话匣子,大大咧咧地说道: “对啊,等会到了,你就知道了。” “到了每年高温季节,高的地方能旱死,都要抽水抗旱,低的地方水来不及流走,都要抽水排涝。” “那个路就更不用说了,晴天的时候,你这样的小车子,还能通过,要是遇到阴雨天,你可就悲催了。” “听你的口气,你们那里算得上是穷乡僻壤了。” 冯常乐笑怼道,“多说家乡好,你这个态度可是差强人意了啊?” “我又没说什么,只是对你介绍了一下实际情况而已。” 沈佳琪埋怨了一句之后,继续说道,“我们那里有不少石头山,现在都开发成砂石厂了,本来县里面还投资建造柏油公路的,现在,也只能是望洋兴叹了。” “什么意思,要致富先造路,怎么就望洋兴叹了?” 冯常乐笑怼道,“你们那里是丘陵地带,又不是山区,造路要求应该不是太高吧?” “谁知道呢,我上高中的时候,路就那个样子,现在都毕业了,还是原来那个样子。” 沈佳琪恼怒地说道,“原来,骑个车什么的,还算平整,现在,从集镇上骑回去,能颠得你不敢骑。” “不敢骑,没这么夸张吧?” 冯常乐疑惑地说道,“在芜州,已经有很多乡镇不是柏油路,就是水泥路了,就算你们那里再差,总不会是砂砾路吧?” “差不多吧,反正就是那么回事了,等你到了,体验过了,你就有感觉了。” 沈佳琪抿嘴一笑说道,“昨天,那个溺水死亡案,候队长不是已经处理过了吗,你为什么还要再来调查?” “我不是走访调查,而是来实地看看。” 冯常乐瞄了一眼沈佳琪,戏谑地说道,“你说你们那里是丘陵地带,河流也是很少的,偏偏就这个高.德海溺水了,我还真是好奇。” “冯队长,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问。” 沈佳琪黛眉微蹙,好像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什么事,让你愁眉不展的?” 冯常乐笑道,“看你样子,毕业还没多长时间吧。” “这跟我毕业时间有什么关系,其实,我也是善意的提醒你而已。” 沈佳琪嘟囔道,“既然案子已经有了结果,你还再来复查,你就不怕引起别人不满吗?” “你的意思是说,侯佳豪候队长?” 冯常乐惊讶地看了一眼对方,没想到自己第一次与其共事,竟会为自己着想,笑道,“你在警院学的是什么专业?” “学的是刑侦专业,可是毕业后,大家都认为我是女孩,所以,我并不受待见。” 沈佳琪叹息了一声,说道,“现在办公室做做下手,打打杂,也算是给我一个归属了。” “小小年纪,对自己就这么没信心,还是你不思进取?” 冯常乐故意板起面孔,沉声道,“如果,你就想这么无所事事的混下去,明天,我就把你调到你们乡派出所来,这里更适合你养老。” “我想进取,我想有所作为,就能达到目标了吗?” 沈佳琪瞄了冯常乐一眼,娇笑道,“行啊,你让我干老本行,我请你吃饭,这总可以了吧?” “哼,嬉皮笑脸的,我看你就是欠敲打!” 冯常乐恨其不争地说道,“话说,师父领进门修行靠个人,你毕业之后,还没有人带过你吧?” “嗯,娘不疼爹不爱的,到目前为止,还是浮萍一个。” 沈佳琪自怨自艾地说道,“长此以往下去,我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估计就此沉沦下去了。” “你想得美,光拿钱不做事,你当刑警队是你的养老机构啊?” 冯常乐呵斥道,“从现在起,你以后就跟着我做事,每天要比我早到一刻钟,迟到一次,扣你半个月奖金。” “你的意思是,你肯做我的师父?” 沈佳琪一听,神情顿时激动了起来,笑道,“哈哈,太好了,我终于有师父了!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说着,双手合抱,冲着冯常乐躬身一拜。 “呵呵,你先别高兴得太早,我可是对下属非常严厉的。” 冯常乐坏笑道,“我还是那句话,每天早到一刻钟,无论刮风下雨,发现一次扣一次,绝不讲情面。” “师父,只要你肯带我做事,每天让我早到半小时都可以。” 沈佳琪开心地说道,“每天早上,你办公室的卫生,以及,你喝的茶,我都给你准备得好好的。” “行,我可就等着看你的表现了。” 冯常乐笑道,“前面就是绿洋乡了吧,高.德海溺水死亡的是哪个地方,你在资料上看一看,带我直接过去。” “是!” 沈佳琪答应了一声,从后座上拿起资料翻阅了起来。 五分钟之后,一辆白色的轿车,停在一条名叫备战河的河边上。 “师父,高.德海就是从这里掉到河里面去的。” 沈佳琪说着,从副驾驶走了下去,走到河边上仔细的勘察了起来。 看到沈佳琪一本正经的样子,冯常乐并不插话,而是也跟着一起查看了起来。 看着眼前的河面,大概有三四十米宽,因为是枯水期,河水并不深,也就一米多的样子。 再看看河堤,并不是很陡,也只有三十五六度的坡面,长满了杂草。 顺着被踩踏的痕迹,一路往下走去,临水的坡面,土质却是疏松得离奇,稍一用劲,就能坍陷一大块。 “沈佳琪,你说,从上面摔下来,一下掉入河中,这个距离有多远?” 冯常乐指着遗留下来的痕迹,沉声问道,“摩托车在上口,人从上面摔下来,需要多大的惯性,才会使他直接摔入河中。” “师父,你这是开始考验我了吗?” 沈佳琪抬眉望去,只见冯常乐蹙着眉头,伸了伸舌头,连忙收起玩笑之心,目测了一下距离,说道,“以目测距离来看,整个坡面长七至八米,上下落差在四米到四米五。” 说完,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冯常乐。 “嗯,看来你的目测还算凑合!” 冯常乐点了点头说道,“看着我干嘛,没有了吗?继续。” “摩托车在河堤上,说明车速并不是很快。” 沈佳琪黛眉微蹙,侃侃而谈道,“否则,像这样的斜面,加上杂草的摩擦阻碍,要想人掉入河中,没有六十码向上的速度,根本不可能。” “你既然已经说到这些了,那我问你,现在人已经溺水死亡,该如何解释?” 冯常乐沉声说道,“从理论上讲,是有点不现实,可是现在事实就是如此,问题出现在哪里?” “师父,你看有没有这种可能。” 沈佳琪蹙眉沉思道,“会不会是,当时死者确实骑得比较快,在酒多的情况下,突然出现意外,直接栽倒了下来,一直滚落下去,也有可能啊?” “走,上去看看,摩托车遗留下来的痕迹,就知道分析得对与不对了。” 冯常乐说着,从河边上走到了大堤上。 “师傅,从遗留下来的痕迹看,死者的车速并不快。” 沈佳琪蹲下身子看了看,用手丈量了一下痕迹深度和宽度,抬眉说道,“这是滑倒而不是摔倒。” “分析得有些道理,看来,你在警院还是学了点知识的。” 冯常乐笑道,“可是,死者又是怎么滑下去的呢?” “如果按照这个速度、这个角度,我觉得死者很难滚入水中。” 沈佳琪摇了摇头,不可置否地说道,“就算滚下去,也不能离岸边相差那么远?” “这,也是你的想法,具体怎么样,我们再回去看看。” 冯常乐发现沈佳琪分析得很是有些道理,但是,为了谨慎起见,决定还是查看仔细了。 “师父,你说这个高.德海是不是大胖子?” 沈佳琪边走边比划道,“如果是个大胖子,说不定也有可能。” “你的意思是说,胖子的阻碍力小,加之惯性的作用?” 冯常乐驻足问道,“你再看看斜面的荒草地,是不是一顺溜的都被碾压过?” “诶,不对啊,就算有落差,也不会相隔这么远吧?” 沈佳琪顺着冯常乐指着的地面看去,竟然有一段枯草还是直立的,顿时感到疑惑不已。 “在想什么呢,犯下了什么不对的地方。” 冯常乐适时地敲打道,“你再看看斜坡下面,发现了什么问题没有?” “诶,没什么问题啊,除了枯草,什么也没有呀?” 沈佳琪看了一眼河口处,不明所以地又看向了冯常乐。 “再给你一次机会,仔细看一看。” 冯常乐笑道,“任何一个蛛丝马迹,都会影响判断的方向。” 第488章 真州第一府 “师父,我说的事实,没有什么不妥啊?” 沈佳琪疑惑地说道,“除了坡面中间那块地的枯草,比较整齐以外,并没有什么值得疑虑的地方。” 冯常乐看了满面惊讶的沈佳琪,摇了摇头说道: “呵呵,人从上面自由下落时,就算一开始由于惯性的作用,上面的杂草应该受到波及的面积,可以忽略不计。” “下面和中间的枯草,都受到了身体的碾压,应该成卧倒状,是不是?” “现在的状况是,中间有一米多的草地,并没有受到碾压,而是踩踏的样子,我问你,高.德海是怎么滚入河中的?” “这也很难说啊,万一是高.德海在跌落之后,下意识地站立起来了呢?” 沈佳琪微微皱眉,沉思道,“由于一时不适应,加之喝了酒,跌跌撞撞之后,再次摔倒也说不定啊?” “呵呵,原来如此,看来你的想象力还是蛮丰富的!” 冯常乐点了点头,说道,“那我问你,从中间下落,高.德海能被抛离岸边两米多的地方,这得需要多大的力?” “这也很难说啊,高.德海跌入河中之后,由于惊慌失措,在水中挣扎到那个地方,也有可能啊。” 沈佳琪反驳道,“喝了酒,加之滚落这么远,辨别不清方向,这种情况也是会发生的。” “你能不能换个角度,去思考问题?” 冯常乐给了其一记暴栗,恨其不争地说道,“你这样的一条线想法很可怕,会把你带入歧途的。” “换个思路不是不可以,只是,也不能妄加猜测啊?” 沈佳琪砸了砸舌头,生怕冯常乐再给自己来次鞭策。 “你想一下,就算高.德海跌入河中,是直接滚下去的。” 冯常乐指着河边说道,“你没看岸边有将近一米的平地,这个距离可以缓冲吧,河边的水有多深?” “很浅啊!” 沈佳琪摸了摸有点疼的脑门,嘟囔着说了一句。 “你还知道深浅啊,过来。” 冯常乐呵斥了一句,再次来到河边,蹲下身体仔细辨别起来。 “师父,你看什么啊,下面全是脚印,第一现场早就被破坏了。” 沈佳琪见其看得非常认真,也弯下身子看了起来。 “这些都是将尸体拖上岸时,遗留下来的痕迹,而不是下落时破坏的痕迹。” 冯常乐沉声道,“因为,人从水里爬上岸时,由于潮湿,泥土表面相对光滑一些。” “好像是这个道理,可是现场都被破坏了,现在又有什么办法?” 沈佳琪纠结地说了一句。 “现在种种迹象表明,疑点很多,真是不知道他们是认定的。” 冯常乐叹息了一声,沉声道,“现在只有去派出所了解情况了。” 说完,起身再次回到大堤边上。 沈佳琪一看,不敢迟疑,赶紧走到副驾驶位置,指引着冯常乐向派出所方向驶去。 下午,萧一凡正躺在沙发上假寐,晒着温暖的阳光。 突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 拿过手机一看,连忙摁下了接听键,“查过了吗,情况怎么样?” “萧书记,果然如你所说,刘常坤的别墅,不是他自己的名字。” 电话中传来监察局副局长魏明星的声音,“别墅的名字是刘常坤的妹妹刘莉。” “哼,这种把戏太小儿科了,也只是自欺欺人罢了。” 萧一凡冷声怼道,“她妹妹和妹夫是干什么的,企业老板?” “不是,夫妻俩是做小本生意的,钱倒是赚了一点,一年也能赚个六七万。” 魏明星坦然道,“可是想买别墅,还是差了很远。” “那可得不吃不喝,积攒三十年了,真是大手笔啊!” 萧一凡冷笑道,“相关证据,都弄到手了吗?” “都收集整齐了,足够刘常坤交代问题了。” 魏明星笑道,“萧书记,什么时候开始行动,请你指示!” “不急,暂且先让他蹦跶一会,我想,此刻刘常坤和方荣正忙不迭的到处找关系呢吧?” 萧一凡沉声道,“对了,招商局的那个周祥泰,情况查了没有,有问题吗?” “周祥泰的所有银行账户,我都查了。” 魏明星说道,“他的工资、奖金一年也就三万多块钱,可是,这两年时不时地都有上万或数千的金额,汇入其账户,所有数目加起来,有将近二十万之巨。” “这两年,不正是他任招商局局长的这段时间吗?” 萧一凡冷笑道,“看来,这两年他是赚的盆满钵满,名利金钱双丰收啊!” “萧书记,在事实证据面前,这两个人想赖都赖不掉!” 魏明星急声道,“现在完全可以收网了,就怕夜长梦多。” “嗯,你现在组织人手,等到晚上下班以后,再行动。” 萧一凡沉声道,“至于怎么做,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是,我现在就开始安排,必定将这些蛀虫绳之于法。” 魏明星神情振奋地说道,“萧书记,对于刘常坤,你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先不要惊动他,等把周祥泰控制起来再说。” 萧一凡沉吟片刻之后,说道,“什么时候抓刘常坤,有待于你什么时候让周祥泰伏法。” “萧书记,你放心,周祥泰的事,绝对不会超过二十四小时。” 魏明星信誓旦旦地说道,“像这种货色,越是利欲熏心,越是害怕摊上事情。” “好,那我就等你好消息了。” 萧一凡笑道,“你要知道,我现在可是已经獠牙在露了。” “明白!” 魏明星担心地说道,“萧书记,你真的已经做好准备了吗?” “明白就好,能得到你的协助,是我的荣幸!” 萧一凡哂笑道,“遇到我,也是你大显身手的时候,尽管放心去做,谁也别想趟浑水!” “是!” 魏明星一听,激动地答应了一句,便挂了电话。 “今天的空气真好,可惜真州的水不再平静了。” 萧一凡点了一支烟,看着窗外的景色,喃喃自语地说道,“就是不知道,这两块石头砸下去,会带来什么样的涟漪效应?” 看了看时间,已经四点多了,想到晚上妹妹要来芜州,掐灭了香烟,随即下楼,开车向芜州驶去。 “戴书记你好!没打扰你吧?” 刘常坤敲了敲门,站在真州市市。委书记、戴嘉华办公室门口。 “刘院长,你好你好。” 戴嘉华闻声望去,见是刘常坤,一个错愕之间,连忙起身相迎,笑道,“快请进,站在门口干嘛,诶,刘秘书呢?” “戴书记,我是一个人悄悄地来的。” 刘常坤讪讪地说道,“没敢惊动刘秘书。” “刘院长,你别误会,请坐。” 戴嘉华大手一挥,满面笑意地说道,“刘院长,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 说完,率先在会客区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戴书记,其实也没什么事。” 刘常坤在沙发上坐了半个屁股,连忙从包里拿出一盒药,躬身说道,“这是,我前阵子拜托朋友,给老嫂子买的特效药,今天带回来了,我赶紧送给你。” “特效药,这个药不便宜吧?” 戴嘉华惊讶之余,开心地说道,“哈哈,这下老太婆可是有得救了,对了,多少钱的?” “戴书记,你这不是打我脸嘛,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刘常坤呈惊恐状,双手连连直摇,陪着笑脸说道,“这个药一个月只能吃一次,据说疗效很不错,吃的时候,要温水送服。” “刘院长,这些等会还得辛苦你跑一趟,亲自跟你嫂子好好说说。” 戴嘉华看了一眼药盒,见全是英文,知道此药不便宜,嘘唏道,“你可是不知道,她现在心情很不好,每当听到她唉声叹气的样子,我这?唉!” “应该的,嫂子生病这么久,我也不知道忙的什么,也没探望过她。” 刘常坤一听,能到戴书记的府上,可不是一般人说想去就能去的,心情顿时变得大好,果然听了自己小舅子的话,收获还是不小的,于是讪讪地说道,“生了这个病,心情很重要,等会我帮你去劝劝。” “真是太好了,真是感谢你了刘院长。” 戴嘉华开心地说道,“反正时间也差不多了,不如,我们现在就回去看看。” “戴书记,你对嫂子的这份情意,真的是这个!” 刘常坤不失时机的奉承了一句,同时,还竖起了大拇指。 “哈哈,老弟,你有所不知啊!” 戴嘉华爽朗的笑了两声,说道,“都说少年夫妻老来伴,我和你嫂子却是同甘共苦走到今天的,不说这些了,走吧,咱们到家里再聊。” “戴书记,你请!” 刘常坤躬身说了一句之后,紧跟着戴嘉华的步伐出了办公室。 一刻钟之后,戴嘉华的座驾,在一个院子门口停了下来。 “到了,刘院长请吧!” 戴嘉华满面笑意地说道,“你可别嫌我这里寒酸啊!” “戴书记你太客气了,你这个院子挺优雅的。” 刘常坤礼貌地回了一句之后,感慨道,“放眼芜州,能做到戴书记这样的,恐怕再无第二人了。” “哈哈,我这个房子还是以前祖上留下来的。” 戴嘉华干笑了两声,说道,“现在人都喜欢往城里钻,可我偏爱这一份乡土气息,以及花花草草的,没办法。” “可惜,我从小在城里长大,从来没有住过这么好的地方。” 刘常坤羡慕道,“或许正是因为你有了这一份执着,才该拥有这一份恬静和惬意吧?” “哈哈,刘院长说笑了,请,请!” 戴嘉华笑道,“如果刘院长愿意,改天,我也帮你通融一下,咱们做个邻居好了。” “谢谢书记抬爱,我可不敢,跟真州第一府做邻居,那得要多大福分啊!” 刘常坤笑道,“只怕地皮这一块,可不是我所能承担的。” “好说,好说,这边地皮价格,据说只要五千块一亩,还是很便宜的。” 戴嘉华说着,带着刘常坤走进了前院。 只见,院子里栽着两三棵桂花树,假山怪石嶙峋,重重叠叠,与不知名的盆景一起,摆放得错落有致。 鱼池蜿蜒曲折,时不时地从假山中穿过,鸟笼中的画眉鸟看到来人,不知是惊的原因,还是表示欢迎,欢快地叫着,到处显得生机盎然。 穿过前院,来到前厅,是一个三间相通,没有隔墙的七架梁平房,窗明几净,屋内摆设一色的仿古家具。 “刘老弟,你随便坐,我去看看你嫂子是不是在休息,稍等。” 戴嘉华说着,对刘常坤做了请的手势之后,转身向后院走去。 “乖乖,不得了,这个架势,比起我那别墅也不遑多让啊!” 刘常坤坐在垫着棉垫子的仿红木的椅子上,一边四处打量,一边喃喃自语地说道,“相比后面,应该比这里更加富丽堂皇吧?” 恰在此时,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子,端着茶盘走了过来,虽说长得不是十分漂亮,也算是长得错落有致,该有的有,该瘦的痩。 “刘院长你好,请喝茶。” 女子笑意盈盈地说道,“我婶一会就来,请稍等!” “谢谢,我不急!” 刘常坤笑道,“对了,美女冒昧的问一句,你是戴书记的什么人?” “刘院长,我是戴书记的侄女,叫戴熙妍。” 戴熙妍娇笑道,“最近知道婶婶身体不好,特意过来照看些时日。” “哦,原来是戴书记的家人啊,你好!” 刘常坤讪讪地笑道,“你婶婶最近病情还好吧,平时有没有感觉到哪里不舒服?” “基本还好,就是有时候感觉到胸闷,呼吸有点困难。” 戴熙妍微微蹙眉,沉思道,“偶尔也会感到胸口有点疼痛,刘院长,你是专家,我婶婶这个病,能看好吗?” “这很难说,虽说有点棘手,但很多时候,还是因人而异的。” 刘常坤不可置否地说道,“就是不知道这次,从国外弄回来得药,效果怎么样了?” “进口药,真哒?” 戴熙妍惊喜地说道,“太好了,这下婶子有得救了,谢谢你刘院长!” “咳,咳!” 恰在这时,戴嘉华干咳两声,走了进来。 “戴书记,嫂夫人呢,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刘常坤闻声望去,连忙起身相迎。 “熙妍,你赶快去后屋,照看着你婶婶,她一个人在那我不放心。” 戴嘉华说了一句之后,看到戴熙妍离去,转头继续道,“刘院长,你稍等一下,你嫂子又开始闹情绪了。” 第489章 心愿达成 “怎么回事,怎么好好的闹情绪了?” 刘常坤惊讶地说道,“是不是嫂子感到哪里不舒服了,要不,我现在过去看看。” “好吧,今天还真是巧了,正好有你在这。” 戴嘉华叹息一声说道,“否则,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说着,起身带着刘常坤向后院走去。 走进院子,中间是三间正屋,东西各有两间厢房,院子里干净整齐,也是摆放了七八盆盆景,不同的是院子里多了两株腊梅,院子的东南角多了几根观音竹。 “乖乖,全是仿古建筑,这代价可是不简单啊!” 刘常坤发自内心的感叹,“这才是真正的会享受生活啊!” “刘院长,你怎么了?” 戴嘉华发现其表情变化,疑惑地问了一句。 “啊,没什么,没什么!” 刘常坤发现自己失态,连忙掩饰道,“戴书记,我在想嫂夫人突然情绪失控,对病情是很不利的。”你这院子好啊,简直是太美了!” “是啊,总是闷在家里,情绪难免有所失控。” 戴嘉华笑道,“我准备过段时间,带她出去散散心,不知是否能行?” “怎么不行,完全可以的,就是要多注意劳逸结合。” 刘常坤陪着笑脸说道,“等春天到了,外面的空气好、景色美,心情也就自然得到放松,心情好了,对病情好转是极为有利的。” “那好,那就这么定了。” 戴嘉华说着,带着刘常坤走进了后屋。 屋内的的陈设依旧是古色古香,只是墙面上多了几幅字画。 唯一感到不协调的,便是眼前坐在躺椅上,戴着棉帽子、低头啜泣的女子。 “华英,刘院长亲自来看你了。” 戴嘉华俯下身子说道,“他还给你带来了,国外的特效药,快别哭了。” 见眼前之人,稍稍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泪水,依旧低着头。 “嫂夫人你好,我来看你来了。” 刘常坤不敢怠慢,连忙陪着笑脸试探着说道,“哪里感觉到不舒服,我帮你看看吧?” “刘院长,让你见笑了。” 华英抬眉看了一眼,脸上虽然挤出一丝笑容,仍然掩盖不了忧伤之情,“现在,时不时地总是感到胸口有点闷,是不是快了?” 说着,将手腕递到了刘常坤面前。 “嫂夫人,你这是心情郁闷导致的,千万不要瞎想,没有的事!” 刘常坤一见,连忙开始给其搭脉,佯作沉思状。 “刘院长,怎么样?” 戴嘉华见刘常坤眯着眼睛、蹙着眉头,小心地问了一句。 “嫂夫人脉象很好,脉沉有力,这是好兆头,说明身体在逐渐康复。。” 刘常坤睁开眼睛、松开手,说道,“嫂夫人,最近是不是有感到腹部疼痛?” “是的,特别是吃点东西之后,感到腹部不适。” 华英有气无力地说道,“是不是扩散转移了?” “嫂子,你别瞎想,哪有的事嘛,你这是得了急性肠胃炎所致。” 刘常坤笑道,“无论从你气色上看,还是脉象来看,你的病情比以前好了不少,相信康复也只是时间问题。” 其实,刘常坤知道,自己之所以这么说,完全是哄戴嘉华夫人华英开心。 真实的脉象是比较紊乱,时而浮时而沉,脏腑虚弱、气血阻滞、阳气不畅,这是得了大病之后的症状。 “是吗,也就是说,你嫂子的病情正在逐渐好转?” 戴嘉华不管是真是假,反正只要能让老太婆开心就行。 “按照刚刚的脉象来看,是这样的。” 刘常坤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只是嫂夫人还要多加强营养,身体太弱了。” “你们就知道合起伙来、哄我开心!” 华英凄凉地一笑,说道,“得了这个病,有几个能好的?” “嫂子,我还真没骗你,就算我现在说的不准,至少你的病情,已经得到了有效控制。” 刘常坤笑道,“今天,你先把我带来的特效药吃了,半个月之后,再去医院,我给你亲自检查一遍。” “是啊,这个药,刘院长可是托了大关系了,一颗药的价格可不菲呢!” 戴嘉华连忙拿出所谓的特效药,转身说道,“小妍,去帮你婶婶倒杯温开水来。” “好,我现在就去。” 戴熙妍答应了一声,转身便要离去。 “小妍,你等一下。” 华英连忙阻止道,“刘院长,这真是什么特效药?” “嫂子,我敢拿这事跟你开玩笑吗?” 刘常坤见华英看着眼前的药丸,很是不放心,笑道,“嫂子、戴书记,实不相瞒,这一盒药绝对是真的,一颗就有这个数!” 说完,伸开右手、张开五指。 “五千?” 华英错愕之间,惊呼道,“这么贵,这也太贵了吧?” “五万!” 刘常坤脱口而出。 “五万?” 华英震惊得无以复加,连忙说道,“刘院长,谢谢你的好意了,这么贵的药,怎么吃得起啊,还是算了吧!” “又开始说傻话了,只要能把你病看好,五十万我也愿意去花。” 戴嘉华连忙安慰道,“这下,你该相信刘院长的话了吧?” “嫂子,你放心,我绝对没有骗你。” 刘常坤依旧陪着笑脸说道,“这是我托在国外的医学界的朋友,费了好大劲才买到手的,钱的问题,你不要担心。” “好,好吧!” 华英脸上泛起了久违的潮红,看了一眼戴嘉华,讪讪地说道,“要不就试一试?” “试试,小妍,快去倒温水来。” 戴嘉华也是开心不已,连忙催促了一句。 戴熙妍一听,快速离去,折身端着一杯温水走了过来。 一阵忙碌之后,华英服下了特效药。 看到华英一副心满意足地样子,三人静静地呆在一旁。 “你们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看着我?” 华英睁开眼,惊讶地问了一句。 “嫂子,感觉怎么样,有哪里感到不舒服吗?” 刘常坤忙不迭地问了一句。 “是啊,感觉怎么样?” 戴嘉华也忍不住地追问了一句。 “这还要问吗,你们看婶婶脸上气色都好多了!” 戴熙妍兴奋地说道,“婶婶,你比刚才有精神多了,真是太棒了!” “真哒?” 华英满是开心的说了一句,眼睛不停地盯着戴嘉华和刘常坤看,好像在确定什么答案。 看到自己老婆久违的笑容,戴嘉华用力地点了点头。 “谢谢刘院长,谢谢!” 华英再也控制不住激动的心情,眼角流下了开心的泪水。 “嫂子,你现在身体还很虚弱,千万不能激动!” 刘常坤连忙安慰道,“多注意休息,放松心情,用不了多久,你就能完全康复了!” “嘉华,刘院长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华英开心地说道,“你陪刘院长聊聊天,让小妍去弄几个小菜,晚上留刘院长一起吃饭。” “嫂子,你好好休息,先闭目养神一会。” 刘常坤躬身说道,“戴书记,我就先回去了。” “诶,说什么呢,今天必须听你嫂子的,开心!” 戴嘉华说着,拉着刘常坤的手说道,“走,我们去书房喝茶,小妍,你把你婶子照看一下,等会弄几个好菜。” “叔,知道啦!” 戴熙妍娇笑着答应了一声。 刘常坤看到戴嘉华满心欢喜地样子,自是开心不已,知道自己这次赌对了。 跟着戴嘉华出了门,径直来到西厢。 “刘院长,请坐!” 戴嘉华说着,拿起电水壶倒了一些纯净水,笑道,“这次真是多亏你了!” “应该的,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刘常坤不敢居功自傲,谦虚地应付着。 “我这书房感觉怎么样?” 戴嘉华一边伺弄着茶具,笑道,“我这个人就喜欢古典美,也喜欢舞文弄墨,让你笑话了。” “不敢不敢,书记的情操岂是我能小觑的!” 刘常坤不失时机地奉承道,“与你相比,我可是不及书记万分之一,只能做个庸医罢了。” “诶,刘院长可不要妄自菲薄,你的医术,大家还是有目共睹的。” 戴嘉华开心地说道,“现在一切都还好吧?” “谢谢书记关心,工作上还好。” 刘常坤轻叹了一声说道,“家里也就这样吧!” “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感受到刘常坤神情的变化,戴嘉华心里咯噔了一下,笑道,“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跟我说说,看我能不能帮上你。” “书记,那我可就直说了,你千万不要生气啊!” 刘常坤欲言又止的样子,好像思想在作竭力地斗争。 “没事,有事尽管说,私下里,我早就把你当兄弟了。” 戴嘉华满面笑意地说道,“这里没人,你尽管放心大胆地说出来。” 刘常坤不再矫情,干咳了两声,开始娓娓道来…… 萧一凡赶回芜州时,天色已晚。 到了亚龙湾小区,将车子停好之后,便直接上楼。 “一凡,回来啦!” 董紫鸢笑嘻嘻地迎了上来,顺手拿了一双棉拖鞋,放在萧一凡面前。 “嗯,回来了,小妹呢?” 萧一凡一边换鞋一边笑道,“谁在厨房里做菜呢,这么香,该不会是小菲吧?” “小菲和闫静在房间里玩电脑呢?” 董紫鸢狡黠地笑道,“今天晚上,你可是有口福了!” “啊,那是谁在做菜,你该不会是请了保姆了吧?” 萧一凡一个错愕之后,惊讶地说道,“你是不是故意在逗我呢?” “可以这么说吧,是我们终生的保姆!” 董紫鸢娇笑道,“是呵护我们长大,让我们不受半点委屈的保姆!”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神神秘秘的了?” 萧一凡笑道,“还终身保姆?诶,不会是?” 说着,看到董紫鸢一脸戏谑的样子,连忙走到了厨房门口。 “惊喜吗?” 董紫鸢笑得前仰后合。 “妈、爸,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萧一凡惊喜地说了一句。 “回来啦,小凡?” 萧一凡的母亲徐兰英,笑道,“你先休息一会,陪紫鸢聊会天,一会就好了。” “傻小子,你妈的话,你没听到吗?” 萧广福也是开心地责备道,“这里不用你们忙,有我给你妈打下手呢。” “你们休息一会,还是我来做吧。” 萧一凡连忙说道,“你们难得来一次,怎么能让你们忙呢?” “说什么傻话呢,自己的家,还有什么难得来一次的话。” 徐兰英笑道,“以后,我还和你爸经常来看你们呢!快去,听话!” “说的也对,嘻嘻!” 萧一凡看了一眼董紫鸢,见其幸福满满地看着自己,抓耳挠腮地跟着董紫鸢来到了客厅。 萧一凡看了一眼厨房,见父母没有跟过来,轻声问道,“紫鸢,我问你?” “怎么了,一凡?” 董紫鸢笑意满满地看着眼前的爱郎。 “你怎么把爸妈带过来了,你是不是跟爸妈说了什么?” 萧一凡笑道,“我想知道,你这么做的理由?” “怎么,你的爸妈,不是我的爸妈吗?” 董紫鸢娇笑道,“我想带他们来家里认识一下,这么做有错吗?” “可是,这是你的家,我们还没买新房呢?” 萧一凡喃喃地说道,“这要是让爸妈知道了,我还怎么交代啊?” “什么意思嘛,你想和我分家呀?” 董紫鸢娇嗔道,“从我们拿证那一天开始,你的就是我的,我的一切也是你的,让他们老人家开心一下,不好吗?” “紫鸢,话虽不错,我觉得对你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感受董紫鸢的真情,萧一凡愧疚之情油然而生。 “傻样,你要再这么说,我可就生气了!” 董紫鸢撅着嘴巴说道,“爸妈的钱是辛辛苦苦攒下来的,再说了,何必花那个冤枉钱,买个房子闲置在哪里呢?” “紫鸢,谢谢你,你真是太善解人意了!” 萧一凡由衷的说道,“此生有你,夫复何求!” “嘻嘻,傻样!” 董紫鸢柔情的笑怼了一句。 恰在这时,一个嬉笑不适时宜的声音,传了过来。 “哟,我牙好酸啊!” 只见,萧一菲和闫静,站在房间门口笑道,“嫂子,我哥刚回来,就开始你侬我侬啦?” “好啊,你敢取笑我,看我不挠你痒痒?” 董紫鸢娇羞的说了一句,撇开萧一凡,向着二人走来。 “哈哈,嫂子我错了,哥,快救救我!” 萧一凡嬉笑着,直往萧一凡身边躲,笑道,“嫂子挠痒痒可厉害了!” 看到萧一凡机灵古怪的样子,众人开心不已。 第490章 不平静的夜晚 看到萧一菲躲到萧一凡身后,董紫鸢嫣然一笑。 “你好,萧大哥!” 闫静娇笑着向萧一凡问好。 “你好,闫静!” 萧一凡满面笑意地说道,“你们看会电视,我去看看晚饭好了没有。” 说着,转身便要向厨房走去。 “孩子们,开饭咯!” 萧母徐兰英端着菜盘放在餐桌上,招呼了一声。 三女一听,纷纷起身,忙着一起端菜。 “诶,一凡,常乐人呢?” 董紫鸢看着闫静走向厨房,轻声说道,“你没让他和你一起回来啊?” “常乐这两天有点忙,我没叫他一起回来。” 萧一凡笑道,“怎么,是闫静让你问我的?” “没有啊,我只是随口一问而已。” 董紫鸢娇笑道,“走吧,我们一起过去帮忙。” 说着,挽着萧一凡膀臂,向厨房走去。 就在一家人其乐融融,准备吃晚饭的时候,冯常乐却是忙得不可开交。 “向所长,也就是说,你们接到报案的时候,现场已经有很多人了?” 冯常乐沉声道,“尸体是什么时候捞上来的,是你们去了以后,还是去之前,已经有人开始打捞了?” 绿洋乡派出所所长向玉怀回忆道: “冯局,当时是晚上七点半左右,由于天气冷,现场并没有多少人。” “我们去了那里之后,可能是村民们听到警笛声,人才逐渐多起来的。” “打捞尸体是等刑警队的人来了之后,才开始进行的,保护现场,这点意识还是有的。” “照这么说的话,第一现场并没有遭到破坏。” 冯常乐蹙眉说道,“你们接到报案的是一个老妇人,她人呢?” “按理说是应该这样的,因为在我们去的时候,就是我刚刚描述的场景。” 向玉怀点了点头,坦然道,“来报案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也是附近的村民,叫林大江。” “不对啊,案件记录上写的可是老妇人。” 冯常乐惊讶地说道,“现在怎么又是叫林大江的男子,怎么回事?” “来报案的确实是叫林大江的男子。” 向玉怀说道,“不过,据林大江的原话说,由于老妇人行动不便,他才来代其报案的。” “林大江说的,还真是奇怪了?” 冯常乐疑惑地说道,“这个老妇人,你们见过面了没有,她是怎么发现河中有尸体的?” “当时,因为出了命案,一时比较慌乱,并没有召见。” 向玉怀神情有点慌乱,讪讪地说道,“后来,你们刑警队人来了,忙着勘察现场,也忘记了询问老妇人的来历。” “荒唐,怎么能马虎行事呢?” 冯常乐恼怒地呵斥了一句之后,沉声道,“那里没有码头,那么黑的天,老妇人去河边干嘛?” “这,我就不知道了。” 向玉怀一听,这才发现出了漏洞,紧张地说道,“由于候队长他们忙着勘察现场,接管了案件,我们只是在一旁维持秩序。” “呵呵,看来那个老妇人,应该是附近的村民无疑了。” 冯常乐冷笑了两声,沉声道,“那这个叫林大江的人呢,现在哪里?” “现在这个时候,应该在家里吧?” 向玉怀不可置否地说了一句。 “你现在派人把他叫过来,我有话要问。” 冯常乐沉声说道,“对了,还有那个所谓的老妇人。” “是,我现在就去。” 向玉怀说着,便要起身离去。 “等一下,这样一来二去的,浪费时间。” 冯常乐沉吟片刻之后,似乎想到了什么,说道,“走,我和你一起去。” 说着,带着沈佳琪跟着向玉怀一起走了出去。 向玉怀本以为案件已经结束,没想到冯常乐会来复查。 虽然极度不情愿,但面对着副局长兼刑警大队大队长的冯常乐,也是没有办法,只得叫上人手,一同前往林大江的居住地。 一行人开着两部车子,来到林大江的居住地,经过打听,才找到其具体的住所。 “请问这是林大江的家吗?” 向玉怀敲了敲门框,见屋里电灯亮着,并没有发现人,便试探着问了一句。 “谁呀?” 只见一个中年妇女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当看到向玉怀穿着警服,惊讶地说道,“警察,找我家大江是什么事?” “你好,请不要紧张,我是乡派出所的。” 向玉怀微笑着说道,“昨天晚上的事你知道吧,是你家大江报的警,他人呢?” “他不在家,中午出去喝酒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中年妇女语气中带有一丝怨气,说道,“估计,喝完酒又去打麻将了。” “打麻将去了?” 向玉怀惊讶地看了一眼冯常乐,疑惑地问道,“他不上班吗?” “怎么不上班呢,今天轮到他轮休。” 中年妇女不情不愿地说了一句。 “大嫂,上班都有休息日的,怎么还轮休了?” 冯常乐插言道,“你家大江在哪上班?” “那是正规单位,才有休息日的好不好?” 中年妇女没好口气地说道,“他就是一个在砂石厂打工干苦力的,一个月能轮休一次,就不错了。” “砂石厂?” 冯常乐一听,内心感到震惊不已,心想,这也太巧了吧,于是笑着问道,“大嫂,你家大江在砂石厂上班?” “对啊,就是在绿杨乡政府西边的平山砂石厂。” 中年妇女毫无提防地说道,“今晚,他估计是不会回来了,你们找他只有明天去砂石厂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 冯常乐说道,“好吧,打扰你了,再见。” “哎,你们找他,是不是为了昨天晚上的事?” 中年妇女看到冯常乐等人要走,迫不及待地问了一句。 “哦,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问一问,昨天晚上他是怎么发现死者的。” 冯常乐哂笑道,“毕竟人命关天嘛!” “唉,都是该死的骚尿子惹的祸,真不知道有什么好喝的!” 中年妇女满脸怨气地说道,“那个淹死的人,还和我家大江在一个沙场上班,年纪轻轻就死了,真够倒霉的。” “是吗,大嫂,你也认识?” 冯常乐一听,顿时来了精神。 “怎么不认识,还来我家喝了好几回酒呢!” 中年妇女唉声叹气地说道,“人倒是不错,就是爱贪杯,每次都要喝得东倒西歪的。” “贪杯误人误己啊!” 冯常乐感叹了一句之后说道,“大嫂,谢谢你了,再见。” 说完,带着向玉怀和沈佳琪离开。 “冯局,看来之前是疏忽了。” 向玉怀唏嘘道,“没想到这个李大江和高。德海是同事,还经常喝酒,看来关系不错,现在怎么办?” “是啊,所以说案子一定要审查仔细才行!” 冯常乐沉声道,“今晚肯定是办不成了,明天,你把他带回所里,我要当面询问。” “是,请冯局放心,明天一早,我就亲自把他带回所里。” 向玉怀立马承若了一句之后,陪着笑脸说道,“冯局,你看,时间不早了,吃完便饭再回去吧。” “谢谢,向所长,晚饭就不吃了,我们还要回真州。” 冯常乐婉拒道,“明天务必把李大江带回所里,这个人有问题,暂时不要过于声张,你懂的。” “这个你放心,其中的利害得失,我还是有分寸的。” 向玉怀笑道,“你现在回真州,空着肚子怎么能行呢,这要是被同行们知道,我情何以堪,还是吃完了再回去吧?” “改天吧,回去还有事情要处理,再见!” 冯常乐说着,与向玉怀握了握手之后,带着沈佳琪回到车上,原路返回。 “向所,冯副局长走了,现在我们怎么办?” 一个警员笑着说道,“我们是回所里,还是去放松一下,喝两杯?” “该走的总是要走的,该吃的还是要吃的。” 向玉怀笑道,“这两天可是累死我了,弟兄们也是够累的,放松一下,也未尝不可!” “那,老地方,绿杨居?” 警员试探着说了一句,见其并不反对,开着警车向着镇上驶去。 萧一凡和家人正在吃着晚餐。 “爸,我敬你一杯。” 萧一凡笑着举起酒杯,说道,“这可是紫鸢特地给你准备的好酒,多喝两杯!” “谢谢紫鸢,有心了,我知道,这酒可贵着呢!” 萧广福开心地说道,“我可舍不得浪费,好酒慢点喝,得仔细地品。” “伯父,你喜欢就好,只要你喜欢,管够!” 董紫鸢一听,娇笑道,“伯父、伯母,我和一凡敬你们二老!” 说着,也举起了酒杯。 “好,好!” 萧广福一听,自是开心不已,连说几声好,看着小两口,与徐兰英一起举起了杯子,各自抿了一口。 “爸,我敬你和妈一杯!” 萧一菲一看,嘟着嘴巴说道,“你们喝酒也不带上我,是不是不要我这个闺女啦?” “傻丫头,说什么傻话呢?” 徐兰英笑怼道,“这是你哥和嫂子敬我们的,也没见你主动啊?” 萧广福一听,乐呵呵地笑了笑。 “那好,我现在借花献福,敬你们,这下总可以了吧?” 萧一菲说着举起酒杯。 “好,闺女长大了,面子还是要给的!” 萧广福说着,举起酒杯抿了一大口之后,笑道,“这下该满意了吧?” “哼,这还差不多!” 萧一菲笑嘻嘻地说了一句,开心地喝了一大口饮料。 董紫鸢一听,与萧一凡相视一笑,戏谑地说道,“小妹,刚刚多有得罪,慢待了你,现在,我们敬你一杯,请哦!” “嫂子,你这是想灌醉我呀!” 萧一菲调侃道,“我刚喝了一大口呢,你总得让我吃口菜,压压惊吧!” 说着,用手捏了一块腊香肠吃了起来。 看到萧一菲调皮的样子,逗得众人开心不已。 “好了,吃完了,嫂子咱们开始喝酒吧!” 萧一菲咂了咂嘴巴,一副傲然自得的神情,再次举起了酒杯。 董紫鸢一见,举起酒杯就要与之相碰。 恰在这时,萧一凡的手机响了起来,连忙喝了一口,拿出手机一看,见是魏明星的电话,起身走向阳台。 “嫂子,你看,我哥一点都不愿意!” 萧一菲娇嗔道,“等会,你的好好管教他一下,竟敢把我这个小姑子,不放在眼里?” “嘘,你哥接电话呢!” 董紫鸢娇笑道,“等会,你就直接罚他,我支持你!” “嘿嘿,这还差不多!” 萧一菲心意满满地说了一句。 “魏局长,情况怎么样?” 萧一凡站在阳台上,看着窗外,沉声道,“周祥泰的事情办完了吗?” “萧书记,周祥泰已经被我们带出来了。” 魏明星沉声道,“他是在饭店被我们给带走的,可是,刚刚展兴明打电话给我,让我放人。” “怎么回事,当时展兴明在场?” 萧一凡冷声说道,“他有什么权利,难道因为他是监察局的局长?”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听他的语气,很是霸道!” 魏明星担心地说道,“我猜有可能是上面给他传了话,我怕你?” “怕我什么,怕我硬扛不住?” 萧一凡冷笑了两声说道,“你只管抓紧时间审问,出了问题我负责!” “知道了,萧书记,你自己当心点!” 魏明星善意的提醒了一句,便挂了电话。 “哼,果然是沆瀣一气啊!” 萧一凡挂了电话,看着漆黑的天空,感叹了一句。 “哥,电话打完了,赶快过来吃饭啊!” 萧一菲见萧一凡站在阳台上,迫不及待地催促了一句。 “哦,来了!” 萧一凡转身笑着答应了一句。 刚走了两步,手机却再次响起,于是拿起手机看了起来,随即,又折身返回到阳台。 “可恶,怎么这么多电话,没意思!” 萧一菲本来开心满满地等萧一凡来喝酒,见其又反回接电话,顿时懊恼地嘟囔了一句。 “傻丫头,你个忙正事呢,就你事多!” 徐兰英笑着埋怨了一句。 “嫂子,我现在没人疼了,我好可怜啊!” 萧一菲像受了很大委屈似的,求助的眼神,看向董紫鸢。 “小妹,别生气,你哥肯定是有事,你就谅解一下吧!” 董紫鸢笑意盈盈地说道,“嫂子陪你,这下没意见了吧?” “还是嫂子你最好!” 萧一菲戏谑的说了一句,冲着徐兰英做了个鬼脸。 萧一凡走到阳台,蹙眉沉吟片刻之后,摁下接听键,沉声道,“你好,哪位?” “萧书记,我是戴嘉华啊!” 电话中传来真州市。委书记戴嘉华的声音。 第491章 紧锣密鼓 “戴书记,你好!” 萧一凡一听,一个错愕之间,看了看来电号码,连忙说道,“这不是你办公室的座机号码啊?” “呵呵,这是我家里的电话。” 戴嘉华淡淡地笑了两声之后,说道,“萧书记,最近是不是很忙?” “戴书记,我工作的性质,你太清楚了。” 萧一凡顿时恍然大悟似的说道,“我才来真州半个月还没到,能忙什么呢。” “哦,是吗?” 戴嘉华阴阳怪气地说道,“可我怎么听说,你最近很忙啊!” “哪有的事,我也就是上班时间上班,没事回家休息。” 萧一凡知道,肯定是因为刘长海的事情,捅到戴嘉华那里去了。 但对方不明说,自己也装作不知道。 “不对吧,我怎么听说,你忙得几乎不在办公室。” 戴嘉华冷声说道,“现在在哪里呢?” “戴书记,我刚到真州,没事的时候,就四处在街上溜达,熟悉一下环境。” 萧一凡笑道,“今天正好家里有点小事,正与家人一起吃饭呢。” “你回去啦?” 戴嘉华惊讶地说道,“好吧,那我就不打扰了,明天到办公室聊。” 说完,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听到电话里传来嘟嘟的挂机声,萧一凡莞尔一笑,随即,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萧书记,你好!” 魏明星在电话里说道,“有事你请吩咐。” “魏局长,你那边现在怎么样?” 萧一凡关心地问道,“展兴明是不是还在继续打电话逼你交人?” “审讯周祥泰已经开始了,看情形,肯定熬不过今晚。” 魏明星笑道,“展兴明是打了我两个电话,他并不知道刘长海的事,就是为了周祥泰。” “呵呵,看来这个展兴明挺热心的,什么事都想插一手啊!” 萧一凡冷笑道,“你从现在起,关掉电话,有事随时联系我。” “萧书记,你放心,还有事吗?” 魏明星笑着问了一句。 “也不瞒你,刚刚戴嘉华打我电话了,是不是很震惊?” 萧一凡说完之后,故意停顿了下来。 “他打你电话了,是为了刘长海还是周祥泰?” 魏明星毫无惧色地说道,“不管是谁打电话,只要你不松口,我绝不放人。” “行,你继续审吧,辛苦你了。” 萧一凡笑道,“记住,不管出了什么事,及时联系我。” 听到魏明星在电话中答应了一声之后,便挂了电话。 “哥,电话打完了吗?” 萧一菲见萧一凡挂了电话,急忙说道,“快过来吧,我们都要吃饱了,再不来,亏的可就是你自己了。” “啊,不会吧,吃的这么快?” 萧一凡打趣道,“好吃的都被你吃完了,看来我只有吃残羹剩肴了。” “哼,谁让你总是打电话,这是对你的惩罚!” 萧一菲嬉笑道,“嫂子,我说得对不对?” “对,明知道小妹明天去上学了,还打电话,真是好恼人哦!” 董紫鸢戏谑地说道,“等会罚你哥,好好陪你喝两杯!” “嘿嘿,哥,你听到了吧?” 萧一菲端起酒杯,挑衅的笑道,“这可是嫂子说的哦!” “好,小妹很快要做老师了,哥先祝贺你!” 萧一凡说着,端起酒杯就要与其相碰。 “一凡,没事吧?” 徐兰英关心地说道,“工作忙,就少喝点,先吃菜垫垫饥。” “妈,没事,这个情况再正常不过了。” 萧一凡看了一眼董紫鸢,笑道,“今天欢聚一堂,来,我们一起喝一杯。” “干杯!” “干杯!” 有了萧一凡的加入,气氛顿时欢快了起来,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欢聚一堂。 翌日清晨。 萧一凡早早起床洗漱。 “一凡,怎么起这么早?” 董紫鸢走了过来,关心地说道,“是不是有事急着回去?” “是的,这两天手上有些事情。” 萧一凡揽着董紫鸢的腰,笑道,“有什么事吗,紫鸢?” “我今天回金陵一趟,陪小妹一起去学校。” 董紫鸢娇笑道,“本以为你有时间的,谁知你忙,那就算了。” “你陪她一起去干嘛,你不是有电话吗?” 萧一凡笑道,“你这样惯着她,可别把她宠坏了。” “小妹不是那样的人,她挺乖巧懂事的。” 董紫鸢轻点了一下萧一凡的脑袋,笑道,“小妹不是想留在金陵嘛,这次去帮她疏通一下。” “这么急,小妹知道这事吗?” 萧一凡沉思道,“她自己是怎么想的,你不嫌麻烦吗?” “我私下和她沟通过了,虽然嘴上没说,不过还是蛮期待的。” 董紫鸢娇笑道,“这有什么麻烦的,附中的校长、还有那个区的教育局局长,都是老熟人了。” “好吧,就是辛苦你了。” 萧一凡说着,用力地拥抱了一下董紫鸢。 恰在这时,手机响了起来。 萧一凡拿出手机一看,见是魏明星的电话,连忙接了起来,“魏局长,怎么了?” “萧书记,周祥泰已经招供了。” 魏明星急声道,“他现在感到胸口不舒服,我们正在送他去医院的路上。” “严重吗,他之前有过这样的状况吗?” 萧一凡震惊地问道,“他现在清醒吗,有没有什么病史?” “现在很清醒,就是感到难受。” 魏明星担心地说道,“我怕他万一有个闪失,就不好交代了。” “行,赶紧去医院,我现在就赶过去。” 萧一凡说完,便直接挂了电话。 “一凡,怎么了?” 董紫鸢紧张地问道,“是不是遇到什么急事了?” “没事,一个被双。规的局长,突然感到身体不适,正在送去医院的路上。” 萧一凡说道,“我现在得赶回去,家里就辛苦你了。” “没事,你注意安全!” 董紫鸢抿嘴一笑。 萧一凡看了一眼董紫鸢,感激地点了一下头,转身向楼下走去。 魏明星等人,将周祥泰送往真州市人民医院的路上,见其额头冷汗直流,表情非常痛苦,心中十分紧张,催促司机加快速度。 出租车司机,紧赶慢赶,一路疾驰,终于在五分钟之后,赶到了医院。 一阵手忙脚乱,终于将周祥泰送进了急诊室。 看到门口亮起的红灯,魏明星等人焦急地等在门口。 二十分钟之后,急诊室门口的红灯熄灭,医生走了出来。 “医生,情况怎么样?” 魏明星急忙问了一句,心中十分紧张。 “暂时没事了,不过,由于病人有高血压,又有点心绞痛,得留院观察。” 医生沉声道,“你们谁是病人家属,去前台交钱吧。” “好,好,我现在就去。” 魏明星一颗紧张地心,顿时松懈了下来。 看着周祥泰被一群医生、护士,簇拥着推了出来,连忙走了过去。 “老周,现在感觉怎么样?” 魏明星关心地问了一句。 “谢谢你魏局长!” 周祥泰慢悠悠地说了一句。 “病人刚刚脱离危险,现在需要静养。” 医生及时提醒了一句之后,推着周祥泰向病房走去。 魏明星无奈之下,擦了一把额头的汗珠,跟在后面,一起向病房走去。 看到周祥泰安静地躺在病床上,闭上眼睛,戴着氧气罩沉沉睡去,魏明星走出病房,准备打电话给萧一凡。 却不想在病房的过道上,与萧一凡打了一个照面。 “周祥泰人呢,现在情况怎么样,碍不碍事?” 萧一凡喘着粗气,迫不及待地问了起来。 “现在没事了,已经平稳了下来。” 魏明星唏嘘道,“不过,医生说周祥泰有心绞痛,需要留院观察治疗,要不要通知其家属?” 萧一凡沉吟片刻说道,“审讯结果出来了,结果怎么样?” “据周祥泰招供,他在去招商局的两年多的时间里,一共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了三十多万元。” 魏明星坦然道,“已经被其挥霍了十多万元,余下的二十多万元,已经如数上缴。” “已经挥霍了十多万,还真会享受啊?” 萧一凡冷笑道,“你打电话给他家属吧,我们可没有义务,无偿照看他。” “现在,周祥泰已经睡着了,暂时只能等一会了。” 魏明星无奈的笑道,“医生说,现在不能打扰他,需要静养。” “好吧,那就只有辛苦你了。” 萧一凡掏出中华香烟,递了一支给魏明星,后者一看,连忙帮其点燃,一起抽了起来。 “这倒没什么,就怕展兴明那边不依不饶,在这件事情上要大做文章。” 魏明星提醒道,“周祥泰是杨市长的人,展兴明是戴书记的人,只怕接下来,你的日子不好过了。” “有什么好怕的,审讯结果不是出来了吗?” 萧一凡冷笑了两声说道,“在事实面前,他们能把我怎么样,问责于我?恐怕他们没这个底气吧?” “话虽如此,可是,同时得罪了两位大佬,这对于你今后的工作,可是极为不利的。” 魏明星坦言相告,“要不,周祥泰的事情就让我来担责吧!”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有功我来领,有责你来担,你也太小看我了吧?” 萧一凡感受其意,心中甚是激动,笑道,“放心吧,就算他们想孤立我,我还是照查不误,就是苦了你了。” “我没什么,大不了做不了这个副局长罢了。” 魏明星笑道,“只是,你还年轻,前途无量,可不要因此受了影响。” “不要想得那么悲观,只要我在任一天,谁也别想动了你的位置。” 萧一凡感慨道,“你别忘了,我调到这里来是干嘛的!” 魏明星一听,恍然大悟似的说道,“萧书记你放心,跟你干,我有信心!” “哈哈,不是对我信心,而是要对你的职业有信心!” 萧一凡开心地说道,“行了,我先回去了,戴书记昨晚上,可是约了我今早见面的。” “戴书记约你见面,不会是为了刘长海的事吧?” 魏明星紧张地说道,“现在刘常坤的事情已经调查清楚了,完全可以行动了,要不,你请冯局长派人过来,我现在去捉拿他。” “不急,先让他蹦跶一会,蹦得越高摔得越重,脸打得更响不是吗?” 萧一凡摇了摇手说道,“好了,我倒要看看戴书记要与我说些什么,再见。” “嗯,你小心点!” 看着眼前比自己年轻的萧一凡,魏明星心情激动不已。 出了医院门,萧一凡驾驶着车子行驶在路上。 想到吩咐冯常乐的事,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老大,待在家里舒服吧,嫂子没和你在一起吧?” 冯常乐大大咧咧地笑道,“哎呀,你是舒服了,可是苦了我了!” “臭小子,是不是皮又痒痒了,我看你就是欠揍!” 萧一凡笑怼道,“事情查得怎么样了,有没有发现什么?” “嘿嘿,自己都做了,还不让人羡慕啊!” 冯常乐戏谑的说了一句之后,收起玩笑之心,沉声道,“昨天,我去了绿洋乡,疑点重重,我的感觉越来越得这件事不简单。” “哦,说来与我听听,怎么个不简单。” 萧一凡沉声道,“说详细点,我也帮你分析分析。” 冯常乐一听,连忙将自己办案的经过,详细的说了一遍。 “是挺奇怪的,看来这个李大江有问题。” 萧一凡听了之后,沉思道,“那个溺水死亡的高。德海,在出事之前,是和什么人喝的酒,查清楚了吗?” “还没查,今天,我还要去绿洋乡一趟。” 冯常乐坦然道,“我觉得,这件事说不定和撞桑玉奎书记的事有关联。” “呵呵,但愿吧,我现在正一筹莫展呢。” 萧一凡不可置否地说了一句,笑道,“对了,你那个同学姚鑫呢?” “怎么说的好好的,你提他是有什么事吗?” 冯常乐疑惑地说道,“是不是又要抓什么人了,你说什么事,我给你派人过去。” “看来你是有可用之人了,刑警的工作开展得挺快的吗?” 萧一凡哂然一笑说道,“你现在派两个人去医院找魏明星局长,听他调度。” “我就说你肯定有事,还不承认。” 冯常乐笑道,“这还不是小事一桩,放心吧,我现在就给你安排。” 萧一凡答应了一声,便挂了电话,开着车径直来到市府大院。 停好了车子之后,看了看眼前的办公大楼,向着戴嘉华的办公室走去。 第492章 坦诚相见 “萧书记,早上好!” 戴嘉华秘书刘志明看到萧一凡,连忙迎了上来。 “刘主任,戴书记在办公室吗?” 萧一凡满面笑意地说道,“烦请通报一声。” “在呢,请稍等!” 刘志明微笑着答应了一声,转身敲了两下门,“笃,笃。” “进来!” 听到里面传来戴嘉华的声音。 “萧书记,请进。” 刘志明说着推开门,带着萧一凡进了办公室,躬身道,“戴书记,萧书记来了。” “戴书记,早上好!” 萧一凡微微躬身,冲着戴嘉华打了一声招呼。 “萧书记,你来了,快请坐。” 戴嘉华起身相迎,来到会客区与萧一凡握了握手,说道,“刘秘书,给萧书记泡茶。” 刘志明一听,连忙转身给萧一凡泡了杯茶,放在其面前的茶几上,“萧书记,请慢用!” “谢谢!” 萧一凡微微欠身,以示谢意。 “应该的!” 刘志明答应了一句,看了一眼戴嘉华,便躬身退了出去。 “戴书记,你约我来,不知是为了何事?” 萧一凡笑道,“有事你请吩咐。” “呵呵,其实也没什么事。” 戴嘉华淡淡的笑了两声,说道,“你来真州也有几天了,这阵子事情有点多,对你关心不够,找你来聊聊,最近都适应了吧?” “谢谢戴书记关心,还行吧。” 萧一凡一听,心想,今天怎么回事,语气和昨晚上有很大变化,你不问,我便不说,见话搭话,想看看情形再说。 “哈哈,年轻就是好啊,适应能力都强一点。” 戴嘉华看了一眼萧一凡,干笑了两声,说道,“工作开展得怎么样了?” “才刚刚着手,几乎没开展什么工作。” 萧一凡哂笑道,“也可以说是一点起色都没有,要让书记失望了。” “萧书记你太谦虚了吧?” 戴嘉华见萧一凡始终和自己打哈哈,便准备不再隐忍,直截了当地说道,“市人医刘常坤院长的公子,刘长海是怎么回事?” 说完,眼神犀利的看着萧一凡。 “刘长海,呵呵,这点小事都惊动书记你了。” 萧一凡一听,神情一愣,随即释怀笑道,“不错,刘长海是被我控制起来了,也是他咎由自取。” “一个小小的办事员,捅了什么大篓子了?” 戴嘉华见对方承认,冷笑道,“竟然让你亲自动手,我倒是有点好奇。” “事情是这样的。” 萧一凡哂然一笑,把事情的经过大致讲了一遍,说道,“戴书记,你觉得我这样做,有什么不妥吗?” “哼,这些纨绔子弟,就是一天到晚闲散自由惯了。” 戴嘉华一听,恼怒地说道,“缺少教育,这种事情竟然也做得出来,简直就是败坏我们公。务人员的形象!” “书记,你说得太对了,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我才坚决一查到底的。” 萧一凡沉声道,“可气的是,我们有些工作人员,对这些事情竟然不当回事。” “看来,这两年,我一直致力于经济发展,忽视了对他们的思想教育啊。” 戴嘉华沉声道,“一凡书记,对于你发现这些不好的苗头,及时处理做得很好。” 萧一凡不失时机地说道: “谢谢书记夸奖,这也是我的本职工作嘛。” “我一定会按照你的话去做,让大家洁身自好!” “对于敢顶风逆行之人,给予狠狠地打击,肃清我们队伍里的个别败类,以良好的形象,展示在公众面前。” “是啊,廉洁奉公是我们作为公务人员必备的条件,也是做事的准则!” 戴嘉华蹙眉说道,“一经发现有利用职务便利,获取个人利益的,该教育的教育批评,该处理的坚决处理。” “书记,你说的太好了,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萧一凡笑道,“为了真州良好的投资环境,经济腾飞,我一定会努力工作,做好保驾护航。” “嗯,你们年轻人干劲足,这点我完全相信你能做好。” 戴嘉华点了点头说道,“对了,刘长海你准备怎么处理,是教育批评,还是?” “书记,刘长海虽是一个办事员,可是,这两年来,捞取了不少的好处,非法所得已达五六万之巨。” 萧一凡沉声道,“这件事,我觉得必须给予严肃的处理,你认为呢?” “一个小小的办事员,竟然捞取了这么多非法所得,简直太气人了。” 戴嘉华感叹道,“看来,这两年确实在思想教育上,对他们缺少教育了,我有责任啊!” “书记,你不要自责,这是他们自己太过放纵自己,怪不得旁人。” 萧一凡宽慰了一句之后,沉声道,“你一心致力于经济发展,对于那些在背后挖墙脚,以权谋私之人,一经发现,严惩不贷!” “是啊,经济发展了,精神文明建设也要跟上去啊!” 戴嘉华瞄了一眼萧一凡,满面笑意地说道,“看来对于这些问题,我们得好好筹划一下了。” “经济发展了,条件好了,大家的思想觉悟也必须要提高,否则容易出问题的。” 萧一凡沉声道,“刘长海问题,是我无意中发现的,由此可见,我想我们的队伍中存在这样的现象,肯定不会少。” “是啊,这种歪风邪气,必须给予及时制止。” 戴嘉华蹙眉说道,“你心里是不是已经有了计划了,说来听听,我们一起商量个对策来。” “实不相瞒,暂时还没有。” 萧一凡沉声道,“书记,现在刘长海的问题已经查清楚了,你看怎么处理?” “唉,年轻人犯错误是难免的,但是,我们还是要给他们一个改正错误的机会,总不能一棒子打死吧?” 戴嘉华隐晦地说道,“这件事,你看着办吧。” “好吧,我知道怎么做了。” 感受其意,萧一凡沉吟片刻之后,说道,“勒令刘长海上缴全部非法所得,在其单位作通告批评,三年内不得晋升,你觉得这样行吗?” “呵呵,你做事我放心,既如此,就按你的意思办吧。” 戴嘉华见好就收,看似随意地说了一句。 “谢谢书记支持我工作。” 萧一凡微微欠身以示恭敬,说道,“从现在起,我一定把工作做好。” “嗯,你做事有魄力是好事,我看好你。” 戴嘉华点了点头说道,“下次有行动的时候,提前告诉我一声,至少让我也有点知情权吧。” “书记,我记住了,下次肯定不会再出现这样的事情了。” 萧一凡笑道,“哦,对了,还有一件事告诉你一下。” “什么事?” 戴嘉华惊讶地问了一句。 “是关于市人医院长刘常坤的事。” 萧一凡说着,不经意地瞄了一眼戴嘉华,见其惊讶之余,随即恢复神态,沉声道,“据刘长海交代,刘常坤拥有三处房产,其中一处房产,是御景花园别墅,价值二百多万元。” “什么,你说刘常坤在御景花园有别墅?” 戴嘉华震惊地说道,“他怎么会,有那么多的钱?” “是啊,得到此消息之后,我派人查了他的银行账户。” 萧一凡故意停顿了一下,沉声道,“你知道,他有多少存款吗?” “多少?” 戴嘉华本能的反应,再次惊讶地问了一句。 “有两百万之巨!” 萧一凡坦然地说了一句。 “这么多,一个医生竟然拥有这么多钱?” 戴嘉华完全被震惊到了,恼怒之余,沉声道,“你们查的这些情况,还有其他人知道吗?” “我们这是暗中进行的,除了你,没有外人知道情况。” 萧一凡笑道,“就是刘常坤本人也不知情,我准备下午取代人。” “简直太不可思议了,没想到刘常坤是这种人,简直可恶至极!” 戴嘉华怒不可遏地说道,“查,给我狠狠的查,必须彻查到底!” “是!” 萧一凡一听,立马起身站直身体,答应了一声。 看到萧一凡兴奋的样子,戴嘉华顿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戴书记,你怎么了?” 萧一凡发现异常,连忙疑惑地问了一句。 “没什么,或许是天意吧?” 戴嘉华脸色苍白,无力地摇了摇手说道,“这下,我老太婆可是没指望了。” “嫂夫人怎么了?” 萧一凡惊讶地说道,“戴书记,不会是刘常坤跟嫂夫人之间,有业务来往吧?” “哦,不是,我夫人得了癌症,一直都是刘常坤看的。” 戴嘉华叹息了一声说道,“昨天,他说托人搞到了外国的特效药,为此还让我夫人吃了一颗,效果不错,只怕以后?” “特效药,嫂夫人得的是什么病?” 萧一凡蹙眉说道,“果真是癌症的话,哪里有什么特效药?” “我夫人得的是淋巴癌,已经到了晚期。” 戴嘉华不再隐瞒,坦然道,“昨天吃了他送的特效药,精神明显好多了,唉,算了,也许是天意如此吧?” “淋巴癌,晚期?” 萧一凡没想到戴嘉华会坦言相告,心中对什么特效药甚是怀疑。 “算了,萧书记,不管结果如何,对于这些贪赃枉法之人,你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戴嘉华沉声说道,“就算没有了特效药,我也绝不会在这件事情上,徇私枉法讲情面的!” “戴书记,你的正直让我敬佩。” 萧一凡没想到戴嘉华会支持自己,一个错愕之间,激动地说道,“刘常坤所谓的特效药,你那里还有吧,能不能带来我看看。” “还有一颗在家里,下午,我就给你带过来。” 戴嘉华沉声道,“对了,你放心,我等回去银行,把钱取出来,一并交给你。” “呵呵,戴书记,你先别激动。” 萧一凡连忙劝说道,“所谓的特效药,只不过是刘常坤所说,真假还不一定呢!” “不会吧,他怎么敢如此肆意妄为,拿假药糊弄我?” 戴嘉华震惊之余,恼怒地说道,“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这样利欲熏心的医生,他的话你也信?” 萧一凡冷笑一声说道,“恐怕嫂夫人得病,一直都是他看的吧?” “不错,咦,你什么意思?” 戴嘉华沉声道,“你是怀疑他的医术?” “戴书记,我只是感到怀疑而已,为防万一,我劝你还是带嫂夫人去一趟省城。” 萧一凡直言不讳地说道,“等化验有了结果,再行定夺吧,或许我到时候也能帮上你一点忙。” “行,你分析的有些道理。” 戴嘉华蹙眉沉思道,“你先去忙吧,下午我再联系你。” “好,再见戴书记!” 萧一凡躬身说了一句,转身离开了戴嘉华的办公室。 看到萧一凡离去的背影,戴嘉华随即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出了戴嘉华的办公室,萧一凡没有直接回办公室,而是来到了真州市(县级市)市长杨昊的办公室。 “杨市长你好,我没打扰你工作吧?” 萧一凡敲了敲门框,戏谑的说了一句。 “一凡,你来得正好,我正准备打电话给你呢。” 杨昊闻声抬头,连忙起身相迎,说道,“你老弟也真是的,怎么事情也不跟我说一声,搞得我很被动啊。” “什么情况,怎么就把你搞得很被动了?” 萧一凡见杨昊埋怨自己,表情显得有点急躁,笑道,“我这不是来向你汇报了嘛。” “你还有心情笑,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是不是有点鲁莽了。” 杨昊一看,萧一凡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气呼呼地说道,“周祥泰哪里得罪你了,你要查他?” “杨市长,你这话说的有点让我搞不懂了。” 萧一凡笑道,“之所以查周祥泰,当然是有查他的理由。” “理由,什么理由,我倒是感到很奇怪。” 杨昊惊讶地说道,“周祥泰为人老实,做事也是尽心尽力,这两年的工作业绩,大家都看在眼里,有什么问题吗?” “或许,你们被他的假象给蒙蔽了吧!” 萧一凡冷笑道,“你知道,周祥泰在招商局这段时间,捞了多少好处吗?” “招商局虽然负责招商引资,但是,并没有什么经济大权。” 杨昊狐疑的看了一眼萧一凡,疑惑道,“他能捞取什么好处,顶多也就是吃吃喝喝罢了。” “看来你还是不信啊!” 萧一凡沉声道,“如果,我现在告诉你,他利用职务之便,谋取了三十多万,你信吗?” 第493章 端茶送客 “果真如此?” 杨昊震惊了,自己虽然知道招商局是个热门的部门,但绝对不会想到周祥泰会如此胆大妄为。 “杨市长,你觉得我会骗你吗?” 萧一凡沉声道,“在事实面前,我又怎么会胡编乱造?” “周祥泰人呢?” 杨昊愤怒了,恼怒地说道,“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我绝对不会饶恕他。” “他人现在医院。” 萧一凡冷笑着说了一句。 “人在医院,怎么回事?” 杨昊惊讶地说道,“是不是在审讯过程中,下面的人非法使用暴力了?” “这怎么可能呢,知法犯法的事情,他们可是不会做的。” 萧一凡哂笑道,“说来也是可笑,由于心理素质太差,竟然自己把自己给吓倒了。” “活该,现在情况如何,没有什么大碍吧?” 杨昊恨其不争地说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看着很老实的一个人,私下竟做出如此之事,实属可恨!” “在金钱面前,我们下面有些干部,经不住诱惑也是有的。” 萧一凡见杨昊很是生气的样子,借机试探道,“就周祥泰这件事来看,我想对下面的部门,进行摸底排查,你觉得怎么样?” “周祥泰的事情,确实给我们敲响了警钟。” 杨昊蹙眉沉声道,“但我们也能大张旗鼓的去查,搞得人人惶惶的就不好了,得私下暗中调查。” “只要你支持就行,至于怎么做,你放心好了。” 萧一凡笑道,“现在真州经济形势一片大好,我又怎么会把局势弄得动荡不安。” “你知道就好,很多的时候,我们还是要从大局出发的。” 杨昊看了一眼萧一凡,沉声道,“不过,为了真州的经济发展,对于那些害群之马,必须予以清楚。” “是!一凡不敢懈怠!” 萧一凡躬身说了一句,态度看似非常诚恳。 “对了,东升实业那边已经开始进驻了吧?” 杨昊满面笑意地说道,“现在周祥泰出事了,你对这件事多关心一下,千万不能因此坏了大事。” “你放心,这件事我会跟踪的,保证不出意外。” 感受到杨昊的想法,萧一凡坦然道,“现在,东升实业已经开始如火如荼地准备了。” “这样就好,老弟的办事能力,我很是欣赏的。” 杨昊点了点头,满意地说道,“对了,下午没事吧?” “应该没事。” 萧一凡笑道,“有事你请吩咐,我保证完成任务。” “哪有那么多的任务?” 杨昊开心地说道,“下午,有个外县市的考察团要来,到时候你陪我一起接待一下。” “你亲自接待,看来这个考察团的规格不低啊。” 萧一凡哂然一笑说道,“我这样参与其中,会不会招来非议?” “怎么会,你就放一百个心好了。” 杨昊笑道,“这次这个考察团是泗水县的,有他们县长亲自带队,于情于理,我都要亲自接待。” “好吧,保证完成任务。” 萧一凡笑道,“杨市长,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行,你先忙吧,有事我再打电话给你。” 杨昊笑着说了一句,起身相送。 萧一凡一见,与其握了握手,转身走了出去。 看着萧一凡离去的背影,杨昊眯着眼睛,喃喃地说道,“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否则,就不要怪我了。” 离开杨昊办公室,萧一凡心情大好,没想到自己认为棘手的两件事情,就这么轻松解决了。 想到戴嘉华和杨昊的态度,萧一凡认定,两个人对自己的政。绩,都是非常看重的,掌握了这条最重要线索,以后自己可就好办事了。 刚回到办公室。 秘书梁相宜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梁秘书,有什么事吗?” 萧一凡笑道,“进来,也不知道先敲门吗?” “萧书记,刚刚展兴明局长来找你的。” 梁相宜讪讪地说道,“我说你不在,他什么话也没留下就走了。” “走就走吧,有事他自然还会回来。” 萧一凡笑道,“你干嘛这么紧张?” “有句话,我不知道该说,还是不该说?” 梁相宜低着头,喃喃地说了一句。 “有什么话就说嘛,是不是听到什么了?” 萧一凡笑道,“作为秘书,就是要把看到的、听到的,及时汇报给你的上司。” “展局长来的时候,脸色非常阴沉。” 梁相宜莞尔一笑,说道,“好像是有什么事找你。” “就这些?” 萧一凡一听,疑惑地问了一句。 “就这些。” 梁相宜点了点头。 “看来,你是被他唬住了。” 萧一凡一听,冷笑道,“记住,他要是下次再用这个态度对待你,你完全可以不用理他,你面对的是我不是他。” “哦,他当时的那个样子,真的很吓人。” 梁相宜黛眉微蹙,说道,“就好像要找你评理、理论什么问题似的。” “你呀,还是太年轻了!” 萧一凡戏谑地说道,“看来以后,要对你多加打磨才行!” 恰在这时,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梁相宜转身望去,只见展兴明站在办公室门口,随即又看向了萧一凡。 “进来!” 萧一凡冷哼一声。 “萧书记你好,没打扰你吧?” 展兴明陪着笑脸走了进来,躬身问候了一句之后,随即冲着梁相宜笑道,“粱秘书也在啊?” “展局长,有什么事吗?” 萧一凡面无表情地说道,“听说,你最近很忙啊?” “没有的事,萧书记,我今天来是有事向你汇报,你有时间吧?” 展兴明一听,萧一凡语气有点生硬,也没让自己坐下,心里咯噔了一下,说着看了一眼梁相宜。 “没事,粱秘书是自己人,有什么话就说吧。” 萧一凡感受其意,冷笑道,“让她在一旁听听也好,趁早熟悉业务。” “这,好吧?” 展兴明一听,心中是一百个不愿意,但是也敢反驳,无奈之下,干咳了两声说道,“萧书记,最近,局里个别人有点不太安分,总是私下行动,也不汇报。” “哦,是谁这么大胆,敢背着你局长做事?” 萧一凡冷哼一声说道,“就算背着我也就罢了,你可是监察局的一把手啊,是谁?” “萧书记,招商局的周祥泰周局长,昨天晚上被双。规了,你知道了吧?” 看到萧一凡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展兴明微微蹙了一眉头,试探着问了一句。 “哦,周祥泰被双。规了,是谁做的这件事情?” 萧一凡一听,心想,你这是明知故问,还是真的不知情,向我喊冤叫屈来了,故作惊讶地说道,“这个周祥泰犯了什么错?” “萧书记,你也不知道啊,简直是太胆大了!” 展兴明一听,心中暗自窃喜,恼怒地说道,“周祥泰这件事,是副局长魏明星亲自带人办的。” “魏明星带人办的,是不是他发现了什么问题?” 萧一凡沉吟片刻说道,“现在问题该清楚了吗,周祥泰犯了多大的事?” “萧书记,现在还不清楚,” 展兴明沉声道,“关键是,我打魏副局长电话,他不但不接,还将手机关了。” “呵呵,看来是魏明星有充足的证据了,或者说有十足的把握了。” 萧一凡冷笑道,“否则,他怎么敢顶着冒犯冲撞领导的低级错误,而一意孤行呢?” “这,也有这种可能吧?” 展兴明没想到,萧一凡轻描淡写地将这件事情化解了,心中很是不甘,恼怒地说道,“就算如此,至少大家也应该通个气吧?” “呵呵,我刚来,对你们的做事风格还不太了解。” 萧一凡冷笑道,“看来你们平时相处的也不是太融洽,相互之间总是心存顾虑就不太好了。” “萧书记,你批评的对,看来是我平时太疏忽这方面了。” 展兴明本想试探一下,是不是萧一凡暗中支持魏明星,如果是,自己自然不惧,如果不是,则借机打压一把。 谁知萧一凡像狐狸一样狡猾,喜怒不形于色,反倒将自己处于不利的境地,心中顿时悔恨不迭。 “怎么了,展局长?” 萧一凡见其一脸的不平之色,暗自冷哼一声,说道,“对了,刘长海带回来了吗,这两天有点忙,我都给忙忘了。” “刘长海?” 展兴明没想到萧一凡会突然询问此事,一个错愕之间,忙不迭地说道,“萧书记,实不相瞒,我也为此事纠结呢。” “这么说,刘长海还没带回监察局?” 萧一凡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沉声道,“怎么回事,这点小事很难吗?” “萧书记,这两天,我一刻也没放松懈怠。” 展兴明苦着脸说道,“可是,刘长海像人间蒸发一样,不见所踪,他家里人,包括单位都找不到他。” “哼,真是咄咄怪事,好好的一个大活人,说不见就不见了?” 萧一凡恼怒地说道,“看来这个刘长海是躲到什么地方去了,说不定是畏罪潜逃了。” “畏罪潜逃?” 展兴明震惊得瞪大了眼睛,不自觉地惊呼了一声。 “不然呢,真州就这么大,几天了怎么都不见人影?” 萧一凡呵斥道,“周祥泰的事情,我会亲自找魏明星谈话,明天,我要见到刘长海,你懂的。” “明天?” 展兴明苦着脸说道,“萧书记,你看能不能再缓一缓,明天恐怕来不及。” “展局长,这件事的是你一手促成的,时间也拖得够久的了。” 萧一凡丝毫不给面子,沉声道,“至于怎么做,你看着办,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好吧!” 展兴明无奈地叹息了一声。 “粱秘书,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展局长来了这么久,也不知道泡杯茶。” 萧一凡隐晦地递给其一个眼神,笑道,“看来你还得好好历练一番啊!” “萧书记,我错了,我现在就去。” 梁相宜感受其意,戏谑地地看了一眼萧一凡,转身便要去泡茶。 “萧书记,我还要回去工作呢,就不麻烦梁秘书了。” 展兴明站在原地,早就不耐烦了,浑身像长了刺一样难受,说了一句之后,便告退了出来。 看到展兴明灰头土脸的,狼狈地走了出去,梁相宜开心不已,娇笑道,“萧书记,你太坏了吧?” “嗯,怎么跟领导说话呢,一点规矩都没有!” 萧一凡指了指门外,笑怼道,“这叫端茶送客懂不懂,你呀,还是年轻点了,一点都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嘻嘻,小女子受教了!” 梁相宜看着眼前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大男孩,满眼泛起了小星星,心中升起一丝微妙的感觉。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萧一凡不明所以地问了一句,还用手在脸上摸了几下。 “就不告诉你,你自己慢慢找。” 梁相宜眉目含羞地说了一句,低头转身离去。 “死丫头,敢戏弄我,看我不收拾你!” 看到梁相宜的表情,萧一凡后知后觉地这才想到了什么,哑然失笑地说了一句。 想到事情进展得如此顺利,萧一凡也是开心不已,起身泡了一杯,重新回到了座位上,点了一支香烟,开始筹划下一步行动。 由于受到了冯常乐的命令,绿洋乡派出所所长向玉怀,一上班,便带着两个警员向着平山砂石厂驶去。 到了目的地,为了不惊扰工人,向玉怀带着一个警员,径直走进砂石厂厂部。 “向所长,你好!” 砂石厂老板邵大康连忙起身相迎,笑道,“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是不是上面又要检查安全了?” 说着,请向玉怀在沙发坐了下来,掏出中华香烟,分别给二人递了一支。 “邵老板,年前安全工作才检查过,没有那么频繁。” 向玉怀吸了一口烟说道,“你们砂石厂,是不是有个开渣土车的司机,叫高。德海的?” “呵呵,是有这么个人,可是,他不是我们砂石厂的。” 邵大康疑惑地说道,“他是外包车队的,不是说,前天晚上,因为喝了酒,意外失足溺水死亡了吗?” “是的,不错!” 向玉怀说道,“关于这个人的情况,你能介绍一下?” “这个人,我接触的不是很多,不过,给人的感觉挺和气的。” 邵大康微微蹙眉说道,“还有就是喜欢贪杯中之物,可惜了啊!” “命都搭上了,能不可惜吗?” 向玉怀叹息了一声说道,“你们沙石厂,是不是有个工人叫林大江的?” 第494章 审讯林大江 “林大江?是有一个叫林大江。” 邵大康一个错愕之后,连忙说道,“在我们砂石场开碎石机,他怎么了?” “没怎么,有些情况,需要找他了解一下。” 向玉怀笑道,“邵老板,麻烦你派人把他叫过来吧。” “是这样啊,这个时间段,碎石机离不开人。” 邵大康沉吟片刻说道,“向所长,要不我陪你亲自过去一下吧,你看?” “既如此,那就麻烦你了。” 向玉怀说着,便起身站了起来。 “向所长,请!” 邵大康做了个请的手势,说着,便带着向玉怀向场区走去。 “邵老板,现在建筑行业火热,你这一堆堆石子,就是一堆堆钱山啊。” 向玉怀调侃道,“平山的地理条件独厚,资源又好,安全可不能放松警惕。” 邵大康一听,哪敢说个不字,陪着笑脸说道: “向所长,你放心,安全生产是必须的。” “出个小工伤,就是一天的产能,有个大事故,我一个月就白干了。” “承蒙向所长关照,我又怎敢不小心行事,诶,对了,这个林大江犯什么事了,还让你亲自来一趟?” “其实么也没什么大事,那个高.德海出事那天,不是喝了酒吗?” 向玉怀大大咧咧地说道,“打听一下,看他跟那些人喝的酒,总归是命案,要向上级部门汇报情况的。” “哦,原来是这样啊!” 邵大康指着前面不远的铁皮棚说道,“那就是林大江工作的地方,我们过去看看。” 向玉怀点了点头,与其一起向着铁皮棚走去。 “嗯,怎么回事,都八点多了,三号机怎么还没运转?” 邵大康看着几个闲散的工人,怒不可遏地说道,“林大江人呢?” “老板,林大江还没来呢?” 一个工人模样的搭言道,“钥匙在他身上,我们想做事,也开不了工啊。” “还没来?” 邵大康看了看时间,沉声道,“刘主任人呢,他怎么也不过来,就这样听之任之?” “邵老板,刘主任去办公室找便用钥匙了。” 工人如实回答道,“你看,石头都已经堆起来了,没有钥匙,输送不了啊。” “哼,太不像话了,机器不运转,产能上不来,这是叫我去喝西北风吗?” 邵大康恶狠狠的说道,“你去,把刘宜军给老子叫过来,五分钟机器再不响,我扣他这个月工资。” 一见邵大康发怒,工人们不敢吭声,被指着的工人,吓得伸了伸舌头,低头快速地跑了出去。 “怎么回事,林大江没来上班?” 向玉怀疑惑地问道,“他不来,工人们就没法上班,你这是什么管理方式?” “你不知道,一台碎石机,就要一两万,换一块石刀就是好几百。” 邵大康无奈地说道,“设备必须有专人管理,才能使用得更长久,我这也是无奈之举。” “让专人管理是不错,可是,这样一来,岂不是干不成活了?” 向玉怀笑问道,“一台机器怎么说也该配两个人操作,这样就不会误工了。” “向所长,你不知道,我这里每台机器,是配了两个人。” 邵大康无奈地说道,“还有一个是外省的,说家里有点事,还有两天才回来呢。” “就不能先找个顶替的,这样可不是办法啊!” 向玉怀笑道,“好了,你先忙吧,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好吧,等林大江来了,我让他亲自去派出所找你。” 邵大康的话还没说完。 “老板,对不起,我来迟了。” 恰在这时,林大江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林大江,你怎么回事,不知道几点上班吗?” 邵大康一见,气不打一处来,恶狠狠地说道,“这么多人工资你开啊?” “老板,不是我故意迟到。” 林大江懊恼地说道,“车子骑道路上胎破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我也没办法啊,只好跑过来的。” “就你事多,还杵在这里干什么?” 邵大康厌恶地看了其一眼,呵斥道,“还不赶快去开机?” “是,是,我现在就去开机。” 林大江忙不迭地答应道,转身就往里面跑。 “向所长,不好意思,我光顾发火了。” 邵大康刚发完火,见向玉怀看着自己,连忙歉意地说道,“我过去换他回来,稍等!” 说完,听到机器的轰鸣声,便要转身离去。 “邵老板!” 生产主任刘宜军,小跑着走了过来。 “你去顶替林大江一会,让他过来一下。” 邵大康沉声说了一句。 “是!” 刘宜军不敢怠慢,看了一眼向玉怀转身走了过去。 “向所长,这里声音大,我们换个地方吧,请!” 邵大康满面笑意地说着,便要带着向玉怀离开。 两人刚走了几步。 “邵老板,你找我?” 林大江跑了过来,紧张地说了一句。 “林大江,这是向所长,来找你了解一些情况,你要好好配合。” 邵大康不耐烦地说了一句。 “向所长,你好!” 林大江讪讪地说道,“你找我什么事,你请吩咐,我一定好好配合。” “林大江,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向玉怀沉声道,“我们到邵老板的办公室去谈吧。” “哦!” 林大江看了一眼邵大康,跟着一起离开了车间。 “林大江,前天晚上,是你去派出所报的警。” 向玉怀一边走,一边问道,“当时发现高.德海的时候,你知不知道是他?” “当时是晚上,我并不知道溺水死亡的就是高.德海。” 林大江坦然道,“还是你们去了之后,将他打捞上来时,我才发现是他。” “你前天晚上在哪里的?” 向玉怀随即问了一句。 “我在镇上喝酒!” 林大江脱口说了一句。 “跟随喝的?” 向玉怀不给其反应时间,沉声喝道,“说?” “跟刘主任他们,在镇上的小餐馆喝的。” 林大江紧张地说道,“不信,刘主任在这里,你去问他好了。” “高.德海又是跟谁喝的?” 向玉怀沉声道,“是不是跟你们一起?” “这,我就不知道了,也许是和几个司机喝的吧?” 林大江摇了摇头说道,“前天晚上,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喝了一杯酒之后,感到肚子不舒服,我就提前回家了。” “提前回家了,你回家之后,做了什么?” 向玉怀蹙眉说道,“既然感到肚子不舒服,为什么不去医院?” “我这是老.毛病了,胃炎,回家吃两片药就行了。” 林大江云淡风轻地说道,“谁知道后来会遇上这件事情,” “你前天报案时说,第一个发现的是个老太婆,她人现在哪里?” 向玉怀见其一副很淡然的样子,说道,“你带我们过去,我有话要问他。” “向所长,是个老太婆发现的没错啊!你们去的时候,那个老太婆还在现场。” 林大江惊讶地说道,“可是,那个老太婆家住在那里,我也不知道,你让我到哪去找?” “你不认识?” 向玉怀蹙眉问道,“大晚上的,她去哪里干什么?” “确实不认识,她去那里,我又怎么会知道?” 林大江不耐烦地说道,“向所长,我报案是不是报坏了,怎么总是问我问题,真是好处没摊上还惹得一身骚!” “林大江,话可不能这么说,配合我们办案你是有义务的。” 向玉怀沉声道,“你今天也不要上班了,配合我们走一趟吧。” “知道的我都说了,你们还想干吗?” 林大江气呼呼地说道,“不上班,你让我一家人喝西北风啊?” 说着,不管不顾地就要转身,向碎石机房走去。 “站住,去不去由不得你!” 向玉怀沉声喝道,“你要是再这样蛮横无理,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我蛮横无理,还是你们太霸道?” 林大江恼羞成怒地说道,“该说的我多已经说过了,今天我就不去,你还想抓我不成?” “如你所愿,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带走!” 随着向玉怀的一声令下,一个警员上前便要给林大江戴上银手镯。 林大江一见,顿时不乐意了,与警员纠缠反抗了起来。 “混账东西,还反了你了?” 向玉怀一见,怒不可遏地骂了一句,必要上前帮忙。 “向所长,向所长,你消消气!” 邵大康一见情况不对,连忙拉住向玉怀,对林大江呵斥道,“林大江,你给我老实点,你要是再反抗,我现在就开除你。” 林大江一听,愣住了,杵在原地不知该怎么办。 “看着我干吗,向所长让你配合他调查,你去不就行了吗?” 邵大康恼怒地说道,“你在这胡搅蛮缠的,像个什么样子?” “老板,我去也不是不行,可是我的损失怎么办?” 林大江极不情愿地说道,“我上一天班,才拿了六十块钱。” “好了好了,你就这么点出息,一点眼力见事都没有。” 邵大康挥了挥手说道,“你好好配合向所长调查,工资照发不误。” “带走!” 向玉怀沉声说了一句,与邵大康握了握手,转身向警车走去。 看着向玉怀两人,带着林大江走了,邵大康正准备回办公室。 “老板,林大江犯什么错了?” 生产主任刘宜军跑过来说道,“他这一走,三号机可就没人操控了。” “不该问的不要问,瞎打听什么?” 邵大康厌恶地说道,“林大江走了,三号机你负责。” “我?” 刘宜军惊叫了一声。 “不是你,还是我啊?” 邵大康恶狠狠地说道,“四台碎石机出了丁点问题,这个月奖金你就别要了。” 说完,不再理会,转身离去。 “王八蛋!” 刘宜军恼怒地嘀咕了一句,看了一眼警车方向,转身向碎石机房走去。 向玉怀等人开着警车,刚刚回到派出所,冯常乐带着沈佳琪开着车子就到了。 “冯局,你好,一路辛苦了!” 向玉怀连忙迎了上去。 “向所长,林大江带过来了吗?” 冯常乐与其握了握手。 “刚刚带回来,小子还挺横。” 向玉怀笑道,“果然如你所说,林大江口中所谓的老妪,他根本就不认识。” “恐怕不是不认识,我想就是他胡编乱造。” 冯常乐冷哼一声,说道,“走吧,现在就把他带到审讯室去,我要亲自审问。” “是!” 向玉怀答应了一声,随即命人将林大江带进审讯室,自己则陪着冯常乐一起走了进去。 进了审讯室,见林大江被铐在审讯椅上。 冯常乐直接走到审讯桌前坐了下来。 向玉怀一见,连忙吩咐手下警员端茶泡水。 “向所长,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林大江焦躁地说道,“你们就是这样,让我配合你们调查?” “林大江,你给我老实一点。” 向玉怀沉声喝道,“我身边的这位是县局的冯副局长,你再嚷嚷,有你好受的!” “副局长怎么了,就是局长来了,我还是这句话。” 林大江气呼呼地说道,“我不是犯人,凭什么这样对我?” 说着,开始在椅子上挣扎了起来。 “凭什么这样对你,就凭你说假话、做假证!” 冯常乐拍了一下桌子,呵斥道,“我劝你还是配合得好,否则,吃不了兜着走的可就是你了。” “我没杀人,我也没说假话、做假证。” 林大江恶狠狠地说道,“这些都是你们胡编乱造,我抗议,我要告你们。” “杀人,谁说你杀人了?” 冯常乐冷笑道,“是不是心里发虚了,一不小心说漏了嘴?” “我没杀人,我心里发什么虚?” 林大江一个错愕之后,连忙辩解道,“真是见鬼了,我就报了个案,凭什么这么对我?” “或许你做了亏心事,你朋友死不瞑目,真的来纠缠你了。” 冯常乐阴沉着脸说道,“说吧,那个老太婆是怎么找到你家的?” “哼,世上有鬼,你吓唬谁呢?” 林大江冷哼一声说道,“还能怎么找,是她跑到我家里的。” “跑到你家里的,还真是奇怪啊!” 冯常乐“你家周围有好几户人家,怎么偏偏就跑你家去了?”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林大江反唇相讥道,“或许正如你所说,她见鬼了吧。” “看来你很有底气啊,自认为我们找不到证据,对吧?” 冯常乐冷笑道,“实不相瞒,昨天,我们去过你家里了。” 说着,故意停顿了下来,眼睛直盯着林大江看。 第495章 流水不腐 “去就去了吧,那又能怎样?” 林大江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说道,“高。德海的死,反正与我无关,你们爱去那里,那是你们的自由。” “是吗,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冯常乐冷笑了一声,说道,“据你老婆讲,事发当晚,根本就没有什么老太婆去你家。” “怎么可能,难道我眼花了吗?” 林大江不以为意地说道,“我当时就在门口抽烟。” “林大江,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向玉怀拍了一下桌子,呵斥道,“你要是再这样坚持己见,接下来有你好受的。” “向所长,我说的事实,你们不信,这能怪我吗?” 林大江双手一摊,依然一副很委屈的样子。 “向所长,我们不要和他在这废话了。” 冯常乐沉声道,“让他一个人在这,好好反省吧,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进来。” 说着,起身带着沈佳琪走了出来。 向玉怀不敢怠慢,也紧跟着走了出来,请二人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冯局,审得好好的,怎么突然不审了?” 向玉怀笑道,“这样一来,不是给他空间了吗?” “给他空间,那就给他足够的时间好了。” 冯常乐冷笑道,“审讯室监控在哪里,让人好好注意他的表情变化。” “在隔壁,我现在就去派人盯着。” 向玉怀躬身说了一句,便要起身离去。 “不用了,你直接带沈佳琪过去。” 冯常乐沉吟片刻之后,说道,“你等会带我去渣土车车队,寻找前天晚上喝酒之人。” “好,沈警官,请跟我来。” 向玉怀一听,点了点头,带着沈佳琪向监控室走去。 话说,得到了戴嘉华和杨昊的认可,萧一凡不再有所顾忌,随即带着梁相宜来到了市人医,走进了周祥泰的病房。 “萧书记,你来了。” 魏明星起身相迎,说道,“周祥泰还在熟睡中,医生刚刚也来查看过了,说已经没有事了。” “既然没事了,那就没有再休息的必要了,给他换个地方吧。” 萧一凡看了一眼熟睡中的周祥泰,沉声道,“姚鑫人呢,怎么没看到他人?” “姚鑫,我没看到他人啊?” 魏明星惊讶地说道,“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做,请你吩咐。” “周祥泰的事情到此结束,你等会将他送到监察局,走程序。” 萧一凡沉声道,“等会姚鑫来了,你带他们去捉拿刘常坤。” “真哒,太好了,终于可以将之绳之于法了。” 魏明星神情振奋地说道,“我现在就打电话,看他到哪里了。” 说着,便拿出手机,开始寻找电话号码。 “萧书记你好,治安大队副队长,姚鑫奉命前来报到。” 恰在这时,姚鑫推门而入。 “姚队长,你来了。” 萧一凡笑道,“你现在听命魏局长,接下来的工作,由他全权作主。” “是!” 姚鑫立马躬身答应了一句之后,转身和魏明星打起了招呼。 魏明星与其握了握手,笑道,“姚队长,刘长海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刘长海,现在老实得很,待在留置室不是睡觉,就是躺在那休息。” 姚鑫坦然道,“按照程序,今天可是到了期限了。” “呵呵,不急,等会就把他送到监察局去。” 魏明星点了点头,说道,“一会,你陪我走一趟,现在先把这位送走。” 说完,指了指还在熟睡的周祥泰。 姚鑫会意,走到病床边,将周祥泰摇醒。 “哎呀,你们干嘛,我不是已经全部交代了吗?” 周祥泰睡眼惺忪地埋怨道,“你们还让不让人休息了,真是可恶。” “等会有你休息的地方,现在,请你立即配合起床。” 姚鑫呵斥道,“否则,可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你?” 周祥泰刚想反驳,无奈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懒洋洋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当看到萧一凡时,惊讶地说道,“萧书记,你怎么来了?” 说着,还故意地揉了揉胸口。 “好了,不要再矫情了,医生说你没事了。” 魏明星插言道,“现在送你去监察局,到时候有你休息的时候。” “魏局长,你又何必咄咄逼人呢,我也不是说不走?” 周祥泰唉声叹气地说道,“在临走之前,我想和萧书记单独说两句话,可以吗?” 说完,眼睛直盯着萧一凡看。 “好,你们先出去一下。” 萧一凡看了其一眼,点了点头。 魏明星和姚鑫一看,相视一笑,带着梁相宜一起走了出来。 “现在只有你我两个人了,有什么话你家就直说吧。” 萧一凡沉声说道,“是关于什么方面的?” “萧书记,我这次是不是没有希望了?” 周祥泰沉吟片刻,表情呆滞地说道,“我这个情况,要进去多久才能出来。” “这个不好说,不过你放心,我们会依法.办事的。” 萧一凡坦然说了一句之后,感觉周祥泰的话,似乎话中有话,随即说道,“除非你有立功表现,到时会酌情考虑给你减刑!” “真的,你没骗我?” 周祥泰满眼放光地说了一句,随即黯淡了下来,神情木讷地说道,“还是算了,就算你是纪委书记又怎么样,结果还不是一样。” 萧一凡一见,果然如自己所想,耐心地说道: “周祥泰,你这个态度,很是让人担忧啊!” “你利用职务之便,捞取了那么多钱,我想绝对不会是你一个人花了吧?” “你要知道,你一个顶包,与两个人或者说是多人分摊,性质可是不一样的,其中的道理,就不用我多加解释了吧?” “呵呵,没用的,这个人是你我惹不起的存在。” 周祥泰摇了摇头说道,“与其说了没有用,还不如留给自己一个念想。” “周祥泰,你这个想法是对你自己、对家庭极不负责任啊!” 萧一凡劝解道,“不瞒你说,在真州还没我惧怕之人,更没有我惹不起的存在。” “是啊,这么年纪轻轻的就做到了处级干部,放眼芜州又有几个?” 周祥泰感叹道,“可是,就算你背景强大,又能怎么样?神仙打架,倒霉的还是我们这些人,算了,不说了。” “周祥泰,既然你知道我有背景,就应该相信我。” 萧一凡蹙眉说道,“只要你把知道的说出来,我保证你没事,这个人是谁?” “你保证我没事,哪有这么轻松的事情?” 周祥泰冷笑道,“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我说了之后,你保证能放了我吗?” “放了你,肯定是不可能的,你自己该承担的责任,还是要承担的。” 萧一凡坦然道,“不过,减轻你的罪责,也是毋庸置疑的,说吧。” “算了,我现在已经是个废人,说与不说都是一个结果。” 周祥泰一听,叹息了一声,自嘲地说道,“还不如给自己留个盼头,走了。” 说完,冲着萧一凡恭敬地鞠了一躬,转身向病房外走去。 看到周祥泰无精打采地走了出去,萧一凡也只好暂时作罢。 “姚队长,先把人带到楼下,辛苦了。” 魏明星见周祥泰走了出来,随即吩咐姚鑫将其带走,低声问道。“萧书记,还有什么要吩咐的?” “周祥泰的事情,你们虽然查出来了,但是,其中有许多细节还没查清楚。” 萧一凡沉声道,“回去之后,你要再仔细的审一审,最好不要让其他人靠近,有信得过的人吗?” “现在,局里面几乎都是展兴明和田耀武的人。” 魏明星坦然道,“要说信得过的人,也只有审讯三室的主任周群了,他是我一手提拔上来的。” “有就行,你自己看着办。” 萧一凡沉声道,“周祥泰这件事还有同谋,或者可以说,背后有指使之人。” “谁?” 魏明星震惊地说道,“你告诉我,我现在就带人过去。” “不要激动,周祥泰心里有顾忌,不肯告诉我是谁。” 萧一凡笑了笑说道,“你想一想,真州市府大院,有几个是我惹不起的存在?” “你惹不起的存在?” 魏明星惊讶地说道,“周祥泰不会是说?” “暂时还不好说,周祥泰平时和谁走得最近?” 萧一凡笑道,“我记得你跟我说过,他能去招商局,完全是靠了杨昊杨市长,有这回事吧?” “萧书记,如果真是这样,你还一如既往的查下去吗?” 魏明星担心地说道,“如果周祥泰供认不讳还好一点,假如他像疯狗一样,乱咬一气,或者说故意给你下套,你可就受囧了。” “这有什么好怕的,你尽管去审问他好了。” 萧一凡淡然一笑说道,“又不是我故意指使他这样做的,只是就事论事而已。” “明白,一有什么新消息,我会立马向你汇报。” 魏明星点了点头,沉声道,“萧书记,等会把刘常坤带到监察局,还是其他地方?” “直接带回局里吧,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出来横加干涉?” 萧一凡冷笑道,“凡是出来阻扰的、说情的,你告诉我,我要当面质问他。” “是!” 魏明星开心地说道,“周祥泰和刘常坤先后出事,恐怕整个真州再也不会平静了。” “呵呵,真所谓,流水不腐户枢不蠹,一潭死水总会滋生出很多不好的东西来。” 萧一凡冷笑道,“我倒是很期待,真州这潭看似平静的水里面,到底隐藏了什么怪物。” “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魏明星信心满满的说了一句。 “去吧,有事随时打我电话。” 萧一凡笑道,“我等会还要出去走一走,熟悉一下环境。” “萧书记,再见!” 魏明星说了一句,向着姚鑫停车的方向走了过去。 “萧书记,他们都走了,我们现在去哪里?” 梁相宜见萧一凡站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迎了过来。 “去环保局。” 萧一凡笑道,“你不是会开车吗,钥匙给你。” 说着,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递给了梁相宜。 “领导的座驾,我怎么敢开?” 梁相宜戏谑地说道,“你就不怕,我一不小心剐蹭你的车子?” “剐蹭坏了,你自己掏钱修不就行了。” 萧一凡笑怼道,“你总不会,总是让我开车带着你吧,谁是大小王都分不清了?” “你这也太欺负人了,别的领导都专职司机,从未看过是秘书开车子的。” 梁相宜娇嗔道,“就算你别具一格,万一出了问题,也只能怪你自己,谁让你不开公务车的!” “学会狡辩了不是,好的不学,竟玩这些花花肠子!” 萧一凡虎着脸说道,“再不去,我可就要考虑,是不是该换人选了。”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去开车还不行吗?” 梁相宜娇嗔了一句,连忙向着萧一凡的车子走去。 “哼,还反了你了,小丫头片子!” 萧一凡得意洋洋的说了一句。 梁相宜开着凯迪拉克,载着萧一凡,一路向环保局驶去。 十五分钟之后,车子稳稳地停在环保局停车场。 “车子开得不错,可堪大用!” 萧一凡说着,打开副驾驶车门,走了下去。 “嗤,还不是让你给逼的,大坏蛋!” 梁相宜嘀咕了一句,来到萧一凡身边,笑道,“萧书记,走吧?” “嗯,走吧。” 萧一凡点了点头说道,“环保局局长孙荣才你认识吗?” “不认识,据说是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 梁相宜莞尔一笑说道,“我们这时候来找他,不会是他犯了什么错误了吧?” “作为秘书,该知道的,一定要知道!” 萧一凡笑怼道,“该问的要少问,不该问的绝对不能问,要多用眼睛看,懂吗?” “哦!” 梁相宜被萧一凡说得一愣一愣的,娇羞地答应了一句。 两人走进门厅,由于第一次来,不知道孙荣才办公室在哪里。 梁相宜一见,连忙走到旁边办公室,去打探情况。 “你好,请问孙局长办公室在几楼?” 梁相宜礼貌地问了一句。 “你是哪个单位的,来找孙局长有什么事吗?” 一个烫着大波浪,手里拿着化妆盒,傲慢的问了一句。 “我是市府大院办公室的,我们萧书记来找孙局长有事。” 梁相宜黛眉微蹙,报起了家门。 “市府大院?” 大波浪一听,连忙收起轻视之心,陪着笑脸说道,“孙局长办公室在三楼,我领你们过去吧。” “谢谢,不用!” 梁相宜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第496章 嚣张的环保局长 “嗤,什么人,什么玩意?” 大波浪嗤之以鼻地说了一句,继续开始她的化妆。 “曹主任,刚刚是什么人呀?” 小职员刘莉莉埋怨道,“一点规矩都没有,进来也不知道敲门。” “谁知道呢,说什么市府大院的,连个部门都不敢说。” 曹冬萍漫不经心地说道,“她要去慢慢找,我乐得清闲。” “谁说不是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刘莉莉奉承道,“曹主任,你的皮肤越来越细腻了,给我的感觉就是白里透红。” “真哒,小妮子,现在越来越会说话了。” 曹冬萍开心地拿着镜子,左右打量着自己,笑道,“来,帮姐姐看看,还有那里没有补均匀的。” “嘻嘻,好的!” 刘莉莉欢快地跑了过去,笑道,“姐,你这是中午有约会啊,打扮得也太漂亮了吧?” “还约什么会,都三十好几的人了,老咯!” 曹冬萍娇笑道,“女人啊,就是要学会爱惜自己,要始终把自己的办的漂漂亮亮,才能抓住男人的心!” “你看上去,就像十八岁,就凭你这脸蛋,我们局里你说是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刘莉莉一如既往地巴结道,“再加上你这妙曼的身材,都快羡慕死我们了。” “有什么好羡慕的!” 曹冬萍一听更是开心不已,笑眯眯地说道,“要不,姐改天帮你介绍个男朋友,保证你活得比现在还滋润!” “不跟你说了,你又取笑人家!” 刘莉莉岂能不懂其意,娇嗔了一句,害羞地走到一旁。 萧一凡带着梁相宜,一摇三晃的走在各个楼层。 见办公室不是没人,就是坐在办公室聊天喝茶,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 “萧书记,这个班上的真是好轻松啊!” 梁相宜轻声道,“比我们还要清闲,好羡慕啊!” “这叫尸位素餐,混吃等死!” 萧一凡冷笑道,“你这么羡慕,要不我改天把你也调过来?” “我可享不了这个清福,还是算了吧。” 梁相宜一听语气不对,吓得伸了伸舌头,连忙说道,“我可是跟着你干大事的人,我才不要到这来混吃等死呢!” “呵呵!” 萧一凡冷笑了两声,直接向着孙荣才的办公室走去。 到了门口,见办公室门紧闭着,梁相宜抢先一步,敲了两下。 “等会!” 里面传来一声不和谐的声音。 梁相宜一听,看了一眼萧一凡。 萧一凡感受其意,轻轻地摇了摇头,还用手指了指耳朵。 梁相宜无奈之下,只好陪着萧一凡站在门口,竖起耳朵倾听了起来。 不知是隔音效果太好,还是里面人说话的声音太小,根本听不清里面说什么,萧一凡抬起手,用力的敲了两下。 “谁啊,一点眼力见事都没有!” 孙荣才怒不可遏地说道,“进来!” 话音刚落,只见萧一凡带着梁相宜推门而入。 “嗯,你们是干什么的?” 孙荣才不认识来人,见是一对年轻男女,言词不善地呵斥道,“怎么跑到我这里来了?” “呵呵,我们是郑家庄的村民。” 梁相宜刚要说话,被萧一凡抢先道,“我们到你这里来,当然是来找你孙局长的。” 梁相宜一听,惊讶地看了一眼萧一凡,不知道对方葫芦里是卖的什么药。 “郑家庄?” 孙荣才一个错愕之后,沉声道,“找我什么事?” “孙局长,我们来找你,当然是为了荣飞精细化工厂的事。” 萧一凡冷声说道,“我们村庄的河水都被污染了,你们也不闻不问吗?” 孙荣才一听,点了一支烟抽了起来,蹙眉说道: “河水污染了,你有什么证据吗?” “就算是被污染了,我们到目前为止,也没收到举报。” “这样吧,你们先去楼下环境监察大队,做个笔录,这事我会安排去调查的,就这样吧。” “孙局长,真是好大的官威啊,三言两语就想支走我?” 见到孙荣才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萧一凡冷声怼道,“作为环保局的局长,你就不想为我们村民做主吗?” “哼,请注意你的用词!” 孙荣才阴沉着脸,呵斥道,“你说荣飞精细化工厂,污染了你们的河道,我让你们去环境监察大队,做得不对吗?出去。” 看到孙荣才爱理不理的态度,梁相宜黛眉微蹙,也不好插言,只得耐心地呆在一旁观察。 “看来孙局长对这件事情,很是漠不关心啊?” 萧一凡不为所动,冷笑道,“我们现在连饮用水都出了问题,你让我们走程序,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办理?” “小子,挺狂啊,我怎么做事,需要你来指手画脚吗?” 孙荣才见萧一凡一副傲慢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沉声喝道,“自从荣飞精细化工厂去了你们那里,你们就没消停过,还不是想从中捞取点好处,我们早就习以为常了。” “你?” 梁相宜一听,顿时不愿意了,竟敢骂萧一凡是小子,正要进行理论。 “孙局长,你什么意思,你是觉得我此次来,是胡言乱遭?” 萧一凡摆了摆手,制止了下来,反驳道,“郑家村你去过没有,到处散发着刺鼻的气味,你知道吗?” “好了好了,我不想听你废话。” 孙荣才不胜其烦地说道,“你有问题就去楼下,这里不欢迎你,出去。” “你这个态度,可是令人值得深思啊!” 萧一凡大大咧咧地走到沙发上坐了下来,沉声道,“我们郑家庄的村民来过不止一次,都被你们给回绝了,到现在也没人去调查,今天不解决,我还就不走了。” “混账,我看你就是来捣乱的。” 孙荣才怒不可遏地说道,“我现在再次警告你,立马给我出去,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梁相宜一听,气得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激动地说道,“我看你才是混账东西,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个不客气法。” 萧一凡一听乐了,戏谑的看向梁相宜。 “一个女孩子家家的,一点也不知道矜持!” 孙荣才冷声怼道,“既然你们不识趣,那就等待我的怒火吧。” 说着,拿起办公室上的座机电话,拨了出去。 “萧书记,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梁相宜一看情况不对,走到萧一凡身边,紧张地轻声问了一句。 “怎么,现在感到害怕啦,刚刚不是挺有气势的嘛!” 萧一凡笑着安慰道,“没事,一切有我,先坐下来再说。” 梁相宜一听,讪讪地坐在萧一凡身边。 “混账东西,谁让你们坐下的,起来!” 孙荣才打完电话,看到萧一凡堂而皇之的坐在沙发上,呵斥道,“现在给我滚出去,还来得及,不然,等会有你们好受的!” “你确定?” 萧一凡冷声相怼,“希望你别后悔,自己说过的话。” “哼,一帮刁民而已!” 孙荣才冷哼一声之后,露出玩味的笑意,说道,“等会,你就好好感受一下我的怒意吧。” 说完,懒散地半躺在老板椅子上,悠闲地抽起了香烟。 就在这时,伴随着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两个保安走了进来,后面跟着气喘吁吁的曹冬萍和刘莉莉。 “怎么这么慢,把这两个人给我轰走,立刻!” 孙荣才正在呵斥着两个保安,见到曹冬萍,声音顿时提高了八度,“曹主任,你这是怎么做事的,怎么随便让不相干的人,进了我办公室?” “凶什么凶吗,我哪知道他们是来捣乱的?” 曹冬萍娇嗔了一句之后,走到梁相宜面前,阴阳怪气地说道,“哟,这不是市府办的大美女吗,怎么被下逐客令了?” “你想干嘛?” 梁相宜站起身来,蹙眉说道,“请你放尊重点!” “嗤,我想干嘛,当然是请你滚蛋啊!” 曹冬萍嗤之以鼻道,“你这细皮*的,万一被抓伤了可就不好了,赶紧的,自己滚蛋,别给老娘惹麻烦!” 说完,冲两个保安打了一个响指。 两个保安一见,立马贼兮兮地走向前来。 “你们干嘛?” 梁相宜惊吓得后退了一步。 “我们能干嘛,当然是请你和这小子出去啊!” 一个身材魁梧的保安,不怀好意的笑道,“你最好配合着一点,否则,弄疼你了,你可别怪哥哥我不会怜香惜玉!” 说着,伸出手臂,向着梁相宜抓了过来。 “滚开,拿开你的脏手!” 梁相宜吓得惊叫了起来。 就在梁相宜感动惊慌失措的同时,伴随着哎哟一声,五大三粗的保安突然蹲下了身子。 梁相宜惊讶的发现,保安的手指被萧一凡紧紧握住,疼得龇牙咧嘴,单膝跪在地上。 “小子,你敢偷袭我?” 保安恶狠狠地说道,“有种,你放开我,咱们出去单挑!” “单挑,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有能耐?” 萧一凡紧抓不放,玩味的冷笑道,“你也太高看你自己了,你不配!” 保安受制,动弹不得,见萧一凡手上加了力度,只得乖乖闭上了嘴。 “不得了了,简直没王法了。” 曹冬萍一见,感到非常害怕,惊呼道,“小刘,赶快打电话报警,就说这里有人闹事。” 刘莉莉一听,不敢怠慢,连忙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小子,你太张狂了,将俺在这里达人?” 孙荣才沉声喝道,“今天要是让你就这么走了,我让你当环保局局长!” “呵呵,是吗,就怕你到时候后悔!” 萧一凡放开手,冲着保安呵斥道,“你最好给我放老实点,否则,我不介意送你进去蹲上个三年五载,滚!” 说着,抬手一扬,保安倒翻在地。 保安自感在局长面前吃了亏,觉得很没面子。 一个咕噜爬起身来,就要对萧一凡动手。 “滚一边去,没用的东西!” 孙荣才恨其不争地说道,“平时不是挺能吹的嘛,关键时刻一点用也没有。” 保安被骂,更是气得不行,挥舞着拳头,向萧一凡冲了过来。 梁相宜吓得惊叫了起来。 孙荣才以及曹冬萍等人,却是开心地笑了起来,好像看到了萧一凡被挨揍的样子。 就在这一瞬间,萧一凡见对方来势凶猛,为了不让梁相宜遭受意外伤害,主动向前跨了一步,一个飞踢,正中保安面门。 保安没想到萧一凡会主动对自己出手,一个猝不及防,吃痛之下,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后倒了下去。 众人一见,再次惊呼了起来。 “李四,你是死人啊,看到张三动手,也不知道帮一把?” 曹冬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立马指着另一个保安骂了起来。 “曹主任,张三都打不过他,我上去还不是挨虐的份?” 叫李四的保安,看了看自己瘦小的身板,心有余悸地说了一句。 “怂货,白给了你一副男人的身板!” 曹冬萍见李四不敢上前,恼怒地骂了一句。 打闹声、谩骂声,早已惊动了其他办公室的人,都哄在门口看热闹。 张三一见,站起身来,拿出腰间的橡胶棒,咆哮道,“小子,受死吧!” “住手!” 孙荣才怒喝道,“混账东西,你先打死人啊,滚一边去!” 张三一听,极不情愿地停了下来。 “都站在这里干什么,是不是不想干了?” 孙荣才指着门口的人,呵斥道,“看我不扣你们的奖金,一帮浪费粮食的东西。” 恰在这时。 “都围在这里干什么,让开让开!” 众人闻声看去,只见一个领导模样的警察,带着两个警员走了进来。 “哈哈,王队长,你来得正是时候!” 孙荣才连忙走上前去,“这个家伙来我这闹事,还打伤了保安,赶快将他带走。” “呵呵,什么人敢到孙大局长的办公室闹事,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王天民笑道,“申延庆,去给我把人先铐起来,太不像话了!” “王队长,就是站着的那个混蛋,不但来闹事,还打伤了张三。” 曹冬萍急于表现,手指着萧一凡,恶狠狠地说道,“先关他个三五天,损坏的东西,按价赔偿!” 看着活蹦乱跳、叫得非常欢的曹冬萍,萧一凡转身抬头,以正面注视着王天民。 申延庆接到命令,从腰间拿出银手镯,向着萧一凡的位置走来,当看清萧一凡的面孔时,顿时震惊地愣在原地。 第497章 不自量力 “萧,萧书记?你好!” 申延庆没想到是萧一凡,自己竟然要将其抓捕,连忙隐晦地银手镯重新放回腰间。 “申延庆,你干嘛?” 王天民见申延庆停滞不前,杵在原地,恼怒地催促道,“还不快点?” “王队长,你过来一下。” 申延庆折身返回,悄悄拽了一下王天民,轻声道,“这个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怎么了,你认识?” 王天民疑惑地说道,“就算是你朋友,等到回去再说,人多眼杂的,像个什么样子?” “不是,王队长,你听我把话说完。” 申延庆苦着脸说道,“那位是冯副局长的哥哥,据说是新来的纪。委萧书记。” “什么,你怎么知道的?” 王天民惊讶的看了一眼萧一凡,见其一副凌人正气的样子,丝毫没有惧色,身上还散发出一丝上位者的气息,连忙埋怨道,“你能不能一口气把话说完,他到底是不是新来的纪。委萧书记?” “王队长,你们等什么呢?” 曹冬萍叫嚣道,“赶快把人带走啊。” “闭嘴,瞎嚷嚷的干什么,你是在教我做事吗?” 王天民呵斥了一句,转身看向申延庆,沉声道,“快说。” “是,绝对没有错!” 申延庆肯定的说了一句。 王天民一听,顿时感觉后背凉飕飕的。 自己竟然要抓现任的纪。委书记,这不是扯着老虎尾巴喊救命——找死吗? 定了定神,连忙向萧一凡面前走来。 “王队长,你这是怎么了,还不赶快把人抓起来。” 孙荣才一把抓住王天民,疑惑地问道,“这小子简直太嚣张了。” “松开把你,你要找死自己别拉上我。” 王天民一把将其拉着自己的手臂甩开,快步走到萧一凡面前,陪着笑脸说道,“萧书记你好,我是治安大队的王天民,多有冒犯,请你恕罪!” “你认识我?” 萧一凡戏谑地笑道,“这是你的本职工作,没有什么得罪不得罪,来吧。” 说着,伸出了双手。 “不敢不敢,萧书记,你这么做一定有你的理由。” 王天民连忙摇手道,“萧书记,是不是他们故意为难你,有没有受伤,哪里感到不舒服吗?” 孙荣才一听,又见王天民对一凡的态度十分恭敬,顿时紧张得要命,喃喃地说道,“萧书记,不会是纪。委新来的萧书记吧,据说也是一个年轻人。” “不急,你还是当着孙大局长的面,问一下原委吧。” 萧一凡冷笑道,“我可不想仗势欺人,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是!” 王天民一听,见萧一凡并没有责备自己,顿时心里松了一口气,转身道,“不相干的人,都给我退出去,孙荣才,你过来。” “王队长,你跟这位认识,该不会是你朋友吧?” 孙荣才一见情形不对,看了一眼萧一凡,脸上挤出一丝笑意,说道,“什么事,你说吧。” “孙局长,我对你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竟敢说萧书记是来闹事的?” 王天民冷笑道,“刚刚还有谁动了手,一起给我站出来。” “萧书记?请问王队长,这位是哪个部门的萧书记?” 孙荣才听得心惊肉跳,心存侥幸地问了一句。 “孙荣才,我看你是老糊涂了,还哪个部门的,县纪。委够不够?” 王天民反唇相讥道,“这位是县纪委萧书记,现在,你自己处理吧?” “萧书记?” 孙荣才得到确切的信息,顿时紧张地说道,“萧书记,我错了,请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孙大局长,你没有错,错的是我不该来。” 萧一凡冷声怼道,“你现在这个样子,我可是不敢接受啊,又是打手又是警察的,好怕人啊!” “萧书记,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都怪我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你。” 孙荣才忙不迭地躬身说道,“我以为你是郑家村的村民,故意来闹事的。” 看到孙荣才对萧一凡一副求饶的样子,曹冬萍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与梁相宜初次见面时说的话。 此时此景,自己还杵在这里干什么,赶紧溜之大吉,想到此处,悄悄地向门边移动。 “哼,孙局长,你真是好大能耐啊!” 王天民一听,立马插言道,“申队长,办公室里的人,一个都不好走,还有,谁动手的,立马给我铐起来。” 曹冬萍一听,吓得顿时不敢乱动,抓住刘莉莉的手,禁不住的瑟瑟发抖。 看到年轻的纪。委书记,人也长得帅气,刘莉莉忘记了自己是干什么的,眼睛里闪出一丝异样的光芒。 “是!” 申延庆一听,立马从腰间拿出银手镯,向张三走去。 “别,别,我也是没办法啊。” 张三吓得连连后退,惊叫道,“曹主任,救命啊,我是奉了你的命令,才做错事的啊。” “你有病吧你,我什么时候给你发号施令了。” 曹冬萍早已吓得花容失色,躲在刘莉莉身后,指责道,“是你自己要动手打人的,关我什么事,警官抓他,抓他!” “闭嘴,吵什么吵,再说一句,明天都给我自动辞职,不要来上班了。” 孙荣才恼怒地呵斥了一句之后,躬身对萧一凡说道,“萧书记,今天都是我误解了你,你有气就撒在我身上吧,我绝不敢有怨言。” “哼,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倒是有点担当,说明你还不是一无是处。” 萧一凡冷声怼道,“好了,王队长,都让他们出去吧,闹得鸡飞狗跳的。” “是,是,我现在就让他们出去。” 不等王天民有所行动,孙荣才连忙将其他人斥退出去,独独留下了刘莉莉,命令其赶快为萧一凡等人泡茶。 刘莉莉一听,心中自是开心不已,欢快地忙碌了起来。 办公室里,顿时清净了下来。 “萧书记,你请用茶!” 孙荣才见刘莉莉端着茶杯走了过来,正要用手接过来,放到萧一凡面前。 谁知,刘莉莉根本不给其面子,装作没看见似的,笑意盈盈地说道,“萧书记,你慢用!” 说完,扭着腰肢走开,再次去端茶。 “贱妮子,发什么羊癫风呢,花痴了吧?不自量力的东西!” 孙荣才暗自恼怒地骂了一句之后,眼睛直盯着萧一凡看,见其并不感冒,连忙陪着笑脸说道,“萧书记,我为我刚刚的态度,向你道歉!” “道歉就不需要了,还是说说正事吧。” 萧一凡坦然地说了一句,看着刘莉莉静立一旁,看向了孙荣才。 “小刘,你先去忙吧,这里没你什么事了。” 孙荣才感受其意,厌恶地说了一句。 刘莉莉见萧一凡看了自己,内心正激动不已。 突然被孙荣才说了这么一句,瞄了一眼正襟危坐的萧一凡,极不情愿地走了出去。 “郑家村的河道被污染,生活用水都成了问题,你们准备怎么解决?” 看到刘莉莉走了出去,并且关好了办公室的门,萧一凡沉声道,“想好了再说,我要听你的真话。” “萧书记,实不相瞒,我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孙荣才叹息了一声说道,“荣飞精细化工厂是真州的化工龙头企业,我们也曾经做了一些措施,但是收效甚微。” “哦,看来孙局长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了?” 萧一凡疑惑地说道,“有什么事比名声还重要,竟敢置之于不顾,没有王法了吗?” “萧书记,我们接到郑家村群众举报,也曾去过那里进行实地勘察。” 孙荣才愁面苦脸的说道,“第一次去还好,可是后来,却不是那么顺利,经常受到阻扰,甚至发生摩擦,我们有好几个人,都被打了。” “照你这么说,是被恶意阻扰了,为什么不报警、不向上级汇报?” 萧一凡沉声道,“这件事,县里面就没人出面管理吗?” “我也搞不明白怎么回事,总是不了了之。” 孙荣才蹙眉说道,“后来我才知道,荣飞这个人在市里面有背景,根本不是我所能抗衡的。” “呵呵,作为环保局的局长,保护环境,是你责无旁贷的责任。” 萧一凡冷笑了两声,说道,“遇到问题就畏缩不前,可不是你做事时所应该具备的风格!” “萧书记批评得是,我承认是我不称职。” 孙荣才自责道,“实不相瞒,就这件事,市环保局,我们也递呈了报告,可犹如石沉大海。” “荣飞,看来,这个人有点背景啊!” 萧一凡冷笑道,“我倒是好奇,他有什么能耐,敢一手遮天?” “萧书记,荣飞这个人我知道一点,是个笑面虎。” 王天民见机插言提醒道,“不但财大气粗,几乎对黑白两道也是通吃,很是有些手段。” “哦,王队长对这个荣飞了解?” 萧一凡惊讶地说道,“你不妨对我说说,也让我了解了解。” “萧书记,我对荣飞不是很了解,也是知道些大概而已。” 王天民哂然一笑说道,“别看他见人一脸的笑意,实质是个算计的人,为达目的,可以说是不择手段。” “是啊,我们的人去勘察环境时,也时常受到社会上人的恐吓。” 孙荣才接过话题说道,“现在局里面接到其他任务还好,一听到去荣飞的化工厂,可以说是谈虎色变,没有人愿意去。” “哼,竟敢如此放肆,简直是是可忍孰不可忍,我还就不信了。” 萧一凡冷哼一声说道,“都说老虎的胡须摸不得,我倒要试试,究竟摸得摸不得!” “萧书记,这事还得小心行事,从长计议,千万不可鲁莽啊!” 孙荣才连忙表示了忠心,“万一出了什么不好的状况,可就得不偿失了。” “孙局长,谢谢你的善意提醒。” 萧一凡敏锐地发现,孙荣才的话中有话,笑道,“今天时间也不早了,改日再谈,你把知道的情况,写个书面报告给我,最迟后天交给我,可以吗?” “萧书记你这是?” 孙荣才惊讶地看了一眼萧一凡,见其脸上并无紧张的表情,随即,点了点头说道,“请萧书记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好了,今天的谈话到此为止。” 萧一凡沉声道,“今天的事情,我可以不计较,可是,再有下次,你懂的?” 说完,起身便要离去。 “萧书记,这都已经中午了,吃个便饭再走不迟。” 孙荣才连忙躬身说道,“你放心好了,我绝不会动用公款,给个机会吧?” “谢谢孙局长的好意,我心领了。” 萧一凡岂能不懂其意,笑道,“我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吃饭机会有的是,以后再说吧。” “这,这叫我情何以堪呢?” 孙荣才表情显得很是尴尬。 “哈哈,孙局长不必自责,以后认真做事就行,我喜欢干实事的人!” 萧一凡笑道,“下午,我还要和杨市长,接待一个外县来的考察团,就此别过吧。” 孙荣才一听,无奈之下,只得和王天民两人,将其送到楼下,直到萧一凡的座驾出了环保局大门,才完全放松了下来。 “王队长,今天谢谢了,要不是你来得巧,我还真不知道怎么收场呢?” 孙荣才握住王天民的手说道,“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了,吃个饭再走吧,你可不要拒绝哦。” “孙局长,我们经常打交道,也算是老朋友了,就不用客气了。” 王天民哂笑道,“就算你对荣飞精细化工厂,再有多大的怨恨,也要控制好情绪嘛,这不差点捅出了大篓子!” 孙荣才自嘲地笑了笑,说道: “是啊,也怪我一时冲动,没好好打量一番。” “你说这个萧书记,偏偏说是郑家村的村民,这不是作弄于我吗?” “我倒是很期待,这么年轻的纪委书记,接下来会做出如何的大动作,是不是有打击荣飞的能力和底气?” “呵呵,这就不是我所能考虑的了。” 王天民淡淡地一笑,说道,“不过,作为朋友,我可要提醒你一句,如此年轻,就爬到如此高位,你觉得他是一般的人?” “对,对,还是老弟你有眼力见识!” 孙荣才恍然大悟似的,开心地说道,“走,走,好久没有与你敞开来聊了,咱们边喝边聊!” “哈哈,既如此,兄弟恭敬不如从命了!” 王天民干笑了两声,随着孙荣才一起,开车离去。 见到萧一凡、孙荣才都离开了环保局,局里面顿时变得热闹了起来,纷纷议论着,接下来将会出现什么样的局面。 第498章 你是大老板 “萧书记,我们现在去哪里?” 梁相宜看了看时间,娇笑道,“我们现在回办公室,还是?” “都快中午了,当然是回去吃饭了。” 萧一凡笑道,“下午泗水县的考察团要来,吃完了早点休息一下。” “现在回去吃饭,时间有点早了,不一定就能吃到。” 梁相宜解释道,“食堂正常情况之下,开饭都是在十一点半之后,还有半个多小时呢。” “没事,开回去还要个几分钟。” 萧一凡笑道,“提前个十几分钟,应该没事吧。” “你错了,不到点,食堂绝不会开饭。” 梁相宜娇嗔道,“这可是戴书记定下的规矩,不到点就开饭,发现一次,扣一个月奖金,两次以上,司务长就得换人。” “这么严厉?” 萧一凡惊讶地说道,“不就是吃个午饭吗,这样做至于吗?” “我没骗你,不到点,谁也不敢去,当然去了也是干瞪眼。” 梁相宜娇笑道,“开始我还不信,不过去了之后,我可是完全信了,你要不试一下?” “算了,我可不想给别人带来麻烦,既然是规矩,就得遵守。” 萧一凡莞尔一笑说道,“说吧,想吃什么,我请客。” “你是领导,怎么能让你请客呢?” 梁相宜贼兮兮地说道,“再说,真州哪里有好吃的,你又怎么会比我清楚呢?” “这倒是实话,行吧,我倒要看看,你能带我吃什么特色?” 萧一凡笑怼道,“直接开过去,早点吃了,早点休息。” “嘻嘻,保证你满意。” 梁相宜一听开心不已,说道,“不好吃绝不收钱,不过菜可是有点贵哦。” “怎么,你是怕我没钱付账?” 萧一凡不以为意地说道,“就你我两个人,三菜一汤,就算一个才一百块,又能用多少钱?” “一百块钱一个菜,你说的也太玄乎了吧?” 梁相宜瞄了其一眼,戏谑地说道,“就算你是大老板,也不能这么奢侈浪费吧?” 说着,开着车子,径直向前开去。 萧一凡见其加快油门,也不搭话,心想着魏明星带人去抓刘常坤,到现在还不知道是个什么结果,便拿起手机拨了出去。 “萧书记,你好!有事请你吩咐。” 电话中传来魏明星的声音。 “魏局长,你们现在在哪里,刘常坤抓到了吗?” 萧一凡沉声道,“一切进行得还顺利吗?” “萧书记,我们现在是人民医院,刘常坤正在为病人做手术。” 魏明星坦然说道,“等他出来以后,再带他回局里去。” “是什么手术,能动用到刘常坤,看来是有背景的人啊!” 萧一凡笑道,“行吧,辛苦你们了,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是!” 听到魏明星答应了一声之后,随即便挂了电话。 “萧书记,怎么了?” 梁相宜惊讶地说道,“刘常坤可是我们真州有名的外科医生,他犯了什么事了?” “你说监察局都找上他了,还能犯什么事?” 萧一凡看了其一眼,故意板起面孔,说道,“作为秘书,不该问的要少问,你连这都不知道,你表姐没教你吗?” “这有什么,我只是好奇罢了。” 梁相宜讪讪一笑,说道,“你不是让我都熟悉业务嘛,我这么问,也是为了尽早适应工作。” “狡辩,作为秘书,要少说多听。” 萧一凡笑道,“还振振有词的,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不说就不说吧,还这么凶?” 梁相宜嘟囔着嘴巴说了一句,还像很委屈似的。 “以后,你也别总是呆在办公室了,没事多到下面走走。” 萧一凡一见,笑道,“只有善于发现问题,多了解多思考才有进步,坐在办公室只能是混日子,对你没好处。” “这也不能怪我啊,你不吩咐,我哪敢擅自离开?” 梁相宜埋怨地说道,“都说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没人指点我,我还不是两眼一抹黑吗?” “看来你还不是一无是处,还有点上进心。” 萧一凡都是被逗乐了,笑道,“这段时间,你就跟着我后面做事吧,好好干,争取早日转正。” “是,谢谢师父!” 梁相宜开心地说了一句。 “谁说是你师父了?” 萧一凡一个猝不及防,没想到梁相宜会这么坦率,直接打蛇上杆子了。 “你呀,你不是同意带我这个徒弟了吗?” 梁相宜贼兮兮地说道,“你放心,在外人面前,我还是叫你书记,绝不会坏了规矩。” “知道就好!” 萧一凡笑怼道,“好好做事,我相信你这个双学士学历,会有一番作为的。” “谢谢师父,我一定会努力的!” 梁相宜开心地说道,“决不辜负你老人家的期望!” “我有那么老嘛,说话没个正形!” 萧一凡干笑了两声说道,“你说的那个地方在哪,这么久了还没到?” “嘿嘿,师父原来也是个大馋猫啊?” 梁相宜俏皮地说道,“看来,我这个师父找对了!” “怎么说话呢,别忘了,我可是你的领导。” 萧一凡叹息了一声说道,“以后再这么大大咧咧的,就把你送到下面去锻炼一阵子再说。” “啊,师父你别撵我走,我知道错了。” 梁相宜将车子停到路边,坏笑道,“前面就是了,正常来都是没位置,要预定的,你稍等一会!” 说着,不等萧一凡回应,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看着车外人来人往的,一个名叫真州家常菜的饭馆,生意十分兴隆,萧一凡也不以为意,打开车窗,点了一支烟,耐心的等待了起来。 恰在这时,一个身穿警服、骑着巡逻摩托车的交通警察,停了下来。 也不管什么状况,从后备箱里又拿出罚单,一张张的往车子上贴,不一会儿,几辆轿车的挡风玻璃上,都被补上了一块巴掌大小的补丁。 就在交警准备给萧一凡的车子,也来一块补丁时。 “喂,你等一下,怎么回事?” 萧一凡急忙阻止道,“什么情况,上来就贴,不知道车里有人吗?” “怎么回事,开罚单啊,不知道这里不好停车吗?” 交警说着,不管不顾地照着挡风玻璃就来了一张。 “这里不好停车,你首先应该劝离。” 萧一凡一看,不愿意了,沉声道,“我人在这里,你还贴,岂不是棺材里伸手死要钱?” “小子,怎么说话呢,别说的那么难听好吧?” 交警呵斥道,“今天市里面有活动,而且这是主干道知道吗,谁让你停的?” “请你看清楚了,我这是主干道吗?” 萧一凡沉声道,“就算不让停,你这里有今天标志吗?” “你的车屁股,已经严重影响了交通安全,我贴的不对吗?” 交警指着车尾说道,“还要我劝离,看到我来了,你为什么不主动将车开走?” “好吧,你们原来就是这样执法的?” 萧一凡哑然失笑道,“我现在把车子开走,请你把罚单拿了吧。” “对不起,罚单已经开了,收不回来了。” 交警得意洋洋地说道,“三天之内,到市交警大队去交钱吧。” 就在二人相互理论的时候。 “萧书记,走吧,位置安排好了。” 梁相宜折身返回,看到萧一凡和一个交警似乎交涉着什么,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 “相宜,你这是来吃饭啊?” 交警笑嘻嘻地说道,“这位你认识,是你的领导?” “王学军,你怎么回事,怎么又来了?” 梁相宜黛眉微蹙,娇嗔道,“你不是说过,再也不会来贴单了吗,怎么,老.毛病又犯了?” “老同学,我今天也是没办法,情况特殊不是嘛?” 叫王学军的交警陪着笑脸说道,“下午市里面有活动,要求保证交通畅通,所以?” “所以,你把几辆车子都贴了单?” 梁相宜冷笑道,“就不知道进去通知一下?看来你还真是钻到钱眼里去了,恭喜你呀,赚大发了!” “老同学,我这是工作知道吗?工作!” 王学军嬉皮笑脸地说道,“你看,我这已经贴了,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下不为例!” “你这是执法?” 萧一凡刚要说执法不严,却被梁相宜插了话题。 “萧书记,里面都安排好了,咱们进去吧。” 梁相宜鄙视地看了一眼王学军,讥笑道,“你也别走了,等会还有车子来,慢慢等吧!” “这就没意思了吧,你以为我愿意啊?” 王学军并不觉得有什么,依旧一副坦然的样子说道,“你这位朋友在哪里上班?” “县纪委!” 梁相宜说着,看也不看对方一眼,便领着萧一凡走进了饭馆。 “县纪委?姓萧?” 王学军一听,恍然大悟似的,这才想起,前阵子单位里都议论着的一个话题,现在的机。关单位的干部,都开始年轻化了问题。 砸了砸嘴巴,看四下没人注意自己,悄悄走到凯迪拉克车头,将一张绿色罚单拽其手中,骑着警用摩托赶紧开溜。 进了菜馆,萧一凡跟着梁相宜来到一张卡座前。 “师父,感觉怎么样,环境还不错吧?” 梁相宜开心地笑道,“按照你标准多加了一个菜,请慢慢享用!” “环境是不错,空间又大又雅致,只是门口招牌该换一换了!” 萧一凡笑着环视了一圈说道,“这么多的位置,还需要预定?” “卡座当然不需要预定了,我说的是包厢。” 梁相宜满面笑意地说道,“以前没扩大经营的时候,不预定还真的没座!” “看来你对这里很是熟悉啊,肯定没少贪嘴!” 萧一凡调侃道,“就是不知道菜的味道怎么样?” “有你这样笑话弟子的嘛,尝一下不就知道了!” 梁相宜撅着嘴巴嘟囔了一句,揭开了四个砂锅盖子。 “香味倒是挺诱人的,看来味道也差不到哪里去。” 萧一凡笑兮兮地说着,随着梁相宜揭开盖子,一看,惊讶地说道,“你确定,这几个菜,你能吃得了?” “不就是红烧肘子、红烧肉,还有一个黄骨鱼煲吗?” 梁相宜坦然地说道,“这个肚包鸡汤,可好吃了,你赶快尝尝。” 说着,用勺子,帮萧一凡舀了一小碗。 “谢谢!” 萧一凡接过,尝了一口,赞不绝口。 “好吃就多吃点!” 梁相宜娇笑道,“今天保证你不虚此行!” 就在两人嬉笑品尝菜肴的时候。 魏明星等人将刘常坤堵在了办公室。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不敲门进来了?” 刘常坤端坐在老板椅上,面目不善地沉声道,“这里不欢迎你们,现在,立马给我出去。” “刘院长果然好大的官威,能来你的办公室真是不容易。” 魏明星冷笑道,“那我们会走的,不过,你的陪我们一起。” “你算什么东西,这些保安越来越不像话了!” 刘常坤眉头紧蹙,说着就要拿起电话打出去。 “刘院长,我劝你不要忙乎了,人多了,丢人的可是你自己。” 魏明星冷哼道,“我们是纪委监察局的,我叫魏明星,请你配合我们的行动。” “监察局,你们想干嘛?” 刘常坤一听,心中震惊得无以复加,干咳了两声、强行镇定地说道,“有话请你不妨明说,病人刚刚做完手术,等会我要去复查。” “这个恐怕由不得你了,你还是赶紧安排吧。” 魏明星沉声道,“不要因为你的事,而耽误了病人,给你五分钟,请吧。” “我?” 刘常坤一听,顿感浑身无力,坐在椅子上,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恰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刘常坤,你躲在里面干嘛,还不赶快把门打开。” 刘常坤的老婆方丽,在门外恶声赖怪地喊道,“再不开门,我可就要撞门了。” 魏明星一听,看了一眼颓废的刘常坤,随即让姚鑫打开了门。 “要死了刘常坤,你敢暗算老娘?” 方丽见久不开门,正想撞门,没想到门会突然打开,一个猝不及防之下,与姚鑫撞了个满怀。 恼羞成怒的方丽,一把推开姚鑫,刚想耍泼,突然看到姚鑫穿着一身警服,顿时恼羞成怒不已,“你是谁,谁让你进来的,给我出去。” “对不起,你的话对我不起作用,请你自重!” 姚鑫蹙眉呵斥了一句。 “嗤,一个小小的二级警司,也敢对我大呼小叫的?” 方丽怒不可遏地吼道,“我现在就打电话给你们方政委,看他说的话管不管用?” 第499章 正面交锋 “方政委?” 姚鑫一个错愕之后,突然想到了什么,蹙眉说道,“你是他什么人?” “我是他什么人,呵呵,我叫方丽。” 方丽趾高气扬地说道,“你说我是他什么人?” “方政委,方荣?” 魏明星见姚鑫僵愣当场,冷哼了一声,呵斥道,“他的手还没那么长,管不了我们的事。” “你又是谁,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方丽继续我行我素地说道,“刘常坤,你耳朵聋了吗,还不将他赶出去?” “闭嘴,一天到晚咋咋呼呼的干什么?” 刘常坤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方丽骂道,“没有眼力见识的东西,这是监察局的魏局长。” “你敢骂我,你这个窝囊废。” 方丽似乎没听明白,不管不顾地撒泼道,“今天要是再找不到儿子,老娘和你没完!” 说完,就要上前撕打刘常坤。 “站住,这里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魏明星怒不可遏地说道,“你要再敢多说一句,连你一起带走。” “你给老子滚!不就是有个当警察的兄弟吗,有什么好豪横的?” 刘常坤一听,急声吼道,“你要是再不走,我让保安把你轰出去。” 说着,还频频给方丽使眼色。 “你敢让保安轰我走?” 方丽气疯了,骂道,“行,姓刘的,今天老娘和你拼了。” 说完,丝毫不顾形象地往地上一坐,挑衅的意味十足。 “真是败家的东西!” 刘常坤一见方丽不肯走,完全没有听懂自己的意思,更没看清现在的形势,如果两人一起被带走,两个通风报信的人都没有,一时急得象热锅上的蚂蚁。 “哼,我不管你有多蛮横,竟敢阻扰我们办案?” 魏明贤沉声喝道,“来人,将二人一起带走。” “是!” 姚鑫听到命令,和另一名警察,随即给方丽带上了银手镯。 方丽双手被反锁,顿时傻眼了。 “刘常坤,你是自己给我走,还是让我们请你啊?” 魏明贤蹙眉沉声道,“现在是什么情况,自己心里没数?” “唉!” 刘常坤叹息一声,耷拉着脑袋,很是自觉地跟着魏明星走出了办公室。 “刘常坤,你这是要去哪里?” 方丽这时才后知后觉地想到了什么。 “闭嘴,放老实点!” 姚鑫呵斥道,“你要是再敢撒泼,可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走。” 说着,和另一名警察,押着方丽也走出了办公室。 夫妻二人被同时带走,引起了同事们的议论,暗中指指点点。 “咦,那不是刘院长吗?” “咦,不对啊,那不是方丽吗,怎么被警察押着?” “哼,人在做天在看,被警察押着,肯定是做了亏心事,得到报应了呗!” “嘘,你小声点,你不想活了?” “这有什么好怕的,抓得好,早就该抓了,大不了老子不在这干了。” 听到众人的闲言碎语,刘常坤不敢吭声,只得硬着头皮向前走。 然而,此时在六楼的一个窗口前,站着一个身影,看着刘常坤夫妻二人被带上了警车,开心地笑了。 到了监察局,魏明星在姚鑫的协助下,将刘常坤夫妻二人,从车子上押了下来。 由于正是下班时间,不承想与田耀武在大厅门口不期而遇。 “魏局长,最近忙得很啊,你这是去了哪里?” 田耀武皮笑肉不笑地说了一句,当看到眼前之人是刘常坤,心中震惊不已,说道,“要帮忙吗?” “谢谢不用!” 魏明星瞄了一眼田耀武,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随即,带着刘常坤走进了审讯一室,将方丽送到了留置室。 “嗤,小人得志!” 看到魏明星等人离开之后,田耀武嫌弃地说了一句,连忙折身返回,来到了展兴明的办公室。 “出事了,出大事了!” “咋咋呼呼的像什么样子,哪里还有点副局长的形象?” 展兴明埋怨道,“你这慌慌张张的,出什么大事了?” “老大,你可是不知道啊。” 田耀武做了个深呼吸,急忙说道,“刚刚,就在刚刚,我看到魏明星把刘常坤给带进来了。” “刘常坤,他犯了什么事?” 展兴明一听,惊讶地说道,“该不是他儿子刘长海,有了消息,找他过来问话吧?” “应该不是,与他同时来的还有一个中年妇女,双手还被烤着。” 田耀武连忙解释道,“看情形,应该是犯了什么事,被抓进来的。” “还有一个中年妇女?” 展兴明疑惑地说道,“你就没问仔细吗?” “哎哟,老大,你还在犹豫什么?” 田耀武急声抱怨道,“你没看到魏明星经常不来局里吗,我看他现在是小人得志,把你早就不放在眼里了。” “哼,监察局还没轮到他来做主。” 展兴明气呼呼地说道,“走,下去看看。” “老大,你请!” 田耀武点头哈腰地说了一句,随着展兴明一起,直接来到了楼下。 “魏副局长,最近总是看不到你人影,忙什么呢?” 展兴明阴沉着脸说道,“听说你把刘院长给带过来了,人呢?” “展局长,我当然是忙于办案了。” 魏明星微微蹙了一下眉头,看了一眼田耀武,坦然道,“刘常坤在审讯一室,正在接受审讯呢。” “接受审讯,怎么回事?” 展兴明一个错愕之后,沉声道,“他犯了什么事,你事先不汇报也就罢了,怎么回来也不告诉我一声?” “就是,就算你权力再大,至少也得让展局长有知情权吧?” 田耀武阴阳怪气地说道,“你这么做,在你的眼里还有领导吗?” “田副局长,你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没把展局长放在眼里了?” 魏明星冷笑道,“你没看到我正准备上楼,去展局长那里汇报吗?” 说着,恼怒地看了其一眼。 “好了,好了,赶紧说说吧。” 展兴明不耐烦地说道,“刘院长到底犯了什么事?” “展局长,刘常坤的事,我是受了萧书记的指示。” 魏明星听到展兴明一口一个刘院长,不胜其烦地说道,“据说他利用职务之便,捞取了很大的利益,具体的正在审查核实之中。” “萧书记,萧一凡?” 展兴明震惊地说了一句之后,发现自己口误,连忙掩饰道,“既然是萧书记指派你的,你就抓紧时间吧。” “展局长放心,已经开始审问了。” 魏明星暗自冷笑一声,说道,“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引起误会,还请展局长暂且忍耐一会。” “嗯,这个自然,这个自然。” 展兴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又想到萧一凡在办公室和自己说的话,尴尬地说了一句,转身返回自己办公室。 “展局长,你怎么回来了?” 田耀武不明所以的问了一句,好像再为展兴明鸣不平似的。 “废话,你没听到魏明星的话吗?” 展兴明气呼呼地说道,“还是审讯条例你不懂?” 说着,拿出中华香烟,点了一支香烟抽了起来。 “可恶,又是萧一凡!” 田耀武看着展兴明阴沉的脸上,能挤出水来,煽风点火道,“魏明星现在是大树底下好乘凉,做事越来越嚣张,眼里哪里还有你这个局长?” “好了,你也别在这怪话牢骚的了,我又不是智力障碍者。” 展兴明挥了挥手说道,“你先出去,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看到展兴明满脸的怒色,还带着一丝无奈,田耀武很是知趣的退了出去。 看到办公室的门被关上,展兴明猛吸了几口烟之后,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展局长你好!” 电话中传来方荣的声音。 “你好,方政委,你现在忙什么呢?” 展兴明听到对方笑意十足,感到很是疑惑。 “我还能有什么事,正准备下班,这不接到你的电话了嘛!” 方荣满面笑意地说道,“是不是我那不争气的外甥,有了确切的消息了,他人现在哪里?” “你外甥现在哪里,我不是很清楚,应该是上面有人关.注他了。” 展兴明唏嘘了一声之后,沉声道,“这可能与你姐夫刘院长脱不了关系。” “怎么回事,展局长,我们是老朋友了,你不妨把话说直白一点。” 方荣一听,觉得展兴明这时候打电话来,肯定是知道了什么,为了确定自己的想法,直言不讳地说道,“中午有时间吗,我们要不见面说,你看?” “方政委,见面就不必要了,现在是多事之秋。” 展兴明婉拒道,“你姐夫现在在监察局,你不知道这件事吗?” “他在监察局,什么时候的事?” 方荣惊呼了一声,急忙问道,“具体的是为了什么事情?” “就在刚刚,是魏明星亲自带人去的。” 展兴明沉声道,“具体的为了什么,这还不好理解吗?对了,据魏明星说,他是受了萧一凡的指使。” “好的,我知道了展局长。” 方荣忙不迭地说道,“你那边有什么消息及时告诉我,大恩不言谢,改天邀你相聚。” 说完,便挂了电话。 “萧一凡啊萧一凡,没想到你会这么对我?” 展兴明挂了电话之后,冷笑道,“看来之前,我是小看你了,就是不知道,接下来你会受到怎么样的怒火,我倒是好奇得很!” 此时,在真州家常菜馆。 梁相宜和萧一凡在愉快的用餐。 “这家菜的味道真不错,比起那些大酒店的菜肴,不知强了多少了。” 萧一凡笑道,“鉴于你的表现,这回得给你打个满分。” “真哒,那你就多吃点!” 梁相宜笑眯眯地说道,“要是我将来能转正了,我每个星期请你吃一次,我大方吧?” “嗯,是挺大方的,拿人的手软、吃人的嘴短,看来这话是有道理的!” 萧一凡笑怼道,“不过,对于你转正的问题,还是要看你自己个人的能力,好好努力吧!” “二位请慢用!” 恰在这时,服务员端着一盘松鼠桂鱼,走了过来,放在了二人面前的餐桌上。 “请等一下,我们没点这个菜啊?” 萧一凡看了一眼梁相宜,惊讶地说道,“我们的菜已经够了,这么多也吃不完啊。” “老板,这个菜是我们老板送的,你就品尝一下吧!” 服务员笑意盈盈地说道,“凡事第一次来我们这里用餐的,老板都会送一份特色菜!” “不会吧,还有这等好事?” 萧一凡惊讶的说了一句。 “哎呀,你哪有这么多的问题,服务员还会骗你呀?” 梁相宜娇嗔道,“赶紧尝尝,味道怎么样?” 说着,夹了一块递到了萧一凡的菜碟里。 服务员一见,抿嘴一笑,转身离去。 “你的手真是快,不问青红皂白,就吃啊?” 萧一凡笑怼道,“鳜鱼的价格可是不低,你就不怕店家故意推销的吗?” “有什么好怕的,钱在我们自己口袋里,他还敢抢不成?” 梁相宜狡黠地说道,“赶紧多吃点,要是算了钱,不吃更亏!” “呵呵,这一句倒是实话,这下可是硬撑了!” 萧一凡哂然一笑说道,“对了,我发现你也挺能吃的,你就不怕发胖吗?” “这可就是你不对了,哪有你这么跟女孩子说话的?” 梁相宜嘟囔着嘴巴说道,“算了,我才不管呢,胖就胖吧。” 说着,夹了一块鱼吃了起来。 “哈哈,都说女孩爱美,还管不住嘴!” 萧一凡看到梁相宜丝毫不顾形象地大吃了起来,笑道,“想必这就是你真实的写照吧?” “你再笑话我,我可就不吃了。” 梁相宜娇嗔道,“而且,我还让店家狠狠地宰你一笔!” 萧一凡哂然一笑,一副丝毫不在意的样子。 一阵风卷残云之后,萧一凡放下筷子,抿了一口茶,冲着服务员招了招手。 “老板你好,有什么事吗?” 服务员躬身问了一句。 “你好,我们吃好了,结账吧。” 萧一凡说着,便伸手掏钱。 “老板,你们的账已经结完了。” 服务员笑眯眯地说了一句。 “结完了?” 萧一凡一个错愕之间,看向了梁相宜,说道,“你什么时候结的,不是说好了我请客的吗?” “这里的规矩是,点完菜就结账,只能怪你不知道罢了。” 梁相宜贼兮兮地笑道,“你要觉得不好意思,下次你请好了。” 说完,冲着服务员悄悄挥了挥手。 服务员感受其意,莞尔一笑,转身离去。 第500章 一切都在计划中 “这怎么能行呢,说好了是我请客的。” 萧一凡笑道,“更何况,你还在实习期间,这顿必须是我请才行。” 说着,拿了五百块钱,放在了梁相宜面前。 “你这是什么意思嘛,太小家子气了吧?” 梁相宜撅着嘴巴,满脸不高兴地说道,“本姑娘再穷,这点钱还是付得起的。” 说着,将钱推到萧一凡面前,转身走了出去。 萧一凡无奈之下,拿着钱跟着走了出来。 “梁相宜,你这是成心让我难堪是吧?” 萧一凡虎着脸说道,“快点把钱收了,否则,以后我可就不带你出来了。” 说着,便要将钱塞到对方手里。 “唉哟!” 梁相宜痛呼一声,随即低下了身子。 “怎么了,是不是我不小心,弄疼你了?” 萧一凡疑惑地问了一句,也俯下了身子。 “师父,你能不能轻点,唉哟!” 梁相宜慢慢站起身子,娇嗔道,“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的也不害臊,下次你请我不就行了!” 萧一凡一听,扫视了一下四周,见门口两个迎宾捂着嘴,窃窃私语的不知道在议论什么,无奈之下,说道,“好吧,你什么时候想吃了,我请客!” “这还差不多,快上车吧。” 梁相宜见萧一凡不再坚持己见,顿时打开车门,发动了车子。 萧一凡一见,莞尔一笑,也跟着上了车子。 然而,萧一凡所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上车之后,饭店的老板娘笑得合不拢嘴。 “老板娘,刚刚那位,是你家未来的乘龙快婿吧?” 一个服务员笑道,“长得真是一表人才!” “八字还没一撇呢!” 老板娘笑眯眯地说道,“要真如你所说,我睡着了,也能笑醒了!” “要我说啊,肯定能成。” 服务员奉承道,“你可是没看见,他刚刚对大小姐很是关心哦!” “承蒙吉言,承蒙吉言!” 老板娘开心得忙不迭地道谢。 梁相宜载着萧一凡,刚到市府大院,杨昊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杨市长,你好,什么情况?” 萧一凡连忙摁下了接听键,说道,“是不是客人已经来了?” “一凡书记,你说对了。” 杨昊笑道,“他们已经下了高速,等会就到市府大院了,你赶紧过来吧。” “我刚刚到了市府大院了,就在楼下。” 萧一凡笑道,“要不要派人去迎接?” “你在楼下,真是太好了。” 杨昊笑道,“我和张副市长现在就下来,我们一起到门口去迎接。” 说完,便挂了电话。 “小梁,等会你就先回办公室吧。” 萧一凡笑道,“泗水县的考察团到了,我等会要陪杨市长他们一起去迎接。” 梁相宜一听,答应了一声,便将车子停在了停车场。 正准备离去,只见杨昊带着大大小小的一帮人,还有市府办主任金曼丽,走了过来。 萧一凡与众人一阵寒暄之后,走到杨昊面前,“时间差不多了,我们现在就过去吧。” “萧书记,你的车钥匙,给你。” 梁相宜拿着车钥匙,递到了萧一凡面前。 “梁秘书,我正愁人手不够,正好你也在,一起吧。” 杨昊看了一眼梁相宜,笑眯眯地说道,“人多,阵容够大,才显得我们有诚意嘛!” 说着,还隐晦地看了一眼萧一凡。 “粱秘书,杨市长都说了,那就一起吧。” 萧一凡说着,也不接梁相宜手中的钥匙,与杨昊并着肩,带领着众人一起向门口走去。 梁相宜一听,也只得跟随在众人身后。 “表妹,你现在是秘书兼职司机呀,关系搞得不错哦!” 金曼丽也慢下脚步,拉着梁相宜的手,贼兮兮地低声说道,“中午你们两个人干嘛去了,快说来听听,也让姐替你高兴高兴。” “表姐,你说什么呢,这么多人呢?” 梁相宜像被人抓住了尾巴似的,眉目含羞地娇嗔道,“你别大惊小怪的,中午就在外面吃了便饭好吧?” “小丫头片子,对姐姐有什么好隐瞒的?” 金曼丽娇笑道,“看你们走得这么近,姐打心眼里为你高兴!” “表姐,你又来了,你再这样,我可就不理你了。” 梁相宜埋怨道,“这么多人呢,一点也不注意影响!” “哟,还害羞上了,姐也是为你好嘛!” 金曼丽贼兮兮地说道,“你们要是最终能走到那一步更好,再不济,也要把个人的事情完美解决了,知道了吗?” “知道了,你就放心好了。” 听到金曼丽谈起了私人话题,梁相宜不想再纠缠下去。 防止一不小心说漏嘴,对萧一凡来说,可是得不偿失,于是撒娇的说了一句,径直向前走去。 “你呀!” 金曼丽以为梁相宜已经深陷泥潭,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也跟着加快了步伐。 众人刚到门口不久,就见一路车队,在警车的引领下,开了过来。 待车队停了下来,杨昊带着萧一凡和众人迎了上去。 “杨市长你好啊!” 泗水县县长李有林,从车子上走了下来,握住杨昊的手,开心地说道,“自从上次培训班结束,一直未曾谋面,今天给你添麻烦了!” “李县长,你客气了!欢迎,欢迎!” 杨昊笑道,“你这次带队前来,有什么需要尽管说,我定当不遗余力地满足你的要求。” “哈哈,那我可就不客气了,谁让你们真州发展得这么好,我很是羡慕你呀!” 李汉明爽朗地笑道,“这次,我们不但要学习你们的招商策略,还要学习你们的宝贵经验。” “哈哈,好说,好说。” 杨昊干笑了两声,便开始介绍起了萧一凡等人。 等杨昊介绍完,李汉明也介绍了随行之人。 “李县长,现在时间是一点半。” 杨昊看了看时间,笑道,“你们是先休息一下,还是直接进入主题?” “那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进入主题吧。” 李汉明笑道,“考察完了,晚上,我们还准备回去呢。” “李县长既然这么说了,那我们便先去工业园区吧。” 杨昊笑道,“回不回去暂且不提,今天必须让我们好好招待一番,以尽地主之谊。” 说完,便让众人各自上车,直接向工业园区驶去。 话说,方荣得知刘常坤被带走,知道事关重大,第一时间便直接找自己的姐姐商量。 谁知,电话不但打不通,来到御景花园,也是铁将军把门,顿觉不妙。 情急之下,打电话给戴嘉华,谁知对方已经到了省城,当得知此事后,告知等回来再说。 方荣感觉对方的语气,似乎对刘常坤的事情,有点漠视,再三考虑之后,直接来到监察局展兴明的办公室。 “方政委,你怎么来了?” 展兴明微微蹙了一下眉头,带着笑意说道,“不是我不欢迎你,这个节骨眼上,你要注意避讳。” 方荣掏出中华香烟,敬了一支给展兴明,并帮其点燃,陪着笑脸说道: “展局长,我岂能不知道,可是,我现在真的是没有办法了。” “一号大佬不在家,二号忙着接待泗水县的考察团,所以,我想先来了解一下情况。” “我想知道的是,刘常坤是什么时候被带过来的,具体是谁负责此事?” 展兴明吸了一口烟,喷出一道灰白色的烟雾,沉声说道: “你姐夫是今天中午,就是我给打电话的时候带过来的。” “实不相瞒,这件事是副局长魏明星,直接受萧一凡的指使,我也插不了手啊。” “你要知道,凭你我之间的关系,我不是不想帮忙,我真的是无能为力,萧一凡对我可是很不感冒啊。” “对了,与他同时一起被带过来的,还有一个女的,可能是医院的会计,也许是其他什么人。” “女的?叫什么名字,有多大岁数了?” 方荣一听,似乎想到了什么,紧张地问了一句。 “这个倒没注意,所以你问的情况,我一无所知。” 展兴明坦然地说了一句之后,疑惑地问道,“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是不是发现了什么问题?” “唉,我怀疑那个女的有可能是我姐。” 方荣蹙眉说道,“我打她电话打不通,去了她家也没人,这个情况之前可是没有过。” “你姐?” 展兴明惊讶之余,点了点头说道,“也许有可能,萧一凡能因为你外甥抓了刘常坤,顺便捎上你姐,也不是没有可能。” “展局长,我想请你一件事,请你无论如何帮帮忙。” 方荣低声下气地说道,“我想见一下刘常坤,你看有没有办法?” “老弟,不是我不想帮忙,我现在真的是见不到他。” 展兴明苦着脸说道,“上次,为了你外甥的事情,我已经被萧一凡叫到办公室,对我很是批评了一顿,让我以后不准插手他的事情。” “看来,这个姓萧的很是张狂啊,竟敢对你大呼小叫的?” 方荣瞄了一眼展兴明,见其神情很是恼怒地样子,知道对方没有推脱自己,于是再次请求道,“实在不行的话,你帮问一下,那个女的到底是谁,总可以吧?” “没办法啊,官大一级压死人啊!谁叫人家是一把手书记呢?” 展兴明沉吟片刻之后,说道,“这件事倒是不难,我现在就帮你打听一下,稍等。” 说着起身离开办公室,径直向楼下走去。 听了展兴明的话,看其离开的背影,方荣顿感一阵头大。 就在方荣等得不耐烦之际,展兴明折身返回,沉声道,“老方啊,不幸被你言中,还真的是你姐。” “真的是我姐方丽?” 方荣一个错愕之后,疑惑地问道,“魏明星怎么把她也带过来了,就算是询问情况,也不至于如此大动干戈吧?” “这就不是太清楚了。” 展兴明坦然道,“据看守的人说,好像是魏明星去带刘常坤时,你姐阻扰他们执法。” “这?” 方荣一听,懊恼地说道,“法盲啊,活该,都怪她平时太嚣张惯了。” “现在不是埋怨的时候,你得赶紧想办法。” 展兴明提醒道,“现在这个情形,我估计挨不过今晚。” “现在,我能有什么办法?” 方荣叹息了一声说道,“连你都被勒令不准插手此事,我也跟萧一凡未曾谋面,根本就说不上话。” “你也不要太过担心。” 展兴明沉声道,“据可靠消息,杨市长与他关系不错,你好歹试一试,我也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谢谢!” 方荣起身说道,“我现在就去找杨市长,不管怎么说,现在只有死马当活马医了。” “但愿刘院长吉人自有天相了!” 展兴明感慨了一句,将其送出门外。 方荣上了车,了解到杨昊正陪着泗水县的考察团,在工业园区,连忙开车赶了过去。 真州市(县级市)市长杨昊,带着李汉明一行正在工业园区考察。 “杨市长,你们这个工业园区建立有多久了?” 李汉明感慨道,“这个规模,与我们市里的工业园区相比,也有得一拼啊!” “李县长,你未免有点夸大其词了吧?” 杨昊嘴上谦虚着,心里却是得意不已,笑道,“我们这个工业园区从建设开始,至今也不过三年多一点时间,还不完善啊!” “哈哈,杨市长,我可是实话实说,丝毫没有夸大其词啊。” 李汉明直言不讳地笑道,“我想知道,你们是用了什么样的政。策,让园区内进驻了这么多企业,形成百家争鸣的大好局面。” “这个自然是先要站在企业的角度,为他们提供便利,给予有力的支持了。” 杨昊满面笑意地说道,“具体的,可以说是枚不胜举,咱们一会到了办公室,我再给你看一些资料。” “谢谢杨市长,有了你的支持,有了你们宝贵的经验。” 李汉明激动地说道,“相信我们县用不了几年,全县的经济发生质的飞跃,不再是难题!” “哈哈,就凭李县长你的能力,还不是小菜一碟!” 杨昊开心地说了一句。 “杨市长,你可别高看我了,你们水陆交通便利,我们那环境可是差多了。” 李汉明哂笑道,“对了,我可是听说,你们这边的化工企业,可是得天独厚啊,能不能带我们去领略一下?” “放心,定当保证你如愿以偿!” 杨昊笑道,“在你来之前,我可是已经做了部署。” 第501章 疼妻狂魔 “谢谢,有了你的鼎力相助,我们此行可是收获满满。” 李汉明感慨道,“不知下一站,我们是去哪一家?” 萧一凡站在一旁,听了之后,不禁感到好奇,看向了杨昊。 “下一站,我们去荣飞精细化工厂。” 杨昊满面笑意地说道,“虽然是民营企业,在我们真州,可是领头羊一样的存在。” 李汉明一听,开心满满地说道,“杨市长,既如此,我们就抓紧时间过去吧。” “请吧!” 杨昊说着,便要邀请众人上车。 “果然如此,这次终于有机会接触荣飞这个人了。” 萧一凡暗自说道,“我倒要见识一下,此人是否有三头六臂。” 看着众人都走上了车子,随即,向着自己的车子走去。 五分钟之后,车队来到了荣飞精细化工厂门口。 只见,门口插满了彩旗,拉着写着欢迎语的横幅,荣飞领着一帮人迎在门口。 “杨市长,欢迎莅临指导!” 看到杨昊的座驾停了下来,荣飞率先迎了上去。 “荣总,指挥我可不敢啊!” 杨昊笑道,“我可是带着泗水县的李县长,来你们这里学习的。” 说着,与荣飞握了握手,迎向了李汉明。 就在荣飞与李汉明寒暄之际,萧一凡迈着步子也走了过来。 “荣总,这位是新来的纪委萧书记。” 杨昊满面笑意地介绍了起来。 “你好萧书记,欢迎,欢迎!” 荣飞满是恭敬地笑道,“早闻萧书记大名,今日得以相见,荣幸之至!” “荣总客气,早就听说荣飞精细化工厂规模庞大,实力雄厚。” 萧一凡眼前带着金丝眼镜,儒雅中透着一股精明之气的荣飞,与其握了握手,笑道,“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谢谢,谢谢萧书记夸奖!” 荣飞见萧一凡如此年轻,虽然之前听说了一些,当看到真人时,还是暗自吃了一惊。 心中不禁感到惊讶的同时,也感知其将来必定前途无量,于是,便产生了结交的念头。 审时度势,现在不是拉家常的时候,对萧一凡微微躬了一下身子之后,开心地说道,“杨市长、李县长,请到会议室喝杯茶,休息一下!” 说完,后退半步,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荣总,休息就不必了,茶等会再喝不迟。” 杨昊笑道,“还是先带我们四处观看一下吧,李县长一行,可是特意来的。” “一切听凭杨市长吩咐。” 荣飞躬身说道,“为了安全起见,请各位领导戴上安全帽。” 说着,大手一挥,穿着职业装的几名迎宾小姐,捧着白色的安全帽走了过来。 “哈哈,荣总考虑事情就是仔细。” 杨昊笑道,“李县长,请吧!” 说着,接过安全帽,戴在了头上。 “杨市长请!” 李汉明礼貌地点了点头,也拿起安全帽戴在了头上。 众人纷纷效仿,都戴上了安全帽,跟随在三人身后,走进了厂区。 在荣飞的亲自介绍下,李汉明听得非常仔细,时不时的点头表示赞同。 就在杨昊一行进了厂区之后。 方荣紧赶慢赶来到荣飞精细化工厂,还是慢了一步,无奈之下,只好下车,直奔会议室而去。 此时,在省府金陵。 戴嘉华为了弄清刘常坤所送的药,是否如本人所说的一样,那么神奇有效,同时,也为了证实萧一凡的建议是真是假,与其谈过话后,赶忙回家,带着自己的老太婆,来到了省人民医院。 从早上忙到下午,检查结果终于出来了。 “蒋主任,你好!” 戴嘉华走进了省人民医院,神经科主任蒋世林的办公室。 “戴书记,你好,请坐。” 蒋世林微笑着说道,“你夫人的检查结果出来了。” “怎么样,结果还好吧?” 戴嘉华迫不及待地问了起来。 “呵呵,你先别急,你的心情我理解。” 蒋世林淡然一笑,说道,“之前,你夫人的病,是在哪看的?” “蒋主任,实不相瞒,是在我们真州市人医看的病。” 戴嘉华一听,敏锐地发现似乎有了什么问题,急声道,“我家老太婆,到底是不是淋巴癌?” “谁说你家夫人是淋巴癌的?” 蒋世林一个错愕之后,蹙眉说道,“真是庸医误人啊,看来你们本地的医疗水平也不怎么样。” “什么,你是说?” 戴嘉华震惊之余,心中暗自一喜,急忙说道,“我家老太婆是得了什么病?” “你家夫人是淋巴发炎,加上有严重的颈椎病。” 蒋世林微微蹙了一下眉头,沉声道,“我问你,你家夫人是不是时常感到头昏,浑身无力感到不舒服,有时脖子还伴随疼痛感?” “对,对,你说的症状一点都不差!” 戴嘉华不敢隐瞒,如实回答道,“当时发现时,我们还去了芜州市人医,结果也是差不多。” 看到戴嘉华震怒而又惊喜的表情,蒋世林冷笑了两声说道: “呵呵,你这是急病乱投医啊,一听到是癌症,便没了主张。” “这也难怪,颈椎病是这两年才发现的病症,不是大医院根本就没法查得出来。” “加上你夫人又有淋巴炎,几种病一结合,他们自然而然的就认为这是淋巴癌了。” “太好了,蒋主任,真是谢谢你了。” 戴嘉华激动地说道,“我现在就把消息告诉老太婆,让她也高兴一下。” 说着,拿出手机,就要拨打出去。 蒋世林一见,连忙出声阻止道: “戴书记,你现在别急,我劝你这个电话不要打。” “你要知道,人生病久了,心情早就受到了压抑,不是那么回事也是那么回事了。” “由于你夫人长时间受到煎熬,精神早就垮了,根本受不了这样的刺激,还是小心为妙!” “对,对,谢谢你蒋主任,是我一时心急了。” 戴嘉华尴尬地笑道,“现在,下一步该怎么做?” “鉴于你夫人的症状,我建议你让她住院治疗。” 蒋世林莞尔一笑说道,“如果再延迟一段时间,可就变成事实了,那时再想得到好的治疗,可就回天乏术了!” “好,请你现在就给她安排,一切听凭你的吩咐。” 戴嘉华乐呵呵地说道,“我现在就回宾馆,把她给接过来。” “莫急,有我在,你还怕你夫人得不到及时的治疗?” 蒋世林笑道,“我还有话要问你。” “蒋主任你请说。” 戴嘉华讪讪地说了一句,态度极其恭敬。 “你今天早上拿来的那颗特效药,是从哪里买来的?” 蒋世林沉声问道,“这是你来得早的,要是再迟上个一两个月,你夫人的病可就难说了。” “是在我们当地医院买的,难道这药也有问题?” 戴嘉华不敢坦言,半真半假地说道,“这可是医生推荐的啊。” “哼,这哪里是什么特效药,说是兴奋剂还差不多。” 蒋世林冷笑道,“这两颗药卖给你多少钱,估计没有这个数,肯定买不到吧?” 说着,抬起右手,张开了五指。 戴嘉华一听,又见其张开的右手掌,震惊得无以复加,恼怒地说道,“混账东西,竟敢拿假药骗我,看我会怎么收拾他们?” “戴书记,至于怎么处理那是你的事情,不过,这要经过鉴定,是假的却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蒋世林笑道,“这药既救了你夫人一命,同时,也害了你夫人?” “怎么说?” 戴嘉华一听,不明所以的问了一句。 “如果是真的,你现在不是站在我面前跟我说话了,应该在家里忙着你夫人的后事呢。” 蒋世林哂笑道,“说是害了你夫人,这个药里面掺杂了兴奋剂的成分,加快了炎症进一步恶化,你听懂吗?” “混账王八蛋,简直可恶至极!” 戴嘉华恼怒之余,直接爆了一句粗口。 “戴书记,别在这发泄了,还是你夫人的病要紧。” 蒋世林笑了笑,说道,“我现在就给你安排病房,你抓紧时间吧。” “谢谢,谢谢蒋主任。” 戴嘉华满是激动地说了一句,转身走了出去。 回到了医院附近,暂住的宾馆。 “真哒,你没有听错?” 戴嘉华的老婆华英一听,惊喜地说道,“医生真是这么说的?” “你傻呀,都到这个时候了,我又怎么会骗你呢?” 戴嘉华笑道,“蒋主任说了,要不了半个月,你就能出院了,到时候,我带你出去旅游。” “呜,呜!” 听到了确切的话,华英顿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也许是积压在心中的压抑太久了,也许是看到了重新获得重生的希望,忍不住地掩面而泣。 “婶婶,别哭了,这是大好事啊,真是太好了!” 戴嘉华的侄女戴熙妍,也是激动得流下了眼泪,轻轻擦拭了一下脸颊上的泪水,笑道,“等你病好了,你就住在县城,我天天陪你跳广场舞!” “哭吧,这样你也许会好受些。” 戴嘉华感慨道,“等你婶婶出院了,你要多陪她出去走走。” “那是自然,叔,你就放心好了。” 戴熙妍笑嘻嘻地说道,“经过这次历劫,相信婶婶对生活更是充满希望了吧?” 说着,还俯下身子,轻轻抚摸着华英的肩膀。 “哼,还什么狗屁院长,就是庸医一个。” 华英情绪波动稍稍平静之后,恼怒地说道,“也怪你,要不是你,我能胆惊害怕到今天,我要找他算账去。” “好了,现在出现了好的结果,你应感到高兴才对嘛!” 戴嘉华尴尬一笑,安慰道,“蒋主任也说了,你的这个颈椎病,也是近年才发现的,很多地方把这种病的症状,都当作不治之症!” “哼,你个老家伙,就知道弄些谎话来骗我!” 华英娇嗔道,“反正我不管,就算是如此,他也不该拿假药来害我!” “在这个你放心,你就是不说,我也自然不会饶恕于他!” 戴嘉华恶狠狠地说道,“我真是期待,他被县纪。委的萧一凡他们带走,会是个什么结果?呵呵!” “你没骗我吧,还被县纪。委的人给带走?” 华英不以为意地埋怨道,“纪委书记不是桑玉奎吗,萧一凡又是谁?” “哈哈,什么都瞒不过你,你这个贤内助可是了得啊!” 戴嘉华戏谑地说道,“萧一凡是个年轻后生,也是新调来的纪委书记。” “新调来的纪。委书记,还是个年轻人,有多年轻?” 华英惊讶地说道,“桑玉奎桑书记呢,高升啦?” “是个二十几岁的小伙子,还没成家,这次可是亏了他了,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哦!” 戴嘉华感慨的说了一句之后,叹息了一声说道,“老桑年前出了车祸,前几天不幸离我们而去了。” “唉,真是好人命活不长久,祸害活千年,桑玉奎人挺好的!” 华英叹息了一声,说着又开始自怨自艾了起来。 “婶婶,别想那些不开心的事了,多想想好的,开心的事情。” 戴熙妍柔声安慰道,“等你出院了,你就能回财政局上班了,闲暇之余,我陪你玩,这多开心啊!” “是啊,等你婶婶病好了,就提前退休,你天天陪她跳广场舞!” 戴嘉华笑着说道,“想想将来,想想小佳,这是多么开心的事啊!” “就你知道会说好听的!” 华英露出了久违的笑容,甚至,还有点害羞了起来,满目柔情地看了一眼自己的丈夫。 “嘻嘻,婶婶还害羞了呢!” 戴熙妍调侃了一句之后,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惊叫了一声,说道,“诶,对了!” “怎么了丫头?” 戴嘉华被吓了一跳,疑惑地问道,“你这一惊一乍的,别吓坏了你婶婶,什么对了?” “嘿嘿,婶婶,我就说吧,你还不信?” 戴熙妍贼兮兮地说了一句。 “你这孩子,我一直把你当自家女儿一样,你能不能把话说明白点呀?” 华英得知自己病情是被误诊之后,或许是看到了重生之后的希望,精神好了许多,拉着侄女的手,疼爱地埋怨了一句。 “我说我叔是疼妻狂魔,现在你总该信了吧!” 戴熙妍笑眯眯地说了一句。 华英和戴嘉华听了,同时一个错愕,都惊讶地看了一眼对方之后,都感到老脸有点挂不住。 “你这孩子,真是没大没小!” 华英娇嗔道,“你再瞎说,看婶婶怎么收拾你!” 第502章 善意 “婶婶,我知道你是最疼我的了。” 戴熙妍撒娇道,“你就是我的亲妈,只要你身体健康,你想怎么收拾我都行!” “傻丫头!” 华英拉着戴熙妍的手,说道,“我能在有生之年,看到你和小佳成家,我就知足了!” “我要不要成家呢,我就一直呆在你身边。” 戴熙妍娇羞不已,说道,“到时候,我帮你一起给小佳带小孩。” “说什么傻话呢,都说长幼有序,你也不小了,都二十八了。” 华英埋怨了一句,担心道,“三十岁之前,必须把你的终身大事给办了,否则,再拖下去,可就难了。” “这有什么,魔都那边三十来岁还没嫁人的多了去了。” 戴熙妍满不在乎地说道,“我现在才二十多岁,还小呢。” “好了,小妍,等你婶婶出院之后,你赶紧回电视台上班去。” 戴嘉华插言道,“你也早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回去之后,第一要务就是谈恋爱。” “听到了吧,你叔也这么说了。” 华英笑道,“你爸一直在外面忙,这事还得听你叔的。” “知道啦,我先帮你整理一下东西。” 戴熙妍为了躲避话题,赶紧逃离。 “嘉华,小妍的事情,我们可不能再让其拖下去了。” 华英叹息了一声说道,“她母亲去世得早,大哥一直在外奔波忙业务,我们可不能耽误了她。” “是啊,等你出院了,你就帮她物色一个。” 戴嘉华笑道,“对于这些事情,还是你们女人在行。” “我就说你只知道工作还不行,你天天在外面,就看不到好男孩啊?” 华英娇嗔了一句,试探着说道,“你刚刚还不是说,那个新来的纪。委书记,叫什么凡来着,不也是二十多岁吗?” “萧一凡,你的意思是?” 戴嘉华眼睛一亮,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随即讪讪地说道,“估计这事很难办啊!”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两个人年龄相仿,不试一下,你怎么知道?” 华英娇嗔道,“难道是仅仅因为他位高权重,怕小妍配不上他?” “呵呵,话可不是你这么说的。” 戴嘉华莞尔一笑说道,“萧一凡如此年轻,就已经做到了这个位置,你觉得他的身份会一般吗?”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他家庭背景再深厚,总要娶妻生子吧?” 华英不以为意地说道,“不试试,你怎么知道就不行了呢?” “这事暂且不急,等你看完病再说吧。” 戴嘉华心思也被说得活络了起来,笑道,“回去之后,我找个机会,请他去家里吃饭,你再帮着斟酌斟酌。” “就是嘛,说句不是自欺欺人的话。” 华英心意满满地说道,“凭大哥现在的财力,你的权势,小妍找个有身份的,也不是不可能。” “好了,好了,还是你有见地好了吧?” 戴嘉华笑怼道,“我们赶紧去医院吧,时间不早了,蒋主任还在等着我们呢。” “婶婶,东西都收拾好了,我们走吧。” 恰在这时,戴熙妍拿着行李箱推门而入。 “走吧。” 华英答应了一声,瞄了一眼戴熙妍,心想,“鬼精灵,刚刚不会是在门口偷听了吧?” 傍晚时分。 在真州市府招待所大厅内,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杨昊一行人,为泗水县考察团举行招待宴会,大厅内坐了十多桌人。 “杨市长,我敬你一杯。” 泗水县县长李汉明,举杯敬向杨昊说道,“真州一行,真是收获满满,非常感谢!” “李县长谦虚了,我们现在可是兄弟县了,互相帮助也是应该的嘛。” 杨昊笑道,“今天有点仓促,招待不周,多多包涵!” 说完,举起酒杯与之轻轻一碰,干了杯中酒。 “萧书记,我敬你一杯!” 荣飞作为真州私营企业的特邀代表,也坐在主桌。 “荣总客气,请!” 看到荣飞一副恭敬地样子,萧一凡微微一笑,举起酒杯碰了一下,便干了杯中酒。 “荣总,萧书记可是海量啊!” 杨昊笑道,“你们一个英年才俊,一个是私营明星企业家,以后多交流交流!” “感谢杨市长,我可是早闻萧书记大名,一直无缘结识!” 荣飞笑眯眯地说道,“今日有幸与萧书记同坐一桌,我就借花献福,再敬萧书记一杯!” 说着,再次举杯敬向萧一凡。 “呵呵,杨市长过奖了,荣总是明星企业家,乃是实至名归!” 萧一凡笑道,“我虽有些酒量,但可不敢以海量自居,这杯酒我敬荣总。” 说着,站起身来,举杯与荣飞一碰,同时干了杯中酒。 “谢谢萧书记,请坐!” 荣飞满脸堆笑着说了一句,随着萧一凡落座,亲自拿起酒瓶,便要给其斟酒。 “谢谢荣总,还是我来吧。” 萧一凡假意推辞着,笑道,“你是真州化工企业的领军人物,为了真州经济发展做了贡献,应该是我为你斟酒才对。” “不敢,不敢,萧书记谬赞了!” 荣飞谦虚地说道,“我之所以能有今天的成就,完全是靠市里给了我极大的支持!” 说完,还隐晦地看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的杨昊。 “哈哈,一凡书记、荣总,我看你们都不要谦虚了。” 杨昊插言笑道,“既然大家聚在一起,就是缘分,互帮互助、和睦相处也是应该的,就不要分彼此了嘛!” “萧书记,你看,杨市长都这么说了,给个机会!” 荣飞拿着酒瓶满面笑意地说了一句。 “有劳荣总!” 萧一凡顺水推舟,做了个请的手势。 “哈哈,这就对了嘛!” 杨昊见荣飞斟完了酒,起身说道,“今天,我们欢聚一堂,又与泗水县结成兄弟县,我建议我们敬李县长为代表的各位同仁们一杯!” “谢谢杨市长!” 李汉明一听,连忙站起身来。 众人一见,纷纷起身举杯,气氛一时热闹了起来。 宴会进行了一半,随着杨昊和李汉明离开位置,到各个桌子上敬酒,将宴会的气氛推向了高.潮。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 众人脸上都充满了酒意,喝酒的速度也就自然慢了下来,坐在一起谈天说地,闲聊了起来。 “萧书记,说句你别介意的话,你真的好年轻!” 荣飞拿出大熊猫香烟,敬了一支给萧一凡,笑道,“我真的好羡慕你啊!” 说着,还拿起打火机,帮萧一凡点燃了香烟。 “呵呵,荣总你说笑了,我除了年轻,有什么好让你羡慕的?” 萧一凡吸了一口烟,说道,“我巴不得像荣总一样呢,无奈我不是这块料啊!” “哈哈,萧书记说笑了!” 荣飞见萧一凡对自己的话题并不感冒,似乎傲慢中带着些许期盼,笑道,“如果萧书记不嫌弃在下,以后,咱们多联系多走动。” “荣总真是爽快人,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萧一凡笑道,“就怕荣总到时候,会嫌我总是叨扰你了。” “怎么可能呢,承蒙萧书记不嫌弃,我还巴不得呢!” 荣飞陪着笑脸说道,“只要萧书记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定当不余遗力!” 说着,给了萧一凡灵动的眼神。 “当真如此?” 萧一凡感受其意,戏谑地说了一句。 “绝无虚妄之词!” 荣飞微微一愣之余,赶紧回了一句。 “果然?” “果然!” 两人相视一眼,带着各自的想法,开心的笑了起来。 招待宴会结束,送走了李汉明考察团一行,萧一凡正准备上车。 “一凡老弟,你等一下。” 萧一凡闻声回头,只见杨昊晃悠着身子,走过来。 “杨市长,今天还好吧,酒不多吧?” 萧一凡关心地问了一句。 “谢谢老弟关心,今天还行,还能应付的过去。” 杨昊吐了一口浑浊的酒气,笑道,“你对今天我们和泗水县结成帮扶对象,有什么建议?” “这是件好事,大家自愿互利、共同发展,再好不过了。” 萧一凡笑道,“这种模式可以说是开了先例,我觉得完全可以在全市,乃至全省,甚至是全国推广下去。” “哈哈,老弟你真会说笑!” 杨昊爽朗地笑道,“我也是一时兴起而已,没有你说的那么玄乎,还推广呢!” “这可说不准,对将来的事情,谁有断定对错的能力?” 萧一凡坚持己见,说道,“现在不是已经开始搞什么干部交流嘛,我觉得你这样做,也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谢谢老弟直言不讳!” 杨昊满是开心地说道,“对了,今天荣飞你也认识了,感觉这个人怎么样?” “你说荣总?” 萧一凡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心想杨昊这么问是什么意思,表面却装得波澜不惊的样子,笑道,“精明能干,无论是做人做事,都非常到位,这是给我的第一影像!” “嗯,你说得不错,荣飞这个人是挺不错的!” 杨昊点了点头,笑道“而且对于县里来说,无论是通到经济这一块,还是其他方面,他都能尽心尽力,你们以后多走动走动。” “呵呵,我倒是想呢,毕竟结识了以后,也是多个朋友嘛!” 萧一凡不明其意,为了进一步打探其目的,自嘲地笑道,“只怕人家财大气粗,根本看不上我这个小人物。” “不会,不会的,荣飞财大气粗是不假,但也喜欢结交朋友。” 杨昊打了个酒嗝,说道,“改天,我做东,我们三个人好好聚一下,放心吧!” “真哒,那就谢谢老哥抬爱了!” 萧一凡表现得非常开心,笑道,“时间不早了,今天也喝了不少酒,要不你也早点休息吧?” “哈哈,兄弟,我知道,我知道!” 杨昊看了一眼停在不远处的凯迪拉克,贼兮兮地说道,“人生苦短,男人嘛,就该活的潇洒一点!” “老哥,在这大马路上,你就不怕啊?” 萧一凡笑怼道,“有些事情,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小心隔墙有耳!” “对,对,老弟你批评的是,我今天酒有点多了,开始口不择言了!” 杨昊摆了摆手,尴尬一笑之后,说道,“老弟,我有件事想问你,又不知道该不该问?” “杨市长,你这话叫我如何回答,你不把我当兄弟了?” 萧一凡微一蹙眉,坦然笑道,“有什么话你家就直问嘛!你我之间还在乎这些?” “哈哈,是我一时矫情了,兄弟不要介意啊!” 杨昊干笑了两声说道,“是这么个情况,我就实话实说了。” “你尽管放心地说!” 萧一凡一副认真的表情。 “今天下午,在荣飞化工厂的时候,警察局的方荣方政委,找过我了。” 杨昊说着,隐晦地瞄了一眼萧一凡,见其表情没有变化,笑道,“你是不是把市人医的院长,刘常坤给双。规了?” 萧一凡看着杨昊询问的表情,坦然道: “实不相瞒,我是把刘常坤给拘了。” “这个人隐藏得太深了,要不是他儿子供出他来,我想整个真州的医疗系统,都会被他带坏的。” “对了,方荣为什么对这件事情,如此上心,有什么说法吗?” 听了萧一凡的话,杨昊沉吟片刻之后,沉声道: “老弟,看来你是不清楚啊,方荣是刘常坤的小舅子。” “你也知道,警察局受政府管辖,方荣平时与我处得也不错!” “为了刘常坤的事情,他得知消息后,特地找我帮忙,打听一下,你懂了吧?” “我懂了,你对刘常坤这件事情怎么看?” 萧一凡暗自冷笑一声,一副请教的样子,笑道,“我想听听你的建议。” “这事的原委我不清楚,我也是答应帮他问一下。” 杨昊看似坦然地笑道,“刚刚听你这么一说,我也就坦然了,到时候对他实话实说也就罢了。” “哦,我还以为,你要帮他说情的!” 萧一凡看似云淡风轻的说了一句之后,疑惑地问道,“对了,刘常坤不会有什么错综复杂的关系吧?” 听了萧一凡的话,看其不像故意在做作,杨昊蹙眉说道: “呵呵,刘常坤有什么背景,我真的不知道。” “不过,我听说,他和戴书记关系处的不错!” “当然,这也是因为戴书记的夫人得了癌症之后,刘常坤经常嘘寒问暖罢了,你自己注意点,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第503章 投其所好 “谢谢老哥的关心,我知道了。” 听了杨昊的话,萧一凡莞尔一笑,说道,“不管他有多大背景,我只要实事求是、问心无愧就行。” “是啊,心中无私天地宽嘛!” 杨昊笑道,“行了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说完,还有意识地拍了拍萧一凡的肩膀。 “好吧,既如此,我也就不留你了,金主任还在车上等着呢。” 萧一凡岂能不懂其意,干笑了两声说道,“你也喝了不少酒,悠着点哦!” “哈哈,彼此彼此,走了!” 杨昊会心的笑着说了一句,转身向车子走去。 看着杨昊离去,萧一凡扔了烟蒂,也向着自己的车子走去。 “师父,你现在去哪里?” 梁相宜娇笑道,“和杨市长谈什么呢,说了这么久,外面不冷吗?” “你现在胆子是不是长肥了,敢过问师父的事情?” 萧一凡笑怼道,“这个时候了,当然是回家了。” “回家,你不是住在招待所吗?” 梁相宜惊讶地说道,“是不是嫌这里人多眼杂,到外面租房子去了?” “其实也没什么,住在这里,总是感到不习惯罢了。” 萧一凡这时才发现自己一不小心,暴露了马脚,但想到梁相宜对自己是绝对的信任,干脆坦然相告,于是笑道,“正好冯局长也才来真州,于是便合租了一个房子。” “哦,原来如此,那你们还自己做饭洗衣服啊?” 梁相宜俏皮地说道,“看不出来,你们自理能力还挺强的。”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上学的时候,不都是自己洗衣服嘛。” 萧一凡无所谓地说道,“走吧,真州花园小区。” 梁相宜一听,脚踩油门,向着目的地驶去。 到了真州花园小区门口。 “好了,到了,车子停在什么地方?” 梁相宜说着,看向了萧一凡。 “你的车子在市府大院吧,这么晚了,你就直接开过去好了。” 萧一凡说道,“明天早上,我搭冯局长的车过去。” “不用,我等会打车过去。” 梁相宜一听,心里不免有点小失望。 “去吧,这么晚了,还搭什么车?” 萧一凡说着,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看到萧一凡下了车,梁相宜无奈之下,只好驾驶着车子离去。 走到二楼,萧一凡打开门走了进去,见冯常乐还没回来,便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老大,有什么事吗?” 电话中传来冯常乐的声音。 “你人呢,都这个时候了,怎么还没回来?” 萧一凡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边打电话,一边抽着香烟。 “老大,我现在绿洋乡派出所有点事。” 冯常乐坦然道,“估计今晚回不去了,你早点休息吧。” “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那个溺水案查得怎么样了?” 萧一凡一听,这才想起来。 “进行中,报案之人,疑点重重,说的话很难自圆其说。” 冯常乐直言不讳地说道,“看其表现,应该是个狡猾的家伙,现在正在对他进行连夜突审。” “好吧,那你忙吧,有了结果,及时向我汇报。” 萧一凡说完,便直接挂了电话,无所事事地打开电视,看了起来。 恰在这时,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拿起手机一看,连忙摁下了接听键,“紫鸢,你现在哪里呢,回来了吗?” “一凡,我现在呆在哪里,你还知道关心我啊?” 董紫鸢埋怨了一句之后,娇笑道,“今天没回去,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当然回来看看了。” “没办法,今天不是忙嘛!” 萧一凡讪讪地说道,“我这刚回来,你电话就打过来了。” “这么巧呀,估计也喝了不少酒吧?” 董紫鸢娇嗔道,“一个人在那边,可要把自己照顾好了。”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就放心好了。” 萧一凡笑道,“奶奶现在情况还好吧,你多陪她聊聊天。” “算你有孝心,奶奶已经休息了。” 董紫鸢笑道,“今天小妹已经到师大附中实习去了,一切已经安排妥当。” “辛苦你了,你这样宠着她,会把她惯坏了的!” 萧一凡诚意满满地说道,“等你回来,我给你做好吃的,好好犒劳你一下,以表感激之情。” “真哒,那我可等着你了!” 董紫鸢开心地说道,“小菲是你妹妹,当然也是我的妹妹了,在力所能及的范围,照顾她一下也是应该的嘛。” “我知道,紫鸢你真是太好了,什么都为我考虑。” 洗衣服感慨道,“此生有你,我真的很知足了。” “矫情,我可是个爱运动的女孩子哦!” 董紫鸢娇嗔道,“你这样夸我,我都感动得快哭了!” “傻丫头,这么激动干嘛?” 萧一凡哂然一笑说道,“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爱激动呢?” “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以前是孤家寡人一个,现在因为有了你。” 董紫鸢傲娇地说道,“你以后可要小心哦,那天你要是惹我不开心了,我就哭给你看。” “哈哈,你这么放肆,就不怕叔叔和阿姨听到笑话你啊?” 萧一凡笑着挤兑道,“只要你愿意,我宽厚的胸膛随时为你准备着。” “好啊,你敢取笑我,看我回去不收拾你,哼!” 董紫鸢撒娇道,“他们到现在还没回来,我一个人在家好无聊哦!” “怎么感到无聊了,我不是在陪你说话吗?” 萧一凡笑道,“今晚你想怎么聊,聊多久都可以。” “嘻嘻,一凡你真好!” 董紫鸢开心地说道,“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到时候不准埋怨我。” “当然,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绝不会埋怨你。” 萧一凡很是霸气地说了一句,逗得董紫鸢开心不已。 就在两人你侬我侬地煲着电话粥的时候,冯常乐却在绿洋乡派出所,与所长向玉怀商量着对策。 “冯局,现在林大江态度极其不配合。” 向玉怀蹙眉说道,“这样熬下去,估计收效甚微啊?” “哼,看来是个老油条,之前是小看他了。” 冯常乐冷哼一声说道,“你去把他的资料调出来,我还就不信了,对付不了他?” “冯局,我已经派人开始查了,这会应该快好了。” 向玉怀担心地说道,“我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在我印象中,林大江从来就没有因为犯了什么事,而被带到派出所的。” “他现在这个样子,经验很是丰富,绝不像一个老实本分的农民。” 冯常乐沉声道,“这也给了我们一个提示,说明他很是狡猾。” “话虽如此,可是我们无证可查,也是没有办法。” 向玉怀踌躇满志地说道,“这个林大江心理素质不是一般的强,比惯犯还要强了不少。” “正是因为我也发现了这一点,所以,我更加认为他有问题。” 冯常乐冷声说道,“如果资料上有污点,说明他不是个省油的灯,如果没有什么发错记录,只能说明他善于保护自己。” “你的意思是,不管他个人档案资料是什么样,他都没问题了。” 向玉怀哑然失笑道,“既如此,还是多想想怎么找到审讯他的突破口吧。” “你的意思,是我一厢情愿了?” 冯常乐看出向玉怀的神色中闪过一丝不屑,反问了一句。 “冯局,你想多了,我可没有这个意思。” 向玉怀一个错愕之间,连忙解释道,“你是专业出身,我是半路出家,我的话当不得数,一时口误而已!” “报告!” 这时一名警员站在向玉怀办公室门口。 “进来。” 向玉怀回应了一句之后,接过林大江的个人档案资料,随即递给了冯常乐。 冯常乐仔细看着资料,脸色越发的阴沉。 看着冯常乐眉头紧蹙,向玉怀轻声问道,“怎么样,有什么异样吗?” “整个资料看下来,没有什么问题,犹如白纸一张。” 冯常乐冷笑道,“甚至还带有点的光环。” “没有污点,还带有光环,什么情况?” 向玉怀惊讶地问了一句。 “你好好看看吧,我说这个林大江心理素质怎么这么强大呢?” 冯常乐冷哼一声说道,“原来这家伙当过兵,而且还是侦察兵。” 向玉怀接过资料,果真如此,紧接着问道,“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现在你去安排人手,连夜对他不间断的审讯。” 冯常乐沉思道,“我们这是遇到了难缠的对手,要想让他开口,只有耐着性。子,慢慢跟他耗了。” “这能行吗?” 向玉怀疑惑地说道,“只怕下面的警员,审讯经验不丰富,问不出个所以然来,要不?” “什么?” 冯常乐瞄了其一眼,沉声道,“有话就说,别在这遮遮掩掩的,爽快点。” “冯局,我觉得要想快刀斩乱麻,就得一鼓作气。” 向玉怀陪着笑脸说道,“我建议,将其押到刑警队去,毕竟,他们的经验要比乡警强多了,你说呢?” “不用,时间紧急,就在你们这里,我亲自审。” 冯常乐沉声道,“你派两个乡警配合我就行,不必跟着我一起熬夜。” “这怎么行,你这不是骂我嘛!” 向玉怀讪讪地说道,“你要我们做什么,尽管吩咐,正好也让我学学经验。” “好吧,既然你这样说,我也就不浪费时间了。” 冯常乐说着,对向玉怀交代了一番,便起身向着楼下审讯室走去。 进了审讯室,沈佳琪和绿洋乡的派出所主任焦大盛一见,连忙起身相迎。 “冯局,有事请你吩咐!” 焦大盛躬身说了一句。 “你们去休息一会吧,这里由我继续审问。” 冯常乐看了一眼林大江,见其镇静自若地坐在审讯椅子上,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知道沈佳琪两人没有生出什么结果来,暗自冷笑一声之后,沉声道,“对了,顺便给我弄点吃喝的东西来。” “好的,冯局,我这就给你安排去,请稍等!” 焦大盛一听,躬身答应了一句,连忙走了出去。 “师父,你怎么到现在还没吃晚饭?” 沈佳琪关心地轻声说道,“要不你先去吃晚饭,吃好了再来换我。” “不用,你去车上,把我后备厢的酒拿一瓶过来。” 冯常乐说着,将车钥匙递给沈佳琪。 “不会吧,你还要喝酒?” 沈佳琪不明其意,惊讶地说道,“工作时间是不准饮酒的,何况现在是?” “别说这么多话,快去!” 冯常乐瞪了其一眼,说完,走到椅子上坐了下来。 沈佳琪虽然不明白冯常乐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感受到其眼神,也不敢反对,起身走了出去。 见空荡荡的审讯室里,只剩下自己和林大江,冯常乐掏出一包中华香烟,点了一根抽了起来。 “局长大人,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林大江见冯常乐赶走了两人,也不理自己,独自坐在那抽香烟,还是中华香烟,心中顿时不乐意了,冷哼一声说道,“要审问就快点,不审问,就放我回去,把我干坐在这里干嘛?” 冯常乐一听,抬头看了其一眼,继续不出声,一个劲地抽烟,显得很是傲慢,一副悠然自得样子。 “哼,你别以为你是副局长,就可以对我为所欲为。” 林大江一看冯常乐不理睬自己,恼怒地说道,“等我出去了,我一定会去告你们!” 冯常乐冷笑一声,还是不搭理。 就在这时,向玉怀拿着一个台灯走了进来。 “向所长,你们总是把我铐在这里干什么?都老半天了。” 林大江一见,终于找到了发泄的理由,大声说道,“我现在内急,我要去厕所。” “内急,你等会。” 向玉怀惊讶地说道,“我现在就给你叫人去,我没有钥匙。” 说着,将台灯放下,看了一眼冯常乐,见其轻轻地摇了摇头,转身便走了出去。 看到向玉怀急乎乎的走了出去,林大江得意地看向了冯常乐,似乎在宣示着什么。 “冯局,你要的酒来了。” 向玉怀刚走,沈佳琪拿着一瓶酒走了出来,说道,“你看,是这个酒吗?” “茅台,拿这么好的酒干嘛?” 冯常乐一个错愕之后,疑惑地问道,“后备箱没有其他酒了吗?” “没有了啊,后备箱里全是这个酒。” 沈佳琪惊讶地说道,“这个酒不好吗,要不,我去给你买一瓶?” “尼玛,这个酒还不好,那可是正儿八经的茅台啊!” 林大江一听,心情郁闷地嘀咕了一句。 第504章 酒后吐真言 “不用,就先将就着喝吧。” 冯常乐大手一挥,说道,“给我把台灯电源插上,你就想出去休息一会。” “哦!” 沈佳琪插好了电源之后,便转身走了出去。 冯常乐打开台灯之后,将灯光照向林大江,随即打开瓶塞,一阵醇厚的酒香顿时四溢开来。 “嗅,嗅!” 林大江不自觉地闻了起来。 冯常乐看在眼里,心中暗自一喜。 十来分钟之后,焦大盛手中拎着个方便袋,笑嘻嘻地走了进来。 “焦主任,怎么去了这么久?” 冯常乐笑道,“你看,我这酒都已经准备老半天了。” “冯局长,不好意思,现在都九点多了。” 焦大盛陪着笑脸说道,“卤菜摊早就收摊了,我特地去饭店敲开门,弄了几个菜,你就将就着用吧。” 说着,便将方便袋中的打包盒,一样一样地拿了出来。 “盐水虾、猪头肉、花生米、酱排骨!” 焦大盛那一样,冯常乐如数家珍似的报一样菜名。 “冯局长,你先喝着,还有红烧牛蹄筋,青菜河蚌,我拿去吃饭给你热一下。” 焦大盛拿出一副餐具和一只酒杯,说道,“五分钟之后,我给你送过来。” “不急,等你把菜热好了,喊向所长一起来。” 冯常乐笑道,“这么多好菜,我也吃不完啊,见者有份!” “冯局长,我替你把向所长叫过来,陪你先喝着。” 焦大盛一听,瞄了一眼桌子上的茅台酒,乐呵呵地说了一句。 “嗯,去吧,速去速回。” 冯常乐拍了拍肚子说道,“到现在还没吃晚饭,肚子可是早就饿得呱呱叫了。” 焦大盛一听,不敢怠慢,放下多余的餐具,连忙转身走了出去。 冯常乐一看,拿起酒瓶斟了满满一杯,闻了一下,自言自语道,“香,*的香!” “冯局,听焦大盛说,你叫我?” 向玉怀躬身说道,“我正准备吃晚饭,有事你请吩咐!” “向所长,搬张椅子过来一起坐。” 冯常乐招了招手,说道,“今天可是辛苦你了,来,大家有福一起享!” “冯局,这?” 向玉怀迟疑了一下,随即开心地说道,“不怕你笑话,我还没喝过茅台呢,今天可是沾光了。” “哈哈,没事,不就是茅台吗?” 冯常乐爽朗地说道,“喜欢,尽管放开肚皮喝,保证管够,后备箱还有好几瓶呢。” “冯局,我可就不客气了!” 向玉怀说着,搬了一张椅子,在萧一凡旁边坐了下来。 “来,满上!” 冯常乐拿起酒瓶给向玉怀斟了一杯,笑道,“你先尝一尝,口感怎么样?” “恭敬不如从命,嘿嘿!” 向玉怀憨厚地笑了笑,端起酒杯浅尝了一口。 “感觉怎么样?” 冯常乐看着向玉怀闭着眼睛,满脸享受地样子,笑问了一句。 “香,真是太香了!” 向玉怀开心地说道,“酒体醇厚、香而不艳,幽雅细腻、回味悠长,这才是真正的好酒!” “哈哈,想不到向所长是品酒高手!” 冯常乐干笑了两声说道,“实不相瞒,我对酱香型的酒,不是太感兴趣!” “是嘛,我办公室还有一瓶五粮液,要不我去给你拿过来。” 向玉怀一个错愕之后,讪讪地说道,“你可不要嫌弃啊!” “不了,等喝完了这个,我拿两瓶跟你换。” 冯常乐大大咧咧地说道,“焦主任怎么还没来,要不我们边喝边等?” “他一会就来了,不碍事。” 向玉怀端起酒杯说道,“来,我先敬你一杯。” “来,喝!” 冯常乐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随着酒香四溢,弥漫开来,林大江肚里的酒虫开始不安分起来。 “菜来咯!” 焦大盛端着个食盘走了进来。 “钱主任,就等你了,快坐下来。” 冯常乐说着,也给其斟了一杯。 “谢谢冯局长!” 焦大盛喜不自胜地说道,“我借花献佛,敬你一杯!” 说着,端起酒杯敬向冯常乐。 “好,好,大家一起喝!” 冯常乐招呼了一声,端起酒杯再次抿了一口,随即,戏谑地问道,“感觉怎么样?” “好酒就是好酒,果然感觉不一样!” 焦大盛笑眯眯地说道,“冯局长,你吃菜啊,吃菜,请!” 冯常乐哈哈一笑,三人边吃边聊,气氛甚是融洽。 “尼玛,一帮腐。败的家伙!” 林大江看三人喝得快活,浑然不顾及自己的感受,暗自怒骂了一句。 不知不觉中,一瓶酒已然下肚,冯常乐又拿来一瓶。 “冯局,这么好的酒,我可不喝了。” 向玉怀连忙摇手说道,“喝一瓶已经很知足了,再喝,可就浪费了。” “怎么,你是瞧不起我,还是舍不得啊?” 冯常乐戏谑地说道,“你放心,我答应你的,就一定会给你,不就是茅台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冯局,你这么说,我可就不客气了!” 向玉怀讪讪地笑道,“钱主任,你发什么楞啊,赶快斟酒啊,喝傻了?” “是,是!” 焦大盛一听,赶紧从冯常乐手中接过酒瓶,开始斟了起来。 “嗤,不就是茅台酒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林大江虽然百爪挠心,硬是强忍着,恰在这时,肚子不争气的叫了起来,于是大声说道,“向所长,就算我是犯人,总该给个饭吃吧?” “怎么,肚子饿了?” 向玉怀冷声怼道,“你不是挺有能耐的吗,还吃什么饭?” “林大江,你大呼小叫的干什么,再叫一个试试?” 焦大盛瞄了一眼冯常乐,见其微微蹙了一下眉头,立马呵斥道,“吃饭,你想得美,给你两个沙包还差不多。” “你们这是虐待犯人,我要控告你们!” 林大江恶狠狠地说了一句。 “你个败兴的玩意,真以为我不敢动手是吧?” 焦大盛站起身来说道,“怎么,你也想喝酒,你也配?” “好了,你们跟他计较什么,也不嫌丢了身份!” 冯常乐出声阻止道,“好好气氛,被他搅得连喝酒的兴趣也没有了。” “冯局没你别生气,都是这个不长眼的东西。” 焦大盛陪着笑脸说道,“算了不管他了,咱们喝咱们的。” “我吃的差不多了,你们吃吧。” 冯常乐看了一眼向玉怀,起身离去。 “钱主任,你看看,你吼什么劲啊?” 向玉怀看着冯常乐离去的背影,埋怨道,“这下好了,冯局走了,你看怎么办吧?” “向所长,都是这个王八蛋捣的乱,看我不收拾他?” 焦大盛一听,怒从心起,好不容易与领导吃一次饭,就这么给搅黄了,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脱下棉袄,就要给林大江一点教训。 “你这干嘛,酒喝多了吗?” 向玉怀呵斥道,“你先给我出去,看看冯局去了哪里?” “向所长,我?” 焦大盛怒不可遏地说道,“我不揍他一顿,我难出心中这口恶气!” “怎么,我的话不管用了是不是,出去。” 向玉怀沉声道,“一点没有眼力见识的东西!” 说着,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焦大盛一看,无奈之下只得起身离去。 向玉怀也不管,一边吃着菜,一边悠然自得喝着酒,喝到开心处,也情不自禁的夸酒好喝。 “向所长,你行行好,能不能弄点吃的给我?” 林大江苦着脸说道,“过去就是行刑砍头,还给个断头饭吃呢,我真的饿得受不了了。” “林大江,你说这话什么意思,你想吃断头饭喝断头酒?” 向玉怀嘲笑道,“怎么,高。德海是你故意害死的?” “怎么可能,那是他自己找死,与我何干?” 林大江不以为意地说了一句走,后知后觉地才发现自己说错了话,顿时闭口不言。 “他找死,他为什么自寻死路,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向玉怀端着焦大盛留下的酒杯,走了过去,满面笑意地说道,“别着急,慢慢说,先喝口酒压压惊!” “我,我不知道。” 林大江闪烁其词地说了一句,便端起酒杯喝了起来。 “慢点,慢点,现在这里只有你和我,没人和你抢!” 向玉怀看似关心地说道,“空腹喝酒,容易伤身,我给你弄点小菜来吃。” 说完,起身走到桌子前,一手拿着花生米,一手拿着酒瓶,折身返回。 “向所长,你真是大好人,谢谢!” 林大江喝了大半杯茅台,开心满满地说道,“不愧是茅台酒,就是他妈的好喝!” “别给我尽说好听的,我把你当朋友,你把我当朋友了吗?” 向玉怀埋怨道,“其实我知道你心里有苦衷,只是当着冯局长的面,我也是没有办法嘛。” 说着,将还剩一半的花生米放在林大江面前,还再次给其斟了半杯酒。 “向所长,你给斟满嘛?” 林大江看了看杯中酒,哀求道,“我这辈子就爱这一口,茅台都没喝过,你就行行好,让我多喝一点。” “酒有的是,就是这一瓶全给你又何妨?” 向玉怀摇了摇酒瓶,说道,“万一你喝多了,冯局长还不得撸了我这个小小的派出所所长啊,能尝尝就可以了。” “这有什么,我平时都是一斤的量,只不过家里的每次只让喝一杯!” 林大江牛气哄哄地说道,“所以,隔三差五的,我就和朋友们在外面喝完了回家。” “哈哈,是嘛,原来你也是酒鬼一个啊!” 向玉怀顺着话题问道,“只因为你们有共同的爱好,所以,你经常和高。德海喝酒是吧?” 说着,又往林大江的酒杯里倒了一杯。 林大江也不客气,端起酒杯喝了个底朝天,眨了一下眼睛,随即感叹一声,“痛快,*的痛快!” 说完,丝毫不顾形象地抓了一小把花生米,送入口中咀嚼了起来。 “你慢点,看你这个样子,像三天没吃饭似的。” 向玉怀见其连喝两杯,足有三四两酒了,又为其斟了二两,说道,“酒就这么多了,我也是仁至义尽了,你慢慢喝吧。” “再斟一点,再斟一点,这酒真的好喝!” 林大江打了一个酒嗝,嬉皮笑脸地说道,“向所长,你知道吗,其实高.德海是被人给针对了。” “你是说有人故意灌醉他?” 向玉怀听了震惊不已,随即感到自己失态,干笑了两声说道,“你有什么怎么知道的?” “我不能说,说了有可能小命不保!” 林大江摇了摇手说道,“具体的我不是太清楚,这是我们主任一次喝醉了酒,偷偷对我说的。” “主任,那个主任?” 向玉怀疑惑地问了一句,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你该不会是说,就是早上那个姓刘的吧?” “你知道了还问我,我可是什么也没说。” 林大江狡黠地笑道,“所以,你管那个什么局长不局长的,我丝毫不怕他。” 说完,端起酒杯再次喝了起来。 “话虽如此,可是,你现在的疑点最大,你要不说清楚,你难辞其咎!” 向玉怀端起酒杯与之一碰,说道,“这杯干了,没问题吧,要是不能喝就算了。” 说着,自顾自地饮了一小口。 “管他呢,这个酒确实不错,到底是第一名酒,比我们平时喝的酒后劲大多了。” 林大江摇了一下头说道,“一斤估计要倒,再喝个二三两应该没问题。” 说完,干了杯中酒,随即端着空杯子伸向了向玉怀面前。 “还真是贪杯,我看你就是酒鬼一个!” 向玉怀暗自一喜,随即又给其斟了半杯,试探道,“你们那个刘主任是什么来路,他为什么要和高。德海过不去,非要至他于死地而后快?” “这我就不清楚了,给点酱排骨吃吃呗,我最喜欢糖醋排骨了!” 林大江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带着酒意要吃了起来。 “刚刚冯局在这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说?” 向玉怀试探道,“你现在对我说这些,就不怕我告诉他吗?” “哼,我就看不惯他……他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 林大江恼怒似的说道,“还把我在这铐……了半天,我凭什么要……要给他面子啊?” “呵呵,谢谢你这么看得起我,真是好兄弟!” 向玉怀见林大江有了些许酒意,满面笑意地说道,“你刚刚说,要是你说了,小命不保又是什么意思?” 说着,端起酒杯与其一起,又喝了一口。 “这个,我……我就不告诉你了。” 林大江连忙摇手说道,“反正,是……是你我惹不起的人!” 第505章 第505章 希望落空 “我倒是感到奇怪了,什么样的人让你感到如此害怕?” 向玉怀鄙视道,“连说话都开始结巴了。” “怎么可能呢,我一喝酒就这样。” 林大江狡辩道,“你别门缝里瞧人,把人给瞧……瞧扁了!” “我怎么会把你瞧扁了,我知道你当过兵,有点三角帽的手段。” 向玉怀淡然一笑说道,“这酒喝得还行吧,来,我们喝一个。” “这个可是酒中极品,什么叫还……还行?” 林大江结结巴巴地说着,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行吧,你喝酒确实是厉害,这么喝下去,我可受不了。” 向玉怀摇了摇手中的酒瓶,笑道,“里面还有一点,你自己喝吧。” 说完,放下酒瓶,自顾自的转身而去。 “那我可就……就不客气了!” 林大江眉开眼笑地说道,“你去哪里啊?” “我出去放个水,酒多了受不了。” 向玉怀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此时,在二楼的监控室里,看到画面中林大江喝得是不亦乐乎,冯常乐冷笑道,“走,随我一起下楼。” “师父,现在下去未免早了一点了吧?” 沈佳琪起身道,“还是稍微等一会,等他酒意再浓些,再下去也不迟啊?” “再等会,就怕他喝醉了。” 冯常乐笑道,“现在,就是趁他要醉不醉的这个状态,才能问出点东西来。” “师父,还是你厉害,为了他酒后吐真言。” 沈佳琪娇笑道,“你可是搭上了两瓶好酒啊!” “这算什么,只要能问明情况,就是多搭上两瓶也无所谓。” 冯常乐哂然一笑,说道,“走吧,万一他打起瞌睡,可就难叫醒了。” “你还真舍得下血本,一瓶酒都快赶上我一个月的工资了。” 沈佳琪笑怼道,“还再多搭上两瓶,真不知道这酒有什么好喝的?” “哈哈,你这就不懂了,酒中自有乾坤。” 冯常乐干笑了两声,转身走了出去。 两人刚走到门口,与向玉怀不期而遇。 “冯局,还是你的方法有效果,投其所好,果然问出点东西了。” 向玉怀满面笑意地说道,“你这是要去审讯室?” “我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不承想还起到了效果。” 冯常乐哂笑道,“那个叫什么刘主任的,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林大江口中的刘主任,是沙石厂的刘宜军。” 向玉怀点了点头说道,“现在都这个时候了,也只有明天早上去了。” “沙石厂?案情越来越有意思了。” 冯常乐沉思道,“向所长,这个叫刘宜军是沙石场的,那背后之人又会是谁?” “冯局,你的意思是,背后之人会是沙石场老板——邵大康?” 向玉怀一个错愕之余,蹙眉说道,“按照道理不应该啊,邵大康我还是知道一点的,没什么黑材料啊?” “这可就不好说了,正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 冯常乐冷笑道,“他又不是整天和你在一起,为了利益,什么样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是啊,看来明天早上,得把两个人一起带过来了。” 向玉怀不可置否地说了一句。 “那是必须的,现在下去看看,趁热打铁能多问出一些情况也是好的。” 冯常乐笑道,“酱香型的酒,后劲足,我可不想浪费了这么好的资源。” 向玉怀和沈佳琪一听,连忙陪着冯常乐,再次走进了审讯室。 “怎么样,酒喝得开心吗?” 看着醉意十足的林大江,冯常乐冷笑道,“向所长,你这是放了原则性错误啊,怎么好给别人喝酒呢?” “开心,当然开……开心了,我这辈子可是第……第一次喝这么好的酒!” 林大江醉意朦胧地看了一眼冯常乐,恼怒地说道,“你别以为你是大……大人物,就知道欺负向所长,有本事,冲……冲我来!” “哼,林大江,看来你身处险境还不自知啊!” 冯常乐沉声道,“你说,我现在把你放出去,你会不会成为第二个高。德海呢?” “你瞎说什么,怎么能……能把我和死人相比较?” 林大江恶狠狠地说道,“你把老……老子放出去,看谁敢害我?” “林大江,请你说话注意点!” 沈佳琪呵斥道,“你要再敢胡言乱语,小心有你好受的!” 冯常乐一听,吓了一跳,看着满面怒容的沈佳琪,顿时笑了起来。 “嗤,一个女孩子什么不好做,非做个什么警……警察?” 林大江鄙视地看了其一眼,冷笑道,“还凶神恶煞的,小心没人要……要你!” “你?” 沈佳琪一听,顿时气愤不已,握着小拳头,便要走向前去。 “别,别,你跟一个醉汉生什么气,犯得着吗?” 冯常乐一看,连忙拉住沈佳琪,笑道,“你就这么容易被激化啊,还是忍忍吧!” “林大江,你酒喝多了吧?” 向玉怀走向前去,撸了一下其脑袋,呵斥道,“说话口无遮拦的东西,早知道这样,不给你喝了。” “嘿嘿,向……向所长,我已经喝了。” 林大江挠了挠后脑勺,讪讪地说道,“你嫌我话……话多,我不说好了。” 说完,打了一个哈气,便要开始睡觉。 冯常乐一看要坏事,连忙上前说道,“林大江,你先等会睡,我有话问你。” “有话你就问呗,我听着呢。” 林大江头也不抬地嘀咕了一句。 “你究竟对高。德海做了什么,为什么怕刘宜军?” 冯常乐急声道,“你所说的惹不起的人,又是谁?快说。” “你真……真的好烦人,我没做什么,是……是别人做的。” 林大江闭着眼睛,有气无力地慢悠悠地说道,“我不认识他,你去问刘宜军不……不就行了。” 说着说着,竟然打起了呼噜。 “混账东西,简直是不知死活!” 听到了鼾声,冯常乐恼怒地骂了一句。 “冯局,现在他睡得像个死猪,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向玉怀叹息了一声说道,“看来,林大江知道的并不多,只有等明天早上了。” “只有如此了,你找两个人,把他给弄到留置室去。” 冯常乐沉声道,“顺便给我们弄两个休息的地方,明天早上,我和你一起去。” “请你稍等,我现在就去安排。” 向玉怀答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翌日早晨。 向玉怀带着冯常乐,再次来到邵大康的沙石场。 “向所长,你好啊!” 邵大康见向玉怀带着两个年轻的警察,走进了自己办公室,起身笑道,“怎么样,林大江有问题吗,你现在这是?” 说着,便要给三人端茶倒水。 “等一下,邵老板,林大江的事,暂且不谈。” 向玉怀淡淡地笑了笑,“你们那个刘主任人呢,请你把他叫过来。” “刘宜军,他又怎么了?” 邵大康惊讶地说道,“他现在应该在碎石机房,我带你们过去。” “如此便好,走吧。” 向玉怀说着,侧身让开身子。 邵大康一见,也不敢怠慢,带着三人向碎石机房走去。 快要到了机房门口。 “向所长,你们在这等一会,里面灰尘大,别弄脏了你们。” 邵大康笑道,“我现在就进去,帮你把刘宜军叫出来。” “好吧,有劳了!” 看着机房里烟雾瘴气,听着嘈杂而又震耳欲聋的声音,向玉怀无奈地点了点头。 冯常乐则不动声色地站在其身后,眼睛直盯着里面看。 邵大康走近了几步,灰尘呛得人难以承受,捂着嘴巴,“刘主任,你给我出来一下,有事找你。” “谁啊?” 一个工人带着防护面罩,走了过来,一看是邵大康,连忙说道,“老板,你是叫刘主任吗?” “老王啊,你去帮我把他叫过来。” 邵大康吩咐道,“顺便让他把机器关了,被给我弄坏了。” 见老王点了点头,转身向车间里面走去,邵大康快步跑到门口,大口呼吸了起来。 “邵老板,辛苦了。” 向玉怀笑道,“你这污染怎么这么大,也不搞通风设备,很不安全啊!” “有的,有的,里面有两台大功率的地风扇,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邵大康话音刚落,机器声也随即停了下来。 众人抬眼望去,只见一个灰蒙蒙的身影走了出来。 只见,刘宜军弹了弹身上灰尘,摘下防护面罩,走了过来,面无表情地说道,“老板,你找我?” “不是我找你,是向所长找你。” 邵大康沉声道,“赶快去把衣服换了,身上到处是灰,快去快回。” “好,请稍等!” 刘宜军一听,便要转身去换衣服。 冯常乐一见,便迈开步子跟了上去。 “冯局,你这是?” 向玉怀刚要跟上去,却被冯常乐摇手给制止。 “你跟着我干嘛,你不嫌脏啊?” 刘宜军一边说着,一边开始脱工作服。看到冯常乐不搭话,拎起脱下来的工作服,用力的甩了甩,搞得灰尘满天飞。 冯常乐一见,向旁边走了几步。 刘宜军瞄了其一眼,暗自冷笑一声,快步向宿舍走去。 到了宿舍门口。 “你想干嘛,我进去换衣服,你也要看着吗?” 刘宜军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冯常乐说道,“这是私人地方,请你在门口稍等,没后门,你还怕我跑了不成?” “哼,抓紧时间,别耍花样!” 冯常乐打量了一下宿舍,见刘宜军说的话不假,又见,宿舍里面脏兮兮的,便警告了一句,站在门口等起来。 “嗤!等着,一会就好!” 刘宜军冷哼了一声,便顺手关起门。 冯常乐无奈之下,于是便点了一支烟,站在门口抽了起来。 大约半支烟的时间,见刘宜军还没出来,冯常乐不耐烦地说道,“好了没有,换个衣服时间要这么久吗?” 谁知,里面根本就没有声音回答。 “喂,你好了没有,再不说话,我可就要踹门了。” 冯常乐说着,还用力地敲了敲门。 可是里面依旧没有声音,冯常乐依旧敲了两下,还是没有声音。 感觉到不对劲,说时迟那时快,冯常乐也顾不得许多,退后两步,一脚将门踹开。 可是,当冯常乐走了进去之后,哪里还有刘宜军的身影。 “奇怪了,人呢?” 冯常乐巡视了一圈,见宿舍里不但没人,后窗户还关得好好的,顿时疑惑不已,“难道这里有地道?” 还用力的在地面上,跺了跺几脚,发现地面没有问题,不禁泛起踌躇了起来。 找不到猫儿腻可疑的地方,冯常乐打开了后窗。 宿舍后面是石头山,光秃秃的峭壁,人徒手根本就爬不上去。 再看看下面,除了一些低矮的杂草,也没有什么东西,更没有路,冯常乐爬出窗外,沿着墙脚跟,向前谨慎地走去,看看宿舍尽头,到底是什么? 忽上忽下,艰难的向前走着,再看看其他宿舍,里面根本就没人,冯常乐恼怒不已。 “向所长,冯局进去这么久了,怎么还没出来啊?” 沈佳琪担心地说道,“该不会是两个人打起来了吧?” “不会吧,敢跟冯局动手,我看是活腻歪了吧?” 向玉怀也不敢确定,连忙说道,“走,咱们过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着,迈开步伐,快速的向宿舍走去。 沈佳琪一听,不敢怠慢,赶紧跟了上去。 “向所长,你等等我。” 邵大康一听,也连忙跟了上来,疑惑地说道,“你刚刚说,那人是谁,冯局长?” “废话,不是局长还有谁?” 向玉怀没好气地说道,“邵老板,这个刘宜军不会真的动手吧?” “刘宜军平时挺老实的,就没听到过,他跟别人发生口角。” 邵大康连忙解释了一句。 “别废话了,还是赶紧的吧。” 沈佳琪焦急地说了一句,加快步伐跑了起来。 向玉怀和邵大康一听,瞪了其背影一眼,不再言语,也加快了步伐。 冯常乐一边走,一边观察,四五十米的路程,足足走了五分钟才走完。 看着远处的山头,以及山下面,除了石头,就是杂草和稀疏的灌木丛,根本看不到刘宜军的人影。 “混蛋,真是见了鬼了,人躲到哪里去了?” 冯常乐恼怒地说了一句之后,拿起小石头砸了出去。 沈佳琪跑到宿舍一看,不见冯常乐和刘宜军的身影,见后窗户开着,连忙走了过去。 PS: 第506章 潜逃 “冯局,这是什么情况,刘宜军人跑了。” 沈佳琪将头伸到窗外,见冯常乐站在远处,立马大声喊道,“现在怎么办?” “我在这再找一找,你们赶紧的从前面过来。” 冯常乐大声回应了一句,转身又开始四处张望了起来。 沈佳琪无奈,按其吩咐,转身便要走出去,却与向玉怀和邵大康迎头相撞。 “沈警官,怎么回事,冯局人呢?” 向玉怀气喘吁吁地问了一句。 “刘宜军跑了,冯局正在外面寻找与他。” 沈佳琪黛眉微蹙,沉声道,“我们赶紧过去,与冯局汇合。” “跑了,混蛋真是胆大包天,看来就是他了。” 向玉怀转头问向邵大康,沉声道,“邵大康,这是怎么回事,哪里有路下山?快说。” “这里没有小路下山啊,只有门口一条大路。” 邵大康惊讶地说道,“现在怎么办?” “别废话,等会再和你说。” 向玉怀呵斥了一句,紧跟着沈佳琪后面追了上去。 邵大康无奈之下,也随之跟了过去。 跑到宿舍尽头,看到冯常乐站在一块石头上。 “冯局,怎么样,发现了没有?” 向玉怀急声道,“要不我现在打电话,加派人手过来?” “不用,等他们来了,人都不知跑哪里去了。” 冯常乐沉声道,“邵大康,这山上面积大不大?” “冯局长,这山头也有十几亩面积,与其它山头并不连接。” 邵大康坦然道,“这周围也没什么悬崖,人钻进去,仅凭我们几个人,肯定很难找到。” “向所长,命令车上的几个人,两个人一组,封堵各个路口。” 冯常乐怒不可遏地说道,“就是堵,我也要把他堵死在这山里。” “是!” 向玉怀不敢怠慢,连忙拿起电话安排了起来。 看着向玉怀开始安排了起来,冯常乐转身走到邵大康面前。 “冯局长,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吩咐。” 邵大康陪着笑脸,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中华香烟,敬了一支给冯常乐。 “邵老板,你应该对你的沙石场周围的环境,很是了解吧?” 冯常乐接过香烟,并不忙着点燃,沉声道,“这后山上不去,山下又看不到人影,你说他会去了哪里?” “冯局长,这我可就不好说了。” 邵大康陪着笑脸说道,“山下这么多石头,藏个人还不是小事一桩。” 说着,拿着打火机,就要帮其把香烟点燃。 “话虽如此,我可以肯定,刘宜军能这么快在我眼皮底下溜掉,肯定没有来这里。” 冯常乐说着,看了看宿舍后面的通道,突然想起了什么,立即喊道,“向所长,你和我一间一间的搜,沈佳琪,你就守在这里,一发现情况,立马呼喊。” 说着,向着宿舍前面走去。 向玉怀一听,不敢怠慢,连忙喊上邵大康一起,随着冯常乐逐间搜查了起来。 一直将十间宿舍搜查完毕,也没见到刘宜军人影。 “冯局,这下如何是好?” 向玉怀蹙眉说道,“山下的路口已经完全被封堵,要不要进行搜山?” 冯常乐沉吟片刻之后,说道: “搜山?看来现在只有如此了,你把多余的人手,全部叫过来。” “邵老板,你们沙石场有多少工人,全部给我召集到这里来。” “我还就不信了,就这么大点的地方,人就在我眼皮底下跑了。” 邵大康一听,顿时有点不乐意了,苦着脸说道,“冯局、向所长,这样一来,我今天损失可就大了。” “邵大康,我现在严重的警告你,刘宜军是你手下的工人。” 冯常乐沉声喝道,“现在这个情形来看,他这是畏罪潜逃了,你有义务配合我们的行动。” “我?” 邵大康仍就站在原地,不为所动。 “还不快去,冯局的话就是命令!” 向玉怀呵斥道,“要是因为你,让刘宜军跑了,你的罪过可就大了。” “唉,我这是招谁惹谁了,*的倒霉。” 邵大康恼怒地骂了一句,转身向着电房走去。 就在邵大康离去之际,焦大盛带着几个警察,以及十几个联防队员跑了过来。 “冯局、向所长,除了山下路口安排了两组人,其他的人全部在这里。” 焦大盛斗志满满地说道,“下一步怎么做,请指示!” “原地休息,等待命令!” 冯常乐的话刚说完,只听得一阵急促的点铃声之后,碎石机房门口聚集了一大帮子人。 “怎么回事,怎么停电了?” “快,快去报告老板。” “你看,那是老板吗?” “咦,不对啊,怎么来了这么多警察,还有联防队的?” “怕是出事了吧?” 工人们一见情形不对,立马开始议论了起来。 “走,咱们过去。” 冯常乐说着,带头向工人聚集的地方走了过去。 向玉怀一见,连忙对焦大盛招了招手。 “冯局长,这里除了运输队的,工人全部在这里了。” 邵大康说道,“现在,你就开始安排吧?” 看着眼前站了三十几个人,冯常乐开始安排了起来,由向玉怀亲自带队上山搜查,自己则带着邵大康再次回到沈佳琪所守的地方。 “情况怎么样,有没有有所发现?” 冯常乐蹙眉问了一句。 “报告,一切正常,没有发现情况。” 沈佳琪敬了一个礼,回答了一句。 “邵老板,这里就这么大,刘宜军这么快能逃出我的视线,是不是有什么山洞?” 冯常乐说着,往宿舍的后山再次看了看。 “怎么可能呢,这个山海拔才一百多米,据我所知,从来就没听说过。” 邵大康莞尔一笑,说道,“刘宜军跑这么快,我想应该是躲到什么地方去了。” “哦,你也这么认为,那你觉得他会躲到哪里去了呢?” 冯常乐狡黠地笑道,“想必邵老板对此地非常熟悉,他有可能藏在什么地方?” “我可说不好,这里这么多山石,谁知道躲在哪个旮沓里。” 邵大康讪讪一笑,说完之后不再言语。 向玉怀带着一帮人,呈一字形散开,相互之间都留有两到三米的距离,整整搜索了一个小时,还是没有找到刘宜军。 无奈之下,只得带着众人返回沙石场。 “冯局,真是奇了怪了,一点蛛丝马迹都没发现。” 向玉怀叹息了一声说道,“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先回派出所再说。” 冯常乐恼怒地说了一句之后,便开始询问邵大康,刘宜军的家庭住址。 在得到确切的地址之后,便带着向玉怀等人离去。 “冯局,我们就这样回去了?” 向玉怀不服气地说道,“我觉得刘宜军肯定还在这里,如果我们就这么走了,以后再想抓到他可就难了。” “话虽如此,可他现在暗处,我们在明处,又能有什么办法?” 冯常乐沉思道,“我们现在先行离去,在暗中等待时机。” “你的意思是引蛇出洞?” 向玉怀一个错愕之间,恍然大悟似的说道,“要是这样的话,我们得先行化妆一番了。” “目前还有这样了,我们三个人分成三组,各自带一个人。” 冯常乐点了点头,笑道,“我们这个样子,还没发现他,就早被他发现了。” “好,事不宜迟,我赶紧准备吧。” 向玉怀开心地说道,“我们现在分析、研究一下抓捕方案。” 就在冯常乐带着一帮警察离开之际,一个身影从一堆山石堆里走了出来,快速地走进了邵大康的办公室。 “刘宜军,你躲到哪里去的?” 邵大康震惊得无以复加,惊呼了一声,坐在老板椅上,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邵老板,现在不是说这件事的时候。” 刘宜军沉声道,“现在情况紧迫,我要出去多几天,你懂的。” 说着,走到邵大康办公桌前,端起茶杯喝了起来。 “你?” 邵大康一见,刚想呵斥一句,看到刘宜军凶神毕露的眼神,连忙陪着笑脸说道,“好,好,我现在就给你安排,稍等!” 说完,便要起身离开办公室。 “站住,你干什么去?” 刘宜军制止道,“你也知道我现在的情况,你要是敢走漏风声,想想后果!” “唉哟,大兄弟,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是那种人吗?” 邵大康连忙解释道,“我知道你要钱,可我这里没有现金啊,我得去会计室帮你去取。” “知道就好,速去速回!” 刘宜军扭了一下脖子,沉声道,“咱们好聚好散,我可不想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你懂的?” “不会,绝对不会,你就放心好了。” 邵大康说着,点头示意了一下,转身走了出去。 五分钟之后,就在刘宜军等得不耐烦之际,邵大康折身返回。 “兄弟,公司里储备的现金不多,这个你先拿去用。” 邵大康将一叠钱放到刘宜军面前,讪讪地笑道,“你要是不够,我等回去银行再转给你。” “邵老板谢了,这些钱已经远超我该有的工资了。” 刘宜军看着眼前一叠钱,没有一万,也有七八千了,满意地笑道,“大恩不言谢,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提前告知一声。” “我的妈呀,你不给我添麻烦,我就谢天谢地了。” 邵大康暗自嘀咕道,“还打电话给你,我这不是没事找事嘛!” “怎么,你在想什么呢,不相信我?” 刘宜军见邵大康不搭话,冷哼一声说道,“放心吧邵老板,不妨告诉你,离开这里,我自有人罩着。” “没有,没有,兄弟你想到哪里去了?” 邵大康连忙辩解道,“自从我这个沙石场建起来,你就在这里了,现在你要走了,总是有点伤感不是,唉,保重啊兄弟。” “谢谢!” 刘宜军莞尔一笑之后,说道,“现在外面估计不安全,我还得跟你邵老板说件事。”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只要我能做到的,尽管说。” 邵大康拍了拍胸脯说道,“我邵大康为了兄弟,绝不说个字。” “我那个摩托车肯定是不能骑了,你能不能把我送到隔壁高集乡?” 刘宜军沉声道,“我要是这个样子出去,估计刚出门不久,就被逮住了。” “兄弟,不是我不肯帮你,估计你这样出去,结果还是一样。” 邵大康沉思道,“得想一个周全的办法才行。” “周全的办法,什么办法?” 刘宜军阴沉着脸说道,“该不会是你不愿意送吧?” “你看看你,怎么能者说呢?” 邵大康担心地说道,“警察虽然撤走了,你敢保证,他们完全撤走了吗?” “你是说,他们明松暗紧,会在半路设卡堵截?” 刘宜军吃了一惊,说道,“要是这样的话,我可就出不了沙石场了!” “不当我不能送你,就是下山的货车也不能载你。” 邵大康蹙眉说道,“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你偷偷下山,走出这片地方。” “这样一来的话,我白天是不能下山了,目标太显眼了。” 刘宜军沉吟片刻之后,说道,“可是,晚上下山,高集乡离我们这里有十多里路,我又怎么能走过去呢?” 说着来回踱步,顿时不安了起来。 “兄弟,你先别急,以我之见,你不一定要去高集乡。” 邵大康沉声道,“我觉得你现在也不要去真州或芜州,更不能回家,而是要反其道而行之。” “你什么意思,能不能说明白一点,这几个地方不去,我去哪里?” 刘宜军疑惑地说道,“你该不会是让我去隔壁华阳县吧?” “我觉得倒是未尝不可,你想啊,正常情况之下,十有八九都会你认为会去这两个地方。” 邵大康冷笑道,“如果你现在去了华阳县城,在转换地方,谁能找到你?” “这个方法倒是不错,可是这里去华阳县将近六十公里路,还不得跑死我啊?” 刘宜军愁眉苦脸地说道,“就算能到达那里,我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这有什么难的,你下了山之后,我给你派一辆车,送你过去。” 邵大康贼兮兮地说道,“现在私人开的小宾馆多了去了,几十块钱一晚,还愁没地方住?实在不行的话,找个休闲中心,还不是一样。” “嘿嘿,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这个理。” 刘宜军开心地说道,“行,就按你这个办法,现在我们商量一下时间,和接车地点。” 第507章 尽释前嫌了吗 刘宜军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溜走,使冯常乐感到非常恼火。 回到派出所,紧锣密鼓地忙着如何抓捕刘宜军的同时,电话响了起来。 “老大,什么情况?” 冯常乐一看是萧一凡的电话,跑到一旁接了起来。 “你昨天一夜没回来,干什么去了?” 萧一凡笑道,“那个横沟村的高瑞章查的怎么样了,见过面了没有?” “还没有呢,估计这老小子应该没这么快回来吧?” 冯常乐坦然道,“我现在绿洋乡呢。” “你去绿洋乡干什么?” 萧一凡疑惑地问了一句。 “老大,你忘啦?” 冯常乐笑道,“前两天,这里不是出了个溺水案吗?” “哦,这两天忙忘了。” 萧一凡讪讪地说道,“怎么样,发现了什么没有?” “肯定啊,又不看看我是谁?” 冯常乐傲娇地说道,“高。德海溺水死亡,果然是有预谋的,我正在追查凶手。” “现在知道凶手是谁了吗,与桑书记的车祸有没有联系?” 萧一凡神情一振,急声问了一句。 “现在嫌疑人已经有了明确的目标,正在实施抓捕方案。” 冯常乐沉声道,“至于,跟桑书记那件车祸有没有联系,还得进一步挖掘,没有那么快!” “行,你抓紧时间,一有消息立马告诉我。” 萧一凡说完便挂了电话。 恰在这时,梁相宜推开门,躬身引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戴书记,你好!” 萧一凡一见,连忙起身相迎,笑道,“有事,你直接电话吩咐不就行了,怎么还亲自跑一趟?” 说着,请戴嘉华在会客区沙发上,坐了下来,敬了一支烟给对方,一起点燃抽了起来。 “哈哈,我也没有什么事,就是过来看看。” 戴嘉华瞄了一眼梁相宜,笑道,“你来了这么久,一直没时间过来,一切还好吧?” “谢谢戴书记关心,现在基本都适应了。” 感受其意,萧一凡笑道,“虽然,一开始环境是有点陌生,但是有了粱秘书的帮助,现在基本还说得过去。” “是嘛!如此便好,有什么需要,你尽管说。” 戴嘉华打着哈哈说了一句,便坐在位置上抽起香烟来。 当梁相宜听到,萧一凡在一把手书记戴嘉华面前,夸赞自己,心中开心不已。 将泡好了的茶,分别递到二人面前的茶几上之后,随即知趣地退了出去。 “戴书记,嫂夫人去检查了没有?” 萧一凡一见,关心地说道,“结果如何?” “萧书记,我正是为这件事来的。” 戴嘉华满面笑意,激动地拉着萧一凡的手,说道,“这次要不是你,你嫂子可就真的被耽误了,谢谢你!” “那,嫂子现在的情况如何?” 萧一凡没想到真被自己不幸言中,惊喜地问了一句。 “哼,这个刘常坤太可恶了,你嫂子哪有什么淋巴癌,完全是他不懂,胡乱猜测!” 戴嘉华说着,将自己老婆华英的病症简单说了一遍。 “恭喜,恭喜,真是太好了,嫂夫人真是吉人自有天相!” 萧一凡听了之后,开心地说道,“你也少了一桩心事!” “是啊,这半年多来,我可是没有过一天舒心的日子。” 戴嘉华心意满满地说了一句,笑道,“这还得感谢你啊,要不是你及时给予提醒,后果真不敢设想!” “感谢我干嘛,当时我也只是感到疑点重重而已。” 萧一凡笑道,“关键还是你,及时做了有效的措施,才使得嫂夫人化险为夷。” “哈哈,要不是你,我又怎么会去做?” 戴嘉华笑怼了一句之后,沉声道,“对了,刘常坤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早上,据魏明星汇报,刘常坤对自己贪污受。贿的问题,供认不讳。” 萧一凡端坐着身体,说道,“现在正在整理材料,估计到中午,就能结束了。” “查,给我仔细的查,不管遇到什么阻碍,都必须彻查清楚!” 戴嘉华沉声道,“这样的害群之马,必须剔除医疗的队伍。” “请书记放心,我一定按照你的指示去做。” 萧一凡躬身说道,“都说医者仁心、救死扶伤,像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待在医疗系统。” “一凡老弟,看到你现在的样子,不禁想到我年轻时候的样子。” 戴嘉华唏嘘道,“只是可惜,我这两年忙于经济发展,忽视了这些问题,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书记不必自责,这不是你的错,而是有些人忘了自己的职责,丢失了本心。” 萧一凡没想到对方会这么称呼自己,感觉到其善意,似乎看到了自己和戴嘉华之间的冰面正在溶解,于是,试探地说道,“我想,刘常坤这件事情,必将在真州地面上引起轰动,我现在可是处在风口浪尖啊!” 戴嘉华满面笑意地说道: “一凡书记,谢谢你的理解!” “这件事,你做得并没有错,这既是你的工作,也是你的职责!” “你放心,在原则问题上,不管遇到什么样的困难,我都会支持你!” “谢谢书记,有了你的支持,我便再无顾虑了!” 萧一凡不失时机地奉承了一句,笑道,“其实,在这之前,我也是有一点顾虑的!” “哈哈,我知道你的意思。” 戴嘉华爽朗地笑道,“以前,真州都是以团结和谐的面孔,呈现在领导的眼里,你怕打破这份和谐,对吧?” 萧一凡一听,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 看到萧一凡的状态,戴嘉华吸了一口烟,沉声说道: “这没什么,经。济建设和精。神文明建设要一起抓才行。” “经济搞上去了,但是精神文明忽视了,最终只是给那些不作为、思想懈怠之人,提供犯法的温床。” “现在真州的经济,正在有条不紊的发展,谁想破坏就是真州的罪人。” “现在有了不好的苗头,你尽管放心去查,虽说不能尽善尽美,也要把这萌芽消灭在初始状态之中。” “谢谢书记的支持和信任,有了你的指示,我也就有了工作的方向。” 萧一凡不再隐瞒自己的思想,信心满满地说道,“你放心,下面有什么行动,我会及时向你汇报。” “哈哈,好,实不相瞒,之前我对你是有点偏见!” 戴嘉华笑道,“现在,我对你是一百个放心,以后多沟通沟通,彼此之间也好相互协作嘛!” “谢谢书记,一凡铭记于心。” 萧一凡一听,自是开心不已,能在短时间之内与杨戴二人,摒弃隔阂,对自己来说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好吧,你有事就先忙吧。” 戴嘉华起身笑道,“今晚上没事吧,晚上我们喝一杯如何?” “好啊,书记抬爱,我又怎敢不识抬举?” 萧一凡戏谑地说道,“不过,我来了这么久了,还没机会邀请书记呢,这个机会我可不会放过哦!” “哈哈,话可不能这么说嘛!机会以后多的是,今天我先来。” 戴嘉华笑道,“今晚上,我把杨市长约上,咱们几个小酌一杯!” “这?” 萧一凡没想到戴嘉华坚持邀请,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好了,你我之间还有什么不好说的,就这么定了。” 戴嘉华笑着拍了拍萧一凡膀臂,说了地点之后,便在萧一凡的陪同下,走出了其办公室。 送走了戴嘉华,萧一凡回到办公室。 想到戴嘉华的表现,以及所说的话,萧一凡开心不已。 不管对方是出于什么目的,但对于自己来说,无形当中少了阻碍,是好的局面的开始。 有了戴嘉华的支持,萧一凡安耐住内心的激动,带着梁相宜来到了监察局。 “萧书记你好,请坐!” 魏明星正在让人整理刘常坤的案子,见到萧一凡,连忙起身相迎。 “辛苦了,都全部查清楚了吗?” 萧一凡伸手与其一握,笑道,“总共受。贿贪污了多少钱财?” “萧书记,目前总共统计下来,有四百万之巨!” 魏明星如是说道,“收受的红包不谈,也就十多万块钱,主要还是吃回扣吃多了。” “这么多,简直不可思议,心也太贪了吧?” 萧一凡惊讶地说道,“具体是哪些方面?” 魏明星一听,连忙解释了起来,说道: “一是利用职务之便,只花了一百万低价购买了,三百万的御景花园别墅。” “其次,利用职务之便,多次在药品和医疗器械上,索得二百多万元赃款。” “还有就是,他夫人方丽,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收受了药商送的金器达十多万之巨。” “一百万购得三百万的别墅,对方是什么来路,为什么这样做?” 萧一凡蹙眉说道,“还有,他老婆收了金器,他又怎么会不知情?” “对方是开发商老板,叫李华年,其目的就是得到,即将要建设的医院大楼,其价值在三千万左右。” 魏明星笑了笑说道,“至于这些金器,他应该不知情,是他老婆交代出来的。” “哼哼,医院大楼什么时候开工,这么大的工程,没有进行招标吗?” 萧一凡冷笑连连,说道,“对了,你上次不是说,他母亲的银行卡上的七十万是哪里来的?” “招标了,为此,我们下一步,将进行核实情况,查看里面所存在的猫儿腻!” 魏明星坦然道,“至于,刘常坤母亲账户上的钱,一半是自己多年来的存款,一半是刘常坤给的。” “抓紧时间,弄清所有账目,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萧一凡沉声道,“对于刘常坤夫妻二人的行为,必须作出严肃处理,有谁敢半途中插手此事,你随时向我汇报。” “还有,对于那些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之人,立个清单出来,必须审查明白,追究相关责任!” “是,请萧书记放心,现在正在审查清算之中。” 魏明星笑道,“中午下班前应该能整理出来了。” “现在已经十点了,我等你消息。” 萧一凡看了看时间说道,“这几天辛苦了,如能在中午之前结束,打电话给我。” “谢谢萧书记美意,我看就算了吧。” 魏明星感受其意,笑道,“毕竟,这也是我的工作嘛!” “有功必赏,有过必罚,也是我做事的风格之一,中午一起。” 萧一凡笑道,“行了,不耽误你们时间了,抓紧吧!” “是,谢谢萧书记!” 魏明星开心的说了一句之后,目送萧一凡离开,随即吩咐众人加快速度。 “领导,今天心情不错嘛!” 梁相宜娇笑道,“都这个点了,我们现在去哪里?” “去环保局,昨天,那个孙局长,可是与他说好了的,今天上午要把材料递交上来的。” 萧一凡笑道,“既然他现在还没送过来,我们也就勉为其难,亲自再走一趟吧。” “真的要过去啊,万一在我去的路上,他去办公室找你咋办?” 梁相宜笑道,“要不我打电话问问,然后再做决定,你觉得行吗?” “哈哈,现在做事开始学会动脑筋了,这是好事,值得表扬!” 萧一凡笑说道,“既如此,你打电话去问问吧,省得我们两头跑。” “是!” 梁相宜一听,不经意地看了萧一凡一眼,满心欢喜地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萧一凡莞尔一笑,点了一支烟抽了起来。 然而,萧一凡所不知道的是,这时在身后的大楼上,有两双眼睛只盯着他看。 “老大,萧一凡怎么停下不走了,怎么回事?” 田耀武阴阳怪气地说道,“不就是一个纪委书记吗,有什么了不起的,来了又不跟你见面,不会是故意在对你*吧?” “哼,对我*,我还没放在眼里,更不会放在心上。” 展兴明冷哼一声说道,“你别忘了,越是嘚瑟,结局越是惨!” 看到展兴明恼怒地样子,怨恨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霄,田耀武不失时机地奉承道: “还是老大你有见识,说话说得好,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想他一个小年轻,还能做出什么正儿八经的事来,还不是想当然胡乱操作一气!” “我真是期待,等戴书记回来之后,他会接受怎样的怒火?” “那就不是我们所能操心的事了,等着瞧好吧!” 展兴明冷笑道,“在真州这块地面上,他还泛不起什么浪花来的。” 第508章 露出獠牙 “老大,你是不是有了什么主意了?” 田耀武笑兮兮地说道,“要是能让他吃了瘪,我看魏明星以后在我面前,还怎么神气活现的?” “嗤,魏明星算什么东西,他还没资格进入我的法眼。” 展兴明冷哼一声说道,“至于,萧一凡嘛,要不是戴书记早有交代,我早就对他不客气了。” “还是你厉害,一个靠家庭背景混世的,又能走多远?” 田耀武夸夸其谈道,“不管他再怎么折腾,最终还不是由你说了算嘛!” “好了,你也不要太过于想当然了。” 展兴明呵斥了一句,说道,“不管怎么说,还是小心谨慎一点,以免祸从口出。” “就放心吧,我不会像魏明星一样,喜怒形于色的。” 田耀武陪着笑脸说道,“咦,你看,那不是警察局的方荣方政委吗?他这时候来干什么?” “不好,要坏事!” 展兴明顺着田耀武手指的方向,顿时着急地说道,“他没事来这里干嘛,真是冤家路窄啊!” “呵呵,我倒要看看这个萧一凡如何针对他。” 田耀武幸灾乐祸地说道,“方荣是个有名的炸药桶,这下有好戏看了。” “你呀,还是收起你这个小心思吧。” 展兴明不以为意地说道,“据我所知,他们两个人并不相识。” “不会吧,看来是没希望了。” 田耀武顿时,没了兴致,叹息了一声说道,“还真是可惜了!” 就在梁相宜打完电话之际,萧一凡笑问道,“粱秘书,电话打完吧,孙荣才怎么说的?” “萧书记,他正在去市府大院的路上。” 梁相宜笑意盈盈地说道,“我们现在回去吧。” “好,你开车,这次表现不错。” 萧一凡说着,走上了副驾驶位置。 方荣从旁边走过,看到一对靓女俊男,以为是一对恋人。 听到两个人的谈话,心中不由得一惊,暗自思忖道,“萧书记、粱秘书?眼前之人竟是新来的纪委书记,好险!” 于是假装不认识,自顾自地向着监察局的大楼走去。 “萧书记,刚刚走过去的,就是警察局的方荣方政委。” 梁相宜眼尖,连忙说了一句。 “哦,他这时候来干什么?” 萧一凡蹙眉说道,“不会是为了刘常坤的事情吧?” “应该是的,刘常坤是他的姐夫。” 梁相宜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说道,“姐姐姐夫都被抓过来了,他还能坐的住吗,要不要下去看看?” “一个政委而已,他的手还不敢伸多长的。” 萧一凡冷笑一声说道,“走吧,等会孙荣才要到了,可不要让人家坐冷板凳。” “好吧!” 梁相宜笑着答应了一句,启动汽车,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说道,“要不稍微再等一等,就算他不敢怎么样,万一加上展局长,恐怕魏副局长顶不住。” “哈哈,这两天进步挺快啊!” 萧一凡笑道,“考虑事情越来越有点样子了,放心,魏明星要是连这点事情都处理不好,我看他也不适合当这个副局长了,走吧!” “哦!” 梁相宜讪讪地答应了一句,开着车子离开了监察局大院。 “展局长、田局长,二位都在呀。” 方荣与二人握了握手,还分别给每人散了一支香烟,一起点燃抽了起来。 “老方,你现在来,还是为了刘院长的事情?” 展兴明明知故问道,“你刚刚也看到了,萧一凡刚刚离去。” “唉,我能有什么办法,他要不是我姐夫,我才懒得多这件事呢。” 方荣唉声叹气地说了一句,紧接着带着一丝不屑的语气,说道,“萧一凡我未曾与他谋面,一开始以为是个什么大神,原来是个年轻的俊俏后生而已。” “老方,话可不能乱说啊,他的能量大着呢。” 听到方荣充满怨气、不屑的话语,展兴明笑道,“你要小心,千万不要被他的外表所蒙蔽了,这小子阴得很呢。” “哦,是吗,看来你在手中吃过亏了啊?” 方荣冷笑道,“我看他还是太年轻了点,一点也不注意自己的形象,早晚会栽在这里的。” “哼,亏你还好意思说,当初还不是为了你外甥的事情,被魏明星告了黑状!” 展兴明略有些生气地说道,“听你的意思,似乎发现了他一些什么情况了?” 方荣一听,呵呵一笑,随即说道: “老展,是我一时说话没注意,你可千万不要生气啊!” “他刚刚跟他那个秘书,说话时很是随意,年轻人嘛容易冲动,这事你应该知道的。” “我倒是希望他,长此以往下去,做出点什么事情来,那才有趣呢!” “对了、我估计这次刘常坤是很难翻身了,我姐的情况怎么样?” “实不相瞒,你姐的情况我们不了解,你要知道,我们根本就近不了身。” 展兴明坦然一笑,讪讪地说道,“你姐应该问题不大,毕竟是刘院长做得太显眼了,偏要跟什么风,要住到御景别墅去,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现在可不是想当然的时候,我想请你帮个忙。” 方荣尴尬地笑了笑,说道,“这件事也不是很难,就是要劳烦你亲自过问一下了。” “有话就说嘛,我们之间的关系,还需要遮遮掩掩的吗?” 展兴明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说吧什么事,只要我能做到的,决不推迟!” “那好,如此我就不客气了。” 方荣抱了抱拳,说道,“刘常坤的事情已经是铁定的了,我想请你帮我问一下,我姐的问题大不大?” “这,恐怕有点不太好办!” 展兴明沉吟片刻之后,沉声道,“耀武,现在应该估计审的差不多了,你下去看看,如果不行,我等会再去。” “展局长,魏明星的那个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估计我去很难有结果。” 田耀武一听,显得很是为难地样子,说道,“要不再等一会,看看再说?” “你就这么怕他啊,问一下结果而已,又不是让你去打探细节,帮忙说情!” 展兴明一听,阴沉着脸说道,“你先去,实在不行的话,我再去,意思你懂的!” “好吧!” 田耀武无奈之下,只得不情不愿地起身下楼。 来到楼下,先行打探张望了一番,在审讯一室听不到审讯的声音,便迈脚走了进去。 “田副局长,有什么事吗?” 魏明星等人正在整理审讯资料,见了田耀武,便直接开门见山的问了起来。 “魏副局长,还在忙着呢?” 田耀武咧嘴一笑说道,“有句话跟你说一下,方便吧?” 说完,用手示意了一下,再次折身走了出去。 “你们继续,不要受外界干扰。” 魏明星叮嘱了一句之后,也抬脚走了出来,看到田耀武递了一支香烟,只得接了过来,沉声道,“魏副局长,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 “呵呵,不急,来把香烟点上!” 田耀武笑兮兮地掏出打火机,手指一拨,一串火苗窜了出来。 魏明星一见,伸手不打笑脸人,无奈自之下,只得任其所为,点燃香烟之后,吸了一口看着田耀武,吐出淡灰色的烟雾。 “魏副局长,刘常坤的案子审结了吧,辛苦了!” 田耀武陪着笑脸说道,“这不是咱们的老朋友方荣来了吗,他想问问他姐姐方丽的情况,劳烦你说一下呗!” “田副局长,这好像不合规矩吧?” 魏明星一听,不禁蹙起了眉头,“在没有将嫌疑人移交检察机关之前,就泄露其案情,这可是泄露机密啊!” “老魏,我知道你是个正直的人,这又不是什么大事,说了结果还是一样。” 田耀武满面笑意地说道,“这个顺水人情,你干嘛不做,非要把人给得罪死了干嘛呢?” “既然结果一样,那就等着吧。” 魏明星暗自冷笑一声,说道,“不是我顺水人情不做,因为这根本就是毫无意义。” “老魏,你这样说未免太不近人情了吧,好歹我们还是同事吧?” 田耀武打起了感情牌,说道,“虽说方政委和我们不是一个系统,但很多时候,大家都彼此有联系,说一下有什么关系呢?” “呵呵,方政委姐姐没什么大事。” 魏明星不胜其烦地说道,“这个答案你还满意?” “没什么大事,是多大的事,具体要判多久?” 田耀武一个错愕之后,心想,这不是跟没说一样吗,于是紧接着问道,“你不说也行,比划一下总可以吧?” 魏明星无奈之下,伸开右手,五指张开,正反的比划了一下,随即,看了一眼田耀武,转身离去。 得到答案,问到了想要的结果,田耀武不管三七二十一,回到展兴明办公室,将事情做了汇报。 “呵呵,魏明星今天是开窍了?” 展兴明冷笑道,“你确定他说的是这个数字?” “是的!” 田耀武点了点头,肯定的说了一句。 “展局长,这个数字,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 方荣蹙眉说道,“就算退回全部赃款,要多久才能出来?” “这可说不准,也许是三五个月,也有可能是一年半载。” 展兴明模棱两可地说道,“具体的还得看怎么判呢?” 方荣一听,沉思道,“你看能不能帮我从中斡旋一下?” 展兴明一听,不明其意地问道,“什么意思,能不能说明白点?” “你想啊,我是这样认为的,刘常坤反正是出不来了,多个十万二十万也无所谓?” 方荣想当然地说道,“不如想个办法,将我姐的罪责由他来背,你看?” “现在不好说啊,魏明星那个犟种肯定不会答应的。” 展兴明蹙眉说道,“除非?” “除非什么?” 方荣迫不及待地问了一句。 “最好的办法,就是重新篡改口供。” 展兴明坦然道,“除此以外,在这边真的没有其他办法。” “这?” 方荣一听,瞄了一眼展兴明,见其神情很是无奈地样子,不由得狠狠鄙视了一把,起身说道,“好吧,既如此,我就不便打扰了,再见。” 说完,起身离去。 “老大,你看这,老方是什么意思吗?” 田耀武一见,埋怨道,“怎么就听不进去真话呢?” “不管他了,之前我们也帮他不少了。” 展兴明冷笑道,“他不识时务,难道要我们低三下四地去求人,真是笑话。” 说完,站在窗口,点了一支烟抽了起来,犀利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 此时,在市。委书记戴嘉华的办公室。 “书记,你回来啦?” 杨昊笑眯眯地说道,“我刚听说,就过来看你了,嫂子的病情怎么样?” “呵呵,你不提这事还好,一提这事,我就气不打一处来。” 戴嘉华恼怒地说道,“要不是萧一凡提醒我,你嫂子差点被刘常坤这个王八蛋给害死!” 杨昊一听,见戴嘉华满脸怒气,还直接爆了粗口,一个错愕之后,连忙问道,“萧一凡,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你嫂子根本就不是得的淋巴癌!” 戴嘉华说着,把事情的经过简单描述了一遍。 “是啊,这也太说不过去了,人命关天的事情,怎么能任性而为?还用假药,简直是不可饶恕!” 杨昊一听,怒气冲冲地说了一句之后,沉声道,“现在刘常坤身陷囹圄,你对这件事怎么看?” “这是他自作自受,怪不得旁人!” 戴嘉华愤恨地说道,“以前还真是低看了萧一凡,本以为是个绣花枕头,哪知道人家是个真材实料的主!” 听到戴嘉华的评价,杨昊淡淡一笑,说道: “是啊,我之前也是这么认为。” “经过上次招商引资的事,我才发现,他还是有能力的。” “要不是他,下次我可就要落下笑柄了!” “这事你不是讲过了,周祥泰的事情已经查清楚了吧?” 戴嘉华哂然一笑说道,“对了,他现在已经开始动刘常坤了,你怎么看?” “刘常坤是一个狡猾的狐狸,他的所作所为,人神共愤!” 杨昊笑道,“现在萧一凡逐渐开始露出獠牙,真州接下来恐怕不平静了。” “我们尽心尽力发展经济,有些却总是想挖墙根。” 戴嘉华沉声道,“对于这些不作为的人,让萧一凡露一露獠牙,也未尝不可。” 听了戴嘉华的话,杨昊感受到了一丝不平常气息,心中不由得暗自思量了起来。 第509章 问责 “杨市长,你在考虑什么呢?” 戴嘉华敏锐地发现杨昊神色不对,沉声道,“你是不是有什么顾虑?” 杨昊一听,也不隐瞒,直言不讳地说道: “书记,我是这么认为的。” “让萧一凡露出獠牙,对下面进行震慑一下,对一些胆大妄为之人做出措施,是有必要的。” “万一,萧一凡露出獠牙之后,一时兴起收不住,带来的后果就不敢想象了。” “你是怕他像脱了缰的野马,肆无忌惮地任性胡为?” 戴嘉华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不由得翘起了一丝弧度,说道,“但愿他不要失了本心,你别忘了,掌握大局的是你我,而不是他!” “书记你才是真州真正的领军人物,一切都在你的运筹帷幄之中。” 杨昊不敢自傲,态度表现得很是诚恳,笑道,“放心吧,我会帮你看着他的。” “呵呵,你也不要太过于自谦,我们要收放有度嘛!” 戴嘉华满意地笑了笑,说道,“今天晚上,我约了萧一凡,到时候一起参加,工作归工作,私下里还是要联络一下感情的嘛!” “好,我听凭书记指挥。” 杨昊爽朗地答应了一句之后,便向其汇报工作了起来。 此时,在萧一凡的办公室。 “孙局长,你说必须和公安联合执法,才能收到效果,这是怎么回事?” 萧一凡浏览了一遍报告,沉声道,“目前你们的工作状态很是令人担忧啊!” “萧书记,我现在也是很无奈啊。” 孙荣才苦着脸说道,“现在下面一提到去化工厂那边,都不愿意去,生怕受到人身攻击。” “人身攻击,看来你们已经到了谈虎色变的程度了,你别忘了你们的职责!” 萧一凡阴沉脸说道,“为什么之前不向杨市长汇报,你们分管部门的领导又是谁?” “萧书记批评的是,我现在已经开始考虑整顿内部纪律了。” 孙荣才不敢顶撞,低着头说道,“分管我们的是副市长杭志华,之前向他汇报,他说会进行处理的,可是到现在,都没有给个明确的说法。” “杭志华,他不是负责文教卫生的吗,你找过他几次了?” 萧一凡蹙眉说道,“他又是怎么回答你的?” “一共找过他三次,他总是说知道了,敷衍了事。” 孙荣才苦着脸说道,“可是每次我们派人下去,还是一如既往的,久而久之就拖拉下来了。” “哼,也就是说,他并没有做出实质性的措施了?” 萧一凡沉声道,“这件事,你们向杨市长汇报了吗,杨市长又是如何回答你们的?” “跟杨市长汇报过一次,但是后来还是没有明确的指示。” 孙荣才坦然地说道,“所以在得到这么一个结果后,我们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好吧,你先回去,把内部整顿好。” 萧一凡沉吟片刻之后,说道,“接下来的事情,我来帮你安排,回去等我通知。” “是,我保证以饱.满的姿态,迎接接下来的工作任务。” 孙荣才信誓旦旦地说了一句,便要起身离开。 就在转身出门之际,隐晦地看了一眼萧一凡,暗自冷哼道,“等通知,还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还不是外甥点灯——照(旧)舅!” 然而,孙荣才看似不经意的一瞥,却被萧一凡敏锐地捕捉到了,等其离开之后,萧一凡起身向着杨昊的办公室走去。 “萧书记,你好!” 金曼丽正在办公室,无所事事的在电脑上玩游戏,看到萧一凡连忙起身迎了上来。 “你好,金主任,杨市长在吗?” 萧一凡看着金曼丽烫着大波浪,涂着玫瑰红的唇膏,显得风情万种,于是笑问了一句。 “萧书记,杨市长去戴书记办公室了。” 金曼丽笑意盈盈地说道,“要不,你先进去等一等,还是?” “算了,还是等会再过来吧。” 萧一凡笑着摆了摆手,转身准备离去,却在过道上与杨昊不期而遇。 “一凡书记,你这是有事?” 杨昊满面笑意地说道,“让你久等了吧,我这刚刚去了戴书记那里,进来坐。” “我也刚来,听金主任说,你不在。” 萧一凡笑道,“我这刚准备走,不想这么巧,你就回来了。” 说着,跟着杨昊一起进了办公室。 金曼丽一见,赶紧为二人斟茶倒水。 杨昊看了一眼金曼丽妙曼的身体,转身递了一支烟给萧一凡,笑道,“一凡老弟,有什么事吗?” 萧一凡接过香烟,并帮其一起点燃,笑道,“我是我也没有什么事,就是过来先和你交流一下工作。” 说着,深吸了一口香烟,吐出一阵灰白色的烟雾。 “萧书记,请喝茶!” 金曼丽将茶杯递到二人面前,便知趣地退了出去。 “谢谢!” 萧一凡示意了一下,坐在沙发上依旧抽着香烟。 看到金曼丽走了出去,杨昊干笑了两声说道,“现在就你我两个人,有什么事但讲无妨!” “杨市长,其实我今天来找你,是有事想和你请教一下的。” 萧一凡莞尔一笑,直言不讳地说道,“环保局的事情,你知道吗?” “环保局,是市政府下辖的部门,不过分管领导是杭志华副市长。” 杨昊一个错愕之后,笑道,“我也很少过问,怎么了,老弟你是不是发现什么问题了?” “说来话长,前些时候,我去了郑家村,也就是荣飞精细化工厂旁边的那个村子。” 萧一凡沉声道,“去了那里之后,我才知道,那里环境很是堪忧啊!” “哦,已经严重到了什么程度?” 杨昊惊讶地说道,“我们发展经济,不就是为老百姓谋福祉吗,你怎么不早说?” 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心中却是惊讶不已,没想到萧一凡也是个闲不下来的主。 “实不相瞒,是我在一次偶然的机会,得知此事的。” 萧一凡掐灭了烟蒂,看似随意地说道,“于是,带着疑惑的心思,我便实地进行打探了一番。” “原来是这样啊!” 杨昊淡然地说了一句之后,沉声道,“看来老弟也是有心之人啊,说说情况吧。” 萧一凡微微蹙了一下眉头,说道: “杨市长,那里的情况现在很是糟糕。” “化工废水得不到妥善处理,私自排放在夹江河里,河面上还漂浮着许多死鱼。” “不但河面上如此,就连附近的井水里也掺杂着化工气味,已经严重影响了村民们的生活。” “这么严重,环保局是干嘛的,怎么也不去处理?” 杨昊拍了一下沙发的扶手,恼怒地说道,“不管是谁,影响到老百姓的事,再小的事都是天大事情!” 看到杨昊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萧一凡神情一凛,沉声道: “杨市长,你先别激动,我也有和你一样的想法。” “为了这件事情,我特地找了环保局的孙荣才谈过话了,他说找了杭志华副市长三次,都没得到妥善有效的指示。” “而且,在他们派人去查明情况、处理的时候,手下的工作人员不但受到了阻扰,还受到了人身攻击。” “如果如此放任下去,带来的后果你是知道,你看接下来怎么处理?” “查,必须彻查,这还得了,没有王法了吗?” 杨昊怒不可遏地说道,“老弟,你先暂且等一会,我来打个电话,我倒要问问这个杭志华是干什么吃的,尸位素餐吗?” 说着,起身走到办公室桌前,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喂,你是杭志华副市长吗,到我办公室是来一下。” 电话接通以后,杨昊言辞不善地说了一句,当听到对方回应后。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此时,副市长杭志华正准备下班,没想到接到杨昊的电话,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对方却又挂了电话,还让自己现在就过去一趟。 沉吟了片刻之后,百思不得其解,于是带着疑惑的心情,连忙赶到杨昊的办公室。 “杨市长你好!” 杭志华小心翼翼地说了一句之后,发现萧一凡也在,连忙陪着笑脸说道,“萧书记也在啊,你好!” “杭副市长,坐吧。” 杨昊沉声道,“我问你,环保局的孙荣才有没有找过你?” “不知杨市长问的是哪件事情?” 杭志华一听,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杨昊为什么突然想这件事情。 “那件事情,你负责的是哪几个口子,你自己不知道?” 杨昊怒气冲冲地说道,“我问你,郑家村河道被污染的事情,你不知道吗?” “杨市长,你是问的这件事情啊。” 杭志华陪着笑脸,恍然大悟似的说道,“不错,孙荣才是为这件事情找过我,当时我就指使他,必须严查此事了啊,出了什么问题了?” “哼,你是怎么指使他的,现在郑家村的村民,连喝水都出了问题。” 杨昊蹙眉说道,“不但如此,据说,环保局的人去查明情况时,不但受到百般阻扰,甚至连人身保障都得不到保证,有这事吗?” “这,不会吧,谁敢如此胆大妄为?” 杭志华继续装着糊涂,恶狠狠地说道,“杨市长,这件事我现在就去处理,还反了他们了。” “杭副市长,你先少安毋躁,据我了解,孙荣才为了此事可是向你汇报了不止一次。” 萧一凡一见,顿时不给其面子,沉声道,“可是,到现在都没得到有效的处理意见,不知是杭副市长忙忘了,还是孙荣才胡诌一气?” “萧书记,是我一时疏忽!” 杭志华一听,心中恼怒不已,心想,你这是故意的吧,有意思吗,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表面却是装得很是恭敬,说道,“杨市长,对不起,是我工作失职,我现在就去处理这件事情。” 看着杭志华急急呼呼地想离开,看似恭敬的态度中,隐藏着一丝不屑,杨昊冷声怼道: “发现问题,及时纠正自己的不足是好事,但是,每次如此就不好了。” “这件事你暂且放一放,由我亲自处理这个问题。” “你回去之后,好好照照镜子,自我反省一下,你手下的这三个部门,已经有两个部门出了问题,到底是谁的原因。” “如果你觉得担子重,完全可以说出来,下午开常委会,重新分配一下任务。” 听了杨昊的话,杭志华顿时呆愣当场,想不通的是,就算自己对孙荣才忽视了,教育局和卫生局也没听到什么不好的风声啊。 看到杭志华疑惑不解的样子,杨昊沉声道,“你在想什么呢?” “杨市长,环保局的事情,是我一时忙于疏忽了。” 杭志华郁闷地说道,“不知道教育局和卫生局,那个口子又出了问题?” “哼,我看你到现在还蒙在鼓里,不妨提醒你一句。” 杨昊冷哼了一声,说道,“现在整个真州医疗系统的情况,你又了解多少?” “教育系统现在正紧张备战中、高考,争取在芜州地区七个县市区中,再次名列前三。” 杭志华很是得意了一把,说道,“医疗系统现在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也没出现什么医疗事故啊?” “等出了问题就已经晚了,你不知道吧,一个颈椎病都能当成淋巴癌,你觉得没问题?” 杨昊冷声怼道,“是不是感到不可思议,你要不要去亲自问一下戴书记?” “戴书记?” 杭志华一听之下,震惊不已,暗自思量道,戴书记的夫人不是淋巴癌晚期了吗,难道是刘常坤看错了,果真如此的话,追究起来,自己这个部门负责人能有好果子吃? “不错,刘常坤自以为自己医术高明,错把戴夫人的病情当癌症,这是不是医疗事故?” 萧一凡见杭志华的态度傲慢,又见杨昊对其很是有看法,知道两人之间肯定又不对付的地方,于是插言说道,“刘常坤不好好经营业务,利用职务之便,大肆捞取个人利益,你知情吗?” “这,我还真的不清楚,这是他狂妄自大,肆意妄为,应该严加处理!” 杭志华一听,心中早已震惊得无以复加,别说自己不知情,就是在知情的情况下,也不能承认啊,这不是没事给自己找事吗? “好了,你也不要在这解释了。” 杨昊不胜其烦地说道,“你回去好好总结一下,写个材料给我,我要看到你的整改措施和诚意。” 第510章 刨根问底 被训得灰头土脸的杭志华,不敢再多说什么,毕竟在自己分管的三个部门中,就两个出了问题,憋着一腔怒火走了出去。 看着杭志华离去的背影,萧一凡也没想到杨昊一点面子都没对方。 此情此景,自己倒有点像打小报告的小人,致使自己处于尴尬的境地。 “一凡老弟,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杨昊满面笑意地说道,“这个杭志华这两年事业有点顺风顺水,很是浮躁,今天再不对他敲打一番,恐怕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能有什么想法,不过看到你今天大动肝火,也是让我感到震惊不已。” 萧一凡哂然一笑说道,“就是不知道,在你的鞭策之下,他会作出如何行动?” “想必他应该会有自知之明的。” 杨昊笑道,“不管怎么说,问题明明白白的放在面前,他作为分管领导,他不处理谁处理?” “可是据我了解,这个荣飞精细化工厂,人脉甚广、做事霸道。” 萧一凡干咳了一声,笑道,“之前环保局的人前去实地勘察,不是被要挟,就是被打,杭志华能应付的过来吗?” “应该是有什么误会吧,荣飞精细化工厂的人这么霸道,敢公开和执法人员叫板?” 杨昊震惊之余,疑惑地说道,“荣飞这个人你也认识的,虽说有点财大气粗,但做事还是注意分寸的。” “荣飞,也不过是昨天陪泗水县考察团时,才认识的。” 萧一凡笑道,“外表看似谦虚精干,对于他的做事风格,我还不甚了解。” 杨昊用手在虚空中点了点,笑道: “你呀,昨天人家不是对你挺尊重、挺热情的嘛!” “不了解,这有什么,以后接触的机会多的是。” “他是第一批被招商引资过来的,在民营企业中,也是发展得最好的一家。” “不但是利税大户,就是在资助扶贫工作这一块,每年捐善款也不下于二十万!” “呵呵,是嘛,想不到荣飞这个人,还有这样的善举,真是看走眼了。” 萧一凡敷衍地笑道,“我本以为?” “你本以为什么,是不是以为荣飞这个人,为富不仁或者是喜欢惺惺作态啊?” 杨昊剑眉一抬,狡黠地笑道,“有话就说嘛,这里有没有外人,你我之间还有什么话不好说的?” “哈哈,你想多了,我可不好妄自评价。” 萧一凡干笑了两声说道,“不过,对于郑家村来说,你这边有计划?” 听到萧一凡问起敏感话题,杨昊坦然说道: “一凡老弟,实不相瞒,关于郑家村拆迁的事情,在年前已经在常.委会上研究过了。” “考虑到整体规划和布局,准备在东环边上,也就是在新东方医院后面,真州中学的对面,安置一个小区。” “现在已经对土地实施公开招标,等招标结束,立马就开建,明年上半年就能入住了,这个可是一个不小的投资啊。” “是啊,为了民生问题,各地为此也花了不少钱。” 萧一凡没想到杨昊直言不讳的告诉自己这件事,虽有些疑惑,偏偏在这个时候解决问题,是不是有点太巧了,表面却是表现得非常开心地说道,“这个消息什么时候公布,郑家村的村民知道了一定会高兴的。” “不是月底就是下个月初,为了这件事,市里面早就开始安排、筹备资金了。” 杨昊笑道,“没想到老弟也是个热心人,对这个问题很是关心啊,难得,难得啊!” “杨市长,其实我倒是没有你说得那么热情。” 萧一凡笑怼道,“只不过和政.府部门有关的事情,我也有责任维护我们的形象罢了。” “老弟能有这个认识,说明你的思想觉悟就高人一等。” 杨昊笑着说道,“今天一番交谈,对你的表现,我也是有了一个新的了解啊!” “不会吧,我一直就是这个样,率性而为,绝不会刻意去做什么的。” 萧一凡笑道,“时间也不早了,我就先告退了。” “急什么嘛,等会一起去不就行了。” 杨昊笑兮兮地说道,“对了,晚上戴书记约过你了吧?” “嗯,戴书记也真是,我不就是有所怀疑的提醒了一句,他非得要请喝酒。” 萧一凡哂笑道,“我中午还有点事,就先走了,你留步。” “这是戴书记的心意,大家借此机会好好喝两杯,增加一下感情,仅此而已!” 杨昊起身相送,说道,“既然你中午有事,我也就不便强留了,晚上见!” “晚上见!” 萧一凡笑着回了一句,转身离去。 “看似纨绔,所做之事却是滴水不漏,能精准的抓住问题的关键。” 看着萧一凡离去的背影,杨昊自言自语地说道,“你究竟隐藏了多少,还有什么是我没有发现的,我倒是很是期待!” 出了杨昊办公室的门,萧一凡直接打电话给梁相宜,让其打电话在真州家常菜馆预订一桌,并与之一同前往。 杭志华回到办公室,心中是越想越气,自己好歹也是个副县长,没想到当着萧一凡的面,被杨昊训得是体无完肤。 想到问题的症结是在环保局和刘常坤身上,随即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杭副市长,你好,有事你请吩咐。” 电话中传来环保局局长孙荣才的声音。 “吩咐,我现在哪敢吩咐你孙大局长做事啊。” 杭志华冷哼了一声说道,“我问你,你们环保局最近又捅了什么篓子了?” “没有啊,我们按部就班,没出现什么问题啊?” 孙荣才被说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对方没来由地冲自己发火,到底为了什么。 “没有,哼,你准备骗我到什么时候,在你的眼里还有我这个领导吗?” 杭志华怒不可遏地说道,“什么样的问题让你难以处理,非得汇报到杨市长那里去?” “杭副市长,你这可是冤枉我了,我从来没有向杨市长汇报过什么问题。” 孙荣才一听,立马明白了问题出现在哪里,肯定是萧一凡找了杨昊,后者一怒之下找了分管领导进行了问责,受了气的杭志华自然要向自己讨要说法。 考虑到不是自己所能抗的,神仙打架,倒霉的可是自己这样的小人物,不如把问题说清楚,至少可以撇清自己,于是,将萧一凡来环保局的事情讲了一遍。 “你不要推卸责任,为什么之前不向我汇报?” 杭志华恼怒地说了一句。 “杭副市长,我之前向你汇报了呀。” 孙荣才不敢硬抗,喃喃地说了一句。 “你还在狡辩,你是不是觉得有理了?” 杭志华呵斥道,“就算你之前向我汇报了,为什么萧一凡找你谈话之后,事后不向我汇报?” “这?” 孙荣才一听,自己当时确实没考虑到这一层,一时语塞。 “怎么不说话了,继续说呀,你不是挺能耐的吗?” 杭志华气势汹汹地说道,“我告诉你,我不管你遇到什么样的问题,明天到晚,你给我拿出处理意见来,否则,别怪我不讲情面!” 说完,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什么玩意,有种别捡软柿子捏!” 听到电话里的盲音,孙荣才放下电话,恼怒地骂了一句,想到杭志华挨杨昊的情景,嘴角翘起了弧度。 打完电话,杭志华余怒未消,随即又拿起电话打给刘常坤。 “你好,你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嗯,他妈的,怎么关机了?” 杭志华听到电话里的系统提示音,恼怒地骂了一句之后,突然想起杨昊的话,不敢确定地说道,“该不会是被纪委给带走了吧?” 为了弄清事实真相,随即拿起电话,拨打给了监察局局长展兴明。 “杭市长你好,有事你请吩咐!” 电话中传来展兴明的声音。 “你好啊,展局长!” 杭志华听其声音很是恭敬,感到非常满意,欣欣然地说道,“你们局里,最近有什么大的消息,或者说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杭市长,你也知道刘常坤出事啦?” 展兴明坏笑道,“这次刘常坤的事情非常严重,估计戴书记都保不下来了。” “这么严重,你怎么事先也不通知我一声?” 杭志华震惊之余,埋怨道,“不管怎么说,卫生系统还是在我的管辖范围之内嘛!” “杭市长,你别生气,实不相瞒,这件事可不是我负责处理的。” 展兴明连忙解释道,“我也是昨天晚上才知道,是萧一凡吩咐魏明星负责的此事。” “萧一凡,又是萧一凡?” 杭志华乍听之下,不禁蹙起了眉头,没想到这两件事的始作俑者,竟然真的是萧一凡,让自己处于尴尬的境地,心中不由得怨恨了起来。 “杭市长,你怎么了?” 听到电话里没了动静,展兴明轻声催促了一声。 “哦,这样吧,你现在有时间吧?” 杭志华沉声道,“电话里说不清楚,找个地方,我们当面聊。” “杭市长相邀,敢不从命!” 展兴明哂笑道,“要不这样吧,你现在就过来,我带你去个清雅的地方。” “好吧!” 杭志华答应了一声,便挂了电话。 “老大,刚刚是杭志华打来的电话?” 田耀武笑眯眯地说道,“怎么他现在才关心刘常坤的事情,莫非是戴书记的意思?” “应该是吧,这种情况之下,戴书记自然是不好出面的。” 展兴明伸了个懒腰,起身说道,“等会杭志华就过来了,你看中午去哪里吃饭?” “要不就去隔壁的狗肉馆,有阵子没去了。” 田耀武笑道,“正好今天师出有名,好好的吃一顿。” “嗤,瞧你那点出息!” 展兴明笑怼了一句之后,说道,“狗肉馆,还真是有意思,想不到一个小小的狗肉馆,竟然牵扯出如此大案来,要不换个地方吧?” “这有什么,那是刘常坤的儿子刘长海惹出来的事,与我们去吃饭有何干系?” 田耀武心心念念地说道,“总不至于我以后不去吃了吧?” “看你这馋样,对狗肉就是情有独钟!” 展兴明摇了摇头,说道,“这次去,小心点,多吃菜少说话,你懂的。” “放心吧,老大,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田耀武陪着笑脸说道,“我倒是希望,杭志华这次是奉命而来,如此一来,就有好戏看了。” “话虽如此,事情还没明了,你也不要高兴得太早。” 展兴明冷笑道,“不过,我觉得杭志华突然显得这么匆忙,估计是受了戴书记的意思。” “不管他三七二十一,总之对我们来说是好事,不是坏事!” 田耀武开心的说了一句。 “你呀,整天就想这些小心思!” 展兴明手指在虚空中点了几下,笑道,“为什么这么说,我倒是有点好奇。” “这还不简单啊,无论杭志华出于什么目的,所针对之人肯定是萧一凡他们。” 田耀武狡黠地笑道,“萧一凡得罪的人越多,对我们来说就是越有利,你说是不是好事?” “还真是这么个理,哈哈!” 展兴明开心地说道,“那我们就赶紧下楼吧,可不要得罪了我们的朋友。” 说完,拎起公文包,向楼下走去。 恰在这时,一辆警车驾进了大院,停在门厅处。 只见两名警察下车,径直走向了审讯一室。 “这么快就来带人了?” 田耀武惊讶之余,愤愤不平地说道,“刚刚那个带头的是谁,怎么连个招呼也不打一声?” “管他是谁,这种小角色,你计较什么?” 展兴明嘴巴这么说,眼睛却是不自觉地瞄了一眼审讯室一室。 “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抓我,我不活了!” 就在展兴明要快速离去之际,过道里传来方丽撒泼的声音。 “闭嘴,你最好给我放老实点,自己犯了什么事自己不清楚吗?” 只听得魏明星呵斥道,“你要是再这样,吃亏的可是你自己。” “啊,冤枉啊!我不去,我就是不去,反正我不想活了,呜呜……” 审讯室里再次传来方丽的声音。 “有意思,看来要有好戏了。” 田耀武贼兮兮地说道,“最好闹出点什么事来,就更好了,老大,要不我们过去看看?” 第511章 自讨没趣 “真是没事找事,你觉得很有趣吗?” 展兴明蹙眉说道,“何必给自己添堵,走吧。” “诶,老大,话可不能这么说嘛!” 田耀武贼兮兮地说道,“这杭副市长马上就到了,如果也能让他看到这个场面,你觉得会有什么结果?” “就算杭志华训斥了魏明星,结果还不是一样。” 展兴明冷声怼道,“玩这些小把戏有什么意思,我对这些不感兴趣。” “话虽如此,我就是看不惯他那个耀武扬威的样子。” 田耀武恶狠狠地说道,“哪怕是恶心他一下,我都感到浑身舒服。” 正说着,突然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门口大厅处。 “走吧,别在这惹是生非了。” 展兴明说着,便向着杭志华的车子走去。 “你?” 田耀武一见,无奈之下,极不情愿地迈着步子跟了上去。 “来了,杭副市长。” 展兴明热情地迎了上去。 “你好啊,展局长。” 杭志华伸手与之一握,沉声道,“这个警车是怎么回事?” “这是来带刘常坤夫妇的车子。” 展兴明叹息了一声说道,“现在已经审理结束了,应该是转交检察院判刑定罪了。” “哦,这么快就审理结束了,动作还真是迅速啊。” 杭志华阴沉脸说道,“走,陪我进去看看。” 说着,也不管展兴明是什么反应,径直向审讯室走去。 展兴明一看,无奈之下,只得陪同一起前往。 “这下有好戏看了!” 田耀武得意地一笑,跟着两个人,来到了嘈杂的审讯室。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搞得乱吃八糟的?” 杭志华阴沉着脸说道,“这里是菜市场吗?” 由于方丽的无理取闹,众人正准备采取强硬措施,没想到杭志华会来到现场。 “杭副市长,你怎么来了?” 魏明星上前一步,躬身说道,“有事你请吩咐!” “哼,我分管的部门负责人犯了错,我不应该来吗?” 杭志华面色不善地说道,“作为刘常坤的领导,我不应该知道结果吗?” 魏明星一听,心中一惊,心想,“杭志华现在来是什么意思,看其态度,难道真是为了结果而来,还是?” “魏副局长,你什么意思,杭市长问你话呢?” 田耀武插言埋怨道,“你一言不发,在这想什么呢?” “杭副市长,刘常坤的审讯结果已经出来了。” 魏明星瞪了田耀武一眼,沉声道,“考虑到其在职期间,贪污受贿数目达四百万之巨,现在正式移交检察院,对其核实定罪。” “多少,四百万?” 杭志华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有毛病了,惊呼道,“刘常坤啊刘常坤,没想到你会是这样的人,说你是真州有史以来最大的硕鼠,也一点不为过啊!” 刘常坤现在哪有心思在这说话,不知道是由于悔恨交加,羞于说话,还是事已至此,坦然面对事实,耷拉着脑袋,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杭市长,我冤枉啊,求求你救救我啊!” 方丽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当看到杭志华时,似乎看到了希望,指着刘常坤哭诉道,“我没有受贿,为什么要把带走,都是他私下瞒着我干的。” 说完,开始嚎哭大哭了起来,一副伤心得不能再伤心的样子。 “你这是干什么,像什么样子,成何体统?” 杭志华呵斥了一句之后,抬头看向魏明星,沉声道,“魏副局长,这是怎么回事,就算你们办案,也不能不分是非,眉毛胡子一把抓吧?” “杭副市长,我们是按程序、实事求是地办事,并无不妥之处,这完全是她自己的说词。” 魏明星一听,蹙眉说道,“在这之前,她已经完全招工,现在也不知道想干嘛,竟然反水不承认自己的行为,这是她的口供。” 说着,便拿出审讯方丽的审讯资料,递到了杭志华面前。 “方丽,你前后言词不一,扰乱司法程序,可是要担责任的。” 杭志华看了一眼资料,沉声道,“你给我想清楚了再说话。” “我知道,我知道,正是因为如此,我才决意坦白从宽的。” 方丽哭喊着说道,“之前,我是担心他,现在知道错了,你们不信问他。” 说着,用手指着刘常坤。 “刘常坤,你夫人说的可是事实?” 杭志华沉声问道,“有胆子犯错误,就要有勇气面对承认,你这一声不吭的算什么意思?” 刘常坤头也不抬,无力地点了点头说道,“是我一手造成的,与她没有任何关系。” 魏明星等人一听,顿时蹙起了眉头,心想,“看来这个杭志华是为了方丽来的,否则,不会这么堂而皇之的问刘常坤,真是好心思啊!” 杭志华冷笑了两声说道: “展局长,这可就是你们的不对了。” “刘常坤的事情是无可厚非的,必定要受到法律的制裁。” “考虑到方丽救夫心切,开始不知道事情的轻重与后果,既然现在已经醒悟了,还是要给其改过自新的机会嘛!” “法外之外不外乎人情,你说呢,展兴明局长?” “杭市长,你说的对,我也对你的建议表示赞同。” 展兴明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可是,这件案子是魏副局长负责的,我也不便插手,现在还是看他的意思吧。” 因为事先知道,展兴明和田耀武插手不了这件事,之所以这么问,也是找个说辞罢了。 听到展兴明的话,杭志华看了一眼王美霞,带着笑意说道,“魏副局长,你也听到了,你说怎么处理吧?” “杭副市长,鉴于方丽的前后言词不一,态度变化反差极大。” 魏明星沉声道,“根据其现在的表现,我觉得有必要进行再次审理。” “嗯,魏副局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杭志华碰了一个不软不硬的钉子,气到了极点,沉声道,“你的意思,我们众人的眼睛抵不上你一双慧眼?” “不是,杭副市长,你想多了。” 魏明星见对方言词不善,义正词严地说道,“我刚刚已经说明了情况,请你不要干预我们的监察程序。” 看到魏明星丝毫不给自己面子,杭志华怒不可遏地说道: “你?哼,还反了你了?” “你不就是一个小小的副局长吗,在你眼里还有我这个领导,还有展局长吗?” “一再坚持己见,简直就是眼高于顶、妄自尊大,真是茅厕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好啊,你不是要审吗,行啊,你现在开始吧,我倒要看看你能审出什么个花样来?” “对不起,就算你是分管领导,你也无权参与我们的审讯过程。” 魏明星一见对方不依不饶,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冷声怼道,“如果你觉得有疑问,你完全可以去萧书记那里去投诉我,只要他同意,撤了我都行!” “你,呵呵,原来你是有所依仗啊?” 杭志华刚要发作,突然冷静下来,阴阳怪气地说道,“行,记住你说的话,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能耐,你请便吧。” “魏明星,你怎么跟领导说话呢,一点分寸也没有!” 展兴明一见情形不对,连忙陪着笑脸说道,“杭副市长,你也别跟他一般见识,他就是这个人。” 说着,便要请杭志华来开。 杭志华虽感气愤,但目前的情形硬杠下去,丢脸的只能是自己,无奈之下,也只好就着展兴明递过来的凳子下驴。 “来人,带走!” 魏明星也不客气,随即吩咐将刘常坤夫妇带走。 检察院的人一听,随即和魏明星几个手下,便要上前将人押走。 “我冤枉,我要去告你。” 方丽一见,顿时不干了,又开始大呼小叫了起来,“杭副市长、展局长,救命,我冤枉!” “慢着,魏明星,刘常坤你可以带走。” 杭志华一见机会来了,立马呵斥道,“但是,她在没审理清楚之前,暂时还不好离开这里。” “对不起,这不是你所能决定的。” 魏明星沉声道,“如果犯罪嫌疑人,认为我们审讯的结果不合理,到时候,我们会配合有关司法机关,将审讯记录移交过去,由他们进行再次审理,带走。” 说完,再也不理会杭志华三人,看着手下之人,将刘常坤夫妇押上车。 “行,姓魏的,看你猖狂到什么时候,咱们走着瞧!” 杭志华气的两个鼻孔直冒烟,气急败坏地说了一句之后,在展兴明的安慰下,向着车子走去。 “魏明星啊魏明星,你未免也太狂妄自大了,一个萧一凡值得你如此卖命?” 田耀武看到魏明星得罪了杭志华,自是开心不已,喃喃自语道,“我倒是好奇,就算萧一凡再有背景,难不成还有能力抗衡整个真州,就怕你到最后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吧?” 萧一凡和梁相宜来到饭店,由于上次的原因,点好了菜之后,连忙先付了菜金,逗得梁相宜娇笑不已。 “怎么这么高兴,遇到什么开心的事了?” 萧一凡戏谑地说道,“还是因为这么快,我就回请你吃饭了?” “本小姐有那么小气吗?” 梁相宜娇嗔道,“我的格局在你眼里就那么小吗,你未免也太小看人了吧?” “我可没那么说,完全是你自己瞎想,这可不关我的事。” 萧一凡笑怼道,“再说了,我可不想戴上一个欺负下属的帽子。” “你就是欺负我,还说得这么振振有词!” 梁相宜撅着嘴巴说道,“难道我开心也有错吗?” “唉,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 萧一凡哂笑道,“诶,对了,都这个时候了,魏明星他们怎么还没到?” “哼,全是说辞,你就装吧!” 梁相宜娇嗔了一句之后,笑道,“应该快了吧,这都快十二点了,已经过去二十多分钟了。” “这么久了,不会出什么变故吧?” 萧一凡看了看时间,说道,“不行,我得打个电话问一下。” 说着,便要拿出手机。 “别打了,魏局长他们来了。” 梁相宜说着,连忙冲着魏明星迎了上去。 魏明星一见,带着三人快步走了过来,在梁相宜的引领下,来到了萧一凡面前。 众人一阵寒暄之后,纷纷落座,梁相宜便吩咐服务员上菜。 “魏局长,不是说一会儿吗,怎么这么久才来?” 萧一凡笑道,“是不是遇到什么变故了?” “没有,检察院那边的人来迟了,等了一会。” 魏明星笑道,“为了表示歉意,等会好好陪你喝一杯。” “呵呵,没事就好,你们最近辛苦了,应该是我陪你们好好喝一杯!” 萧一凡瞄了一眼魏明星,淡淡一笑说道,“说吧,喝什么酒,茅台还是五粮液,保证管够!” 其他三人一听,顿时开心不已。 “萧书记,下午还要上班呢,我们可是有禁酒令的,要不还是算了吧。” 魏明星讪讪地说道,“中午喝点茶水,或者饮料什么的,就行了。” “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刚刚还说要好好陪我喝一杯的。” 萧一凡笑怼道,“你们几乎是一天一夜没合眼吧,放心喝完了,下午好好休息一下,养足精神,明天努力工作。” 说完,便让梁相宜去车子后备箱,拿两瓶茅台酒来。 一阵忙碌之后,众人便开始端起酒杯畅饮了起来。 杭志华跟随着展兴明来到狗肉馆,要了一个小包厢,点了两个冷盘吃了起来。 “杭市长,这家店虽然小了点,但菜的味道,还是蛮地道的。” 展兴明笑着举杯说道,“来,我敬你一杯!” “呵呵,天天喝酒,本地菜都吃腻了,偶尔吃一下小菜,还是蛮不错的!” 杭志华说着,端起酒杯与之一碰,仰起头喝了个底朝天。 “杭市长,真是海量啊!” 展兴明不失时机地奉承了一句。 田耀武一见,赶紧为二人斟酒。 “我哪里是什么海量,只不过是喝酒不喜欢扭扭捏捏的。” 杭志华哂笑道,“对了,魏明星现在挺狂妄的,是不是把你们二位不放在眼里啦?” “杭市长,怎么说呢,一言难尽啊!” 田耀武插言道,“自从那个萧一凡来了以后,展局长几乎被冷落了,我就更不用说了。” “哼,之前听说他来真州,以为是哪家纨绔子弟来混段时间的。” 杭志华冷笑道,“没想到这么嚣张,看来我得好好重视一下了。” 第512章 各怀心事 听了杭志华带有深意的话,展兴明叹息了一声说道: “杭市长,实不相瞒,一开始我和你想法也一样。” “一个黄口小儿,我当时还没放在眼里,就算他有背景,又能怎样?” “不曾想,他那羽翼未丰的翅膀扑腾地甚是厉害,时不时地还啄你一下。” “都说初生牛犊不怕虎,老鹰的雏鸟会啄人。” 杭志华冷笑道,“但是再犟的牛,最终还是要被套上笼头,去田里干活。” “杭市长,是不是有了什么好主意?” 展兴明一听,饶有兴趣地说道,“不妨说来听听,我们一起斟酌斟酌?” “狡猾的狐狸还被猎人下套呢,是人总会有犯错的时候。” 杭志华不经意地看了一眼展兴明和田耀武,眼神中闪过一狡黠,笑道,“不过,现在首要的任务,是要搞清萧一凡的背景。” “杭市长,如果要问萧一凡的背景,我到时候可以提供一些素材。” 展兴明沉声道,“就是不知道,你听了以后,会作何打算?” “哎呀,你我之间还需要隐隐藏藏的吗?” 杭志华顿时来了兴致,迫不及待地说道,“如果不是我们所不能抗衡的存在,我必定让他吃些苦头,让他知道什么叫夹起尾巴做人。” 听了杭志华的话,展兴明侃侃而谈了起来,笑道: “哈哈,据我了解,萧一凡原是云都县长腾兆茗的秘书。” “你们可是不知道,腾县长再被市纪委调查期间,萧一凡可是很不受待见。” “可后来,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阴差阳错的做了云都县东辰乡乡长。” “该不会是遇到什么贵人,或者说是下放到下面,接受磨炼吧?” 田耀武插言说了一句。 “你别打岔,我的话没说完呢。” 展兴明正说的兴起,没想到被田耀武中途打断,不由得埋怨了对方一句。 田耀武讪讪地陪着笑脸说道,“是我一时心急,你请继续,嘿嘿!” “呵呵,老展,你继续说,萧一凡是什么时候过去的?” 杭志华冷笑道,“在那里乡长做了多久,后来又去了哪里?我倒是好奇,萧一凡这么年轻,竟升迁得如此神速。” “是去年上半年下放的,做了几个月乡长。” 展兴明坦然说道,“下半年,又调到了云都县教育局,做一把手局长。” “什么,一任没下来,履任了两个部门?” 杭志华似乎发现了什么,奸笑道,“是不是因为在东辰乡没干好,从而在腾兆茗的爱护下,调去了教育局?” 展兴明摇了摇手,笑道: “不是,他要是这样倒好了,去年云都县发生塌楼事件,你们还记得吗?” “据说,开发商是东辰乡云鹏实业,其老总牛大鹏是东辰乡前任书记胡守谦的外甥。” “胡守谦在东辰乡一家独大,乃至于在云都可谓是根深蒂固,甥舅暗中强强联合,捞得是盆满钵满。” “萧一凡去了不久后,不但打破了这种现象,最终,云鹏实业破产倒闭,甥舅二人都是锒铛入狱。” “真是个丧门星,到哪都要整人,不搞出点事来,好像不舒服似的。” 田耀武厌恶地说了一句。 “看来这个萧一凡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啊。” 杭志华冷哼一声说道,“他为什么去了教育局,而不是继续呆在东辰乡呢?” 展兴明像个军师似的,洋洋洒洒地说道: “具体不清楚,但是这样的一个刺头,搬到了胡守谦那样的大树,得罪一帮人肯定在所难免。” “去了教育局之后,脾性不改,先后将云都的副县长宋长河,以及教育局一帮副局长,全部送进了牢房。” “这样一个到处惹是生非的主,你们说,他在云都还有落脚之地吗?” “呵呵,这就是他在云都的履历,全是一个得罪人的存在啊!” 杭志华冷笑道,“看来他在云都混不下去了,才调到真州来的。” “我就搞不明白了,就算他在云都待不下去,怎么还被调到我们这里来了?” 田耀武疑惑地说道,“像这样的人,早就该丢弃到一些部门养老去了。” “话可不能这样说,他这样做的结果,腾兆茗可是获益巨大。” 展兴明笑怼道,“作为萧一凡曾经的老板,又怎么会不做出投桃报李的事情来?” 杭志华冷笑了两声说道: “原来萧一凡最大的依仗,是云都的县长腾兆茗,真是有意思。” “萧一凡自认为羽翼丰满,可以翱翔蓝天,在这装的跟个大尾巴狼似的。” “真州不是云都,我要让他在这里折戟沉沙,成为他噩梦的开始。” “杭市长,你说的太好了,我们云都所有人都被他骗了。” 田耀武突然担心地说道,“对了,你们还记得吗,他刚来的时候,可是市.委组织部部长方敬道亲自陪同的,这里面会不会?” 杭志华一听,不由得蹙起了眉头。 “不可能,我打听到了,萧一凡的老家是南兴县的,其父母说白了就是地地道道的农民。” 展兴明立马反驳道,“方部长陪他一起过来,应该是腾兆茗的原因,目的就是让萧一凡扛一次大旗罢了。” “如果老展说的事实,看来应该是确认无疑了。” 杭志华沉吟片刻道,“来,今儿高兴,咱们一起喝一杯,接下来我们再好好合计合计。” 展兴明和田耀武一听,自是开心不已。 就在三人谈得不亦乐乎之时。 真州家常菜馆内,萧一凡也魏明星等人也是杯盏交错,喝得其乐融融。 看到餐桌上的残羹冷炙,萧一凡与众人喝酒的兴致未减,梁相宜悄悄起身,来到了吧台。 “老板娘点菜!” 梁相宜贼兮兮地笑道,“今儿的菜太好吃了,我们桌子上都快没地方夹菜了。” “小妮子,哪有你这么喊自家娘亲的?” 梁相宜母亲祝兰芝笑眯眯地说道,“你是说自己的菜分量不足,还是说老妈没给你们加菜呀?” “那边不但是我的同事,还有你女儿的领导,你看着办咯。” 梁相宜娇笑道,“老妈,赶紧的吧,桌子上已经没菜了,酒还怎么喝啊?” “你自己看一下,喜欢什么菜就抓紧时间点,厨房可是很忙的。” 祝兰芝笑道,“这么急急躁躁的,哪来得及呢?” “两荤两素,那个快点那个,你看着办吧。” 梁相宜说完,便准备离开。 “哎,等一下,大小姐,钱还没给呢,结一下吧。” 祝兰芝狡黠地笑道,“咱们娘俩公私分明,这是店里的规矩。” “什么嘛,这四个菜算你送你的,不行吗?” 梁相宜撅着嘴巴说道,“快点嘛,大家都等着呢,你女儿可是要面子的。” “我记得好像是与你一起来的小伙子点的菜,与你没关系吧?” 祝兰芝贼兮兮地说道,“要是他是你的男朋友的话,这顿老妈请了。” “妈,你说什么呢,他可是我的老板,你可别瞎说。” 梁相宜俏脸一红,娇嗔道,“我今年能否转正,就全靠他了。” “是你老板,哪个方面的老板,是工作上的还是私下的?” 祝兰芝惊喜地说道,“看来你们关系挺不错的,姑娘你可得好好把握哦,过了这村可就没那个店了。” “老妈,你再瞎说,我可就不理你了。” 梁相宜娇羞的说了一句,转身向着桌子走去。 “小妮子,还说不是,你妈可是过来之人!” 祝兰芝笑盈盈地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新来的领导可是孤家寡人一个!” 说着,亲自向厨房走去。 “小梁,你干嘛去了。” 萧一凡看到梁相宜,笑道,“你去再点几个菜,今儿高兴,我和魏局长他们再喝一会。” 说着,就要拿钱包。 “萧书记,今天开心,酒喝的也差不多了,要不就算了吧。” 魏明星略带酒意地说道,“要不改天,我请你再继续喝,咋样?” “哪有这样的道理,改天再说,先把今天的议程完成。” 萧一凡笑怼道,“你看,瓶中酒至少要喝完吧?” 魏明星无奈之下,只得讪讪地说道,“好,今儿高兴,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诶,你傻坐在干嘛呀,快去呀,算我请你帮忙好了吧?” 萧一凡见梁相宜坐在自己身边傻笑,笑着催促了一句,将钱包塞到其手中。 “嘻嘻,领导吩咐,敢不从命,可是,我已经点过了。” 梁相宜正说着,见自己老妈端着盘子走过来,笑道,“你看,才不是来了吗?” “好,有眼力见识,值得表扬!” 萧一凡笑道,“行,等会你去结下账。” 说完,转头看向祝兰芝端来的菜。 “椒盐牛头、清蒸鲥鱼,各位老板请慢用!” 祝兰芝满面笑意的一边打着招呼,一边不经意地看了一眼萧一凡,心中开心不已。 “萧书记,这菜差不多了,还是不要浪费了吧?” 魏明星一看菜的档次不低,连忙端起酒杯说道,“大家抓紧速度,我提议我们一起敬萧书记。” 其他三人一听,哪敢反对,纷纷起身端着酒杯敬向萧一凡。 “大家不要听他的,慢点喝!” 萧一凡不好拂了众人的心意,起身端着杯子抿了一口之后,吩咐众人吃菜。 看到萧一凡没有一点架子,态度甚是随和,祝兰芝越看越满意,暗自递给梁相宜一个隐晦的眼神,笑眯眯地走开了。 祝兰芝刚走到吧台,大堂经理走了过来,“老板娘,你刚刚是不是把椒盐牛面端走了。” “对呀,怎么了?” 祝兰芝坦然道,“厨房知道的,我已经让老板重新做了。” “哦,我得赶紧去厨房,一号包厢的客人等急了。” 大堂经理说道,“再迟,恐怕就要出乱子了。” “急什么,好菜不怕晚嘛!” 祝兰芝笑眯眯地说道,“你现在去催,还不是要等一会吗?” “老板娘,你今天是吃了蜜了,满脸都是甜蜜蜜的笑容。” 大堂经理似乎发现了猫腻,不失时机地奉承道,“是不是遇到开心的事了,不妨也让我高兴一下呗!” “嘻嘻,你看我家相宜,是不是越发长得漂亮了?” 祝兰芝开心满满地问了一句。 “那还用说,大小姐就是美人坯子。” 大堂经理笑着附和道,“就是不知道便宜了哪个小子,将来成为你的乘龙快婿?” “瞧你说的,都把我家相宜夸成一朵花了。” 祝兰芝开心地说道,“你说旁边那个小伙子咋样,要是?” “小伙子长得挺帅的,与大小姐挺般配的,可以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也不为过。” 大堂经理笑道,“就是不知道他的背景如何,是不是与你家门当户对?” “你也太封建了吧,现在还讲究什么门当户对?” 祝兰芝笑怼道,“小伙子跟相宜是同事,只要他们合得来,至于其他的我也不在乎了。” “既然如此,那就赶紧让大小姐用一把力啊。” 大堂经理笑道,“现在好男孩可是不多见,该出手时就出手,千万不要犹豫,你懂的。” “对,等晚上回去,我得把这件事情定下来。” 祝兰芝开心的说了一句。 萧一凡正与众人喝酒,谈笑风生,突然感到鼻子发痒,转身打了个喷嚏。 “萧书记,你没事吧?” 魏明星关心地问道,“是不是这两天劳累,受凉了?” “没事,不知道是谁又在背后惦记我了。” 萧一凡戏谑的说了一句之后,沉声道,“对了,这两天,展兴明和田耀武没有为难你吧?” “有了你的尚方宝剑,量他们有贼心也没贼胆。” 魏明星笑道,“不过,奇怪的是,刘常坤老婆方丽,在我们准备将她移交检察院的时候,突然翻供,还是给我们带来点小麻烦。” “临时翻供,是不是哪里出了纰漏?” 萧一凡疑惑地说道,“按说没有人指使,她一个女人,不应该有如此的心机啊?” “现在还不清楚,我们在审理的过程中,一刻也不敢大意,懈怠!” 魏明星蹙眉说道,“按道理不应该的。” “看来,有些人还是贼心不死啊!” 萧一凡冷笑道,“整日不干正事,总是做这些鬼鬼祟祟的事情,还有什么情况?” “萧书记,实不相瞒,在我们来之前,副市长杭志华去了我们局里。” 魏明星坦言相告,说道,“来的时候没说,是怕影响你的心情。” “没事,我的心理素质可是很强大的。” 萧一凡沉思道,“真是奇怪了,她去了又是为了何事?” 第513章 再现英雄本色 “我也不知道,他去监察局是为了什么事。” 魏明星哂然一笑,说道,“或许是为了打听刘常坤的事,也许是展兴明请他吃饭吧。” “呵呵,早不去晚不去,偏偏再在这个关节点上去。” 萧一凡笑道,“看来刘常坤和周祥泰先后出事,已经在这个圈子里,开始引起骚动了。” “水至清则无鱼,不管外界传言真州官。场是如何的团结,但害群之马必定是有的。” 魏明星沉声道,“不管他是谁,只要犯了错,我必定追查到底,决不委曲求全,哪怕怕了我这身皮,也在所不惜。” “你放心,有我在,谁也扒不了你这身皮!” 萧一凡沉声说道,“既然有些人不安分,我会正面与他们硬抗的,你只管做事就行。” “萧书记,你放心,在你的领导之下,我甘为先锋。” 魏明星语气坚定的样子,为之动容,立马表态道,“不管结果如何,只要问心无愧就行。” “哈哈,好一个问心无愧!” 萧一凡笑道,“希望我们不忘本心,合作愉快,干杯!” “干杯!” “干杯!” 众人纷纷附和,一时气氛更加活跃了起来。 “吵什么吵,都他妈的给我闭嘴,吃顿饭有这么高兴的吗?” 恰在这时,一个带着浓厚酒意的大汉,站在一号包厢门口,嚣张的嚷嚷道,“服务员,菜呢,是不是饭店不想开了?” 大汉一阵怒吼,大厅里沉寂片刻之后,开始纷纷议论了起来。 “老板,不好意思,菜一会就到,今天厨房有点忙。” 大堂经理正给萧一凡这一桌上蔬菜,一看情况不对,转身走上前来,陪着笑脸,说道,“请你稍等,我这就去后厨,给你送过来。” “快点,都他妈什么时候了。” 大汉恶狠狠地说了一句。 大堂经理一听,不敢怠慢,更不敢与眼前之人辩白理由,带着和气生财的思想,转身向厨房快步跑去。 看到大堂经理离去,大汉得意洋洋,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就在转身之际,看到了梁相宜,于是向前晃晃荡荡的走了几步。 “小妞,长得不错嘛!” 大汉贼兮兮地笑道,“走,陪我老大喝杯酒呗!” “请你自重!” 看到醉意十足的大汉,梁相宜黛眉微蹙,冷冰冰.地回了一句。 萧一凡等人一听,都注视着眼前的大汉。 “什么自重,我挺重的啊,不行咱们换个地方,你就知道了。” 大汉淫笑道,“别不识抬举,让你过来喝酒,那是看得起你。” “流氓!” 梁相宜气得俏脸通红,恼怒地骂了一句。 “流氓,你骂谁是流氓,他妈的小贱.货,今天?” 大汉本就不是个正经人,听到梁相宜的话,一边骂着,一边就伸开魔抓抓向梁相宜。 “闭嘴!” 萧一凡看到大汉不但肆意妄为、横行霸道,对梁相宜更是满嘴的污言秽语,顿时怒从心起,抬手轻轻一挡,将大汉的手格挡开来。 大汉嚣张惯了,根本就没把萧一凡等人当回事,心心念念地一心想调戏梁相宜。 正在得意洋洋之时,没想到萧一凡不但动口,还跟自己动手,一个猝不及防,身体重心不稳,一个踉跄,要不是及时扶住墙,肯定会跌倒在地。 “小子,*的敢动手打老子?” 大汉恼羞成怒,挥舞着拳头向萧一凡的脸上砸去。 “小心!” 眼看着拳头砸向萧一凡,梁相宜吓得惊呼了一声。 魏明星等人一见,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萧一凡不慌不忙,微一侧身,向旁边后移一步,抬起左脚踢在大汉的腿弯处。 大汉没想到自己的一拳,会被对方轻易躲过,一个愣神之际,正准备再次攻击,却不承想左腿一乱,摔倒在地。 形势逆转,众人见萧一凡无事,反见大汉摔倒在地,不由得一阵窃喜。 “草泥马,你敢跟老子玩阴的。” 大汉一个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指着萧一凡骂道,“你敢打老子,也不打听打听,在真州地面上,谁敢不给老子胡狼的面子。” 说着,顺手操起花盆架子,向萧一凡砸来。 “住手,反了你了。” 魏明星见情况不对,立马出声阻止。 大汉胡狼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之下,竟有人出面充当好汉,一个错愕之间,动作明显慢了一步。 抓住这个空隙,萧一凡抬起左脚,踢向胡狼的肩膀。 “唉哟!” 只听得一声痛呼,胡狼身体向后倒去,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萧一凡得理不饶人,紧跟着上前走了两步,一脚踩在胡狼的胸口,使其动弹不得。 “小子,算你狠,有种放开老子。” 胡狼怒不可遏地说道,“有本事你让老子起来,我们出去单挑。” “呵呵,跟我单挑你不够格。” 萧一凡冷笑了两声说道,“你要是再敢在这放肆,我一定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两人打斗,使大厅内的食客都没了吃饭兴趣,纷纷站起来围观。 祝兰芝一看,慌乱之中及时报了警。 “小子,今天我认栽,有本事道个万儿,咱们日后好相见。” 胡狼挣扎了半天,就是起不了身,无奈之下,只得暂时认怂。 “我的名字,你还没资格知道。” 萧一凡冷笑道,“想报仇是吧,别说你是什么虎狼,就是老虎在这遇到我,也得给我乖乖趴着。” “是吗,朋友挺豪横的,够胆色,想不到在真州地面上,还有一个厉害的角色。” 两人闹出的动静,惊动了包厢里的人,只见真州黑道上的大佬钱三魁,带着一帮手拿酒瓶的小弟,站在萧一凡面前,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我叫钱三魁,你脚下的是我的小弟,给个面子吧。” “老大,这小子挺横的,让兄弟们帮他开个瓢吧?狼哥都被他欺负了” 一个小弟叫嚣道,“敢在这里放肆,也不打听打听,魁哥是谁?” “对,就算他能打,又能怎样?” 另一个小弟恶狠狠地说道,“猛虎还架不住群狼呢,老子就不信搞不定他。” 身后小弟群情激愤,纷纷叫喊了起来。 “都他妈的给老子闭嘴,我说话的时候,什么时候轮到你们废话了。” 随着一声呵斥,身后一帮小弟顿时安静了下来,钱三魁很是满意,嘴角翘一丝弧度,说道,“朋友,高抬贵脚吧,就算我们是不打不相识吧。” “你最好给我安分点!” 萧一凡见对方人多势众,打闹起来,亏的可是店家,何况这里地方狭窄,弄不好也会涉及无辜,说完,便松开了踩在胡狼胸口的脚。 胡狼爬起来,走到钱三魁面前,狼狈地说道,“老大,我?” “闭嘴,丢人现眼的东西!” 钱三魁一个巴掌甩了过去,随即,满面笑意地冲着萧一凡说道,“朋友,咱们找个地方聊聊可好?” “呵呵,没什么好聊的。” 萧一凡冷笑道,“你兄弟欺负我朋友,总得说一句道歉的话吧?” “什么,道歉,你做梦呢吧?” 一个小弟恶狠狠地说道,“我们狼哥都被你打了,这又该怎么赔偿?” “对,弄死这个王八蛋!” 钱三魁身后的小弟,又开始不安分起来。 “朋友,有理慢慢说,总要找个说话的地方吧?” 钱三魁冷笑道,“我想这里这么多人,你也不会涉及无辜的对吧?” “行,这里人多,说话不方便,我们去门口吧。” 萧一凡一听,毫不犹豫地向门口自行走去。 梁相宜一见,担心得要死,刚想阻拦被魏明星一手拦住,“粱秘书,少安毋躁,不要添乱。” 说完,带着手下三个人走了出去。 一众人来到门口,萧一凡还没站定,钱三魁手下一帮小弟,四下散开,将其围在中间。 “怎么,这就是你要跟我谈话的方式?” 萧一凡指了指一帮混混,笑道,“我倒是好奇,你就这么有把握?” “朋友,你多想了,我钱三魁做事向来都是很仗义的。” 钱三魁冷笑道,“说吧,你是哪里的,怎么称呼?” “我是哪里的,当然是真州的,至于我叫什么,说了你也不知道,还是免了吧。” 萧一凡莞尔一笑,说道,“你兄弟调戏人在先,动手在后,我们就不要浪费时间了,还是让你兄弟道个歉算了。” “呵呵,道歉?” 钱三魁冷笑了两声说道,“朋友真是盛气凌人啊,就这么不给面子?” 萧一凡看到钱三魁阴险的样子,丝毫不以为意,冷笑着静待下言。 “既然,朋友这么不给面子,我也就无话可说了。” 钱三魁自嘲地笑道,“想不到我钱三魁以礼相待,换来的却是你的无视,那就怪不得我了。” “兄弟们,咱们一起上,弄死这个*的!” 胡狼一听,顿时兴奋地喊了起来。 一帮小弟一听,顿时跃跃欲试。 魏明星一看情形不对,正要上前说话阻止。 “我看谁敢动手?” 只见一个厨师模样的中年大汉,手拿厨刀,咆哮道,“他妈的,谁敢欺负我女儿,站出来,看老子不劈死你。” “梁老二,你可想清楚了,现在可不是你逞能的时候。” 钱三魁沉声喝道,“想做出头椽子,也得看清楚了再说。” “钱老大,怎么是你?” 原来钱三魁口中的梁老二,正是梁相宜的父亲粱怀喜,连忙陪着笑脸说道,“钱老大,这位年轻人是为了我女儿惹的事,于情于理我也总不能看着他被欺负,对吧?” “你的意思是要和我对抗到底了?” 钱三魁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眼睛不自觉地看了看饭店的招牌,其意不显自明。 “钱老大,你看这样好不好,今天实在是阴差阳错,搞了个大乌龙。” 梁怀喜尴尬一笑,说道,“今天给我个面子,不要为难这位年轻人,改天,我请你好好聚一聚,咱们一笑泯恩仇,咋样?” “梁老二,不是我不给你面子,是这位眼高于顶,太不把我当回事了。” 钱三魁冷笑道,“要我了却此事,也不是不可以,得看他的态度了。” 听了二人的谈话,萧一凡这才如梦初醒,原来这是梁相宜家的饭店,莞尔一笑之后,本着息事宁人的想法,刚准备说话。 “笑什么笑,傻叉!” 胡狼怒不可遏地,夺过一个小弟手中的酒瓶,砸向萧一凡。 萧一凡眼疾手快,一个回旋,纵身一跃,一脚踢在胡狼的腹部,后者来不及躲闪,一声痛呼,栽倒在地上。 “兄弟们,弄死他!” 随着一个胡狼的咆哮,一帮小弟再也忍耐不住,一齐围了上去。 “梁老二,你看到了吧,恕我爱莫能助了。” 钱三魁说完,退至一旁,冷笑着看向场内。 梁怀喜一看,顿时不知所措,自己虽然拿着一把厨刀,也不过是唬人罢了,正要上去砍人,可没有那个胆量,可也不能让萧一凡吃亏啊,那可是自己女儿相中的男朋友,一时焦急不已。 “住手!全都给我住手!” 魏明星眼看着萧一凡要吃亏,顿时疾呼了一声,走到钱三魁面前,怒道,“钱三魁,赶紧让你的人住手,否则,等待你的将是牢狱之灾。” “你是哪个,你认识我?” 钱三魁疑惑地说道,“就凭他,让我们全部进去,你以为我是吓大的?” “钱三魁,我郑重的警告你,你是不是吓大的我不知道。” 魏明星阴沉着脸说道,“我是监察局的魏明星,眼前之人,可不是你我所能得罪的!” 钱三魁再怎么肆无忌惮,听到监察局三个字,还是被吓了一跳,连忙出声呵止了一帮小弟,“说说吧,他是什么人?” 恰在这时,随着一阵警笛声,一辆面包车停在了门口的大路上。 “都别动,全部给我蹲下!” 随着一声喊,只见王天民带着一帮警察,将众人围了起来。 “王队长,你怎么来了?” 钱三魁一看是王天民,连忙上前笑道,“误会,误会,都是误会。” 说着,连忙掏出香烟递了过去。 “钱三魁,你还真是不消停啊,吃个饭也能给我惹出事来。” 王天民埋怨道,“少跟我献殷勤,还是说说是怎么回事吧。” 说完,看着中间背朝着自己的身影,似曾熟悉的感觉,便要上前一探究竟。 见王天民不接自己递过去的香烟,钱三魁尴尬一笑,上前一步,说道,“王队长,你这又是何必呢?” 第514章 无影剑大侠 “这么多人看着呢,注意点影响好不好?” 王天民不胜其烦地说了一句,再也不理会钱三魁,走到萧一凡身边,脸庞的轮廓越来越清楚。 “王队长,你好啊!” 萧一凡感觉到王天民趋向自己,转身递了一个隐晦的眼神,笑道,“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萧……领导你好!” 王天民刚要脱口而出,喊出萧书记,感受到其眼神,立马改口沉声道,“钱三魁,你竟然当着公共场合,聚众闹事,简直是不可饶恕。” “王队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钱三魁看到王天民当众呵斥自己,对萧一凡却是十分的恭敬,不对,看其样子应该是敬畏,心中顿时吃了一惊。 “来人,将所有参与闹事者,全部带走,一个也不准放过。” 王天民大声喊了一句之后,对着萧一凡躬身说道,“领导,你受惊了,我回去一定会好好处理的,请你放心。” “王队长,既然我是当事人,还是跟你们一起走吧。” 萧一凡坦然道,“我可不想别人说你徇私枉法。” “没有,绝对没有!” 王天民陪着笑脸说道,“我只看到了你被别人围攻,大家的眼睛是雪亮的。” 说完,转身掏出银手镯,推了一下钱三魁,给其戴了起来。 钱三魁知道这次肯定是踢到钢板了,审时度势之下,看到王天民递给自己的眼神,只得先顺从。 其他小弟一看,钱三魁都被戴上了银手镯,顿时一个个像丧家之犬一样,没有了脾气。 “全部给我带走!” 王天民大手一挥,众民警押着钱三魁一帮人向警车走去。 “等一下,吃了饭不给钱,想吃霸王餐吗?” 萧一凡阻止道,“王队长,吃饭给钱,这好像是天经地义的事吧?” “拿来!” 王天民说着伸开右手。 “是,是,应该的。” 钱三魁咧嘴一笑,说道,“不是不给钱,一时大意给忘了。” 说着,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叠钱,交到王天民的手里。 “老板这是饭钱,拿去。” 王天民拿了钱之后,转身便要将钱递给梁怀喜。 “没有这么多,也就七百多块钱。” 梁怀喜一看足有一千多块,能收回饭钱就不错了,哪敢多要。 “手下,在里面的时候,东西可是砸坏了不少,算是赔偿吧。” 萧一凡一听,连忙插言说了一句。 “给你就拿着!” 王天民沉声说了一句,转身冲着萧一凡笑了笑,押着钱三魁向警车走去。 “王队,咱们可是老朋友了,你为何这般对我?” 钱三魁好奇地问道,“刚刚那个人是干什么的,你怎么这么怕他,难道是新来的副局长?” “兄弟,这次算你幸运!” 王天民低声说道,“副局长算什么,见了他也得低三下四,还好他没有过于追究,否则,有你好受的。” “看不出来呀,年纪轻轻的竟有这般威力?” 钱三魁惊讶地说道,“你就告诉我,他是干什么的?” “他是新来的纪委书记,这个分量够吗?” 王天民沉声道,“你也是,竟然吃顿饭都要闯出祸端来,哪里还有一点大哥的样子?” “这么年轻的纪委书记,你没跟我开玩笑吧?” 钱三魁确实被震惊到了,虽然自己觉得纪委书记没什么好怕的,但是这么年轻的还是第一次听说。 “别废话了,我有必要骗你吗?” 王天民说完,不再理会,自行坐在副驾驶上,押着一帮人先行离去。 “小伙子,这次给你添麻烦了。” 梁怀喜见警车离去,危险已经化解,看着萧一凡笑道,“走,进去,我陪你好好喝两杯。” “谢谢梁老板,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萧一凡知道眼前之人是梁相宜的父亲,更何况刚才挺身而出保护自己,出于礼貌,与对方握了握手,便向车子走去。 “哎,这?” 梁怀喜无奈的说了一句。 “爸,你还真会找事,你自己慢慢喝吧,拜拜!” 梁相宜娇嗔了一句,连忙拿出钥匙,遥控打开车门,向驾驶室走去。 “这丫头,怎么说话呢?” 梁怀喜自嘲地笑了笑,对着围观的众人喊道,“好了,好了,大家都散了吧,都散了吧。” 魏明星见萧一凡上了车,也准备离去。 “魏局长,过来一下。” 萧一凡摇下车窗,喊了一声。 魏明星一听,小跑着走了过去,笑道,“萧书记,有事你请吩咐。” “今天谢谢了,下午没事,早点回去休息吧。” 萧一凡笑道,“养足精神,明天有新任务派给你。” “这有什么,我什么也没做啊,你今天可是让我大开眼界了,身手这么好!” 魏明星说着,还不忘给了一个大大的赞,笑道,“能透露一下,明天是什么任务吗?” 萧一凡神秘兮兮地说道: “暂时保密,等到了明天再说。” “我怕现在告诉了你,你会兴奋得睡不着觉。” “怎么样,你没事吧,酒多不多,要不坐我车,送你一程?” “谢谢,没事,这点酒还能应付。” 魏明星笑道,“我骑车回去,顺便吹吹凉风、看看路上的风景,回去好好休息,为迎接明天新的任务,做好准备。” “哈哈,你还真是个工作狂。” 萧一凡笑着说道,“好吧,既然这样,我就不影响你的兴趣了,再见!” 说着,与魏明星握了握手,便让梁相宜驱车驶向市府大院。 “老板,你没事吧?” 梁相宜娇羞地关心道,“今天谢谢你了!” “我怎么可能有事,几个小混混而已,我还没放在心上。” 萧一凡哂笑道,“你是我的秘书,又是我请吃饭,在这种情况之下,我又怎么可能让你受欺负呢,所以说谢谢就不必了。” “你还真是不禁夸,说你厉害还就喘上了!” 梁相宜话一出口,似乎感觉到哪里不妥,为了缓解自己内心的尴尬,娇笑道,“诶,对了,你是不是会功夫啊,那么多人你就不怕?” “哈哈,我哪里会什么功夫,只不过我平时喜欢锻炼罢了。” 萧一凡干笑了两声说道,“重要的是,我有一颗侠义之心。” “这么说,你是喜欢武侠小说了,也喜欢仗剑走天涯的侠士了?” 梁相宜戏谑地说道,“在当今社会,你是不是感到有一些无奈呢?” “有什么好无奈的,没人照样仗义行事,铲除社会毒瘤。” 萧一凡笑道,“再说了,我手中的剑就是无影剑,它的名字叫——法律。” “嘻嘻,瞧你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真把自己当剑客了?” 梁相宜俏皮地挤兑道,“你这把无影剑可是把双刃剑,你自己可得当心哦!” “没看出来啊,有点道行嘛!” 萧一凡哂然一笑说道,“所以,我们平时不但要自律,做每件事情都要谨小慎微、三思而后行。” “知道了,大侠!” 梁相宜娇笑着调侃了一句。 两人说笑着,车内的气氛感觉到也其乐融融。 魏明星与萧一凡分手之后,便骑着摩托车向着真州市治安大队驶去。 此时,在真州治安大队内。 “王队,现在只剩下你我了。” 钱三魁云淡风轻地说道,“现在该是个了解的时候了吧?” 说着,抬了抬自己被烤着的双手。 王天民岂能不懂其意,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将其银手镯解开,说道。 “怎么,这么一点时间,就受不了啦?”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去我办公室吧。” “不过为了预防出现万一,还得让你手下的兄弟们暂时委屈一下了。” “谢谢王队,要不是你及时出现,这次有可能捅出大纰漏了。” 钱三魁揉了揉手腕,笑道,“这个人情兄弟记下了,晚上咱们好好聚一下。” “还是那句话,等风头过去再说,你请我请都一样。” 王天民哂然一笑说道,“记住,警告你下面的兄弟,不要再想什么小心思,真州家常菜馆老板的千金,可是萧书记的秘书。” “王队,我怎么可能再次去寻衅报复呢,当时也是一时情绪激动罢了。” 钱三魁忙不迭地表态道,“我钱三魁做事你放心,现在目的是赚钱要紧,打打杀杀的事早就看淡了。” “好了,过去的事情就不谈了,以后你自己小心点。” 王天民提醒道,“管好你手下的人,尽量少惹事,出了大的问题,我不一定能帮得了你。” “好的,谢谢王哥你提醒。” 钱三魁虽然嗅到不一样的气息,但也不好明着问。 就在王天民将钱三魁等人带到治安大队后,为了产生不必要的麻烦,又考虑到与对方的关系,便准备走个形式,匆匆了却此事。 听到钱三魁的回答,王天民莞尔一笑,站在窗口点燃一支烟抽了起来。 看到另外一个熟悉的身影,王天民心中一惊,不承想,魏明星会骑着车子过来,连忙说道,“兄弟,快,随我去一楼审讯室。” “怎么了王哥,瞧把你紧张的跟个什么似的。” 钱三魁坐在沙发上,不明其意地说了一句。 “别废话,正主来了,快,别自找晦气。” 王天民说着,便要拉着钱三魁往楼下跑。 钱三魁一看,王天民不像在开玩笑,感觉到不对劲时,也不再迟疑,随着王天民快速来到楼下审讯室。 急急忙忙安排好了一切,王天民做了个深呼吸,向门厅走来。 “咦,魏局长你好,你怎么过来了?” 王天民陪着笑脸迎了上去,说道,“是不是萧书记有什么指示?” “王队长办事果断,萧书记很是满意。” 魏明星笑道,“我过来看看,那帮家伙都在审讯吧,今天算是你们来的及时,否则,事情可就闹大了。” “是啊,还真是够悬的,万一出了个问题,可不闹着玩的。” 王天民一本正经的样子,沉声道,“魏局长,你放心,这帮家伙都拘押在审讯室呢,先晾他们一会,一个个喝得醉醺醺的,现在也问不出个道道来。” “是啊,王队长说的不错。” 魏明星点了点头说道,“那个叫什么胡狼的,必须给予严惩,就是他惹的事!” “魏局长放心,对于带头闹事之人,我肯定不会手软的。” 王天民信誓旦旦地说道,“魏局长既然来了,不妨上楼到我办公室,喝杯茶休息一下如何?” “呵呵,王队长公务繁忙,我就不多加打扰了。” 魏明星笑了笑说道,“对了,等你审理完了,告知一下结果,至少给萧书记一个交代不是。” “那是必须的,不知道魏局长号码是多少?” 王天民恭敬地说了一句。 魏明星一听,说了自己的联系方式之后,便与其握了握手,转身离去。 看到魏明星骑着摩托车离去,王天民一阵后怕,对于自己防了一手感到庆幸。 “怎么样,人是不是走了?” 看到王天民折身返回到审讯室,钱三魁迫不及待地问了一句。 “走了,幸亏我没有及时把你们放了。” 王天民吐了一口气,心有余悸地说道,“看来这件事要想完美结束,得有人出来顶缸才行,否则,你们都得留在这里。” “非得这么做吗,就没有通融的余地?” 钱三魁蹙眉问了一句。 “没办法,我这已经是给你开绿灯了。” 王天民双手一摊,苦着脸说道,“现在的情形你也看到了,总得让我有个说辞吧?” “好吧,既然如此,我也不为难你了。” 钱三魁无奈之下,说道,“谁害病谁吃药,这件事是胡狼惹出来的,暂时也只好先委屈他了。” “还是兄弟你深明大义,这样一来,给对方一个交代,我也就勉为其难了。” 王天民抱了抱拳说道,“我现在就开始安排人手,跟你们做个简单的笔录,也好早点把大家放了。” “王哥,多谢了。” 钱三魁也抱了抱拳,以示回敬,沉声道,“胡狼虽说霸道了点,做事粗鲁了点,但却是我的好兄弟,你看能不能?” 王天民故作生气地说道: “兄弟,这还需要你书中交代吗,你别忘了我是干嘛的?” “要不是实在没有应对的办法,我也不会这么做的。” “但是,现在情况特殊,我会以胡狼喝醉酒闹事,罚点小款,二十四小时之后,会放了他的。” “如此便好,那就麻烦王哥你了。” 钱三魁一听,满意的点了点头。 第515章 回马枪 回到办公室,萧一凡坐在老板椅上抽烟,喝着泡好的龙井。 想到冯常乐下乡办案,不知情况怎么样,便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老大,你好,有什么事吗?” 电话中传来冯常乐的声音。 “常乐,你现在哪里,案子查的怎么样了?” 萧一凡问了一句。 “老大,我还在绿洋乡。” 冯常乐坦然道,“案子现在进一步审理之中,如果理想的话,到晚就能有结果了。” “是吗,这么迅速,你小子办起案来,可是一点也不含糊啊。” 萧一凡笑道,“诶,对了,什么叫理想不理想,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办案过程中,哪有一帆风顺的。” 冯常乐笑怼道,“困难多少都会有点,只要还在可控范围之内就行。” “你小子,什么时候学会打马虎眼了。” 萧一凡哂笑道,“行吧,有了结果告诉我,不打扰你了,挂了。” “好的,正忙着呢,挂了。” 冯常乐答应了一句,便直接挂了电话。 绿洋乡派出所所长向玉怀,见冯常乐打完了电话,连忙说道: “冯局,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请你指示。” “现在沙石场周围都布了防,进出车辆都严格检查,依然看不到刘宜军的身影。” “现在已经到了下午了,时间一长,对我们接下来的围捕工作,可是非常的不利啊。” “为了避免减少麻烦,我觉得应该调派人手,再次进行上山搜查,你觉得呢?” 冯常乐一听,蹙眉沉思道: “向所长,你考虑的,也是我所担心的。” “通知下去,不但对沙石场下山的车辆,要严加盘查,更要注意驾驶员和下山的人员。” “问题是,现在山下的路口都被封死,料想刘宜军暂时也无法逃出,可我们总不能这样守株待兔,至于再次上山搜查,你这里的人手明显不够啊。” “冯局,这还不好办吗?” 向玉怀连忙说道,“从周围乡镇调派人手,问题不就解决了。” “对啊,我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真是该死。” 冯常乐恍然大悟似的说道,“山上山下,同时展开搜查、围捕,至少对犯罪嫌疑人造成心理的压力,可是非常巨大的。” “你是智者千虑偶有一失,在这么紧急的情况下,也是难免的。” 向玉怀不失时机地拍了一下马屁,笑道,“既然想好了办法,双管齐下将嫌疑人逼出来,那就赶紧安排吧。” “好,周围是哪几个乡镇?” 冯常乐莞尔一笑说道,“最远的,需要多久能够到达?” “冯局,绿洋乡周边是高集、陈集、湖滨三个乡镇,最快一刻钟就能到达。” “这三个乡镇的人手都有限,就是全部出动的话,加起来也就三四十人。” “富民镇是古镇,人口多,其派出所人员相对多一些,虽然路途离这有二十来里路,为了一举成功,你看?” “没什么好疑问的,现在你我一起打电话。” 冯常乐一听,毫不犹豫地说道,“为了尽快将刘宜军抓捕归案,也只有如此了。” 向玉怀不敢怠慢,随即和冯常乐一起安排了起来。 就在冯常乐紧急调兵的时候,此时沙石场邵大康的办公室里,刘宜军却是悠闲得很。 “兄弟,照现在的情形看,对你可是很不利啊。” 邵大康忧心忡忡地说道,“现在不但路口设了卡,所有上下山的车辆和人员,都在清查之列啊。” “呵呵,邵老板少安毋躁,现在事已至此,急也是无用。” 刘宜军冷笑道,“别看现在盘查得紧,到了晚上,他们就会松懈下来了,一帮派出所民警而已,办事的风格,我可是太清楚了。” “话可不能这么说啊,虽说乡警办事能力差了点,可他们毕竟是警察。” 邵大康蹙眉说道,“你说,他们万一要是增派人手、再次搜山,你又怎么逃脱?” “不会吧,要是增派人手的话,还会等到现在吗?” 刘宜军一听,紧张之余,笑道,“就算如此的话,我自有办法躲过去。” “哎呀,我说兄弟你的心怎么了呢?” 邵大康见其一副胸有成竹地样子,心中却是害怕得不行,担心地说道,“要再次搜山的话,你准备往哪里躲,还是乱石堆?” “天机不可泄露,你给我准备一些吃食就行。” 刘宜军狡黠地说道,“对了,你等会下山,帮我采办一些水和食物,顺便看看现在的情况。” “这么说来,兄弟你是有十分的把握了。” 邵大康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我可以理解你的顾虑,但是,兄弟你要知道,我这是在帮你一起犯罪啊。” “邵老板你放心好了,你尽管照我说的去做就行。” 刘宜军淡然一笑说道,“就算兄弟运气不济,我绝不会给你增加麻烦的。” “果真那样的话,我就感激不尽了!” 邵大康叹息了一声说道,“现在,我就下山帮你打探情况,你千万不要离开这里。” 说完,看刘宜军并不反对,转身走出了办公室,开着皮卡向山下开去。 看着邵大康离去,刘宜军关上办公室的门,悄悄走进窗口。 邵大康开着车子,刚出了沙石场大门十米远。 只见一个辅警打了一个停车的手势。 无奈之下,邵大康很是配合的将车子停好,走了下来,笑道,“请检查吧。” “邵老板,你这是要出去吗?” 一个警察走上前来,笑道,“现在是非常时期,还请邵老板多多包涵啊!” “王警官客气,出了这样的事,也是没有办法嘛。” 邵大康笑道,“想不到在我这小小的沙石场,竟会出了这么大的事,真是气死我了。” 说着,掏出中华香烟,对着眼前的几个人散了一圈。 “哈哈,邵老板大气!” 王姓警官接过香烟,看了看车厢内,并无可疑之处笑道,“出了这种事,影响多少有一些,但对你还是有好处的,说不定哪天给你惹出更大的祸事来,可就不好了。” “是啊,幸亏发现得及时,真是够害怕的。” 邵大康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笑道,“检查一下吧,我还要下山采购呢。” “早就检查完了,你去忙吧。” 王姓警官笑着挥了挥手。 “好的,各位辛苦了,回头见。” 邵大康笑着说了一句,开着车子缓缓向山下驶去。 一边开车,一边看,见路旁并没有什么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加快油门,来到了路口。 看着路口两边站着七八个乡警和辅警,警灯闪烁,邵大康再次停下车来。 车子刚停下,只见上来两个辅警,对车内上下检查了一番,发现并无可疑之处,随即,推开路障,将之放了过去。 邵大康一看,也堂而皇之地开车向前行驶,暗中进行观察。 到了镇上,并无其他检查口,邵大康将车子停在路边。 正准备进小超市买东西的时候,突然两辆警车呼啸而过。 “唉,今天这是怎么了,都过去两批警车了。” 门口的一个老头,坐在凳子上说道,“咱们绿洋乡什么时候,有过这么多警车,这下可热闹了。” “叔,你这是嫌热闹不够大,还是担心什么啊?” 超市老板笑道,“这两天警车来来往往的,还不是因为前两天,前面大河里溺水死了人嘛。” “哼,恐怕没这么简单哦。” 老者摇了摇头说道,“要是自己不小心淹死的,这么多警车来干嘛,我想啊,肯定有问题。” “哈哈,你操那么多的心干嘛?” 超市老板笑怼道,“出了事有警察,你我不做亏心事,还不是该吃吃该喝喝嘛!”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邵大康一听,心中暗自一惊,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为了以防万一,邵大康买了几十块钱的零食,付了钱之后,连忙往回赶。 一路毫无阻挡,顺利来到沙石场,邵大康将车停在办公室门口,忙不迭地来到办公室。 “邵老板怎么了,东西买了吗?” 刘宜军看着脸色发白,气喘吁吁的邵大康,疑惑地问道,“怎么了,你这么慌乱干什么?” “兄弟,东西在车上呢,你还是找地方赶紧躲躲吧。” 邵大康喘着粗气说道,“乡里来了很多警车,我想肯定是为你来的。” “真的?” 刘宜军震惊地问道,“你有话好好说,别吓我好吧。” “兄弟,我能拿这事开玩笑吗,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邵大康焦急地说道,“现在怎么办呢,等会他们来了,你往哪里躲,急死我了。” “你别这么慌乱好吧,你要沉住气,千万不要乱了阵脚。” 刘宜军呵斥道,“你现在陪我下楼,我拿了东西就走。” “这,怎么能行?” 邵大康惊讶地说道,“你现在下楼,不就暴露了吗?” “别一惊一乍的,我现在穿着工作服,戴着帽子,没人会注意我。” 刘宜军沉声道,“赶紧的,要是那帮警察来了,我可就真的无路可逃了。” 邵大康被怼得哑口无言,无奈之下,说道,“东西在车上,车门没锁,你赶紧拿了去躲起来。” “哈哈,冷静,记住我的话。” 刘宜军说着拍了拍邵大康肩膀,带着一丝威胁的语气沉声道,“放心,只要你不说,就是再来一百个警察,也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说完,也不管邵大康是何想法,扬长而去。 此时,在绿洋乡派出所内,一辆辆警车停在大院内,一个个警察武装整齐,静待在车旁。 “冯局,现在出了富民镇的人还没到,其他三个乡镇的人倾巢而出,已经严阵以待。” 向玉怀神情振奋地说道,“我们现在是立马赶过去,还是再稍等一会?” “现在过去,人手不足,不如暂且等待一会。” 冯常乐沉声道,“这次去了,必须一鼓作气,仔细搜查,将犯罪嫌疑人捉拿归案。” “好吧,那就再等一会。” 向玉怀讪讪地说道,“冯局,既然那三家已经到了,要不先去和大家照个面,先和三个所长熟悉一下?” “好吧,时间也差不多了。” 冯常乐说着,转身向楼下走去。 两人刚到楼下,只见门口又有几辆警车停了下来。 “冯局,富民镇派出所的人来了。” 向玉怀笑道,“这下齐了,抓紧时间安排吧。” 一阵忙碌之后,冯常乐就站在大厅的台阶上,做了简单的动员之后,带着一众警察,向沙石场驶去。 邵大康见刘宜军拿了东西,扬长而去,紧张的心情,顿时稍感安慰。 坐在老板椅上,抽了一支烟后,感到总是心慌意乱,带着一丝好奇又害怕的心理,决定亲自到场地上巡视察看一番。 刚出了办公室大门,只见,门口驶来一队警车,震惊得呆立当场。 随着沙石场内的空地上,扬起阵阵灰尘,十多辆警车全部停了下来。 看到全副武装的警察和辅警,排着整齐的队伍,向玉怀围绕了冯常乐忙前忙后,邵大康硬着头皮迎了上去。 “冯局长,这是什么情况?” 邵大康故作惊讶地说道,“需要我做什么的,尽管吩咐,我一定全力配合。” “邵老板,现在的情况想必你也清楚,我就不多说了。” 向玉怀沉声道,“这次对于抓捕刘宜军是势在必行,把你沙石场所有的员工,全部召集起来吧。” “好的,配合你们抓人,是我应该做的。” 邵大康陪着笑脸说道,“请稍等,我现在就去安排。” “去吧。” 向玉怀笑着挥了挥手之后,站在冯常乐身边,等待命令。 “向所长,你现在带一队人去宿舍区,必须清查每一个角落。” 冯常乐看着邵大康离去的背影,吩咐道,“查完之后,将人全部散开,对办公区域、场地、车间实施布控。” “冯局,这样一来的话,山上可就没法搜查了。” 向玉怀疑惑地说道,“万一对方和我们玩捉迷藏,对地形又熟悉,我们可能再次无功而返啊。” “你觉得对方会有先见之明,算到我们会杀回马枪吗?” 冯常乐冷笑道,“果真如此的话,我们除了再调大批人手来,否则,今晚能否下山,可就难说了。” “好,我现在就去安排。” 向玉怀说着,随即带着一队警察向宿舍区跑去。 第516章 功夫不负有心人 “注意了,都给我打起精神,小心着点,对方可是有命案在身的悍匪。” 向玉怀站在宿舍区门口,大声喊道,“给我仔细的搜,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众警察一听,按照事先的分配,两人一组,进入各个宿舍搜查。 “你们几个去车间。” 向玉怀继续指挥着,沉声道,“余下的几个人,分散开来,注视场地上的动静。” 说着,便带着焦大盛和高集乡派出所所长,和剩下的两个民警,向着宿舍区的山坡走去。 “向所长,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高集乡派出所所长吴昊笑道,“像这样地毯式的搜查,就是一只老鼠也别想溜掉啊。” “吴所长,话可不能这么说啊,还是小心点好。” 向玉怀哂笑道,“早上,嫌疑犯就是在这区域,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的。” “不会吧,这里除了房子,就是光秃秃的石头。” 吴昊不以为然地说道,“除非有暗藏机关,否则,嫌疑犯会在你们眼皮子底下溜掉?” “你不信,你以为我跟你在开玩笑吗?” 向玉怀指着宿舍的后面,又指了指山坡,说道,“冯局就是从前面一直跟到这里,嫌疑犯才失去踪迹的。” “向所长,从这里面到山坡,案犯失去了踪迹?” 吴昊笑怼道,“这里视野虽然开阔,但想要藏匿在这里,还是很方便的,该不会逃之夭夭了吧?” “怎么可能呢,这下面就算能藏人,但想下山是绝对不可能的。” 向玉怀摇了摇头说道,“因为这下面还有三十多米的悬崖。” “哦,果真如此的话,看来也不枉费我们兴师动众一场了。” 吴昊蹙眉沉声道,“这宿舍后面的通道,也是光秃秃的山崖,该不会暗藏什么玄机吧?” 就在二人谈话的时候,冯常乐已经布置好了抓捕任务。 场地上,到处是警察和辅警,连上山的通道,都被安排了四五个警察。 “冯局长,场地上所有的工人,都集合在这里了。” 邵大康站在冯常乐面前,躬身说道,“不知下一步需要我做什么,还请你吩咐。” “他们什么都不能做,就在原地休息。” 冯常乐看了看时间说道,“半个小时之后,让他们复工。” “好吧,有事你吩咐。” 邵大康陪着笑脸说了一句之后,让工人们原地休息。 工人们一听,一阵唏嘘之后,纷纷坐在原地七嘴八舌的议论了起来。 看着场地上众人忙碌的身影,站岗的站岗,排查的排查,冯常乐不禁微微蹙眉。 “冯局长,这样地毯上搜寻,别说一个大活人,就是一只鸟儿也飞不出去。” 富民镇派出所所长户东来说道,“现在已经搜查了十多分钟了,还不见结果,要不要上山搜一搜?” “暂时不用,等这一片搜查完了再说。” 冯常乐沉吟片刻说道,“今天不管用多长时间,都得把他搜出来,我还就不信了,除非他会飞天入地。” 话刚说到这里,似乎想到了什么,随即将邵大康招了过来。 “冯局长,有什么事,你请说。” 邵大康不明其意,心中也是慌乱的不行,强装镇静地问了一句。 “邵老板,你们这山上是不是有什么洞穴?” 冯常乐笑着问了一句。 “冯局长,这山上肯定没有洞穴,不信的话,你可以问这帮工人。” 邵大康陪着笑脸说道,“这里除了车间,就是宿舍和办公用房,再无其他的建筑设施。” 冯常乐听了之后,也默不作声,抬起脚往宿舍区走去。 “冯局长,现在准备怎么办?” 户东来一看,连忙跟了上去,说道,“现在要是搜不到,晚上就更难了,甚至,犯罪嫌疑人趁着黑夜,在我们眼皮底下溜走,都有可能啊。” “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你带几个人守住门口。” 冯常乐忧心忡忡地说道,“凡是从这里离开的,必须验明身份后,方可放行。” “是,我现在就去办。” 户东来说着敬了一个礼,转身开始准备去了。 看着冯常乐向宿舍区走去,邵大康喃喃自语道,“这么短的时间,就看不到人影,不会真的是躲到那个洞里面去了吧?” 众人依旧在场地寻找,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警察,逐渐汇聚到了空地上。 “冯局长,还是一无所获啊。” 向玉怀看到冯常乐走了过来,连忙迎上前去,说道,“你看是不是留几个人下来,余下的人全部上山再搜查一次。” “山上是光秃秃的山石和低矮的灌木丛,他不会笨到把自己逼上绝路的。” 冯常乐沉思道,“这间宿舍里里外外都查看仔细了?” “都查看仔细了,没有什么地下室,也没有隔墙。” 向玉怀坦然道,“刚刚在那边山坡上,我们也察看了一遍,什么也没有。” 听了向玉怀的话,冯常乐顿时蹙起了眉头。 “冯局长,我认为前后时间相距太长。” 高集乡派出所所长吴昊插言说道,“该查的地方都查了,该搜的地方也搜了,案犯不会在这坐以待毙的。” “你的意思是,案犯不是早就逃离了,就是在那个地方躲着?” 冯常乐沉声道,“我觉得案犯躲在这里的可能性比较大,毕竟我们及时做了布控。” “话虽如此,可是我们就差把这个地方,用推土机推一遍了。” 吴昊不以为意地说道,“所有怀疑的地方都搜过了,还是不见人影,我觉得应该逃了的可能性比较大一点。” 冯常乐听了之后,摇头笑了笑,想着早上的情形,再次来到了刘宜军的宿舍。 “冯局长,这里都搜过了,没有什么遗落的地方了。” 向玉怀见冯常乐站在宿舍里不停地比划,疑惑地提醒了一句。 “你们都来看看。” 冯常乐说着,带着向玉怀和吴昊来到后窗的地方,沉声道,“你们说,从这里跳出去,到山坡这段距离,需要多长时间?” “要是从这里跳出去,不管不顾地跑,就这种地形,至少需要四五分钟。” 吴昊看了一眼之后,率先说了一句。 “吴所长,你要知道案犯可是这里的工人,对这种地形也是如履平地。” 向玉怀看了之后说道,“依我之见,最多三分钟,也就差不多了。” 听了二人的话,冯常乐再次伸头打探了一下,随即,翻身爬上窗户,跳了下去。 “冯局长,你这是?” 向玉怀不明其意地问了一句。 吴昊一看,也是疑惑不已。 “二位,我当时跳将出来,不见其人影,就直接往东追了过去。” 冯常乐解释道,“从案犯进宿舍,一直到我追将出来,前后也就三四分钟时间。” “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就不见了人影,难道案犯是飞出去的?” 向玉怀惊讶的说了一句。 “咦,真是奇了怪了?” 吴昊一听也是觉得不可思议,再次看了看屋后的地形,疑惑地说道,“这边离西边的院墙,只相隔了两间房的距离,会不会是从这边翻墙过去了呢?” “不可能,当时冯局长跟过来的时候,我们就站在院墙那边。” 向玉怀反驳道,“要是案犯从这边翻墙过去,肯定逃不过我们的视线。” “你敢确定吗,万一呢?” 吴昊蹙眉反问了一句之后,开始不停地打量了起来。 听了二人的话,冯常乐也觉得自己当时疏忽了什么,于是,转身向院墙走去。 因为后面全是散落的碎石,冯常乐高一脚低一脚的,扶着石壁向前走着,刚走了几步,突然感到手臂用不上劲,就好像扶着石壁的手要陷进去一样。 意外来得太突然,冯常乐不由得仔细打量了起来。 “冯局长,怎么了?” 看到冯常乐小心谨慎的样子,吴昊疑惑地问道,“是不是发现什么端倪了?” 冯常乐一听,后退一步,转身对二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即冲着二人招了招手。 向玉怀和吴昊一见,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两人先后翻窗跳了过去。 看到二人来到自己身边,冯常乐做了一个两边包围、中间突破的手势。 向玉怀看着光秃秃的石壁,虽感疑惑,还是按照冯常乐的思路,走向另一边。 冯常乐一见二人已做好准备,转身走到墙根,猛地抬起一脚,踹在眼前的石壁上。 “哎哟!” 随着一声痛呼,坚固的石壁一下子露出个大洞,一个人影从里面冲了出来。 向玉怀和吴昊虽然已做好思想准备,但是突然的变化,还是来不及反应,动作稍一迟疑,只见眼前的身影,一个骨碌爬将起来,就要逃离。 在这千钧一发时刻,冯常乐猛的挥拳直击其面门。 反应过来的向玉怀趁其站立未稳,上前一步,抓住对方的衣服,顺势用力向后拉了一把。 吴昊也不含糊,见向玉怀顺势拉了对方一把,从腰间拿出一副银手镯,向前迈了一步,俯下身子扑在对方身上,将其一个手臂铐了起来。 “刘宜军,你这个王八蛋,真是够阴险的啊。” 向玉怀喘着粗气说道,“竟然在这地方挖了个洞。” “嘿嘿,再狡猾的狐狸,还是逃不了猎人的枪口。” 吴昊激动得说道,“小子,给我老实点,否则,吃了苦头可就怪不得我了。” “唉哟,疼,能不能轻点?” 刘宜军龇牙咧嘴地说道,“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把他拉起来,刘宜军,你看看我是谁?” 冯常乐沉声说了一句之后,看了看石洞,冷笑道,“这个洞虽然小了点,但门做的跟真的一样,要不是?” “要不是什么,快说?” 冯常乐话还没说完,刘宜军急不可耐地怒吼了一句。 看到刘宜军一反常态,冯常乐一个错愕之间,似乎想到了什么,贼兮兮地说道,“这么简单明了的话题,还用问吗?” “邵大康,你这个王八蛋,敢出卖我,老子跟你没完。” 刘宜军恶狠狠地骂道,“姓冯的,今天老子认栽,要杀要剐随你便。” “草,你骂谁呢?” 吴昊一听,一拳砸在刘宜军肋下,呵斥道,“再敢乱说一句试试?” 刘宜军在一击之下,一声闷哼,瞪着眼睛说道,“有种把我打死,来啊。” “还敢嘴硬,真是不想活了是吧?” 吴昊说着,拉着银手镯之间的链子,用力向上一抬,刘宜军吃痛,不得不顺势弯下了身子。 “好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押出去再说。” 冯常乐一见,虽然痛恨刘宜军不知死活,但是,万一出了意外,麻烦可就有点大了。 “混账东西,走。” 向玉怀推了一把刘宜军,与吴昊一起押着他,跟着冯常乐来到广场上。 众人忙乎了半天,都是无功而返,站在空旷的产地上,无所事事的聊着天。 当看到冯常乐三人押着一个人走了出来,纷纷围了上来。 邵大康原本看到场地上站满了警察,心中暗自欢喜,当看到刘宜军被冯常乐三人押了出来,脸上顿时血色全无,呆愣当场。 “邵大康,你这王八蛋,敢出卖老子,你给我等着。” 刘宜军被押着,顿感无望,看到邵大康站在前面,顿时激动的骂了起来。 “刘宜军,你别乱放屁,你活该,谁让你做了犯法的事了。” 邵大康气得满脸通红,怒气冲冲地骂道,“我要知道你藏在这里,早就报告了。” “哈哈,邵大康,你给老子等着,只要老子不死,一定会前来报恩的。” 刘宜军几近疯狂,哪里还听得下邵大康的话。 邵大康一听,连忙走到冯常乐面前,陪着笑脸说道,“冯局长,恭喜你马到成功,将这可恶之人绳之于法。” “邵老板谢谢的祝词!” 冯常乐冷笑了两声,随即沉声道,“来人,给我一起绑上。” 随着冯常乐的话音刚落,两个警察将邵大康控制了起来。 “冯局长,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恭喜你还错了吗?” 邵大康一看不妙,连忙辩解道,“刘宜军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你可不要听他瞎说啊?” “呵呵,是非曲直自有公道,你要是没做,又何必在这心慌意乱呢?” 冯常乐冷声怼道,“你放心,我们不会冤枉好人的,当然,更不会放过一个坏人,自己的做的事自己不清楚?” “我,我真的没有啊,冯局长。” 邵大康苦着脸叫喊着。 “真是不知所谓,带走!” 随着冯常乐一声令下,邵大康被带了下去。 第517章 女弟子的小心思 天色渐晚。 冯常乐收队之后,回到绿洋乡派出所。 “焦大盛,你带人将案犯分别押到留置室去。” 向玉怀吩咐道,“未经允许,任何人不得探视。” “是,我现在就去。” 焦大盛答应了一声之后,便要展开行动。 冯常乐连忙阻止道: “等一下!” “今天感谢大家合力围捕,终于将犯罪嫌疑人捉拿归案。” “时间不早了,就不在这里多呆了,直接押回刑警队吧。” “冯局长,犯罪嫌疑人已经捉拿归案,量他们也插翅难逃。” 向玉怀笑道,“你看时间也不早了,其他三位所长也在,吃个便饭再走不迟嘛。” “我看晚饭就不必了,改天,我请几位喝酒。” 冯常乐笑道,“今天还有公务在身,加上这几天连续奋战,确实有点力不从心啊。” “冯局长,你就给个机会吧。” 向玉怀仍旧不死心地说道,“平时大家都忙,难得聚在一起,见天就让我尽一下地主之谊嘛!” “向所长,谢谢你这几天的配合。” 冯常乐笑道,“机会多的是,再加上路程这么远,还是改天吧?” 说着,便要和众人握手,准备离去。 “冯局长,你看这样好不好。” 富民镇派出所所长户东来笑道,“机会难得,今晚就到我们那里去,离真州县城也不远,这样一来不就两全其美了嘛。” 向玉怀和吴昊一听,都看向了冯常乐。 在盛情难却之下,冯常乐干笑了两声说道: “看来今天不管怎么说,我是暂时回不了县城了。” “既然如此,我们就去富民镇吧,我请大家吃老鹅。” “不过,我先交代清楚了,今晚得是我请客,谁要是抢着付钱,我可是不答应的。” “哈哈,谁付钱还不是都一样,关键是有机会和冯局长增加友谊就行。” 向玉怀刚要出声,被房东来轻拉了一把,笑道,“各位,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既然说定了的事,我们就赶快行动吧。” 向玉怀和吴昊,以及陈集乡和湖滨乡派出所所长,点头称赞,各自行动了起来。 “师傅,我们现在终于大功告成了。” 沈佳琪开心地说道,“干嘛还要去富民镇啊,直接回去不好吗?” “唉,我也想啊,可是在这种情况之下,我也是身不由己啊。” 冯常乐哂笑道,“我刚来真州不久,总不能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吧,以后还怎么开展工作?” “借口,富民镇的红烧老鹅,可是真州地方上的特色菜。” 沈佳琪娇嗔道,“我现在严重怀疑,你是自己想尝尝吧?” “嗯,怎么跟师父说话呢,你怎么能怀疑我的诚意呢?” 冯常乐故意板起面孔,说道,“这才几天啊,开始翘尾巴了,没大没小的,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师父,你也太凶了吧?” 沈佳琪娇笑道,“好吧,既然师父今天请客,我就胡吃海喝一顿,准备接受接下来的惩罚。” “哈哈,看来我这个师父当得有点悲催啊!” 冯常乐哂笑道,“行,看在你连续几天辛苦的份上,尽管敞开来吃,不过,女孩子都爱美,吃胖了我可不负责。” “师父,你可是不知道,我们队里平时伙食太差了。” 沈佳琪不以为然地说道,“上班这段时间都瘦了,胖算什么,我可没那么娇气!” “是吗,瘦了几斤?” 冯常乐因为破了案,再加上沈佳琪也活泼可爱的,顿时来了兴趣,笑道,“等回到队里,我让食堂每天给你加个鸡腿。” “好呀,话可是你说的,可不准赖皮哦!” 沈佳琪贼兮兮地说道,“要是明天没有鸡腿,你得自个掏钱给我买,否则,我就告诉师母去。” “不会吧,你这也太欺负人了吧?” 冯常乐不明其意,大大咧咧地说道,“你如此有信心,你认识你师母?” “哼,我虽然不认识师母,总有一天还会见面的。” 沈佳琪虽然稍感遗憾,但表面却装得跟无事人似的,撅着嘴巴说道,“所以,你要言出必行哦!” “小丫头片子,敢威胁我?” 冯常乐一听,立马摆出一副长辈的口气说道,“你这哪是拜师父,完全坑师父啊,还好,我至少现在还是独立自由的,否则,岂不被你害惨了。” “不会吧,师父你还是孤家寡人一个?” 说话说话,说话听音,沈佳琪一听,有点小开心地说道,“那我岂不是无处告状了,我运气也太差了吧?” “小丫头片子,整天想着告状,你当差当多了吧?” 冯常乐调侃道,“你要知道,一日为师终身为师的道理,好好的跟着我学,要谦虚知道吗?” “我挺谦虚的呀,而且,对你也是非常的尊敬。” 沈佳琪一脸无辜地说道,“不过吗?” “不过什么?” 冯常乐疑惑地问了一句。 “没什么,放心吧,我会跟着你后面好好学习的。” 沈佳琪说完狡黠地笑了笑,聚精会神地开起了车子。 “是不是又在想什么歪主意了,说话说半句留半句的?” 冯常乐被搞得莫名其妙,埋怨道,“有你这么跟领导说话的吗?” “你别瞎猜了,等我想好了再说。” 沈佳琪瞄了一眼冯常乐,见其一脸疑惑地样子,得意的笑了起来。 冯常乐一听,也只好作罢,摇下副驾驶窗户,点了一支烟抽了起来。 就在两人谈笑之间,后面的一辆警车里却是议论纷纷。 “向所长,冯局长进驻你们这里几天了?” 吴昊笑着说道,“一桩溺水案,硬生生的被他查出了谋杀案,看来这个年轻的副局长不简单啊。” “那还用说吗,否则,这么年轻怎么能爬到如此高位?” 向玉怀感叹道,“前天他来的时候,我还觉得他是小题大做,现在看来,是我考虑问题太不严谨了。” “哦,说来听听,我倒是好奇。” 陈集乡派出所所长高庆明笑道,“能让你所佩服的人,可是不多啊。” 向玉怀听了莞尔一笑,感慨道: “你别逗了,我也就是一个乡警而已,工作快二十年了,才混了一个一级警司。” “人家年纪轻轻的,看年龄,工作应该才三四年吧,已经是三级警督了,你不羡慕?” “这样的升迁速度,简直就是坐火箭啊,你看到过几个?” “看来这个新来的副局长不简单啊,我猜测,他不但有能力,其背景也是非常强大的。” 湖滨乡派出所所长贾彬插言道,“你们仔细想一想,我说的是不是这个理?” “你们管这么多干嘛?” 吴昊笑怼道,“我是问,他如何发现这个案子有猫儿腻的,你们却议论起他身份来了。” “说来也是奇怪,刑警队副队长侯佳豪,第一天刚确定是溺水案。” 向玉怀笑了笑,说道,“第二天,他就带着刚刚开车的小沈,来现场复查了,当时我们还不知道。” 说着,将冯常乐复查案子的经过说了一遍。 “所以说,小心无大错。” 吴昊听了之后,笑道,“我认为,这个冯局长不但办案经验丰富,还是个谨慎的人。” “还要加一点,是个有背景的人。” 贾彬点了点头,笑道,“几个方面一结合,能做到今天的位置,也就坦然了。” “贾所,我听你的语气,怎么有种自怨自艾的感觉?” 吴昊戏谑地说道,“你今年也三十多一点吧,就已经是所长了,我们三个都四十多了,不过如此,你还不满足啊?” “要我说啊,你们都不要自惭形秽了。” 高庆明笑道,“我们能达到今天这个地步,对于我们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哈哈,高所,听你的语气,怎么有种酸溜溜的感觉。” 向玉怀爽朗地笑道,“就好像久呆闺中的小妇人似的,有一种幽怨的情愫。” 众人一听,开心地笑了起来。 “老高,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好歹我也是大男人吧?” 高庆明哂然一笑说道,“你们也是,有这么高兴吗,我们还是换个话题吧,看今晚如何应付好这位年轻的局长大人。” “这就要问向所长了,冯局长都呆在他们所几天了。” 吴昊贼兮兮地说道,“我想不可能一杯酒都没喝吧,快给大家介绍介绍。” “怎么可能不喝酒,我刚刚不是说过了嘛,能抓住案犯,就是冯局长喝酒喝出来的。” 向玉怀乐呵呵地说道,“虽然他当时很清醒,我估计绝不会少于这个数。” 说着,还伸出左手食指。 “一斤?这个量已经不小了!” 贾彬一见,自嘲地笑道,“我们当中我算是最年轻了吧,最多也只能喝个六七两,也就迷迷糊糊的了。” “这可不一定,向所可是出了名的大酒量。” 吴昊不以为意地笑道,“今天晚上,我们得好好陪这位冯局长,以后见了面好办事嘛。” “吴所说得对,我们今晚得好好表现一番。” 高庆明笑道,“特别是贾所,你还有升迁空间,多加亲近亲近,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你们就别取笑于我了,我要是能再进一步,就谢天谢地了。” 贾彬哂笑道,“当前之事,还是想想如何做好,尽地主之谊吧。” 众人一听,开心地笑了起来。 十分钟之后,终于达到目的的,冯常乐刚从车上走了下来,正准备与众人进入饭店,电话却响了起来。 “老大,有什么事吗?” 冯常乐拿出手机一看,是萧一凡的电话号码,连忙走到旁边接了起来。 “常乐,事情办的怎么样了,有结果了吗?” 萧一凡笑道,“今晚又不回来?” “老大,犯罪嫌疑人已经捉拿归案。” 冯常乐讪讪地说道,“我可是动用了几个派出所的警力,总算不负众望,得愿已偿啊。” “你小子,这么大的事情,竟然不告诉我,我看你是皮痒痒了。” 萧一凡笑怼道,“怎么样,案犯审讯了没有,是不是与我们之前预想的一样?” “还没有呢,这才刚刚抓到人,没那么快的。” 冯常乐笑道,“要想知道最终结果,我估计没有个一两天,肯定拿不下来,那家伙太狡猾。” “好吧,好饭不怕晚,你先忙吧。” 萧一凡沉声道,“我等会还有事,回去再说,挂了。” 冯常乐答应了一声之后,转身向着饭店门口走去。 听到冯常乐说已经抓住犯规嫌疑人,萧一凡也是开心不已,想到可能出现的结果,点了一支香烟,悠闲地抽了起来。 恰在这时,响起了两声敲门声。 萧一凡闻声望去,只见梁相宜微笑着走了进来。 “有什么事吗?” 萧一凡疑惑地说道,“这都快下班了,你怎么还不回家?” “萧书记,你真是贵人多忘事,你的车钥匙还在我这里呢。” 梁相宜笑意盈盈地说道,“你不是说今晚有预约吗,要不要我帮你开车?” “今晚情况特殊,估计车子是开不了了。” 萧一凡笑道,“你要是没开车的话,就开回去好了,我等会坐杨市长的车,一起去就行了。” “是这样啊,那好吧。” 梁相宜娇笑道,“车钥匙给你,这可是你的私家车,万一少了什么东西,我可赔不起。” 说着,将车钥匙放在了萧一凡面前的办公桌上。 “哈哈,除了车子就是烟酒,我有那么小气嘛,你想多了。” 萧一凡调侃道,“你要是没开车,就先开回去好了。” 梁相宜一听,瞄了一眼萧一凡,刚准备拿回车钥匙,却见杨昊笑眯眯的走了进来。 “杨市长你怎么来了,有事打个电话不就行了。” 萧一凡一见连忙起身相迎。 “没办法,正准备下楼的时候,打你电话邀你一起,谁知道你电话正在通话中。” 杨昊看了一眼梁相宜,满面笑意的点了点头,说道,“看你办公室灯还亮着,我这就走过来了。” “不错,刚刚是打电话的,实在是抱歉。” 萧一凡看到杨昊似乎误解了什么,连忙歉意地说道,“现在没事了,我们还是早点过去吧。” “一凡老弟,你先别急。” 杨昊看了看时间,笑道,“时间还早,和你聊两句再走不迟。” 说完,坐在了会客区的沙发上。 梁相宜一见杨昊有事要谈,连忙转身准备去泡茶。 “梁秘书,茶就不必泡了。” 杨昊满面笑意地说道,“你先去忙吧,我和你的萧书记聊两句。” 梁相宜岂能不懂其意,俏脸一红,也不反驳,随即拿着萧一凡的车钥匙,走了出去。 第518章 我们都是打工者 面对着杨昊看似毫不在意的话语,萧一凡咧嘴一笑说道,“杨市长,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一凡老弟,现在发展的不错嘛!” 杨昊贼兮兮地说道,“我看小梁最近气色不错,这可都是你的功劳啊!” “你看你这话说的,叫兄弟我如何回答?” 萧一凡哂笑道,“有些话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你来不会是专门为了这件事吧?” “哈哈,开个玩笑而已,老弟勿怪!” 杨昊干笑了两声说道,“对了,今天晚上戴书记请客,兄弟可要谨慎一些啊。” “什么情况,该不会是鸿门宴吧?” 萧一凡疑惑地说道,“要是果真如此,到时候场面失控,可就怪不得我了。” “老弟,别多虑了,戴书记岂是那样的人。” 杨昊摇了摇手说道,“就算被你不幸言中,做哥哥的又怎么会收手旁观?” “哦,这么说来,戴书记今晚约了不少大佬啊。” 萧一凡笑道,“我的原则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谁要惹是生非,可就不要怪我不讲情面了。” “也没约几个人,也就是小范围的。” 杨昊笑了笑说道,“据我所知,也就是副书记唐炫、秘书长罗轩成,和副市长张经纬和杭志华。” “这么多人,范围还小啊?” 萧一凡惊讶地说道,“不就是吃个晚饭嘛,正好借此机会与大家认识一下也好。” “话虽如此,可是你这两天做的事情,闹得是人心惶惶啊。” 杨昊笑着用手指了指萧一凡,说道,“你老弟有一点不好,再决定做什么事之前,至少通个气才对嘛!” “你的意思是说,今晚杭志华有可能会故意刁难我?” 萧一凡神情一凛,蹙眉说道,“戴书记这么安排,就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吗?” “杭志华是戴书记一手培养上来的,也是他的远房亲戚。” 杨昊哂然一笑说道,“或许这个里面,也有为你二人和解的意思,你反正小心一点就是了。” “好吧,谢谢老哥提醒,兄弟尽量不出差错就是了。” 萧一凡笑道,“再不济,也就是一顿饭的时间而已。” “哈哈,走吧,时间不早了。” 杨昊起身说道,“虽然我们是客,但让戴书记等久了,可就不好了。” “走吧,我坐你的车子去。” 萧一凡戏谑地说道,“是好是孬,表面文章还是要做足的嘛!” 说着,和杨昊一起来到楼下,向着龙腾大酒店方向驶去。 到了龙腾大酒店三楼泰山厅。 “戴书记你好,我们来得还不算晚吧?” 杨昊率先和戴嘉华打起了招呼。 “不晚,我也是刚到不久,你们来的正是时候。” 戴嘉华与其握了握手之后,随即冲着萧一凡笑道,“一凡书记随便坐,一会便可开席了。” “戴书记你请!” 萧一凡躬身说了一句,待戴嘉华和杨昊坐定了之后,也在休息区坐了下来。 杨昊的到来,使气氛一下活跃了起来,一阵寒暄之后,开始谈笑聊天。 看了一下四周眼前之人,除了杭志华,基本都已到齐,萧一凡不免感到奇怪,暗自嘀咕道,“这么多大佬在等一个副市长,好像有点说不过去了吧?” “一凡书记,你来这么久了,之前由于家属的原因,抽不开身,到现在才请你一聚,你可不要有想法啊。” 戴嘉华瞄了一眼,见其默不作声地坐在沙发上,满面笑意地说道,“今天来的都是自己人,你也不要感到拘束嘛!” “谢谢戴书记抬爱,一凡给你添麻烦了。” 萧一凡欠了一下身子说道,“来了时间也不短了,有欠缺的地方,还请戴书记以及在座的各位,多多包涵。” “一点都不麻烦,要不是你及时提醒,现在麻烦的不仅仅是我了。” 戴嘉华感叹道,“本来今天想约各位去家里的,无奈家中无人当厨,再三考虑之下,就定在这里了。” “书记,我们大家在一起共事,就是要团结协作嘛!” 杨昊笑着插言道,“人应该差不多了吧,是不是还有贵客没到?” “杨市长说笑了,贵客谈不上,朋友倒是有一两个。” 戴嘉华看了看时间说道,“应该快到了呀,大家先喝杯茶,稍后我们便开始吧。” 话音刚落,只见包厢门被打开,杭志华带着精细化工的老总荣飞走了进来。 “戴书记、杨市长、各位领导,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 荣飞满面笑意地抱了抱拳说道,“计算好了的路程,不承想路上堵车,给耽搁了。” “荣总是我们真州化工企业的领航者,手上事情多,完全可以理解嘛!” 戴嘉华笑道,“既然人都已经齐了,各位请入席吧。” “对,对,咱们边吃边聊,总不能总是干坐在这里吧?” 杨昊笑说着,便请众人入席。 萧一凡起身,与杭志华四目相对,看了一眼,便向餐桌走去。 “一凡书记,你上来坐,今天你可是主宾。” 戴嘉华见萧一凡随便找了位置,便要落座,连忙出声相邀。 “戴书记,我就坐在这里挺好的。” 萧一凡见戴嘉华冲自己招手,连忙抱拳说了一句。 “诶,这怎么行,今天你不坐,我们可是不好落座啊!” 戴嘉华笑道,“今天这两个位置,就是你和荣总的,快过来。” “这不好吧?” 萧一凡见对方坚持己见,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一凡老弟,今天都是自己人在一起,书记既然说了,你就不要推辞了嘛!” 杨昊见状,插言道,“你和荣总坐主副宾位置,我和书记在一旁作陪,快点。” “嗤,让你坐你就坐,在这装什么谦虚,真是不识抬举。” 杭志华暗自嘀咕了一句之后,走到荣飞身边笑道,“荣总,你就不要客气了,今天一切都听戴书记和杨市长的。” “杭副市长,谢谢!” 荣飞拍了拍杭志华的膀臂,随即走到萧一凡面前,笑道,“萧书记请上坐,今日有幸沾光,你可不要拂了戴书记和杨市长的美意哦,请!” “哈哈,如果我再推迟,是不是太不尽如人意了?” 萧一凡干笑了两声说道,“既如此,我恭敬不如从命了,荣总请!” 说着,和荣飞一起向戴嘉华身边走去。 “这就对了嘛!” 戴嘉华开心地说道,“各位都随意做吧,好久没在一起开心的喝酒了,今天谁要是留余量,罚酒一杯!” 说完,拉着萧一凡和荣飞一起坐了下来,自己则和杨昊分坐两旁。 “书记,我还是和你换个位置吧,” 见此情形,萧一凡尴尬地说道,“荣总是企业家,理当如此,我一个晚辈坐在这,像如坐针毡一样,太不合规矩了。” “一凡书记,今天我们不分上下级,也不分长幼,只管喝酒聊天。” 戴嘉华笑道,“你要是再这样,我可就生气了。” 萧一凡无奈之下,只好点了点头。 “嗤,做坐,想坐就坐,装得一副无所适从的样子干嘛?” 杭志华瞄了一眼,暗自冷哼道,“希望你这个伪君子,永远都有如此待遇。” 随着服务员给众人斟好了酒,在戴嘉华的倡议下,众人纷纷举杯,各自喝了一口,晚宴在愉快的气氛中开始了。 “书记,第一杯酒,我敬你!” 杨昊端起酒杯敬向戴嘉华。 “杨市长,你我年龄都不小了,虽雄风未减,但是酒量却是一年不如一年了。” 戴嘉华满面笑意地说道,“今天,就算你我放开酒量,也未必陪大家尽兴啊!” 说着,也端起酒杯与之一碰,仰起脖子干了杯中酒。 杨昊一听,笑道: “哈哈,爽快!” “书记你说得对,虽然这一小杯只有五钱,但是一口下去,还是有点够呛啊!” “我建议,今天每人定量至少两盅,两盅之后,各自随意,你看呢?” “好,虽然两盅也接近半斤了,这个量还是能应付得来的。” 戴嘉华开心地说道,“杨市长的话,大家都听到了吧,我希望大家放开酒量,尽情地喝!” “书记说的话,我第一个赞成。” 副书记唐炫举起酒杯说道,“虽然每人定量是两盅,但是也不是绝对的,该有的仪式、规矩,可不能丢的,书记我敬你。” “哎哟,我的唐书记,你们都先敬我一杯,我怎么吃得消嘛!” 戴嘉华笑着埋怨道,“今天可不打车轮战的,大家都互相喝起来,这杯我干了。” 说完,和唐炫喝了个杯底朝天。 “萧书记,今天有幸再次重逢,我敬你一杯。” 荣飞笑道,“俗话说一回生二回熟,希望喝了这杯酒,能和萧书记成为朋友。” 说着,端起酒杯敬向了萧一凡。 “呵呵,荣总客气,能与真州化工企业的巨头成为朋友,是我的荣幸!” 萧一凡升任一笑说道,“我就借花献福,也同时敬你这杯酒,干杯!” “哈哈,好,我们同饮此杯,干!” 荣飞一见,自是开心不已,与之一碰,同时干了杯中酒。 “好,荣总豪气干云,一凡书记义薄云天。” 杨昊一见,开心地笑道,“你们早就应该成为朋友了,我建议,你们应该再喝一杯,好事成双!” “杨市长,你可别夸我了,我不过是高级打工者,做的还不够。” 荣飞得意一笑,说道,“萧书记精明能干,年纪又轻,自从上次相识以来。我可是羡慕不已啊!” “荣总你太谦虚了,我们都是打工者,只不过服务的对象不同罢了。” 萧一凡哂然一笑说道,“既然我们彼此都有好感,成为朋友再简单不过了。” 说着,端起酒盅自斟了一杯,与其干了杯中酒。 “来,今天是个好日子,也感谢戴书记给我们创造了这个机会。” 杨昊举起酒杯笑道,“我提议大家各自找对象,愉快的小酒喝起来。” 众人一听,纷纷附和,你来我往,推杯把盏,包间里愉快的气氛顿时变得更加热闹。 不知不觉中,一盅酒全部喝完,在杨昊的主持下,众人都斟满了第二盅酒。 “萧书记,自从你来真州一直到现在,我都没有机会与你亲近。” 杭志华端起酒杯,看似诚意满满地说道,“今天,我借戴书记的酒,诚心诚意敬你一杯。” “杭副市长客气了,我来真州时间不长,还有很多还不熟悉的地方,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萧一凡说着,举杯示意了一下,脖子一扬,一杯酒轻轻松松下肚。 “萧书记真是快人快语,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吩咐。” 杭志华说着,也将满满一杯酒,喝了个干干净净。 “好,好样的,我们大家在一起其乐融融,想必书记和我一样,都感到非常欣慰。” 杨昊笑道,“我们市府大院所有人当中,你们是最年轻的,也是最有潜力的,你们应该多走动走动才是。” 萧一凡一听,不可置否地笑了笑。 “杨市长,论年龄,我可是比萧书记大了好几岁,论潜力,我更是不能与之相提并论。” 杭志华侃侃而谈道,“再说了,萧书记是我的领导,我又怎敢好高骛远呢?” “杭副市长,你可不要妄自菲薄哦!” 萧一凡一听,嘴角不由得翘起了一丝弧度,说道,“我虽然对你之前的情况不是很清楚,但是,你走到今天,肯定不会是轻而易举地得来的吧?” 听了萧一凡的话,杭志华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呵呵,萧书记真是一语中的,分析得很是中肯啊!” “我能走到今天,虽然是勤勤恳恳、兢兢业业,一步一步地升上来,但也少不了领导对我的赏识和提拔。” “虽然在外人看来,我已经是很年轻的处级干部了,但与萧书记一比,简直是相形见绌,不值得一提!” 听了两人看似互相赞美的言词,实质是互相讥讽的话语,戴嘉华微微蹙了一下眉头。 杨昊似乎也听出了言外之意,不经意地看了一眼萧一凡,看其接下来如何应付。 萧一凡暗自冷笑了两声,扫视了众人一眼,说道。 “杭副市长,看来你对我还是非常了解的嘛。” “其实也没什么,我只是运气好罢了,刚毕业就以副科级的待遇参加工作。” “在机缘巧合之下,直到今天小有成就罢了,正如你所说,不值一提!” 第519章 无妄之灾 听了萧一凡看似自嘲又有些自傲的的话语,杭志华却是不以为意。 然而,此时的戴嘉华和杨昊等人,听了之后却是暗自吃惊不已,都在猜测: “一般正常情况之下,一个小小的科员要想升到副科,至少得三四年时间。” “而一个科员要想升到正科级别,没有个十年八年的时间,是绝对做不到的。” “有意思的是,萧一凡不但做到了,而且今年还是以副处级的待遇,坐到了县纪委书记的位置上。” “这种坐电梯式的晋升速度,其背后的能量有多厉害,是不言而喻的。” “当然,顺水推舟的事情多了去了,可是反过来想想,一艘破船推出去,也是航行不远的,这也证明了萧一凡自身的自身能力,也是不一般的,” 想到此处,戴嘉华隐晦地给杨昊递了一个眼神。 杨昊感受其意,为了不影响喝酒的气氛,面露笑意说道: “杭副市长,你酒没多吧?” “你在诸位领导面前,口无遮拦,大大咧咧,真是没规矩。” “无论是当初的你、还是现在的你,和一凡书记相比之下,都不在同一起跑线上。” “俗话说,有志不在年高,无志空长百岁,你呀,要以萧书记为榜样,好好学习学习。” “杨市长说得是,我辈当自强。” 杭志华虽感极不情愿,但是当着戴嘉华等人的面,自己还是不够看的,无奈之下,挤出一丝笑容说道,“人在成长的经历中,就好比是逆水行舟用力撑,一篙松劲退千寻啊!” “杨市长,你可别取笑于我了,我哪敢做什么榜样。” 萧一凡看了一眼杭志华,哂笑道,“杭副市长年富力强,工作也是可圈可点啊!” 听了萧一凡的话,戴嘉华心里吃了一惊,心想,萧一凡这是和杭志华杠上了,表面看似互相吹捧,实质暗地里是针尖对麦芒。 经过这几天的接触,以及和杨昊私下的聊天,知道萧一凡不是个绣花枕头,而且是个极有能力的人,此时此景,又怎会接受杭志华的挤兑暗讽。 今天之所以请客,一是为了缓解和萧一凡之间的关系,同时感谢对方及时的提醒,挽回了自己夫人的命,并由此对其产生了亲近之意。 看到杭志华还想辩驳,戴嘉华连忙笑着说道: “你们啊,就别互相吹捧,让我们这些老家伙自惭形秽了。” “我认为,我们能在一起工作,就是缘分。” “好久没有请大家坐在一起叙叙旧了,今日不谈工作,只管喝酒!” “作为今天的东道主,我建议,为了缘分,我敬各位一杯,诸位请!” “书记请!” “谢谢书记!” “干杯!” 众人纷纷举杯,各自干了杯中酒。 有了戴嘉华的发言,气氛再次回到了愉快温馨的画面。 “萧书记,我敬你一杯。” 副书记唐炫笑道,“以后,多走动走动,请。” 说着,举杯敬向了萧一凡。 “谢谢唐书记!” 萧一凡不敢托大,连忙举杯与之一碰,干了杯中酒。 “萧书记真是海量啊,两盅酒下肚,依然是云淡风轻,泰然自若。” 常务副市长张经纬笑道,“我酒量虽然差点,但陪你再喝一盅还是承受的,来,我敬你一杯。” “哈哈,张副市长,你的酒量与萧书记不分仲伯,你就不要谦虚了。” 戴嘉华满面笑意地说道,“今天本就是请大家喝酒聊天,尽管敞开来喝,管够。” “哈哈,只要萧书记不嫌弃,我自当.乐于奉陪。” 张经纬爽朗地笑道,“不怕诸位笑话,现在的酒量大不如从前了,七八两酒下肚,就开始迷糊了。” “张副市长,你这话可是有待考证啊。” 杨昊插言笑道,“一凡书记没来之前,你可是在大院里稳妥妥的冠军,张一斤的名号可不是吹出来的。” “杨市长拿我开心了不是,以前是你们强加给我的,现在我可不敢当了。” 张经纬笑怼道,“在萧书记面前,我自甘第二。” “张副市长,你可不要抬举我了,我顶多也就是瞎喝罢了,状态并不稳定。” 萧一凡打着哈哈说道,“能喝酒的人多了去了,只是我们没发现而已。” “不管能不能喝,只要尽兴就行。” 戴嘉华笑道,“除了我,你们那个不是七八两的酒量,不要管我,你们敞开肚皮喝。” “书记说的是实话,我建议大家都不要谦虚了,今天除了书记,我们每人三盅。” 杨昊笑道,“第二盅没喝完的,我陪你们一起干了。” “今晚高兴,我第二盅也干了,然后再斟半盅陪大家,没意见吧?” 戴嘉华乐呵呵地说道,“大家千万不要以为,我是盛酒待客,能力使然啊!” 有了戴嘉华和杨昊的加持,众人纷纷举杯响应。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众人都有了酒意,喝酒的速度也慢了下来,坐在位置上抽烟聊天。 “各位,大家都吃好了吧?” 戴嘉华见众人都已酒足饭饱,知道自己不说走,没人主动离席,于是笑道,“今天招待不周,改日再聚!” “谢谢书记!” 众人纷纷致谢,随即各自打道回府。 萧一凡和杨昊等人,将戴嘉华送到门口。 “戴书记,嫂夫人不在家,你先回去休息得太早。” 荣飞笑着说道,“要不我们找点娱乐项目,你看?” “荣总,今天招待不周,多多谅解啊。” 戴嘉华婉拒道,“这两天有点累了,你和杨市长、萧书记他们去玩吧,我就不参加了。” “是这样啊,那你好好休息,改天再聚。” 荣飞点了点头,说道,“杨市长、萧书记,要不我们去打个小牌,或者去唱个歌,也让我尽一下心意嘛!” “荣总,今天酒喝得比较多,打牌肯定打不起来了。” 杨昊摇了摇手说道,“唱歌,我就更不行了,我是属于那种五音不全的人,要不你请一凡书记去唱歌吧。” “杨市长你饶了我吧,你至少还会打牌呢,我连牌都不会。” 萧一凡尴尬地笑道,“荣总,不好意思了,我真的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三位领导,真是遗憾,既如此,我也就只好作罢了。” 荣飞无奈之下,只能表示遗憾。 送走了戴嘉华,萧一凡乘坐杨昊的座驾,离开了龙腾大酒店。 “唐书记、张市长、杭市长,他们都走了。” 荣飞拉着三人笑眯眯地说道,“给个薄面,咱们去娱乐一下怎样?” “荣总,这怎么好意思呢,又要让你破费了。” 张经纬笑道,“唐书记喜欢唱歌,不如我们去唱个歌吧?” “我这有此意,喝了点酒,唱歌再好不过了。” 荣飞高兴地说道,“各位车子就不要开了,坐我的车去,一切我来安排。” 杭志华见唐炫并不反对,顿时开始不悦。 待众人上了车之后,荣飞立马拿起手机拨了出去。 萧一凡坐着杨昊的车,眼看就要到了居住的真州花园小区,便让司机停车。 “一凡老弟,招待所还没到呢?” 杨昊疑惑地说道,“今天酒喝得不少,还是送你回去吧。” “不了,今天喝了不少酒,我想下车走一走。” 萧一凡笑道,“正好消化消化。” “是这样啊,你确定没事吧?” 杨昊关心地问了一句之后,与其一起下了车,贼兮兮地说道,“老弟,你这么早就下车,不会是佳人有约了吧?” “怎么可能,你想多了吧?” 萧一凡哂笑道,“现在回去也嫌早,我真的是想散散步,正好锻炼一下。” “好吧,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扰你了!” 杨昊莞尔一笑说道,“对了,杭志华今天一点自知之明也没有,你可不要多想啊?” “呵呵,怎么可能,我还没那么小家子气吧?” 萧一凡冷笑了两声,说道,“行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外面还挺冷的。” “好吧,我也不打扰你散步了。” 杨昊点了点头,说道,“明天上午到办公室再聊,再见!” “再见!” 萧一凡等杨昊上了车之后,便散步在大路上,向着租住的地方走去。 刚走了几十米路,手机来电铃声不停的响了起来。 萧一凡拿出手机一看,见是秦竹韵的电话,庆幸自己早早下了杨昊的车,随即便接了起来。 “一凡,你现在哪里呢?” 电话中传来秦竹韵急切的声音。 “傻呀,我还能在哪里,当然是在真州了?” 萧一凡哂笑道,“这么晚打电话来,有什么事吗,该不会是?” “一凡,你现在能不能回来?” 萧一凡话还没说完,就被秦竹韵给打断,“我弟弟出事了。” “怎么回事,你慢慢说,你弟弟出什么事了。” 萧一凡一个错愕之后,连忙问了一句。 “一凡,我弟弟被人绑架了,都快急死我了。” 秦竹韵哽咽道,“电话里说不清楚,你能回芜州一趟吗,我真的是没办法了。” “绑架,为了什么事?” 萧一凡一听,震惊地说道,“你别急,我现在就回去,你在哪?” “我在店里。” 秦竹韵说着,声音也开始变得哽咽了起来。 “你别哭,报警了没有?” 萧一凡一边安慰着,一边摇手拦了一辆正好路过的出租车。 “没有,也不能报,对方说了,只要敢报警,就别想看到秦川了。” 秦竹韵说着,眼泪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你别急,我已经上车了,千万等我回来再说,挂了。” 萧一凡见情况紧急,安慰了一句便挂了电话,催促司机加快速度。 “韵姐,一凡怎么说的?” 王美霞焦急地问道,“他今晚来不来?” “美霞,一凡已经打车回来了。” 秦竹韵擦拭了一下眼泪,深呼吸了一口气,问道,“秦川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你知道那帮人是什么人吗?” 王美霞一听,眼泪婆娑地说道: “我不知道,我和秦川逛完街回来的时候,突然一辆面包车停在我们的面前。” “当时,我们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从车子上下来三个大汉,不由分说,一把将我推倒在地,押着秦川就上了车。” “当我回过神来时,他们已经扬长而去了,地上就留下了一张纸条。” “就这张纸条?” 秦竹韵拿起桌子上的纸条看了看,满面愁容地说道,“要一百万,这一下子到哪里去筹钱?” “现在怎么办啊,姐,我这里还有点积蓄,你先拿着。” 王美霞说着,急忙从包里拿出了工资卡,递到了秦竹韵手里。 “奇怪,秦川平时做生意挺规矩的,这到底是惹了什么人呢?” 秦竹韵黛眉紧锁,沉思道,“美霞,秦川平时有没有跟你说过生意上的事?” “没有,他就是说了,我也不懂啊!” 王美霞摇了摇头说道,“现在秦川被他们给掳去了,会不会有危险啊?” “暂时应该不会,对方已经说得很清楚了,给了钱就放人。” 秦竹韵沉声道,“现在我们不能自乱阵脚,等一凡来了再说。” “一凡怎么还没到,真是急死人了。” 王美霞哭泣道,“你说,他们会不会打秦川啊?” “应该快了吧?” 秦竹韵无奈地说了一句之后,安慰道,“美霞,你现在不要哭,对方只是要钱,秦川现在应该很安全。” 两人正不知道该怎么办,门口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秦竹韵和王美霞紧张地对望了一眼,悄悄地走到了门边,对着猫眼仔细看了起来。 “是一凡!” 秦竹韵开心的说了一句,急忙打开了门。 “竹韵!” 萧一凡气喘吁吁地喊了一声。 “一凡!” 秦竹韵看到萧一凡站在面前,不知道是激动,还是由于太紧张,情不自禁地扑入萧一凡的怀中,哭得是梨花带雨,竟然忘了身边还有一个王美霞。 “好了,不哭了,别怕,有我呢!” 萧一凡拍了拍秦竹韵的后背。 看到两人的样子,王美霞震惊得无以复加,心想,“萧一凡和秦竹韵就这么旁若无人的抱在一起吗,自己又该怎么办?” 就在二人松开对方时,萧一凡也看到了王美霞,心中慌乱不已,惊讶地喊了一句,“美霞,你怎么也在这?” 秦竹韵这才想起来,自己由于过于紧张,一时冲动竟然忘了王美霞还在这里,顿时娇羞得满脸通红。 第520章 知心爱人 “萧,我?” 王美霞看到秦竹韵的样子,一时显得尴尬不已,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你傻呀,美霞和秦川已经正式确定关系了。” 秦竹韵干咳了两声,缓解了一下尴尬的神情,说道,“快进来坐吧,美霞你去帮一凡倒杯水来!” 王美霞不敢多呆,瞄了一眼萧一凡,转身离去。 萧一凡讪讪一笑,说道,“你刚刚说,秦川被绑架了,怎么回事?” “事情是这样的,今天下午,美霞今天去市局开会,结束以后,秦川便带着她去逛商场。” 秦竹韵解释道,“眼看天色不早,我们约好了去楼下吃火锅,谁知他们在回来的路上,遇到这种事情。” 说着,将绑匪留下的纸条递给了萧一凡。 “绑匪就留下一张纸条,什么时候的事?” 萧一凡看了看说道,“不会是恶作剧吧,联系方式也不留一个,就算是答应他们的要求,钱往哪里送?” “一凡,你先喝口水。” 王美霞端着茶杯递到了萧一凡面前,随即在秦竹韵的身边坐了下去。 “谢谢!” 萧一凡说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出事到现在也就四十多分钟,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秦竹韵愁面苦脸的说道,“对方不准报警,又不留下联系方式,我们总不能在这傻等吧?” “也就是说,发生的时间是在天黑以后。” 萧一凡放下茶杯,蹙眉说道,“对方能准确地把握时间地点,看来早就盯上秦川了,只是你弟弟不知道罢了。” “你的意思是,绑架秦川的有可能是熟人?” 秦竹韵惊讶地说道,“可是这么做,他们就不怕被认出来吗?” “很有这个可能,对了,秦川最近是不是做了什么大生意?” 萧一凡沉思道,“或者说,最近是不是赚了什么大钱,或者说是在做生意的过程中,得罪了什么人?” “做了大生意,得罪什么人,我没听他说啊。” 秦竹韵黛眉微蹙,转头看向王美霞说道,“美霞,秦川有没有告诉过你他生意上的事?” “没有,他生意上的事情,我又不懂,跟我说了也是白说。” 王美霞俏脸一红,低头讪讪地说道,“不过,今天逛街的时候,他说等他这笔生意做成了,就在市区买套房子作为婚房。” 秦竹韵一听之下,是既高兴又担心。 “看来我之前分析的应该是对的,秦川不是触及了对方利益,就是这笔生意赚得不会少。” 萧一凡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对方是冲着钱来的,秦川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我们现在不知道对方身份,又没联系方式,更不能报警,总不能这样耗着吧?” 秦竹韵担心地说道,“万一对方一时冲动,做出过激的行为,秦川可就危险了。” “现在急也没用,只有耐心的等。” 萧一凡叹息了一声。 “等,要等到什么时候,真是急死人了!” 秦竹韵焦急地说了一句。 “急也没用,你要是现在报警,对秦川只有百害而无一利。” 萧一凡点了一支烟,吸了一口说道,“对方之所以不留电话号码,就是怕你们报警,放心吧,今晚他们肯定会联系你的。” “你确定?万一不联系我们咋办?” 王美霞眼泪婆娑地问了一句。 “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应该会的。” 萧一凡沉吟片刻,吐出一口浓浓烟雾,说道,“除非对方不想要钱。” “哦,对了,对方要一百万,就算我现在有这个钱,也拿不出来啊。” 秦竹韵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说道,“万一对方坚持今晚必须拿到钱,应该怎么办呢?” “不着急,谁的家里会存放一百万现金,就算是亿万富翁也不会这么做吧?” 萧一凡沉声道,“放心吧,等绑匪来了电话再说。” “现在也只有如此了,走一步算一步了。” 秦竹韵无奈地说道,“我现在得打电话联系我的朋友,赶快筹钱。” “筹钱,你现在有多少了?” 萧一凡惊讶地说道,“一百万,可不是小数目。” 秦竹韵坦然道: “这两年钱没赚多少,好在生意还不错。” “去年在云都投资的钱,还没回笼,现在卡上八十万还是有的。” “刚刚美霞也拿出了她全部积蓄,再借个十几万,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还差十几万,能说个准确数字吗?” 萧一凡一听,沉声道,“电话就不用打了,我来想办法。” “你想办法,还是不用了吧?” 秦竹韵一个错愕之间,对萧一凡所表现出来的态度非常满意,考虑到其身份和工作作风,柔声道,“你帮想办法就行了,钱的事我还是能解决的!” “呵呵,怎么看不起人了不是,好歹我们也是朋友嘛,你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 萧一凡讪讪地说道,“我这几年虽然凭工资吃饭,几万块钱还是有的。” “真的不用,你的心意我收下了。” 秦竹韵说着,便要拿起手机打电话跟朋友借钱。 恰在这时,手机来电铃声响个不停。 “快看看,是谁的电话?” 萧一凡连忙催促了一句。 “是个陌生号码,还是座机,不会是绑匪打来的吧?” 秦竹韵紧张地说道,“一凡,还是你来接吧。” “没事,你接,打开扩音器。” 萧一凡沉声道,“先听对方说什么,再作计较。” 秦竹韵一听,不敢怠慢,连忙按下了接听键,紧张地说道,“喂,你好,你是哪位?” “呵呵,我是谁,这么快就忘了吗?” 电话里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钱准备好了吗?” “你是绑架秦川的人?” 秦竹韵拍了拍胸脯,做了个深呼吸说道,“你们在哪里,我弟弟呢?” “别废话,一手交钱一手交人,也别耍花样!” 陌生男子恶狠狠地说道,“你们要是不上路了,就准备给秦川收尸吧。” 秦竹韵一听,早已吓得花容失色、脸色发白。 “兄弟,你求财我要命,钱不是问题。” 萧一凡见状插言道,“可是现在,钱虽然不是问题,关键时间点不对,一下子拿不出那么多现金,能否明天再说?” “你是谁?” 陌生男子怒气冲冲地说道,“他妈的,想套老子,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别,别,兄弟千万别生气。” 萧一凡生怕对方一怒之下,挂了电话,连忙解释道,“我是秦川的哥哥,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们能不坐在一起商量吗?” “哼,量你们也不敢耍花样。” 陌生男子冷哼一声说道,“说吧,什么时候能把钱筹到位?” “兄弟,少安勿躁,我们正在积极筹钱。” 萧一凡陪着笑脸说道,“你看最迟明天中午好不好,我兄弟就拜托你们了,千万别让他吃苦头。” “好吧,就多给你们一些时间准备。” 陌生男子得意洋洋地说道,“告诉你,明天中午我看不到钱,可就别怪我们心狠手辣了。” “一定、一定,敬请放心好了。” 萧一凡依旧婉转地说道,“对了,我们筹好了钱,在哪接头碰面,你们怎么也不留个联系方式呢?” “小子,你给老子听好了,不管你是谁,最好给我安分点。” 陌生男子恐吓道,“钱送什么地方,我到时候会再联系你的,等着吧。” “那人呢,你们准备?” 萧一凡话还没说完,只听到电话里传来了挂机声。 “就这么挂了?” 秦竹韵惊讶得目瞪口呆,懊恼地说了一句。 “好了,现在急也是没用,绑匪能打电话过来,就是好事。” 萧一凡哂然一笑说道,“你们到现在晚饭还没吃吧,走吧,出去先买点吃的再说。” “混蛋,王八蛋,杀千刀的。” 秦竹韵气得一阵乱骂,燥怒道,“话不说清楚就把电话挂了,还让不让人活了?” “韵姐,我们现在怎么办,他们会不会打秦川啊?” 王美霞也是急得不知所措,眼泪汪汪地呆坐在沙发上。 “放心吧,我们已经答应对方给钱,秦川肯定不会挨揍的。” 萧一凡安慰道,“你们现在要面对事实,耐心等待,明天我和你们一起去,走吧。” “你们去吧,我不饿也不想吃。” 王美霞说完,黯然伤神地坐在沙发上,不再多说一句话。 “一凡,我也吃不下,要不还是算了吧。” 秦竹韵垂头丧气地说道,“你在这陪美霞坐一会,我出去一下就回来。” “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 萧一凡疑惑地说道,“秦川的事情急不得也急不了,你们还是早点休息,我明天一早再过来。” “我,我想回帝景蓝湾一趟,我有两张储蓄单在那里放着呢。” 秦竹韵喃喃地说道,“顺便把家里的首饰拿出去兑些现金,一百万也就差不多够了。” “是这样啊,要不明天回去再拿吧?” 萧一凡看了看王美霞说道,“这么晚了,美霞也害怕不是吗?” “明天中午就得交钱换人了,早点拿到手,就少一桩心事。” 秦竹韵忧心忡忡地说道,“明天还要去银行,我怕时间来不及,你在这陪美霞,我去去就回。” “这,就怕不安全啊!” 萧一凡莞尔一笑说道,“既然绑匪知道了你的号码,万一对你来个守株待兔怎么办?” “不会吧?” 秦竹韵震惊地说道,“他们也太猖狂了吧?” “这很难说,现在是多事之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萧一凡摇了摇头说道,“你别忘了,秦川可是离你这不远的路上,被匪徒绑架的。” “韵姐,让一凡陪你去吧,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王美霞插言道,“我就呆在家里,肯定没事的。” “美霞,要不你和我们一起走吧?” 秦竹韵沉吟片刻之后,说道,“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我不放心!” “没事,就算绑匪知道这里,难道还敢撬门入室不成?” 王美霞摇了摇头说道,“我现在感觉很累,你们去吧,我回房休息一下。” 说着,头也不抬地起身,向着房间走去。 “好吧,你自己小心点,有事立马给我打电话。” 秦竹韵看着王美霞的背影说了一句之后,带着萧一凡出了韵姿美容院大门。 下了楼,秦竹韵开着车子,载着萧一凡一路疾驰,十五分钟之后,来到帝景蓝湾别墅区。 停好车子,秦竹韵带着萧一凡走进别墅。 “一凡,你先坐一会,我去给你拿杯饮料。” 秦竹韵抿嘴一笑,柔声道,“今天喝了不少酒吧,酒气熏天的,真是辛苦你了。” “今晚还真喝了不少,好在还能接受!” 萧一凡笑怼道,“我们之间还需要说这些嘛,是不是有点矫情了,饮料在哪,我自己去取?” 说着,转身便要向餐厅走去。 “不用,我帮你去取。” 秦竹韵说着转身便要拦阻,谁知阴差阳错的和萧一凡撞了个满怀。 “唉哟!” 秦竹韵一声痛呼,捂住胸口俯下了身子。 “怎么了,是不是撞疼你了?” 萧一凡连忙弯下腰,关心地问道,“碰到哪了,碍不碍事?” “没事!” 秦竹韵揉了揉胸口,娇羞地说了一句。 “看你的样子,还说没事,快,我让你坐下来息一息。” 萧一凡说着,便将秦竹韵扶了起来。 “傻样!也不知道小心点!” 秦竹韵娇嗔了一句,趁着萧一凡傻乎乎地看着自己,在其脸上吻了一下,转身向着餐厅走去。 “好呀,你敢偷袭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萧一凡说着,也跟了过去。 “一凡,别,别这样!” 秦竹韵气吐芳兰,使萧一凡顿时迷醉其中,不顾一切的吻了下去…… “一凡,不要。” 秦竹韵依偎在萧一凡的怀里,气喘吁吁地说道,“大坏蛋,这么久不来看我,现在这么猴急干嘛!” “我这不是回来了嘛!” 萧一凡贼兮兮地说道,“我又不是不想回来,无奈离你太远,我也只好每晚看着月亮,寄托相思之情了。” “真哒,你不会骗我吧?” 秦竹韵眉目含羞地说道,“我怎么感觉不到呢,该不会你是想的嫦娥妹妹吧?” “怎么可能呢,应该是她嫉妒我对你的相思之情,把我对你的相思给掐断了吧?” 萧一凡毫不知羞地说了一句。 “骗子,就知道糊弄我。” 秦竹韵明知是假,但还是开心不已。 “是不是骗子,你等会就知道了。” 萧一凡狡黠地笑了笑,再次低下了头。 第521章 酒多了 看到萧一凡又要耍坏,秦竹韵伸出玉手,轻轻压在其嘴唇上。 “怎么了,你不给我亲,我偏要亲。” 萧一凡耍起赖皮,说着便要亲吻下去。 “大坏蛋,你随我来。” 秦竹韵轻推开萧一凡,媚眼如丝地,柔声道,“我要带你,去看你喜欢而又没见过的东西。” “什么好东西,去哪里看?” 萧一凡被挑逗得心花怒放。 “嘘,别急!” 秦竹韵娇声道,“说了就没意思了,必须让你自己看才有意思。” “到底是什么呀,这么神秘兮兮的。” 萧一凡疑惑地问了一句。 秦竹韵也不回答,看了一眼萧一凡,竖起食指勾了勾,转身向楼上走去。 “嗤,跟我玩神秘,我还就不信了。” 萧一凡一见,嘟囔了一句,随即跟着秦竹韵上了二楼。 进了房间,只见秦竹韵站在衣柜旁。 “这又是整的哪一出,到底是什么东西,快给我看看呀?” 萧一凡急不可耐地说道,“你该不会是故意逗我吧?” “等会,不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吗?” 秦竹韵娇嗔道,“我先给你放水洗澡,等会保证你开心不已。” 说完,走进卫生间打开热水器。 不一会儿,花洒喷出热气腾腾的热水。 “还要洗澡啊,也太麻烦了吧?” 萧一凡笑着埋怨道,“你不会是故弄玄虚吧?” “是不是故弄玄虚,等会不就知道了,快去。” 秦竹韵说着,将卧室内的灯光全部熄灭,只留下卫生间微弱的灯光。 看到秦竹韵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己,萧一凡无奈之下只得顺从。 见萧一凡进了卫生间,开始淋浴,秦竹韵也迅速忙碌了起来。 十多分钟之后,当萧一凡洗完澡,回到房间时,只见在昏暗的霓虹灯的照射下,秦竹韵穿着性.感的蕾丝内衣,躺在床上。 此情此景,萧一凡只感到浑身血脉偾张,有着一种难以抑制的冲动。 “怎么样,好看吗?” 秦竹韵摆了一个姿势,妩媚地说道,“是不是感到很失望呢?” “好,好看!” 萧一凡说着,再也顾不得许多,快速向床边走去…… “侯队,绿洋乡派出所的人,押了两个嫌疑犯到咱们大队来了。” 真州刑警大队刑侦科科长汤俊,走进副大队长侯佳豪的办公室。 侯佳豪一听,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埋怨道: “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你干嘛气喘吁吁的?” “下面的派出所经常押人过来,你去处理一下不就行了。” “什么事都得让我亲自过问,还不累死我啊?” “咱们新来的大队长倒是很轻松逍遥,一天到晚都看不到人影,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 “侯队,据绿杨派出所的焦主任说,这两个嫌疑犯正是冯队长,动用了四五个乡镇的警力抓的。” 汤俊连忙解释道,“而且,这两个嫌疑犯,正是前两天那个溺水死亡的主谋。” “什么,你说什么,怎么可能?” 侯佳豪一听,震惊不已,疑惑地说道,“那件案子不是已经定了吗,人呢?” “人在楼下,我已经将他们带到留置室了。” 汤俊沉声道,“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是先询问一番,还是?” “奇了怪了,明明查探清楚是件意外溺水案,怎么就成了凶杀案了?” 侯佳豪蹙眉沉思道,“冯常乐人呢,他没来队里?” “没有看到冯队长,据焦大盛说,他被几个所长邀去喝酒了。” 汤俊上前一步,轻声道,“侯队,现在案子的性质发生了变化,你说冯队长会不会以此为借口,对你进行问责?” 侯佳豪气愤地一拳砸在桌子上,沉声道: “妈的,真是大风大浪都过来了,没想到在阴沟里翻了船。” “对我进行问责,他还不够格!” “冤假错案多了去了,再说,我们也是有凭有据的,没什么可怕的。”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当不知道此事,还是先进行审讯一番?” 汤俊懊恼地说道,“没想到一时疏忽,竟然惹了这么大的麻烦。” “现在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了这样的事,对我们多少还是有些影响的。” 侯佳豪沉吟片刻之后说道,“你是刑侦科科长,人又是你接收的,完全可以。” “好,我现在就去办,至少问出我们到底错在哪里,遗漏了什么细节。” 汤俊说完,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冯常乐啊冯常乐,你小子到底是撞了什么狗屎运?” 看着汤俊离去的背影,侯佳豪喃喃自语道,“想不到才和你打交道,就被你胜了一筹,到底是你运气好,还是我时运不济?” 话说,冯常乐在富民镇邀请一帮乡镇派出所所长。 向玉怀和吴昊等人自是开心不已,没想到会受到新来副局长的礼遇,这种情况可是少之又少,频频举杯敬向冯常乐,以示恭敬之意。 贾彬在几个派出所所长之中,是最年轻的,在所长位置上呆了好几年,想晋升再进一步,可惜比自己有背景的多了去了,为了自己的将来,即使现在不能咋样,拉近之间的距离还是有必要的,于是,对冯常乐更是大献殷勤。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冯常乐再怎么能喝,也经不起众人频频举杯,再怎么小心谨慎,也架不住众人的一翻美意,也开始有点晕乎晕乎的了。 “沈警官,你去楼下吧台把账结一下。” 冯常乐趁着自己还比较清醒,低声说道,“我初来乍到,可不想落个吃喝局长的名声。” 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千块钱,递给身边的沈佳琪。 “好,我现在就去。” 沈佳琪答应了一声,便要起身离去。 “沈警官,你这是要干嘛去?” 富民镇派出所所长户东来连忙出声阻止道,“你要饮料还是什么,我帮你叫。” “户所,各位所长,你们慢慢用,我去去就来。” 沈佳琪微一躬身,转身离开包间。 “各位所长,今天辛苦大家了,不成敬意,还望大家多多包涵。” 冯常乐带着酒意笑道,“酒都喝得差不多了吧,趁杯中还有些酒,我建议来个满堂红,改日再聚!” “我们一起敬冯局长!” “好!” “干杯!” 众人纷纷响应,一齐举杯,喝了个杯底朝天。 “各位,时间不早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冯常乐起身说道,“你们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毕竟都喝了酒,再见!” 向玉怀等人一听,纷纷起身相送。 恰在这时,沈佳琪慌慌张张地走了进来。 “账结完了吧,我们回县城去。” 冯常乐笑问了一句。 “冯局,我去吧台结账,老板说,账已经结过了。” 沈佳琪说着,将一叠钱带给了冯常乐。 冯常乐一个错愕之后,扫视了一眼众人,指着房东来笑道: “等等,你说什么,账已经结过了?” “户所,你这就不对了吧,我之前可是说好了的我结账,你怎么能偷偷地背着我呢?” “不行,多少钱的,你必须给我说清楚。” “冯局,冯局,真的不是我结的账,你误会我了。” 户东来连忙摇手说道,“其实也就是一顿饭钱,不管是谁结的,只要没吃霸王餐不就行了嘛!” “不是我矫情,我可是说的明明白白的。” 冯常乐突然脸一沉,说道,“今天我请客,账就必须由我结,你们这样,叫我如何是好?” 看着众人面面相觑,向玉怀看了一眼略显尴尬之情的贾彬,笑道: “冯局,你看一次好好的聚会,你这又是何必呢?” “你能和我们一起吃饭,就已经给了天大的面子了,又何必计较太多呢?” “这顿算是我们大家给你接风,下次你请客,我们绝对服从还不行吗?” “好吧,能与大家熟悉一下、增加彼此的感情,也是我所期待的。” 向玉怀的小动作,被冯常乐敏锐地捕捉到了,为了不使贾彬感到尴尬,笑道,“话说多了没意思,今天就感谢你们的盛情了,贾所长你说呢?” “谢谢冯局,你先请!” 贾彬讪讪地说了一句之后,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出了饭店后,向玉怀一行将冯常乐送上车,沈佳琪开着车子一路向真州城区驶去。 “师父,你酒多不多,现在是回家还是去队里?” 沈佳琪一边开车,一边随口问了一句。 “现在去队里就不必了吧,都快十点了。” 冯常乐揉了揉太阳穴说道,“那两个嫌疑犯已经被接管了吧,今晚是谁值班?” “今晚是候副队长值班,我刚刚电话问过了,两名嫌疑犯已被送进留置室了。” 沈佳琪坦然说道,“你今天也累了,我还是送你回去吧?” “好吧,这两天确实够累人的,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继续战斗。” 冯常乐哂笑道,“加上这帮家伙都是能喝的主,我差点就被他们灌醉了。” “嘻嘻,你不是说你是大酒量吗,还会醉了?” 沈佳琪俏皮地笑怼了一句。 “唉,你这都看不出来吗?” 冯常乐调侃道,“你要知道恶虎还架不住群狼呢,我再怎么能喝,也经不起他们轮番攻击啊!” “哈哈,你能这么说,说明还是你酒量大,这么喝都没喝醉。” 沈佳琪娇笑道,“诶,对了,师父,你觉得今天晚上,是谁神不知鬼不觉的抢先付了钱?” “这都看不出来,肯定是湖滨派出所的贾彬。” 冯常乐笑道,“照此看来,你的分析能力也是一般般啊,我对你的期望值,是不是有点高了?” “师父,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沈佳琪反驳道,“我才刚刚拜你为师,你又没教我多少知识呢,还不是你的责任吗?” “得,说来说去,倒是我的不对了。” 冯常乐莞尔一笑说道,“从明天开始,不准偷懒,师父教你怎么审案,你敢偷懒,我就把你调到乡下去。” “OK,就这么说定了!” 沈佳琪开心地回了一句,驾着车子直往市区驶去。 到了真州花园小区。 “行吧,我就先上去了,你把车开回去吧?” 冯常乐挥了挥手说道,“路上注意安全,明天早上,你把车直接开到队里就行。” “好吧,你这样子能行吗?” 沈佳琪看着冯常乐走路已经不稳,走下车来,担心地说道,“师父,你住在几楼,我送你上去吧。” “不用,我还能控制得住,走了。” 冯常乐打了一个酒嗝说道,“路上慢点。” “哼,小气鬼,也不知道请人家上去喝杯茶!” 沈佳琪嘟着嘴巴,带着一丝遗憾,埋怨了一句。 “小丫头片子,竟敢背后说我不是?” 冯常乐调侃道,“你不要喝茶吗,走吧,我让纪委书记亲自给你泡茶,这待遇够高了吧?” 听了冯常乐的前半句话,沈佳琪乐不可支,正准备前去扶冯常乐,当听到后半句话,顿时惊讶地呆愣原地。 “咦,你这怎么了,走啊,上楼啊!” 冯常乐一看,疑惑地说道,“就是不知道萧大书记有没有休息,要是休息了,可就不能怪我了,走吧。” “算了,你酒不多,自己小心点!” 沈佳琪说完,转身做了一个鬼脸,赶紧开着车子离去。 “唉,真是唯小人和君子难养也,这也不是那也不行的。” 冯常乐看着沈佳琪开车离去,莞尔一笑,转身向着楼上走去。 到了门口,掏出钥匙打开门,看见屋内漆黑一片,连忙打开灯,向着萧一凡的房间走去。 “咦,没人,到哪去了?” 冯常乐耸了耸肩膀,自言自语地说道,“这小子,太不够意思了吧,整天就知道到处乱窜,亏我还想着你!” 说着,走到客厅,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半躺在沙发上,拿出手机准备拨打出去。 恰在这时,来电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我靠,老大,你不要吓人好不好?” 冯常乐吓了一跳,埋怨道,“早不打晚不打,偏偏在我准备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打,你这不是存心吓唬人嘛!” 说着,顺手按下了接听键。 “常乐,你小子在哪呢?” 电话中传来萧一凡的声音,“是回市区了,还是在乡下呢?” “我当然回市区了,现在正坐在沙发上等你呢。” 冯常乐吐了一口浑浊的酒气,说道,“你什么时候回来?” “你小子喝酒啦?” 萧一凡惊讶地说了一句。 “老大,你也太不够意思了,你这是只准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啊?” 冯常乐笑怼道,“不错,我喝酒了,还不少,你什么时候回来?” 第522章 美中不足 “你小子,怎么说话呢,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霸道了?” 萧一凡笑怼道,“跟你说正事呢,现在的状态在可控范围之内吗?” “什么时候变得,我不是太清楚,这可就要问你自己了。” 冯常乐调侃道,“说吧,什么事?” “我有一个朋友,今晚被人给绑架了。” 萧一凡坦然道,“明天上午,你带两个人来芜州。” “什么,现在是什么世道了,竟然敢做出绑架的事情?” 冯常乐震惊地说道,“什么朋友,在哪发生的,你不会故意逗我吧?” “废话,我会拿这件事跟你开玩笑吗?” 萧一凡沉声道,“就是今天晚上的事情,他女朋友你也认识,就是云都教育局王美霞王科长。” “靠,这么胆大妄为?” 冯常乐神情严肃地说道,“对方的目的是什么,是求财还是寻仇?” “到底是为了什么,具体的还不清楚。” 萧一凡点了点头说道,“不过,对方说了,明天上午准备好一百万。” “多少,一百万?” 冯常乐震惊得无以复加,说道,“你朋友是做什么的,很有钱吗?” “我朋友也就一般般吧,是个做生意的。” 萧一凡沉声道,“而且对方手法很狡猾,既不留下联系方式,并且交钱换人等他们通知。” “哦,看来对方很小心,反侦察的经验还是有的。” 冯常乐蹙眉说道,“你们报警了吗?” “废话,我们要是报警了,还打电话给你干嘛?” 萧一凡呵斥道,“没有,对方已经说了,要是报警的话,就会撕票的。” “撕票,看来对方不是一般的人啊,就算不是惯犯,也是混黑的狠人!” 冯常乐沉思道,“行,我知道了,你们先稳住对方,对他们的要求尽量满足。” “这些我知道,你什么时候过来?” 萧一凡沉声道,“你准备动用哪里的关系,是芜州以前的同事,还是真州的?” “老大,这种事情知道的人越少,你的朋友越安全。” 冯常乐沉吟片刻之后说道,“行了,我来安排吧,明天上午九点之前赶到芜州,你在哪里等我?” “等你到了再说,注意不要穿警服,也不要开警车。” 萧一凡叮嘱道,“我们先去银行,准备好了钱之后,我再打电话给你。” “行,我知道了,你就瞧好吧。” 冯常乐说完,便挂了电话,坐在沙发上开始筹划了起来。 “一凡,你朋友怎么说,靠谱吗?” 秦竹韵见萧一凡打完电话,担心地问了一句。 “放心吧,常乐可是真州刑警大队的队长,他做事很靠谱的。” 萧一凡怀抱着佳人,贼兮兮地说道,“他和我是兄弟,你看我靠不靠谱不就知道了。” 说着,手也开始不老实起来。 “一凡,别动了好不好,我有点累了。” 秦竹韵轻轻推开萧一凡,柔声道,“你说我们是不是有点过分啊,美霞还在店里等着我们呢。” “这有什么嘛,我们也不是在想办法嘛,总不能始终围着她转吧?” 萧一凡莞尔一笑说道,“你看我们这么辛苦,她会体谅我们的。” “说的这么冠冕堂皇,你的心真大!” 秦竹韵娇嗔道,“快起来吧,时间长了,要是引起美霞怀疑可就不好了。” “天地良心,我可是一刻也不敢怠慢啊!” 萧一凡无奈地说道,“你的意思,我们今晚不住在这了,回店里去?” 说着,一脸可怜兮兮的样子,便要翻身。 “你这个大坏蛋,我才不要看你装可伶的样子呢。” 秦竹韵一个翻滚,咕噜一下爬将起来,娇笑道,“快起床吧,等这件事办好了,任何时候我都答应你。” 萧一凡见自己扑了个空,遗憾满满,当看到秦竹韵一览无余地站在自己面前,顿时一脸坏笑的欣赏了起来。 “啊,混蛋!” 秦竹韵看到萧一凡色眯眯的样子,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窘态,连忙拿着衣服躲到卫生间去了。 “唉,可惜了!” 萧一凡无奈之下,也只得起床穿衣。 一切收拾停当,两人下楼开着车子离去,别墅里又恢复到了之前的样子。 “一凡,你看我这个样子还行吗?” 秦竹韵娇羞地问了一句。 “没事,挺好的,走吧。” 萧一凡看了一眼说道,“不知道王美霞现在是睡着了,还是在家里胡思乱想呢?” “美霞挺不错的,是个值得信赖的女人!” 秦竹韵娇笑道,“秦川有这样的女朋友,也是足以感到欣慰了,走吧,上楼去。” “我就不上去了,你那里怎么住?” 萧一凡叹了一口气说道,“你总不会让我睡客厅的沙发上吧?” “都深更半夜了,你要回去吗?” 秦竹韵一听,顿时不乐意了,连忙阻止道,“你放心好了,我不会让你睡沙发的,这下总可以了吧?” “不睡沙发,还能睡在那里,你总不会让我和你挤在一张床上吧?” 萧一凡调侃道,“这要是让王美霞看到了,叫我情何以堪?” “你要愿意也行啊,我还巴不得呢。” 秦竹韵娇笑道,“正好让美霞看看,你也是个花心大罗的家伙。” “不会吧,你怎么能这样呢,我的光辉形象怎么被你说的一无是处呢?” 萧一凡笑怼道,“算了,我还是找个地方去睡觉吧。” 说完,便装模作样地要离去。 “瞧你这傻样,还真的要走啊?” 秦竹韵拉住萧一凡的手说道,“走啦,上去吧,我又怎么舍得你走,放心好了,保证你睡得踏踏实实的。” “嘿嘿,这还差不多!” 萧一凡哂笑着,和秦竹韵进了韵姿女子美容院。 翌日清晨。 “姐,你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 王美霞起床正准备去洗漱,却见秦竹韵已经做好早饭,迷糊地问了一句。 “我们昨晚回来的,回来的时候,你已经睡着了,就没惊动你!” 秦竹韵正蒸着包子,闻声转身回答了一句。 “我们?” 王美霞惊讶地说道,“你是说一凡和你一起回来的,你们,不会吧?” “瞎想什么呢,傻丫头?” 秦竹韵见王美霞误解了自己,俏脸顿时爬满了红晕,娇嗔道,“一凡睡在我房里,我昨天可是在沙发上睡了一夜。” 王美霞一听,尴尬地笑了笑,说道,“是你自己没说清楚,又怎么会怪我?” 说着,还偷偷的瞄了一眼沙发,见沙发一端放着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顿时轻嘘了一声。 “傻丫头,看什么呢,你还不信啊?” 秦竹韵心虚地说道,“看你昨天睡得那么香,我也是没有办法为之了。” “嘻嘻,不好意思,韵姐,我昨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王美霞尴尬地笑了笑说道,“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吧?” “嗯,等银行开门,就去提钱。” 秦竹韵点了点头说道,“你的男朋友是我的亲弟弟,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韵姐,你辛苦了,谢谢!” 王美霞轻声答应了一句,又开始眼泪婆娑地哭了起来。 “好了,秦川中午就能回来了,你也别担心了。” 秦竹韵轻拍了一下王美霞后背,柔声道,“快去洗漱吧,等会一凡起来了,可就有事要做了。” 王美霞一听,擦拭了一下眼泪,转身向着卫生间走去。 此时,在芜州南郊外,一个偏僻的、带着院子的平房内。 “来人,有人吗?” 秦川坐在椅子上大声喊了起来。 “小子,大清早的乱叫唤什么?” 一个大汉恶狠狠地呵斥道,“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他妈的,再叫一声,老子揍不死你。” “兄弟,有你们这样对待人的吗?” 秦川恼怒地说道,“就算你们要钱,总不至于不让我上厕所吧?” “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睡觉啦?” 只见绑匪老大,怒气冲冲地走了过来,沉声道,“赖子,怎么回事?” “老大,这小子要撒尿。” 叫赖子的大汉陪着笑脸回答了一句。 “什么,要撒尿?” 绑匪老大冷哼一声说道,“小子,你最好给老子安分点,别想耍滑头,否则,吃苦的可是你!” “昨晚到现在,我有反抗过吗?” 秦川跺着脚哀求说道,“我没骗你们,真的是想上厕所,我快憋不住了。” “瞧你这怂样?” 绑匪老大似乎闻到了尿骚味,嫌弃地说道,“赖子,你带他去,小心点。” 叫赖子的大汉一听,走上前去,解开了秦川身上的绳子,喝声道,“小子,别耍花样,你要是敢跑,小心打断你的狗腿。” “哎哟,大哥,你就快点吧。” 秦川焦急地说道,“我的快憋不住了。” “哼,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赖子打开绳结,一巴掌打在秦川的头上,笑骂道,“快去,真是他妈的烦人。” 秦川来不及多想,一个劲地向门外跑去,走到院子里,也不管有没有人,急急忙忙地开始放水。 赖子带着一个小弟,站在一旁看着。 “老鼠眼,看到了吧,这就叫小狗撒尿。” 赖子讥笑道,“等会你去里面拿只包子给他,别他妈的饿死了,损失可就大了。” “赖哥,中午不都交人了吗,还怕他饿死了?” 老鼠眼手拿一根木棍,吊儿郎当地说道,“吃了包子又要喝水,等会又要给他放水,你不嫌麻烦啊?” “哟呵,*的什么时候,也学会动脑子了?” 赖子戏谑地看了一眼对方,说道,“只给包子不给水,爱吃不吃。” 说着,看秦川一脸的轻松,朝着老鼠眼使了一个眼色。 “小子,水放完了,该回去了。” 老鼠眼会意,拿着木棍在手里吆喝着。 秦川一听,转身看了过去,看到赖子和老鼠眼恶狠狠地盯着自己,无奈地摇了摇头,不由得悲从心来。 “*的耳朵聋了,没听到老子的话吗,还杵在那干嘛?” 老鼠眼见秦川站在原地不说话,恶狠狠地骂道,“草泥马,快点,别怪老子对你不客气。” “小子,赶紧的吧,别磨磨蹭蹭的,自找晦气。” 赖子冷笑道,“别说在这地方你叫破了喉咙,就是给你一个喇叭也是毫无用处,因为这里就是个旷野的地方。” 看着老鼠眼提着木棍恶狠狠的走向自己,秦川只好向屋里走去。 “给他绑上,一大早的搞得不得安身。” 绑匪老大不胜其烦地说道,“你们给我小心点,这可是我们的财神爷,完事之后,带你们出去潇洒几天。” “真哒,老大你威武!” 老鼠眼开心地说道,“你放去休息,这里有我和赖哥看着呢。” “大哥,能不能不要再绑我了,我又不会溜,绑的难受死了。” 秦川苦着脸说道,“我姐不是答应你们,中午给钱了吗?” “别听他废话,给我绑扎实点。” 绑匪老大,走到秦川面前,拍了拍其脸颊,冷笑道,“*的小子还跟我讲条件,小心老子废了你!” “你?” 秦川刚想反驳,一看情形不对,立马哀求道,“大哥,能不能告诉我,你绑我到底受了谁的指使?” “哈哈,*的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绑匪老大嘲笑道,“你再瞎哔哔,老子现在就废你一条腿,信不信?” 说着,抬起一只脚,踩在秦川的大腿上。 “大哥,大哥,我不问了还不行吗?” 秦川连忙讨饶道,“大哥,钱对于我来说,不过是身外之物,没有了还有机会再挣,对吧?” “呵呵,算你小子识趣,还知道利害得失。” 绑匪老大点了一支烟,猛吸了两口之后,吐着浓浓的烟雾说道,“听你的口气,我现在觉得,是不是开价开得有点低了?” “老大,这小子看着老实,实质就是滑头一个。” 赖子在一旁说道,“胆敢这么跟你说话的,我今天还是第一次见。” 绑匪老大听了之后,冷笑道: “嗯,这小子不是个善茬,否则,怎么会招来记恨?” “也是活该这小子倒霉,遇到了不能得罪的人,也该我们兄弟时来运转,遇到这么个金主。” “你给我记着,等我拿到了钱,你们将他放在路边,随即与我会合。” “好的,老大,你这是要黑吃黑啊!” 赖子一听,开心地说道,“也是,等我们拿了钱,就远走高飞、逍遥自在,反正那小子除了玩乐,也是软蛋一个。” 第523章 声东击西 “你小子怎么说话呢,不会说话就别说话。” 绑匪老大呵斥道,“你要知道,我们是在玩命自保吗,什么叫黑吃黑?” “老大,是我错了。” 赖子一听,连忙道歉。 “赖子,你给我记住,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绑匪老大训斥道,“有了发财的机会不要,是要受到老天的惩罚的,这就叫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老大,还是你有见识,小弟对你是崇拜得五体投地。” 赖子陪着笑脸说道,“以后,还请大哥对小弟多多关照!” “那是必须的,有我的就有你的。” 绑匪老大咧嘴一笑说道,“给我把人看好了,眼看就要飞黄腾达了,我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差错。” 赖子一见,连忙拍了拍胸脯说道,“老大,你就放心吧,我保证不会出现一丝差错。” “这才是我兄弟该有的样子。” 绑匪老大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小心点,我还要去计划一下,激动人心的时刻就要来了。” 说完,看了一眼秦川,转身走了出去。 “老大辛苦!” 赖子激动地说了一句之后,坐到椅子上,点了一支烟抽了起来。 “嗤,见财起意,一点道义都没有。” 听了两个人的谈话,秦川暗自嘀咕道,“可是,唆使对方绑架自己的人,到底是谁呢?” 恰在这时。 “老大,包子没有了,我就找到了一个烧饼。” 老鼠眼贼兮兮的走了进来。 “烧饼就烧饼吧,只要饿不死他就行。” 赖子恶狠狠地说道,“给他吃了,省得尿多烦人。” “小子,你就慢慢享用吧。” 老鼠眼说着,拿着烧饼就要往秦川的嘴里塞。 “呜,呜,我不吃!” 秦川被绑在椅子上,无法动弹,不停的摇着头,以示反抗。 “小子,别他妈的不识抬举,惹恼老子,我揍不死你。” 老鼠眼见秦川反抗,骂了一句之后,将烧饼强往他嘴里塞。 看到对方霸道而又作践自己的样子,秦川无奈只好将烧饼咬在嘴里。 “他妈的,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老鼠眼见自己得逞,这才心满意足地走到赖子面前,讨好道,“老大,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拿到钱,*的好期待啊。” “瞧你这个样子,好像这辈子没看过钱似的。” 赖子笑怼道,“快了,你就耐心等吧,老大已经开始计划去了。” “嘿嘿,钱是看过,就是没看过这么多钱。” 老鼠眼贼兮兮地说道,“诶,对了,老大会给我们多少钱啊?” “你小子,他妈的钻到钱眼里去了,老大什么时候亏待我们?” 赖子笑骂道,“就算不三股三平分,十万块肯定是少不掉的。” “真哒,真是太好了!” 老鼠眼眉开眼笑地说道,“这么多啊,十万块可以潇洒一阵子了,想想都他妈的爽。” “瞧你这么点出息,十万块就把你高兴成这个样子了?” 赖子笑骂道,“行了,你在这盯着点,我去休息一下。” 说着,打了一个哈气,便要起身离去。 “老大,你尽管去休息,这里就交给我了。” 老鼠眼忙不迭地陪着笑脸说道,“我保证把他看得严严实实的。” 赖子一听,拍了拍其肩膀,一摇三晃的走了出去。 “妈的,才给十万块,是不是有点少了?” 看着赖子的背影,老鼠眼嘀咕道,“苦差事全是我做,心也太黑了点吧,怎么滴也要给个二十万吧?” 上午十点。 萧一凡和秦竹韵已经准备好整整一百万。 “一凡,钱都已经准备好了,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秦竹韵担心地说道,“对方不会再加价了吧,要是再加价的话,我可就真的没有办法了。” “怎么可能呢,你别瞎想了好吧。” 萧一凡摇了摇头说道,“你等会和美霞先回店里去,在家等我消息。” “这怎么能行,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秦竹韵立马反怼道,“就算我再怎么不济,帮你开车也是好的啊。” 萧一凡一听,摇了摇头说道: “你别忘了,对方可是穷凶极恶的绑匪,也可以说是亡命之徒。” “我一个人去,反而没有牵挂没有顾虑,你在身边,我会有恃无恐的。” “再说了,常乐不是也带了几个人吗,你放心好了。” “这?我还是有点不放心,心里感觉总不踏实。” 秦竹韵黛眉微蹙,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王美霞也不知道如何是好。愁眉苦脸地*一旁。 “你们放心好了,三四个歹徒,我还没放在心上。” 萧一凡安慰道,“再说了,还有常乐他们呢,没什么好担心的。” “好吧,我听你的,你自己一定要注意安全。” 秦竹韵经过一阵考虑之后,同意了萧一凡的建议,忧心忡忡地说道,“等绑匪来了电话,我就和美霞下车。” “好了,你就别在这唉声叹气的了。” 萧一凡笑道,“我保证把秦川带回来,完好无损地交给美霞还不行嘛!” 王美霞一听,羞得满脸通红。 秦竹韵刚要说话,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三人的神情顿时变得严肃了起来。 “看看是谁的电话。” 萧一凡沉声道,“这么快就按捺不住了吗?” “一凡,是个座机号码,应该是绑匪打来的。” 秦竹韵看了看来电显示,胆战心惊地说了一句。 “别怕,快接电话,打开扬声器。” 萧一凡沉声道,“看绑匪在哪里交接。” 秦竹韵一听,不敢怠慢,连忙按下了接听键,便打开扬声器,“喂?” “钱准备好了吗?” 电话里传来与昨天同样的声音。 “是绑匪!” 秦竹韵一听,轻轻对萧一凡说了一句之后,连忙回答道,“刚刚已经准备好了,我弟弟呢?” “听好了,你弟弟很安全。” 绑匪在电话中恶狠狠地说道,“你只要把钱交给我,我保证他毫发无伤,否则,就很难说了。” “你快说,我们去哪把钱交给你。” 秦竹韵迫不及待地问了一句。 “急什么,我警告你,不要想着耍花样。” 绑匪沉声道,“要想你弟弟不出意外,最好给我老实点,按我说的话去做。” “没有,绝对没有。” 秦竹韵神情显得有些慌乱。 “你现在一个人到城南来,到时候,我会再打你电话。” 绑匪警告道,“小心点,别耍花样!” “我一个人?” 秦竹韵紧张地说了一句,看向萧一凡,见其摇了摇头,又指了指他自己,连忙说道,“我,我不敢。” 萧一凡一见,连忙拿过手机,说道,“朋友,请你赶快说吧,我们在哪里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你是谁?” 绑匪恶狠狠地说道,“妈的,敢阴老子,你们就等着收尸吧。” “别,别,兄弟你误会了,我是秦川的姐夫。” 萧一凡连忙解释道,“你让我老婆、一个女人去那里,她车都不会开,还是我去吧,你看可以吗?” 秦竹韵一听,虽说心里有点小窃喜,但当着王美霞的面,还是有点紧张不已,生怕王美霞知道什么似的。 听到萧一凡的话,王美霞也是吃惊不已,想到两个人平时相处的情形,心想,“该不是真的吧?” 看到王美霞一脸惊讶的样子,秦竹韵抓住对方的手,用力握了握,似乎在解释什么。 感受到秦竹韵紧张的状态,王美霞报之一笑,轻轻点了点头。 “你是秦川的姐夫,*的骗谁呢,该不会是警察吧?” 绑匪警惕地说道,“不行,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只能是你老婆一个人来。” “兄弟,你别急,我说我不是警察,你也不会信。” 萧一凡显得有些慌乱的样子,急声说道,“钱我们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只想秦川没事,钱肯定会一分不少的交给你。” 听了萧一凡的话,绑匪沉默了,似乎在考虑什么。 “喂,喂,你在听吗?” 萧一凡装出一副焦急的样子,急不可耐地催促了起来。 “听好了,你和你老婆一起来。” 绑匪阴狠地说道,“你不准下车,钱有你老婆按照我的指示去做,否则,就不要怪我了。” “好,好,我一定按照你的指示去做,绝不敢乱来。” 萧一凡忙不迭地答应道,“我们现在去城南什么地方,和你见面?” “你先去城南,到芜真线二号桥等我。” 绑匪说完,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一凡,现在怎么办?” 秦竹韵紧张地问了一句。 “美霞你先下车吧,你也听到绑匪的话了。” 萧一凡说着,便启动汽车。 “你们小心点,注意安全!” 王美霞说着,便打开车门走了出去,丝毫不拖泥带水。 萧一凡一见,连忙开着车子向着城南方向驶去。 “一凡,就我们两个人去吗?” 秦竹韵坐在副驾驶上,疑惑地说道,“你那个常乐兄弟呢,他们在哪里?” “你先别急,我估计这只是绑匪玩的花招。” 萧一凡沉思道,“一百万可不是小数目,他们不会这么轻易告诉我们交易地点的。” “万一要是真的呢?” 秦竹韵不以为意地说道,“他们此时看到了希望,应该会迫不及待了吧?” “绑匪现在想拿到钱是肯定的,但他们肯定也会小心谨慎的。” 萧一凡沉声道,“不过,现在就想与我们碰面,这与绑匪的智商是极不相符的。” “话虽如此,我还是不放心。” 秦竹韵焦虑地说道,“我更担心的是,钱给他们了,看不到秦川怎么办?” “看不到人,我们又怎么会轻易的把钱给他们?” 萧一凡笑怼道,“好吧,为了万无一失,我还是打电话通知一下常乐他们。” 说着,拿出手机拨了出去。 “老大,什么情况,绑匪联系你们了吗?” 电话中传来冯常乐的声音。 “常乐,现在绑匪让我们去城南二号桥,并没有确定交易地点。” 萧一凡说着,把与绑匪通话的情况说了一遍。 冯常乐沉吟片刻之后,说道“” “看来绑匪不简单,还是有点脑子的,这是跟我们玩反侦察游戏呢。” “还好,我准备了两班人马,否则,又得我们来回奔波了。” “你们现在就过去,尽量与绑匪周旋,不要引起对方怀疑,我随后就到。” “好,我的想法与你不谋而合。” 萧一凡沉声道,“我是开的白色捷达,你注意点就行。” 说完,便挂了电话,继续向前行驶。 十分钟之后,萧一凡将车子停在了芜真线二号桥桥头。 看着窗外并无可疑的车辆,萧一凡摇下窗户,点了一支烟抽了起来。 “一凡,现在我们到了,绑匪怎么还不打电话?” 秦竹韵焦急地说道,“绑匪不会耍我们吧,真是急死人了。” “少安毋躁,现在绑匪和我们玩心机呢。” 萧一凡哂笑道,“如果猜得不错的话,他们正在暗中观察注意我们呢。” “不会吧,这帮绑匪也太狡猾了吧?” 秦竹韵急得四处张望,自言自语地说道,“周边没有车子,他们会在哪里呢?” “不急,很快你就接到电话了。” 萧一凡笑道,“说不定,你我的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的监视之下,你现在越是紧张,对我们来说,就更安全。” “我?” 秦竹韵话还没说完,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惊慌之下,连忙摁下接听键。 “你们到了吗?” 电话中再次传来绑匪的声音。 “我,我们到了,你们人呢?” 秦竹韵结结巴巴地问了一句。 “别急,这次表现不错,你们现在调转车头,向着云都方向行驶。” 绑匪沉声道,“听好了,到了夏集乡,我们再联系。” “等一下!” 秦竹韵情急之下,刚想问对方,可是对方却不管不顾地挂了电话,懊恼地看向了萧一凡。 “有意思,果然被我给猜中了,真是狡猾的狐狸。” 萧一凡冷笑道,“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估计到了夏集,还得换地方。” 说着,拿出手机打给冯常乐,将情况说了一遍之后,掉转车头,向着云都方向驶去。 看着萧一凡自信满满的样子,又见证了他所说的话,秦竹韵再也忍耐不住,疑惑地说道,“一凡,他们怎么知道,我们将车子停在这里的,还让我们调转车头。” “敌暗我明,他们在暗处注视我们还不简单。” 萧一凡见秦竹韵东张西望,笑道,“别看了,你是看不到他们的。” 第524章 围追堵截 “一凡,今天这是有你在这帮我的。” 秦竹韵激动地说道,“否则,我一个人来还不知道怎么办呢。” “这有什么,你我之间还要说这些吗?” 萧一凡哂笑着说了一句,驾驶着车子径直向夏集方向驶去。 就在萧一凡开车离去之后,一辆250摩托车随即启动,向着芜州城区方向驶去。 “冯局,我们现在去哪里?” 真州刑警大队办公室主任陈熙,将车子停在路边,沉声道,“以目前情况来看,绑匪这是在和他们兜圈子,目的就是看有没有警察尾随。” 冯常乐一听,蹙眉说道: “这帮绑匪是挺狡猾的,之前是我们小看他们了。” “依我之见,夏集也是一个幌子,目的还是防备我们。” “既然如此,我们先到城东再说,为了以防万一,让姚鑫他们跟过去便可。” “你的意思是说,如果绑匪在半途中,进行交涉的话,我们分进合击?” 陈熙沉思道,“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得赶快跟上你朋友的车,相距不能太远。” “行,你继续开车,我来打电话。” 冯常乐说着拿出手机拨了出去。 萧一凡开着车子,一路向夏集方向疾驰,很快就来到了芜州城东。 “一凡,前面这么多车,会不会是堵车了?” 秦竹韵看着排着长队的车子,缓缓地向前移动,焦急地说道,“我们离夏集还有七八公里呢,这下如何是好?” “你别急,就算是堵车,想必绑匪也一定知道。” 萧一凡分析道,“地点是他们定的,对于路上的情况,他们比我们打探得还要仔细。” “但愿如此吧!” 秦竹韵无奈地叹息了一声。 看到秦竹韵焦急无奈的样子,萧一凡报之一笑,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宽慰。其实,萧一凡还有一句话没敢说,越是发生车辆拥堵的情况,越容易发生猝不及防的意外。 看着拥堵的车流,此时的姚鑫也是焦急不已,在接到冯常乐的电话之后,便开着车子一路疾驰,刚出城东不久,就在自己的前方发生了车祸。 本能的反应,使姚鑫将车子停在了路边,注视着依旧向前移动的车流。 “姚队长,前面卡车和轿车相撞,估计一时半会解决不了。” 沈佳琪紧张地说道,“不知道萧书记和冯局他们到了哪里?” “我们离城东最近,他们肯定在我们后面。” 姚鑫沉声道,“我怀疑这场车祸,是绑匪故意制造的混乱,目的就是想在这里下手。” 说着,拿出手机打给了冯常乐,将当前的情况汇报了过去。 冯常乐一听,也觉得姚鑫分析得有道理,随即让其原地待命,并打电话给萧一凡,问其现在位置。 “常乐,我刚出城东,离城东大桥二百米距离。” 萧一凡说道,“看现在这个情形,要想恢复交通,没有一个小时,肯定解决不了。” “老大,你现在可以靠边吗?” 冯常乐询问道,“如果能靠边,你就待在路边,暂时不要动了。” “我倒是想呢,可绑匪那边还没来电话,如何是好?” 萧一凡沉声道,“我现在也很担心,如果停下来,只怕中了绑匪的圈套。” “你别怕,我很快就与你会合了,我现在桥西。” 冯常乐急声道,“姚鑫他们在你前面大约三百米处,我现在就让他们过去,你在路边等。” “这样不好吧,万一被绑匪察觉了呢?” 萧一凡刚说了一句,秦竹韵的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萧一凡一见,连忙接过了手机,并按下了通话键,“喂,我们现在堵在路上了,怎么办?” “我知道,否则,我又怎么会打你电话。” 绑匪得意洋洋地说道,“你现在靠路边停下来,并每隔一分钟,打开双闪跳一分钟,如此反复三次便可。” “停下来,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萧一凡急声道,“你要知道,我的车厢里可是放着一百万现金呢?” “哈哈,别急,除了我的人和你们,谁又会知道你的车上放了一百万?” 绑匪狂笑了两声,说道,“你们现在靠路边停车,按我说的去做,快点。” “你别急,我现在开始向路边靠。” 萧一凡说着,开始将车子往路边移动,三分钟之后,说道,“我靠在路边了,在一家名叫家具城的店门口。” “很好,我对你的态度非常满意,先打个双闪给我看看。” 绑匪在电话中说了一句。 萧一凡无奈之下,只得按其吩咐,打开了双闪,“看到了吗?” “好了,现在关掉双闪。” 绑匪沉声道,“你现在下车,走到后备箱,将存放现金的包放到门口的垃圾箱里去。” “你开什么玩笑,一百万放到垃圾箱里,亏你想得出来?” 萧一凡呵斥道,“就算我按你的要求去做,秦川人呢?” “现在由不得你,你必须按我的要求去做。” 绑匪恶狠狠地说道,“你要是敢耍花样,你只能给他收尸了。” “别,别,要我做也不是不可以,我要听到秦川的声音。” 萧一凡一听,生怕绑匪走极端,连忙阻止并提出了要求。 “过来,跟你姐夫报一下平安。” 绑匪讥笑道,“你小子还真是命好,有这么一个重情重义的姐夫。” “姐,姐夫,救我!” 秦川见绑匪将电话递到自己面前,冲着话筒喊了一句。 “秦川是你吗?” 秦竹韵情急之下喊了一句。 “哈哈,听到了吧,还不快点。” 绑匪干笑了两声之后,恶狠狠地说道,“我的忍耐可是有限度的。” “好,我现在按你要求去做。” 萧一凡说着,打开驾驶室车门,走到后备厢,提了一个旅行包,走到垃圾桶旁。 “现在,把包放进那个红色的垃圾桶里去。” 绑匪催促道,“完事之后,你再回到车上去,开着车子向前走,快点。” “不行,我要是这样走了,万一包被人拎走咋办?” 萧一凡确信自己在对方的监视之下,装着很慌乱的样子,说道,“这太不安全了,我不能答应你。” “他妈的,你是不是想秦川出事?” 绑匪恶狠狠地说道,“你现在立刻给我离开,钱丢了也不关你的事,我自有办法。” 萧一凡无计可施,只得按其说的去做,“我现在已经离开垃圾箱,你们什么时候放秦川?” “急什么,等你们离开了之后,我自会放了他。” 绑匪满意地说道,“二十分钟之后,你们去夏集乡和云都的交界处的报刊亭接他吧?” “现在堵车呢,二十分钟怎么能够到达?” 萧一凡立马反对道,“再说了,到时候你们拿了钱,又不放人怎么办?” “小子,你在怀疑我,信不信由你!” 绑匪沉声喝道,“我只管要钱,难道还养着他不成?” 说完,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常乐,你都听到了吧,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萧一凡见绑匪挂了电话,连忙拿起自己的手机,和冯常乐通了起来。 “老大,你现在一定要稳住,千万不要慌乱。” 冯常乐提醒道,“没事,你尽管按绑匪说的做,我已经看到你的车子了,放心吧。” 就在萧一凡和冯常乐通话时,交通事故得到解决,车流开始移动了起来。 萧一凡无奈之下,只得开着车子缓缓向前驶去。 姚鑫得到冯常乐的指示,也开着车子向着云都方向行驶。 就在萧一凡开着车子缓缓向前驶去了几十米之后。 一个女子拎着垃圾袋,从家具店走了出来。 走到垃圾箱前将垃圾袋放了进去,转身便往回走。 “冯局,真是奇怪了,这个女的看不到垃圾箱里的包吗?” 陈熙疑惑地说道,“还是这个女的是绑匪的眼线,前来查看的?” “现在还不清楚,看样子倒是波澜无惊的样子。” 冯常乐沉声道,“把车靠边,准备随时行动。” “是!” 陈熙答应了一声,随即,看准空档将车子插到了最右边,准备随时停车。 姚鑫紧赶慢赶,终于在十几分钟之后,赶到了夏集乡与云都的交界处,看着报刊亭的旁边就是加油站,随即将车子开了进去。 “姚队,时间差不多了。” 沈佳琪沉声道,“万一绑匪不来,或者说将人放在对面,我们又该怎么办?” “别慌,绑匪的目的是钱不是要命,我们就在这里等一会。” 姚鑫笑道,“你先在车上等一会,我下去假装上厕所,顺便观察一下。” 说完,便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就在姚鑫刚下车,走了几步远的时候,一辆银灰色面包车停在报刊亭前面。 事发突然,不等姚鑫反应过来,只见两个男子将一个包管抬了下来。 “草,快!” 姚鑫骂了一句,随即朝报刊亭奔了过去。 沈佳琪一见,连忙下车,走到驾驶室开着车子追了过去。 可惜,两人的行动,早已惊动了对方两个男子,发现情况不对,立马丢下包管,开着面包车飞快离去。 “停车!” 姚鑫拦着沈佳琪说道,“你赶快去查看一下,看包管里面是不是人质,我去追那面包车。” 沈佳琪一听,连忙下车,向着包管飞快跑去,姚鑫则开着车子,向着面包车追去。 原来,刚刚放下包管的不是别人,正是赖子和他的小弟老鼠眼。 “老大,条子盯上我们了,现在怎么办?” 老鼠眼此时慌乱的不行,急声道,“大哥那边拿到钱了吗?” “别废话,快开车。” 赖子恼怒地说道,“老大没拿到钱会让我们放人吗?” “可是我们现在往哪走?” 老鼠眼急得眼泪都快要掉了,看了一眼后车镜,苦着脸说道,“那个条子开车追过来了。” “往云都市区开,甩了他。” 赖子说着转身看了看,见一辆白色的大众,在自己后面大约五十米的样子,打着超车灯,示意自己停车,连忙急声道,“不理他,快点,前面左拐,快!” “大哥,前面是菜市场,人多。” 老鼠眼听其吩咐,猛打方向,向着左前方窜了出去。 后面的车辆躲闪不及,引发了后面的两辆轿车相撞。 “人越多越好,到了前面下车,我们混到人群中溜走,快!” 赖子转头看了一眼车祸现场,冷笑道,“后面那个条子应该撞车了,真是天助我也,哈哈。” 看到面包车急转弯,引发两车相撞,姚鑫一脚急刹,一个漂移动作,避让开事故车,随即,换挡挂挡,一气呵成,再次追了上去。 就在姚鑫开车追绑匪的时候,沈佳琪跑到报刊亭前,打开包管,只见秦川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毛巾,不能动弹。 “呜,呜!” 秦川一看有人救自己,连忙挣扎了起来。 “你是秦川?” 沈佳琪见其不停的点头,连忙蹲下身子,开始帮其松绑。 萧一凡正开着车,缓缓向前移动,眼睛却紧盯着身后的家具店。 “一凡,你都开这么远了,就是发现绑匪,也是无济于事啊。” 秦竹韵急不可耐地说道,“真是急死人了,不知道他们放了秦川没有?” “别急,常乐在后面也盯着呢。” 萧一凡沉声道,“现在这个时候,姚鑫和沈佳琪他们,应该看到秦川了。” 正说着,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秦竹韵眼疾手快,连忙拿起驾驶台上的手机,摁下了接听键,“喂,你是谁,秦川人呢?” “秦川已经平安无事了。” 沈佳琪一个错愕之后,说道,“他就在我的身边,你等一下。” “秦川吗,你是秦川吗?” 秦竹韵焦急地喊了一声。 “姐,我是秦川,我安全了。” 秦川无力地说了一句。 “太好了!” 秦竹韵听到自己弟弟的声音,再也控制不住激动的情绪,顿时掩面痛哭。 萧一凡一见,拿过手机沉声道,“佳琪,你看好秦川,姚鑫呢?” “冯局,姚鑫开车追绑匪去了。” 沈佳琪连忙回答道,“我和人质在一起,现在怎么办,请指示。” “你就在那等,把秦川看好了,等我们来。” 萧一凡说完,便挂了电话,随即调转车头,向着家具店方向驶去。 冯常乐和陈熙正坐在车里,注视着家具店门口的垃圾箱。 五分钟之后,只见一个老头,戴着草帽,身上背着个编织袋,手上还拄着个拐棍。 “再怎么化妆,也是个绑匪,行动。” 冯常乐说着,迅速打开车门,跑了过去。 第525章 狸猫换太子 陈熙看到冯常乐向着拾荒老头跑去,随即和一名刑警也下了车,两人朝着不同的方向合围上去。 恰在这时,一辆环卫车开了过来,停在了垃圾桶旁边。 情况突然发生变化,拾荒老头加快了脚步,向着垃圾桶走去。 同时,冯常乐和陈熙三人,也向着环卫车疾步围了上去。 “不许动!” “不许动!” 三人同时掏出了铁疙瘩,对着拾荒老头和环卫工人。 二人相距一步之遥,当看到黑乎乎的铁疙瘩,顿时吓得魂飞魄散,纷纷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蹲下,快点!” 冯常乐指着二人命令道,“都给我老实点。” 环卫工人颤巍巍地便要蹲下身子,说时迟那时快,拾荒老者将手里的编织袋抛向冯常乐,猛地一个健步扑向环卫工人。 一手勾住环卫工人的脖子,同时,一把匕首也抵在其喉咙处。 “让开,都给我让开!” 拾荒老者原来是绑匪所扮,恶狠狠地喊道,“小子,不想死的话,按我的吩咐去做。” “别乱来,放下匕首,乖乖投降!” 冯常乐大声呵斥道,“你逃无生天,不要做无畏的抵抗!” “不想他死的话,你们尽管过来。” 绑匪沉声喝道,“大不了,老子和他一起玩完。” 说着,拿着匕首的手稍微一用力,环卫工人的脖子上渗出一道血痕。 “别乱来!” 冯常乐震惊之下,喊了一声,朝着陈熙二人挥了挥手。 陈熙二人会意,为了避免人质遭受伤害,只得向后退让。 看着冯常乐等人向后退让,绑匪勾住环卫工人脖子,利用其身体掩护自己,一步步地向环卫车上移动。 冯常乐发现绑匪意图,一步一步地跟着移动。 “别过来,全部向后退,退!” 绑匪恶狠狠地说道,“再敢向前一步,老子不介意在临死之前,拉个垫背的。” 见绑匪情绪激动,冯常乐等人不敢盲目行动,无奈之下,只得再次向后退。 绑匪趁着冯常乐等人向后退之际,打开车门,猛地将环卫工人推了出去,随即钻进驾驶室,发动车子快速离去。 陈熙正准备上前阻止,无奈环卫工人向自己扑来,慌乱中,一把将其扶住。 冯常乐见状,欲奔跑上前将其擒获,无奈陈熙等人阻挡在前面,想要射击,为了不引起恐慌,情急之中只得折身返回车上,开始追击。 “刘骏,你在这看好他。” 陈熙见状,留下跟随自己的刑警,跳上冯常乐的副驾驶,一起追了出去。 “师傅,你没事吧?” 刘骏扶着环卫工人,坐在了花台上,关心地说道,“你先休息一下,我去去就来。” 说完,便要转身向垃圾桶走去。 就在刘骏转身之际,只见环卫工人猛地起身,操起一块砖头砸在刘骏的头上。 “你!” 刘骏转身指着环卫工人,身体却不由自主的软瘫了下去。 “草泥马,跟老子斗,你还嫩了点。” 环卫工人不是别人,正是绑匪头子李黑虎,见刘骏昏死过去,连忙走到垃圾桶前,掀开盖子,拿着旅行包,快速向停在路边的面包车走去。 “虎哥,拿到了吗?” 坐在驾驶室的美女嗲声嗲气地问了一句。 此女不是别人,正是之前放垃圾,打探情况的家具店的服务员,更是李黑虎的情妇李静,以做事雷厉风行,心狠手辣著称,在芜州黑道上人称黑寡妇。 “别废话,快走!” 李黑虎呵斥了一句之后,继续说道,“向城区方向,快点。” “怕什么,我的车技你又不是不知道。” 李静傲娇地说了一句,开着车子飞快离去。 “哈哈,真是不枉费老子一片心思,终于发财了。” 李黑虎打开旅行包,见里面一扎扎崭新的钞票,开心不已。 “亲爱的,看你高兴的样子,为时过早了吧?” 李静娇嗔道,“你别忘了,你的那个兄弟可是无处可逃了,你就不担心吗?” “*的脑子有病吧,竟说丧气话。” 李黑虎呵斥道,“老子有了这笔钱,还不远走高飞,在这等条子来抓吗,傻叉!” “你?” 李静恼怒地说道,“你这人怎么不经逗呢,还是心里发虚害怕呀?” “怕你个球,快点去城北。” 李黑虎不胜其烦地说道,“我在城北已经备好另外一辆车,到了那里之后,我们直奔宜城去。” “宜城,是鄂湖省的宜城吗,去那么远?” 李静惊讶地说道,“我一个人怎么能开那么远?” “那里离芜州一千多公里,又是山区,交通、信息都比较落后。” 李黑虎沉声道,“去了那里之后,再作计较。” “亲爱的,电视剧里不说过这么一句话吗,大隐隐于市吗?” 李静满脸不开心地说道,“我们去那穷乡僻壤干什么?” “你懂什么,电视剧里的话,你也信?” 李黑虎冷声怼道,“我看你是电视剧看多了,那个年代能与现在相比吗,真是头发长见识短。” “头发长怎么了,没有我,你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呢?” 李静生气地说道,“我觉得离开是有必要的,但也不要去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好了,好了,具体到哪里再说,关键是早点离开这是非之地。” 李黑虎一边脱着衣服,一边说道,“注意外面的动静,机灵点。” 其实,就在二人离开家具店之际,正好被赶回来的萧一凡撞见。 为了不使二人察觉,萧一凡一直开着车子尾随其后。 李静一听,也不再计较什么,一边开车,一边看了一下后视镜。 这一看不要紧,当发现一辆白色的捷达车跟着自己,于是故意加了一下油门,以作试探。 随之,捷达车也跟着加了一下油门,大有超越自己的意图。 “黑虎,有尾巴。” 李静惊叫一声,随即加快了油门。 “哪里?” 李黑虎一听之下,震惊地问了一句之后,转头看向车后,见了白色的捷达车,随即想到了什么,于是恶狠狠地说道,“妈的,真是阴魂不散,甩了他。” “坐好了,跟老娘玩车技,等着瞧吧。” 李静姣好的面容,顿时变得狰狞了起来,猛加油门,快速向前方驶去。 “想逃,门都没有。” 萧一凡一见,冷哼一声说道,“竹韵,快打电话给常乐,把这里的情况告诉他。” “哦!” 秦竹韵不敢怠慢,连忙拿起萧一凡的手机拨了出去。 “老大,什么情况?” 手机刚响了两声,就被接通,电话里传来冯常乐的声音。 “常乐,我现在正在市区追绑匪的车子,你那边什么情况?” 萧一凡急声说了一句,继续紧盯着前面的车子。 “老大,绑匪头子已被我们擒获,刘骏在家具店门口,我这就回去。” 冯常乐笑道,“秦川现已安全,钱还在原处,那个小虾米要是追不上,日后再抓也不迟。” “你中计了,我看到绑匪拿了钱包上了面包车,才追过来的。” 萧一凡一听,连忙说道,“你快回去看看,保持联系。” “什么?” 冯常乐一听,震惊不已,连忙开始审问化装成拾荒老者的绑匪,沉声道,“说,你是什么人,刚刚那个环卫工人又是什么人?” “嗤,我是什么人,当然是你们认为的绑匪了。” 绑匪讥讽道,“亏你们还是警察,刚刚那个环卫工人,才是我们的老大。” “靠,陈熙赶快上车,我们中计了。” 冯常乐一听,怒从心起,与陈熙将绑匪押上车,铐在座椅上,急忙开着车子往回赶。 当赶回家具店门口时,见一帮人围在一起,两人心里咯噔一下,觉得大事不妙。 冯常乐和陈熙连忙下车,大喊一声,“警察,全都让开。” 说着,拨开众人,见刘骏躺在地上,连忙将其一把抱起。 “刘骏,刘骏,你快醒醒!” 陈熙急声喊道,“兄弟,你不要吓我啊。” “我,我没事!” 刘骏睁开眼睛,慢悠悠地说道,“那个环卫工人才是绑匪,快,快去追。” 说完,无力地躺在陈熙怀里,耷拉着眼皮,显得很是疲惫。 “刘骏,你哪里受伤了,你得挺住。” 冯常乐沉声道,“陈熙,快,抱上他,立马送医院,快!” “我,我没事,就是头疼得厉害!” 刘骏慢悠悠地说了一句。 “别说话,一会就到医院了。” 陈熙宽慰了一句,在冯常乐的协助下,将其抱上了车,开着车子飞快离去。 五分钟之后,终于赶到芜州市人民医院,在冯常乐出示证件之后,医生也快速做了急救措施。 “医生,情况怎么样,严重吗?” 冯常乐急声问了一句。 “还好,伤者只是头部受到重击,脑震荡是肯定的了。” 医生说道,“鉴于他现在的情况,必须要住院治疗,赶快办手续吧。” “医生,我们正在追击匪徒,一切先摆脱了。” 冯常乐将警官证交到医生的手里,沉声说道,“完事之后,我会将一切费用补上,谢谢!” “好,你们做警察的也不容易,特殊情况特殊对待。” 医生感慨地说道,“这里交给我们,你们去忙吧,保证病人平安无事。” “谢谢!谢谢!” 冯常乐与医生握了握手,转身飞快离去。 出了医院门,让陈熙开车,自己则和萧一凡再次联系。 “常乐,你情况怎么样?” 萧一凡对手机喊了一声,却目不转睛地盯着前面的面包车。 “我现在刚从医院出来,刘骏受伤了,好在没大问题。” 冯常乐沉声道,“你现在哪里,我们现在保持通话,我立马赶过来。” “我现在玉带河公园这边,绑匪很狡猾。” 萧一凡大声说道,“从行驶轨迹来看,绑匪想从城北逃跑,你赶紧过来吧。” “好,你注意安全!” 冯常乐说完,命令陈熙直接赶往通往城北的主道口开去。 “黑虎,这家伙紧咬着不放,看来,这家伙驾驶技术不比我差。” 李静急声道,“我们现在怎么办?” “你不是挺自信的吗,现在关键时刻怎么怂了?” 李黑虎埋怨了一句之后,眼露凶光,恶狠狠地说道,“妈的,实在不行,你就往人多的地方开,我就不信他见死不救!” “好,临死之前,多拉几个垫背的!” 李静不愧为黑寡妇的称号,眼露凶光,兴奋地说道,“你我黄泉路上,多找几个开道的,岂不快活!” 说着,猛打方向,将车子开进了玉带河公园里。 正值中午,在公园里游玩的居民并不是很多,李静开着车子飞速地行驶着。 看到发了疯的车子,居民们纷纷躲让,来不及避让的,直接跳到了河里。 “哈哈,爽快,*的爽快!” 李静这个黑寡妇一见,兴奋地叫着。 面包车冲进公园,门口保安惊得目瞪口呆,甚至一个保安因躲闪不及,被撞飞的椅子给砸中,躺在地上呻吟。 “前面是歹徒,赶快报警!” 萧一凡开着车子紧跟过来,发现情况不对,刹下车子大声喊了一句,迅速跟了上去。 看到萧一凡疾驰而去,保安和公园的工作人员,这才从震惊中醒悟过来,连忙走到传达室,开始拨打了报警电话。 “小心点,看你那疯样,别把我们自己坑了!” 李黑虎虽感自己的目的将要得逞,但也不想自己出事,及时的提醒了一句。 “亲爱的,你放心好了,我还没活够呢!” 李静狂笑道,“有了这么多钱,我还要和你周游世界,过双宿双飞的日子呢!” “好,等过了这个坎,我一定陪你浪迹天涯,快活一生!” 李黑虎嘴上答应着,心里却是冷笑不已,“傻叉,你这个贱.货,天涯何处无芳草,等老子出了芜州,自会抛弃你!” “亲爱的,咱们就这么说定了,走咯,哈哈!” 李静一听开心得不行,驾驶着面包车,顺着公园河堤大道向前冲去。 “一凡,这样不行吧?” 秦竹韵紧紧抓住扶手说道,“那帮疯子这样开下去,会闹出人命的。” “眼看歹徒就在前面不远,总不能不去追吧?” 萧一凡无奈地说道,“但愿公园里的游客,能及时发现危险,避让到安全地带。” “要不还是算了,钱没有了,还可以再挣。” 秦竹韵蹙眉说道,“我可不想因为这件事伤及无辜!” “这不是钱的事!” 萧一凡沉声道,“就算我现在停下来,匪徒还是如此的。” 第526章 无路可逃 “照你这么说,是不是还得给你颁发见义勇为的证书啊!” 秦竹韵娇嗔道,“如果因为这件事,造成严重后果,我良心会受到谴责,一辈子不得安宁的!” “你太善良了,就算我现在不追,绑匪还是拼命地逃。” 萧一凡哂然一笑,说道,“为了社会安宁,决不能将这帮害群之马。” “我怕?” 秦竹韵欲言又止,显得有点烦躁不安。 “你怕什么,赶紧打电话给常乐,向他通报歹徒的意图。” 萧一凡沉声道,“争取在歹徒离开公园之前,将其一举抓获。” “好吧,你注意安全!” 秦竹韵叹息了一声,拿起萧一凡的手机再次拨了出去。 就在双方通电话的时候,李静驾驶着面包车一路狂奔。 “你慢点开,后面的车子已经被你甩得很远了。” 李黑虎看了看后面,见没有车跟上来,松了一口气,说道,“我估计那小子被卡在门口了。” “这不是更好吗,等过了前面那个水榭,就很快到北门了。” 李静开心地说道,“出了北门,岔路口也越来越多,想抓住老娘比登天还难!” “哈哈,谁不知道你是出了名的黑寡妇,城北可是你的地盘。” 李黑虎眼看要逃离生天,心情也变得大好,戏谑地说道,“有了你这个贤内助,我不想逃离危险都难啊!” 李静一听,看了一眼后视镜,冷言冷语地说道: “矫情,现在知道老娘好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那个叫晓媚的狐狸精,前阵子打得火热。” “赖子也是,就算你是他大哥,也不该把自己的马子送给你玩吧,*的不是男人!” “你听谁瞎说八道的,怎么可能呢?” 李黑虎有些恼怒地说道,“我李黑虎好歹也是一方大佬,虽然比不过宝哥,但在芜州地界上,也是响当当的存在,怎么会做出欺负小弟的马子的事来呢?” “嗤,不是你欺负,是人家心甘情愿地爬到了你的床上。” 李静瞄了一眼李黑虎,冷声说道,“你们男人都一个德。性,送到嘴边的肉都不吃,告诉鬼都不信!” “好了,好了,提那些事干嘛?” 李黑虎理亏,为了眼前的利益,立马陪着笑脸说道,“你别忘了,为了你,我可是三十多岁的人了,一直未娶!” “那你这么多年来,为何一直没娶我,我也二十九了,还好意思说?” 李静一听顿时反驳了一句。 “唉,我也是没办法嘛!” 李黑虎唉声叹气地说道,“在没有绝对的实力前提下,我又怎敢成家?” “你就哄我吧,在芜州,除了宝哥,谁敢和我们作对?” 李静冷哼一声说道,“你我一南一北,还没有绝对的实力吗,真是见鬼了。” 李黑虎听了之后,哂然一笑,冷声怼道: “你知道什么,宝哥之所以能让我们成为他的四大金刚,还不是因为钱多吗?” “本来我想做成这笔买卖,再收买东门的范海龙和西门的金印。” “就凭我们四个人的实力,在芜州想做什么事情,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你,你什么意思,你想取而代之?” 李静震惊地说道,“就算你说的是对的,你敢确保他们会和你同心协力,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我怎么想的,现在不是都告诉你了吗?” 李黑虎冷笑道,“什么兄弟情义,在金钱面前,都是不堪一击。” “宝哥何止这区区一百万,就算有一千万也不在他的眼里。” 李静感叹道,“亏你想得出来,就凭这一百万也想撼动他?” “他是不在乎,可也不是我们帮他打下的江山吗?” 李黑虎冷声怼道,“每年给二十万分红,说得好听,最终还不是所剩无几,弟兄们不打点野食,都养活不了自己,何谈养家?” “你真是这样想的呀,看来我是误会你了。” 李静听了之后,这才后知后觉地是这么个情况,满心欢喜地说道,“现在好了,什么江湖、什么道义,去他妈的求,老娘要和你生猴子。” “好了,别疯了,快点走吧?” 李黑虎咧嘴一笑,催促着快点离去,心里却是冷笑不已,“他妈的,就凭你,做梦去吧,有了钱,老子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 “草,什么情况,怎么路给堵了?” 李静震惊地说道,“虎子,前面修路,咋办?” “修路?” 李黑虎一听,伸头看向窗外,只见前面不远处竖着一块牌子——前方修路,请绕道而行。 看到提示牌,李黑虎焦急不已,沉声道,“不管它,能开多远开多远,北门就快到了,实在不行就跑出去,快。” 李静一听,脚踩油门向前继续行驶。 李黑虎则不停地向后张望,生怕萧一凡追了上来。 车子开了向前开了五十米远,再次停了下来。 “前面没路了。” 李静车子也不熄火,直接跳了下来。 “走,快走!” 李黑虎一看,丝毫不敢懈怠,拿起旅行包就往前跑。 “等我一起啊?” 李静一个错愕之后,也抬起腿跟着一起向前跑。 “别废话了,现在不跑更待何时,你想等条子来吗?” 李黑虎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 “哼,想撇下老娘门都没有。” 李静骂了一句,加快了脚步。 两人一前一后,跑了将近一百米的路,萧一凡才赶到停放面包车的地方。 “哈哈,真是老天有眼,这回看你们往哪里逃?” 萧一凡安顿好秦竹韵,立刻追了上去。 或许是因为李静之前闹出的动静太大,园区周围警笛四起,院内的保安一边疏散人群,一边带着警察进行抓捕。 看到远去北门人头颤动,李黑虎顿时更加紧张,丝毫不管李静,拼命地向前跑。 李静何时吃过这种苦,早已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见李黑虎拼了命的跑恼怒不已,正要开骂,却见萧一凡冲了过来,干脆站在一旁。 看到李静,萧一凡瞄了一眼,继续往前跑,追赶着李黑虎。 “混蛋,老娘好歹还有几分姿色,就这么不受待见吗?” 李静喘着气骂了一句之后,突然贼兮兮地说道,“小子长得不赖,可惜今天老娘无福消受,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改日再见。” 说完,转身向着面包车走去。 李黑虎又走了一段之后,突然停了下来。 “跑啊,怎么不跑了,你不是挺能跑的吗?” 萧一凡做了深呼吸说道,“再狡猾的狐狸,也逃不开猎人的枪口,我劝你还是束手就擒吧,不要做无畏的抵抗。” “小子,你不要过来,站住!” 李黑虎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挥舞了几下,恶狠狠地说道,“把老子逼急了,大不了一起完蛋,临死之前拉个垫背的,老子也够本了。” 原来,李黑虎之所以停了下来,是因为前方正在翻修路面,并且将以前的小石桥前面全部拆除,等于是无路可走。 要想逃脱,唯一的办法是跳河,可是春寒料峭,身上还穿着棉衣,跳到冰冷的河水里等于送死,何况手上还拎着个有一百万的旅行包。 “刚才那个女的,是你的同伙吧?” 萧一凡暗自戒备,脸上却是波澜无惊地说道,“放下钱包,我可以放你一马。” “小子,*的把我当三岁小孩呢?” 李黑虎恶狠狠地说道,“识相的,给老子让开道,否则,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呵呵,你不信,我也没办法,机会已经给过你一次了。” 萧一凡冷笑了两声,说道,“来吧,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厉害?” 说着,摆出一副准备进攻的姿势。 “草泥马!” 李黑虎骂了一句,将钱包砸向萧一凡,随即,一个健步冲上前来。 萧一凡一看,钱包砸向自己的同时,李黑虎的匕首紧随而来,审时度势之下,只得一个闪身避让开去。 李黑虎一击未中,随即,右手一挥,身体也跟着旋转一百八十度,站在钱包旁,面目狰狞地说道,“小子,有两下子哦,这次我看你往哪里躲?” 说着,从腰间又拔出了一把匕首。 看着李黑虎一把匕首护在胸前,一把匕首挥舞着朝自己走来。 萧一凡不敢大意,一边注视着李黑虎,一边向后移动。 “哈哈,现在知道怕了,受死吧,混蛋!” 李黑虎猛地窜向前去,一个老鹰扑食,两把匕首同时攻击萧一凡。 萧一凡见两把匕首同时攻击自己,无论自己怎么格挡,都容易受伤,无计可施之下,只得再次向后退了一步。 李黑虎见自己一击再次落空,随即,一个弓箭步,匕首直朝萧一凡胸口刺去。 萧一凡一见,身体也旋转九十度,瞧准机会,抓住李黑虎的手,顺势借力打力,猛地向前一拉。 李黑虎没想到萧一凡反应这么快,身体站立不稳,便要向前倾倒。 就在这时,萧一凡紧扣对方手腕,用力一扭,只听得李黑虎痛呼一声,匕首掉落在地,人也跪在了地上。 见李黑虎跪倒在地,萧一凡一不做,二不休,用力向上一抬,膝盖抵在其肩胛骨处,将其制趴在地上。 李黑虎眼看自己右手被萧一凡控制住,动弹不得,趁着萧一凡想要完全控制自己之际,左手一甩,匕首扎进萧一凡的左腿。 “咝!” 萧一凡吃痛之下,丝毫不敢放松,强忍着剧痛,一个手刀劈在李黑虎的脖颈大动脉上。 李黑虎哼也没哼一声,趴在了地上。 见李黑虎昏死了过去,起身脱下其运动鞋,将鞋带解了下来,将其双手大拇指扣在了一起。 一切事收拾停当,萧一凡撸起裤管,一个三公分左右的伤口,正在汩汩的留着鲜血。 无奈之下,解下领带,连同裤子一起扎紧。 收拾停当之后,走到旅行包前,拉开拉链,见钱一分不少,随即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给冯常乐。 就在这时,身后的湖面上一声喧哗,萧一凡转头望去,只见,冯常乐和一帮警察,乘坐数只小艇,向自己划来。 五分钟之后,李黑虎被陈熙和一帮警察押走,冯常乐拎着旅行包,扶住一瘸一拐的萧一凡,向前走去。 “老大,你这也是够拼的,腿没大碍吧?” 冯常乐调侃道,“要是嫂子知道了,你该怎么办?” “这有什么,我也不止一次和歹徒搏斗,不过这次大意了。” 萧一凡自嘲地笑道,“好在只是皮肉之痛,估计几天就好了。” “你说的也太轻描淡写了,刚刚那个与我通电话的女子是谁?” 冯常乐贼兮兮地说道,“恐怕,你们两个人的关系,不亚于你我吧?说不定比你我更好,对吧?” “你小子是不是欠揍了,好歹也是人民警察,脑子里怎么尽是些肮脏的思想呢?” 萧一凡为了不使冯常乐有不好的想法,故意板起面孔说道,“也不瞒你,如果没有她,我今天到底是何处境,就很难说了。” “不会吧,紫鸢嫂子才是你强硬的后台,怎么又变成她了?” 冯常乐疑惑地说道,“难不成,她也是高官之女?” “你小子,就别像个长舌妇似的乱打听了。” 萧一凡笑怼道,“三年之前,我就和她认识了,说是姐弟也不为过,她是杜锦荣副书记的儿媳,你最好还是积点口德吧。” “真哒?老大就是厉害,到哪都有美女护着!” 冯常乐惊讶之余,调侃道,“还好,我有老大你,否则,现在还是一个小警员呢!” “你小子,怎么说话呢,我怎么听了有点不对味呢?” 萧一凡笑骂了一句之后,沉声道,“回去不准和闫静瞎说,否则,兄弟做不成别怪我,听到了没有?” “老大,你可不能这么说啊,我们可是生死兄弟。” 冯常乐立马拍着胸脯说道,“就算老大你,在外面彩旗飘飘,我也绝不会说出去,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你还乱说,混小子,你是不是皮痒痒了?” 萧一凡说着,便要给冯常乐一个爆栗。 冯常乐一见,连忙跳到一旁。 “唉哟!” 萧一凡陡然失去支撑,一个重心不稳,差点栽倒。 “你看你,受伤了还不安分,太不小心了!” 冯常乐见状,连忙将其扶住,埋怨道,“你要再动手,我可就不管你了。” “好了,走吧,还不知道那个女匪抓到了没有?” 萧一凡正说着,突然想起了什么,拿出手机拨了出去。 第527章 在劫难逃 “坏了,电话怎么能关机呢?” 萧一凡紧张地说了一句。 “怎么了,谁的电话?” 冯常乐一听,疑惑地说道,“瞧把你紧张成这个样子?” “我刚刚只管追李黑虎了,还有一个女绑匪给遗漏了。” 萧一凡沉声道,“秦竹韵不会被她挟持吧?” “秦竹韵是谁?” 冯常乐一时没反应过来。 “还能是谁,就是我刚刚跟你说的,杜书记的儿媳妇,在前面的水榭处。” 萧一凡解释了一句,急声道,“你快到前面去看看,千万不要出差错了,快点!” “好,你自己注意点。” 冯常乐一听,不敢怠慢,说了一句之后,疾步向前走去。 走到水榭处,出现了一辆面包车,哪里有什么白色捷达车,更没有秦竹韵的身影。 想到秦竹韵有可能被女绑匪劫持,冯常乐走进面包车一看,见钥匙还在插孔内,连忙开着面包车,向着公园门口疾驰而去。 离公园门口还有二百米远,发现一辆白色的轿车,赫然停在花木带处,随即加大油门开了过去。 走近一看,见秦竹韵被绑在车内,嘴巴里塞着布条,在竭力挣扎着。 冯常乐连忙帮其解开,安慰道,“你就是秦竹韵吧,别怕,我是警察!” “快,女绑匪跑了,快追!” 秦竹韵一听,急声喊了起来。 “跑了,对方穿的什么衣服?” 冯常乐一听,走到捷达车驾驶室,启动汽车,带着秦竹韵向公园门口驶去。 “穿的一身黑皮夹克,烫着大波浪。” 秦竹韵情急之下,也不曾多想,直接说出了李静的外貌特征。 冯常乐一听,看到前面不远,一个与秦竹韵描述一样的女子,就要走出公园大门,连忙喊道,“抓住她,别让她跑了。” 就在一帮警察还没反应得过来时。 李静本想装成游客,蒙混过关,没想到在这紧急关头,秦竹韵带着警察追了过来,情急之下,疾步离去。 冯常乐情急之下,一个急刹,从车上走了下来,向着李静追去。 “站住,你是什么人?” 一个警察拦住了去路。 “自己人,刚刚那个穿黑皮夹克的女子是绑匪,快。” 冯常乐急声道,“别让她跑了。” 众人一听,纷纷跟着冯常乐朝门外追。 李静掉头一看,冯常乐领着一帮警察追了过来,抬起腿开始没命的往前跑。 冯常乐岂能让她在自己面前溜之大吉,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李静此时哪顾得了许多,卖力地向前跑,无奈自己穿的鞋子后跟有点高,眼看就要被追上。 恰在这时,一个骑着自行车的中年妇女,从自己身旁路过。 李静毫不犹豫地将其撞倒,正要抢夺自行车,冯常乐带人围了上来。 “站住,你们都给我让开!” 只见黑寡妇李静,劫持着女子,掐着女子的脖子,恶狠狠地说道,“再敢上前一步,我就掐死她!” 说着,手稍微一用力,被劫持女子的脸色顿时变红,并开始咳嗽了起来。 “都别动!” 冯常乐一看,连忙伸手阻止,待看清对方的相貌,咧嘴一笑,说道,“我当是谁,原来是城北的黑寡妇李静!” “哼,识相的,赶紧让开!” 李静冷哼一声说道,“否则,她就是我垫背的,向后退。” “你确定,你再看看我是谁,还认识我吗?” 萧一凡向前走一步,笑道,“以前小打小闹,不跟你一般见识,你现在这是想吃花生米啊!” “是你?” 李静定睛一看,惊讶地看着冯常乐,自嘲地笑道,“我真是瞎了眼,原来你是警察?” “你瞎不瞎我不知道,可我一直都是警察。” 冯常乐哂笑道,“以前,你所做的事罪不至死,现在你要是继续冥顽不化,可就难说了。” “哈哈,想要我放手也不是不可以。” 李静狂笑了两声之后,语气冰冷地说道,“放我走!” 冯常乐一听,冷笑了两声,戏谑地看着对方,大声呵斥道: “放你走,你以为你能逃避得了?” “不想把事情闹大,现在束手就擒,还有生还的余地。” “要是你再坚持己见,等待你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听了冯常乐的话,看着周围一帮警察,李静犹豫了,心想,自己如果现在放手,罪不至死,顶多十年八年就出来了,如果现在坚持下去,性质完全变了,吃花生米都说不定。 就在李静惊疑不定,东张西望之时,冯常乐瞧准时机,一个健步冲上前去,一拳冲其面门砸了过去。 李静没想到冯常乐会突然袭击自己,慌乱之间,本能的反应迫使自己遮挡其攻势。 机会难得,冯常乐改拳为掌,一把抓住对方的手,顺势一个反扭。 只听得“啊”的一声,李静吃痛,被冯常乐制服。 “姓冯的,你诳我?” 李静恼怒地说道,“今天老娘栽在你手里了,我问你,泥鳅是不是卧底?” “他以前,不过是我的一个线人而已。” 冯常乐冷声怼道,“自己做的事,终究是要得到报应的,你进去之后,好好改造吧,带走!” 众人一见,迅速给李静戴上了银手镯,押上了警车。 中午,在芜州迎宾大酒店的一间包厢内。 “老大,劝你还是点酒吧。” 冯常乐戏谑地说道,“男子汉大丈夫,这点小伤小痛的算不了什么?” “你小子什么意思,是不是觉得我现在治不了你了?” 萧一凡笑怼道,“我劝你还是安分一点,免得秋后算账!” “不喝就不喝呗,搞得这么凶神恶煞的干嘛?” 冯常乐阴阳怪气地说道,“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你骂谁,你再说一次试试?” 萧一凡眼睛一瞪,随即贼兮兮地说道,“看你这次表现不错,就不跟你计较了,自己喝。” 秦竹韵见状笑道: “冯局长,这次辛苦你了!” “一凡有伤在身,医生嘱咐忌口,不能吃辛辣的东西。” “秦川重获自由,是件开心的事,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陪你喝一点吧。” 冯常乐一听,惊讶地看了看秦竹韵,瞄了一眼萧一凡,其意不显自明。 “看着我干嘛,喝你的酒吧。” 萧一凡眯着眼睛笑道,“怎么,你该不会是怕了吧?” “瞧你说的,我有你说的这么不堪吗?” 冯常乐大大咧咧地说道,“难得有机会压你一头,我又怎会轻易放过?” “冯局长,请接受我的敬意!” 秦竹韵见状,端起酒杯敬向了冯常乐。 “不敢,都是自己人,请!” 冯常乐说着也端起酒杯与之一碰,抿了一大口。 “常乐,你不要喝这么猛,下午还有事情要做。” 萧一凡笑道,“这件案子你是交给芜州警方,还是直接带回去你亲自审?” “老大,这件案子发生在芜州,还是交给当地警方比较好,我已经让陈熙他们去交接了。” 冯常乐夹了一块牛肉,沉声道,“你也知道,绿洋乡的溺水案真凶已经捉拿归案,我根本忙不过来。” 说完,放进嘴里咀嚼了起来。 “我也是这么考虑的,反正你的功劳簿上,少不了记上浓重的一笔。” 萧一凡戏谑的说了一句之后,沉声道,“回去之后,必须尽快伸出幕后之人,为下一步的工作,做好准备。” “老大,你放心好了,最多给我两天时间,我保证给你一份满意的答卷。” 冯常乐点了点头说道,“这次破获绑架案,你功不可没,肯定少不得那个见义勇为的称号。” “我才不要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呢。” 萧一凡哂然一笑说道,“今天姚鑫他们表现不错,这样的人,你要好好利用,回去之后,找个机会,我请他们喝酒。” “喝酒就算了,这也是给他们立功的机会嘛!” 冯常乐笑道,“还是等你伤好了,我请你美美地喝一杯吧。” “到时候再说,下午,我和你一起回去。” 萧一凡刚说了一句。 “一凡,你下午还要去上班?” 秦竹韵惊讶地说道,“你这腿还没好,我劝你还是休息两天比较好。” “没事,这点小伤而已。” 萧一凡看到冯常乐不经意地瞄了自己一眼,笑道,“回去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呢。” “你自己小心点,千万不要留下隐患!” 秦竹韵见状,娇羞地叮嘱了一句之后,不再言语,开始招呼着众人吃菜…… 下午,在回真州的路上。 “老大,你这么着急回去干嘛?” 冯常乐一边开车,一边笑道,“好不容易有机会休息,你干嘛还要这么拼,不会是怕嫂子知道了吧?” “你小子,又想出什么幺蛾子了?” 萧一凡笑骂道,“我在你眼里有那么不堪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的感觉是,美女对你不是一般的好。” 冯常乐贼兮兮地说道,“不过,你还别说,秦美女真的挺漂亮的。” “你小子,是不是皮痒痒了,三句话就没个正形了!” 萧一凡干咳了两声,说道,“你回去之后,跟市队的人联系一下,我觉得这件绑架案没那么简单。” “怎么说?” 冯常乐一听,来了兴趣,笑道,“难不成你怀疑,这件绑架案背后,还有操控之人?” “这是肯定的,秦川被人绑架,表面看来是有人嫉妒而为之。” 萧一凡沉声道,“但是,据我了解,秦川这次做的化工原料生意,更重要的是,他做的是荣飞的江龙精细化工厂的生意。” “你的意思是,秦川这次被绑架,是荣飞指使人干的?” 冯常乐沉吟片刻之后说道,“应该不会吧,荣飞要是这么做的话,岂不早就要关门大吉了?” “你想到哪儿去了,你忘记一个人了吗?” 萧一凡蹙眉说道,“而且这个人也是做化工原材料的,你也去过他家。” “不会吧,你是说高瑞章,怎么可能呢?” 冯常乐一个错愕之间,疑惑地说道,“生意怎么会被他一个人包了,果真如你所说,这个理由也太勉强了吧?” “我也不是很确定,只是怀疑罢了。” 萧一凡哂然一笑说道,“现在许多事情错综复杂,时不时地总是和荣飞的化工厂交织在一起,你说正常吗?” “现在我也不敢妄下结论。” 冯常乐沉声道,“还是等我把溺水案查清楚了,再作下一步计划吧。” “好吧,一定要审查仔细了,不要错过任何蛛丝马迹。” 萧一凡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道,“有什么情况,及时告诉我。” 就在两人议论着绑架案话题的同时,在芜州一个居民区的商品房内。 一个肥头大脑的壮汉,正悠然自得地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喝着葡萄酒,看着儿童不宜的录像。 “豹哥,总是看有什么意思嘛?” 一个打扮时髦,媚态十足,醉意朦胧的女子,手不停地在壮汉身上乱摸,淫邪地说道,“要不,我陪你来个现场直播呗!” “小茜,*的还真是会玩啊,怎么控制不住了?” 叫豹哥的壮汉冷笑道,“你不是老子的菜,大家在一起喝喝酒、偶尔吸两口就算了。” “嗤,又是这句话,真没意思!” 叫姜茜的女孩一听,顿时不乐意了,埋怨道,“你是觉得我长得不漂亮,还是你根本就对女人提不起兴趣,你该不会是那个吧?” “贱.货,你就这么想要吗?” 叫豹哥的壮汉,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笑道,“老子现在让你看看,我倒是什么人?” 说着,一把将姜茜搂在怀里,便要对其上下其手。 恰在这时,茶几上的手机不停的响了起来。 “嗯,亲爱的,我好想你哦。” 姜茜醉眼迷离地撒着娇,显得急不可耐的样子。 “滚开!” 豹哥一把将其推开,迅速坐了起来,当看到来电号码时,立刻按下了接听键,“赖子,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豹哥,对不起,这次让你失望了。” 叫赖子的不是别人,正是李黑虎的兄弟,南门地界的二号人物。 “什么,*的什么意思,什么叫让我失望了?” 豹哥怒不可遏地说道,“李黑虎人呢,他特妈的干什么吃的?” “豹哥,李黑虎被警方抓了。” 赖子恼怒的说了一句。 “什么,你说什么,李黑虎被警方给抓了?” 豹哥震惊之余,怒骂道,“平时牛逼烘烘的,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真是不堪大用的东西!” 第528章 人与人不能比 “豹哥,这可不能怪我啊,要怪就怪李黑虎太霸道。” 赖子气呼呼地说道,“他把我们都支开了,最终,被对方包了饺子,连个接应的人都没有。” “我不想听这些废话,钱呢,拿到了没有?” 豹哥不胜其烦地说道,“我还在老地方,赶快给我把钱送过来。” “豹哥,钱是李黑虎负责去拿的,我想应该被收缴了吧?” 赖子坦然道,“实不相瞒,现在情况紧急,我还想和你拿点钱,出去躲一阵子呢。” “赖子,*的脑子没病吧?” 豹哥一听,恼怒地骂道,“我有钱还让你们去做这事,我现在自身都保了。” “我脑子有没有病我不知道,但是,你可要想清楚了。” 赖子冷声怼道,“我要是被李黑虎供出来,你的处境你知道。” “赖子,你什么意思,是在威胁我吗?” 豹哥一听,岂能不懂其意,恼怒之余只得缓和了语气,说道,“我现在真的没钱,要不你想想其他办法。”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让我去哪想办法?” 赖子一听郁闷不已,想到对方竟然铁公鸡似的,一毛不拔,于是沉声道,“为了帮你办这件事,我的兄弟也被抓了,这笔账你准备怎么算?” “赖子,你跟我是认真的?” 豹哥一听这话不对劲,立马呵斥道,“当初可是说好了的,事成之后,三七分成,现在事情被你办砸了,你还好意思说?” “好,咱们好聚好散,你不仁别怪我不义。” 赖子知道自己的要求无法达到,语气冰冷地说道,“今天很晚,我看不到钱,明天你就准备蹲号子吧。” 说完,便直接挂了电话。 “喂,喂?” 豹哥见对方决然地挂断了电话,气得暴跳如雷,恶狠狠地说道,“妈的,跟老子玩阴的,老子不发脾气,真的把我当病猫了。” 说着,一口干了杯中酒。 “豹哥,是哪个不长眼的惹你生气了嘛?” 姜茜嗲声嗲气地说道,“不气了哦,气坏了身子,我可是很心疼的!不信,你摸摸?” 说着,拿起豹哥的手,就要往自己的胸脯上放。 “去你妈的,贱.货!” 豹哥一把将其推开,谁知用力过猛,将其推倒在地。 “哎哟,*的什么意思,我关心你有错吗?” 姜茜痛呼一声之后,讥讽道,“真把自己当大人物了,还不是穷屌丝一个。嗤!” 说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滚,立马从我眼前消失,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豹哥正愁没地方发泄怒火,猛地站了起来,向其逼近,狠厉地说道,“三秒之内还不滚,我就叫一帮兄弟来伺候你。” “畜生,我真是瞎了眼,怎么会看上你这个不是玩意的东西!” 姜茜一听,气不打一处来,就算自己再怎么不堪,你也不能对我吧? “靠,贱人,你敢骂我?” 豹哥一听,骂着就要过去打人。 “啊!” 姜茜惊叫一声,急忙逃了出去…… “老大,市府大院到了,你想清楚了,真的要去上班吗?” 冯常乐把萧一凡送到真州市府之后,担心地说道,“我看你这个样子,还是回去休息半天吧,耽误不了你多少事情的。” “没事,这点小伤而已,又没伤筋动骨的。” 萧一凡笑道,“你也赶紧回去,把幕后之人给我找出来,知道了吗?” “好吧,你放心好了,保证不会让你失望!” 冯常乐笑怼道,“你这一瘸一拐地,能行吗,要不我送你上去?” “我有那么矫情吗?” 萧一凡刚说了一句,却见梁相宜开着自己的车子,停在了路边。 “萧书记,你来啦!” 梁相宜笑眯眯地摇下车窗说道,“你等一下我,我将车停好,便将车钥匙给你,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说着,就近找了一个位置,将车子停好了之后,走到萧一凡面前。 “物归原主!” 梁相宜一脸戏谑的表情。 “怎么开得好好的不开了,过足瘾了?” 萧一凡接过车钥匙,笑道,“怎么样,车子被你用了大半天,油给我补上了吗?” “不会吧,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气了。” 梁相宜娇笑道,“更何况是你让我开的,不就是一箱油吗,下班的时候给你加满,总可以了吧?” “这还差不多,看你表现不错,这次就不跟你计较了。” 萧一凡说着,与冯常乐挥了挥手,转身向楼梯过道走去。 “你脚怎么了,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梁相宜连忙上前搀扶,关心地问道,“是不是昨晚酒喝多了,下楼的时候不小心崴着了,看医生了吗?” “说来话长,我这可是见义勇为的见证。” 萧一凡哂然一笑说道,“你别扶着我,让别人看见了笑话我们。” “嗤,男子汉大丈夫,这么扭扭捏捏的,像个大姑娘似的。” 梁相宜娇嗔道,“我是你的秘书,再说了你腿受伤了,我扶着你光明正大,有什么好怕的?” “话虽如此,人言可贵啊!” 萧一凡挠了挠后脑勺说道,“你一个未出阁的大小姐,我可不想因此毁坏了你的声誉。” “嗤,只怕你是口不言中吧,那位不是已经误解了吗?” 梁相宜笑怼道,“只要我们清清白白的,干嘛怕那些风言风语的?” 说着,不管不顾地依旧搀扶着萧一凡。 看着梁相宜扶着萧一凡,像一对恋人似的,冯常乐感慨道,“唉,老大你到哪都有美女相伴,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想到自己形孤影单,莞尔一笑,开着车子离去。 梁相宜搀扶着萧一凡来到办公室,将其安顿好之后,为其泡了一杯茶。 “上午,我没来,有人找我了吗?” 萧一凡笑问了一句。 “上午,没有其他人找你,杨市长倒是来了一趟。” 梁相宜黛眉微蹙,说道,“你知道吗,现在你是出了名了,大院子里已经炸开锅了。” “什么意思嘛,我怎么就出了名了?” 萧一凡疑惑地说道,“杨市长来找我,没说是什么事吗?” “杨市长见你不在,又怎么会告诉我是什么事呢,你以为我是你呀?” 梁相宜娇笑着说了一句之后,沉声道,“你之所以出名,还不是因为你在短短的两天之内,拿下了周祥泰和刘常坤父子嘛。” “呵呵,我以为是什么事呢,这件事他们要议论,就让他们议论去好了。” 萧一凡干笑了两声说道,“不管他是谁,只要犯了错误,我一定会严惩不贷!” “看你理直气壮的样子,就好像过去的青天大老爷,刚正不阿啊!” 梁相宜娇笑道,“你知道,大家现在私下议论你是什么吗?” “他们说我是什么,不会也像你一样夸我吧,我这是何德何能啊?” 萧一凡戏谑的说了一句之后,笑道,“不管他们说什么,我只要实事求是,就不会怕他们闲言碎语,真所谓,心底无私天地宽嘛!” “你是这样想了,可大家却不这么认为,都暗中说你是萧阎王!” 梁相宜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萧青天听了这样的评价之后,有何感想?” “萧青天,萧阎王?这两个名字都挺不错的嘛!” 萧一凡听了之后,不但不生气,反而开心地说道,“萧青天,是对我的行事风格的认可,萧阎王,说明那些腌臜小鬼,是怕我雷厉风行的手段!” “我真是对你佩服得五体投地,对你的敬佩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梁相宜笑得花枝乱颤,说道,“把两个意思相反的词汇,竟然用的这么顺畅,整个大院子里除了你,恐怕也没第二人了。” “我看你现在是胆肥了,竟敢对你的顶头上司和师父妄加评论?” 萧一凡佯怒道,“念你是初犯,回到办公室之后,给我把道德经抄写一遍。” “得,真是伴君如伴虎,一言不合,不是打就是罚!” 梁相宜一听,狡黠的一笑,说道,“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戏谑地看了一眼萧一凡,转身一摇三晃的走了出去。 看到梁相宜俏皮的样子,萧一凡笑骂道,“死丫头,竟敢变相的说我不是,你过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对不起,现在没时间,我要去学习了,再见!” 梁相宜做了个鬼脸,转身离去。 萧一凡莞尔一笑,点了一支香烟,坐在老板椅上抽了起来。 恰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拿出来一看,原来是魏明星打来的,随即按下了接听键。 “萧书记,你好!” 魏明星语气恭敬地说道,“现在说话方便吗?” “魏局长你好,我现在办公室呢,有什么话但讲无妨。” 萧一凡笑道,“今天上午去查了吗,结果怎么样,发现了什么猫儿腻没有?” “萧书记,奉你的命令,我上午去过几家银行。” 魏明星沉声道,“并没有发现杭志华副市长,有多余的存款。” “是吗,不知道他是真的两袖清风,还是隐藏的比较深?” 萧一凡冷笑道,“就凭他平时那副嚣张的样子,打死我也不信!” “萧书记,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我们现在没有证据怎么办?” 魏明星坦然道,“而且,我发现他和展兴明最近走得比较近。” “这事暂时先放一放,千万不要打草惊蛇。” 萧一凡提醒道,“再狡猾的狐狸,总有露出尾巴的时候。” “是,请萧书记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不会让你失望的。” 魏明星点了点头,说道,“对了,自从刘常坤他们出事之后,现在外面对你的评价众说纷纭,褒贬不一,你要小心一点!” “呵呵,这件事我已经听梁秘书说过了。” 萧一凡笑道,“一石激起千层浪,让他们去说好了,只要站在正义的一边,他们又能奈我何?” 魏明星善意地提醒道,“萧书记,话虽如此,还是小心一点好,你懂的。” 听了魏明星的话,萧一凡岂能不懂其意,无非是有人想给自己找麻烦,甚至与之前的桑玉奎如出一辙,于是笑道: “谢谢,你放心好了,我懂你的意思。” “就凭他们那些人,想要对我做出什么事,得先掂量一下自己的能力,是否够格。” “对了,你现在怎么样,展兴明他们有没有跟你直接面对面的硬杠?” “还是那样,反正是不受待见之人,我也懒得和他们计较。” 魏明星坦然道,“萧书记,我还想有个不情之请,希望你能答应我,可以吗?” “哈哈,你我之间不必客气,只要我能做到的,决不推迟!” 萧一凡爽朗地笑道,“说吧,什么事,搞得这么紧张兮兮的?” “晚上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和冯局长喝杯酒!” 魏明星讪讪地说道,“我虽然没什么好酒,但是有几瓶存放了快二十年的杜康,给个面子可以吗?” “老魏,你才是真正会喝酒之人啊!” 萧一凡知道,魏明星不是会献媚巴结之人,笑道,“不过这两天不行,一是我这两天有点事,而且常乐这两天,正在审理一件谋杀案,要不就这个周末吧。” “好,一切听凭萧书记安排!” 魏明星开心的说了一句之后,便挂了电话。 话说冯常乐回到真州刑警大队之后,并没有直接回办公室,而是来到陈熙的办公室。 “陈主任,你也太没组织纪律性了吧?” 只听得常务副大队长侯佳豪,沉声喝道,“你上午带着沈佳琪干什么去的,为什么没有进行请假公示?” “候副队长,我是奉冯队长的命令,带小沈出去办事的。” 陈熙辩解道,“由于时间紧急,一时忘了在公示牌上登记,你又何必在这问责于我呢?” “哼,我这是对事不对人,没有规矩就没有方圆知道吗?” 侯佳豪冷声怼道,“像你这个态度,很成问题,看来,我有必要和你细说了。”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你是队长,我再怎么承认错误,还是不对。” 陈熙无奈之下,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句。 “呵呵,你现在是不是觉得翅膀硬了,我还不能说你了?” 侯佳豪冷笑着呵斥了一句。 “侯大队长,好大的威风啊,这是怎么了?” 冯常乐说着,推门走了进去。 第529章 恩威并用 侯佳豪之说以对陈熙严词厉色,其实原因还是冯常乐。 本想借助笼络手下人,架空对方,使自己成为真正掌握话语权的人,没想到天不逢时,在此时此刻,竟然还会撞上冯常乐。 “哟,冯队,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看到冯常乐面色不善的样子,侯佳豪连忙陪着笑脸说道,“你找陈熙有事啊,行,你请!” “候副队长,没事没事,都是为了工作,总有个先来后到嘛,你继续。” 冯常乐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走到一旁拿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侯佳豪一听,顿时尴尬不已,表面却装得跟无事人似的,干笑了两声说道: “陈主任,规矩是常务会上定下来的,作为领导层,我们还是带头做好的嘛!” “好了,以后注意,今天就谈到这里了。” “冯队,你先忙,再见!” 说完,便要起身离去。 陈熙一听,虽然心中十分不情愿,但碍于冯常乐在场,也只好点了点头,说道,“候副队长,我以后一定会改,我接受你的批评,并且以后做好这方面的考核。” “等等,什么规矩,说来也让我听听。” 冯常乐咧嘴一笑说道,“我刚来不久,这段时间也忙于案子,对于内部的事情可谓是一无所知啊!” 说完,不经意地看了一眼侯佳豪和陈熙。 “冯队,其实也没什么。” 侯佳豪一听,连忙解释道,“只不过是队里为了方便管理,制定了一些工作制度。” 冯常乐疑惑地说道: “这倒是奇了怪了,我们不是有警察工作条例和工作制度吗?” “虽然我们刑警队不同于一般民警,但是,由于工作的特殊性,也不要管得太死嘛!” “说来听听,你们制定了哪些规章制度,也好让我知道,以免带头违反规章制度,以后还怎么开展工作。” 侯佳豪一听,心中冷笑一声,说道: “冯队,其实也没什么,就拿陈主任今天早上的事,来说吧。” “队里一再要求,外出办事必须在公示牌上注明原因,其目的,就是进行了一个纪律压束,防止以外出办事为由,私下却是消极怠工混日子。” “至于其他的,也就是一些对工作时间、请假等手续,做了一些要求。” “这个制度是谁定的,是什么时候定的?” 冯常乐哂然一笑,抬眉看向了侯佳豪。 “冯队,这个制度是去年年底的时候定的。” 侯佳豪疑惑不解地说道,“冯队你有什么建议,是不是有什么要完善的?” “呵呵,是啊,这个制度我认为定的不合理。” 冯常乐冷笑了两声,说道,“我刚刚说过,我们刑警队不同于民警,有些事情还是保密一些的好。” “冯队,你的意思是取消这些制度?” 侯佳豪惊讶地说道,“如果要是这样做的话,好像有点说不过去了吧?” “为什么这么说?” 冯常乐不以为意地说道,“好的就要保留,不好的就该摒弃消除掉,有什么不对?” “冯队,我认为这个制度很有必要,对大家起到了一个压束作用。” 侯佳豪一听,顿时不愿意了,反驳道,“这个制度刚刚实施不久,如果现在不用,岂不有种朝令夕改的意思?” 冯常乐冷声怼道: “话不尽然吧?” “你要知道我们刑警队是什么部门,有许多事情还是要做到保密的。” “什么事情都要公示,与我们的保密条例是不是有冲突?” 侯佳豪听了之后,立马反驳道, “这,未免有点牵强附会了吧?” “有些事情,特别是有些重大案件,当然为了保密,肯定是不便公示的。” “不过,平时的压束还是应该要有的,完全可以分开来对待嘛。” “好了,你我也不必再为这件事打口水仗了,方正我是不同意这么做。” 冯常乐不胜其烦地说道,“以后,不管是谁,只要是公出,必须向当日值班副队长汇报,并做好记载也就行了。” “冯队,你是一队之长,你完全有权利这么做。” 侯佳豪不服气地说道,“但是,我有保留权力的意见,你先忙,我回去还有事要做。” 说完,便要起身离去。 “等一下,候副队长,你这是什么态度?” 冯常乐见其桀骜不逊的样子,沉声喝道,“你保留什么意见,你的意思是要去局里要说法了?” “冯队,这只是你的说词,我可没有这样的想法。” 侯佳豪冷哼一声,说道,“当我们意见出现分歧,我保留意见没什么错吧?” “呵呵,但愿如你所说!” 冯常乐沉声道,“我可不希望看到你心口不一。” “呵呵,我还没有你想的那么不堪!” 侯佳豪反唇相讥道,“话不投机半句多,看来我们今天似乎有点犯冲,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就此告辞!” 说着,再次起身,抬腿就要离去。 “等一下,我的话还没说完呢,你就这么急急呼呼地想离开吗?” 冯常乐对其不再客气,沉声道,“绿洋乡的溺水案是你办的吧,你们的结案材料我可是看过了,你现在有什么想说的?” “这件事,是我一时疏忽了大意了,加之又是晚上,没注意到细节。” 侯佳豪一听,心里咯噔了一下,含糊其辞地说道,“我承认,在这件事情上,我没能做到位。” “看来,候副队长还是有一点觉悟的,可惜还不够啊!” 冯常乐冷笑道,“你一句轻描淡写的话,就想逃避责任,未免有点说不过去了吧,你的职责是什么,你不会忘了吧?” “这?” 侯佳豪一听,顿时傻眼了,若果冯常乐紧抓住这件事不放,给自己带来的麻烦自然不会小。 如果给自己定一个玩忽职守的罪名,甚至,这副队长的职务能保住都不一定,思前想后,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呆愣当场。 “什么这个那个的,现在犯罪嫌疑人已经逮捕归案,你不想亲自审一审吗?” 冯常乐沉声道,“如果你不笑要这个机会,就当我什么也没说。” “冯队,你的意思是,让我去审?” 侯佳豪惊呆住了,疑惑地问道,“这么好的机会,你为什么要让给我?” 冯常乐掏出中华香烟,分发了一圈,自己也点了一根抽起来,门吸一口之后,沉声道: “第一,这件案子是你第一个经手的,你不想善始善终吗?” “第二,你作为常务副队长,你总不能什么事情,都让我亲力亲为吧?” “最后一点,大家都是同事,自身的形象还是自己去维护比较好,我不想让人在背后说些风言风语的话,免得影响大家团结,这些就是我的理由!” “冯队,是我一时冲动了,请原谅我对你的不敬。” 侯佳豪知道,这是冯常乐在向自己伸出橄榄枝,如果自己在不知趣,丢人的,受到损失的,最终还是自己,叹息了一声之后,感动地说道,“我会把握好这次机会,一定把案情审出个水落石出,清清楚楚地交给你。” “在工作上,有分歧有争论是难免的,这样彼此之间才会有进步嘛,没什么谁对不起谁的。” 冯常乐莞尔一笑,说道,“候副队长,我们刚刚相处,彼此之间还不是很熟悉,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会相处得很融洽的。” “谢谢冯队,合作愉快!” 侯佳豪满是诚恳地说了一句之后,伸出了右手。 “合作愉快,这件案子,我还有个不情之请。” 冯常乐与之用力一握,笑道,“不知候副队长是否同意啊?” “冯队,请讲,只要我能做得到的,绝不会推迟!” 侯佳豪也是诚意满满的说了一句。 “沈佳琪在这件案子中,也是忙前忙后,也可以说功不可没!” 冯常乐哂笑道,“小丫头也想好好表现自己,你能否带着她,让她尽快成长起来?” “哈哈,这还不是小事一桩嘛,老人带新人本就是应该的。” 侯佳豪爽朗地说道,“行,我现在就去叫上小沈,一起审讯嫌疑人。” “好,那就辛苦你了!” 冯常乐满意地说了一句之后,见侯佳豪开心的走了出去,继续说道,“陈主任,现在没什么事吧,有时间聊一聊吗?” “冯局,谢谢你,刚刚要不是你帮我解围,我可得有得受了。” 陈熙感激地说道,“你还真是厉害,三言两语,把候副队长制得服服帖帖的。” “哈哈,想不到陈主任也会拍马屁,还真是看走眼了啊!” 冯常乐笑怼了一句之后,说道,“对了,你在办公室有几年了?” “冯局,我这不是拍你马屁,我可是实话实说啊!” 陈熙讪讪地说道,“实不相瞒,自从离开一中队,已经有七个年头了。” “哦,有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是在原地打转?” 冯常乐一听之下,惊讶地说道,“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说道?你说给我听听。” “冯局,怎么说呢?” 陈熙哂然一笑,似乎有什么隐情是的,欲言又止的样子。 “这有什么,有什么说什么,照实说不就行了。” 冯常乐笑怼道,“又不是给你介绍对象什么的,不必要扭扭捏捏的。” “两年前,我就应该更进一步了,当时还是张队在任上。” 陈熙坦然道,“后来张队退了二线,我也就升迁无指望了。” “我知道,许多升迁都是论资排辈,就算张队退了,新来的队长就没考虑过你的事情?” 冯常乐疑惑地说道,“还是与你一起有升迁资格的,还有竞争对象?” “说来话长,当时与我有竞争力的,一个是现在治安大队的队长王天民。” 陈熙摇了摇头,笑道,“还有一个,就是现在抓后勤,负责城区的副队长李长志。” “王天民我知道,李长志又是怎么升上来的?” 冯常乐一听,顿时来了兴趣。 “李长志之前是刑侦科的科长,跟前任贾队长是同学,也是死党。” 陈熙坦然道,“王天民原是二中队的队长,跟局里方荣方政委是朋友,在此情形下,你说我还有希望吗?” “你的情况,我大致清楚了,真是应了那句话,朝中无人不当官啊!” 冯常乐点了点头,笑道,“想不到,一个小小的真州,人情关系搞得这么热烈,你现在是不是已经灰心丧气了?” “也没你说的那么严重,不过失落感肯定是有的!” 陈熙讪讪一笑说道,“本想就这么干下去,谁知时不时地还不招人待见,那个憋屈就不要提了。” “你很坦诚,现在是什么感觉?” 冯常乐笑问道,“是不是恢复了斗志,争取再努力一下?” “我都快四十的人了,年轻时的斗志,早已随着岁月的打磨看淡了。” 陈熙哂然一笑说道,“不过,你放心好了,只要你呆在真州一天,我保证兢兢业业的工作,不给你添堵!” “如果,现在有一个机会放在你面前呢?” 冯常乐笑眯眯地说道,“你是要呢,还是不为所动呢?” “冯局,你就别拿我开心了。” 陈熙坦然道,“就算有机会,我这几年来,一直心存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思想,毫无工作业绩,又怎会把这么好的事情,落在我的头上?” “你别忘了,今天早上,你可是干了件大事情哦!” 冯常乐贼兮兮地说道,“这么大的绑架案都被你破了,这件功劳还嫌小?” “冯局,你可不能这么说啊,我只是参与其中,尽了本分而已。” 陈熙哈哈一笑,坦然道,“要说这件事,功劳最大的,首当其冲的是纪委萧书记,其次是你,我又怎么敢抢了你们的功劳,你就别挤兑我了。” 看到陈熙一副很坦然的样子,冯常乐笑道: “哈哈,萧书记是抓住了绑匪头子李黑虎,可是他又怎么会在乎这些?” “至于我嘛,你就更不要多想了,你的工作实绩,自然也会算到我的头上。” “话已至此,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冯局,你这是,你这是硬要强加给我?” 陈熙既感到惊喜,又感到震惊,结结巴巴地说道,“可是这样一来,我不是抢了萧书记的功劳,我以后怎么面对他?” 冯常乐一听,狡黠地笑道,“不要你去面对他,你就放心好了。” 第530章 待人以善 听了冯常乐的话,陈熙岂能不懂其意,一颗本早已枯竭的心思,突然又活络了起来,讪讪地说道,“冯局,这样做是不是有点不地道了,有贪功之嫌啊?” “你啊,就别婆婆妈妈的,我既然敢这么说,肯定有把握。” 冯常乐笑道,“行了,你先忙吧,我去审讯室看看。” 说着,与陈熙握了握手,转身离去。 看着冯常乐离去的背影,陈熙感觉如在梦境中一般,试探着掐了自己一把,感觉很疼,顿时欣喜地期待了起来。 此时,在真州市府大院,市长杨昊的办公室里。 “杨市长,你对刘常坤这件事怎么看?” 常务副市长张经纬沉声道,“他萧一凡才来几天,就开始闹得鸡飞狗跳的,长此以往下去,怎么得了?” “还能怎么看,刘常坤他自己害病自己吃药,怪不得别人。” 杨昊摇了摇头说道,“他现在就是一颗定时炸弹,谁与他沾边,谁倒霉!” “是啊,这个刘常坤也是,平时看上去,挺老实的一个人。” 张经纬一听,似有所悟地点了点头道,“没想到竟然贪污腐。败到这个程度,真是不敢想象啊!” “谁说不是呢,平时吃吃喝喝总有个度吧?” 杨昊叹了一口气说道,“吃拿卡要,利用职务之便,进行收受贿赂,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刘常坤的事情,也是给我作了一个提醒啊,说是一面镜子也不为过。” 张经纬沉声道,“可是,现在下面议论纷纷,如果让萧一凡不管不顾地查下去,你和戴书记的威信又何在?” “下面议论是下面的事,给他们提提醒也好,省得忘了自己的身份。” 杨昊冷笑道,“萧一凡是由市里面直接派过来的,又不是我和戴书记极力推荐的,怎么就动摇了我们的威信?” “杨市长,你要这么认为的话,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张经纬似乎感觉到杨昊一点也不生气,一时显得有点尴尬,不知道如何继续说下去。 “经纬,你我都是自己人,还有什么话不好说的?” 杨昊笑了笑说道,“今天,你既然特地来找我,不妨敞开来谈嘛!” “杨市长,你刚刚真的是把兄弟我吓了一跳。” 张经纬打着哈哈说道,“萧一凡做出如此大的动作,之前有没有与你,或者说是戴书记打声招呼?” “这倒没有,纪委有纪委的工作条例,很多事情还是要保密的嘛!” 杨昊坦然笑道,“你还是说说你的想法吧。” 张经纬听了杨昊模棱两可的话,为了弄清杨昊的真实想法,沉声道: “这就有点过分了,且不说,刘常坤与你和戴书记都走得比较近。” “就是平时与你们没有什么交集的部门领导,犯了事,至少也要跟你们打声招呼,这是最起码的尊重。” “萧一凡是纪委书记不假,这样做,也太目中无人了吧?” “难怪下面的人,说?” “说什么?” 杨昊什么表情一凛,疑惑地催促道,“有话就直说嘛,你这吞吞吐吐的干嘛,爽快一点。” “还能说什么,还不是说萧一凡嚣张跋扈,说真州要变天了。” 张经纬似乎心中郁积了一大堆闷气,一股脑儿地吐了出来,顿感舒服了许多。 杨昊一听,看了一眼对方,冷笑连连,说道: “呵呵,嚣张跋扈又能怎样,人家有这样的底气和资本,他们有吗?” “这些人闲暇无事,私下里总是议论这个那个的,真本事却是没有什么。” “听说真州要变天,他们说对了,我们就是想借萧一凡的手,整治一下这些尸位素餐的家伙。” “哦,原来你和戴书记早就看出来了,我还以为你们不知道呢。” 张经纬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可是,我还是有点不明白,你们这样做,就不怕万一滋长了他的脾气,由此一发不可收拾呢?” 杨昊一听,狡黠地一笑,说道: “这点你放心好了,萧一凡还没有愚蠢到这个地步。” “经过我对他的暗中观察,他可不是你眼中的官二代,或者是什么纨绔子弟,而是有真才实学的人!” “你对他似乎有些看法,我劝你最好不要和他暗中较劲,还是多亲近一些为妙!” “是嘛,看来我之前是误解他了。” 张经纬一听,知道自己的小心思被其看破,尴尬地笑了笑,说道,“但是我一点搞不懂,就算是萧一凡背景强大,也有能力,你们为何这般袒护他?” “你呀,是真糊涂还是在这和我打哑谜?” 杨昊咧嘴一笑,说道,“你不觉得我们这潭水平静得太久了吗?” “大家和谐一气,不是挺好的吗?” 张经纬疑惑地说道,“难道,你不希望这个局面,一直保持下去吗?” 杨昊笑着用手指了指张经纬,说道: “现在,不是我想不想的问题,而是大势所趋啊。” “实不相瞒,戴书记现在对萧一凡的态度,比我有过之而无不及,这是其一。” “而且,萧一凡刚来,作为一个有能力、有思想、有潜力的人来说,他不想做出点业绩,甘为平庸吗?” “是啊,我也是觉得奇怪,戴书记怎么突然对萧一凡和蔼可亲了起来了?” 张经纬一听,似乎明白了什么,说道,“难道,戴书记打探到了什么消息?” 杨昊掏出中华香烟,扔了一支给张经纬,感慨道: “你呀,就别在这胡乱猜疑了,最好收起你的小心思。” “你要知道,戴书记一直在想如何更进一步,以前是被其夫人的病情所干扰,弄得是身心疲惫。” “现在,他的夫人得到确诊,是被刘常坤误诊,这些都有益于萧一凡的提醒,作为投桃报李,能不对之改观吗?” “你给我记住,戴书记升迁之后,受益之人会是谁?” “嘿嘿,这还用说嘛,当然是你了呗!” 张经纬帮杨昊一起点燃香烟,自己也跟着抽了一口,笑眯眯地说道,“戴书记高升,除了你,谁还有这个资格坐真州的一把手呢?” “你呀,就在别在我面前还装傻了,你别忘了,我当初是怎么坐到这个位置的。” 杨昊笑怼道,“既然大家都有同样的想法,何必闹得死去活来的呢,为什么不和睦相处,偏偏在乎一些不相干的东西呢?” “谢谢市长大哥提醒,你放心,我一定会做好你的助手,嘿嘿!” 张经纬岂能不懂其意,连忙表起了忠心,笑道,“你就对我简单说一下,萧一凡的情况呗,以免我以后不小心做了得罪人的事,还不自知。” “你所了解的,也就是我了解的基本情况,并不比你多多少。” 杨昊笑了笑,说道,“但是我悟出了一点,不知道对不对,就算是与你共勉吧!” “真哒,太好了!” 张经纬一听,开心不已,立马竖起耳朵作倾听状。 “与人为善,与己方便,与人善言,暖于布帛!” 杨昊说完,猛吸了一口烟,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眼神戏谑地看向张经纬。 “谢谢!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小弟受教了!” 张经纬听了之后,双手抱拳,笑道,“你放心,就算我不能与他成为朋友,也绝对不会对他再心存小觑之心。” “你呀,我真是不知道怎么说你才好?” 杨昊笑怼道,“你今天来的目的,并非出自你的本意吧,以后再这样,我可就?” “经纬孟浪了,不该对你耍小心思,晚上,我请你喝酒以表歉意。” 张经纬立马表现出十分恭敬的态度,讪讪地说道,“实不相瞒,今天上午,杭志华去了我办公室。” “杭志华去你办公室干嘛?” 杨昊便显出一副疑惑不解的样子。 “杭志华跟我谈了刘常坤的事……” 张经纬不敢隐瞒,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 “呵呵,杭志华是个什么人,你不清楚吗?” 杨昊冷笑了两声,说道,“他要作死你让他去好了,自己是个什么德行不知道吗?” “呵呵,然而感到可笑的是,他今天去芜州了。” 张经纬一听,不由得为杭志华感到悲哀了起来,讥笑道,“说什么,知彼知己,方能百战不殆,真是可笑啊!” “哼,但愿他能查出萧一凡的底细,正好为我们也能提供一些信息。” 杨昊冷哼一声说道,“我知道你的耳朵根子软,我可警告你,你要是情愿和杭志华沆瀣一气,以后,也不要到我的办公室来。” “怎么可能呢,你都已经告诫我了,我在一意孤行,岂不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吗?” 张经纬陪着笑脸说道,“大哥,你这么关心我了,不妨对我多讲一些嘛!” “唉,好吧,要不是看你这么多年来,对我忠心不二,我是绝对不会透露半个字的。” 杨昊莞尔一笑说道,“据我所知,萧一凡这么年轻就能做到今天的位置,离不开上面大佬的关心,你懂了吧?” “上面的大佬,是吴市长,还是杜书记?” 张经纬惊讶地说道,“看来是差不多了,否则,在萧一凡履新的时候,方敬道部长又怎会亲自陪同呢!” “你呀,就不要胡乱猜疑了,这是一号陈书记亲自经手的。” 杨昊沉声道,“你也知道,吴市长和陈书记政见上意见一致,但在人事问题上,很少统一思想的。” “是陈书记亲自任命的?” 张经纬震惊地说道,“乖乖,能让陈书记上心的,放眼芜州,好像没几个人吧?” “这么大惊小怪的干嘛,知道就行了,我整个大院了,除了戴书记,就是你和我知道这事了。” 杨昊埋怨道,“萧一凡前期经历也是有波折的,但总体来说还是比较顺的,你以后自己注意。” “你就放心好了,我绝对不会对别人,提一个字的。” 张经纬连忙信誓旦旦地表态道,“可我听杭志华说,萧一凡老家是南兴的,其父母都是个农民。” 杨昊乍听之下,心中虽说震惊不已,但表面还是云淡风轻的样子,说道,“这点还有待斟酌,总之一句话,知道萧一凡有很深的背景,就已经足够了。” “是,是,还是大哥你说得对!” 张经纬不敢忤逆其意见,顺从地说了一句。 “好了,你先回去吧,戴书记约我三点钟谈事。” 杨昊看了看时间笑道,“我就不多留你了,有什么新的情况,及时告知我一声。” “你放心,有任何新的消息,我都会第一时间向你汇报的。” 张经纬说完,朝杨昊微一躬身,转身退了出去。 看到张经纬离去的背影,杨昊蹙眉沉吟片刻之后,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杨市长你好,有事你请吩咐。” 萧一凡正在办公室抽烟,考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没想到杨昊会打电话来,想到前天晚上的约定,连忙说了一句。 “哈哈,一凡老弟,我可不敢吩咐你,你这不是逗我开心嘛!” 杨昊满面笑意地说道,“在不在办公室,有时间过来聊一聊吗?” “我正准备去你那里,你电话就来了。” 萧一凡笑道,“昨天回芜州的,没能去你办公室,还请你多多谅解啊!” “瞧你说的,好像你并不受我管辖吧,哈哈!” 杨昊哂笑道,“既然你准备过来,那我可就泡好茶等你来了。” “好,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萧一凡笑着说了一句,便挂了电话,一瘸一拐地走出了办公室。 杨昊正在等着萧一凡的到来,一支烟已经抽完,还不见其影,嘀咕道,“这小子忙什么呢,怎么这么久还没到?” 恰在这时,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进来!” 杨昊也没多想,随口答应了一句。 “杨市长你好,萧一凡向你报道!” 萧一凡戏谑的说了一句,还做了个敬礼的动作。 “哈哈,一凡老弟,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幽默了,是遇到什么开心的事啦?” 杨昊打趣道,“快说来听听,也让我高兴高兴!” “嘿嘿,我哪有什么开心的事,让你久等了!” 说着,一瘸一拐的向着会客区走去。 “兄弟,你这是怎么了,哪里受伤了?” 杨昊一见,惊讶地说道,“昨晚上是不是喝多了,还是遇到什么事了?” 说着,腾地一下从老板椅上站了起来,急切地迎向萧一凡。 第531章 以退为进 “谢谢,没什么大碍,只是韧带受了一点伤而已。” 看到杨昊很是关心的样子,萧一凡哂然一笑说道,“早上下楼的时候不小心,给崴了一下。” “去看医生了吗?” 杨昊关心了一句之后,埋怨道,“伤筋动骨一百天,你怎么不在家好好休息呢,真是?” “去看过了,医生说没事,过几天就好了。” 萧一凡笑道,“所以这么一耽搁,上午没能来,让你久等了。” 说着,便找了个位置坐了下去。 “嗨,你我之间还需要说这些嘛,你这不是在骂我吗?” 杨昊笑道,“其实,昨天约你也是非正式的,你也未免对自己的要求太高了吧?” “不管怎么说,领导相邀,我岂能不重视?” 萧一凡干笑了两声说道,“不知市长大人约我前来,是为了何事?” “你又来了,此时此刻需要一本正经的吗?” 杨昊笑怼道,“其实也没什么事,现在下面对于刘常坤的事情,是议论纷纷,你怎么看?” 萧一凡一听,虽然不明白杨昊的真实意图,沉吟片刻之后,哂笑道: “是嘛,出现这种情况,也在情理之中。” “我才来工作不久,就闹出什么大动静,这在真州近几年恐怕也是第一次吧?” “其实,这件事也不是我刻意去做的,而是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发现的,没有给你添麻烦吧?” “这能给我添什么麻烦,是他自己咎由自取罢了。” 杨昊笑了笑,说道,“不过,他贪赃枉法到这个地步,我是有失察之责的,仅此而已。” 说完,递了一支烟给萧一凡,后者一见,帮其点燃,一起抽了起来。 “杨市长,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萧一凡深吸了一口烟,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你这是怎么了?” 杨昊见状,一个错愕之间,笑怼道,“你我两人私下谈话,没必要隐隐藏藏的,敞开了说。” “我这次动了刘常坤和周祥泰,一下子使两个正科级部门负责人落马,戴书记是怎么看待这件事的?” 萧一凡看似一副小心谨慎、表现得有点紧张的样子,喃喃地说道,“他会不会由此对我心存怨恨,以后给我小鞋子穿?” 杨昊一听,淡然一笑说道: “这话怎么说呢,你与戴书记接触不多,有这个想法也能理解。” “以我对他的了解来看,应该不会的。” “戴书记虽然给人的感觉,不易接近,甚至可以说是有点冷,但是在这些问题上,他还是很有原则的。” “所以,你不必担心,否则,昨天晚上,他也不会邀请你参加聚会。” “真哒,如此便好,听你这么一说,我悬着的心也可放下来了。” 萧一凡咧嘴一笑,说道,“我刚来真州不久,我可不想因为工作上的事情,使自己处于尴尬境地。” “你有此顾虑,说明你还是比较注意细节的。” 杨昊干笑了两声说道,“但也不要因为这些事,成为你的包袱,毕竟这也是在你的工作范围之内嘛!” “嗯,我以后会小心的,发现问题之后,会与你们商量着办的。” 萧一凡表现出一副感动的样子,说道,“省得下面的人胡乱猜疑,还使我处于尴尬的境地。” “这有什么好怕的,就是我和戴书记,也是在你的管辖、监督范围之内呢。” 杨昊调侃道,“现在,在整个真州地界上,谁人不知老弟你的厉害,估计也差不多了?” “所以,我现在有种如履薄冰的感觉,生怕一个不小心,致使自己处于危险境地。” 萧一凡做了深呼吸,沉声说道,“就算将来不能怎样,你知道,我还年轻不是吗?” 感受到萧一凡有些担心的样子,杨昊笑道: “老弟,俗话说,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看到你能这么想,我也深感欣慰,放心吧,我永远都会把你当兄弟的。” “以后,有事大家商量着吧,以防有心之人,在背后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老哥,你的意思是,现在有人暗中针对我?” 萧一凡惊讶地说道,“你知道是谁吗,是不是因为梁相宜的事,这下如何是好?” 杨昊见状,心中暗自一喜。 想到自己当初用梁相宜拉拢萧一凡的做法,今天看来是多么的正确、睿智。为了能够掌进一步控萧一凡,表面却表现得坦然地样子,笑道: “兄弟,你不必多虑,人在慌乱之中是很容易暴露自己的,要沉得住气!”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对于那些不堪入目的小人,你自己小心点就好。” “俗话说,英雄难过美人关,你并非草木,岂能无情?” “我还是有点后怕,万一被有心之人发现,我和秘书之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岂不有口难辩?” 萧一凡显得有点自怨自艾,神情有点慌乱。 “你放心好了,这个方面你完全不用担心。” 杨昊拍了拍萧一凡的肩膀说道,“金曼丽不会自毁前程,而我和你又是兄弟,至于小梁你不会控制不了吧?” 萧一凡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莞尔一笑须于应付。 “这不就得了,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杨昊爽朗地笑道,“以后,你我兄弟同心,在真州干一番事业,为以后打基础还不是小事一桩嘛!” “老哥,你这么说,兄弟真是感激不尽。” 萧一凡见杨昊道出了心里话,开心地说道,“那就为了我们共同的目标,一起砥砺前行吧!” “好,爽快,以后我可就靠你助我一臂之力了。” 杨昊一听,满意的笑了笑,说道,“不过,我劝兄弟,等这一任下来,换个岗位,这吃力不讨好的活不要再干了。” “我也知道,可是这任命下来了,总不至于不敢吧?” 萧一凡叹息了一声说道,“现在且不说,我是年轻人,还有一句话不是叫,我是革命一块砖,哪里需要往哪里搬嘛!” “哈哈,兄弟说的也未尝不是理由。” 杨昊爽朗地笑道,“可是你想过没有,那只是对我们这些人而言,兄弟你有实力,自然不能与我们站在同一起跑线上。” “话可不能这么说,我承认我起步是比别人高了一点。” 萧一凡一听,心中一凛,这是打探我的底细来了。 想到此处,便装作丝毫不以为意的样子,笑道,“但是,家中长辈一直告诫我们,做人也好做事也罢,一定要谦虚!” “你何止比人高了一点,兄弟,这话在你嘴里也说得太轻松吧?” “你要知道,从一个科员做到你这个位置,需要打拼多少年吗?恐怕,有的人穷其一生,也达不到你如今的位置吧?” “虽然,我不知道叔父是做什么的,但是,就凭你刚刚说的这句话,我对他绝对是充满尊敬之情!” “哈哈,实不相瞒,严格来讲我的父亲是个农民。” 萧一凡一听,似乎想到了什么,坦然笑道,“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我家祖上是中医,由于时代的原因,我父亲没能考上医科大学,没有行医资格证,也只能做个乡野郎中了。” “是嘛,这也太震撼了吧,你家居然是中医世家!” 杨昊惊讶地说道,“现在什么都讲究个文凭,不知道多少传承被埋没,你当初怎么没继承祖上的衣钵,将这一传承继续发扬光大呢?” “呵呵,怎么说呢,现在还有多少人看中医的?” 萧一凡无奈的笑道,“实不相瞒,正是因为看到了许多,我对此也没了兴趣。” “是啊,人的思想在很多时候,是受到环境影响的,否则,也没有孟母三迁的教子故事了。” 杨昊似乎非常感兴趣,笑道,“那你后来是怎么走上了仕途的,也是兴趣使然?” “这可不是我兴趣爱好所能左右的,要是这样的话,我情愿做个学者或者教书匠。” 萧一凡哂笑道,“走上仕途也是阴差阳错,我是以什么身份走进来,想必大哥也有所了解吧?” “要说一点不知道,那是我胡诌,只是听说个大概而已。” 杨昊干笑了两声说道,“但是,兄弟这个升迁速度,也是我所望尘莫及的啊!” “嘿嘿,也许是机会凑巧,或许是运气比别人好一点罢了。” 萧一凡讪讪地笑道,“当然,我也不否认,领导对我的关心和爱护!” “你是说腾兆茗腾县长,还是?” 杨昊说着突然爽朗地笑了起来,说道,“兄弟,你别误解,我只是随口一问而已,并无其他想法,你可不要多想啊!” 萧一凡一听,岂能不懂其意,莞尔一笑说道: “没事,你是我大哥,我又怎么会埋怨于你。” “我知道,自从我来真州,对我的身份感到好奇的人多了去了。” “实不相瞒,腾县长可以说是我的领路人,我虽是他的秘书,但我和他之间亦朋亦友,就像现在的你和我的关系。” “还有就是,我对你讲一件事情,你可得答应我,不告诉第二个人。” “哦,兄弟你但讲无妨,老哥我这点信誉还是有的。” 杨昊窃喜道,“我们彼此之间,也都希望我们成为无话不谈的好兄弟,不是吗?” “除了腾县长对我关怀备至以外,还有一个人对我非常关心。” 萧一凡坦然说道,“他在省。委工作,准确的说,是我现在的领路人。” 听了萧一凡的话,杨昊默然地点了点头,想到其当初履任的情形,心中顿时释然。 但当着萧一凡的面,也不好表现过于激动,讪讪地笑道,“兄弟,老哥有个不情之请,你懂的。” 萧一凡哂然一笑,狡黠地说道: “哈哈,老哥,你有话就直说嘛。” “你这欲言又止的样子,是不是显得有点不太地道了?” “实不相瞒,他家和我们家是世交,也可以这么说,是我现在的准岳父。” “至于姓什么,等到兄弟大喜之日,你不就清楚了嘛!” “兄弟,刚刚你还说我不地道,原来你也与我一样啊!” 杨昊笑怼道,“你这不是说了跟没说一样吗,让哥哥我情何以堪?” “至少,我也说了一点了吧?” 萧一凡贼兮兮地说道,“实不相瞒,他家女儿长得与梁相宜可不在一个级别,我现在正犹豫着呢。” “不会吧,兄弟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你呀?” 杨昊恨其不争似的,埋怨道,“现在,你要认清形势,好好斟酌一翻,千万不要做出糊涂之事,懂吗?” “什么情况,我哪里做得不对了,我不是说我在考虑吗?” 萧一凡疑惑地说道,“现在,我和梁相宜的关系,你也不是不知道,说实话,我的侧重点,在她那边。” “混蛋!” 杨昊话一出口,才发现自己失言,连忙陪着笑脸说道,“兄弟,哥哥是替你着急,一时口误,还望你不要生气啊!” “怎么会,我刚刚不是说了嘛,你我现在的关系,就像我和腾县长一样。” 萧一凡笑道,“如果老哥你不是为了兄弟,在情急之下,又怎么会训斥我呢,对吧?” 杨昊看到萧一凡善解人意的样子,开心地说道: “与兄弟你在一起,说话就是痛快!” “兄弟,你听我说,梁相宜不过是一个还在实习期的小秘书,你可不要自毁前程。” “都说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你可千万不要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懂吗?” “你这样说,就不怕金主任知道了,找你算账吗?” 萧一凡哂然一笑,调侃道,“我现在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是不是有点成也萧何、败也萧何的意思啊?” 杨昊看到萧一凡吊儿郎当的样子,佯装生气道: “我可是为了你好,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吧,怎么还好歹不识了呢?” “此一时彼一时,当初我之所以那么做,还不是怕你一个人孤单?” “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不会连这点都分不清楚吧,我劝你不要冲动,还是为以后多考虑考虑。” “你要是不听我劝告,明天我就辞退了梁相宜,我还就不信了,治不了你!” “别,别,你千万不要这么做!” 听了杨昊的话,萧一凡见火候差不多了,便不再狡辩,一副惋惜的样子说道,“如果是因为我,我的良心会感到不安的,我听你的还不行吗?” 第532章 旁敲侧击 “这样做就对了嘛,这才是我的好兄弟!” 杨昊见萧一凡终于接受自己的意见,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笑道,“那天有时间,你把弟妹带来,我请客!” “暂时还是先等一等吧,看你的样子比我还猴急似的。” 萧一凡咂了咂嘴巴说道,“八字这才有了一撇,最终情况如何,还不知道呢!” “我可不管,你刚刚可是才答应我的。” 杨昊却是不依不饶地说道,“你要是不听我的,我会将这件事立马反映给戴书记。” “什么,你这可就不厚道了吧?” 萧一凡一听,悲催似的说道,“我这么信任你,你怎么能这么做呢,叫我情何以堪呢?” “兄弟,没办法,我也是为了你好!” 杨昊得意洋洋地说道,“我宁可让你恨我一辈子,也绝不能看着你一条道走到黑!” “好吧,我先谢谢你了,大哥!” 萧一凡无奈之下,只得妥协,说道,“不过要想我现在带她来,等我一切都安稳下来再说。” “只要你不反对我的意见,我有的是时间,嘿嘿!” 杨昊一见,贼兮兮地说道,“看你今天受伤了,晚上,请你喝一杯咋样?” “谢谢,还是算了吧?” 听了杨昊一语双关的话,萧一凡一副不情愿的样子,说道,“医生说了,这两天都不能喝酒。” “这点小伤小痛,能妨碍你喝酒?” 杨昊笑怼道,“今晚,你要是不去,受到损失的可是你。” “什么意思,不就是喝个酒吗?” 萧一凡不以为意地说道,“能有什么损失,就算是琼浆玉液又如何?” “去与不去,你自己看着办吧。” 杨昊狡黠地一笑,说道,“事情我已经告诉你了,我可不想又被你说,逼着你!” “到底是什么事情,说得这么玄乎?” 萧一凡疑惑地说道,“我还就不信了,今天我还就非去不可了我!” “哈哈,都说好奇害死猫,看来果真如此!” 杨昊开心地笑道,“你放心好了,今晚绝对不会让你喝多少酒的,身体重要!” “你少来,反正好人坏人都被你做了。” 萧一凡一听,顿感脑门爬满了黑线。 临近下班,梁相宜走进萧一凡办公室。 “领导,你腿脚不便,我送你回去呗?” 梁相宜开心满满,甚至有点小激动,俏皮地说道,“为了解决你的衣食无忧,我决定送餐上门,高兴吧?” “哟,现在见识渐长啊,值得表扬!” 萧一凡咧嘴一笑说道,“我倒是想呢,可是,我无福消受,今天晚上已经有预约了。” “你什么意思啊,到底是夸我还是怼我呢?” 梁相宜一听,神情有点小失落,嘟着嘴巴说道,“你这个样子,还要出去喝酒吗,你是顾嘴不顾腿了?” “小丫头片子,你竟敢说我嘴馋?” 萧一凡哂然一笑,佯怒道,“说话不知轻重,看来,我是不是对你太宽容了?” “哼,真是不识好人心!” 梁相宜嘟囔了一句之后,撅着嘴巴说道,“本想送个猪蹄煲给你补补的,既然不领情,那就只能说是你没口福了。” “哈哈,不就是这点小伤而已嘛,还补一补?” 萧一凡笑道,“不过你的心意,我还是要感谢你的,改天等我腿好了,请你吃饭。” “我又没做什么,干吗要请我吃饭?” 梁相宜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却是开心不已。 “来而不往非礼也!” 萧一凡摇头晃脑地说道,“对于你的真心实意,我又怎么能置若罔闻呢?” “嗤,油嘴滑舌,我才不相信你呢!” 梁相宜娇嗔道,“好了,既然领导大人有事,小女子就不打扰你了,再见!” “好吧,再见!” 看着梁相宜转身走了出去,萧一凡摇了摇头说道,“唉,真是难为你了,今日的善举,日后必有所回报!” 两日后。 在真州市刑警大队大队长冯常乐的办公室里。 “冯局,你好!” 侯佳豪躬身说道,“现在有时间吗?” 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中华香烟,敬了一支给冯常乐,并帮其点燃,一起抽了起来。 “候副队长,站在这里干嘛,坐,坐下来说。” 冯常乐指了指沙发,说道“现在案子审得怎么样了,刘宜军还是拒不交代?” “冯局,我正是为这事来的。” 侯佳豪陪着笑脸说道,“目前看来,我觉得刘宜军是惯犯,不但拒不交代,而且态度还极其恶劣。” “哦,看来你是遇到难题了。” 冯常乐沉声道,“就算是再厉害的角色,也有软肋,你就没发现什么吗?” 侯佳豪也不隐瞒,蹙眉说道: “冯局,实不相瞒,能用的方法我都用了,能使的手段我也使了。” “可是,我再怎么想方设法,他依旧稳坐钓鱼台,不为所动。” “我担心这样下去,不但审不出效果来,反而让他感到我们对他束手无策,真是急煞人了。” “真是见了鬼了,他不知道这是谋杀罪吗,难道他连死也不怕?” 冯常乐深吸了一口烟,吐了两个烟圈,冷笑道,“就算他是穷凶极恶之徒,面对死亡,也不可能面对死亡这么淡然,莫非?” “莫非什么?” 侯佳豪不知其意,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你别打岔,他家里还有什么人?” 冯常乐沉思道,“他的历史档案查了吗,而且,你有没有旁敲侧击过,他以前都做了些什么事?” 侯佳豪一听,坦然道: “他家里还有什么人,我这倒是没问。” “不过,他的档案我已经查过了,初中肄业之后,就一直在社会上瞎混。” “三十岁之前,到处惹是生非,曾经有三进宫的经历,最严重的一次,判了六年。” “五年前,成了家,有了一个女儿之后,便一直在沙石场上班,期间倒是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冯常乐冷笑了两声,眯着眼睛说道: “也就是说,刘宜军在这五年期间内,就像一张白纸,这怎么可能?” “你有没有查过,他老婆以前是干什么的,现在又在哪里,做什么工作?” “另外,他的父母的情况你查了没有?” “更好奇的是,他老婆不知道他以前的情况吗,假设知道的话,为什么还会嫁给他?” “这倒没有,你的意思是,现在去做侧面了解?” 侯佳豪似乎想到了什么,疑惑地说道,“可是,我觉得这样做,不但在很长一段时间内破不了案,还会使案犯产生一种无可奈何的错觉。” “时间长点没什么,你不要想得太多。” “你要知道,面对死亡,有时候时间长一点,对案犯的心理来说,有时也是一种折磨。” “你现在就去了解他的家庭情况,说不定能达成到意想不到的效果呢?” 冯常乐沉声道,“如果得不到有用的消息,接下来,我自有办法对付他。” “冯局,既然如此,我又何必费心劳神的呢?” 侯佳豪一听,讪讪地说道,“不如趁现在,你亲自出马,不是更好吗?” “现在还不是时候,不能盲目行事,得一步一步的来。” 冯常乐莞尔一笑说道,“你先去查一下他的家庭住址,完了之后,我和你一起去进行探访。” 看到冯常乐信心满满地样子,侯佳豪尴尬地笑了笑,说道,“好吧,请稍等,我现在就去查。” “去吧,我在办公室等你。” 冯常乐掐灭了烟蒂,端起茶杯喝了起来。 侯佳豪一听,不敢怠慢,看了一眼冯常乐,转身走了出去。 十分钟之后,侯佳豪开着车,载着冯常乐和沈佳琪,驶出了刑警大队院门。 “冯局,我们现在这个时候去,他家里会不会没人在家?” 侯佳豪一边开车,一边说道,“这样一来,我们岂不是空跑一趟?” “应该不会,就算他一家人都上班,你别忘了,他家还有小孩需要人带呢。” 冯常乐笑道,“万一要是铁将军把门,我们也可以私下和村民们了解一下情况嘛!” 侯佳豪一听,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 “师父,我们这样去有用吗?” 沈佳琪不管三七二十一,突然问道,“你别忘了,我们可是穿的便衣哎!” “小丫头,穿便衣就不能工作了,你没带工作证吗?” 冯常乐笑怼道,“你给我记住了,不要动不动的,做什么事情,非得搞得大张旗鼓的!” 侯佳豪一听,沈佳琪说话随意,而且冯常乐似乎并不感冒,暗自思忖,觉得她现在是如鱼得水,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想到此处,便暗自决定,以后,要好好善待于她,爱屋及乌的道理自己还是懂的。 “话虽如此,只怕穷山恶水出刁民啊!” 沈佳琪阴阳怪气地说道,“青山乡,我可是了解一些的,那里在过去来讲,是属于三不管地带,民风可没什么好口碑。” “你的意思是,那里就像土匪窝,这也太荒唐了吧?” 冯常乐戏谑地说道,“你也不想想,当今可是新社会,看你年龄不大,思想怎么老旧呢?” “你不信就算,何必这么说我呢?” 沈佳琪娇嗔道,“还好有候队长在这,你问一问不就清楚了?” “冯局,你还别不信。” 侯佳豪哂笑道,“我之前没做这方面考虑,正是有沈主任说的这方面原因。” 沈佳琪一听,微妙的感觉到侯佳豪语气的变化,心中暗自一喜,等待冯常乐是何反应。 “哈哈,这么说来,倒是我太武断,错怪小沈了?” 冯常乐爽然地笑道,“真州现在到处是一片繁荣的景象,时代在进步,那里的民众不会还冥顽不化吧?” 听到冯常乐并不反对,也没纠正的意思,沈佳琪的心思不禁开始活络了起来。 “话倒是不能这么说,这是一种骨子里的传承,很难说得清楚的事情。” 侯佳豪哂笑道,“今天去了之后,具体是得到什么结果,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好吧,我还就不信了,在这新社会新时代的背景下,还有愚民?” 冯常乐一听,顿时感到疑惑不已,笑道,“今天去了之后,不达到目的誓不罢休!” “唉,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沈佳琪戏谑地说道,“师父,今天我跟你又学到了一招,佩服!” “你又藏了什么小心思了,我听你的话,怎么总觉得怪怪的呢?” 冯常乐疑惑之余,狡黠地笑道,“往往这些事,女孩子做的比较容易,我决定让你打头阵。” “你这是公报私仇的想法,我提出反对意见。” 沈佳琪一听,顿感一阵头大,立马反驳道,“怎么能让我一个学徒打头阵呢,万一办砸了,谁又该对这件事负责,师父你吗?” “玉不琢不成器,没有担当又怎么能堪大任呢?” 冯常乐脸色一沉,佯怒道,“这件事就这么说了,反对无效,一切后果由你承担!” “哼,真是官大一级压死人,早知道来这个地方,我就不来了!” 沈佳琪一听,无奈之下,只得怨天尤人,来的不是时候。 侯佳豪见冯常乐贼兮兮的样子,也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三十分钟之后,侯佳豪根据自己所掌握的消息,直接开车来到了刘宜军家所在的村部。 “候副队长,你怎么把车开到这里来了?” 冯常乐疑惑地说道,“我觉得第一步先到刘宜军的组里去,这样情况是不是了解的更为细致一些?” 侯佳豪一听,陪着笑脸笑道: “冯局,实不相瞒,刘宜军家,到底在什么地方,我也不清楚。” “这个村叫刘庄村,下辖七个村组呢,我们也不知道三组是哪里?” “再说了,村支书是这里的父母官,了解情况岂不更为方便一些?” “好吧,你说得也对,那我们就赶紧下车吧。” 冯常乐一听,觉得不无道理,说完,便打开车门,朝着刘庄村部走去。 侯佳豪和沈佳琪一见,不敢怠慢,连忙紧跟了上去。 三人刚到村部门口。 “站住,你们是干什么的,就直接往里面闯?” 只见,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头,语气不善地说道,“不管你找谁,都先得登记,否则,请回!” “呵呵,没想到一个看门的,脾气还不小?” 冯常乐对着侯佳豪和沈佳琪二人看了一眼,笑道,“佳琪,你去登记一下。” 第533章 走访 “还真是奇了怪了,一个看大门的也这么横?” 侯佳豪恼怒地说道,“我倒要去看看,他能把我怎么样?” 说着抢先一步,向着门口传达室走去。 “找谁?” 看门的老头,坐在椅子上板着脸,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 “找你们村长。” 侯佳豪没好口声地说道,“来客登记簿呢,我来填一下。” “找我们村长,有预约吗?” 老头一听,看了一眼侯佳豪,沉声道,“你们是哪个来的,我看你怎么有点面生啊?” “预约,你们村长是多大的官啊,找他还需要预约?” 侯佳豪顿时被气乐了,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村部,找村长还要预约,真是闻所未闻,说着,从手包里拿出工作证,扔在桌子上,沉声道,“你看仔细了,这个够不够资格?” “除了乡长、书记,谁来都一样,怎么,你不服气?” 老头刚说了一句,当看到黑色的工作证上,印着银白色的警徽,脸色一变,连忙陪着笑脸说道,“是警察啊,你登记一下吧。” 说着,拿起警官证打开看了一下,这一看不要紧,心中更是紧张不已,对方竟然是刑警大队的,还是副队长。 “看好了吗,拿来。” 侯佳豪签完名,沉声说了一句。 “看好了,看好了,嘿嘿。” 老头说着将工作证双手递给侯佳豪之后,指着一排房子,继续说道,“从门厅进去,右边里间第二个就是村长办公室。” 侯佳豪也不答话,瞪了一眼对方,转身就向着冯常乐二人走去。 看着侯佳豪对冯常乐很是恭敬的样子,三人一起向着办公室走去,看门老头连忙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冯常乐三人刚走进门厅,只见一个满脸横肉,大腹便便的男子迎了过来。 “三位贵客,你们好!” 男子眯着细眯眼,挤出一丝笑意说道,“我是刘庄村的村长刘大壮,听说你们是来找我的?” “刘村长你好,我们是县公安局的,这是我们冯副局长。” 侯佳豪见对方看似客气的态度中,流露出一丝傲慢,沉声道,“今天来你们村了解一些情况,还望刘村长给予配合。” “县公安局,冯副局长?” 刘大壮见冯常乐也就二十几岁的样子,与自己儿子相差无几,确实被震惊到了,可惜的是自己儿子是个二世祖。 要不是听看门的老头说,有个什么县刑警队的副队长带人来了,绝对不会相信自己的眼睛。 心里想到,该不会是自己的儿子又犯了什么错了,招来了县局的警察了吧,震惊之余,连忙陪着笑脸,说道,“二位领导,不好意思,在下眼拙,里面请!” 说着,侧开半个身子,对着三人做了请的姿势。 侯佳豪见状,躬着身子说道,“冯局,你先请!” 冯常乐也不搭话,轻点了一下头,抬起脚便向前走去。 “嘿嘿,请!” 刘队长没想到侯佳豪作为刑警队的副队长,对冯常乐是恭敬有加,见对方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眉宇之间英气逼人,于是不再迟疑,带着三人来到了自己办公室。 进了办公室,刘大壮连忙叫来了人,为三人端茶泡水。 令人诧异的是,为冯常乐三人端茶泡水的女子,虽说三十出头,但容貌姣好,身材也是凹凸有致,能在这个乡野之地,见到如此美女,也算是不枉此行了。 “小颖啊,你先去忙吧,有事我再叫你。” 刘大壮支走叫小颖的女子,随即笑道,“冯局长,我们这里条件差,没什么好茶水,你就将就点用吧。” “刘村长,不必客气!” 冯常乐看了一眼杯中还未完全泡开的龙井,散发着阵阵清香,冷哼一声,面无表情地说道,“我们今天来,是想跟你打听一个人。” “抽烟,抽烟!” 刘大壮心中紧张不已,掏出中华香烟敬向冯常乐和侯佳豪,满脸堆笑地说道,“不知冯局长打听谁,在下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刘村长,你们村是不是有个刘宜军的人,三十多岁的样子。” 侯佳豪一见,插言道,“以前是个小?” “哦,你们是来找那个混小子的,我知道,他是我们村三组的。” 刘大壮迫不及待地问道,“怎么,他又犯什么错误啦?” “是的,而且问题还不小。” 侯佳豪蹙眉说道,“前几天,因为一言不合,他打伤了一同喝酒的工友,致使对方还在医院,人也逃跑在外。” 刘大壮一听,紧张的心情一下放松了下来,恼怒地说道: “真是一堆烂泥扶不上墙,亏我还那么尽心尽力的帮助他家。” “以前,在外面总是惹是生非,几年前被我介绍到绿洋乡,我朋友的沙石场去了上班了。” “这才几年,日子才好一点,怎么还是死性不改,又开始惹是生非了?” “刘村长不愧为是地方的父母官啊!” 冯常乐哂笑道,“能把一个浮萍似的浪子,让其安稳地定下心来上班,真是功德无量啊!” 刘大壮一听,连忙摇了摇手,笑道: “嘿嘿,冯局长缪赞了!” “我们这个村之所以叫刘庄村,也是因为姓刘的居多,而且,我们还是一个祠堂的,” “要是追根溯源,论资排辈的话,我还比他长一辈,可以这么说吧,两百年前,我们还是一个老祖宗呢。” “是嘛,看来今天,我们是来对了。” 冯常乐点了点头,说道,“他家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他父母做什么,他的老婆现在又在哪里?” 刘大壮唉声叹气地说道: “唉,他父母是个地道的农民,平时跟瓦匠在后面打零工。” “至于他老婆嘛,现在村里做个小职员,哦,就是刚刚给你泡茶的那个,叫黄丽颖。” “对了,我现在就把她叫过来,具体的,你们和她聊一聊,了解一下情况。” 说完,必要起身出去叫人。 “先等一下,刘村长暂且不急。” 冯常乐一个错愕之间,连忙阻止道,“我顺便问一下,刘宜军和他老婆关系怎么样?” “应该蛮好的,没听说两个人关系不好的呀。” 刘大壮神情一愣,随即笑道,“刘宜军自从娶了这个老婆,人也规矩多了,我这才帮他去砂石场的。” “是嘛,原来是这样啊,还真是有意思。” 冯常乐一听,似乎发现了什么,狡黠地笑道,“对了,你和沙石场老板邵大康,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你是问大康啊,他就是我们村六组的人,都是乡里乡亲的。” 刘大壮坦然地说道,“还有什么不好说的,你们来的时候,走的那条水泥路,还是他赞助的呢!” 听到刘大壮的话,冯常乐顿时明白了,怪不得自己在捉拿刘宜军的时候,邵大康看似积极,却怎么也找不到其隐匿的原因了。 “呵呵,看不出来,这个邵大康还是个有良心的生意人!” 冯常乐冷笑了两声说道,“刘村长,麻烦你去把刘宜军的老婆,黄什么颖的叫过来吧。” “哎,好的,我这就给你去叫。” 刘大壮答应一声,看了一眼冯常乐,起身走出去。 “师父,你有没有发现什么?” 看到刘大壮走了出去,沈佳琪小声的问了一句。 “发现什么了,怎么,你觉得哪里不对劲啊?” 冯常乐疑惑地说道,“说来与我听听,看你发现了什么端倪。” “你不觉得,这个村长有点不像个好人吗?” 沈佳琪黛眉微蹙,喃喃地说道,“不但外表长得无法形容,就连说话时,似乎都在担心着什么。” “是啊,沈主任说的不错,我也有种怪怪的感觉。” 侯佳豪也插言道,“我也走了不少地方,要说进这种地方,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被堵的情况。” “处处透着怪异,也许是我们见得少了吧?” 冯常乐调侃道,“你们可别忘了,这里曾经是什么地方,路上你们是怎么说的。” “嘻嘻,你也不会是思想动摇了吧?” 沈佳琪笑着挤兑道,“你的意思是,现在的这个刘庄村,还是原来的那个土匪窝,不过,村长与土匪头子倒是长得蛮像的。” “你?” 冯常乐刚要说话。 “咳,咳!” 侯佳豪假装咳嗽两声。 冯常乐会意,闻声转头,看向了门口。 “冯局长、候队长,人我给你带过了。” 只见刘大壮领着黄丽颖走了进来,笑眯眯地说道,“小颖啊,你别害怕,领导问你什么,你把知道的情况都说出来,啊!” 说着,拍了拍黄丽颖的肩膀,便要向自己的办公桌走去。 “叔,我?” 黄丽颖欲言又止,一副手足无措,很是害怕的样子。 “你这孩子,我不是说了嘛,要你害怕吗?” 刘大壮埋怨了一句之后,对着冯常乐陪着笑脸说道,“冯局长,你别生气,农村妇女没见过世面!” “呵呵,没事,黄女士请坐吧。” 冯常乐淡然一笑说道,“刘村长,这里暂时没你什么事了,请回避一下吧。” “我?” 刘大壮没想到自己也要被赶出去,一个错愕之后,连忙陪着笑脸说道,“哦,好,好,应该的,你们谈。” 说完,看了一眼黄丽颖,转身走了出去。 “黄女士,刚刚刘村长都给你说了吧?” 冯常乐满面笑意地说道,“既然,你已经知道我们的来意,还麻烦你说说情况吧。” “我,你们想问什么?” 黄丽颖胆怯地说了一句,眼泪已经情不自禁的流了下来。 “嗯,这是什么情况?” 冯常乐心想,自己还没说呢,对方就已经这个眼泪婆娑的样子,还怎么说话,郁闷之余,瞄了一眼沈佳琪。 “咳,黄女士,你别多想,我们只是来了解情况。” 沈佳琪感受其意,干咳了一声,沉声道,“你与刘宜军结婚多久了,你们有几个小孩?” “五年多了,有一个五岁的宝宝,在乡幼儿园上小班。” 黄丽颖说着,轻拭一下眼角。 “刘宜军自从去了沙石场上班,多久回来一次?” 沈佳琪见其哭泣不止,轻叹了一声说道,“他平时对你好不好,你知道他平时都与什么人来往吗?” “正常情况下,每天都会回来,下雨或者有事,就呆在沙石场过宿。” 黄丽颖哭诉道,“平时对我还行,对孩子也很好,至于和谁经常来往,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不可能吧?” 沈佳琪月牙眉一抬,笑道,“他每天回来,都做些什么你不知道吗?” 黄丽颖紧张地说道: “我真的不知道,他每天回来除了喝酒,就是看电视、睡觉。” “除了偶尔地出去,在庄上溜达一下,没见过生面孔。” “你们能告诉我,他犯了什么事了,严不严重,要不要坐牢?” 说完,期待的眼神看向了沈佳琪。 “怎么说呢,说大也不是很大,说小也不是很小。” 沈佳琪咂了咂嘴巴,说道,“如果他现在坦白交代,可以大大缩短刑期。” “这,这该怎么办啊?” 黄丽颖也不知紧张,还是情至伤心处,顿时掩面痛哭了起来。 “大嫂,你别哭,现在就只有你能救他了!” 沈佳琪递了一张面纸过去,劝说道,“说吧,不为别的,也不为老人和你自己,总得为孩子的将来想想吧?” 黄丽颖一听,抬头看了一眼沈佳琪,伸手接过递过来的餐巾纸,随即,也开始掩面哭了起来。 “你,你怎么不说话呢?” 沈佳琪一见,很是恼怒,想到对方的情绪正在激动的时候,于是,只好安耐住性子说道,“现在不是哭的时候,你可要想清楚了。” “哼,做作!” 冯常乐暗自冷哼一声,不胜其烦地瞪了对方一眼。 原来,就在黄丽颖伸手接沈佳琪递过去的纸巾时,不经意间,露出了手上的刺青。 试想一下,在这个时代,哪个正常的女孩子会有刺青呢,应该是有故事的人吧? “好了,大嫂,你再这样下去,我们又怎么交谈呢?” 冯常乐蹙眉说道,“实话对你说吧,事实上这件案子,我们也觉得很无奈,只是刘宜军,不肯交代幕后指使之人罢了。” “啊,你是说,他是被人给利用了?” 黄丽颖一听,惊讶地抬起满是泪水的脸,恼怒地说道,“他人现在哪里,我要当面和他对质,在他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家?” 第534章 生死离别 听到黄丽颖的话,看其态度的变化,沈佳琪震惊不已。 “你先别激动,他现在县刑警大队。” 冯常乐一见,却暗自开心不已,这才是所应该具备的泼辣性格。 “如果你能帮他迷.途知返,我可以让他和你们见上一面。” “警官,我愿意,你们现在就带我去吧。” 黄丽颖擦了一把眼泪,沉声道,“只要能帮他洗涮、或者减轻罪名,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呵呵,不急,在去之前,我有两句话想问你。” 冯常乐冷笑了两声,说道,“希望你能如实回答。” 黄丽颖一听,用力地点了点头。 “邵大康这个人,平时怎么样,你对他有多了解?” 冯常乐沉声道,“他有没有私下里,经常找刘宜军做事?” “没有,至少在家里没见他找过我家老公。” 黄丽颖语气平淡地说道,“要说他的为人,在我们村口碑还是蛮不错的,是个热心肠的人。” “哦,怎么说?” 冯常乐剑眉一抬,笑道,“就是因为他资助了村里一条水泥路?” 黄丽颖坦然道: “这只是他做的一件事而已。” “平时谁家砌房造屋,或者遇到什么困难,他都会慷慨解囊。” “说是我们这边的大善人,一点也不为过。” “现在的人赚了钱,能做到他这样的恐怕不多,看来真是可圈可点啊!” 冯常乐点了点头,话锋一转笑道,“你到村部来上班几年了,每个月能拿多少工资?” “快三年了,每个月也就四百来块钱。” 黄丽颖不疑有他,坦然道,“虽赚不了大钱,但是,平时给小孩买点零食、以及零用是足够了。” “我们也去过不少地方,但是有门卫的村干部,还是第一次见。” 冯常乐说道,“你们这里之所以这样,又是什么原因?” “这个我不是很清楚,我来的时候就有。” 黄丽颖不明其意,如实回答了一句之后,反问道,“警官,这些好像和刘宜军的案子,没有关系吧?” “呵呵,你不要多想,我只是了解一下而已。” 冯常乐哂然一笑说道,“还有,我来了这么久,怎么没看到村支书?” “村支书年前退休了,新的村支书还没任命。” 黄丽颖不厌其烦地说道,“我们村长有意想做村支书,至于能不能成功,就不是我所能操心的了。” “好,谢谢你能坦言相告。” 冯常乐笑道,“我的话问完了,你是现在跟我们去县里,还是你自己明天去。” “小孩现在由他奶奶带,我回去也没什么事。” 黄丽颖急声道,“我现在就跟你回去,我倒要去问问他,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别激动,既然,你和我们是同样的目的。” 冯常乐笑道,“我劝你,还是把小孩一起带上,你觉得呢?” “你们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黄丽颖神情笃定的说了一句。 “好吧,既然如此,我们就抓紧时间吧。” 冯常乐说着,站了起来,准备起身离去。 “请稍等一下,我回办公室拿下东西。” 黄丽颖说了一句,便起身离去。 就在冯常乐三人离开办公室之际。 只见,刘队长满面笑意地走了进来,说道,“冯局,你们这是准备要走吗?” “是的,刘村长,感谢你的支持!” 冯常乐笑道,“黄丽颖和我们去县里一趟,还请不要太张扬。” “这个是肯定的,我懂,你就放心吧。” 刘大壮笑道,“你看时间也不早了,要不吃个便饭再走吧?” 冯常乐委婉地回绝道,“谢谢,还有公务在身,不便久留。” “好吧,有需要我们配合的地方,尽管吩咐。” 刘大壮满是恭敬地说了一句之后,将三人送到了门口。 恰在这时,黄丽颖背着包也走了出来,四人一起上车,消失在刘大壮的视线中…… “冯局,现在天色已晚。” 侯佳豪陪着笑脸,说道,“我们是现在审讯刘宜军,还是明天?” “与其让他养足精神,还不如让他打疲劳战。” 冯常乐冷笑了两声,说道,“你去留置室提人,我们去一号审讯室等你。” “行,我现在就去。” 侯佳豪一听,似乎明白了什么,转身快速离去。 五分钟之后。 刘宜军在两名警察的押解下,戴着银手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走进一号审讯室。 不知是由于灯光太过强烈,还是由于不适应,刘宜军用手遮挡了一下面部。 “爸爸,爸爸抱!” 就在这时,黄丽颖怀中的小女孩,激动的叫了起来。 刘宜军震惊之余,身形一晃,一个站立不稳,差点跌倒在地,被一旁的警察给扶住。 冯常乐一见,随即关闭了小太阳灯。 “沫沫?” 没了灯光的照射,眼前忽然变得清晰了起来,刘宜军一个错愕之间,随即也激动了起来。 “爸爸,抱!” 沫沫挣扎着身体,要从黄丽颖的怀中跑过去。 “宝宝乖,听话,这里有警察叔叔呢!” 黄丽颖一边擦拭着眼泪水,一边哄着孩子。 “沈佳琪,你陪她们先出去,等会叫你再进来。” 冯常乐沉声道,“刘宜军,我们还是先坐下来聊一聊吧。” 说着,朝着审讯桌的椅子上,坐了下去。 沈佳琪见状,带着黄丽颖母女快速离开审讯室。 “我要爸爸,我要爸爸……” 听到女儿的呼喊声,刘宜军再也无法淡定,转身看着母女离去的背影。 “坐下!” 一个警察,推了一下刘宜军,将其按在审讯椅上。 听着女儿的哭泣声,面对着侯佳豪三人,刘宜军虽然恼怒不已,无奈之下,也只得顺从。 “刘宜军,感觉怎么样,是不是特难受?” 冯常乐沉声道,“女儿这么小,又长得这么可爱,正是在父母怀中撒娇的时候,你于心何忍?” 刘宜军一言不发,眼神恶狠狠地盯着冯常乐。 “你这样看着我干嘛,是恨命运的不公,还是面对你女儿,你感到深深自责?” 冯常乐冷笑道,“我还真搞不明白,道义也好金钱也罢,难道比亲情还重要?” 说着,点了一支香烟抽了起来,眯着眼睛直盯着对方。 “卑鄙!” 刘宜军恼怒地说了一句之后,眼神依旧恶狠狠地盯着冯常乐。 看着对方的眼神,冯常乐冷笑道: “瞧你这话说的,我怎么就卑鄙了?” “是我逼着你干的,还是我给你下的套,你说这话的时候,良心不感到自责吗?” “多可爱的女儿,面对着他身陷囹圄的父亲,求一个拥抱都不能,这又谁的责任?” “哼,拿一个孩子来做筹码,你不觉得惭愧吗?” 刘宜军咆哮道,“原来你们就这点本事,真是笑话!” 冯常乐一听,表现的很坦然的样子,冷声怼道: “你错了,你女儿是你老婆要带过来的,她说小孩想爸爸了。” “不是我们没能力,也不是我们想逼你怎么样,完全是你不配做一个父亲、以及丈夫和儿子。” “你好好想一想,造成现在的局面,是不是完全是你一意孤行所造成的,我们只不过是履行着除暴安良、维持社会秩序的责任。” 面对着冯常乐的话语,刘宜军无言以对。 冯常乐吸了一口烟,透过弥漫的烟雾,沉声说道: “怎么,现在良心受到谴责了,面对你可爱的女儿,你不感到对不起她吗?” “要说这件案子你是主谋,打死我也不会信,其实,你心里比我们更清楚,对吧?” “你又何必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搞得家庭支离破碎呢,妻儿阴阳两隔呢?” “不但白发人送黑发人,孩子将来又以什么立足社会,始终还活在你的阴影下吗?” “刘宜军,你还是男人吗,你的勇气和你所谓的担当呢?” 侯佳豪插言呵斥道,“就算你的孩子,现在有她妈妈保护,你敢保证她这一生不受歧视和欺凌吗?” “就是,小孩活得是否快乐和幸福,完全取决于父母。” 冯常乐感叹道,“有句话不是这么说嘛,叫仗势欺人,孩子不就是仗的老子的威、风娘的势嘛!” “闭嘴!” 刘宜军突然发疯的咆哮了起来,随即情绪低落地说道,“别说了,我求求你们别说了……” 看到刘宜军的变化,冯常乐和侯佳豪相视一眼,不再言语。 恰在这时,小女孩哭泣的声音,再次从过道里传了过来。 只见,刘宜军神情变得十分痛苦,低头趴在审讯桌上,两手不停地扯拉着头发。 “你还是好好想一想吧。” 冯常乐起身说道,“生与死在你一念之间,何去何从就看你怎么选择了。” 说完,起身走了出审讯室。 看到冯常乐走了出来,黄丽颖连忙走上前来,眼泪婆娑地说道,“警官,结果怎么样?” “我们苦口婆心地说了半天,你们也听到了。” 冯常乐叹息了一声说道,“好在他的良知没有泯灭,你带孩子进去看看他吧。” “求求你们看在孩子还小的份上,一定要帮帮他。” 黄丽颖说着,抱着孩子便要下跪。 “大嫂,你别这样,快起来。” 冯常乐一把搀扶住对方,安慰道,“我们该做的都已经做了,现在一切都看他了,去吧。” 说完,看了一眼沈佳琪。 后者会意,陪着黄丽颖一起,再次走进审讯室。 看到自己老公神情沮丧的样子,黄丽颖并没有多说话,而是将孩子轻轻放下。 小女孩本就情绪激动,挣扎了老半天也不能如愿,就在自己被放下来的那一刻,像个自由的小鸟,扑到了刘宜军的面前,嚷嚷着要爸爸抱。 “小心!” 黄丽颖看见女儿激动的样子,刚提醒一句。 “哇!” 小女孩的脸,一不小心,磕到了台板上。 “宝宝!” “沫沫!” 黄丽颖快速跑了过去。 刘宜军一见,想要进行安慰,无奈自己无法动弹,只能坐在椅子上干着急。 “宝宝,没事吧,快给妈妈看看,伤到哪里了?” 黄丽颖手忙脚乱的打量了起来。 “妈妈,我不疼,你不哭,乖!呜……” 小女孩乖巧懂事的一把搂住黄丽颖的脖子。 黄丽颖一听,更是伤心不已。 此情此景,在场的人不禁悄然落泪,就算如铁打的刘宜军,此时也是伤心不已。 跟在后面的冯常乐一见,轻推了一下侯佳豪,示意对方,将审讯椅上的阻挡板拿开。 “让一下!” 侯佳豪会意,走上前去,将刘宜军放了下来。 “对不起,是爸爸让你们受苦了!” 刘宜军不能张开双手,只得跪倒在地,低头哭泣。 “大军,你还知道你错了吗?” 黄丽颖一见,恼怒地哭诉道,“在你眼里还有我们的女儿沫沫吗,你说啊,你说啊?” “爸爸!” 小女孩也不知怎么的,转身扑到了刘宜军身上,搂住其脖子,乖巧地哽咽道,“爸……爸,不哭,沫沫……听话,乖……” “宝贝,对不起,都是爸爸不好!” 刘宜军双手捂着脸,嚎啕大哭起来。 黄丽颖抹了一把眼泪,语气变得冰冷了起来,说道: “刘宜军,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 “就算你不为了爸妈和我,你总得为孩子想一想吧?” “你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做的还嫌少吗?混了半辈子了,你得到了什么?要钱没钱、要地位没地位!” “你如果坚持到底,我无话可说,但是在你死的当天,我会送你最后一程。”“然后,我就只身一人,远走他乡,留下老人和孩子,生死与我无关!” “黄丽颖,你、你,你好狠毒!” 刘宜军猛地抬起头,怒目瞪了妻子一眼。 黄丽颖气极而笑,指着刘宜军骂道: “哈哈,我狠吗?我歹毒吗?” “我与你相比,又算得了什么,想叫老娘给你善后,你门都没有!” “因为,你违背了当初的誓言,你不配,试问,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你?” 刘宜军不知是气的,还是情绪太过激动,竟一时回不上话来,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好像在做竭力地挣扎。 “宝宝,咱们走,他不是你爸爸!” 黄丽颖根本不给其反应的机会,抱起小女孩,就要转身离去。 “爸爸,爸……爸!” 小女孩竭力的挥舞着手臂。 “不!” 刘宜军情绪失控,扑倒在地,双手死死抱着黄丽颖的腿,不肯让她离去。 第535章 煎熬 此时此景,任何人看了都不禁为之动容。 “大军,你把手松下。” 黄丽颖冷声呵斥道,“作为一个男人,你置我们母女于不顾,又何必再这惺惺作态?” “我,我没有!” 刘宜军无力地反驳着。 “你没有,那你为何在这,而不是别人?” 黄丽颖冷声怼道,“你口口声声说爱我们,从事此刻的你,哪有一丁点爱我们的表现?” “丽颖,我,我错了。” 刘宜军坐在地上,耷拉着脑袋,说道,“我也没办法啊!” 黄丽颖一看,语气冰冷地说道: “大军,是男人,就给我站起来。” “杀人你都敢承认,现在又何必这个怂样?” “现在,你还有机会,至于何去何从,你自己选择吧!” 说完,抱着女儿沫沫转身走了出去。 “爸爸,我要爸爸……” 小女孩挣扎着,稚嫩的童声,一下接一下地,撞击着刘宜军的铁石心肠。 “起来吧,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侯佳豪看着瘫坐在地的刘宜军,沉声道,“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把自己家庭搞得支离破碎,何苦你啊你!” “侯队,你别跟他废话了,他不是人,更不是一个男人!” 沈佳琪冷笑一声,说道,“为了一个一文不名的、所谓的道义,是非曲直都分不清了。” “哼,你们都不要说了,对牛弹琴白费功夫!” 冯常乐沉声道,“刘宜军你想死,想替别人背黑锅,我成全你!你就等着法律的严惩吧!” 说完,朝侯佳豪和沈佳琪招了招手。 此时,刘宜军无力地坐在审讯椅上,迷茫的看着地面发呆。 “好好想想吧,别再做毫无价值的事情了。” 侯佳豪呵斥道,“就算不为大人,也得为孩子的将来作想,养而不叫枉为人父!” 说着,将刘宜军完全控制在审讯椅上,转身走了出去。 看着空荡荡的审讯室,刘宜军木然的坐在那里,耳边却不时的响起孩子的哭声。 “冯局,刘宜军不为亲情所动,我们下一步该怎么?” 侯佳豪蹙眉说道,“我还真是感到奇怪,在这种情形之下,他到底是为了什么?” “警官,该做的我都做了!” 黄丽颖抱着女儿沫沫,苦着脸说道,“现在时间不早了,我想带孩子先回去了。” “别急,事情不是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先等等再说。” 冯常乐沉声道,“沈佳琪,你先把她们母女安顿下来,然后再给小孩买点吃的。”沈佳琪一听,带着黄丽颖母女暂且离去。 看到沈佳琪带着黄丽颖母女二人离去,侯佳豪蹙眉说道: “冯局,现在怎么办?” “感情牌已经用过了,这个刘宜军是不为所动啊?” “真是急死我了,真不知道,这个刘宜军是为了什么?” “还能是什么,不是受到了要挟,就是他背后的人背景太强大。” 冯常乐摇了摇头说道,“你想一想,能让一个人感到如此顾忌、害怕,又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冯局,你的意思是说,他现在受控于人?” 侯佳豪百思不得其解,蹙眉道,“可是这样的一个黑势力,又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呢?” “暂时还不好说,我们先走吧。” 冯常乐叹息了一声,说着,便要离开。 “冯局,我们现在去哪里?” 侯佳豪疑惑地说道,“既然审讯已经告一段落,要不我先把他送回去吧?” “不用,就让他一个人待在里面,好好想想吧。” 冯常乐摇了摇手说道,“安排两个人在门口守着,没有特殊情况,谁也不准进去。” “冯局,你的意思是?” 侯佳豪不明所以地问了一句。 “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刘宜军的思想现在正做着激烈的斗争。” 冯常乐笑道,“记住,今晚我陪你一起熬鹰!” “熬鹰,你不准备休息了吗?” 侯佳豪讪讪一笑说道,“既然他想死,那就成全他好了。” “话可不能这么说啊,既然已经发现他有指使之人。” 冯常乐冷笑道,“我们又怎么能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那样一来,我们重案组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冯局,我只是这么一说,你可千万不要当真啊!” 侯佳豪陪着笑脸说道,“你可是不知道,这两天不但身心疲惫,就是脑子里的想法,也可以说是黔驴技穷了。” “好了,知道你这两天不容易,你就别在这里卖惨了!” 冯常乐贼兮兮地说道,“刚快去安排吧,成功与否,就在今晚。” “真哒,你是不是心里已经有什么想法了?” 侯佳豪一听,神情振奋的说道,“怎么样,透露一下呗!” “嘿嘿,天机不可泄露!” 冯常乐狡黠地一笑,看了一眼侯佳豪,转身离去。 “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又开始卖弄神秘感!” 侯佳豪笑怼了一句,随即跟了上去…… 晚上,萧一凡参加完聚会,回到租住的真州花园小区。 一瘸一拐地下了出租车,刚来到楼下,突然一个黑影挡住了自己的去路。 “你怎么在这里?” 萧一凡惊讶地说道,“你是一直在等我吗,你傻呀?” “嗤,我怎么就不能在这里了?” 梁相宜撅着嘴巴,说道,“自己腿都受伤了,还出去喝酒,一点都不知道爱惜自己身体。” “嘿嘿,这不是没办法嘛,你以为我愿意啊?” 萧一凡憨憨地一笑,说道,“我巴不得回来休息呢,这就叫,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借口,还不是你因为嘴馋,真所谓,为了一张嘴,苦了一双腿!” 梁相宜笑怼道,“知道你好吃,也知道你受伤了,特地送两个菜安慰你一下。” 说着,还抬起手臂,展示了一下手中塑料袋。 “你,你这,你什么时候来的?” 萧一凡惊讶地说道,“这么冷的天,你就不怕冻着啊?” “没办法,我也不想啊,可是有的人受伤了咋办?” 梁相宜抿嘴一笑,笑道,“走吧,你总不至于,让我始终站在这里吧?” “不是,不是,就这么点小伤,你至于嘛!” 萧一凡讪讪地说道,“好吧,盛情难却之下,只得说下不为例了!” “这还差不多,走吧!” 梁相宜开心地说道,“你腿脚不方便小心点。” 说着,伸开手臂一把挽住萧一凡的臂膀。 “没事,我自己能行,你小心点!” 萧一凡想拒绝,又怕伤了对方自尊心,只得任其为所欲为。 然而,萧一凡不知道是,因为天黑看不清对方面部表情,此时的梁相宜,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俏脸红的像熟透了苹果。 走到门口,萧一凡从腰间拿出钥匙,不经意间触碰到柔然的地方,也没在意,而作为当事人的梁相宜,俏脸再次以红,却没有说什么,心里的小鹿不停的跳跃着。 “坐吧,就是家里有点乱。” 萧一凡笑道,“我去帮你泡杯茶。” “好啦,你还是赶紧坐下来休息一会吧,腿不累吗?” 梁相宜说着,走进厨房,放下手中的菜,拿着暖水瓶又折身返回。 “那和暖壶的水,还是前天了的了。” 萧一凡笑道,“要想喝开水,只能用电水壶重新烧了。” “是嘛,不好意思!” 梁相宜俏皮地笑道,“真是男子无女不成家,连个开水都没现成的,真不知道你平时是咋过的?” 说着,腰肢一扭,拿着热水壶,开始盛水去了。 “还能咋过,还不是得过且过嘛!” 萧一凡笑道,“这些都是一些琐碎的小事,何必搞得那么认真。” 说着,打开电视,开始看起了新闻。 一阵忙碌之后,梁相宜也坐到了沙发上,“我真是感到好奇,你到底是不是工作狂?” “什么意思,何来这么一说?” 萧一凡笑道,“你说我是工作狂吧,上班基本没事干,你说不是吧,一天到晚忙得不亦乐乎!” “嘻嘻,听你的口气,就是瞎忙一起呗!” 梁相宜娇笑道,“就像现在一样,明明是下班休息时间,你偏偏要看什么新闻?” “嗯,这有什么不对吗,这叫补充能量,及时掌握时政信息好吧?” 萧一凡咧嘴一笑说道,“没办法,这已经是一个习惯了。” “是吗,我怎么没看出来呢?” 梁相宜黛眉一抬,狡黠地笑道,“这,该不会是你们男人偷懒的借口吧?” “小丫头,敢这么跟我说话,我看你是皮痒痒了。” 萧一凡一个错愕之间,笑骂道,“小心,明天上班,我罚你抄三遍道德经。” “哼,官大一级压死人啊,没想到你在家里还是这么霸道?” 梁相宜撅起小嘴巴,撒娇道,“你要是敢欺负我,我就天天拖地。” “拖地?” 萧一凡笑道,“就算你受了委屈,也不至于拼命地干活吧,以示反抗吗?” “当然,让别人看看你有多狠,像不像旧社会的恶霸地主?” 梁相宜贼兮兮地说道,“然后再让你尝尝,坐土飞机的滋味!” “不会吧,你怎么现在变得这么可爱了呢?” 萧一凡讥笑道,“对了,坐土飞机是什么一时?” “不会吧,做土飞机你不懂?” 梁相宜狡黠地一笑,看到萧一凡疑惑的样子,娇笑道,“你不会真不知道吧,也太土了吧?” “我这个真的不知道,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 萧一凡戏谑地说道,“三人行必有我师,还是请你这个女教授解释一下吧?” “好吧,看你还蛮谦虚的,不妨就辛苦一下吧。” 梁相宜摇头晃脑地说道,“这个土飞机呢,就是?唉算了,还是不说了。” “咦,怎么又不说了呢?” 萧一凡疑惑地问道,“该不会是你也不懂吧?这声老师是白叫了!” “请教别人问题的时候,得有请教的态度,你的态度很差强人意啊!” 梁相宜笑得花枝乱颤,说道,“之所以不告诉你,是用来给你上实际操作课,现在不能说,说了就不灵了。” “嗤,不说就算,不会就不会,还装得跟大尾巴狼似的?” 萧一凡正说着,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坏笑道,“我说你这家伙够阴险的啊!” “我怎么又变成阴险之人了?” 梁相宜一个错愕,随即笑道,“嗯,说明还是有点脑子的,是可教之才!” 说完,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 萧一凡觉得自己被戏耍了,气得竖起了拳头。 “君子动口不动手,怎么急眼了?” 梁相宜得意地一笑,说道,“好了,不跟你说了,水烧好了。” 说着,起身便要去拔电水壶。 萧一凡哑然失笑,无奈的摇了摇头,拿起遥控器拨了起来。 “你好,现在是芜州电视台发现栏目,我是节目主持人安然,下面……” 梁相宜正在给萧一凡泡茶,听到声音,也不自觉地瞄了一眼。 “今天上午,在我市发生了一起,警察抓捕不法分子、勇斗歹徒的惊险场面……” “咦,你调台干嘛呀?” 梁相宜真看得入神,见萧一凡突然换了节目,连忙埋怨道,“快,拨回来,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有什么好看的,无非有事抓小偷什么的。” 萧一凡懒洋洋地说道,“要么就是抓飞贼,没意思!” “你怎么这样呢,这才是贴近老百姓的生活的画面好吧?” 梁相宜不由分说,放下水壶,将茶杯递到萧一凡面前后,一把夺过遥控器,开始拨了起来。 无奈之下,萧一凡只得作罢。 梁相宜一阵忙碌之后,画面重新回到了,芜州电视台的发现栏目。 “在我们英勇无畏的人民警察的追捕下,歹徒慌不择路,竟然将车子开到了玉带河公园,下面我们来看,当时惊险的画面……” “哇,匪徒竟然是个女的,这么开车不要命了吗?” 梁相宜看到面包车冲进公园的画面,惊叫了一声。 “不对啊,那里什么时候装的监控?” 萧一凡顿觉一阵头大。 就在电视播放着画面,游客吓得四下乱窜之际,这时,一辆白色的捷达轿车,开了过来。 或许是监控角度的原因,也许车子停的角度原因,并不能看到车子的人是谁,只能看到驾驶室人的下半身。 “呼!” 萧一凡顿时松了一口气,心中暗自说道,“好险!” “你怎么了?” 梁相宜转过头来,疑惑问道,“这么紧张干嘛,但也太小了吧?” 第536章 意外频发 “没怎么,那歹徒的车子要是再快几秒,岂不有游客受到伤害?” 萧一凡掩饰道,“想不到这帮歹徒为了逃命,竟这么猖狂!” “要不怎么喊他们歹徒呢?” 梁相宜笑怼道,“他们可是为了达到目的,做事不顾后果的家伙,咦!” “怎么了?” 萧一凡疑惑地问了一句。 “你看,那不是你吗?” 梁相宜转头看了一眼萧一凡,随即又看向电视画面,惊讶地说道,“你看,你看,你还下车和公园保安说话了。” 萧一凡惊讶的目瞪口呆,心想这下完了,纸包不住火了。 “快,你快看,你又上车了。” 梁相宜紧张地说道,“咦,你还把车开到公园里面去了,你是追歹徒去了吗?” “别吵,继续看。” 萧一凡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电视机画面,内心却是紧张得要命。 “各位观众,歹徒慌不择路,满以为可以利用公园逃出……” 电视画面,转换到了节目支持人的叙述,以及对周边市民和游客的采访。 “喂,你现在可以坦白从宽了吧?” 梁相宜贼兮兮地说道,“说,你这腿到底是怎么伤的,不准撒谎哦!” “你这是在审问我吗,简直是没大没小!” 直到画面结束,再也没有显示出自己的身影,萧一凡做了个深呼吸,笑道,“我正好经过那里,没曾想还被录了下来,真是有意思。” “哎哎,你这是什么态度,把我当三岁小孩哄呢?” 梁相宜不依不饶地说道,“刚才那个是公园门口的探头好吧,说,你去那里干嘛的?” “怎么会呢,你可是大美女一个,亭亭玉立、貌美如花!” 萧一凡开始开启混不吝模式,笑道,“我不是说了吗,我正好经过那里。” “正好经过那里,这也太巧了吧,你昨晚可是和杨昊市长他们喝的酒。” 梁相宜敏锐地发现了问题,瞄了一眼萧一凡,说道,“怪不得,你早上没上班,原来你是追歹徒去了。” “聪明如斯,我说不过你。” 萧一凡生怕梁相宜再追问什么,连忙解释道,“昨晚喝完酒,我就回芜州去了,没想到遇到这事。” “不会吧,这么巧,正好被你给撞上了?” 梁相宜一听,喃喃自语道,“这倒好像是,专门为你设计的一样。” “你以为我是什么大牌港星,在为我拍警匪片呢?” 萧一凡笑怼道,“你爱信不信,反正我是说的实话。” “是吗,大明星,我好崇拜你哦,我要做你的粉丝好不好!” 梁相宜狡黠地说道,“你这个腿,该不会是和歹徒搏斗的时候,受的伤吧?” 说着,抱起萧一凡的左腿。 萧一凡没想到梁相宜会这么泼辣,等到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迟了。 看着萧一凡小腿上绑着纱布,库管上还留有血迹和刀口,梁相宜顿时眼睛红了起来。 “你又怎么了?” 萧一凡一个错愕之间便要收开腿,把腿放在女孩身上,算怎么回事。 “别动!” 看着白色的纱布,梁相宜娇嗔道,“还疼不疼了,有没有伤到骨头?” “没有,就是点皮肉伤,一时大意了。” 萧一凡讪讪地说道,“医生说,过两天就好了,不碍事。” “哼,是吗,一点也不知道照顾好自己?” 梁相宜娇嗔道,“做了大英雄了,准备什么时候戴上大红花呀” “瞧你说的,我只不过是其中一个,而且还是最菜的一个。” 萧一凡尴尬地一笑,说道,“不过,我的求你帮我做件事,好不好?” “大英雄请我做事,那是小女子的无上荣光!” 梁相宜娇笑道,“说吧,什么事,只要我能做到,拒不推辞,怎么样,够意思了吧?” “好,够意思!” 萧一凡给了一个大大的赞,笑道,“就是这件事,你就装作不知道,你管是谁问你,都不给予回答,咋样?” “为什么,这是一件好事呀,你干嘛要遮遮掩掩的?” 梁相宜调侃道,“不对,你该不会是没有见义勇为,而是同党吧?” “你?唉哟!” 萧一凡一个错愕之后,突然痛呼了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我磕到你了?” 梁相宜紧张地问了一句,一双玉手不知所措。 “唉哟,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刚像抽了筋似的。” 萧一凡装得一副很是痛苦的样子,讪讪地说道,“你就说吧,到底行不行!” 说着,便要抽回放在梁相宜玉腿上的伤腿。 “别动,小心磕到那里。” 梁相宜说着,还将其伤腿拢了一下,说道,“你不让说,我就不说好了,这下满意了吧?” “谢谢,其实你不知道,我只不过是一时气愤罢了,算不得是见义勇为。” 萧一凡笑道,“好了,我准备休息了,你也早点回去吧,都这么晚了。” “好吧,是自己注意点。” 梁相宜娇羞地说道,“对了,那个是猪蹄汤和千里香,对你的伤有好处,别忘了吃知道吗?” “谢谢,这多不好意思,还让你为了此事,特地跑一趟。” 萧一凡笑道,“这种日子,岂不是让人天天想着过啊?”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梁相宜一听,顿时娇羞不已,笑道,“你喜欢吃,我就天天给你送,直到你吃胖了为止。” “真是你做哒,可以啊你,现在女孩子会做饭的可不多!” 萧一凡笑道,“嗯,不错,会做饭的女孩子,将来生活一定很幸福!” 梁相宜一听,笑而不答,深情款款地看了一眼萧一凡。 “行了,你也早点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萧一凡似乎感到空气中,突然有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气氛,尴尬一笑。 “都说好吃的人嘴甜,我现在终于相信了。” 梁相宜娇笑道,“你也早点休息,不要睡得太晚了。” 说完,便准备起身离去。 也许是有点心慌意乱,也许是没注意,一个站立不稳,向着沙发跌坐了下来。 身后便是萧一凡的伤腿,要是就这么坐下去,伤口不但爆裂,很可能受到二次伤害,后果不敢确定。 情急之下,梁相宜右手臂撑住身体,却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疼。 看到梁相宜痛苦的样子,萧一凡也吓了一跳,连忙坐起,“你没事吧?” “没,没事!” 但是痛苦的表情却是掩盖不了,动弹不了分毫。 无奈之下,萧一凡伸出手臂,托住其身体,动作显得极其暧昧。 “别,别动!” 梁相宜一边说着,一边慢慢移动着身体。 萧一凡不敢乱动,只得顺着她的姿势,慢慢变换着动作,关心地说道,“磕到哪了,膀臂是不是扭着了。” “肩膀有点动不了了!” 梁相宜轻轻扭动着,细密的汗珠已经爬满了额头。 “慢点,你先坐下来。” 萧一凡一边引导着,一边慢慢将梁相宜的身体放在沙发上。 最终,两人好像小情侣似的,抱住在沙发上。 “把……把你的手拿开!” 梁相宜害羞地说了一句,便准备将萧一凡的手拿开,“唉哟!” “又怎么了,不是要你别乱动吗?” 萧一凡刚埋怨了一句,看到梁相宜害羞的样子,这才发现,自己的两只手,一只托着其腰部,一只还被压在其身体下面,连忙抽了回来,讪讪地说道,“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的!” 梁相宜一听,顿时满脸通红,又不知道是该责备萧一凡,还是该坦然接受。 感觉到萧一凡抽回了手,心里不免有点小失望。 “你轻轻地试一下,看肩膀是否能够转动?” 萧一凡关心地说道,“如果能动的话,又没有钻心的疼,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哦!” 梁相宜在萧一凡的指导下,开始尝试了起来。 “慢一点,把肩膀慢慢向后旋转。” 萧一凡一边提醒着,以便根据其动作,做着扶助,“怎么样,有感觉吗?” 梁相宜刚抬了一点,突然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痛苦,“疼,抬不上去了。” “完了,你这是脱臼了。” 萧一凡惊讶地说道,“你别动,眼睛看着前方。” 萧一凡说着,从沙发上爬了起来,一只手还托着梁相宜的手臂。 “完了?现在怎么办,是不是要去医院?” 梁相宜憋着通红的脸,说道,“这下糗大了,来看你,谁知却给你添麻烦了。” “说什么呢,不是因为我,你又怎会受伤,别说话。” 萧一凡说了一句,自己也跟着站了起来,疼腿跪在沙发上,说道,“这点小伤,我就能给你治好,不碍事!” “你?行吗?” 梁相宜惊讶地说道,“大哥,我这是脱臼,很多医生都不会看的,你行吗?” “嘿嘿,行与不行,你等一下不就知道了。” 萧一凡咧嘴一笑,傲娇地说了一句。 梁相宜一听,顿时羞得满面通红。 看到梁相宜面部表情的变化,萧一凡丝毫不以为意,趁其分神之际,一手抓住对方的肩关节,一手拉住梁相宜的玉手,猛地一拉一触。 只听得“咯哒”一声轻响,梁相宜小嘴成了一个“o”型。 “轻轻的动一下,感觉疼不疼了?” 萧一凡提醒了一句。 “能行吗,我有点紧张!” 梁相宜娇羞道,“你不会告诉我,你会治跌打损伤吧,那可是骨科医生的活!” “呵呵,别废话,我这可是世代家传的手法。” 萧一凡笑怼道,“听话,快试一下,你可别误了我的名声!” “嗯!” 梁相宜看萧一凡说的神叨叨的,瞄了其一眼,便开始小心翼翼地试了起来,“咦,真的不疼了,太神奇了吧?” “怎么样,我没骗你吧?” 萧一凡傲娇地说道,“好了,回去之后,注意膀臂别用力,明天就能恢复如初了。” 说着,轻轻拍了一下梁相宜。 “一凡,你怎么会治疗跌打损伤,好厉害哦!” 梁相宜开心地说道,“诶,该不会真是你家祖传的医术吧?” “这还用说吗,凭我这么聪明的人,一学就会!” 萧一凡牛气哄哄地说道,“等我有了儿子,我肯定把这门手艺传下去。” “什么一学就会,你不是说,这是你祖传的医术吗?” 梁相宜笑怼道,“为了给自己贴金,好不知羞!” “嘿嘿,瞧你还真是的,怎么一点面子都不给呢?” 萧一凡叹息了一声说道,“实不相瞒,这还是在上大学的时候,跟我的教练学得,今天终于有用武之地了。” “好啊,你敢把我当试验品?” 梁相宜撒娇道,“不行,我这膀臂要是留下后患怎么办,你得向我赔不是!” “得,这还真是活生生的农夫和蛇的故事啊!” 萧一凡摇了摇头,笑道,“不过吗,也算值得!” “什么意思,你敢说我是一条蛇?” 梁相宜一听不干了,顿时坏笑道,“我就是一条毒蛇,我要咬你一口,方解心头之恨!” 说着,还做了个假动作,显得俏皮又可爱的样子。 “哈哈,是我一时口误,我错了,好了吧!” 萧一凡爽朗地笑了两声,调侃道,“不过吗,这条美女蛇还挺可爱的!” “萧一凡,你还说?” 梁相宜张牙舞爪地娇嗔道,“你再瞎说一句,我可就,嘿嘿!” “哈哈,一条小蛇而已,小心我收了你,压在雷峰塔下!” 萧一凡开心不已,一个站立不稳,跌坐在沙发上,痛呼了一声。 “一凡,你没事吧?” 梁相宜后悔不已,生怕萧一凡磕到了哪里。 “没事,这恐怕就是得意忘形的下场吧,咝!” 萧一凡自嘲地说了一句,也不知道碰到了什么地方,疼得龇牙咧嘴。 “都这样了还假装没事,真是服了你了,看给我看看。” 梁相宜说着,不管三七二十一,撸起萧一凡左脚裤腿看了起来,“还好,纱布好好的,没有血迹,真是吓死我了。” “嘿嘿,我说没事吧,你就是不信!” 萧一凡笑道,“好了,早点回去吧,小心点!” “嗯,好吧,你自己也小心点!” 梁相宜轻声道,“明天早上,我再来看你,再见!” 说着,偷瞄了萧一凡一眼,见其正看着自己,害羞之下,转身走了出去。 出了门,梁相宜仔细回味着刚刚的场景,又是一阵娇羞,想到自己说的话,喃喃地自言自语地说道,“我刚刚叫了他名字,他好像一点也不反对耶!” 第537章 破冰 送走了梁相宜,萧一凡看看时间已经快十点了。 想到冯常乐还没回来,随即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老大,有事吗?” 冯常乐笑道,“你的腿怎么样了,不碍事吧?” “还好,就是走路的时候,还有点疼!” 萧一凡哂笑道,“你小子在哪快活呢,这么晚了,还不回来?” “老大,你这可是误解我了,我现在正在办公室加班呢。” 冯常乐唉声叹气地说道,“哪像你,不知道躲在哪里潇洒快活呢?” “你小子,是不是皮又痒痒了,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是吧?” 萧一凡笑怼道,“我正在家里看电视呢,你今天值班吗?” 冯常乐一听,干笑了两声说道: “值什么班,还不是那件溺水案嘛!” “现在虽然抓到了主犯,他对此也供认不讳,但是,他绝对不是主谋之人。” “也不知道,这家伙脑子是不是有问题,拒不交代,无奈之下,只得请他家里人来试试了。” “请他家里人,你是想利用亲情打动他?” 萧一凡蹙眉说道,“在这种情况之下,还拒不交代,不是受到威胁就是迫不得已。” “这还用说嘛,而且,我觉得这个背后的势力,不是一般的大。” 冯常乐沉声道,“成功与否,就在今宵了。” “好吧,你有事你先忙吧。” 萧一凡点了点头说道,“有新的消息随时告诉我,再见!” “别介啊,这刚说两句,就要挂电话啊?” 冯常乐急忙阻止道,“我这几天,没日没夜的忙,也不知道安慰一下兄弟,太不够意思了吧?” “你小子,你那点小心思,我还不知道?” 萧一凡笑道,“放心吧,东西早就给你准备好了,在你卧室里,回来自己拿。” “准备好了,什么东西啊?” 冯常乐惊讶地说道,“我今晚肯定是回不去了,先说来听听呗,就当是给我添加兴奋剂了。” “瞧你这个猴急的样子,好像没见过世面似的。” 萧一凡笑骂道,“两条中华够不够,够你兴奋一阵子了吧?” “我靠,老大你发财了,出手这么大方?” 冯常乐惊讶地说道,“这么好的香烟,都快赶上我一个月工资了,不会是你买的吧?” “不买,你还以为是我抢的啊?” 萧一凡笑道,“行了,你先忙吧,我要休息了。” “等等,这又何必呢,这不是乱花钱吗?” 冯常乐沉声道,“香烟你拿回去,我抽万宝路就行,不过吗,你后备箱的酒,我可就不客气了。” “哈哈,我还就搞不明白了,你小子什么时候变得客气了。” 萧一凡笑道,“原理你的目的是,看上了我后背箱那几瓶五粮液啊!” “别说的那么不好听好吧,你是我大哥,我不跟着你混跟谁混?” 冯常乐理所当然的样子说道,“你就说,给还是不给吧,爽快点!” “没问题,我是那种小气的人吗?” 萧一凡爽朗地说道,“我给你留着,你自己回来拿。” “好唻,你真是我的亲大哥!” 冯常乐开心地说道,“行了,你身上还有伤,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挂了啊!” 听到电话里传来嘟嘟的挂机声,萧一凡笑着摇了摇头,起身准备洗漱休息。 冯常乐挂了电话之后,喝了一口茶,点了一支香烟抽了起来,椅躺在沙发上,准备熬夜。 恰在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 “请进!” 冯常乐一个咕噜坐了起来。 “冯局,你还没休息呢?” 沈佳琪笑眯眯地走了进来,说道,“你是准备守株待兔吗?” “你怎么一个人,黄丽颖和她家小孩呢?” 冯常乐点了点头笑道,“我也想休息呢,今晚是关键时刻,这不是没办法嘛!” “已经安排好了,她娘俩在审讯二室呢。” 沈佳琪娇笑道,“我本想带她们去值班室的,想了想,还是觉得这样更为妥善一点。” “嗯,现在有进步,知道用脑子想办法了,不错!” 冯常乐沉吟片刻,笑道,“不过,太安静了不好,你要让孩子闹出点动静来才行。” “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让孩子继续闹,还是?” 沈佳琪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娇嗔道,“师父,你为了达到目的,可是不择手段啊?” “小丫头片子,怎么跟我老人家说话呢?” 冯常乐佯装生气道,“这只是一种手段而已,既然,已经决定了,何不充分利用一下呢?” “嘻嘻,我发现你老人家,越来越老奸巨猾了!” 沈佳琪戏谑地笑道,“至于,能不能成功,就不知道你的功德如何了?” “不管怎样,不试一试又怎么能知道呢?” 冯常乐叹息一声说道,“如果刘宜军还有一点良知的话,相信应该有好的结果。” “好吧,正如你所说,不试一试又怎么能知道结果呢。” 沈佳琪点了点头道,“我现在去看看,视情况再作打算吧。” 说完,便要准备走人。 “等一下,候副队长在干什么呢?” 冯常乐摆了一下手说道,“刘宜军现在是什么个情况,有没有时刻注意他的一举一动?” “估计候副队长,现在正在监控室呢吧?” 沈佳琪喃喃地说道,“刚刚我经过一室的时候,门口只有两名警察站岗,并没有看到他的人。” “走,我和你一起下楼去看看。” 冯常乐猛吸了一口烟说道,“在这关键时候,千万不能出一点差错。” “要不你在这休息一下,上半夜我来盯着,下半夜你再换我。” 沈佳琪关心地说道,“一整夜下来,再加上这几天熬夜,铁打的身体也吃不消啊!” “没事,我还没到七老八十,这点辛苦算得了什么,走吧!” 冯常乐说着,掐灭了烟头,起身走了出去。 看着发出来的背影,沈佳琪悄悄的,将一瓶牛奶放在桌子上,随即跟了上去。 两人先行来到楼下,见审讯室里没有动静。 “我们现在进去还是不进去?” 沈佳琪轻声道,“现在这个时候,我想他应该正做着竭力的挣扎吧?” “但愿吧,这个时候最好还是不要去打扰他。” 冯常乐沉思道,“你去隔壁看看,最好是弄出点动静来。” “好吧,你就放心好了,这个时候我又怎么可能让他安静?” 沈佳琪娇笑道,“你不和我一起吗?” “我去了干嘛,也不适合我啊!” 冯常乐笑道,“我去监控室看看,注意,最好让他听到你们的动静,明白?” 沈佳琪笑而不答,伸手做了个“OK”的手势。 萧一凡会心一笑,点了点头,转身向楼上走去。 侯佳豪正在监控室,注视着监控画面。 “候副队长,有没有发现什么?” 冯常乐说着,递了一根中华香烟。 侯佳豪一见,连忙起身相迎,帮其一起点上,呼了一口浊气,说道,“这家伙够顽强的,就这么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哦,一动也不动?” 冯常乐惊讶地说道,“难道,他真的就这么想一条道走到黑?” “谁知道呢,除了偶尔的更换一下位置,根本就没有其他反应。” 侯佳豪蹙眉说道,“冯局,万一这家伙拒不交代,我们岂不是空忙乎一场?” “少安毋躁,还是耐心的等待一下吧。” 冯常乐笑了笑说道,“你也忙乎一整天,累的话就去休息一下吧,我在这里看着。” 说着,坐在监控前面的椅子上,抽起了香烟。 “没事,以前办案熬夜太多了,这点辛苦算不得什么。” 侯佳豪讪讪地说道,“你要不去休息一下,有情况,我随时叫你。” “呵呵,反正回去也睡不着,成败在此一举。” 冯常乐笑道,“既然我们两个都睡不着,不如在这一起看看,说不定有意想不到的发现呢?” “好吧,你稍等,我去泡两杯浓茶过来。” 侯佳豪笑道,“既然要一起熬夜,趁现在空闲,做好准备工作不是嘛!” 二人正说着话,楼下突然传来小女孩嬉笑的声音。 冯常乐一听,神情一凛,连忙看向监控画面。 只见,本来呆坐在审讯椅上的刘宜军,突然抬起了头,开始倾听着隔壁的声音。 “你看,他动了,我还以为他是铁石心肠呢?” 侯佳豪指着监控画面说道,“希望你不要让我们失望!” “不急,这才刚刚开始,好戏还在后面呢。” 冯常乐冷笑道,“今天不把他拿下,下面的工作,我们可就难做了。” “是啊,就是不知道你这个方法,对他管用不管用了。” 侯佳豪哂笑道,“下面二室就她们母女两?” “不,沈佳琪刚刚过去。” 冯常乐摇了摇头说道,“记住,我们不休息,刘宜军也别想睡觉,哪怕打瞌睡也不行。” “放心吧,我已经安排好了。” 侯佳豪正说着话,也不知道怎么的,玩的开心的小女孩,突然开始哭了起来。 “不嘛,我要爸爸和我们一起玩,呜……” “宝宝不哭,爸爸现在不能和我们一起玩。” 只听得黄丽颖安慰道,“宝宝乖啊,不哭、不哭!” “我不要嘛,爸爸不是在那里吗?” 小女孩挥舞着小手臂,根本听不进劝告,一个劲地胡搅蛮缠着。 “沫沫,你要是再不听话,我就不要你了。” 黄丽颖眼泪婆娑地说道,“你爸爸根本就不要你了,你还要他干嘛?” “呜……呜,不要、不要,我要爸爸……” 小女孩在黄丽颖的恐吓下,不但没有停止,反而变得变本加厉。 “闭嘴,你爸爸不要你了。” 黄丽颖呵斥道,“你要再不听话,我也不要你了,去啊,你去找你爸爸啊?” 小女孩不但没被吓住,反而哭的更加厉害。 “黄丽颖,你凶什么凶,她还是个孩子,你不知道吗?” 刘宜军恼怒地说道,“沫沫别哭,听妈妈的话!” “你嫌我没本事,有本事你来呀,亏你还好意思说,还不是因为你?” 黄丽颖大声说道,“宝宝,你爸就在隔壁,你不想他吗,你自己去好了。” 说着,把小女孩往地上一放。 “哇……妈妈,妈……妈,我要爸爸,呜……” 小女孩本来就小,哪经得起这样推搡,吓得哇哇乱叫。 “黄丽颖,你她妈的死人啊?” 刘宜军一边怒骂着,一边挣扎着要起来,无奈身不由己,只能坐在椅子上干着急。 “哈哈,刘宜军,我是死人,要死的人是你吧?” 黄丽颖气极而笑,怒骂道,“这能怪我吗,还不是你这个王八蛋给害的?” 小女孩什么时候见过这个阵仗,哭的更加厉害。 一时怒骂声、哭泣声交杂一起,场面让人感到揪心。 “你?” 刘宜军真的是气到了极点,用力敲打着隔离板,发疯似的怒吼道,“来人,我要出去!” “安静,你吵什么吵,我看你是昏了头了。” 一个警员走进去,呵斥道,“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哇……” 隔壁又传来小女孩伤心、嘶哑、哭泣的声音,好像被人揍了一般。 刘宜军根本不听劝阻,咆哮道,“去,你现在就去把你们队长叫过来,快去!” “哼,等着!” 警员说完,转身离开了审讯室。 看到刘宜军发疯似的,用力地狂砸隔离板,冯常乐冷笑道,“火候差不多了,咱们下去吧。” “该不会是,这小子突然开窍了吧?” 侯佳豪开心地说了一句,紧跟着冯常乐向楼下走去。 “他妈的,人死哪去了?” 刘宜军已经接近疯狂,情绪非常激动。 “干什么,干什么?” 冯常乐沉声喝道,“刘宜军你给我老实点,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冯局长,我招,我招还不行吗?” 刘宜军忙不迭地拱手作揖,近乎哀求道,“求求你们,不要再为难她们母女了!” “嗯,怎么回事?” 冯常乐沉声问道,“候副队长,隔壁是怎么回事,你过去看看。” “是!” 侯佳豪一听,立马转身走了出去。 “刘宜军啊刘宜军,你看看你,为了不相干的人,你搞得全家鸡犬不宁!” 冯常乐沉声道,“说吧,把你知道的全都说出来。” “好吧,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刘宜军颔首低头,双手用力的扯着头发。 看到刘宜军一副痛苦的神情,冯常乐冷静地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第538章 追凶 翌日早晨。 萧一凡被一阵闹铃声惊醒,睁开睡意朦胧的眼睛。 看了一下时间,已是7点半,便伸了一个懒腰,起身走到窗户前。 拉开窗帘,和煦的阳光倾泻下来,使人感觉不到一丝初春的寒意。 打开窗户,丝丝凉风扑面而来,使人的精神为之一振。 看到冯常乐一夜未归,萧一凡草草洗漱完毕,便准备下楼去街上吃早饭。 刚打开门,却见冯常乐拿着钥匙,站在门口。 “常乐,怎么这么巧?” 萧一凡惊讶地说道,“你这是准备回来休息,还是?” “老大,你这是准备出门啊?” 冯常乐乐呵呵地走进屋内,说道,“知道你早饭还没吃,给你带了一点,趁热吃吧。” 说着,将塑料袋往茶几上一放。 “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 萧一凡一边打开塑料袋,一边笑道,“情况怎么样,一夜鏖战,成绩斐然吧?” 说着,拿了一只包子吃了起来。 “老大,我觉得你太霸道了,也不知道让我喘口气。” 冯常乐大大咧咧地往沙发上一躺,笑道,“你还知道一夜未睡,就不能给我泡杯茶,安慰一下兄弟吗?” “哈哈,你这是邀功来了,看来已经有了结果了。” 看到冯常乐一脸得意的样子,萧一凡笑道,“行,你一夜未睡,倒杯茶也是应该的嘛!” 说着,一瘸一拐的走到茶几前,开始斟茶泡水。 “算了,还是我来吧,看你这个样子,我又怎么劳烦你?” 冯常乐说着,一把拿过热水壶,开始忙碌了起来。 萧一凡一见,转身走进卧室,随即又折身返回。 “真是瘸子好跑路,你就不能坐下来休息一会,腿不疼啦?” 冯常乐埋怨了一句,从口袋里掏出万宝路。 “你那个香烟太呛,还是少抽一点。” 萧一凡说着,从身后拿了两条中华香烟,递到冯常乐面前,笑道,“给你的,抽吧冯局长。” “哇,你还真给我准备啦?” 冯常乐惊讶地说道,“哪来的,要是你买的,就算了吧。” “你小子什么意思,明知故问是吧,拿着。” 萧一凡将香烟往冯常乐怀里一塞,笑道,“给你抽你就抽,哪来那么多的为什么?” “行,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也就不客气了。” 冯常乐狡黠地笑道,“见者有份,一人一半,否则,你就全把拿回去。” 说完,递给了一条给萧一凡。 萧一凡也不再矫情,拆开包装之后,递了一支给冯常乐,说道,“说说情况吧,我都快等不及了。” “哈哈,你也有按捺不住的时候啊?” 冯常乐笑道,“经过连续三天的审讯,用尽了手段,好不容易才有了结果。” 说着,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 “辛苦了兄弟,你先休息一下。” 萧一凡拍了拍冯常乐的肩膀,开心地说道,“等会你回局里,把手续办好之后,便开始行动,决不能让凶手逍遥法外。” “老大,你放心好了,我都已经安排好了。” 冯常乐吸了一口烟,笑道,“最迟今天到晚,必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结果。” “好,看来我要准备下一步行动了。” 萧一凡拍了一下大腿,沉声说道,“这次不管是谁,凡是染指这事的,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是啊,一击不中,反受其害。” 冯常乐开心地说道,“借助这次机会,你我兄弟联手,好好立一次威,别以为我们是花花.公子,来镀金的。” 说完,端起茶杯喝了起来。 “嘟嘟!” 恰在这时,楼下传来两声轿车喇叭声。 萧一凡看看时间,起身说道,“常乐,到点了,我先去上班,保持联系。” “好吧!” 冯常乐笑道,“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一起走吧。” 说着,放下茶杯,搀扶住萧一凡来到楼下。 “老大,这美女是谁,该不会是你的秘书吧?” 看到梁相宜站在车旁,冯常乐贼兮兮地说道,“连你的座驾都开上了,关系挺铁的啊?” “就你话多,这是梁秘书!” 萧一凡笑怼道,“你看我这个样子,还能亲自开车吗?” “也是哦,人比人真是气死人,我咋就没这个命呢?” 冯常乐笑道,“好了,我先去忙了,你自己小心点。” 说完,放下萧一凡,径直向车上走去。 “你?” 萧一凡一见冯常乐不管不顾的离去,无奈地摇了摇头。 “萧书记,早上好!” 梁相宜笑意盈盈地说道,“今天好点了没有,上车吧。” 说着,走到车后面,打开了后车门,随即便要来搀扶萧一凡。 “没事好多了,你看我走路几乎都看不出来了吧。” 萧一凡说着,赶紧走了几步。 “嗯,真的好多了,太好了!” 梁相宜看破不说破,娇笑道,“现在是去吃早饭,还是直接去办公室。” “我刚刚已经吃过了。” 萧一凡坐到后座上,催促道,“走吧,回办公室,一会还有事要做。” “好!” 梁相宜帮其关好车门,走到驾驶室,看了一眼冯常乐的方向,开车驶离了小区。 “花心大萝卜!” 冯常乐莞尔一笑,也开着车子驶离了小区。 “老板,刚刚那个人是谁,是与你住在一起的吗?” 梁相宜瞄了一眼后视镜,看到车后面跟着白色的桑塔纳,疑惑地问了一句。 “嗯,是警察局的冯常乐副局长,怎么了?” 萧一凡不明其意地问了一句。 “没怎么,昨天走的时候,你还是一个人。” 梁相宜掩饰道,“一清早的突然多了一个人,感到好奇罢了。”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们本就是朋友。” 萧一凡笑道,“我们先后调来真州,合租了一个房子而已。” 梁相宜一听,再次瞄了一眼后视镜,却见冯常乐的车子,已经转弯向着警察局驶去,笑道,“这么厉害啊,这么年轻就已经是副局长了。”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等你转了正,进步也不会慢!” 萧一凡哂笑道,“双学士的科员可是不多见的,加油,看好你!” “谢谢!” 梁相宜开心地答应了一声之后,开着车子向着市府大楼驶去。 冯常乐到了刑警大队之后,见侯佳豪正在集合人员,准备抓捕行动,随即走了过去。 “冯局,人员都已准备好了,什么时候出发?” 侯佳豪敬了一个礼说道,“如此大的行动,要不要先向上面汇报一下?” “没事,现在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完事之后再汇报不迟!” 冯常乐沉声道,“这些都是刑侦科的?” “报告冯局,他们是一大队,手机都已上交。” 侯佳豪坦然道,“现在等候你的指示。” “嗯,务必一举成功,免生事端!” 冯常乐点了点头,沉声道,“上车!” “是!” 侯佳豪立正敬了一个礼之后,随即大手一挥,“出发!” 十几分钟之后,两辆轿车来到了横沟村五组,高瑞章租住的地方。 两辆轿车的到来,动静自然不会小。 “老高,你快起来看看,这是谁啊?” 高瑞章的老婆田新芳惊讶地说道,“这么大的阵仗,不会是来谈业务的吧?” “谁呀,一天到晚神经兮兮的。” 高瑞章埋怨道,“谈不谈业务我不知道,真是,睡个觉都不得安稳!” “我也不知道是谁,好像是生面孔。” 田新芳娇嗔道,“就知道一天到晚在外面鬼混,昨晚又在那个狐狸精过宿的,天亮才回来。” “哎呀,你别疑神疑鬼的好吧,真是烦人!” 高瑞章掀开被子,恼怒地说道,“人在哪里呢?” 说着,走到窗前看了起来。 看到冯常乐正和自己的车间主任在说话,不禁蹙起了眉头。 “怎么了,你不认识吗?” 田新芳疑惑地说道,“要不,我先下去看看,不相干的人,我就打发走人好了。” “嗯,去吧,估计也不是什么大客户,真是累死我了!” 高瑞章伸了个懒腰说道,“只要荣总那边生意不断,我便衣食无忧!” 说着,揉了揉发胀的脑袋,便准备回去继续睡觉。 “也是,荣总那里一年能赚一二百万,老娘心里早就乐开花了。” 田新芳笑道,“不过,有谁嫌钱多的,说不定是个大客户呢,傻瓜!” “好了,好了,赶快下去看看,不行就回绝掉算了。” 高瑞章不胜其烦地说了一句,再次瞄了一眼窗外,满脸的不悦之色。 田新芳一见,也不答话,径直向楼下走去。 恰在这时,一个熟悉面孔闯入了眼帘。 震惊之下,连忙穿好衣服,消失在房间里。 冯常乐打听到高瑞章正在楼上休息,看到侯佳豪走了过来,连忙问道,“都安排好了吗?” “冯局,都已经布置好了。” 侯佳豪激动地说道,“人在家里吧,什么时候行动?” “在楼上睡觉呢,一起上去吧。” 冯常乐笑道,“这次他插翅难逃,走!” 说着,大手一挥,与侯佳豪带着两名警员向屋内走来。 “你好,请问你们是?” 田新芳笑问了一句。 “你好,你现在最好把嘴闭上,不要大呼小叫的。” 冯常乐沉声道,“我们是县刑警大队的,高瑞章在哪个房间?带我们上去!” “警察?” 田新芳震惊之下,哆哆嗦嗦地说道,“在,在二楼东房间。” 说完,无力的瘫坐在地上。 “上!” 冯常乐一见,连忙下达了指令。 侯佳豪等人一听,丝毫不敢怠慢,从腰间掏出铁疙瘩,立马冲了上去。 “没人?” 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没有高瑞章的身影,冯常乐沉声道,“搜,给我搜,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两个警员一听,立马开始在房间里搜了起来,床肚下面,衣柜等等。 侯佳豪一听,则立马冲向了其他房间。 “奇怪,人躲到哪里去了?” 冯常乐看了一眼房间四周,随即来到二楼与三楼的楼梯口,顺着楼梯,一步一步地向上移动。 一阵寻找之后,还是不见高瑞章的人影。 “冯局,都找过了,怎么没人?” 侯佳豪焦急地说道,“真是见鬼了,煮熟的鸭子还会飞了不成?” “楼下的兄弟没有发现异样吧?” 冯常乐蹙眉问了一声。 “没有,下面的兄弟,没有发出警告声。” 侯佳豪扫视一圈,疑惑地说道,“该不会这里有暗室什么的吧?” “暗室?” 冯常乐一听,似乎想到了什么,连忙走到卧室柜子前,开始打量了起来。 一阵忙碌之后,依旧一无所获。 “奇了怪了!” 冯常乐蹙眉说道,“告诉弟兄们,把好每个关口,去楼下把老板娘叫上来。” 侯佳豪不敢怠慢,答应了一声,连忙将田新芳带上楼来。 “警官!” 田新芳颤巍巍地说了一句,紧张的看着冯常乐。 “我问你,在我们进屋的时候,高瑞章是不是在楼上?” 看到田新芳眼神闪烁,冯常乐怒不可遏地呵斥道,“说,否则,你也难逃罪责!” “是,是!” 田新芳不敢隐瞒,但却地说道,“就在那屋。” “告诉你,你不要耍花样!” 冯常乐沉声道,“你家里是不是有什么暗室,或者隔墙?” “没,没有!” 田新芳连忙摇手说了一句。 “没有?” 冯常乐见田新芳虽然慌乱,但一脸茫然的样子,也不像在说谎,顿时疑惑地看了看楼上,沉声道,“候副队长,你带两个人上去再看看,看看隔热层是否有出入口?” “是!” 侯佳豪一听,连忙吩咐一个警员下去拿电筒,自己则带着另一个警员,悄悄摸了上去。 到了三楼一阵摸索之后,还真的发现了一个出入口。 侯佳豪用力一推,谁知毫不费力气的将挡板推开,“小心!” 说着,接过警员递过来的电筒,四下照了照,见没有异样,谨慎地将头探了进去。 一阵摸索之后,见隔热层没有高瑞章的身影,便走了出来。 “队长,现在怎么办?” 一个警员恼怒地说道,“地方就这么大,人就在我们眼皮底下溜了?” “不可能,案犯肯定还在屋里。” 侯佳豪恼怒地说道,“小心一点,不要放过任何可以藏身的角落!” 两名警员答应了一声,在窝里又开始寻找了起来。 侯佳豪一见两名警员有所行动,抬眼看到屋外平台上,有一个水泥砌的水塔,带着疑惑的心情,走了过去。 第539章 惊蛰 看着眼前只有一两个立方的水塔,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随着一步一步地走向水塔,侯佳豪心里越是感到紧张。 离水塔还有两步之遥,侯佳豪踮起脚看了看,见水塔上部并没有盖子,而且也看不到里面有水,于是小心翼翼的向前移动。 一名警员寻找未果,返回三楼客厅时,见侯佳豪围着水塔巡视,也连忙跑过来帮忙,二人相向包抄。 高瑞章看到侯佳豪身影后,连忙穿好衣服。 听到楼下有声音,本想从二楼跳楼溜走,看到楼下有两个便衣,只好作罢。 在躲无可躲的情况之下,跑上三楼,本想躲到较为隐秘的隔热层。 无奈入口离地面较高,情急之下躲到了水塔里面。 随着侯佳豪两人的靠近,高瑞章紧张不已,逃跑无望之下,准备拼死一搏。 看到眼光投射的影子,高瑞章猛地起身,准备逃离。 “不准动!” 只见一个警员手握铁疙瘩,对准自己。 “把手放头上,快点!” 侯佳豪一见,一个错愕之间,也连忙走了过去。 面对着两人,高瑞章知道逃跑绝无可能,于是乖乖地将手举了起来。 “出来!” 随着侯佳豪的一声呵斥,高瑞章颤巍巍的爬了出去,两脚全被水塔里残余的水浸湿。 “蹲下,把手放头上!” 趁着高瑞章蹲下身子之际,侯佳豪从腰间掏出银手镯,将其双手反铐在一起,押到了二楼。 “真是好能耐啊,躲藏得够隐秘啊!” 冯常乐冷笑道,“高大老板,想不到吧,想不到第一次见面,我们会以这种方式。” “你是谁?” 高瑞章恼怒的问了一句。 “他就是上次来找你买化工原料的人。” 田新芳恍然大悟似的说道,“当时你不在家,是我接待的。” “*的怎么不早说,老子被你害死了!” 高瑞章怒骂着,一脚踢了过去。 “唉哟!” 田新芳痛呼一声,摔倒在地,随即趴在地上撒起泼来,“你这杀千刀的,你敢打我,老娘和你拼了!” “草泥马,败家的玩意!” 高瑞章恶言相怼,说着,便要动手动脚,却被两名警员牢牢控制住。 “救命啊,打死人了!” 田新芳大呼小叫了起来。 “闭嘴!” 冯常乐蹙眉沉声道,“来人,一起带走!” 田新芳一听,更是大呼小叫了起来。 侯佳豪见状,随即命人将其拘押了起来。 当众人押着高瑞章夫妻二人来到一楼,却见门口围了一帮人,堵住了去路。 “救命啊!” 田新芳大声嚷嚷道,“绑架了,救命啊!”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 一个光头大汉,手拿铁锹,挡在门口,沉声喝道,“光天化日之下就想绑架,没王法了吗?” “闭嘴,警察办案,我看谁敢阻拦?” 冯常乐呵斥道,“念你们不知情,这次就不跟你们计较了,全部散开。” “我们凭什么听你的,你说警察就是警察啊?” 光头大汉冷声怼了一句之后,随即高声喊道,“大家听着,高老板平时对我们不薄,现在有人绑架他,就是断我的生路,你们还坐视不管吗?” “就是,一个月三四千,到哪找活去?” “对,拦住他们,简直太不像话了!” “谁断我们的生路,老子就跟他拼命!” “废什么话,把人救下来再说,兄弟们上!” 十几个工人被光头大汉一蛊惑,顿时情绪激动了起来,纷纷要向屋里挤,准备抢人。 “大家安静,请听我说!” 冯常乐振臂一呼,大声道,“我们是县刑警大队的,千万不要受人蛊惑,你们看!” 说着,从怀里掏出了证件,朝着众人展示了一圈。 看着明晃晃的银色警徽,大家一时目瞪口呆,震惊不已,不知道该怎么办,纷纷看向了光头。 “大家别听他的,谁知道是不是冒充的?” 光头大汉一看情形不对,脸红脖子粗地叫嚣道,“你们忘记高老板,平时怎么对我们的了?他现在有难,你们见死不救?” “救命啊!” 田新芳也及时的配合着喊了起来。 工人们再次骚动了起来。 “来人,给我将他绑起来。” 侯佳豪见状,掏出铁疙瘩,指着光头胆寒,沉声道,“混蛋,你敢在警察面前寻衅闹事,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 看着黑乎乎的铁疙瘩,众人惊呆了。 光头大汉一看情形不对,转身就要跑。 在外留守的警察,听到命令,闻声走了过来,见光头大汉要跑,一把将其擒住,戴上了银手镯。 “各位,不知者不怪,你们不要再受其蛊惑了,犯了法都不知道。” 冯常乐沉声道,“候队长,将案犯押到车上去,收队!” “是!” 侯佳豪敬了一个礼,随即大手一挥。 众人见状,纷纷退让。 就在冯常乐一行,押着高瑞章出门之际,一个身影,悄悄向后退了出去…… 看着眼前的江面,荣飞悠闲地坐在老板椅上,抽着古国的雪茄。 “荣总,冀北省上华集团的合同已经签订下来了。” 荣飞的秘书靳冬萍,手拿文件夹,站在其身旁,说道,“这么大的一笔订单,我们今年可是超额完成目标了。” “是啊,四千两百万的合同,这是我有史以来,第一笔大订单啊!” 荣飞点了点头,笑眯眯地说道,“加上之前的五千多万的合同,够我们忙一阵子了。” 看到荣飞开心的样子,靳冬萍不失时机地说道: “谁说不是呢,接近一个亿的订单,听了都让人感到兴奋!” “荣总的事业蒸蒸日上,不要说在真州地界上,就是整个芜州,大有独占鳌头之势啊!” “目前,以我们的规模和产能,一年也就六七千万,可以说是,已经制约了我们的发展。” “要想阔步向前发展,还是要扩大规模,增加生产线啊,否则,就目前的订单,想如期完成,估计有点难。” “嗯,你说的不错!” 荣飞点了点头说道,“一下子多了三四千万的业务量,可不是闹着玩的。” “荣总,你心中是否已经有计划了?” 靳冬萍笑道,“既然形势一片大好,何不趁势而为,你又在犹豫什么呢?” “我不是在犹豫,而是在酝酿。” 荣飞吸了一口雪茄,笑道,“以前,我们一直在吹嘘,那年产值上亿,现在是名副其实,又怎能不好好规划规划。” “荣总高瞻远瞩,运筹帷幄,想必早就有了打算了吧?” 靳冬萍娇笑道,“以我们目前的场地,增加新的生产线,是万万不行的,你看?” “是啊,你说得不错!” 荣飞莞尔一笑说道,“你去把财务部的黄部长和生产部的陈部长叫过来,我要了解目前的情况,以便更好的实施接下来的事宜。” “是!” 靳冬萍躬身答应了一句,便转身退了出去。 “看不出来,还有点见识,真是不可多得的贤内助啊!” 看着靳冬萍离去的背影,荣飞心心念念地自言自语道,“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抱得美人归了!” 就在荣飞想着美事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于是顺手接了起来。 “荣总,你在哪里呢?” 电话中传来钱三魁焦急的声音。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荣飞蹙眉说道,“怎么如此慌张?” “荣总,刚刚得到可靠消息,高瑞章被县刑警队的人给带走了。” 钱三魁急声道,“这下该怎么办?” “高瑞章,怎么这么耳熟?” 荣飞沉声道,“他是为了什么事被抓的?” “荣总,你不会是真的忘了吧?” 钱三魁焦急地说道,“就是现在给你提供石蜡颗粒的,横沟村的,你还记得吗?” “是他,我想起来了。” 荣飞蹙眉沉声道,“他遇到什么事情了,怎么就被警察给抓了?” “具体的还不清楚,但我想问题肯定不会小。” 钱三魁焦急地说道,“桑玉奎的事情,你不会忘了吧?” “桑玉奎?” 荣飞一听,浑身打了个冷战,震惊之余,恼怒地说道,“这事,我不是让你亲自去做的吗,你怎么交给别人去做?” “荣总,现在没办法跟你解释了。” 钱三魁焦急地说道,“你赶紧想办法吧,否则,后果不是你我能承受的。” “混蛋,你是在教我怎么做事吗?” 荣飞恶狠狠地说道,“平时看你挺机灵的,关键时刻还是一无是处!” “荣总,你就别呵斥我了!” 钱三魁唉声叹气地说道,“要想摆平这件事,除了你,谁也插手不了!” “哼!” 荣飞冷哼一声,将雪茄狠狠地掐灭,恼怒之余沉声道,“现在不是急的时候,你在哪里,见面说。” “我现在美庭浴都,要不我去你那里?” 钱三魁一听,连忙说了一句。 “你脑子没问题吧,现在,我这里还能来吗?” 荣飞呵斥道,“你去找一个隐密而又安全的地方,好了,告诉我。” 说完,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荣总,你找我?” 荣飞刚关了电话,只见财务部部长黄锦风敲门走了进来。 “黄部长,你来了,坐。” 荣飞定了定神,笑道,“是这样的,我想知道,公司现在还有多少流动资金,结余资金还有多少可调动?” “荣总,现在账面上还有三千多万流动资金。” 黄锦风神情一凛,笑道,“结余资金一千万不到,你的意思是?” “这么少?” 荣飞沉声道,“年前的那些账都结回来了吗?” 黄锦风一听,笑了笑说道: “荣总,这已经很不错了!” “你要知道,这个月底前,还有近两千万的应收款到账,去年的账就回收百分之九十了。” “加之,最近购买原料又用了五百多万,能有这个数字已经很不错了!” “这才是第一季度,形势就这么好,据我预算下来,今年的利润不会低于这个数。” “五千万!” 荣飞一个错愕之余,笑道,“你说的也太玄乎了,今年能有三千万就不错了。” “荣总,你别忘了,就目前的利润至少在三千万,这才是第一季度啊!” 黄锦风笑嘻嘻地说道,“还有三个季度,一个季度增加一千五百万产值,这要求不高吧?” “你不知道,上华集团的合同已经定了下来。” 荣飞莞尔一笑说道,“我们不得不扩大产能,没有上千万的投资,绝对拿不下来。” “这个是肯定的,一条生产线,投资就得好几百万。” 黄锦风笑道,“以我们目前的实力,就是增加两条生产线,也是很轻松的事情。” “嗯,你记一下。” 荣飞点了点头说道,“你给我准备一千万现金,其他的,除了购买原材料以外,一分钱也不准乱动。” “荣总,你是准备征地吗?” 黄锦风惊讶地说道,“就算是如此,我们直接转账不就行了,为什么要这么多现金?” “你别管,我要现金,自然有我的用处。” 荣飞出声阻止道,“你现在就去安排一下,尽量在明天上午,给我准备齐了。” “荣总,这么大一笔数目,明天上午来不及。” 黄锦风沉思道,“最快,也要到明天晚上,这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 “好,无论如何,明天到晚,必须办到位,去吧。” 荣飞沉吟片刻说道,“我现在还有事,你看到陈部长,和他说一声,让他好好合计一下,接下来的所需资金。” “是!” 黄锦风答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看到手机上收到的信息,荣飞拎起公文包,向楼下停车场走去。 十五分钟之后,来到江边一家农莊。 荣飞环顾了一下四周,打开车门走了下来。 “荣总,你来啦!” 钱三魁疾步走了过来,陪着笑脸说道,“我都已经安排好了,请吧。” 荣飞点了点头,看了一眼钱三魁,也不答话,随其一起,来到了一个单独的草房内。 “这里安全吗?” 荣飞看了一眼四周,谨慎地问了一句。 “你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绝不会有人来。” 钱三魁信心满满地说道,“茶已经给你泡好了,请坐!” “说吧,怎么回事?” 荣飞也不客气,直接坐到了沙发上。 “事情是这样的,要怪就怪高瑞章擅作主张。” 钱三魁恼怒地说道,“要不是他想一劳永逸,封住对方的口,也不会出现这个结果。” 说着,便开始一五一十地说了起来。 第540章 疑团重重 高瑞章被抓之后,冯常乐立刻让侯佳豪和陈熙以及沈佳琪,对其进行审问。 “冯局,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啊!” 侯佳豪开心地说道,“今天总体来说,还是比较顺利的,3.17溺水案,很快可以盖棺定论了。” “呵呵,现在只能说是抓到了主犯之一。” 冯常乐笑了笑,沉声道,“要说盖棺定论,恐怕为时尚早。” “你的意思是说,高瑞章还不是真正的幕后之人?” 侯佳豪疑惑地说道,“不应该啊,根据刘宜军的交代,他就是主谋啊?” “他是给了刘宜军十万块钱,可是,并不代表就是高瑞章买凶杀人。” 冯常乐蹙眉说了一句。 “为什么这么说?” 侯佳豪完全搞不懂冯常乐的意思,惊讶地说道,“难道,刘宜军并没有完全交代清楚?” “不,刘宜军已经交代清楚了。” 冯常乐冷笑道,“我们现在所要考虑的是,高瑞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侯佳豪一听,侃侃而谈道: “这还要说吗,不是仇杀,就是彼此之间有矛盾,临时起意。” “我查过高瑞章的档案,在做生意之前,也是混社会的。” “像他们这种人,一言不合,就要打打杀杀的,太正常不过了。” “你真这么想吗?” 冯常乐冷声怼道,“如果真有你想的这么简单,这个案子岂不是很快结案了?” “冯局,我认为这件案子,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 侯佳豪自信满满地说道,“究其原因,他们并没有什么交集,只是一时兴起罢了。” “好了,现在下结论,还不是时候。” 冯常乐摇了摇手说道,“最终谁对谁错,还是等审理下来之后再做定论吧。” “好吧!” 侯佳豪哂然一笑说道,“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开始审问他。” “嗯,不要给其狡辩的空间,趁他还没反应过来,一举将他拿下。” 冯常乐沉声道,“我和你一起去审,让沈佳琪做笔录。” “冯局亲自出马,一定是事半功倍的。” 侯佳豪笑道,“我现在就去准备。” 说完,径直向着留置室走去。 听了侯佳豪的话,似乎有点怪怪的,冯常乐也不介意,转身准备去了。 五分钟之后。 高瑞章被带进审讯室,坐在审讯椅上,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做了一些简单必要的过程之后。 “高瑞章,知道今天为什么带你来这里吗?” 侯佳豪阴沉着脸,提问道,“希望你好好配合,争取宽大处理。” “警官,我不知道为了什么事。” 高瑞章一脸无辜地样子,说道,“我就是个生意人,不知道哪里犯了法?” “哼,看来你还没认识到,你自身问题的严重性啊?” 侯佳豪冷哼一声,说道,“刘宜军这个名字,你应该知道吧?” “刘宜军?” 高瑞章神情一凛,震惊之余,说道,“认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很久之前,有多久?” 侯佳豪沉声道,“你们是怎么认识的,说。” “说来话长,仔细算来,应该有七八年了吧?” 高瑞章冷笑一声说道,“那个时候,我还没做生意,他怎么了?” “他怎么了,你不知道?” 侯佳豪冷声怼道,“他现在和你一样,还需要我再解释吗?” “和我一样?” 高瑞章惊讶地说道,“警官,我都说了,我和他有几年不见面了,你们抓他我管不着,这样对我,又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侯佳豪拍了一桌子,沉声道,“还不从实招来?” “嗤,警官,我都不知道你们为什么抓我,你让我说什么?” 高瑞章傲慢地说道,“我和刘宜军好多年不联系了,你总得告诉我是为了什么事情吧?” “看来你很有自信啊,是吧?” 侯佳豪冷笑一声,拿起高.德海的照片,沉声道,“这个人,你应该认识吧?” “谁啊?” 高瑞章摇晃着头,似乎看不清楚,疑惑地说道,“警官,我不认识。” “高瑞章,你还想狡辩到什么时候?” 侯佳豪呵斥道,“自己花了十万块钱,你现在说不认识,还不从实招来?” 高瑞章面无表情地看着对方,默不作声的坐在审讯椅上。 “既然,你不说,看来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 冯常乐站起身来,拿着高.德海的照片,走到高瑞章面前,沉声道,“这个人,是你花了十万块,雇佣刘宜军,对其进行灭口,你又怎么会不认识呢?” “我?” 高瑞章神情显得有点慌乱。 “实话告诉你,我们之所以这么快,将刘宜军捉拿归案,还是此人的功劳。” 冯常乐冷声说道,“怎么样,你花了那么多钱,他现在依然安然无恙,是不是很失望?” “不可能,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高瑞章话刚出口,顿时发现自己口误,立马不作声。 “哦,你为什么说他已经死了,是你亲眼看见的?” 冯常乐冷笑道,“你刚刚不是说,不认识吗?” “我?” 高瑞章情急之下,无言以对。 看到高瑞章不自然的表情,冯常乐将照片放在高瑞章面前的隔离板上,沉声道: “说吧,还是坦白从宽的好。” “你以为他死了,对吧?” “不知道是你运气不好,还是刘宜军心存胆怯,很不幸的告诉你,他没死。” “当时,我们发现他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经过抢救,现在高.德海正在医院做疗养。” “这?” 高瑞章震惊之余,恼怒地骂了一句,“王八蛋!” “呵呵,这么大火气,是气还是恨啊?” 冯常乐冷声怼道,“高瑞章,我劝你认清形势,不要再做无谓的抵抗!还不如实交代?” “哈哈,真是他妈的笑话!” 高瑞章气极而笑,一阵发泄之后,坦然地说道,“不错,事情是我做的,我承认!” “这就对了嘛,事实胜于雄辩,想抵赖是不可能的!” 冯常乐怕了怕高瑞章肩膀说道,“说吧,为什么要这么做,从实招来。” “没有什么好说的,这一切都是我指使人干的。” 高瑞章叹息了一声说道,“我已经承认了,你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说完,不再理会冯常乐,坐在椅子上一声不吭。 侯佳豪和沈佳琪一听,心想,这就完啦,这也太简单了吧?,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冯常乐。 “抽烟吗?” 冯常乐掏出中华香烟,递了一支烟给高瑞章,说道,“现在心里的滋味,是不是很难受?” “呵呵,无所谓!” 高瑞章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顺手拿过冯常乐递过来的香烟。 发出来也不介意,拿起打火机帮其点燃,说道,“好好品尝吧,留给你的时间可是不多了!” 高瑞章刚猛吸了一口香烟,很是享受的样子,听到冯常乐的话,突然神情一愣,猛的咳嗽了起来。 “哎呀,你这是干什么?” 冯常乐惊讶地说道,“不会抽烟,怎么不早说,咳得这么厉害!” 一阵猛烈咳嗽之后,高瑞章做了个深呼吸之后,依旧一口接一口的吸了起来。 “你这又是何必呢,是跟我较上劲了,还是跟香烟叫上劲了?” 冯常乐哂笑道,“你就没有话要对我说的吗,心甘情愿地吃花生米了?” 说着,还用手做了个射击的姿势。 高瑞章一个错愕之余,又是一阵猛.抽,依旧不说话。 侯佳豪不明白冯常乐这么做,到底为了什么,心中感到疑惑地同时,暗自冷哼一声。 “好吧,既然你已承认事实,我也就不再废话了。” 冯常乐起身便要向回走,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转身说道,“对了,像你这种情况,虽然没有致高.德海于死地,就算不执行死刑,无期肯定是跑不了的。” 说完,不再理会,折身返回到位置上。 “冯局,接下来,我们怎么做?” 侯佳豪疑惑地问道,“是送回留置室,还是押送看守所?” 冯常乐掐灭了烟头,冷笑道: “先押回留置室吧,派人严加看守,任何人不得接近。” “既然有人执意想死,再怎么审也是白废力气。” “你做好书面材料之后,我看一下,然后报送相关部门,这事就这么定了。” “对了,我现在和看守所那边联系一下,得准备好重型犯的牢房,省得到时候麻烦。” 说完,拿起审讯桌上的笔记本,起身走了出去。 侯佳豪和沈佳琪不敢怠慢,随即开始忙碌了起来…… 中午,接近下班时间。 萧一凡坐在办公室,悠然自得喝着茶。 恰在这时,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喂,你好!” 萧一凡顺手接过电话。 “一凡书记,忙什么呢?” 电话中传来真州市市长杨昊的声音。 “哦,杨市长啊,你好!” 萧一凡笑道,“有什么事吗?” “一凡书记,好消息啊!” 杨昊乐呵呵地说道,“是这样的,你还记得荣飞江龙精细化工厂吗?” “我市著名的私营化工厂,怎么会不记得?” 萧一凡一个错愕之间,笑道,“怎么,难道你要说的好消息,与它有关系?” “是啊,你说对了。” 杨昊笑道,“刚刚荣飞给我打电话了,说要谈关于征地的事宜,这个消息算不算是好消息啊?” “真哒,果真如此,那真是太好了!” 萧一凡释然,笑问道,“就是不知道,他想征用那块地?” “一凡,就目前的情况来看,郑家村那块是首选,也是必征之地。” 杨昊笑怼道,“这也是你一直所担心的,他就是想征用其他地方,我也不会答应的嘛!” “那就太好了,感谢杨市长,我替郑家村的村民们,再次感谢你!” 萧一凡开心地说道,“这么长时间等下来了,终于功德圆满了。” “是啊,之前由于种种原因,把这件事一直耽搁了下来。” 杨昊感慨道,“现在,荣飞主动打电话来,这对于我们来说,可谓是名利双收啊。” “谁说不是呢,郑家村的村民终于得愿已偿了,值得庆贺的事啊!” 萧一凡笑道,“杨市长,荣飞约你什么时候谈?” “一凡,看来你比我还要着急啊?” 杨昊笑眯眯地说道,“刚才只顾高兴,忘记告诉你了,荣总打电话来,约我们中午见个面,你没问题吧?” “约我们中午见面,这么急?” 萧一凡惊讶地说道,“就我和你两个人吗?” 说完,心中不免狐疑了起来。 “当然,除了你和我,还有戴书记也一起去。” 杨昊笑道,“怎么,你是不是有什么其他想法?” “哦,没有,没有,这是件好事情,我又怎么会有意见。” 萧一凡连忙说道,“杨市长,你看我行动不便,再说了,这些事情我去了也插不上话,要不,你和书记去吧。” “诶,什么情况,你怎么突然这样说,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杨昊讶异地说道,“我可告诉你啊,这也是戴书记的意思,你看着办吧。” “杨市长,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觉地我是个局外人罢了。” 萧一凡讪讪地笑道,“你就不怕,我一不小心把事情搞僵了啊?” “你小子,逗我开心呢?” 杨昊爽朗地笑道,“行了,就这么定了,一会见!” “一会见!” 萧一凡说完,听到电话里传来挂机声,便挂了电话。 回想着杨昊的话,萧一凡蹙眉沉思了起来,心想,“难道是冯常乐已经大功告成,对方已经开始局促不安了吗?” 想到此处,正准备再次拿起电话,打给冯常乐问明情况,却见梁相宜敲门走了进来。 “怎么了,有事吗?” 萧一凡连忙放下话筒,笑道,“这都快下班了,还不回去吃饭?” “没有你的批示,我敢提前下班,你这不是想炒我鱿鱼吗?” 梁相宜抿嘴一笑,说道,“你中午想吃什么,是我给你去食堂买呢,还是出去吃?” “你可不要多想,怎么好心反被你当成恶意了呢?” 萧一凡笑怼道,“我中午已经有饭局了,所以,你不必为我担心了。” “真的假的,和你说正经的。” 梁相宜娇嗔道,“机会只有一次,过时不候哦!” “是真的,没有骗你,刚刚杨市长打电话来,中午有应酬!” 萧一凡笑道,“郑家村要拆迁了,这么好的事情,我能不去吗?” 第541章 荣飞的善意 “真哒,太好了!” 梁相宜眉开眼笑地说道,“既如此,那你就去吧,注意少喝点酒!” “瞧你说的,我能拿这事跟你开玩笑嘛?” 萧一凡开心地说了一句之后,好像想到了什么,疑惑地说道,“不对啊,你什么时候,也对郑家村拆迁的事这么上心了?” “哼,事关自己当然关心了。” 梁相宜像被抓住小辫子似的,眼睛一转,贼兮兮地说道,“好呀,想套我的话是吧,嘻嘻,就不告诉你!” “不说就不说吧,我可没有打听别人隐私的习惯。” 萧一凡笑道,“行了,你就自娱自乐吧,我可要赴约去了。” “哼,你就真的不想听啊?” 梁相宜见萧一凡要走,嘟着嘴巴失望地说了一句。 “你不会告诉我,你也是郑家村的吧?” 萧一凡看到梁相宜撒娇的样子,戏谑的说道,“如此一来,你可就变成白富美了。” “嘻嘻,算你聪明!” 梁相宜笑兮兮地说道,“你去少喝点酒,腿还没好呢。” “嗯,放心吧,我会注意的。” 萧一凡笑了笑,说道,“如此一来,那可就要恭喜你了。” “这还差不多,走吧。” 梁相宜开心地说道,“你去哪里,我送你过去。” “不用了吧,我坐杨市长的车一起去。” 萧一凡笑道,“你是我的秘书,可不是我的司机,你也早点回去吧。” “不行,你腿脚不方便。” 梁相宜撅着嘴巴说道,“没人照顾怎么能行,我得亲自送你过去。” 说着,也不管萧一凡同不同意,双手搀扶着其膀臂,就要往外走。 “我还没那么娇气,这点路还能走。” 萧一凡拿开膀臂,笑道,“你先下楼等我,去吧。” “好吧,你小心点啊!” 梁相宜一见,无奈之下,喃喃地说了一句,先行离去。 看到梁相宜离去,萧一凡拿出手机拨了出去。 “老大,什么情况?” 冯常乐在电话中笑道,“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不会是约我吃饭吧?” “你小子,行啊,你来龙腾大酒店好了。” 萧一凡戏谑地说道,“中午,杨市长约我和戴书记吃饭。” “这么大的巨头聚会,我还是算了吧。” 冯常乐一听,顿时焉了,说道,“说吧,找我什么事?” “还能有什么事,还不是早上说的事嘛!” 萧一凡笑道,“现在,情况怎么样,抓到人了吗?” “抓到了,都已经审讯过了,你问的还真及时啊?” 冯常乐笑怼道,“要想打听结果,很遗憾的告诉你,保密。” “你小子,是不是皮痒痒了?” 萧一凡笑道,“不就是一顿饭吗,晚上请你好了,快说。” “高瑞章现在已经承认,是他花钱雇佣了刘宜军。” 冯常乐沉声道,“不过,对于幕后指使之人,却是拒不交代。” “看来,他是有所顾忌啊!” 萧一凡沉吟片刻之后,说道,“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承认,必须将其拿下。” “我知道,你放心好了。” 冯常乐笑道,“今天肯定有结果。” “好,保持联系。” 萧一凡说完,便挂了电话,一瘸一拐地向楼下走去。 到了龙腾大酒店,萧一凡刚下车,却见杨昊陪着戴嘉华,走了过来。 “一凡书记,我让你一起坐车来,你就是不听。” 杨昊笑道,“你看,还是要我来扶你吧,哈哈!” 说着,便要来搀扶萧一凡。 “杨市长,谢谢,不用,一点小伤痛而已。” 萧一凡婉拒之后,冲着戴嘉华笑道,“戴书记,你好!” “没事吧,你这带伤工作,精神可嘉啊!” 戴嘉华点了点头,关心地说道,“杨市长乐于助人,你就不要推辞了嘛!” 说完,还不经意地看了一下车内。 “没事,再有两天,都可以拆线了。” 萧一凡讪讪地笑道,“走吧,恐怕荣总已经在等了。” “是啊,荣飞这次这么积极,还真是让我喜出望外。” 戴嘉华感慨道,“这个压在心里一年多的大石头,终于可以搬开了。” “谁说不是呢,不但郑家村的村民脱离苦海,还能拿到拆迁款。” 杨昊笑道,“对于我们来说,也能省下一笔开支了。” 三人边说边笑,不知不觉来到了三楼牡丹厅。 “戴书记、杨市长、萧书记,快里面请!” 荣飞一见,连忙起身相迎,笑道,“我盼星星、盼月亮,可是等了好一会了。” “这可没办法啊,你荣总是自由人。” 杨昊笑怼道,“我们可是有时间约束的,多少还是要注意影响的嘛。” “杨市长,我可没有抱怨的意思,你千万不要误解了。” 荣飞笑道,“你们都是我的父母官,我是怕你们百忙之中,把我给忘了。” “哈哈,怎么可能呢。” 杨昊爽朗地笑道,“这么好的事情,我们不来,还有天理吗?” “这都是戴书记、杨市长,还有萧书记对我的关心,谢谢!” 荣飞满脸堆笑地说道,“时间不早了,我们都入座吧,请!” 一阵寒暄之后,四人分宾主而坐。 “荣总,就我们四个人,这个阵仗是不是搞得有点大了?” 杨昊笑道,“这一桌子菜,也太丰盛了吧?” “杨市长说笑了,我还怕招待不周呢。” 荣飞满面笑意地说道,“今天三位能来赴约,可是给了我天大的面子了。” 戴嘉华摇了摇手,笑道: “诶,荣总不要太谦虚了。” “我听杨市长说,你这次要把郑家村给征收了,我能不来嘛!” “你这次动作这么迅速,决策这么果断,想必贵公司肯定又接下了大业务了吧?” “嘿嘿,谢谢书记关心!” 荣飞开心地说道,“承蒙你们的关心和支持,我这次确实定了一个大合同。” “是嘛,那我可得先祝贺你了。” 杨昊插言道,“荣总的事业突飞猛进,还希望给地方多做贡献啊!” “那是自然,真州虽然不是我的故乡,但是我能有今天,离不开你们的关心和帮助。” 荣飞诚意度满满地说道,“也离不开老百姓对我的支持和厚爱,所以,我早就把真州当做我的第二故乡了。” “哈哈,说得好!” 戴嘉华开心地说道,“为了荣总的事业更加辉煌,为了真州的经济腾飞,我建议大家干杯!” “干杯!” “干杯!” 三人一听,纷纷响应。 一场愉快的聚会,在热闹的气氛中开始了。 “荣总,你这次全部征收了郑家村土地,手笔不小啊!” 戴嘉华满面笑意地说道,“四百多亩的土地,加上三十户民房,这笔钱可是不少啊?” 荣飞一听,笑了笑,说道: “戴书记,实不相瞒,我本准备想征收一半土地,逐步发展。” “这样无论是资金,还是招收员工,对我来说都不费劲。” “可是,细想之下,这样一来,产生的民怨更大,矛盾更加激化,还不如一气呵成。” “这次,我已经准备好了资金,拆迁和土地丈量,由你们派人和我一起完成,明天,我先汇一千五百万到你们的专有账户。” “看来你这次是真的发财了,这么多的钱,不是谁想拿就能拿出来的。” 杨昊笑道,“我倒是有点好奇,你这次到底定了多大的合同啊?” “杨市长,你这是想打探我的商业机密啊?” 荣飞戏谑地说道,“不瞒各位,我这次定的这个合同,不但大,而且一定就是三年。” “哎呀,荣总,你就别吊我们胃口了。” 杨昊迫不及待地说道,“你赶紧说吧。” 萧一凡一听,微微蹙了一下眉头,心想,自己虽然没做过生意,但是对签订合同多少还是懂一点的。 毕竟自己做过镇长,耳濡目染的也不在少数,可从没听说过合同一签就是三年的,太不合理了。 想到此处,心里不由得担心了起来。 “我这个合同,是跟冀北省上华集团签的,今年的总价是四千二百万。” 荣飞笑眯眯地说道,“你们也知道,我一年生产总值也就七八千万。” “不得了啊,这都赶上你往年的一半产值啦!” 杨昊惊喜地说道,“可是,商品的价值是不断变化的,你一签三年,就不怕?” “杨市长担心的是,我们双方都考虑到了这一点。” 荣飞笑道,“因此,在签订合同附加条款中,注明,根据当年实际价格结算。” “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杨昊疑惑地说道,“还不如每年签一次,来得更方便快捷。” 戴嘉华一听,也看向了荣飞。 萧一凡则是更聚精会神,看荣飞如何回答。 荣飞干笑了两声,从公文包里拿出合同,说道: “哈哈,你们都这么看着我,是不是都觉得不可思议对吧?” “这个合同,能拿下来,可是费了我九牛二虎之力啊!” “介绍人明年就要退了,为了达到长期合作的目的,才出此下策,也算个约束吧。” 说完,把合同递到了戴嘉华面前。 “看来,荣总真是下了大功夫了。” 戴嘉华说着,拿起合同看了起来。 “没办法,为了求得生存,不努力不行啊。” 荣飞莞尔一笑,满脸的得意之色。 “上华集团可是有名的国企,你能成为他的供应商,简直是坐在家里数钱了。” 杨昊感慨地说道,“难怪你这次这么爽快,原来是捧着母鸡买鸡窝啊,哈哈!” “你可不要因为洞悉了我的底细,从而坐地起价啊!” 荣飞调侃道,“我可是被你逼的没有办法,才和盘托出的哦!” “你放心,我绝不会做出杀鸡取卵的事情来。” 杨昊笑道,“不过,原先的价格肯定是不行的,你要知道,那可是良田啊!” 戴嘉华把合同递给杨昊,笑道: “杨市长说的不错,荣总的事业,前途一片光明!” “你以前征用的大部分是荒地,滩涂,这次可是良田。” “不过,考虑到各个因素,我们肯定会给予一定让步,就是不知道荣总,肯出多少钱了?” “是啊,荣总,戴书记的话你也听到了。” 杨昊笑眯眯地说道,“你不会是,只想给你刚刚说的数字吧?” 荣飞一听,笑道: “戴书记,真人面前不说假话,否则就没意思了。” “我知道,现在园区的土地价格是五万一亩。” “目前郑家村的情况,想必大家都很清楚,我就不用说了。” “我再给这个数,含拆迁一起,总价一千七百万,你们看行不行?” “一千七百万?” 戴嘉华沉吟片刻之后,看了一眼众人,说道,“我看可以,你们觉得呢!” “荣总能给这么高的价格,已经很不错了!” 杨昊点了点头,笑道,“这也证明了他刚刚说的话,为第二故乡的人出了一把力了,一凡,你说呢?” “是啊,荣总一掷千金的这种气度,一凡佩服。” 萧一凡满面笑意地说道,“现在,像荣总这么有良心的企业家,可是不多了。” “荣总,你看,我都赞成你的做法。” 戴嘉华一听,开心地笑道,“你看,你还有什么想法?” “三位领导的关心和支持,我荣飞感谢不尽!” 荣飞笑道,“明天我就把钱汇过来,合作愉快,干杯!” 说着,端起酒杯敬向三人。 “合作愉快!” “干杯!” 在一片欢乐的笑声中,四人纷纷干了杯中酒。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时候不早了,下午还得上班。” 戴嘉华看了看时间说道,“感谢荣总的款待,土地转让协议就由杨市长和你签一下,就此别过吧!” “好的,谢谢书记!” 荣飞连忙躬身说了一句。 “好吧,荣总下午有时间的话,就请你去我办公室一趟了。” 杨昊说着,也扶着萧一凡,一起离去。 到了龙腾大酒店一楼大厅。 “一凡,你腿没事吧?”戴嘉华关心地说道,“这两天不忙,就在家里休息两天,可不要落下什么后患,你还年轻呢!” “谢谢书记关心,这两天好多了。” 萧一凡笑道,“在家休息还不如坐在办公室呢,至少不会闲得无聊。” “你们年轻人啊,就是坐不住,呵呵!” 戴嘉华莞尔一笑,说道,“你们二位对荣飞的这个做法,有什么想法,说来听听。” 第542章 未雨绸缪 听了戴嘉华的话,杨昊莞尔一笑,说道: “书记,这次荣飞表现的很是大度。” “满以为他会一再压低价格,能保证拆迁款就不错了。” “谁知,他这次不但大包大揽,会给出这么多,也不枉当初,我们对他的支持。” “是啊,以郑家村目前的情况来看,能卖到这个价格,确实已经不错了。” 戴嘉华点了点头,说道,“不但解决了难题,还能使财政收入增加,总的来说,表现不错。” “能有这两点,已经很满意了,我们也就没有什么好奢求的了。” 杨昊哂然一笑,说道,“一凡书记,你有什么意见,说来听听。” “我没什么可说的。” 萧一凡笑道,“能有这个结果,可是皆大欢喜的局面,已经很好了。” “滑头!” 戴嘉华一听,看了一眼萧一凡,笑说了一句,便向着门口走去。 看到萧一凡一脸愕然的样子,杨昊拍了拍其肩膀,笑道,“走吧,一凡老弟!” 萧一凡报之一笑,随其一同上车,回到了市府大院。 回到办公室之后,萧一凡回想着荣飞的的所作所为,又想到桑玉奎的车祸案,陷入了沉思之中。 恰在这时,梁相宜敲了敲办公室门,“萧书记,戴书记来了。” 说着,躬身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戴书记你好!” 萧一凡连忙起身迎接,笑道,“你有事打个电话不就行了,还亲自跑一趟。” 说着,请戴嘉华坐到了会客区的沙发上,自己在一旁相陪。 “其实也没什么事。” 戴嘉华看到萧一凡恭敬地坐在一旁,笑道,“刚好走到这里,顺便过来看看。” 说完,看似随意地环顾了一下四周。 梁相宜泡好了茶,分别递给戴嘉华和萧一凡后,识趣地退了出去。 萧一凡见状,陪着笑脸说道,“戴书记,请喝茶!” “现在没事吧?” 戴嘉华微微欠身,笑道,“正好我也没事,我们聊聊没意见吧?” “聆听戴书记教诲!” 萧一凡不明其意,躬身说了一句。 “呵呵,萧书记不必如此。” 戴嘉华摇了摇手,说道,“最近忙什么呢,是不是有了新的发现?” “最近没忙什么,没事的时候到处走走。” 萧一凡一听,心想,怎么突然关心起自己的工作来了,于是坦然道,“总体来看,目前状况良好。” “嗯,你有心了。” 戴嘉华点了点头,说道,“前段时间确实很忙,加之里里外外,众多事务缠身,致使出现了刘常坤这样的败类,都不知道。” “这都怪他们自己不作为,利欲熏心、肆意妄为,怨不得别人。” 萧一凡一听之下,连忙说道,“戴夫人在省城有些日子了,应该快回来了吧?” “哈哈,这都归功于你啊,要不然还不知道是什么结果呢。” 戴嘉华爽朗地笑道,“后天,我去省城接她回来,到时候请你小聚,还望不要推迟啊。” “你客气了,我当时已知刘常坤的为人,只是善意提醒一句,不想一语言中。” 萧一凡满面笑意地说道,“等夫人回来,我理应前去探望。” “好,我们就这么说定了,后天晚上,我们小聚一下。” 戴嘉华开心地说道,“我们接下来就聊一些,关于工作方面的话题吧。” “好,愿闻其详!” 萧一凡躬身答应了一声。 戴嘉华沉声道: “现在,真州发展趋势一片大好,这样的成绩来之实属不易。” “我们当中有些人,已经开始骄傲了起来,更有甚者,开始作威作福,享受了起来。” “你的工作,就是肩负着维护党的章程和其他党内法规等等,以及廉政建设和反腐.败工作。” “我要你继续保持现有的工作状态,对于那些不作为,肆意破坏经济发展的人,不管是谁,一查到底,决不姑息!” “戴书记,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萧一凡惊讶地说道,“听了你振聋发聩的话语,我可是更有信心了。” 戴嘉华一听,叹息了一声,蹙眉说道: “实不相瞒,我现在并没有发现什么,但并不代表没有暗流涌动。” “越是职能越强,权力越大的单位,越容易出现问题。” “像周祥泰之流,刘常坤之辈,不就是有力的证明吗?” “由此,我要你去查,明察也好暗访也罢,不管用什么方法,坚决挖出那些败类!” “戴书记,你的意思我明白了。” 萧一凡立马表态道,“我会遵照你的指示,坚决维护我们的队伍形象,永葆初心不褪色!” “好,我对你有信心,就让我们一起砥砺前行吧。” 戴嘉华拍了一下沙发扶手,兴奋地说道,“对了,还有一件事,我觉得有必要提醒你。” “请书记你赐教!” 萧一凡恭敬地说了一句。 戴嘉华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萧一凡,沉声道: “我只是随口一说,有则改之无则加勉,你也不要太在意!” “有些人,不要走得太近,往往置你于万劫不复境地的,都是与你交往过密的人!” “正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至于是谁,我想就不要我明说了吧?” “谢谢戴书记关心,我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萧一凡一听之下,内心震惊得无以复加。 没想到戴嘉华会跟自己如此的推心置腹,其目的真的是为了自己好吗? 就算如此,外界传言,不是说他和杨昊关系甚密吗,同时掌握着真州的话语权,以现在情形看来,似乎出入很大啊! “一凡书记,实不相瞒,我对你之前是有误解。” 戴嘉华见萧一凡是有疑虑的样子,笑道,“不过,你也别介意,通过我的观察和近期对你的私下了解,我对你可是期待满满啊!” “谢谢书记坦言相告。” 萧一凡哂笑道,“恕一凡冒昧,敢问书记了解到什么信息?” “哈哈,又开始耍滑头了不是?” 戴嘉华笑怼道,“实不相瞒,前几天,我去了市里,见了方部长和陈书记!” “一凡何德何能,竟劳烦书记如此大费周章?” 萧一凡震惊之余,讪讪地笑道,“你有什么想了解的,直接问我不就行了。” 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心里却是担心,后者打听到自己的情况,到了什么程度。 “虽然,我这样做,有点不厚道的嫌疑。” 戴嘉华戏谑地说道,“但是,我果真问你,你确定你能不生气,会倾言相告?” “那就要看在什么情况之下了。” 萧一凡不可置否地说了一句。 “你能从一个农家子弟,走到今天,实属不易啊!” 戴嘉华笑道,“虽然有祖上原因,但是,怎么样把路走好了,却是你自己的选择,对吧?” “一凡受教了,并铭记于心!” 萧一凡一听,知道对方只是了解到了一些层面,并未完全掌握情况,不由得松懈了一口气。 “好了,有些话说多了就没意思了。” 戴嘉华笑道,“你如今身处高位,终身大事依旧是悬而不决,也该好好考虑了。” “我这不是没时间嘛,以前倒是想谈,可条件不允许。” 萧一凡笑道,“现在想谈吧,又觉得趁精力旺盛,不如好好的努力工作。” “滑头,跟我打马虎眼了不是?” 戴嘉华莞尔一笑说道,“我看那个小梁就不错,身材、脸蛋都长得不错,家庭条件也很富足,虽说目前工作上有点差强人意,还不是迟早的事?” “你这是听谁说的,怎么可能呢?” 萧一凡连忙解释道,“上司和自己的秘书搞对象,这要是传出去,岂不贻笑大方?” “真的没有?” 戴嘉华贼兮兮地问了一句。 “真的没有,我可没有说谎的必要。” 萧一凡信誓旦旦地说道,“我是来工作的,不是来找女朋友的。” 看到萧一凡一本正经的样子,不像在说谎,戴嘉华笑道: “既如此,我觉得有必要再次提醒你一下。” “你既然对小梁没那个意思,就让她离你远点,省得招来是非!” “我看小梁跟你忙前忙后,似乎还十分开心,只怕她心中早已对你有了想法。” “再说,她表姐就是政府办的金曼丽,情况你也清楚,不要被有心人利用了!” “你的意思是说,这是有人故意如此安排的?” 萧一凡喃喃自语道,“对啊,我说当时怎么由政府办给我安排秘书的,原来如此。” “你呀,现在知道了还不算晚。” 戴嘉华用手指指了指萧一凡,说道,“不过,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自己注意着点就行,万一生米煮成熟饭,可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戴书记,你放心,我会注意细节的。” 萧一凡点了点头,沉声道,“戴书记,我有一句话,不知道该不该问?” “什么话,但讲无妨!” 戴嘉华看了一眼萧一凡,笑道,“我们现在既然已经敞开了话题,还有什么好顾虑的?” “戴书记,实不相瞒,我刚来之际,听到的话很多。” 萧一凡沉声道,“而且,我也发现杨市长对你确实很恭敬,但是,现在看来,并不是我当初所想的那样。” 听了萧一凡的话,戴嘉华笑了笑,说道: “呵呵,你的想法,完全可以理解,毕竟你什么也不知道。” “说实话,我也是有私心的,真州发展到今天,可不是一蹴而就的,我是绝不会让人破坏的。” “要想真州继续保持稳步发展,就必须有良好的投资环境,班子之间更是不能乱。” “为此,我选择了团结协作,在很多事情上,选择了放手,而不是放任。” “所以,在外界看来,我们真州团结得像钢板一块,我说的对不对?” “是的,你说得不错!” 萧一凡坦然道,“既然你现在有所发现,接下来准备怎么做?” “我再有一任,可就到了退居二线的年龄了,如果不能更进一步,也就回家颐养天年了。” 戴嘉华感慨道,“实不相瞒,之前我很是痴迷,不过,经过你嫂子这件事,我现在可是完全看开了。” “戴书记一心为了真州的经济发展,不遗余力地工作,晚辈由衷的佩服!” 萧一凡沉声道,“不管将来怎样,更进一步应该不是难事。” “呵呵,一切顺其自然吧,目前还是做好当下。” 戴嘉华哂然一笑,说道,“我现在有个想法,想让你把这件事情负责起来,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了?” “只要我能做到的,决不推迟!” 萧一凡信心满满地说道,“就怕我人微言轻,辜负了戴书记的期望!” “你的能力我知道,你不推诿,我已经很高兴了。” 戴嘉华满面笑意地说道,“我决定把招商引资这一块,由你来负责,怎么样?” “招商引资,不是由你负责,杨市长协助管理的吗?” 萧一凡蹙眉问道,“现在由我来负责,这恐怕有点不妥吧?” 戴嘉华摆了摆手,说道: “你先不要拒绝,我这么考虑,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一是,我已经不适合在这个岗位上,也管不过来,要做的事情太多。” “其次,你不知道,我是不堪其扰,其中的滋味,等你负责起来之后,你就会有感受了。” “更重要的是,由于你本职工作的原因,招商局的那帮家伙,私下也不敢乱来。” “同时也是防止有些人,手伸得过长,损公肥私吧?” 萧一凡沉声道,“你这样做,就不怕他对你我二人有想法?” “这有什么怕的,好歹,我还在任上,由不得他反对。” 戴嘉华冷哼一声说道,“而且,这次郑家村拆迁,兹事体大,容不得半点差错,我可不想在这件事情上,闹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 “诶,不会吧,你是怀疑这里面有猫腻,还是?” 萧一凡不解地说道,“据我所知,荣飞荣总和你可是莫逆之交啊!” “这个说来话长,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戴嘉华叹息了一声说道,“以前是,不代表现在就是。” “这?” 萧一凡顿时感到疑惑不已。 “实不相瞒,为了郑家村拆迁的事,我早已和荣飞有了隔阂,只是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戴嘉华坦然道,“这次,就算他是因为业务发展的需要,但这种主动表示出来的诚意,有点太不正常了,你要知道,商人逐利的道理。” 第543章 柳暗花明 听了戴嘉华的话,萧一凡感到震惊不已。 如果不是自己亲耳所听,绝对不会相信,这种貌合神离的事情,会在他们两人之间发生。 但同时也感到疑惑,对方为什么这么做,目的又是什么,借力打力? “戴书记,你的意思是,荣飞会说一套做一套?” 萧一凡不解地问道,“还是,怕他们暗中勾结,联手打压降低村民们的拆迁款?” “实不相瞒,我正有此顾虑。” 戴嘉华沉声道,“以往这种欺上瞒下的事情,时有发生。” “好吧,为了郑家村的村民,我答应你。” 萧一凡点了点头,说道,“可是,我没有相关的赔偿标准,也无从下手啊?” “这个我等会送给你,真州发展比其他县市早。” 戴嘉华笑道,“为此,我们借鉴了一些南方城市的经验,前年拟定了拆迁文件,并实施至今。” “好,有了文件作标准,我心中便有了底。” 萧一凡一听,信心满满地说道,“实施起来也就更加方便快捷了。” “你能挑起重担,我很欣慰。” 戴嘉华起身说道,“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我去杨市长那边再坐坐,为你扫清道路。” “戴书记,你慢走!” 萧一凡起身相送。 “留步!” 戴嘉华摇了摇手,起身走了出去。 看着戴嘉华离去的背影,萧一凡折身返回,坐在老板椅上,点了一支烟抽了起来。 分析着刚刚的谈话内容,不由得沉思了起来。 看到戴嘉华离去,梁相宜走了进来,“萧书记,我打扫一下卫生。” “梁秘书,上午听你说,你家是郑家村的?” 萧一凡一见,疑惑地问道,“你父母,现在还住在那里吗?” “对啊,我从小就是在郑家村长大的。” 梁相宜笑兮兮地说道,“自从我上初中之后,我们一家就住在市区了。” “是嘛,还真是巧了,你家现在祖屋还有没有了?” 萧一凡好奇地问了起来。 “在啊,三上三下、两层小楼呢。” 梁相宜傲娇地说道,“只可惜,前两年我们那里被划为工业园区之后,就再也没回去过。” “是啊,那里的空气污染很严重,回去也是枉然。” 萧一凡笑道,“那你知道不知道,你们村像你家这个情况的,多不多?” 梁相宜黛眉微蹙,沉思道: “具体的,我不是太清楚,留在村里的人家不多了。” “有钱的都离开了那里,没钱的也在市区或附近也租了房子。” “究其原因,还不是那些化工厂作的孽嘛,又不拆迁,还排放有毒气体,害得大家有家不能回!” “是啊,你所说的都是实际存在的问题。” 萧一凡想到自己前阵子走访,感同身受的说了一句。 “诶,你怎么突然关心起了我们村?” 梁相宜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心地问道,“老板,是不是,我们那里要拆迁了?” “现在还不好说,县里面已经开始有了意向。” 萧一凡笑道,“具体哪天实施,还有待进一步的商榷。” “你没骗我吧,还要天天商量,不知道哪天才能定下来。” 梁相宜嘟着嘴巴说道,“郑家村的村民真倒霉,拆迁怎么就这么难。” “好了,你现在怨天尤人也没用,还是尽力而为吧!” 萧一凡看到梁相宜恼怒地样子,笑道,“你既是郑家村村民,那我问你,你知道当时为什么只拆了几家,赔偿费又是多少?” “大哥,我是去年刚毕业的好吧。” 梁相宜娇嗔道,“你问的这些情况,我又能怎么知道?” “看来你对这件事,也不是很是上心啊!” 萧一凡笑怼道,“今天给你个任务。” “任务,什么任务?” 梁相宜迫不及待地问了一句。 “你总得听我把话说完嘛,看你这个急躁的样子。” 萧一凡莞尔一笑,说道,“回去问问你父母,打听情况之后立马告诉我。” “这么急,是不是我们那里真的要拆迁了?” 梁相宜突然兴奋地说道,“行,这还不简单,保证完成任务。” “你先别激动,我只是做好相关工作而已。” 萧一凡提醒道,“你可不要见风就是雨,像大喇叭一样,到处宣扬。” “嗤,我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堪吗?” 梁相宜鄙夷地看了一眼萧一凡,说道,“放心吧,晚会上等我电话吧。” “我看你,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 萧一凡佯怒道,“这是在办公室,有你这样和领导说话的吗?” 梁相宜一听,吓得立马伸了伸舌头,俏皮地说道,“知道了,我的萧书记大人!” 说完,头也不回,飞快地逃离了办公室。 “荣飞,我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 看到梁相宜离开了办公室,萧一凡自言自语道,“如果你还想在这件事上,闹出什么幺蛾子来,别怪我心狠手辣!” 一切,都在紧张有序的进行着。 此时,在真州刑警大队,冯常乐刚刚回到办公室内。 “冯局,你来啦。” 副大队长侯佳豪急乎乎的走了进来,急声道,“我已经找过你两次了。” “什么事这么急?” 冯常乐沉声道,“我这不是来了吗,说吧,什么事?” 看着冯常乐浓眉紧锁,一口接一口的吸着香烟,侯佳豪沉声道: “冯局,现在怎么办?” “高瑞章对于花钱雇佣刘宜军,谋害高.德海一案供认不讳。” “现在,这个案子可以结了,我们是不是将之押送到看守所去?” “不急,现在还没到时候。” 冯常乐掐灭了烟头,沉思道,“这个案子,你不觉得审的太简单了吗?” “简单,可是整个审理过程,没有出差错啊?” 侯佳豪疑惑地说道,“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问题?” “候队长,少安毋躁!” 冯常乐叹息了一声说道,“我在考虑,这个案子是一起连环杀人案。” “连环杀人案?” 侯佳豪震惊地说道,“为什么这么说,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呵呵,你还记得第一次与我见面的情形吗?” 冯常乐冷笑了两声说道,“从那个时候开始,我便怀疑了,并由此付出了行动。” “记得啊,就在楼下的停车场。” 侯佳豪一个错愕之后,惊讶地说道,“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当时,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什么?” “不错,当我听你说,高.德海是一个渣土车司机时,我就已经怀疑了。” 冯常乐点了点头说道,“可惜,这个案子的关键一步,随着高.德海的死亡,无从查证。” 说着,把自己怀疑的理由,简单的说了一遍。 “这还不简单,我们完全可以去交警大队查证啊。” 侯佳豪听了之后,笑道,“只要查出高.德海,是不是那次案件的当事人,不就一目了然了吗?” “中午的时候,我已经去过交警大队了。” 冯常乐无奈地说道,“可是肇事司机另有其人,叫王洪林。” “既然两者不是同一个人,结果还不显而易见吗?” 侯佳豪不以为意地说道,“也就是说,你之前的猜想可能是错的。” “你这个定论,未免下的太早了吧?” 冯常乐冷声怼道,“的此情况之后,我去了王洪林家,可是铁将军把门,没人!” “照你这么说,现在王洪林成了这个案子的关键人物?” 侯佳豪沉声道,“既如此,组织人手,开始布控不就行了嘛。” “现在为时尚早,为了避免打草惊蛇,还是晚上再说。” 冯常乐沉吟片刻之后,说道,“你现在随我去留置室,问一下刘宜军,看他是否认识王洪林。” “好吧,事不宜迟,现在就去。” 侯佳豪一听,顿时来了精神,说着和冯常乐来到了留置一室。 “起来,起来!” 侯佳豪拍了拍正在睡觉的刘宜军,呵斥道,“现在有话问你。” 看到冯常乐和侯佳豪,刘宜军抬了一下眼皮,懒洋洋地坐了起来,漫不经心地说道,“有什么事吗?” “刘宜军,有件事需要你确认一下。” 冯常乐沉声道,“有个叫王洪林的,你认识吗?” 说着,从公文包里拿出王洪林的照片。 “王洪林?” 刘宜军疑惑地说了一句,接过冯常乐手中的照片,看了起来,随即说道,“不认识!” “你再好好看看。” 冯常乐一听,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真的没见过,我没必要骗你们。” 刘宜军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将照片还给了冯常乐。 “刘宜军,我问你。” 冯常乐无奈之下,沉声道,“你还记得,当时高瑞章找你时,还有其他人在场吗?” “我不是都已经交代了吗?” 刘宜军不胜其烦地埋怨道,“你们现在又来问,烦不烦啊?” “刘宜军,你这是什么态度?” 侯佳豪立马呵斥道,“你要认清形势,不要以为供出了高瑞章就没事了。” “嗤!” 刘宜军恼怒地看了一眼侯佳豪,低头不再理会。 看到刘宜军的样子,冯常乐轻轻摇了摇头,上前一步,说道: “呵呵,你当时可并没有说清楚。” “你说的每一个情况,都有可能会成为案子的关键。” “所以,你再好好想想,又没遗漏的地方。” “你都已经供出了主犯,还有什么好在意的,争取多立功。” “能给支烟抽吗?” 刘宜军不再懒散,抬头看向了冯常乐。 冯常乐一听,掏出中华香烟,递了一支烟过去,并帮其点燃。 “哎,现在可以了吧,你别得寸进尺啊?” 侯佳豪见刘宜军还是不说话,急不可耐地说了起来。 刘宜军看了一眼侯佳豪和冯常乐,满脸的不悦之色。 “候副队长,你先出去等我!” 冯常乐厌恶地瞪了其一眼。 “哼!” 侯佳豪恼怒不已,冷哼一声走了出去。 “现在可以说了吗?” 冯常乐说着,在床边上坐了下来。 “冯局,高瑞章和我接触过两次。” 刘宜军吐了一口浓浓的烟雾,坦然道,“第一次是一个人,第二次是两个人。” 冯常乐一听,似乎看到了希望,连忙问道,“第二次在什么地方,你还记得那个人的样子吗?” “当时,是晚上,大概十点钟的样子。” 刘宜军回忆道,“高瑞章见到我之后,主动下的车,那个人并没有下车。” “也就是说,你并没有和那个人说话。” 冯常乐蹙眉说道,“你还记得那个人的样子吗?” “当时,灯光很暗,我并没看清楚。” 刘宜军坦然道,“不过,我知道那个人开的车子,是一辆白色的丰田轿车。” “白色丰田轿车,车牌号码你还记得吗?” 冯常乐惊喜地说道,“你好好想一下,想清楚了再说。” “这么久了,记不清楚了。” 刘宜军沉吟片刻之后,说道,“我只记得最后一个号码是8,其他的真的想不起来了。” “是我们真州的车牌号码,还是?” 冯常乐担心地问了一句。 “是我们真州的车牌号,这点我敢肯定!” 刘宜军郑重地点了点头,说道,“冯局长,我提供的这个线索有用吗?” “嗯,虽然要费一番周折,但还是有据可查的。” 冯常乐拍了拍刘宜军肩膀,说道,“好好表现,想到什么随时告诉我。” “一定,一定!” 刘宜军满心欢喜地说着,眼睛却又贪婪地看向冯常乐的口袋。 感受其眼神,冯常乐随即又拿了一支烟,递了过去。 “谢谢!” 刘宜军忙不迭地拱手致谢。 出了留置室,看到侯佳豪站在不远处抽闷烟,冯常乐笑着走了过去。 “怎么样,有结果了吗?” 侯佳豪淡淡地问了一句。 “候队长,听你这语气,还在生闷气呢?” 冯常乐笑道,“现在有一个新的情况,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了?” “什么情况,快说来听听。” 侯佳豪一个错愕之间,笑道,“不会是,幕后真的还有黑手吧?” “不然呢,你认为我没事找事,但我自感我的分析不会错!” 冯常乐笑怼道,“你好好想一想,分析一下高瑞章的动机,就会发现问题了。” “冯局,你就快说吧。” 侯佳豪讪讪地说道,“我承认,我的脾气有点急躁,遇事有点不冷静。”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以后自己学会控制,好歹还是大队长呢!” 冯常乐笑道,“你现在去一下交管所,查一个尾号是8的,白色丰田轿车。” 第544章 时不我待 “车牌号就一个8,这怎么查?” 侯佳豪惊讶地说道,“你确定是我们本地车?” “当然,我会做没头脑的事吗?” 冯常乐信心满满的说了一句之后,催促道,“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去?” “是!” 侯佳豪一听,掐灭了烟头,转身离去。 冯常乐莞尔一笑,转身向着办公室走去。 刚到楼下大厅,突然一辆黑色的轿车,停了下来。 看了看车牌号,冯常乐迎了上去。 “冯副局长,你好啊!” 只见,自己的顶头上司、真州警察局局长林翔,从车上走了下来。 “林局长你好!” 冯常乐热情地说道,“你来,怎么也不打个电话,我也好迎接嘛!” “哈哈,我就来看看你,你可是有阵子没去局里了。” 林翔干笑了两声说道,“怎么样,一切还顺利吧?” “谢谢林局,一切工作正有条不紊的进行。” 冯常乐躬身说道,“请到楼上喝杯茶,请。” “嗯,走吧,正好我也有事和你聊一聊。” 林翔点了点头,说着,和萧一凡来到了二楼会议室。 “冯副局长,你可是很不地道啊。” 林翔摆出一副很是生气的样子,说道,“你准备隐瞒到什么时候?” “林局,我来了这么久,自问没有犯什么错误。” 冯常乐一听,感到莫名其妙,疑惑地说道,“不知林局指的是什么,还请明示!” “芜州的绑架案,是你们破的吧?” 林翔眯着眼睛笑道,“市局都打来电话了,要不然我还蒙在鼓里呢,你又作何解释?” “嗨,你说的是这件事啊,我还以为怎么了呢!” 冯常乐恍然大悟,笑道,“这不过是机缘巧合罢了,被绑架的是萧书记的朋友。” “萧书记,那个萧书记?” 林翔一时反应不过来。 “是县纪委的萧一凡书记。” 冯常乐知道自己口误,干脆不再隐瞒,说道,“绑架之人是他的好友,当时情况紧急,所以,我就直接带人过去了。” “原来如此,你不说,我一时都给忘记了。” 林翔满面笑意地说道,“你和萧书记,都是从云都直接调过来的,哈哈!” “市局打电话来,又是为了什么事?” 冯常乐趁机打探道,“不会是,又要我们配合他们,做些什么吧?” 林翔笑着看了一眼冯常乐,说道: “不用,你们已经帮他们抓住主犯,可以说是大功一件了。” “剩下来的那些事情,他们自己去处理就行了,不必替他们操心。” “今天唐局打电话来,要对你们刑警队集体和个人进行表彰、嘉奖,你说,我能不来吗?” “真哒,真是太好了!” 冯常乐开心地说道,“刚刚可是把我吓了一跳。” “不会吧,你可是老刑警了。” 林翔戏谑地说道,“你的心理素质会这么差,看来还得多加磨炼啊!” “嘿嘿!” 冯常乐报之一笑,憨态可掬。 林翔一看,立马说道: “好了,这件案子在芜州是有史以来的大案,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没想到头功,竟然是我们的,值得庆贺!” “你把参战的几个人名单给我,晚上,局里为你们庆功。” “是!” 冯常乐开心地答应了一句,立马将陈熙、沈佳琪和姚鑫的几个人名单,报了出来。 “嗯,四个人就破获了惊天大案,能力出众,值得表扬!” 林翔看了一眼名单,笑道,“晚上龙腾大酒店,不见不散!” 说完,便起身与冯常乐握了握手,走出了会议室。 送走了林翔,冯常乐随即拿出电话,通知了陈熙等人,众人得知消息后,都开心不已。 “师父,你说我们这次要接受表彰,是真的吧?” 沈佳琪得到消息后,兴冲冲地来到冯常乐办公室,笑道,“那我们以后晋级,不就很轻松了嘛!” “看你沾沾自喜地样子,有了一点小成绩就骄傲!” 冯常乐笑怼道,“要是按照你的思路,连升三级都不成问题。” “连升三级的话,那你岂不是要做局长了呀?” 沈佳琪娇笑道,“而我的肩上也就多了一道杠,不就成了二级警司了嘛!” “你想得美,今年才晋升的一级警员吧?” 冯常乐笑道,“到年底,能晋升三级警司就不错了。” “哼,没劲,还是师父呢?” 沈佳琪嘟着嘴巴说道,“都说近水楼台先得月,照顾一下不行啊?” “你这个思想可要不得啊,小小年纪,瞎想什么呢?” 冯常乐虎着脸说道,“还不赶快去收拾一下会议室,乱弹琴。” “唉,苦命的小妮子!” 沈佳琪戏谑地说了一句之后,做了个鬼脸立马跑了出去。 “小丫头片子,我还治不了你了!” 冯常乐得意地说了一句,正准备点支香烟。 “冯副局长,这是怎么了?” 恰在这时,警察局二把手,政委方荣走了进来,满面笑意地说道,“谁惹你生气了?” “方政委,你好,请坐!” 冯常乐连忙放下香烟,迎向前来,笑道,“不知大家光临,未曾远迎,恕罪!” 说着,请方荣在会客区沙发上坐了下来,并奉上了一支中华香烟。 方荣吸了一口烟,说道: “冯副局长,都是自己人,不必客气!” “不好意思啊,刚刚有事,没能和林局一起前来。” “这次你们功劳不小,可喜可贺啊!” “谢谢,这都是林局和你领导有方。” 冯常乐陪着笑脸说道,“我们的工作做的还不够充分,还请方政委多批评指正!” “哈哈,冯副局长可不要谦虚啊!” “你这次带队破获了这么大的案子,为局里争得这么大的荣誉,可是我学习的榜样哦!” “批评指正不敢,我倒是觉得有必要,好好向你学习才是!” “方政委说笑了,只是碰巧遇上了,运气好了一点罢了。” 冯常乐笑了笑说道,“论工作经验,我这点能耐还相差甚远。” “诶,你可千万不要妄自菲薄哦!” 方荣笑眯眯地说道,“我可是听说了,你们这两天正在如火如荼地,调查一桩命案是吧?” “方政委消息真是灵通!” 冯常乐一听,心里咯噔一下,表面却是装得云淡风轻的样子,笑道,“不错,我们正在调查审理之中。” “嗯,像这样的案件,真州有很多年没有发生了。” 方荣点了点头,沉声道,“你们要慎之又慎啊!现在调查的怎么样了?” “请方政委放心,我们会谨慎行事的。” 冯常乐坦然道,“现在主犯和相关的涉案人员,已经全部拘拿在案,很快就要结案了。” “是嘛,你们大案要案,接连告破,真是可喜可贺啊!” 方荣夸赞一句之后,似有顾虑地说道,“随着经济的发展,社会不安定因素也随之增加了不少,看来有必要进行一次严打行动了。” “严打?” 冯常乐惊讶地说道,“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 方荣莞尔一笑,说道: “呵呵,冯副局长感到惊讶?” “我们的职责就是维护社会的安定,为真州的经济发展,保驾护航。” “现在,已经进入春季,各种不安因素开始蠢蠢欲动,很有必要展开一次整治了。” “原来是这样啊!” 冯常乐试探着问道,“严打行动,具体时间定下来了吗,什么时候开始?” “我已经和林局商量过了,准备定在后天晚上。” 方荣满面笑意地说道,“先对服务型行业进行一次整治,接下来就是排查外来人员等事项。” “这是一次综合性、彻底的排查啊。” 冯常乐沉声道,“那我们刑警大队,有具体的任务的吗?” “暂时还没明确分工,考虑到现有的警力。” 方荣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沉声道,“你们刑警队,县治安大队,以及城区四个派出所,统一行动。” “看来这次行动的规格不小啊!” 冯常乐点了点头说道,“好吧,我们除了留守必要的人员外,全部集结待命。” “这就好,你们重点还是排查外来人员。” 方荣笑道,“毕竟,你们在刑事案件和审查人员情况上,经验更加丰富。” “是!” 冯常乐答应了一声之后,心中担心的系数不由得升高。 “好了,今天就这样吧,明天上午去局里开会。” 方荣拍了拍冯常乐膀臂说道,“时间不早了,别忘了晚上的庆功会,再见!” “方政委,再见!” 冯常乐说着,陪着方荣一起走下楼来。 送走方荣之后,冯常乐站在门厅前,点了一支香烟抽了起来。 想到林翔和方荣先后前来造访,心中既有顾虑,但又感到百思不得其解。 正准备拿起电话,打给萧一凡,却见侯佳豪开车停在了自己面前。 “冯局,我回来了!” 侯佳豪兴冲冲地走了过来,说道,“那辆白色丰田查到了。” “是嘛,真是老将出马,一个顶俩,办事效率就是高!” 冯常乐开心地说道,“快说说,车主是哪里的?” “车主是一个叫潘海涛的人,根据居住地址来看,居住在城东大柳巷。” 侯佳豪说道,“面前做什么,有没有犯罪记录,还有待进一步查证。” “好,你赶快去查一查,我在办公室等你。” 冯常乐迫不及待地说道,“等会有事和你商量。” “是!” 侯佳豪答应了一声,快速向档案室走去。 十分钟之后。 “冯局,已经查明了,这个潘海涛是个个体户。” 侯佳豪兴奋地说道,“不过,他是有过两次前科的人,你看。” “有过前科,看来也是一个不是省油的灯啊?” 冯常乐接过资料一看,像打了鸡血一样,急声道,“你现在组织人手,今晚务必将其一举抓获。” “是,这么重要的线索,我定会亲自前去。” 侯佳豪开心地说道,“我现在就叫陈熙他们做好准备。” 说着,急乎乎的便要转身离去。 “回来!” 冯常乐连忙阻止道,“今晚,你得重新组织人手了。” “怎么回事,是有什么情况了吗?” 侯佳豪不明所以地问了一句。 “今晚陈熙和沈佳琪,要和我一起去应付一个应酬。” 冯常乐哂笑道,“你重新安排一下,回来再跟你细说。” “是这样啊,那我去找汤俊他们吧。” 侯佳豪莞尔一笑说道,“还有其他指示吗?” “辛苦了,等你好消息!” 冯常乐说着与之握了握手。 侯佳豪也不再多作考虑,随即转身离去。 夜幕降临。 萧一凡收到了,戴嘉华派人送来的拆迁文件,便放入公文包,准备带回去再看。 恰在这时,梁相宜一蹦三跳地走了进来。 萧一凡哂笑道,“怎么这么开心,遇到什么开心事了?” “你猜!” 梁相宜神秘兮兮地笑道,“咦,你现在准备下班啦,晚上不会有应酬了吧?” “下班时间到了,还呆在这里干什么?” 萧一凡笑道,“你该不会是想请我吃饭吧,告诉你,我可没有时间,家里还有你送的菜呢。” “老板,你真够抠门的!” 梁相宜狠狠地鄙夷了一把萧一凡,笑怼道,“怎么能总是想着,要我小女子请你吃饭呢?” “你是富家大小姐,我和你比,可是小巫见大巫了!” 萧一凡笑道,“既如此,那就送我回家吧,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绝对不过分,老板请!” 梁相宜狡黠地笑道,“是我扶着你走呢,还是你自己走呢?” “别神叨叨的,还不下楼开车去!” 萧一凡无奈地摇了摇头,笑骂了一句。 “小女子遵命!” 梁相宜不以为意地说了一句,看了一眼萧一凡,转身走出去。 看到梁相宜一改常态,萧一凡也不在意,一瘸一拐地向楼下走去。 上了车,梁相宜脚踩油门,载着萧一凡离开了市府大院,一路向前开着。 “诶,刚刚不是拐弯了吗,你怎么不拐过去?” 萧一凡疑惑地说道,“你不会连去我家的路,都不认识了吧?” “没事,从这里走,一样能把你送回去。” 梁相宜一本正经地说道,“你一个大男人,还怕我把你卖了不成?” “哼,我倒是想呢,你有这个本事吗?” 萧一凡不以为意地轻哼了一声,戏谑地说道,“别忘了,下个路口再不拐弯,汽油算你的啊!” “没问题,你坐好了啊!” 梁相宜乐呵呵答应了一声,加大油门向前驶去。 第545章 意外再次发生 冯常乐带着陈熙等人,准时赴约。 “欢迎我们的英雄!” 真州警察局局长,林翔率先起身相迎,与冯常乐等人一一握手。 “谢谢林局!” 随即,政委方荣和常务副局长汪云、副局长戴强,分别与众人打招呼。 包间内的气氛,顿时变得热闹了起来。 “既然人都到齐了,我们就开始吧。” 方荣说着,便邀请众人入座。 “方政委,要不再等会儿。” 冯常乐提醒道,“副局长雷烈还没到呢。” “呵呵,冯副局长,你有所不知。” 方荣笑道,“雷烈副局长今天家中有事,不能参加庆功会了。” “老方啊,你们说什么呢,抓紧时间吧。” 林翔满面笑意地说道,“我可是等得有点心急了啊,冯副局长,你过来坐。” 说着,指着身旁的主宾位置。 “不,不,林局你请!” 冯常乐一看,连忙副局长戴强身边的椅子,婉拒道,“我坐在这里就行了。” “这怎么能行,今天你是主角,这个位置非你莫属!” 林翔摇了摇手说道,“你不坐,叫我和方政委情何以堪?” “对,对,林局说的对!” 方荣拉着冯常乐说道,“冯副局长,你要坚持己见,我只有强行为之了,请吧!” “这?” 冯常乐顿感为难,拒绝吧,两位大佬都说话了,不拒绝吧,未免有点自高自大,显得不识抬举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冯副局长,你就不要纠结了,今天是庆功宴。” 副局长戴强戏谑地说道,“我还想坐呢,可是我没理由啊,你就去吧!” “冯副局长,请吧!” 方荣笑意盈盈地做了请的手势。 “好,我可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冯常乐拱了拱手,起身来到林翔身旁坐了下来。 方荣一见,也在冯常乐的下手坐了下来。 “这就对了嘛!” 林翔笑道,“各位,今天我们欢聚一堂,为英雄们庆贺,干杯!” 说着,端起面前的小酒杯。 “干杯!” 方荣也起身举起了酒杯。 “干杯!” 众人纷纷起身,喝了个底朝天。 随着林翔的开场白,庆功宴在愉快的气氛中开始了。 作为警察局一把手,林翔自然是众人恭维的对象。 虽说一小杯酒只有两三钱,但是一轮下来,也有了三两酒下肚。 “你们不要搞错对象啊,我今天只是个主陪而已。” 林翔拍了拍肚子,调侃道,“真正的主角是常乐局长和陈熙他们,你们应该多敬我们的英雄们!” “林局说得对!我们可不能本末倒置了。” 方荣笑眯眯地说道,“冯副局长,我先敬你一杯,干杯!” 说着,端起酒杯敬向了冯常乐。 “谢谢方政委,请!” 冯常乐连忙端起酒杯,与之一碰,干了杯中酒。 “好,冯副局长不但年轻有为,酒量也是厉害啊!” 方荣笑道,“三四两酒下肚,面不改色心不跳,再喝一杯如何,好事成双嘛!” “常乐局长,能喝就多喝点。” 林翔插言笑道,“今天不要拘束,敞开来喝,只要不醉酒就行!” “是!” 冯常乐答应了一声之后,举杯敬向方荣,笑道,“方政委,这杯还是我敬你吧,请!” “好,干了!” 方荣爽快地端起酒杯,与之一碰,干了杯中酒。 “吃菜,吃菜,总是顾着喝酒不行!” 方荣说着,夹了一块牛肉,递到冯常乐面前的菜碟里。 “谢谢!” 冯常乐说了一句之后,夹起牛肉吃了起来。 “冯副局长,没事吧?” 常务副局长,汪云满面笑意地说道,“你再吃块菜,现在该轮到我敬酒了。” “汪局,你可别折杀我了。” 冯常乐不敢怠慢,端起酒杯说道,“这杯应该我敬你才是,请!” “诶,你这不对了吧?” 汪云摆了摆手,笑道,“现在可是我敬你,你这样一来,不是反宾为主了吗?” 说着,端着酒杯冲着冯常乐示意了一下,率先干了杯中酒。 冯常乐一见,不敢怠慢,也跟着一饮而尽。 “坐,请坐!” 汪云笑道,“冯副局长,我酒量在局里是出了名的佐料酒,我们就到此打住,多多包涵啊!” “这?” 冯常乐本想回敬一杯,听了之后,也只好作罢。 “我们酒逢量饮,旨在喝得快乐就行!” 方荣一见,笑道,“陈主任,听说,你这次功劳最大,来,我敬你一杯!” “方政委,我敬你!” 陈熙一见,不敢托大,连忙起身,端起酒杯和方荣喝了起来。 “冯副局长,我敬你!” 戴强起身说道,“这次你带队,为局里争得如此大荣誉,我为你喝彩!” 说着,端起酒杯敬向冯常乐。 “谢谢戴局,常乐何德何能,还是我先敬你吧!” 冯常乐端起酒杯说道,“来局里这么久了,一直忙于公事,怠慢之处,请多多包涵!” “冯副局长客气,都是为了工作嘛!” 戴强笑道,“我虽比你虚长几岁,但是,我是由衷的佩服你啊,请!” “请!” 冯常乐不再多说,举起酒杯与其喝了个杯底朝天。 就在冯常乐接受众人的祝贺,频频举杯的时候,侯佳豪带人来到东城区大柳巷。 经过一阵摸索,终于来到嫌疑人潘海涛的住处。 可奇怪的是,始终不见其人影,无奈之下,只得暗中布控,进行蹲守。 “侯队,就算是守株待兔,也不至于用这么多人吧。” 刑侦科科长汤俊,带着一丝埋怨说道,“我带人在这,你先回去休息,最近,你可是够辛苦的。” “不着急,先等一会再说吧。” 侯佳豪叹息了一声说道,“再不努力,以后可得有苦头吃了。” “什么情况?” 汤俊蹙眉问道,“是不是姓冯的,又开始找你茬了?” “怎么说话呢,注意你的言辞。” 侯佳豪埋怨道,“万一,哪天不小心说漏了嘴,到时候挨批的还是你。” 汤俊不以为意地说道: “这有什么好怕的,我就是看不惯他牛气哄哄的样子。” “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而已,还不是靠走关系,否则,他能空降过来?” “他现在高高在上,对你也总是打压,我早就看不惯了。” “最近,陈熙和沈佳琪跟他走得近,你得多个心眼才是。” “汤俊,你可不能这么说,他还是有些能耐的。” 侯佳豪提醒道,“我刚得知,他破获了一件绑架案,林局他们正在为他庆功呢。” “这有什么,还不是瞎猫碰到死老鼠罢了。” 汤俊冷哼一声说道,“他在春风得意,你却在这辛苦工作,太不公平了。” “话可不能这么说,不管怎样,成绩是抹杀不了的。” 侯佳豪叹息道,“你我再不努力,差距可就不是一点半点了。” “侯队,你这是怎么了?” 汤俊反驳道,“你这样拼命的干活,到最后,还不是为别人做嫁衣,何必呢?” “汤俊,你这思想可要不得啊。” 侯佳豪批评道,“就算如你所说,你别忘了,你是干什么的。” “我当然知道,我就是看不惯他那嚣张的样子。” 汤俊气呼呼地说道,“实在不行,大不了先混个一年半载再说。” “好了,我不想听你说这些自暴自弃的话。” 侯佳豪呵斥道,“知耻而后勇,既然不服,就拿出你的本事来给他看,证明你的能力!” “真是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汤俊见自己劝不了侯佳豪,气得一时说不上话来。 “别说话。” 侯佳豪连忙阻止道,“你看,那是谁?” “目标出现了?” 汤俊定睛看去,惊喜地说道,“那不是潘海涛吗?” 说着,就要下车,准备冲上前去抓人。 “别急,他插翅难逃。” 侯佳豪连忙拿起对讲机,告诉其他人,目标出现,准备行动。 “这小子日子过得不错啊,喝得东倒西歪的,还有人接送。” 汤俊冷笑道,“可以行动了吧,侯队?” “走!” 侯佳豪一挥手,汤俊迫不及待地向着目标冲了过去。 眼看潘海涛一摇三晃的向着巷子口走去,侯佳豪也加快了脚步。 与汤俊一前一后,开始实施抓捕行动。 恰在这时,巷口窜出一个黑影,向着潘海涛冲了过去。 侯佳豪一看,顿觉不妙,大喝一声,“住手!” 随即,加快脚步冲了过去。 听到侯佳豪的声音,汤俊一个错愕之后,随即也向着黑影扑了过去。 看到有人来,黑影迅速地挥了一下手臂,随即向着巷口另一边逃跑。 “啊!” 一声惨叫,只见潘海涛肥胖的身躯,栽倒在地。 等到侯佳豪和汤俊赶到时,潘海涛痛苦地蜷缩在地上。 “抓住他!” 随着侯佳豪一声吼,汤俊来不及多想,随即追了上去。 看到汤俊追了出去,侯佳豪蹲下身子,扒开潘海涛身体一看,只见其腹部赫然插着一把匕首。 情急之下,侯佳豪连忙拿出手机呼救,一边阻止潘海涛拔出匕首,生怕对方因伤口流血过多死亡。 看到汤俊追了过来,黑鹰拼了命地溜。 刚跑了一段距离,却见前方来了两个人。 黑影见对方步伐稳健,谨慎地盯着自己,敏锐地感觉到情况不对。 环顾了一下四周,除了高墙,别无他路,于是停下脚步,从腰间拔出匕首,准备作殊死搏斗。 “小子,活够了是吧,还不投降?” 汤俊大声呵斥了一句,从腰间掏出了黑乎乎的铁疙瘩。 “蹲下!” 只听得又是一声喝,两人也从腰间掏出了铁疙瘩,同时指向了黑影。 面对三人的围追堵截,黑影本想拼一把,好歹还有逃出去的可能。 不曾想对方是警察,三把铁疙瘩同时指向了自己,自己再怎么拼也是枉然,审时度势之下,只好扔了匕首,束手就擒。 等汤俊三人押着黑影来到巷口,侯佳豪已经将潘海涛送上了救护车。 “侯队,情况怎么样?” 汤俊担心地问了一句。 “还好,伤口不在致命处,不至于毙命。” 侯佳豪沉声道,“你带个人去医院,我安顿好了,就过去。” “是!” 汤俊不敢怠慢,随即叫了一名警察,一起爬上了救护车。 看着救护车离去,侯佳豪和另一名押着凶手上了车子,来到了刑警大队展开了审讯。 “薛刚,胆子不小啊,竟敢行凶杀人?” 侯佳豪沉声道,“还不坦白交代,是受了谁的指使?” “我认栽,该怎么的就怎么滴吧。” 薛刚吊儿郎当地说道,“你又何必在这大呼小叫的,不嫌累吗?” “薛刚,注意你的态度!” 陪审的警员,怒不可遏地呵斥道,“自己犯了什么罪不知道吗,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嗤,不就是杀人未遂吗?” 薛刚斜靠在椅子扶手上,冷笑道,“就算杀了人,二十年后,老子又是一条好汉。” 看到对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侯佳豪敏锐地感觉到,对方不是惯犯,也是个心狠手辣的主,冷声怼道: “真是好笑,就凭你,还好汉?” “你不过就是一个没有思想的废物,任人摆布罢了!” “我劝你认清形势,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道理,就不用我多说吧?” 薛刚冷笑了一声,说道,“好啊,我告诉你,我和潘海涛有仇,你们信吗?” “哦,有仇,不知道你和潘海涛有什么深仇大恨?” 侯佳豪冷声怼道,“竟然让你置法律于不顾,要将他置于死地,说来听听?” “侯队,这家伙顽固得很,在事实面前还这么嚣张。” 陪审的警员气呼呼地说道,“要不你回避一下,我跟他好好做一下思想工作?” “不可,为了这样的人,犯错不至于,陪他耗就是了,有的是时间。” 侯佳豪沉声道,“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审,直到他交代为止。” “是!” 警员不敢忤逆,讪讪地答应了一声。 想到这么审问下去,短时间之内,肯定审不出效果来,侯佳豪起身走出了审讯室。 走到大厅门口,徐徐凉风袭来,想到案件如此棘手,正准备点一支香烟,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拿出手机一看是陌生号码,于是便接了起来。 “你好,哪位?” “候队长,你好啊,好久不见,还记得我吗?” 电话中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 “你是谁,干嘛鬼鬼祟祟的?” 侯佳豪恼怒地说道,“你不说,我可挂电话了。” 第546章 意外收获 “呵呵,候队长好大的官威啊!” 陌生男子冷笑了两声,说道,“还记得去年夏天,我们在一起吃小龙虾吗?” “小龙虾,我吃得多了,你?” 侯佳豪话刚说了一半,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想起来了候队长,记性还不错啊?” 陌生男子贼兮兮地说道,“见个面吧?” “见面就不需要了。” 侯佳豪确定了对方的身份,心中反而变得坦然了起来,沉声道,“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先别忙着拒绝啊,候队长!” 陌生男子冷笑道,“我刚到真州,你不会连见个面的机会都不给吧?” 听到对方带有一丝威胁的话语,侯佳豪随即叹息了一声说道,“说吧,你在哪里?” “我就说嘛,候队长不会这么不近人情的!” 陌生男子笑道,“半个小时以后,我在工农路的蓝天堂浴都等你。” 说完,便挂了电话。 打完电话,侯佳豪站在大厅前陷入了沉思。 翌日上午。 萧一凡带着梁相宜等一行人,早早的来到郑家村。 第一站来到了刘长贵家。 “长贵叔你好啊!” 萧一凡走进屋里,见老人正在扒拉着收音机,笑道,“你还认识我吗?” “你不是萧书记嘛,有些日子没见到你了,快请坐!” 刘长贵一看,连忙放下收音机,笑道,“你们今天这是?” 说着,便要帮萧一凡斟茶倒水。 “长贵叔,你别忙了。” 萧一凡笑道,“我们今天是来核实各家建房面积的,还要劳烦你通知各家,派个代表来开会。” “核实建房面积,这是要拆迁了吗?” 刘长贵一个错愕之间,笑兮兮地说道,“太好了,终于拆迁了。” “是啊,从此以后不再受污染的困扰了。” 萧一凡笑道,“等核实了面积之后,你们就可以搬到新房子去住了。” “好,好,我现在就帮你通知大家来开会。” 刘长贵开心地说道,“你们在这坐一会。” 说着,便迫不及待地向门外走去。 “梁秘书,你陪长贵叔一起去!” 萧一凡笑道,“到了老家,你好歹也熟悉情况,为大家做点事情嘛。” “粱秘书,你也是我们郑家村的?” 刘长贵疑惑地看向了梁相宜。 “是的,大伯,我爸叫粱奎喜。” 梁相宜笑眯眯地说了一句。 “哦,奎喜家的,都长这么大了?不错!” 刘长贵笑道,“你爸他们现在都好吗?” “都挺好的!” 梁相宜说着,和刘长贵一起向各家各户走去。 半个小时之后,刘长贵家门口,站满了人。 看着拉开的横幅,指指点点,欢声笑语的议论着什么。 “大家请安静,今天召集大家来,是因为我们这里要拆迁了。” 萧一凡振臂高呼道,“拆迁的原因我就不多说了,接下来把拆迁的内容,跟大家解释一下。” 说着,开始宣读了拆迁的细则。 听萧一凡宣读完了细则,人群一时骚动了起来。可谓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乖乖,一比一点二,我家能拿三套房。” 一位村民开心地说道,“每套房还补助八万块,真是太好了。” “郑华柱,你家是发财了!” 一个村民愁面苦脸的说道,“可我们家就遭殃了。” “刘复明,怎么我家发财了,你家就遭殃了?” 郑华柱笑怼道,“你家也赔的不少啊,你就偷着乐吧。” “按一比一点二赔偿,我家实际面积只有一百八十平。” 叫刘复明的村民,冷声怼道,“我家两个儿子,就要两套房,那我和我老伴住在哪里?” “对哦,我家也是。” 话音刚落,另一个村民也提出了类似问题,“现在哪有和子女住在一起的,总不能让我们住车库吧?” “这个我就不好解释了,你们还是问这位当官的吧。” 郑华柱贼兮兮地说了一句。 萧一凡感受到群众询问的目光,笑道: “大家请安静!” “类似这样的问题,我们也已经考虑到了。” “就算你不能拿到两套三室两厅,完全可以拿三套两居室嘛!” “我们有三种户型,可以供大家考虑,我公示一下,大家都看看。” “另外,不需要购房的,完全可以按价赔偿嘛!” 说完,命人将相关细则,贴到墙上,以便供众人阅读了解。 就在萧一凡如火如荼地开展拆迁工作之际。 冯常乐正在刑警队会议室里,与众人研究案情。 “候副队长,你们是怎么做事的。” 冯常乐恼怒地说道,“既然已经看到了潘海涛,为什么不及时将其逮捕?” “冯局,事出突然,我也没办法啊。” 侯佳豪无奈地说道,“谁也不会想到他遭人暗算,再说,我们已经开始行动了。” “潘海涛的情况,现在怎么样?” 冯常乐沉声道,“有没有生命危险?” “报告冯局,据汤俊打电话说,潘海涛已经没事了。” 侯佳豪坦然道,“现在正在病房休息。” “那个薛刚审讯了吗,是什么结果?” 冯常乐蹙眉说道,“其动机是什么,是仇杀还是受人指使,要灭潘海涛的口?” “已经审讯过了一次,但薛刚很是狡猾。” 侯佳豪叹息了一声说道,“态度也极其恶劣,目前还没审出什么有用的结果来。” “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在事实证据面前,还敢狡辩?” 冯常乐拍了桌子说道,“现在,立马将薛刚带到审讯室,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审。” “是,我现在就去办。” 侯佳豪起身说了一句,便要准备离去。 “不,你等一下,和我一起去医院。” 冯常乐阻止道,“这个薛刚,暂时交由陈熙和沈佳琪去审。” “冯局,这个薛刚很是狡猾,陈熙和沈佳琪恐怕难以对付。” 侯佳豪蹙眉说道,“我和陈熙去审,沈佳琪和你去医院,你看?” “行,就先这么定了,行动。” 冯常乐也不曾多想,下达完了任务,便带着沈佳琪来到医院。 “冯队!” 汤俊一见,连忙敬了一个礼。 “辛苦了,潘海涛现在情况怎么样?” 冯常乐点了点头,沉声道,“能说话了吗?” “医生说,没什么大碍了,就是要注意休息。” 汤俊如实汇报道,“我刚刚出来的时候,他已经休息了。” “好,我进去看看。” 冯常乐说着,推开了病房门走了进去。 或许是谈话声,惊动了潘海涛,见冯常乐和沈佳琪走了进来,疑惑地注视着两人。 “现在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吧?” 冯常乐走上前去,关心地问了一句。 “好多了,谢谢,你是?” 潘海涛疑惑地问了起来。 “这是我们冯局长,也是刑警大队的大队长。” 沈佳琪插言道,“你有什么知道的,不要有任何隐藏。” “说吧,昨天晚上的事情,想必你还历历在目吧?” 冯常乐笑了笑,说道,“是什么样的仇家,要置你于死地?” “冯局长,我也感到不解,自问没有什么仇家。” 潘海涛沉吟道,“虽说年轻的时候,在外面瞎混,可我并没得罪什么人。” 冯常乐蹙眉说道: “这就奇怪了,对方可是冲着要你命的目的来的。” “你好好想一下,你跟什么人仇深似海?” “或者说,你知道什么不该知道的秘密了,对方要杀你灭口!” “没有啊,我真的没做什么。” 潘海涛一脸茫然地说道,“我平时除了开个店,就是跑个出租什么的,早已不在社会上瞎混了。” 冯常乐一听,冷哼一声说道,“是嘛,我问你一个人,看你认识不认识了?” “你说!” 潘海涛惊讶地看向冯常乐。 “有个叫高瑞章的认识吗?” 冯常乐沉声道,“我提醒你一下,他是东区横沟村,做化工原料的。” “认识,他经常喊我,用我的车。” 潘海涛坦然道,“这个人很大方,每次跟他跑车,都多多的给我钱,所以我也很乐意为他跑车。” “是吗,那你和他去过哪些地方?” 冯常乐见潘海涛没有隐隐藏藏的,便直接问了起来。 “没个定数,有时候去芜州,有时候去江龙精细化工厂送原料。” 潘海涛十分坦然的说道,“有时也跟他出去送礼,办事什么的。” “哦,他接触的,都是些什么人?” 冯常乐耐心引导道,“把你记得的都说出来,对你来说有百利而无一害。” “冯局长,高老板接触的人比较杂,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潘海涛叹息了一声说道,“不知道,你要问的是哪个方面的人?” “三教九流,把你知道的说一说。” 冯常乐满面笑意地说道,“原因无他,就是排查一下,要杀你的人的目的是什么?” “除了去化工厂,见面最多的人,就是钱老大了。” 潘海涛蹙眉沉思道,“可是不应该啊,我以前也跟钱老大后面混过,他有时还去我店里买东西呢。” “钱老大,是什么人?” 冯常乐似乎敏锐地发现了什么,疑惑地问了一句。 “钱老大本名叫钱三魁,是真州地下世界的扛把子。” 潘海涛淡定地说道,“他很会混,在真州几乎没有他办不到的事情。” “哦,这么厉害,钱三魁?” 冯常乐暗自冷哼一声,说道,“潘海涛,我问你,你有没有和高瑞章,在去年的晚上,去过绿洋乡?” “绿洋乡?” 潘海涛努力回忆着,片刻之后说道,“绿洋乡去过两次,但不是去年,是今年年初之后。” “哦,大概是我记错了。” 冯常乐莞尔一笑说道,“你还记得,是晚上什么时候去的,高瑞章见的什么人吗?” “去的时候是晚上,到了那里已经有八九点钟了。” 潘海涛似有顾忌的说道,“当时天很黑,所以见的什么人,我没看清楚。” “哦,原来如此!” 冯常乐点了点头,说道,“对了,你认识一个叫薛刚的人吗?” “薛刚,名字有点熟悉,又好像不熟悉。” 潘海涛沉思道,“具体记不清楚了,或许看到人,就认识了。” “是嘛!” 冯常乐笑了笑,转头看向沈佳琪。 “这个人你认不认识?” 沈佳琪会意,从手包里拿出一张照片,放在潘海涛面前。 “认识,对,他也叫薛刚。” 潘海涛恍然大悟似的说道,“他又怎么了?” “你怎么认识他的,说来听听。” 冯常乐一听,开心地说道,“他是做什么的?” “他是?” 潘海涛纠结的表情,一览无余。 “你是不是有什么顾虑?” 冯常乐敏锐地发现其表情变化,便追问了一句。 “他就是昨天刺杀你的人,现在已被我们捉拿在案。” 看到潘海涛欲言又止的样子,沈佳琪急不可耐地说道,“你还想替他隐瞒什么吗?” “他要刺杀我?” 潘海涛震惊地说了一句之后,咬牙切齿地说道,“他是钱三魁手下,也是其得力打手之一。” “你是怎么认识他的?” 冯常乐一听,内心欢喜不已,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哼,他就是化成灰,我都认识。” 潘海涛恶狠狠地说道,“当初,要不是他暗中捣鬼,我也不会离开钱老大。” “看来你们之间还是有怨恨啊!” 冯常乐笑道,“可否说来听听?” 潘海涛一听,叹息了一声,说道: “唉,当初钱老大也没今天这么强大,那时候不过是一个小混混。” “我和薛刚都跟其后面,说是左右手也不为过。” “凭着我们的打打杀杀,在真州也有了一席之地。” “在一次收完保护费的时候,交账当晚,我带回去的保护费,却不翼而飞。” “经过一阵盘查之后,竟然在我的床单底下被收了出来,所以?” “所以,你就从此失宠了对吧?” 冯常乐冷笑道,“而坑害你的人,正是薛刚对吧?” 潘海涛点了点头,恼怒地说道,“不错,我们虽然不受人待见,但我们也是有底线的,最恨两种人。” “哦,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冯常乐惊讶地说道,“你们最恨哪两种人?” “一个就是偷鸡摸狗的人,另一个就是犯强.歼罪的人!” 潘海涛满脸怒气地说道,“为了这件事,我当时的女朋友也离开了我,从而投入到了薛刚的怀抱!” “原来如此,你当时为什么不解释清楚?” 冯常乐疑惑地问道,“钱三魁也不分青红皂白?” 第547章 水到渠成 “在事实面前,一切都是枉然。” 潘海涛叹息道,“也就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开始改邪归正,做起了小买卖。” “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 冯常乐笑道,“现在不是挺好的吗,自食其力,过安稳日子。” “我现在安稳吗,还不是招来杀身之祸?” 潘海涛情绪激动地说道,“我真的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他们。” “你先安心休息吧,没事的。” 冯常乐起身说道,“至少在案子没结束之前,你是安全的。” “冯局长,你知道是什么原因了吗?” 潘海涛见冯常乐要走,情急之下,忙不迭地问了一句。 “现在正在排查之中,相信很快就有结果的。” 冯常乐轻拍了一下潘海涛的肩膀,说道,“你说说的这些话,不要告诉别人,记住。” 看到潘海涛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冯队,潘海涛醒了吗?” 汤俊满脸堆笑的迎了上来。 “等了半天,还是在熟睡之中,看来麻药还没完全消退。” 冯常乐说道,“辛苦了,再坚持一下,等会派人来换你们。” “没事,不用,我和王飞轮流值班,挺轻松的。” 汤俊笑道,“等他醒来,我会打电话告诉你的。” “好吧,那就辛苦你们了。” 冯常乐点了点头,说道,“注意,千万不要大意,这可是重要的证人。” “请冯队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汤俊信誓旦旦地说道,“敢到这里来撒野,会腻歪了。” 说完,还有意无意地摸了一下,腰间之物。 冯常乐莞尔一笑,带着沈佳琪离去。 “师父,这个汤俊我看还是换了他比较好,你觉得呢?” 沈佳琪跟随着起身后,突然说了一句。 “诶,为什么这么说?” 冯常乐惊讶地转身问了一句。 沈佳琪一个措不及防,差点与其撞了个满怀,娇羞地说道,“你不觉得他,是跟你在阳奉阴违吗?” “哦,为什么这么说?” 冯常乐呵呵一笑,说道,“说说你的理由。” “你看不出来吗?” 沈佳琪撅着嘴巴说道,“明知道你是副局长,还一口一个冯队的叫着,他这是心里不服你知道吗?” “只是一个称呼而已,你又何必耿耿于怀呢?” 冯常乐笑道,“把他换了,让你来值班愿意吗?” “为什么是我,而不是别人?” 沈佳琪嘟囔着嘴巴说了一句。 “这不就结了!” 冯常乐戏谑的说了一句,转身向着楼下走去。 “大坏蛋!” 沈佳琪娇嗔了一句,满心欢喜地跟了上去。 回到刑警队,冯常乐直接来到审讯室。 “怎么样,有结果了吗?” 冯常乐轻声问了一句。 “没办法,这家伙太狡猾了。” 侯佳豪叹息了一声说道,“我们都快黔驴技穷了,他就是不从实招来,够恼火的。” “是嘛,看来是个惯犯啊?” 冯常乐冷笑道,“好了,你们出去休息一下,我来亲自审问。” “冯局,不用了吧?” 侯佳豪惊讶地说道,“何必在他身上白费精力,我看还是用点非常手段算了。” “非常手段,还是算了,文明执法嘛!” 冯常乐狡黠地笑道,“你们去休息一下,等会再来换我,去吧。” 侯佳豪无奈之下,和陈熙起身走了出去。 出了审讯室,陈熙正准备回办公室。 “陈主任,抽支烟休息一下。” 侯佳豪笑道,“这个家伙够狡猾的,只怕冯局一时难以拿下啊?” 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中华香烟,递了一支过去。 “谢谢侯队!” 陈熙一见,不敢怠慢,连忙帮其点燃一起抽了起来。 “听说,你这次在市里立了大功,兄弟前途不可限量啊!” 侯佳豪吸了一口烟说道,“平步青云之后,可别忘了我们这些老哥们啊?” “侯队说笑了,我几斤几两你还不知道吗?” 陈熙哂然一笑说道,“果真如侯队所说,我睡着了,也能笑醒了。” “哈哈,话可不能真么说嘛,有志者事竟成,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 侯佳豪干笑了两声说道,“据说,你们这次是萧书记带的队?” “不是萧书记带的队,是他提供的信息。” 陈熙看了一眼侯佳豪,说道,“被绑架的是萧书记的朋友,冯局接到萧书记的电话之后,打着我们去的。” “你的意思是说,被绑架的也是冯局的朋友?” 侯佳豪惊讶地说道,“我就说嘛,这是怎么就这么巧呢。” “不是,冯局和萧书记是朋友。” 陈熙摇了摇头说道,“我们只不过是奉命行事罢了。” “冯局和萧书记是朋友,冯局可以啊,那可是纪委萧书记啊!” 侯佳豪一番感慨之后,笑道,“反正也没事,你就对我讲讲呗。” “这有什么好说的,案子你也不是没接触过?” 陈熙笑怼道,“还不是那么回事嘛!” “兄弟,你就不要藏着掖着了。” 侯佳豪继续纠缠道,“惊天大案,可不是常有的,你就让我长长见识呗。” 无奈之下,陈熙只得对其讲述了起来,只不过,按照冯常乐之前的叮嘱,换了个方式。 就在侯佳豪纠缠着陈熙讲破案经过之时,冯常乐打开小太阳,直接射向薛刚。 “你干嘛,大白天的看不清楚吗?” 薛刚恼怒地说道,“快点拿开,否则,我可就要叫人了。” 说着,把头偏向了另一边。 冯常乐也不答话,将审讯室里不同角度的几盏小太阳灯,全部打开。 “靠!” 薛刚手被限制,挡无可挡,强烈的灯光,直照射得自己一阵头晕目眩。 想要闭上眼睛,可血红的一片,使自己更加难受,于是破口大骂了起来。 “骂吧,你所剩的时间不多了!” 冯常乐笑道,“趁此机会,好好享受一下光明世界吧。” “靠,*的什么意思,是在诅咒老子吗?” 薛刚满骂道,“你这是在野蛮执法,老总要控告你!” “告吧,在老子的眼皮底下,你能走得出去吗?” 冯常乐不气反笑道,“再说,谁看到我野蛮执法了,笑话。” “你?” 薛刚一听之下,恶狠狠地说道,“老子跟你没完,你等着。” “好啊,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为你说话。” 冯常乐讥笑道,“与其在这喊破喉咙,还不如省点力气,坦白交代!” 说着,打开空调,将温度调至最高。 “师父,你这是要干嘛?” 沈佳琪感觉得到温度升高,不明其意地问了一句。 “去,帮我倒两杯水来。” 冯常乐冷笑道,“注意,茶叶不要太多,浓茶我喝不惯。” “哦!” 沈佳琪一听,按其吩咐,泡了两杯茶放在冯常乐的面前。 “去吧,我不叫你不要进来。” 冯常乐吩咐道,“对了,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进来。” “师父,你这是?” 沈佳琪担心道,“你千万不要蛮干啊?” “傻丫头,我还用你来教我?” 冯常乐得意一笑,挥了挥手说道,“去吧,把门口给我看好了。” 沈佳琪无奈之下,转身走了出去。 无论薛刚怎么谩骂,冯常乐充耳不闻,悠然自得地坐在椅子上抽烟喝茶。 一刻钟之后,随着时间的推移,审讯室的温度也逐渐升高。 冯常乐脱下棉袄,依旧云淡风轻地喝茶抽烟。 坐在审讯椅上的徐刚,这时却焦躁不安,豆大的汗珠,不停地往下流。 想脱棉袄脱不了,灯光刺着眼睛,睁也不是闭也不行,浑身难受不已。 “杀人了,救命啊!” “叫吧,喊破喉咙也是无济于事。” 冯常乐阴阳怪气地说道,“忘了告诉你了,这里是做过隔音处理的!” “你这是谋杀,野蛮执法!” 薛刚怒不可遏地叫嚣着。 “你别废话,我这些都是正常的审讯过程。” 冯常乐冷笑道,“嫌热是吧,我觉得挺好的啊!” “想问什么就问,何必这样折磨我?” 薛刚瞪着血红的眼睛,咬牙切齿地说道,“把老子惹急了,大不了咬舌自尽,大家一起玩完。” “恐吓我,我好怕怕的!” 冯常乐玩味的说了一句之后,沉声道,“你有种,我就奉陪到底!” 看到冯常乐不为所动,凌人正气的样子看着自己。 “你想问什么,我说还不行吗?” 薛刚顿时怂了,哀求道,“请你把灯熄了,我受不了了。” “我还以为你冥顽不化呢,现在表现不错!” 冯常乐说着关了一盏小太阳灯之后,沉声道,“只要你如实回答我的每一个问题,我就关一盏灯。” 薛刚一听,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 冯常乐一见,便不再迟疑,沉声道,“认识一个叫钱三魁的人吗?” “认识!” 薛刚浑身像有虫子再爬,毫不犹豫地承认了下来。 冯常乐见状,又关了一盏灯,继续说道,“谁指使你刺杀潘海涛的?” “你?” 薛刚神情一顿,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 “怎么,有这么难吗,是谁?” 冯常乐沉声喝道,“我这是给你机会,你想清楚了,是不是你的大哥钱三魁?” “我?” 薛刚经过一番思想挣扎之后,无力地说道,“我一人做事一人当。” “你担当得起吗,这是死罪不知道吗?” 冯常乐呵斥道,“浑浑噩噩的东西,被人卖了还不自知,你有几条命,九条?” 薛刚被怼得一愣一愣的,一时无所适从。 “实话告诉你,我刚刚从医院回来,你别想狡辩!” 冯常乐沉声道,“你刺杀潘海涛的目的,我们已了解清楚,是钱三?” 说着,故意停顿了下来,再次点亮一盏太阳灯。 “别,别,是他指使我的。” 薛刚连忙扭过头,情急之下,忙不迭地承认了下来。 “详细说说吧,他为什么这么做?” 冯常乐说着关掉了两盏太阳灯,沉声道,“是不是因为高瑞章?” “是!” 薛刚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 “早说不就行了,害得我浪费电费!” 冯常乐说着,关掉了剩下的太阳灯,以及空调,递了一条毛巾给薛刚,并帮其打开手上的银手镯。 沈佳琪正在门口,焦急地等待着。 突然见门被打开,冯常乐夹着棉袄走了出来。 “师父,你这是怎么了?” 沈佳琪迫不及待地问道,“怎么样,有结果了吗?” “去,把陈熙叫过来,然后,通知大家到会议室开会。” 冯常乐擦了一把额头的汗珠,随即点了一支烟抽起来。 沈佳琪不敢怠慢,随即忙碌了起来。 待一众人等全部到了会议室,冯常乐立马宣布保密纪律。 见众人都交上了手机,侯佳豪疑惑地问道,“冯局,是不是有什么重大的行动?” “侯队,你也把手机上缴吧。” 冯常乐沉声道,“从现在起,统一行动部署,任何人不得私自离队。” 侯佳豪一听,无奈之下,只得将手机上缴。 随即,冯常乐开始发放对讲机,开始布置任务。 当听到去工农路蓝天堂浴都时,侯佳豪内心震惊得无以复加。 “行动!” 随着冯常乐一声令下,众人纷纷下楼准备。 到了楼下,冯常乐再次检查实施抓捕人员时,见全部到位,随即带队出发。 十多分钟之后,车队来到蓝天堂浴都,立马实施戒严,并开始逐间排查。 吵闹声惊动了住宿的客人,三层楼的浴都一时喧哗了起来。 “咚,咚!” “谁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钱三魁被惊醒,恼怒地说道,“给老子滚进来!” “奎哥,我是黄卫东啊!” 浴都的经理黄卫东,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躬身说道,“外面已经乱套了。” “怎么回事,谁敢来这里闹事?” 钱三魁穿着睡衣,翻身起床,点了一支香烟抽了起来,一副很淡定的样子。 “奎哥,不好了,警察来检查了。” 黄卫东焦急地说道,“现在怎么办,已经有好几个客人和小妹被抓了。” “警察,是治安大队的那帮兔崽子?” 钱三魁怒不可遏地说道,“你去,把他们带头的人叫过来,老子倒要问问,是谁给他们的狗胆?” “大哥,你赶紧出去看看吧。” 黄卫东苦着脸说道,“那帮人我不认识,再这样闹下去,以后,谁还敢过来玩啊?” “瞧瞧你这副怂样,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 钱三魁呵斥了一句,掐灭了烟头,起身向门外走去。 第548章 无处可逃 看到钱三魁趾高气扬的走了出去,黄卫东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 走了几步,看到两个便衣押着一男一女。 “等一下,你们是什么人?” 钱三魁连忙叫住对方,“是谁让你们来抓人的,领队的是谁?” “你是什么人,浴都老板?” 一名警察瞄了一眼钱三魁,戏谑地说道,“我们奉命抓人,需要经过你的批准吗?” “哦,兄弟误会了!” 钱三魁见其面生,连忙陪着笑脸说道,“我就是问一下,是不是王队?” “什么王队李队的,我们领导是冯局。” 警察沉声道,“有什么事,你去问他吧,不要影响我们执行公务。” 说着,押着一对男女便要离去。 就在这时,另一名警察看向了钱三魁,蹙眉说道,“既然你是老板,一起走吧。” “你们先走,冯局来了,我得换个衣服。” 钱三魁满脸堆笑着说道,“这样太没礼貌了,嘿嘿!” 说着,指了指身上的睡袍,转身便要离去。 “诶,魁哥?” 黄卫东刚要说话。 “闭嘴!” 钱三魁瞪了其一眼,转身折回了房间。 “魁哥,你这是怎么了?” 黄卫东不明其意地问道,“这帮人你不认识?” “黄经理,这次不是王队长带队,你先出去稳住局势。” 钱三魁沉声道,“我现在联系一下,这帮人是哪里的,快去。” “好,好吧,你快点啊魁哥。” 黄卫东不敢忤逆其意思,战战兢兢地走出了房间。 看着黄卫东走了出去,钱三魁立马关好门,换好衣服之后,连忙拿起手机拨了出去。 谁知对方关机,再次拨打亦是如此。 “混蛋,怎么在这个时候关机?” 钱三魁恼怒地骂了一句,突然想到什么似的,随即出门,准备从后门溜走。 谁知,到了后门,铁将军把门,无路可走。 情急之中,见四下无人,正准备爬门。 恰在这时,一阵嘈杂的声音传了过来,钱三魁无奈之下,只得暂且先躲进了锅炉房。 “都给我仔细的搜,不要遗漏任何一个角落。” 随着带头警察的一声命令,众人散开,开始搜寻了起来。 看看四周,除了引火用的木头,就是煤炭,根本无法藏身,钱三魁无奈之下,推着一个装着煤渣的小车,走了出来。 “站住!” 只听得一声喝,一中队中队长曹彬走了过来,“干什么的?” “警官,我是烧锅炉的。” 钱三魁躬着身子,陪着笑脸说道,“等下要生火烧水,清理一下锅炉的煤渣。” “烧锅炉的?” 曹彬疑惑地打量了起来。 “是,是。” 钱三魁点头哈腰地答应着。 看到钱三魁灰头土脸的样子,曹彬随即挥了挥手,“去吧。” 钱三魁一听,忙不迭地躬了躬身子,转身推着小车向铁门走去。 可走到铁门门口,钱三魁这才想起,没有钥匙,急得浑身乱摸,一边想着逃溜的办法。 “喂,你在干什么呢?” 曹彬一直注视着钱三魁的一举一动,见其站在原地,似乎在找什么东西,便走了过去。 “警官,不好意思,钥匙忘拿了。” 钱三魁连忙陪着笑脸说了一句,转身便往一楼大厅跑。 “站住!” 曹彬阻止道,“钥匙没拿,你是怎么进来的?” 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来,仔细地观察了起来。 “警官,我是从前门进来的。” 钱三魁打着哈哈说道,“你忙,我得干活了。” 说着,转身便走。 “不对啊,怎么这么像?” 曹彬疑惑地看了一眼钱三魁背影,顿时呵斥道,“站住!” 听到呵斥声,钱三魁身形一顿之后,猛地跑了出去。 “抓住他!” 曹彬说着,猛地冲了出去,向着钱三魁追去。 钱三魁一听,更是拼了命的跑。 穿过门口,想穿过过道上楼,恰在这时,过道中正好下来几个搜查的警察,围追堵截之下,逃无生路,只得乖乖束手就擒。 “逃啊,怎么不逃了?” 曹彬从腰间拿出一副明晃晃的银手镯,讥笑道,“差点被你蒙混过去,对吧钱三魁?” 说着,将其反手铐在了一起。 见捉拿到了钱三魁,冯常乐随即命令收队。 “冯局,这些人怎么办,一起带回队里?” 侯佳豪指着蹲在地上的一群人,问道,“还是交由辖区内的派出所处理?” “怎么,侯队是嫌任务重呢,还是嫌钱多啊?” 冯常乐戏谑地说道,“这里是个藏.污纳垢的地方,所有人全部带走,待审查之后再说。” “是!” 侯佳豪讪讪地笑了笑,转身离去。 一切收拾停当,冯常乐下令收队,恰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冯副局长,你是怎么回事?” 冯常乐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里传来方荣的声音,只听得对方埋怨道,“现在几点了,大家都在等你开会,有没有点时间观念?” “方政委,不好意思,有事耽搁了。” 冯常乐看了看时间,已是上午十点,连忙说道,“十分钟之内,保证到。” “有事不能打个电话吗,太自由散漫了吧?” 方荣沉声道,“十分钟不到,你就不要来了。” 说完,啪的一声挂了电话,根本不给其解释的机会。 冯常乐也不以为意,确实是自己忙于疏忽,莞尔一笑之后,让沈佳琪送自己去局里。 “师父,怎么了?” 沈佳琪见冯常乐尴尬的样子,疑惑地问了一句。 “没什么,局里在等我开会。” 冯常乐笑道,“你回去之后,注意一下候副队长。” “注意他,为什么呀?” 沈佳琪疑惑地说道,“是不是你发现了什么?” “我看他今天神情恍惚,有点心不在焉。” 冯常乐叹息了一声,说道,“不知道是累的,还是遇到了什么事,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行,你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做了。” 沈佳琪答应了一声之后,不再多说,开着车子径直来到了真州市警察局。 下了车,冯常乐顾不得许多,急匆匆地走进了会议室。 “冯副局长,这回还挺准时的嘛!” 方荣瞄了其一眼,阴阳怪气地说道,“大家可是等你有一会了,就算你再怎么忙,事先也该打声招呼吧?” “冯局长,是不是昨天喝的有点多了。” 林翔一见,连忙插言道,“要是果真如此的话,我可是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啊!” “是啊,昨天大家高兴,相互之间一杯又一杯地敬。” 听了林翔的话,常务副局长汪云打着哈哈说道,“作为主角的冯副局长,可是喝得不少啊。” “林局、方政委,各位,实在不好意思。” 冯常乐冲众人微微躬了一下身子,说道,“不是常乐恃宠而骄,也不是故意迟到,请大家多多谅解。” “怎么回事?” 方荣本就窝了一肚子气,沉声道,“就算你忙于案件,也不至于如此废寝忘食吧?” “嘿嘿,不是,方政委消消气!” 冯常乐陪着笑脸说道,“我之所以来迟,是因为抓捕行动刚刚结束,实非出于自愿。” “抓捕行动?” 方荣,包括林翔,以及所有的局党组成员,都疑惑地看向了冯常乐。 “怎么回事,说来听听。” 林翔一听,立马沉声道,“是不是又出现了什么新的案子了?” “林局,情况是这样的。” 冯常乐说着,把抓捕钱三魁的事情简述了一遍。 林翔一听拍手称快,开心地说道: “好,抓得好,这个钱三魁早就该抓了。” “真州被他搞得乌烟瘴气,苦于没有证据,很难对他下手。” “本来这次行动,就是针对他的开展的,没想到被你捷足先登了,哈哈!” “是啊,没想到我们谋划了这么久。” 汪云笑道,“却被冯副局长直接将其端了,正是大快人心啊!” “呵呵,这个消息是挺振奋人心的!” 方荣淡然一笑,说道,“冯副局长,这么做,证据充足吗?” “请方政委放心,这次他绝无逃脱的希望。” 冯常乐信心满满地说道,“这次对溺水案的深入调查,目前,至少已经有三个人,能证明钱三魁的罪行。” “呵呵,如此便好,终于彻底铲除钱三魁这个毒瘤了。” 方荣哂然一笑,不咸不淡地说道,“冯副局长辛苦了!” 林翔一听,满面笑意地看了一眼冯常乐。 “哈哈,真是太好了,真州地面上这下可安宁了。” 汪云笑道,“冯副局长刚立新功,这次又破获溺水连环杀人案,居功至伟,可喜可贺啊!” “汪局长说的不错,冯副局长表现可嘉,我要为他请功!” 林翔开心地说道,“同时,我要鞭策大家,当然也包括我自己,向冯副局长学习,要务实求真!” 话音刚落,众人纷纷鼓掌,表示赞同。 “林局,本来这次严打,是针对钱三魁犯罪团伙的。” 方荣沉声道,“既然,钱三魁已经被绳之于法,那这次严打还进行吗?” “当然,虽说擒贼擒王,但剩下的散兵游勇,产生的危害也不会小。” 林翔沉吟片刻说道,“那就借此机会,展开彻底的严打行动,还市民还社会一个安宁!” “好,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开会吧。” 方荣点了点头,沉声道,“具体研究一下,今天行动的计划和部署。” 此时,在江龙精细化工厂,荣飞的办公室内。 “荣总,郑家村那边已经开始拆迁了。” 荣飞秘书靳冬萍,笑意盈盈地说道,“你要不要过去看一看?” “这拆迁才开始,我去干什么?” 荣飞哂笑道,“那帮村民太狡猾,见我去了,还不坐地起价?” 靳冬萍一听,不可置否地笑了笑,说道: “是啊,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可我刚刚听保安队长说,这次现场负责拆迁的,是纪委书记萧一凡。” “如果你不去的话,是不是派个人过去,再怎么说,面子还是要给的吧?” “哦,负责的人是萧一凡?” 荣飞沉吟片刻之后,沉声道,“这样,你去让黄大年盯着,丈量结束之前,告诉我一声。” “你的意思是?” 靳冬萍似乎想到了什么,但又不好明说。 看到靳冬萍欲言又止的样子,荣飞笑道: “既然是县里面派他过来,不过怎么说,我们至少也表示一下心意,尽一下地主之谊嘛!” “对了,警告下面的人,千万不要给我惹出什么事端来。” “另外,把财务部长黄锦秀给我叫过来,我有事找她商量。” “好的,我现在就去办。” 靳冬萍说着,转身走了出去。 看着靳冬萍离去的背影,荣飞点了一支雪茄,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江面上的风景。 “荣总,你找我?” 只见财务部长黄锦秀走了进来。 “黄部长,请坐!” 荣飞转身走到会客区,斜躺在沙发上,笑道,“拆迁款都汇过去了吗,郑家村那边已经开始了,我们可不能拖后腿啊?” “荣总,按照你的吩咐,已经办妥了。” 黄锦秀躬身说道,“不过,你要的现金,下午才能到位。” “嗯,汇过去就好,在这紧要关头,可不能掉链子。” 荣飞点了点头,笑道,“对了,你等会和小靳出去一趟,为我办件事情。” 黄锦秀一听,知道这件事情很重要,于是躬身说道,“请荣总吩咐,我也好照章办事不是嘛!” “你等会去安排一下,给我买两箱茅台,以及两条中华香烟。” 荣飞眯着眼睛笑道,“对了,再买几罐新茶,我的意思你懂了吧?” “明白,请荣总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黄锦秀点了点头,笑道,“不知道荣总准备送几斤茶叶?” “怎么了,荣总这是准备给谁送礼呢?” 恰在这时,靳冬萍笑眯眯地走了进来,笑道,“千万不能小气哦!” “呵呵,第一次送礼,当然不能太寒酸了,就送二斤吧。” 荣飞看了一眼媚态十足的靳冬萍,狡黠地笑道,“黄部长你可得学着点啊,去吧,早去早回。” 随着荣飞一声令下,黄锦秀拉着靳冬萍走了出去。 见二人走了出去,荣飞吸了一口雪茄,再次起身来到落地窗前。 看着江面上来来往往的船只,喃喃自语道,“百帆争流千帆尽,波涛在后岸在前,不知道接下来,你会给我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第549章 清官难断家务事 由于,村民们了解了拆迁详细内容,加之,萧一凡对超出面积,都作了详细解释,都积极配合拆迁队丈量、核实自己家的面积。 仅仅半天时间,便将三十来户村民的占地面积,验收完毕。 最多的赔偿三十多万,最少的也能赔偿二十几万。 村民们拿着房基地和拆迁队验收手续,纷纷聚集到刘长贵家。 “萧书记,我们什么时候能拿到拆迁款?” “是啊,不会又给我们打白条吧?” “对哦,新房子什么时候能拿到?” 面对着大家的议论,心中疑惑不定,萧一凡摆了摆手臂,开始解释了起来,说道: “大家请安静!” “拆迁款等登记好了之后,最迟这两天就能到账,绝不打白条。” “新房子已经在建施工了,最迟下半年,就能拿到手了,完全可以保证大家搬到新房子里过新年。” “现在,大家所要做的,就是登记在册之后,先自行找暂住的地方,将所有的生活用品进行搬迁。” “好!我先来!” “不对,我家先丈量的,得我先来!” 众人一听,顿时开心不已,纷纷要求登记。 “请大家安静,不要拥挤!” 梁相宜看到乱哄哄的场面,连忙说道,“按照丈量的顺序,自觉排好队!” “好!” “那是奎喜家的丫头吧,都出落成大姑娘了!” “是的,据说是萧书记的秘书,吃公家饭了,真有出息!” “诶,萧书记那么年轻,与奎喜家的丫头,站在一起,真是郎才女貌!” “这可说不准哦,说不定就是呢?” 众人按序排队,闲暇之余,开始拉起了家常。 “请大家安静,早点登记早结束。” 听了众人的话,梁相宜偷瞄了一眼萧一凡,见其一副略显尴尬的样子,心中不禁感到一阵窃喜。 “萧书记,你也忙了半天了,休息一下吧。” 刘长贵走向前来,拉着萧一凡的手,说道,“我给你做了点蛋茶,赶快吃了,冷了就腥了。” “长贵叔,谢谢,我不用。” 萧一凡讪讪地说道,“还是你去吃吧,你也忙了半天了。” “萧书记,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刘长贵讪讪地说道,“我们农村没什么好吃的,就是家里的土鸡蛋,你要不吃,我可生气了。” “长贵叔,我真的不饿!” 萧一凡婉拒道,“你的心意,我心领了!” “怎么可能呢,这都快中午了。” 刘长贵坚持己见,带着一丝埋怨说道,“你就听我这一回,哪怕少吃点也行!” 说着,拉着萧一凡便往屋里跑。 萧一凡无奈之下,只得随其进屋。 “长贵叔,你这蛋茶做的很地道啊?” 闻着淡淡地麻油香味,看着碗里几个水煮蛋,以及葱花,萧一凡笑道,“你这个规格可不低啊,以前都是用来招待贵客的啊!” “那是以前,农村人穷,没办法嘛!” 刘长贵讪讪地说道,“现在条件好了,肯吃这个的可不多了!” “也不一定,我就喜欢吃这个。” 萧一凡说着,夹了一个水煮蛋吃了起来。 看到萧一凡大口吃了起来,刘长贵开心不已。 看到刘长贵站在一旁伺候着,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 “长贵叔,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萧一凡笑道,“有事你直接说,只要我能帮得了的,决不推辞。” 说着,掏出中华香烟,递了一根给刘长贵,并帮其点燃。 “没事,你先吃,不着急!” 刘长贵讪讪地说了一句,退到一旁,吧嗒吧嗒地抽着香烟。 看到刘长贵反常的表现,萧一凡放下碗筷,走了过去,说道,“说说吧,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萧书记,我想请你帮个忙。” 刘长贵讪讪地说道,“可以吗?” “你说!” 萧一凡说着,拿了一张凳子,坐在刘长贵身边。 刘长贵叹息了一声,说道: “唉,情况是这样的,我老伴去世得早。” “儿子和女儿都挺孝顺的,跟着我也吃了不少苦。” “现在拆迁了,能分两套三居室和一套两居室,我想把一套三居室给我闺女,可以吗?” “可以啊,这可都是你的产业,你想怎么给都可以。” 萧一凡了解情况之后,解释道,“虽说,人们的思想观念,都是子承父业,但是,财产分配权在你手上,懂吗?” “我懂,可是儿子已经成了家,我怕儿媳不同意。” 刘长贵忧心忡忡地说道,“我想请你为我做个主,可以吗?” “呵呵,长贵叔,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想必你也知道吧?” 萧一凡一听,哂笑道,“你这是把难题,推给我来做了啊?” 刘长贵点了点头,讪讪地说道: “唉,我这是没办法吗?” “以前家里穷,姑娘结婚时,陪嫁的嫁妆很简单。” “现在有了钱,不给女儿一套房,我自问心里难安啊!” 萧一凡一听,劝解道: “长贵叔,你看这样好不好?” “我觉得你有必要,把你的建议和你儿女商量一下。” “如果,他们同意你的意见就罢,就按你的意思办;有分歧,你再找我帮你解决此事,你看好不好?” “你真的愿意帮我?” 刘长贵一个错愕之后,担心地说道,“可是,拆迁一结束,你都走了,我去哪里找你呢?” “这还不简单,我就在县里上班啊!” 萧一凡沉吟片刻之后,笑道,“为了你方便联系我,我给你留下电话号码吧。”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自己的名片,递给了刘长贵。 “好,好,你可是帮了我大忙了。” 刘长贵开心地说道,“这样一来,我也总算是给她有个交代了。” “天下父母心啊!” 萧一凡又递了一支烟过去,自己点了一根抽了起来,感慨道,“那个做父母的,不希望自己儿女过得好呢!” 刘长贵用力地点了点头,眼角却不经意地流下了浑浊的泪水。 看到刘长贵情绪激动,萧一凡正想安慰两句。 恰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看着陌生的电话号码,犹豫片刻之后,按下了接听键,“你好,哪位?” “萧书记你好,我是荣飞啊?” 荣飞在电话中笑道,“我刚刚听说你在郑家村,辛苦你了!” “荣飞?” 萧一凡一个错愕之间,心想,“他怎么打电话给自己了?” 为了不给对方造成尴尬,随即笑道,“荣总,你好,这也不是没办法嘛,呵呵!” 荣飞一听,连忙笑道: “萧书记,不好意思啊!” “本来,我早就该去现场的,可是,为了转账给耽搁了。” “对了,现在已经忙到什么程度了?” “荣总真是良心企业家啊,为了村民拆迁的事,可谓是尽心尽力啊!” 萧一凡一听,笑道,“现在核实过程已经结束,已经开始登记造册了。” “是嘛,这么快,萧书记办事就是雷厉风行啊!” 荣飞满面笑意地说道,“对了,萧书记,中午就不要走了,我已经安排好了。” “谢谢荣总,就不必麻烦了。” 萧一凡婉拒道,“登记造册好了以后,还要去向戴书记和杨市长汇报,时不我待啊!” 荣飞一听,怎能放过机会,笑道: “萧书记,再忙,饭还是要吃的嘛,不急于一时!” “正好,我这里还有一些关于拆迁的事情,要和你与杨市长商量。” “对了,我已经约过杨市长了,中午就在公司食堂,还希望萧书记担待一二,带着大家一起来啊!” “荣总工作做得真是细致啊,呵呵。” 萧一凡沉吟片刻说道,“既如此,感谢荣总的好意了,中午见。” “太好了,荣某恭候大家光临,再见!” 荣飞见已达到目的,说完,便挂了电话。 看到村民们,乐滋滋地排队登记,萧一凡不禁蹙起了眉头,喃喃自语道,“真是奇怪,还有什么好商量的,不会是又想出什么幺蛾子吧?” 随着时间的推移,很快登记结束。 “萧书记,终于大功告成了!” 梁相宜笑眯眯地说道,“我们现在是打道回府,还是先找地方吃饭?” “哈哈,大家都辛苦了!” 萧一凡爽朗地笑道,“如此高的办事效率,总不能让大家饿着肚子回去吧?” 众人一听,自是开心不已,纷纷期待了起来。 “嘻嘻,真哒,太好了!” 梁相宜见状,娇笑道,“萧书记准备请我们去哪里吃饭,不会是真州家常菜馆吧?” “真州菜馆菜的味道是不错,可惜太远了!” 萧一凡哂笑道,“为了让大家尽快填饱肚子,杨市长已经在化工厂,给我订了饭菜。” 说着,用手指向了荣飞精细化工厂。 “啊,去哪里吃啊?” 梁相宜嘟囔着嘴巴说道,“到处是化工气味,能吃吗?” 众人一听,虽然嘴上不说话,但从表情反映出,有同样的想法。 “哈哈,化工厂的工人们和杨市长能吃,怎么到了我们就不行了?” 萧一凡笑道,“放心吧,保证大家愉快用餐,走吧!” 众人一听,觉得有理,不再纠结,带着资料纷纷上车。 “好吧,看在你的面子上,只好勉为其难了。” 梁相宜嘟囔了一句,随着萧一凡上车,一起来到了荣飞化工厂门口。 本以为要下车接受检查,至少登记一下什么的。 谁知,车子还没到门口,电动门徐徐打开,直接放行。 “有意思,真是今非昔比啊!” 萧一凡一见,摇了摇头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 “怎么了,想到什么开心的事了?” 看到萧一凡的样子,梁相宜娇嗔道,“不就是吃顿饭吗,有什么值得开心的?” “你不懂,好好开车就行!” 萧一凡笑怼道,“要说开心的话,应该是你这个白富美才对!” “我有什么好开心的?” 梁相宜傲娇地说道,“你以为,这点钱就能改变我的身份啦?” “哟,口气不小啊?” 萧一凡哂然一笑,说道,“你要知道,这得让我辛辛苦苦的干多少年吗?” “我现在拥有三套房,还外加近三十万的巨款。” 梁相宜贼兮兮地说道,“你要是愿意,本姑娘送你一套好了,够意思吧?” “嗯,是挺够意思的,可是,我更想保住饭碗!” 萧一凡一听,也没多想,戏谑地说道,“所以,还是算了吧?” “嗤,白送都不敢要,真够笨的!” 梁相宜不知道,萧一凡是真没听出自己的意思,还是故意拿捏自己,喃喃地嘟囔了一句。 看到梁相宜突然有点生气的样子,萧一凡这才后知后觉地想到了什么,不由得暗暗提醒自己,以后得注意彼此之间的距离。 车子到了餐厅门口。 却见,荣飞早已带着化工厂一帮高层在迎接了。 萧一凡刚走下车,荣飞立刻迎了上来,笑道,“感谢萧书记光临,终于把你给盼来了!” “荣总,你这搞得有点隆重了啊,不就吃顿饭而已嘛!” 萧一凡笑道,“对了,杨市长来了吗?” 说着,与荣飞伸出来的手握了握。 “萧书记,杨市长一会就到。” 荣飞满面笑意地说道,“我们还是先进去等吧,请!” “还是在这先等一会吧。” 萧一凡笑道,“我们这要是前脚刚走,杨市长随后就到,岂不太不礼貌了?” “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荣飞哂笑道,“你看大家都在等着呢,还是先进去吧?” 萧一凡这才想起来,转头一看,见梁相宜以及七八个人,都在自己身后不远的地方,哂然一笑说道,“看来只好如此了,希望不要出错才好。” 说完,刚准备招呼众人进屋,恰在这时,一辆黑色轿车驶了过来。 “哈哈,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荣飞开心地说道,“萧书记你看,杨市长来了。” 萧一凡一看,随即和荣飞向前走了几步,以迎接杨昊的到来。 或许感受到两人的善意,车子在二人面前停了下来。 荣飞上前一步,刚准备打开车门,却见戴嘉华和杨昊从车上走了下来。 “戴书记,欢迎欢迎!” 荣飞开心地说道,“你能在百忙之中赶来,真是太好了!” “没办法啊,杨市长非拉着我来。” 戴嘉华干笑了两声说道,“再加上拆迁大事,我也有点不放心啊” “戴书记你好!” 萧一凡一个错愕之间,随即也迎了上去。 “你好一凡书记,辛苦了!” 戴嘉华满面笑意地说道,“事情办得怎么样了,还顺利吗?” 第550章 阴谋 “一切都很顺利,村民都各自开始忙搬迁了。” 萧一凡笑道,“明天荣总就可以规划土地了。” “这办事效率可是不低啊!” 戴嘉华开心地说道,“杨市长,怎么样,我给你推荐的副手还可以吧?” “绝对没话说!” 杨昊笑道,“我早就说过,一凡书记的能力,在我们当中绝对是翘楚!” “二位领导,你们可别当面夸我了!” 萧一凡哂笑道,“荣总等了半天了,我们还是客随主便吧。” “哈哈,对,对!” 戴嘉华一听,干笑了两声说道,“今天荣总盛情,我们也不好喧宾夺主嘛,请!” “戴书记,你们能来是荣飞及全体同仁的荣幸!” 荣飞陪着笑脸说道,“大家都在翘首以盼,里面请吧。” 说着,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戴嘉华也不客气,与杨昊、萧一凡等人一起走进了餐厅。 由于事先做了充分准备,拆迁人员由生产部长陈勤等人陪同。 荣飞则带着秘书靳冬萍和财务部部长黄锦秀,陪同戴嘉华、杨昊和萧一凡等人。 然而,萧一凡感到不明白的是,就算拆迁是为了荣飞征地,但也确实是解决了郑家村村民们实际的问题,对方为何如此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思来想去,也找不出能够说服自己的理由,于是便暗自打定主意,边走边瞧,看看对方葫芦里到底暗藏了什么。 随着宴会的开始,有趣的是,荣飞并没有敬酒,而是让每人先喝了一小碗养生汤。 “荣总,你这个宴会可谓是别具一格啊!” 戴嘉华笑道,“这种方式是不是有什么说道?” “戴书记,这也是我临时起意。” 荣飞莞尔一笑,说道,“考虑到大家辛苦了半天,先吃点东西再喝酒,目的还是为了保护好胃!” “这个想法好,值得提倡!” 杨昊插言说道,“看来以后,我们得改变一下思路了。” “荣总不愧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这种推陈出新的做法,确实值得提倡!” 戴嘉华笑道,“现在胃已得到保护,我建议为这新思路喝一杯!” “哈哈,我赞成!” 杨昊说着,也端起了酒杯。 在二人的加持下,众人不敢怠慢,纷纷举杯响应。 一来二去,相互之间频频敬酒,气氛也变得更加轻松愉快了起来。 “荣总,这次看到你这么主动、积极,我感到很欣慰啊!” 戴嘉华满面笑意地说道,“萧书记这边已经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戴书记说得是,拆迁款上午已经汇到县财政专有账户了。” 荣飞连忙解释道,“等村民们搬迁了以后,我们就开始动工了。” “如此便好,你这次做了个大好事啊!” 戴嘉华开心满满地说道,“一凡书记,接下来就要多辛苦你了,配合荣总做好拆迁工作了。” 说着,端起酒杯敬向萧一凡。 “一切按照书记指示,保证完成任务!” 萧一凡不敢怠慢,说着,双手举杯与之一碰,干了杯中酒。 “谢谢萧书记支持,有了你的支持,我们想不发展都不可能。” 荣飞见萧一凡吃了一块菜之后,笑道,“今天上午诸事繁多,欠缺的地方,还请多多谅解!” 说完,端起酒杯敬向了萧一凡。 “荣总客气了,我也只是尽量做好本分工作而已。” 萧一凡也端起酒杯,笑道,“为了真州经济发展,我们团结协作,共同努力,请!” “荣总,从现在起,你可算是正式和萧书记打交道了。” 见二人喝了杯中酒,杨昊笑道,“我建议你们再喝一杯,彼此之间加深印象,正所谓好事成双嘛!” “杨市长说得是!” 荣飞陪着笑脸说道,“萧书记,我诚心诚意再敬你一杯,以后请多多关照!” 萧一凡隐晦地看了一眼杨昊,虽说自己对这点酒并不在意,但是接连而三的让自己喝,未免有点心急了。 于是,笑意满满地端起酒杯,说道,“荣总,照顾谈不上,还是互相多帮衬点吧,请!” 酒宴进行了一半,众人脸上都有了酒意。 “荣总,这二位美女是?” 杨昊看似不经意的问了一句。 荣飞一听,讪讪地说道: “杨市长,不好意思,一时疏忽忘了介绍。” “她们一个是我的财务部长——黄锦秀,一个是我的秘书靳冬萍。” “带她们来的目的,也是为了和萧书记熟悉一下,更好的配合拆迁工作。” “你也知道,我是经常出差,这么做完全是为了不时之需。” 说完,看了一眼秘书靳冬萍和财务部长黄锦秀。 二人会意,随即端起酒杯,分别敬向戴嘉华和杨昊,以及萧一凡。 喝了一圈之后,足有三两之多。 “荣总,真是强将手下无弱兵啊!” 戴嘉华哂笑道,“要是这么喝下去,我肯定得交待在这里了。” “是啊,荣总,我们可都是老朋友了。” 杨昊插言笑道,“你这么做,可就有点不地道了吧?” 萧一凡则云淡风轻地坐在位置上,既不搭腔也不说话,好像跟自己没关系似的。 “戴书记、杨市长,你们误解我了。” 荣飞讪讪地笑道,“我这也不是为了工作嘛!” “为了工作是不错!” 杨昊贼兮兮地说道,“可是,不能总是照顾我们,而忘了你这个老总吧?” 荣飞一个错愕之后,终于明白杨昊的意思,笑道,“杨市长你的意思我明白,我看就不必了吧?” “荣总,我们敬你!” 黄锦秀和靳冬萍很是识趣地端起了酒杯。 “哈哈,你们啊,就是太老实!” 荣飞笑怼了一句之后,端起酒杯喝了个底朝天,继续笑道,“萧书记你们认识了吧,万一我有事不在公司,你们必须配合到位!” “是!” 二女躬身答应了一句。 “荣总你客气了,相信在你不余遗力的支持下。” 萧一凡笑道,“拆迁工作会如期完成。” “谢谢萧书记大力支持!” 荣飞爽朗地笑说了一句之后,说着隐晦地给黄锦秀递了一个眼神。 “谢谢萧书记,以后还请你多多关照!” 黄锦秀说着,站起身来,举杯敬向了萧一凡。 “黄部长谦虚了!” 萧一凡哂然一笑,说道,“没有你的支持,我可是举步维艰啊!” 说着,举起酒杯与之一碰,喝了个底朝天。 “谢谢萧书记!” 黄锦秀躬身说了一句,便坐了下来。 萧一凡微笑着点了点头,刚坐下来吃了块菜。 “萧书记,请原谅我姗姗来迟。” 靳冬萍笑意盈盈地说道,“以后要什么需要的,尽管吩咐!” 说着,也端起酒杯敬向了萧一凡。 “荣总,果真是强将手下无弱兵啊!” 萧一凡自嘲地说道,“如此一来,我还真有点顶不住啊!” 说着,端起酒杯示意了一下,便喝了起来。 靳冬萍一见,微微躬了一下身子,干了杯中酒。 “哈哈,一凡书记真是爽快!” 杨昊笑道,“不过,美女敬你酒,怎么滴你也该回敬一下吧?哈哈!” “不,不,杨市长,萧书记刚喝完。” 荣飞连忙插言笑道,“这样一来二往,胃怎么能受得了呢?” “诶,此言差矣!” 杨昊笑怼道,“一凡书记再怎么不能喝,这点酒还是无伤大雅的,你就放心好了!” “杨市长,你这是赶鸭子上架啊!” 萧一凡虽然不明白杨昊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什么,但是再喝七八两酒,相信还是能承受的,只是觉得没必要。 暗自思量之后,笑道,“为了拆迁工作顺利完成,我建议我们大家共同举杯,咋样?” 杨昊一见,干笑了两声说道: “好,好,你们配合得相得益彰,可谓是无往不胜啊!” “如此一来,戴书记便无后顾之忧,也没我什么事了。” “我赞同一凡书记的建议,为接下来的合作,做好拆迁工作干杯!” “谢谢,谢谢各位领导的大力支持!” 荣飞不敢托大,连忙带着二女一起,端着杯子站了起来。 “大家如此积极,我很高兴!” 戴嘉华站起身来说道,“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干杯!” “干杯!” 众人纷纷响应,一同干了杯中酒。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 喝酒的速度自然也就慢了下来,大家坐在一起闲聊。 靳冬萍一见,轻拉了黄锦秀衣角,一同走了出去…… 回到办公室之后,梁相宜帮萧一凡泡了一杯龙井之后,正准备离去,突然想到什么事似的,又折身返了回来。 “怎么了,有事吗?” 萧一凡一见,疑惑地问了一句。 “萧书记,有件事,我觉得必须告诉你一下。” 梁相宜低着头,好像犯了错误的孩子似的。 萧一凡虽感到惊讶,但也不禁泛起了调侃的心思,笑道: “什么事,会让你有如此表现,真是难得一见啊?” “是你今天拆迁丈量的时候,徇私舞弊了?还是房子多了,想送一套给我?” “第一种必须严肃对待,知错就改善莫大焉,可以原谅,第二种,就不必了。” “都不是,我?” 梁相宜摇了摇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都不是,怎么回事?” 萧一凡惊讶地说道,“到底是什么事,你不要再吞吞吐吐的了,否则,我可要休息了。” 说着,喝了一口茶,斜躺在老板椅上。 “是,是这样的,今天中午的时候……,” 梁相宜无奈之下,结结巴巴地说了起来。 “什么,谁让你乱收别人东西的?” 萧一凡疼得站了起来,沉声道,“梁相宜啊梁相宜,亏我把你当自己人,你怎么能背着我,做出如此不堪的事情来?” “我?” 梁相宜一看萧一凡急了,记得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看到梁相宜还想狡辩,萧一凡沉声道: “你什么你,你还感到委屈了,是不是?” “你要知道,这样会产生什么后果吗,你忘记你是干什么工作的了吗?” “看来你不适合做这样的工作,我对你可是失望至极,知道吗?” “可是?” 梁相宜没想到自己一时疏忽,或招来萧一凡的怒怼,顿时慌乱不已。 萧一凡怒不可遏地说道: “可是什么,你是不是觉得你很有理,是我错怪你了?” “你要知道你这样做,不但害了你自己,也害了我,知道吗?” “你现在给我把东西退回去,否则,你就不要到我这来上班了!” 说着,点了一支香烟,猛吸了起来。 “对不起!是我的错!” 梁相宜没想到,萧一凡会说出如此绝情的话,心中可谓是五味杂陈。 看了一眼萧一凡,神情突然变得坚毅了起来,抹了一把眼泪,恶狠狠地说道,“我现在就去,向她们讨要一个说法,卑鄙!” 说完,头也不抬的,转身向着门口走去。 萧一凡一听,似乎感觉到了哪里不对,立马出声阻止道,“等一下,你给我回来。” “怎么,刚刚还强词夺理的,自傲得了不起,现在反悔了吗?” 梁相宜转身看着萧一凡,冷冷地反问了一句。 “哼,我看你是胆子越来越大了,跟我怎么说话呢?” 萧一凡冷哼一声说道,“我问你,你确定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她们擅自做的住?” “当然,你觉得我有必要骗你吗?” 梁相宜冷声怼道,“我这不也是刚刚得到消息吗?” “什么意思,你是从哪儿得到的消息?” 萧一凡不明其意地问了一句。 “刚刚是荣飞的秘书靳冬萍,给我发的消息。” 梁相宜说着,将手机信息打开,递到了萧一凡面前。 “呵呵,现在混得不错啊,你们什么时候混得这么熟络了。” 萧一凡冷笑道,“这要是再过个三五天,你会不会连我的号码也要给她啊?” 说着,便看起信息来。 “放心吧,不至于!” 梁相宜冷声怼道,“至少我还知道羞耻二字,请把手机还给我?” “看来你的怨气不小啊?” 萧一凡看到其冰冷、不近人情的样子,顿感哑然失笑,说道,“说说吧,你为什么把你的号码给靳冬萍?” “现在问这个问题,你不觉得可笑吗?” 梁相宜低眉垂目,似乎不愿再多说一句。 “我现在命令你说,在你没离开这之前,至少我还有这个权利!” 萧一凡无奈之下,只好以命令的口吻。 “是吗,真是好大的官威啊?” 梁相宜冷笑一声,说道,“在你问我这句话之前,你为什么不先问问你自己?” 第551章 坦然面对 听了梁相宜的话。 “有意思,是你自己擅自做主,产生了这样的后果。” 萧一凡被怼得一愣一愣的,不解地问道,“你现在竟然倒打一耙,说说你的理由!” “你我都静下心来,各自扪心自问一下。” 梁相宜不答反问了一句,“做了你这么长时间秘书,我有擅自做主过吗?” “坦白的说,没有!” 萧一凡点了点头,说道,“但是这次你做了,而且做的很离谱。” “为什么呢?” 梁相宜继续提出问题。 “对啊,为什么呢?” 萧一凡哂然一笑,说道,“这可是我问你的问题,请不要本末倒置好吧?” “因为你!” 梁相宜娇嗔道,“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让靳冬萍,随意的把东西,放在你的后备箱。” 萧一凡气极而笑,说道: “你我相识以来,可以说把你当妹妹,当好朋友吧?” “车钥匙在你身上,东西也是你让她放的,你反过来怪我?” “我这么信任你,难道就是为了你给我私下,收受别人的贿赂和馈赠?” 面对着萧一凡一连串的疑问,梁相宜一时语塞,气得连连跺脚。 看到梁相宜气急脸红,带着一脸自责的神情,委屈的流着泪水。 萧一凡也后知后觉地感到,自己似乎有点过分了。 不管谁对谁错,至少首先应该弄明白事情的原委。 或者说,梁相宜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 于是,做了个深呼吸,平复了一下心情,说道,“说吧,到底是为了什么?” 梁相宜擦了一把眼泪,看了一眼萧一凡,说道: “当时,靳冬萍找到我,说我们的车子碍事,得挪一下。” “我听了之后,便要前去,却被那个黄部长以敬酒的名义,给拦了下来。” “等我出去的时候,靳冬萍已经带人把东西放到了车上。” “我当时提出异议时,想打电话给你,又怕给你惹麻烦,便给你发了信息。” “可是,你回我信息了吗?” “你给我发了信息?” 萧一凡惊讶地说了一句,连忙拿起手机看了起来,果真如其所说,叹息一声说道,“就算是我的疏忽,为什么你当时不提醒我?” 梁相宜冷声怼道: “当时怎么提醒你,我有插花的空隙吗?” “你别忘了,当时戴书记和杨市长以拆迁为话题,一起坐的你的车。” “再说了,杨市长的后备箱也有和你一样的东西。” “这么说来,似乎是我错怪了你?” 萧一凡自嘲地笑了笑,说道,“你确定后备箱是烟酒茶?” “从包装上来看,确实是烟酒茶。” 梁相宜一个错愕之后,说道,“至于里面放的是什么,我就不得而知了?” 听了梁相宜的话,萧一凡似乎也想到了什么,沉吟片刻之后,说道,“走,一起下楼去看看。” “我不去,你不是已经把我辞退了吗?” 梁相宜嘟着嘴巴说道,“你觉得还有必要吗?再见。” 说着,转身便要离去。 “站住,你傻呀,不知道我说的是气话吗?” 萧一凡一把拉住梁相宜的手,恨其不争地说道,“现在关键是要搞明白,他们这么做的目的,走!” 说着,不管三七二十一,拉着梁相宜就往外跑。 手被萧一凡握着,梁相宜手臂传来一阵暖流,情不自禁地就这么被其拽着。 心想,要是就这么一辈子,被其握着,该有多好啊。 谁知,刚出了办公室门,手就被萧一凡给松开了,心中失望之情油然而生。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停车场。 梁相宜轻轻打开后备厢,说道,“就这些东西,现在怎么办?” “你傻呀,生怕别人不知道啊?” 萧一凡连忙关好后备厢,沉声道,“走,上车,换个地方再说。” “就这么点东西,这么紧张,至于吗?” 梁相宜嘟囔了一句,随即,走到驾驶室,启动了车子,驶离了县府大院。 两人来到僻静处,萧一凡走下车来,打开后备箱,随即拆开中华香烟,见里面全是一包包的中华香烟,再次打开茅台酒箱子,都无异样。 “萧书记,是不是我们有点过于多虑了?” 梁相宜黛眉微蹙,疑惑地说道,“荣飞总不至于,在茶叶里做文章吧?” “这很难说,说不定呢?” 萧一凡说着,轻轻撕开茶叶罐的新茶标签,里面赫然放着整整齐齐的五万块钱。 “这,这也太夸张了吧?” 梁相宜惊讶得无以复加,张开的小嘴,能塞下一个鸡蛋。 “现在信了吧,你还觉得我小题大做吗?” 萧一凡冷笑道,“真是用心良苦啊!” 说着,打开另一罐茶叶,也是如此。 “现在怎么办,送回去?” 梁相宜惊讶地说道,“荣飞这么处心积虑地,到底是为了什么?” “哼,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最终都是为了我!” 萧一凡冷笑道,“至少能证明一点,他这是向我示好。” “向你示好,也不至于花这么大的代价吧?” 梁相宜疑惑地说道,“拆迁款,他已经都交齐了,他想干嘛?” “烟酒包装已经无法复原,等会你陪我去买。” 萧一凡沉思道,“现在还是将茶叶的标签贴回去,小心点,别弄坏了!” “放心吧,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我还能做什么?” 梁相宜将标签贴好之后,沉声道,“什么时候还回去?” “还,为什么要还?” 萧一凡冷笑了两声,随手将后备厢关了起来。 “你确定不还了?” 梁相宜震惊之余,狠狠地鄙视了萧一凡一眼,讥讽道,“那你之前对我那么凶,又是为了什么?” “对你凶,是为了让你长记性,也是为了你好!” 萧一凡哂笑道,“你现在还敢怀疑我,真不知道你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说完,恨其不争地给其一个爆栗。 “那句话怎么说的,叫什么贞节牌坊来着的?” 梁相宜摸了摸脑门说道,“既然不还了,你还要去买什么?” “不买了,烟酒全部留下,折换成现金不就行了。” 萧一凡狡黠地笑道,“从现在开始,他敢送,我就敢收,上车。” “嗤,还不是一回事,说得这么正气凛然的样子。” 梁相宜嘟囔了一句,随即上车,坐进了驾驶室…… 此时,在江龙精细化工厂,荣飞正坐在办公室的老板椅上,悠然自得地抽着雪茄。 “事情都办好了?” “报告荣总,都办好了,你就放心吧!” 靳冬萍站立一旁,娇笑道,“不过一个涉世未深的黄毛小丫头罢了,对付她还不是小菜一碟嘛!” “哈哈,是嘛?” 荣飞眯着眼睛,贼兮兮地说道,“这么说,你倒是一个江湖高手了?” 说着,手也开始不老实了起来。 “别动,你再这样,我可就生气了!” 靳冬萍一把将其手拿开,生气地说,“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唯独这件事不行。” “为什么,我对你不够好吗?” 荣飞急声道,“这么长时间了,就算是铁石心肠也该融化了吧?” “我承认,你对我是很好。” 靳冬萍哂笑道,“可是我也对你说过,我绝不会做不明不白的人,更不想别人对我说三道四。” “你这又是何必呢,只要你点个头,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买。” 荣飞懊恼地说道,“你又何必耿耿于怀的,非得要一个名分呢?” 靳冬萍叹息了一声,说道: “好了,你给我的已经很多了,车子房子我都有了,我很知足。” “在别人的眼里,满不在乎的东西,对于我来说却是很珍贵,你懂的!” “我也不是逼你,如果你觉得亏了,房子车子你都可以收回去,我绝无半句怨言。” “你这又是何必呢,害得你我在这苦苦煎熬?” 荣飞恼怒地说道,“我和她之间已经闹到这个地步,绝无复合的可能,你就不能先答应我吗?” 靳冬萍凄然一笑,说道: “正是因为如此,我才不会答应你。” “表姐嫁给你这么多年,好歹还为你生了个儿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在她有限的生命里,我又怎么会骗她,欺负她,让她带着遗憾走呢?” “你就骗你自己吧,她是哪门子表姐,都不知道是哪一代的表亲了。” 荣飞怒不可遏地说道,“当初要不是她心机太深,我会着了她的道?” “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你们已经成家了。” 靳冬萍苦笑道,“珍惜当下,好好面对生活,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可你年龄也不小了,你就这么认命了吗?” 荣飞气呼呼地说道,“难道你就从此孤独一生,以表示你对我的惩罚?”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靳冬萍哂然一笑说道,“中午酒喝得不少,你先休息一会吧。” “冬萍?” 荣飞见靳冬萍要走,想要一把将其拉住。 “好好休息一下!” 靳冬萍一个闪身躲过,回眸一笑,转身走了出去。 没有达成目的的荣飞恼怒不已,但也毫无办法,坐在椅子上抽闷烟。 揉了揉发涨的脑袋,便想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一下,随即拿起电话拨了出去。谁知一连打了两个电话,都是无人接听。 “不知死活的东西,又不知道跑去哪里疯了?” 荣飞恼怒地骂了一句,随即起身离开办公室,直接下楼开车向市区驶去。 当来到蓝天堂浴都停车场,奇怪的是,不但没有一辆车,而且浴都大门紧闭,没有了往日的喧嚣。 荣飞顿感不对劲,扫视了一圈,见玻璃门上贴着一张白纸,便走了过去。 “停业整顿,怎么回事?” 荣飞惊讶地喃喃自语道,“不会是出事了吧?” 想到此处,惊得一身冷汗,随即,拿出手机拨了出去。 “荣总你好,有什么事吗?” 电话中传来真州警察局副局长雷烈的声音。 “雷局长,蓝天堂浴都出什么事了?” 荣飞沉声道,“怎么好好的,突然停业整顿了?” “停业整顿,我不知道啊?” 雷烈震惊地说道,“荣总,你先别急,我先打个电话问一下。” 听到手机里传来嘟嘟的挂机声,荣飞眉头紧锁,随即点了一支烟抽了起来。 然而,此时在真州刑警大队的审讯室里,冯常乐正忙得不可开交。 “钱三魁,你知道你这么做,是在做无谓的抵抗吗?” 冯常乐沉声道,“在事实面前,我希望你坦白从宽,争取宽大处理。” “呵呵,我不知道你要我坦白什么?” 钱三魁冷笑了两声,说道,“我承认我与高瑞章相交甚密,但是,我并不知道,他买凶杀人。” “是吗?” 冯常乐冷声怼道,“你的意思是说高瑞章的供词,都是虚妄之词了?” “这只能说是他的片面之词,他说我做了什么就做了什么吗?” 钱三魁反驳道,“真是可笑至极,你们都这样执法的吗?” “钱三魁,请注意你的态度!” 侯佳豪拍了一下桌子,呵斥道,“这是什么地方,容不得你放肆!” 钱三魁斜躺在审讯椅上,抬了一下眼皮,嚣张地说道: “嗤,警官,你这又是何必呢?” “都说捉贼拿赃,以事实证据说话,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难道你们就想以他的片面之词,逼着我屈打成招,这不是笑话吗?” 冯常乐知道,面对钱三魁这样的老奸巨猾,就这么审下去,只是白费力气,冷笑道,“钱三魁,看来你的底气很足啊!” “不是底气足,而是确实如此!” 钱三魁扭了扭脖子,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呵呵,希望你记住你说的话。” 冯常乐点了一支烟,猛吸了一口之后,吐出一阵灰白色的烟雾,说道,“来人,带高瑞章,与他当面对质。” 说着,起身来到审讯室门口,伸了个懒腰,以舒展一下身体。 侯佳豪一看,连忙跟了出来,轻声道,“冯局,这么做似乎有点不妥吧?” “怎么讲,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冯常乐一个错愕之间,疑惑地说道,“依你之见,又该如何?” “冯局,你仔细想一下。” 侯佳豪担心地说道,“高瑞章是跟着钱三魁后面混的,后者对他必然有所畏惧,万一?” “你的意思是说,两人见了面之后,会窜供?” 冯常乐蹙眉说道,“哪怕是一个眼神,或者是一个不经意的举动?” 第552章 多事之秋 “这个钱三魁太狡猾了。” 侯佳豪蹙眉说道,“你看他那无所谓的样子,有点棘手啊!” “在事实面前,不怕他顽抗到底。” 冯常乐冷笑道,“现在有针对性地对他进行审问,看他如何应付?” “目前也只有如此了,我现在就去安排。” 侯佳豪沉思道,“既然他要证据,我们就和他抽丝剥茧,一步一步地来。” “行,就这么说。” 冯常乐点了点头,沉声道,“必须让他在事实面前,无话可说。” 侯佳豪答应了一声,转身准备去了…… 荣飞本想趁兴而来,不想却是败兴而归。 正等得不耐烦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随即按下接听键,“查出来了没有?” “荣总,据可靠消息,钱三魁今天上午被抓了。” 电话中传来雷烈的声音。 “被抓了,你怎么不早说?” 荣飞震惊地问道,“对方是什么人,目的是什么?” “荣总,昨天我就回乡下了,我并不知情。” 雷烈讪讪地说道,“动手的是刑警队,有人指证钱三魁买凶杀人。” “买凶杀人,有这么严重吗?” 荣飞再次被震惊到了。 “据可靠消息,确实如此!” 雷烈坦然道,“这件事你最好不要插手,否则对你来说,就是惹火烧身。” 荣飞听了之后,沉吟片刻说道: “雷局长,你要知道,钱三魁和我的关系。” “就算这件事和我没关系,万一他假借我的名义,我也是有口难辩!” “你必须打探仔细,我要知道真实的情况。” “你放心,你不说,我也会这么做的。” 雷烈信誓旦旦地说道,“一有情况,我会及时通知你的。” “好吧!” 荣飞无奈地叹息了一声,随即挂了电话。 再次看了一眼四周,向着车子上走去。 晚上八点,真州警察局、刑警大队、治安大队、以及城区四个派出所,所有的警员全部集结。 分别由方荣、冯常乐、汪云和戴强负责带队。 对事先划分好的四块区域,进行整治,警察局长林翔则居中坐镇协调。 一时间,真州市区地界上,大大小小的街道,人头颤动,引得行人驻足观望。洗头房、修脚房、浴室、休闲中心和歌舞厅,等大大小小的营业场所,都受到了波及。 “今天这是怎么了?” 梁相宜开着车子,疑惑地说道,“怎么走到哪里,都有警察?”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警察局今晚大检查吧。” 萧一凡看了看车外,沉声道,“真州确实挺乱的,是该整治一下了。” “谁说不是呢,到处都是灯光昏暗的洗头房,弄得乌烟瘴气的。” 梁相宜恼怒地说道,“就连吃个饭,都能遇到找茬闹事的人。” “呵呵,看来你一直都在耿耿于怀啊?” 萧一凡戏谑地说道,“真是应了那句话,千万不要得罪女子和小人。” “嗯,你什么意思,你的思想很让人担忧啊!” 梁相宜娇嗔道,“是不是这些场所被关闭了,你们晚上就没事干了?” “你一个小丫头片子,瞎说什么呢?” 萧一凡没想到梁相宜这么不给自己面子,被怼得一愣一愣的,笑道,“有你这么说话的吗,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这可不好说,你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自己心里清楚。” 梁相宜狡黠地说道,“你刚刚说不再凶我的,今晚不算,你得重新请客。” “好啊,你原来是故意的?” 萧一凡顿时感到一种挫败感,反驳道,“不对,我什么时候凶你了?” “狡辩,刚刚还说我是小人的。” 梁相宜娇笑道,“怎么,才一会就不承认了,你还是不是男子汉大丈夫?” “想吃饭,还不简单嘛!” 萧一凡干笑了两声说道,“可你也不能牵强附会嘛!” “反正我不管,你承认就行!” 梁相宜得意洋洋地说了一句。 “好吧,我认输。” 萧一凡无奈之下,只好乖乖认输。 恰在这时,一个年轻的警察,伸手示意停车。 梁相宜紧张之下,一个急刹将车停了下来。 萧一凡一时没注意,身体一个晃动,差点撞到头,“你是怎么开的车?” 梁相宜刚要说话,只见拦车的警察,走了过来,对着驾驶室的车窗一阵猛敲。 “干什么,拦路抢劫吗?” 梁相宜气不打一处来,摇下半个窗子,怒不可遏地说道,“有你这样执法的吗?” “别废话,没看到前方,已经禁止通行了吗?” 年轻警察耀武扬威地说道,“芜州的车,你们是来干什么的?” 梁相宜一听,恼怒不已,刚想说话,却被萧一凡制止了下来。 “怎么,真州不是属于芜州地界吗?” 萧一凡走下车来,说道,“你们在这执法检查,就是为了拦住外地车?” “哼,油嘴滑舌!” 年轻警察看了一眼萧一凡,冷哼一声说道,“请你出示你的身份证,快点。” “对不起,没有,谁总是把身份证带身上?” 萧一凡沉声道,“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们是否可以走了?” “想走?呵呵!” 年轻警察一听,指着梁相宜冷笑道,“你的身份证。” “对不起,我也没带。” 梁相宜坦然地说道,“不过,我有驾驶证在身上。” “都没带,有意思。” 年轻警察说着,命令梁相宜将车靠到路边。 梁相宜无奈之下,刚要转身开车,却被萧一凡拦住。 “慢着,我们虽然没带身份证,但是驾驶证也可以同样有效。” 萧一凡沉声道,“请问,我们是犯了什么法,还是哪里做错了,你要将我们拦下?” “别废话,我再说一遍,将车停到路边去。” 年轻警察恶狠狠地说道,“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呵呵,我要是不呢?” 萧一凡冷笑道,“你们就是这样执法的?” “你小子挺横啊,我严重怀疑,你来真州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年轻警察从腰间,拿出一副银手镯,冷笑道,“现在可以了吧,跟我走一趟吧。” “呵呵,只怕你好戴不好拿。” 萧一凡冷声怼道,“你是哪个单位的,把你们领导叫过来。” “哈哈,真是癞蛤蟆打哈气,好大的口气。” 年轻警察不屑一顾地说道,“你以为你是什么人物,敢在这大呼小叫的?” 说着,向萧一凡走了过去。 萧一凡丝毫不在意,主动伸出了双手。 “你敢,我看你是不想穿这身衣服了,竟敢胡乱执法。” 梁相宜一见,连忙抢先一步,挡在萧一凡面前,娇喝道,“在你准备动手之前,我劝你考虑清楚。” “哟呵,现在还真是无奇不有。” 年轻警察被气乐了,呵斥道,“你给我让开,别以为你是女的,我就不敢动手。” “华明,你在那干嘛呢?” 恰在这时,一个警察喊道,“赶快过来。” “姚队,这里有情况?” 叫华明的警察转头喊了一声。 华明一声喊,顿时惊动了其他警察,一下子围上来三四个警察。 “什么情况?” 原来带队的不是别人,正是治安大队副大队长姚鑫。 由于萧一凡被梁相宜遮挡着,又加之晚上,看不清楚。 “姚队,这两个人拒不配合检查,我严重怀疑他们。” 华明的意思不明自显,将萧一凡二人当成了来玩乐的坏人。 “不好意思,你们是什么人?” 姚鑫转身道,“请出示你们的身份证,谢谢!” “对不起,我们没带身份证,只有驾驶证。” 梁相宜坦然地说道,“这位警官说驾驶证无效,这才闹成这个样子。” 说着,将驾驶证递了过去。 “混账,虽说驾驶证无效了?” 姚鑫转头呵斥了一句之后,看了一眼驾驶证之后,冲着梁相宜笑道,“还有一位的呢?” “我的驾驶证在车上,梁秘书你拿给他。” 萧一凡语气冰冷地说了一句。 “梁秘书?” 姚鑫一听,声音好像很是熟悉,但也想不起来,暗自嘀咕了一句。 “是,萧书记!” 梁相宜答应了一声之后,冲着姚鑫等人说道,“请你稍等。” “萧书记?” 姚鑫一听,连忙看向梁相宜身后,见萧一凡站在那里,赶紧走上前去,敬了一个礼说道,“萧书记你好,请你指示!” 情况逆转,华明和其他人一看,顿时亮瞎了眼睛,目瞪口呆地看着。 “姚队长,指示不敢当!” 萧一凡冷笑道,“你们那位警官,说我是不明身份的人,要将我带走呢。” 华明一听,顿时双腿直打颤,心想自己今天是遇到硬茬了,一时不知道自圆其说。 “华明,你给我过来!” 姚鑫怒不可遏地说道,“你现在真是好大的能耐啊,你就是这样执法的?” 华明一听,哪敢违拗立马躬身走了过来,大气不敢喘一下,“姚队长!” “华明,当着萧书记的面,你给我解释清楚。” 姚鑫呵斥道,“到底哪里不对劲,否则,你回去自动辞职吧。” “姚队长,我不知道他是萧书记!” 华明虽然感到悲催,这次踢到了钢板,但看看萧一凡那么年轻,也不会是什么大人物,心存了一丝侥幸,认为姚鑫一时气愤罢了。 看到华明的样子,姚鑫顿感无语,训斥道: “你不知道,就可以肆意妄为了吗?” “要是平民老百姓,你是不是就可以耀武扬威了?昏了头了你。” “回去给我好好写一份检查,明天亲自送到县纪委萧书记的办公室,听到了吗?” “县纪委,萧书记?” 华明一听,震惊得无以复加,心想,今天这是怎么了,竟然遇到了县委的大佬,还这么年轻,真是悲催至极。 于是,忙不迭地说道,“萧书记,是我一时糊涂,请你原谅……” 萧一凡并不理睬,沉声道: “姚鑫,我不想多说什么,更不想以势压人。” “警察的职责就不用我多说了,但是,我不想再看到这样的情况发生。” “你们今晚有行动,我就不必打扰了,再见。” “是,萧书记,回去之后,我一定会好好整顿。” 姚鑫讪讪地说道,“萧书记,给你带来不便,还请你多多原谅!” 说着,还亲自为萧一凡打开了车门。 “不必如此,改天来家里,和你好好谈谈。” 萧一凡摇了摇手说道,“叫他们都散了吧。” “是,你请上车!” 姚鑫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见萧一凡上了车,随即一挥手,让众人让开,目视着萧一凡离去。 “姚队,这下该如何是好?” 看着萧一凡的车子渐渐远去,华明担心地问了一句。 “平时是怎么教育你们的,一天到晚的就知道耀武扬威。” 姚鑫恼怒地说道,“现在知道闯祸了,自己回去考虑一下,怎么解决吧?” 说完,不再理会,转身走了出去。 华明一听傻眼了,呆愣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一时后悔不已。 有了意外的插曲,梁相宜也不再坚持己见,态度反而变得温顺了起来。 “萧书记,等一下你是回家呢,还是找的地方喝一杯呢?” “嗯,为什么这么说?” 萧一凡一个错愕之后,说道,“该不会是你想喝酒了吧?” “还不是怕你心里不舒服嘛!” 梁相宜娇笑道,“不都说,酒是你们最好的朋友吗?” “哈哈,你是听谁说的?” 萧一凡被逗乐了,笑道,“要是这样的话,还有我们什么事可做的?都去喝酒解决问题好了。” 梁相宜讪讪一笑,开着车子缓缓向前驶去。 因为整个市区大检查,惊动了正在等待消息的荣飞。 随即,拿起电话拨打给了雷烈。 “荣总,什么情况?” 雷烈沉声道,“是不是又有了什么新情况?” “雷局长,你在忙什么呢?” 荣飞生气地说道,“今晚,你们全体出动,你为什么不说,目的又是为了什么?” 听了荣飞的话,雷烈连忙解释道: “荣总,这是局里的正常检查,你不要担心。” “你放心,至于钱三魁的事,我已经开始操作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今晚肯定有消息,到时候,我一定会联系你。” “好吧,我在老地方等你。” 荣飞沉吟片刻之后,说道,“今天我是寝食难安啊,不把事情解决好我又如何放心?” “荣总,最多两个小时,我一定带着好消息和你见面。” 雷烈安慰了一句,便挂了电话。 “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荣飞看着窗外,眼神变得狠厉了起来。 第553章 示好 翌日清晨。 冯常乐伸了个懒腰,以舒缓一下疲惫的身心。 “冯局,抽支烟。” 侯佳豪笑道,“经过连夜的奋战,终于有了结果了。” 说着,掏出一支中华香烟递了过去,并帮其点燃。 “在事实证据面前,由不得他不得不承认。” 冯常乐吸了一口烟,沉声道,“这只能说是有了初步结果,钱三魁这家伙很是狡猾啊。” “初步结果,什么意思嘛?” 侯佳豪惊讶地说道,“依我之见,案子到了这个地步,应该可以结案了。” “哦,你为什么这么说?” 冯常乐哂笑道,“我倒是想听听你的理由。” 侯佳豪一听,说道: “这是显而易见的嘛,钱三魁已经承认,是他花钱雇人行凶。” “而且案子从头至尾,最终目标都是指向了他。” “在事实证据面前,我们为什么不能结案?” “就这些?” 冯常乐哂然一笑说道,“你不觉得这样做,有点欠缺吗?” “我不是说了嘛,人证物证都有,可谓是资料齐全。” 侯佳豪不以为然地说道,“我们难道还有什么遗漏的吗?” “钱三魁花费这么大的心思,可谓是有计划地进行着每个环节。” 冯常乐反问道,“这么做的目的,难道就是简单的为了出一口心中的恶气?” “这很难说啊。” 侯佳豪不可置否地说道,“像他们这种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如果案情按照你的思路去做,就再也简单不过了。” 冯常乐摇了摇头说道,“你别忘了,我们到现在,还有一个最重要的目标人物,还没缉拿归案?” 侯佳豪一听,瞪大眼睛看着冯常乐,说道: “还有一个目标没捉拿归案,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从钱三魁找到高瑞章,以及一直到刘宜军,直接把目标指向了高.德海。” “可是,高.德海已经死亡,难道他只是其中的一个环节,还有下线?” “假如这个假设成立的话,那么,被高.德海杀死的人,又是谁?” “呵呵,看来你还不是一无是处嘛!” 冯常乐笑怼道,“不过,我认为,你只说对了一半。” 侯佳豪一听,讪讪地说道: “冯局,实不相瞒,一开始对于你的到来,我是很不感冒。” “但在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和深入的了解之下,我觉得我简直是错的离谱。” “你给我的感觉,你的思路总是与别人不同,可不得不让人佩服的是,你的理由却偏偏总是对的。” “哈哈,你就别当着我的面,给我戴高帽了。” 冯常乐干笑了两声,说道,“你现在想到了什么?” “嘿嘿,都说有志不在年高,无志空活百岁!” 侯佳豪自嘲地说道,“在你面前不敢惺惺作态,我还真的一时想不出什么理由来了。” 冯常乐莞尔一笑,说道: “钱三魁是什么人,就不用我多说了。” “他大费周章的谋划了这么久,就是为了对付高.德海,以及一个暂时还未浮出水面的目标。” “他为什么这么做,是他自己一意孤行,还是受了他人指使,还是个谜。” “目前根据我所掌握的情况来看,受人指使的可能性很大。” “你的意思是说,钱三魁背后还有人?” 侯佳豪沉思道,“果真如此的话,能指使得了他的人,又会是谁呢?” 冯常乐冷笑道: “这就需要我们继续调查了。” “我如果猜得不错的话,这个人不是很有钱,就是有权。” “而且,和钱三魁的关系很亲近,或者说他很畏惧对方,否则,钱三魁绝对不会这么傻。” 侯佳豪听了之后,蹙眉说道: “按照你的分析,不是没有道理。” “可是这样一来,我们将要花费很大的力气,去进行调查了。”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我们现在从哪里先开始呢?” “不错,我已经酝酿了一个方案,不过思路还不够成熟。” 冯常乐笑道,“累了一夜了,还是回去想休息一下,下午再商议吧。” “看来冯局心中已经有了目标了,或者说,已经有了清晰的思路了。” 侯佳豪淡然一笑说道,“既如此,我们还是抓紧时间休息,以饱.满的状态,迎接下面的战斗吧。” 说着,还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哈气。 “走吧,我也扛不住了,真的累!” 冯常乐看了一眼侯佳豪,转身向停车场走去。 看着冯常乐开车驶离了刑警队大院,侯佳豪一边向着停车场走去,一边拿出手机拨了出去…… 得知钱三魁被抓,荣飞焦虑得辗转难眠,几乎是一夜未睡。 看着窗外江面上川流不息的船只,心情郁闷到了极点。 “荣总,今天怎么起的这么早?” 靳冬萍推门而入,扇了扇刺鼻呛人的烟味,关心地说道,“大清早的,就抽这么多烟,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 “呵呵,没事,可能是这两天事情有点多。” 荣飞笑道,“养成了这样的坏习惯。” 说着,又吸了一口雪茄。 “你看你,知道是坏习惯,为什么还要吸?” 梁相宜娇嗔了一句,走过去,轻轻地将其手中的雪茄,拿捏了过来,将其熄灭。 “你呀,就不能让我多吸两口吗?” 荣飞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这一支就是一百多,我刚吸了一半,岂不糟蹋了?” “为了身体健康,浪费了也是值得的。” 靳冬萍轻轻推着荣飞的后背,笑道,“早餐我已经给你做好了,你今天必须把他吃完。” “辛苦了,今天也是做的西餐吗?” 荣飞笑意满满地说道,“能不能帮我泡一杯茶来,我不想喝牛奶。” “知道你昨天酒喝得有点多。” 靳冬萍娇笑道,“所以,今天特地给你做了小米粥,配酱花瓜,特别的香。” “真哒,真是太好了!” 荣飞开心地说道,“有你在身边陪伴,真的很幸福!” 说着,转过身,一把将靳冬萍揽入怀中。 “好啦,老大不小的了,还不正经!” 靳冬萍娇笑道,“一股的烟臭味,难闻死了!” 说着,一把将其轻轻推开,来到了餐桌前。 “还有糯米糕,看着就知道好吃。” 荣飞无奈之下,端起小米粥喝了一口,赞不绝口地说道,“香,好吃!” 说着,丝毫不顾形象地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恰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荣飞刚准备起身去拿。 “现在不许接电话,安心把早餐再说。” 靳冬萍按着荣飞的肩膀说道,“再大的事情,吃饭是第一要素。” “哈哈,不就吃个早餐吗,被你说的像天大的事情。” 荣飞戏谑地说道,“去帮我把手机拿过来,这不过分吧?” 靳冬萍一听,也不多说,转身去拿正响个不停的手机,随即折身返回。 “是谁的电话,怎么不接啊?” 荣飞正吃着糯米糕,含糊不清地问了一句。 “没看。” 靳冬萍笑道,“你的电话都是机密大事,我怎么好越俎代庖?” 说着,将手机放到了餐桌上。 “瞧你说的,我在面前有秘密可言吗?” 荣飞说着,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随即按下接听键,走到一旁接了起来。 靳冬萍一看,识趣地走了出去。 “雷局长,这么早打电话来,是不是有什么好消息?” 荣飞看了一眼,紧闭的办公室大门,急声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快对我说说。” “荣总,现在事情基本已经得到控制。” 雷烈沉声道,“钱三魁把所有的事情,全部揽到自己身上。” “这么快他就承认了,就没有一点犹豫吗?” 荣飞惊讶地说道,“你要知道,这可是关乎自己的身家性命的大事。” 雷烈干笑了两声说道: “他承认,还能拿到一笔巨款,用以养家糊口绰绰有余,一家三代无忧。” “他如果反咬你一口,不但拿不到钱,最终不是死刑,就是无期。” “再加上我的人,对其做思想工作,他自己又怎么会不权衡利弊呢?” “所以,现在的当务之急,你把你所应该做的,做到位就行。” 荣飞做了个深呼吸,舒缓了一下心情说道: “钱不是问题,我早就准备好了,其实,你也知道,我并没有指使他。” “只不过,我现在是百口难辩,黄泥落在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坦白地说,我不想因为这个问题,而动摇我的根基,甚至是不明不白的搭上性命。” “话不多说,大恩不言谢,一会我们在哪见个面,把问题好好再商量一下,你说呢?” “见面暂时不需要了吧,荣总?” 雷烈岂能不懂其意,隐晦地说道,“你先别急,虽然一切都已安排妥当,但为了以防万一,你等我电话再说,好吧?” “行,一切听你安排。” 荣飞开心地说道,“一定给我把事情处理干净了,只要是钱的事情,都不是问题。” “好吧,就先这样说吧,挂了。” 雷烈说完,便直接挂了电话。 通完电话之后,荣飞沉吟片刻,随即拿起电话打给了靳冬萍,让其来办公室一趟。 “荣总,你忙完啦,赶紧的吃早餐吧” 靳冬萍笑意盈盈地说道,“你现在什么事,尽管吩咐,我来去处理就好了。” “哈哈,你真是我的贤内助!” 荣飞开心地说道,“有了你的助力,我可是省了不少烦心事啊!” “又开始不正经了,我没你说的那么好,只是做了应尽的本分而已。” 靳冬萍娇笑道,“接了个电话,心情变得大好,遇到什么美事了?” 荣飞一听,哂然一笑说道: “能有什么美事,天大的好事,对于我来说,都没你重要。” “你等会带着黄大年,去郑家村一趟。” “一是看看情况,看那些村民有没有搬迁呢?” “另外,如果村民们已经开始搬迁,你安排几辆卡车,帮助村民们搬一下,懂了吗?” 靳冬萍黛眉微蹙,疑惑地说道: “村民们搬迁是大事,直接关系到我们基建开工的时间。” “你要知道,之前,我们和村民们之间,闹得可是很不愉快。” “如果我们现在过于积极主动,会不会招来是非?” “此一时彼一时,那时候谁看谁都不顺眼。” “现在情况不同了,萧一凡已经为我们扫清了障碍,所有的恩怨也就烟消云散了。” “再说了,我们现在多主动一点,还能给大家留下好印象不是吗?” 靳冬萍听了之后,娇笑道: “行,我懂了,你就放心好了。” “愿不愿意接受我们帮助,那是村民们的选择。” “关键的是,我们得让萧一凡看到我的诚意,对吧?” “知我者冬萍是也!” 荣飞一听,开心不已,忘乎所以的摇头晃脑地说道,“去吧,迟了可就不好了。” “明白!” 靳冬萍娇笑了一声,转身走出办公室。 看到靳冬萍离去的背影,荣飞心情的变得大好。 想到刚刚通电话的事情,随即拿起电话,打给了公司财务部部长黄锦秀。 “荣总,什么情况?” 黄锦秀走进办公室,见四下无人,娇笑道,“你的靳大秘书呢?” “我刚刚让她去郑家村,看看村民们搬迁的情况去了。” 荣飞转身贼兮兮笑道,“怎么,她不在这里,你是不是很开心啊?” 说着,一把将黄锦秀揽在怀中。 “她在与不在,跟我有什么关系?” 黄锦秀扭了扭腰肢,见挣脱不了,干脆任其抱着,娇声道,“你支走了她,不会就是为了你方便行事吧?” “我现在想要你给我按摩,你愿意吗?” 荣飞被其一挑逗,一时荷尔蒙激素升高,直接将手伸进对方的衣服里。 “别,别,万一有人看见了怎么办?” 黄锦秀被撩得浑身舒痒,呼吸也变得急促了起来。 “有什么好怕的,没有我的允许,谁敢私自来我的办公室。” 荣飞喘着粗气,一阵狂吻猛嗅之后,说道,“这段时间我可是忙得焦头烂额,你也不知道心疼我一下。” 说着,用力地在其身体上,某个敏感部位,用力一抓。 “哦!” 一阵舒麻刺激着全身,黄锦秀情不自禁地一声娇呼,顿时软瘫在荣飞的怀中。 看到醉眼迷离的黄锦秀,带着浓烈的渴望,紧紧依偎在自己的怀里,荣飞一把将其抱起,向着办公室里间的卧室方向走去。 第554章 好事连连 靳冬萍在保安队长黄大年的陪同下,来到了郑家村。 本以为是一片忙碌的景象,却见不少村民聚集在刘长贵家门口。 “靳秘书,情况不对啊?” 黄大年疑惑地说道,“这帮家伙不回家忙着搬东西,聚在这里干什么?” “我也不清楚,估计是没车帮着运东西,就等着我们来吧。” 靳冬萍微微蹙眉,沉声道,“你说话注意点,我们是来帮忙的,可是不是来制造矛盾的。” “不好意思,一时口误。” 黄大年陪着笑脸说道,“靳秘书,你请!” “走吧,过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靳冬萍说着,向着刘长贵家门口走去。 村民们正在聊天,你一言我一语的。 看到靳冬萍和黄大年走了过来,都带着疑惑的心情看了过去。 “大家好,我叫靳冬萍,是隔壁化工厂的。” 靳冬萍毛遂自荐地说道,“你们怎么不回去忙着搬家,都聚在这里为了什么呀?” “化工厂的,你是来催促我们搬家的?” 一个中年男子语气不善地说道,“拆迁款没到位,你让我们往哪搬?” 男子的语言引起了众位村民的共鸣,纷纷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 靳冬萍摸清了缘由,笑着说道: “原来是为了这事啊,大家别着急!” “拆迁款,我们确实已经汇出去了。” “不过,银行转账是需要时间的,大家稍安毋躁,耐心等一会,今天肯定会收到钱的。” “姑娘,你不会骗我们吧?” 一个老汉疑惑地说道,“你现在来,又是为了什么事?” “大叔,你放心,我敢保证没有骗你们。” 靳冬萍笑道,“我今天来,是怕大家搬迁不方便,特地为大家准备了车子,帮你们搬家。” “帮我们搬家,有这么好心?” 一个村民插言道,“那车子呢,在哪里?” 村民们一听,又开始小声议论了起来。 “大家请安静,车子一会到村口。” 靳冬萍微笑着说道,“有需要的,一会可以自行到村口领车。” “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会有这个好事?” “不会是趁着我们拆迁了,故意来讹我们钱吧?” “这个很难说,说不定是良心发现了呢?” “你们啊,就别在这自怨自艾的了,去村口看看不就清楚了。” 黄大年一听,气不打一处来,刚要说话。 “大家请放心,我们是无偿为大家服务的。” 靳冬萍虽然听了也有点不舒服,但是既然来了,就该拿出该有的态度,把事情做好,笑道,“都说亲帮亲、邻帮邻,绝对不会收大家一分钱的!” “不收钱,有这好事?” 中年男子再次插言道,“不会是拆迁款没到位,你们想把我们先骗走再说吧。” 一席话说得众人又开始疑惑了起来,纷纷议论了起来。 见此情景,靳冬萍知道,大家对化工厂积怨已深。 要想解决目前的状况,只有等村民们拿到拆迁款,否则,一时绝对解决不了。 “靳秘书,这帮泥腿子,就是不识趣。” 黄大年怒气冲冲地说道,“依我之见,随他们去好了,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黄队长,话可不能这么说。” 靳冬萍冷声说道,“这可是荣总的安排,你去村口看看,让车队安心的等,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走。” “可是?” 黄大年很不情愿地说道,“万一司机们不愿意等,怎么办?” “不愿意等?” 靳冬萍冷声怼道,“那就让他们回去好了,以后也不要进化工厂大门。” “行,知道了。” 黄大年一听,心里咯噔了一下,看了看靳冬萍,知道眼前之人,不是自己所能得罪的,讪讪地答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三十分钟之后,大家的情绪也越发焦躁不安了起来。 “都快十点了,钱怎么还没上卡?” “就是,不会是骗我们的吧?” “诶,对了,昨天奎喜家的姑娘,带回来的那个什么书记,怎么不来了?” “当官的话,你也相信,说不定,早就把我们的事给忘了。” “你们别瞎说,萧书记可是好人!” 刘长贵一听,不乐意了,沉声道,“为了我们村拆迁的事,他可是没少关心我们,不知道情况就不要瞎说。” “长贵叔,你这么维护那个萧书记。” 一个村民调侃道,“不会是,他给了你什么好处了吧?” “荣贵,你个小兔崽子,怎么说话呢?” 刘长贵笑骂道,“他是给了我好处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真哒,给了你什么好处啊?” 叫荣贵的村民笑道,“不会是让你当官了吧?” “是的,给了个拆迁大队大队长,专门治你这个小兔崽子。” 刘长贵诙谐地说道,“大家放心,萧书记人虽然年轻,但我敢保证,他是真心实意地帮我做事的。” 靳冬萍*在一旁,听到刘长贵夸萧一凡,一时也来了兴致。 “长贵叔,我们是正常不在家,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荣贵打着哈哈说道,“反正待在这里也没什么事,你就给我们讲讲吧。” 众人一听,也都感到好奇,纷纷看向了刘长贵。 刘长贵呵呵一笑,随即开始说了起来。 听完了刘长贵说的话。 “长贵叔,照你这么说,萧书记是个为民着想的好官了。” “那还用说,我们村除了以前的桑书记来过,现在关心我们的,就是他了。” 刘长贵说着,突然看到一辆小轿车,停在自家旁边的小路上,笑道,“这不,说曹操曹操就到。” 众人顺着刘长贵手指的方向,看到萧一凡走下车了,径直走了过来。 “萧书记你好!” “萧书记,你来啦!” 众人纷纷出声打招呼。 “大家好,你们怎么不回去忙搬迁啊?” 萧一凡笑着说道,“怎么都聚在这里,是不是有什么想法啊?” “萧书记,我们早就准备好了。” 中年男子讪讪地说道,“我们大家聚在这里,就是等你来啊。” “等我来?” 萧一凡一个错愕之间,突然想到了什么,笑道,“你们是不是在等拆迁款啊?” 看到村民们期盼的眼神,脸上都表露出一丝不自然的神情。 萧一凡从包里拿出一叠字据出来,笑道,“刚刚已经全部转账完毕,这是银行转账的账单,现在发给你们。” 村民们一听,顿时眉开眼笑的按序排起队来。 “村民们,现在大家都放心了吧?” 等到所有的村民都拿到了转账单据,靳冬萍站起身来笑道,“如果大家没什么疑问的话,现在就可以去村口叫车,帮你们搬家。” “谢谢萧书记!” “谢谢靳秘书!” 在一片道谢声中,村民们纷纷向村口走去。 靳冬萍正准备跟着村民们向村口走去。 “靳秘书,你好啊!” 只见萧一凡满面笑意地说道,“再次见面不握个手吗?” “你好萧书记!” 靳冬萍笑意盈盈地转过身来,伸出了纤纤玉手。 “你好!” 萧一凡笑道,“没想到贵公司这么热心,我替大家感谢你们了。” 说着,伸手与其握了握。 “萧书记一心为民,冬萍由衷的佩服。” 靳冬萍笑道,“考虑到大家搬迁不方便,帮衬一下聊表心意罢了。” 两人边说边走,一起来到了村口。 见村民们一哄而上,卡车司机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办。 “大家请安静,如果大家都准备好了。” 靳冬萍振臂一呼,大声喊道,“那我们就按转账的顺序来,车子不够,我可以再调,保证大家顺利搬迁,好不好?” 村民们一听,哄乱的场面得以控制。 领到车的欢天喜地,没领到车的,待在原地开始闲聊了起来。 “萧书记,你放心好了。” 靳冬萍娇笑道,“这里就交给我了,有事你先忙,保证大家开心搬离。” “靳秘书办事滴水不漏,我又怎么可能不放心呢?” 萧一凡满面笑意地说道,“还有件事,昨天收到荣总的心意了,在下感谢不尽!” “萧书记客气了,我会向荣总转达你的谢意。” 听了萧一凡的话,靳冬萍不但不生气,莞尔一笑躬身说道,“看来大家基本都准备好了,我得抓紧时间安排车子了。” 说着,朝着萧一凡欠了欠身,退到一旁,拿出手机打电话去了。 看着正忙着打电话的靳冬萍,想到与其谈话时,不亢不卑的样子,萧一凡在离开之前,不由得多看了其一眼。 回到办公室,萧一凡拿着杯子,添加了一些开水,喝了一口之后,顿觉浑身舒畅。 恰在这时,梁相宜紧跟着走了进来。 “怎么了,事情都做完了?” 萧一凡点了一支烟,坐在老板椅上抽了起来。 “幸不辱使命,按照你的要求,已经全部做完了。” 梁相宜娇笑道,“刚刚杨市长来找你,见你不在又回去了。” “哦,他没说什么事吗?” 萧一凡笑道,“有没有问你什么话?” “他见你不在,什么都没说。” 梁相宜坦然道,“临走之前,说等你回来,去他那里一趟。” “行,我知道了。” 萧一凡吸了一口烟说道,“对了,郑家村那边已经开始搬迁了,你也回去看看吧。” “我回去也没什么事,下午再说吧。” 梁相宜笑道,“对了,中午有时间吗?” “有什么事吗?” 萧一凡疑惑地说道,“现在还不好说,就看杨市长找我是什么事了。” “好吧,如果没事的话,中午我请你吃饭。” 梁相宜娇羞地说道,“至于什么事,到时候,你去了就知道了。” 说完,头也不抬地转身走了出去。 “神秘兮兮的,还跟我打起哑谜来了。” 萧一凡哂然一笑,起身向着杨昊的办公室走去。 “哈哈,一凡老弟,你回来了。” 萧一凡刚走到门口,杨昊起身相迎,开心地说道,“快,进来坐。” “谢谢杨市长!” 萧一凡也不矫情,走进办公室,在会客区的沙发上坐了下来,笑道,“我刚回来,听梁相宜说你找我,我就立马过来了。” “哈哈,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想找你聊一聊。” 杨昊干笑了两声说道,“郑家村的拆迁怎么样了,村民们都拿到拆迁款了吧?” “都已经妥善解决了,大家都忙着搬迁撤离呢。” 萧一凡坦然道,“这次荣飞也很积极,还特意安排了车子,帮助村民们撤离。” “哦,是嘛,果真如此的话,真是太好了!” 杨昊笑道,“你可是不知道啊,以前荣飞和村民是经常闹矛盾,搞得我们也是头疼。” “呵呵,现在终于彻底解决了问题,也是解决了大家一块心病。” 萧一凡哂然一笑说道,“现在各行各业发展势头强劲,不过,环保问题不能忽视啊。” “环保,这可是个新鲜的话题啊。” 杨昊干笑了两声说道,“不知道老弟陡然提到这个话题,是不是有了什么想法?” 萧一凡一听,坦然说道: “我哪有什么想法,只不过说到拆迁,突然冒出来的想法罢了。” “以前有村民们在,荣飞可能还注意一点。” “现在,郑家村完全成了他的地盘,就怕他再也没有了顾虑,任性而为了。” “现在很多大城市,已经注意环境卫生问题,都开始大量的投入人力物力,这不得不引起我们的重视啊!” 杨昊点了点头说道: “嗯,你说的很有道理。” “没有远见,最终只能为自己错误的行为买单。” “对了,荣飞上午打电话给我,约你我晚上聚一聚。” “正好,我们趁此机会,和他聊一聊环保的问题,你觉得呢?” “这个荣飞还真是有意思,不是送礼就是吃饭。” 萧一凡戏谑地说道,“有钱就是好,想干嘛就干嘛,不知他是为了什么事情?” “具体的我也没问,去了之后再说吧?” 杨昊哂笑道,“不过这次拆迁,他表现得慷慨大方,确实给了我耳目一新的感觉。” “也许,这也跟他签下上华集团的合同有关吧?” 萧一凡笑道,“财大气粗了,办事情也就不在乎那么一点半点了。” “哈哈,言之有理!” 杨昊爽朗地笑道,“对了,东升实业已经进驻真州有段时间了,什么时候才能生产?” “不好意思,这事你不提醒,我倒忘了。” 萧一凡不明其意,讪讪地说道,“有句话不是这么说的嘛,叫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第555章 欲擒故纵 “一凡老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杨昊一听,莞尔一笑说道,“你我虽然分工不同,但是经济发展是我市目前的中心工作,你可不能置身事外啊。” “杨市长,我可没有说不关心。” 萧一凡打着哈哈说道,“我现在所做的一切,不正是为经济发展保驾护航嘛!” “有此想法也属正常。” 杨昊笑道,“昨天,戴书记私下和我商量了一下,准备给你加点担子。” “给我加点担子,一凡何德何能?” 萧一凡疑惑地说道,“万一辜负了你们二位的期望,叫我情何以堪?” 杨昊摇了摇手,笑道: “老弟不要妄自菲薄,你的能力我们还是知道的。” “经济开发区,是真州经济发展的重点区域,产生的经济价值,几乎占了全县GDP的百分之四十。” “鉴于这两个方面的考虑,决定让你负责经济开发区。” “正所谓是好钢用在刀刃上,相信你会理解的!” 听了杨昊的话,便面看似没有问题,但是,突然之间,为什么将这么大的一块肥肉,送到自己碗里来,萧一凡感到很不理解,沉声道: “谢谢你们二位的信任,以及对我的栽培!” “可是这样一来,我不是和你抢权了吗,有点不合适吧?” “再说了,下面的几个人,对这件事情又是如何看待的?” “哈哈,这些你都不必担心。” 杨昊干笑了两声说道,“只要你本人点头同意就行。” “老哥,坦白地说,有锻炼自己的机会,我又怎么会放弃呢?” 萧一凡蹙眉说道,“可是,我还是担心引起其他人不满,这也不是我想看到的结果。” 杨昊一听,笑道: “老弟,你就放心好了,绝不给你添加任何麻烦。” “下午,我会把你的想法,告诉戴书记,我们再商量一下。” “争取在下周一常委会上,把这件事确定下来。” “好吧,我还是那句话,不要因为我,给你们增加不必要的麻烦!” 萧一凡无奈之下,沉声道,“当然,我更不想因为这件事,破坏和谐的气氛。” “老弟能考虑这么周详,实属难能可贵!” 杨昊感慨道,“你放心好了,都是为了工作,我会处理好一切的。” “谢谢!” 萧一凡表现得很恭敬地样子,说道,“这都快十二点了,我们一起餐厅吧,请!” 看到萧一凡和杨昊走在一起,梁相宜知道,约其吃饭的事情已经没了希望,无奈之下,只得拿起小挎包,悻悻离去。 吃完午餐,萧一凡回到办公室,泡了一杯茶,坐在老板椅上休息。 恰在这时,冯常乐打来了电话。 “常乐,现在打电话来,有什么事吗?” 萧一凡笑道,“你小子几天不回来了,是不是有什么好消息?” “老大,除了案子,你就不能关心一下我吗?” 冯常乐埋怨道,“我可是苦战了好几天,连顿热饭都没吃过。” “我怎么关心你,总不能做好了饭,送到刑警队去吧?” 萧一凡调侃道,“你是刑大队长,会没人照顾你的生活起居?” “你以为我是你啊,怎么会有如此特权,还有人送吃的。” 冯常乐不失时机地挤兑了一句,说道,“你吃了没有,我可是把冰箱的菜都热好了。” “你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 萧一凡惊喜地说道,“我已经吃过了,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 “没事,就是问你回不回来吃饭。” 冯常乐懒洋洋地说道,“行了,你休息吧,挂了。” “等会,钱三魁审得怎么样了?” 萧一凡一听,急声道,“应该有结果了吧?” “案子已经遇到了瓶颈,正在筹划下一步。” 冯常乐埋怨道,“要想挺详细的过程,等我吃饭再说,好吧?” “好吧,你先吃饭吧。” 萧一凡笑怼道,“我现在就回去,见面再聊。” 说完,挂了电话,直接下楼开车,往真州花园驶去。 等回到家时,只见餐桌上放着两个热气腾腾的砂锅,以及两个卤菜,冯常乐正忙着斟酒。 “你小子,挺会享受的。” 萧一凡笑骂道,“你就不能早点打电话,想独吞是吧?” “我想独吞,就不会给你打电话了。” 冯常乐笑道,“怎么样,有兴趣吗,喝一杯?” 说着,拿着酒瓶,朝着萧一凡摇了摇。 “本来不想再吃了。” 萧一凡哂笑道,“看在你满有诚意的份上,我也就勉为其难吧。” 说着,走到餐桌旁坐了下来。 “想吃就吃,说的这么冠冕堂皇的。” 冯常乐说着,为其斟了一杯酒。 “诶,不对啊,你小子不是不喜欢喝茅台吗?” 萧一凡惊讶地说道,“你这是反其道而行之啊?” 说着,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没办法,就那么点酒,早就喝完了。” 冯常乐贼兮兮地笑道,“这还是上次多下来的,不喝岂不浪费了。” “上次多下来了的?” 萧一凡一个错愕之间,连忙走到沙发旁,指着拆开的酒箱,问道,“你是说,是这个箱子里的酒?”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 冯常乐疑惑地说道,“这不是你上次拿上来的吗?” “你小子,这是我昨天晚上,才搬上来的好不好?” 萧一凡笑骂道,“这个是一整箱,你没看出来。” “是嘛,我还真没注意。” 冯常乐表现得一副无辜的样子,笑道,“现在已经打开来了,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喝呗!” 萧一凡哂然一笑,说道,“今天中午,必须把这瓶喝了,否则,照价算账。” 冯常乐一听,顿时不乐意了,苦着脸说道: “哎呀,老大,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 “你也知道,对于酱香型的酒,我可是很不感冒的。” “之所以今天开了一瓶,一是实在没酒了,二是解一下馋虫。” “再说了,晚上雷副局长约我吃饭,我也想找一个不喝多的理由。” “有人约你吃晚饭,那你中午就更不应该喝了。” 萧一凡笑怼道,“不管怎么说,你得留点量,应付晚上才是明智的选择。” 冯常乐无奈地说道: “老大,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你要知道,我和这个雷局长并无交涉。” “他现在突然请我喝酒,我能不妨着点吗?” “哦,有意思。” 萧一凡一听,戏谑地看了一眼冯常乐,笑道,“为什么这么说?” 冯常乐一听,叹息了一声,坦然道: “这还不简单,我来这么长时间,从未与其打过交道。” “而且,我听说,他和局里的方荣方政委走得比较近。” “再加上这段时间,我忙于钱三魁的案子,他突然相邀,我不得不多留个心眼。” 听了冯常乐的话,萧一凡若有所思地说道: “哈哈,你小子现在是大有长进啊!” “俗话说得好,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你是怕他对你有所图,故意来了这么一手。” “对了,钱三魁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冯常乐抿了一口酒,说道: “还能有什么情况,之前是拒不承认。” “经过连夜审讯,在事实证据面前,由不得他不得不承认。” “可是,当问到他原因时,他只承认是自己一时冲动,你认为可能吗?” “一时冲动,怎么会做出连环杀人案,糊弄鬼呢。” 萧一凡蹙眉说道,“看来他是在想隐瞒什么,或者说,他得到了什么风声。” 冯常乐摇了摇头说道: “现在很难说啊,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从昨天到现在,我都派人专人看守,绝对不可能有机会通风报信。” “而且不管他是受人指使,还是有不得已的苦衷,都是死路一条。” “能让他心甘情愿地接受现实,我觉得这里肯定有猫腻。” “这很难说,说不定通风报信之人,就在你们队伍里。” 萧一凡沉思道,“否则,平时与你没有交集的雷副局长,恰恰在这个时候请你吃饭?” “你的意思是说,这个雷副局长有问题?” 冯常乐震惊地说道,“如此一来的话,那他岂不是成了帮凶了?” “你别一惊一乍的好不好,我可没这么说。” 萧一凡埋怨道,“目前我只是怀疑,具体的还要以事实为依据。” 冯常乐恼怒地说道: “看来现在想结案是不可能的了。” “今天我去了交警大队,撞死桑玉奎书记的渣土车是高.德海的。” “但是,司机却是另有其人,遗憾的是现在毫无他的踪迹。” “这还不简单,找到这个司机的住址,摸查一下底细不就行了。” 萧一凡冷笑道,“越是朴素迷离,越证明牵涉此案的人不简单。” 说着,端起杯子与冯常乐碰了一下,各自喝了一大口。 “看来明天早上,我得出一趟远门了。” 冯常乐笑道,“就是不知道晚上,等待我的将是一个什么样的聚会?” “你呀,就装着什么也不知道,多听少说,见话搭话。” 萧一凡狡黠地笑道,“晚上回来,我们再商量。” “今天周末,你不回去吗?” 冯常乐调侃道,“自从上次去芜州,你有两个星期没回去了吧?” “废话,还不是和你差不多,有人约了。” 萧一凡埋怨道,“我总不能拖着个伤腿,回去见你嫂子吧,那不是没事找事吗?” “真是难得,竟然还有你忌惮的人!” 冯常乐戏谑地说道,“说说吧,晚上和谁约好了,该不会是你那个啥吧?” “你小子就是没个正行,什么那个啥不啥的?” 萧一凡沉声道,“今天晚上荣飞约我和杨市长吃饭。” “最近,这个荣飞倒是与你走的挺近的。” 冯常乐沉吟片刻之后说道,“他约你为了什么事,知道吗?” “不清楚,无非就是拆迁方面的事吧。” 萧一凡冷笑道,“对了,这箱酒,就是昨天他送给我的。” “噗!” 冯常乐刚喝了一口酒,听到萧一凡的话,惊讶得一口喷了出来,“你说什么,这是荣飞送给你的?” “对呀,怎么了?” 萧一凡丝毫不以为意地说道,“这一箱酒算什么,我房间里还有两条中华烟呢。” “不对啊,你怎么变得这么没原则了?” 冯常乐震惊得无以复加,结结巴巴地说道,“荣飞的东西你也敢要?” 说着,把酒杯往萧一凡面前一推。 “你干嘛?” 萧一凡坏笑道,“我凭什么不要,你不是也喝了吗?” “想不到,短短几天不见,你变了,变得让我无法理解。” 冯常乐怒气冲冲地说道,“荣飞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吗,竟然收他的东西?” “我也是花了钱的,为什么不要?” 萧一凡一见,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之后,笑道,“请问,你说我要还是不要呢?” 冯常乐一听,顿时感到不理解了,气呼呼地说道: “你呀,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你这不是没事找事嘛!” “既然不愿意收,那就直接退还给他好了,又何必闹出这一出。” “现在好了,花了冤枉钱不说,还背着受贿的骂名,你觉得值吗?” 萧一凡一听,笑怼道: “你错了,我如果不收,我就不能接近于他。” “要想真正探清他的底细,我现在只有虚与委蛇。” “至于,我把东西折现,以及他给我的现金,全部捐给市慈善总会,是有人给我证明的。” “我这么做的目的,就是真亦假来假亦真,给他们使障眼法,以便掌握更多的信息。” “不管怎么说,我觉得还是有点不踏实。” 冯常乐担心地说道,“万一到时候,就凭这一点,给你带来麻烦也说不准。” “放心吧,我敢这么做,也是经过一番考虑的。” 萧一凡拍了拍冯常乐肩膀,笑道,“现在这个酒,你还喝不喝了?” 说着,端起杯子伸到了冯常乐面前。 “喝,干嘛不喝?” 冯常乐重新拿回酒杯,气呼呼地说道,“你都不怕,我还有什么好顾虑的?” 说着,端着杯子,与其一碰,喝了一大口。 “哈哈,这就对了嘛!” 萧一凡干笑了两声说道,“如果不出我所料的话,今晚你我两人必定有收获!” “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明白?” 冯常乐疑惑地说道,“你能不能说清楚点?” “听我一句话,去了之后,多吃菜少说话。” 萧一凡冷哼一声说道,“给你的,也不要拒绝,尽管放心地收!” 第556章 逢其所喜,避其所讳 傍晚时分。 萧一凡收拾完毕,准备下班。 恰在这时,办公桌上的座机不停的响了起来。 看了一下来电显示,是杨昊打来了电话。 “杨市长,准备出发了吗?” 萧一凡笑道,“我这就下楼。” “一凡老弟,暂且不着急,今天去的地方有点远。” 杨昊笑道,“你把梁秘书一起带上,回来的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把小梁也带上,这不太好吧?” 萧一凡一个错愕之间,疑惑地说道,“今晚是荣总请客,我这么做是不是有点不太礼貌了?” “一凡老弟,你放心好了。” 杨昊贼兮兮地说道,“今晚你我是主客,金主任也陪我一起去。” 听了杨昊的话,萧一凡顿时释然了,原来这是杨昊擅自做主。 如果自己不带梁相宜,之前所做的一切,有可能会引起对方怀疑。 但是,带梁相宜一起去的话,很有可能中了对方设好的圈套。 沉吟片刻之后说道,“好吧,我去问一下小梁,就怕她周末有事,我就没办法了。” “行,我先下楼等你们了,一会见。” 杨昊满意的说了一句之后,便直接挂了电话。 萧一凡无奈之下,拎着公文包走到梁相宜办公室。 “萧书记有事吗?” 梁相宜见萧一凡来临,连忙放下了手中的挎包。 “晚上有事吗,没事的话,陪我参加个聚会。” 萧一凡笑道,“对了,请客的是荣飞,杨市长和你表姐也去。” “好啊,领导相邀,我又怎敢不去。” 梁相宜爽快的答应道,“今天是周末,反正回家也没什么事。” “好吧,我们下楼吧,杨市长他们在已经楼下等了。” 萧一凡哂然一笑,转身向着楼下走去。 “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 梁相宜一见,嘟囔着嘴巴说了一句,拿着挎包跟了上去。 到了楼下,见杨昊在等自己的座驾。 萧一凡走上前去,笑道,“今晚我们去哪里?” “来啦,今晚我们去你的地盘,芜州。” 杨昊笑眯眯地说道,“据说,那里新开了一个叫平湖的度假村,无论哪方面都是一流的存在。” “去这么远,开车也得半个多小时呢。” 萧一凡笑道,“不知道这个荣总,为什么搞这么大动静,不就吃个饭吗?” “怎么说呢,荣飞是个财大气粗的老板。” 杨昊哂笑道,“消费方式自然不是你我能比的,偶尔见识一下世面,就当是积累生活经验了。” 萧一凡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心想,“应该是你自己为了寻欢作乐,找的借口吧。” 看到两辆车子开了过来,各自上车,一起朝着芜州方向驶去。 话说,冯常乐应邀来到龙腾大酒店,当走进桂花厅时,却是亮瞎了自己的眼球。 原来真州警察局***,除了林翔和方荣没到,其他的全部到齐。 “冯副局长,你来啦!” 雷烈满面笑意地迎了过来,说道,“快里面请!” “谢谢雷局!” 冯常乐说着,和常务副局长汪云,以及和副局长戴强,寒暄了起来。 “冯副局长,辛苦了!” 汪云笑眯眯地说道,“我们四个人正好,先打一局牌,顺便等林局和方政委。” “扑克牌我只会掼蛋,而且牌技特别差。” 冯常乐讪讪地说道,“只要你们不嫌弃就行,嘿嘿!” “哎,冯副局长不要谦虚,只是消磨时间而已。” 戴强插言道,“如果你不嫌弃,我和你配合,陪汪局长和雷副局长玩两把,咋样?” “戴副局长谦虚了!” 冯常乐见状,笑道,“你不嫌弃我已经感谢不尽了,我又怎敢挑剔呢?” “依我说,你们都不要谦虚了。” 汪云笑道,“大家都是自己人,战友加兄弟的,不要分你高我低的。” 说着,主动拿起扑克开始洗牌。 一阵忙碌之后,四人开始进入战斗。 一阵较量之后。 “一对王!” 汪云笑眯眯地说道,“我还有六张牌,有人压吗?” “四个8!” 冯常乐出了一个炸,说道,“手上还剩七张牌,压牌请继续。” “不要!” 雷烈一看,说道,“炸弹都用了,现在只有干瞪眼的份了。” 戴强看了看自己的牌,摇了摇头,看向汪云。 “嘿嘿,巧了,四个9!” 汪云开心地说道,“要压牌赶紧的,我可是剩下一张了。” “汪局,不好意思了,同花顺!” 冯常乐不管三七二十一,笑道,“我还剩两张牌。” “这么大的牌,谁能压得住?” 雷烈叹息了一声说道,“请继续!” “老弟,你的牌也太好了吧?” 汪云笑道,“一把牌,就有四个炸弹,任谁也吃不消啊!” 冯常乐讪讪一笑,最后出了一对J。 “兄弟,你这哪是不会打牌?” 戴强笑怼道,“完全是扮猪吃老虎嘛!” “对,所以在打牌的时候,我没注意,狂炸一气!” 雷烈帮腔道,“因此,最后落得个一把小牌,不行再来。” “我真的是牌好!” 冯常乐自嘲地说道,“不是有句话,叫庸手容易抓好牌嘛!” “哈哈,好了好了,大家玩个乐趣罢了。” 汪云打着哈哈说道,“你们要是再挤兑他,我估计他真不知道该怎么玩了,继续!” “这么热闹?” 恰在这时,方荣推门而入,笑道,“什么事让你们这么开心,说来听听,也让我们高兴高兴嘛!” 众人闻声起立,迎接方荣一行的到来。 “方政委,我们正在打扑克,逗趣说笑呢。” 雷烈陪着笑脸说道,“诶,林局不是说和你一起来的吗?” “哦,原来如此,林局临时有事,今晚来不了了。” 方荣哂笑道,“不过,我到时给你带来了两位朋友,王队长和候队长,就不用我多加介绍了吧?” 王天民和侯佳豪自从一进门,看到全是局里的大佬,自然不敢插言说话。 听到方荣这么说,不敢怠慢,连忙与众人打起了招呼。 一阵寒暄之后,众人纷纷入座。 冯常乐本以为雷烈请自己吃晚饭,必然是有目的,不想参加聚会的全是局里的人,心中顿时有了一种轻松感。 当看到王天民和侯佳豪也来了,心中不禁感到有些诧异,不知道雷烈究竟想干嘛? 众人按序坐定后,雷烈起身说道: “方政委,各位同仁,大家晚上好!” “今天请大家前来一聚,不为别的,完全就是为了加深一下彼此的感情。” “前两天没能参加庆功宴,又没能与大家一起参加行动,实属无奈!” “理由我就不多说了,现在,我建议大家一起敬方政委,请!” 众人一听,纷纷举杯敬向方荣。 方荣摇了摇手说道: “哈哈,大家不要听雷局的,这不是让我喧宾夺主嘛!” “今天唯一遗憾的是,林局临时有事,否则,就是真正的欢聚一堂了。” “我建议大家共同举杯,为我们团队的凝聚力干杯!” “干杯!” “干杯!” 一次以雷烈为召集者、以方荣为首的聚餐开始了。 杯来盏往,一时热闹非凡。 “方政委,昨天晚上的大检查,效果怎么样?” 雷烈满脸堆笑着说道,“肯定超过了预期目标了吧?” “这是当然,昨晚可谓是轰轰烈烈,彻底打击了不法分子。” 方荣笑意满满地说道,“还给了真州人民,一份安静祥和的生活环境啊。” “这是林局和方政委领导有方的结果!” 雷烈不失时机地奉承道,“可惜,老岳母过大寿,未能参加这次行动,甚是可惜!” “这完全可以理解嘛,俗话说,百善孝为先,你做的并不错!” 方荣安慰道,“我们是一个整体,功与过自然都有你份,你不必挂怀!” “方政委说得对,我们是一个整体,荣辱与共!” 汪云举起酒杯说道,“就为这一点,我建议我们一起喝一杯!” “好!” 方荣率先起身说道,“干杯!” 众人一听,纷纷举杯响应。 酒宴的气氛,变得更加温馨和谐。 “对了,这次冯局抓住了以钱三魁为首的犯罪团伙,功不可没啊!” 方荣吃了一口菜,笑道,“再次欢聚一堂之际,我们应该敬冯局一杯!” 说着,自斟了一小杯酒,起身敬向了冯常乐。 “方政委缪赞了,这都是以候队长为首的同仁们的支持。” 冯常乐谦虚地说道,“如果说,这杯必须得喝的话,我觉得应该敬候队长!” 说着,端起酒杯,敬向了侯佳豪。 “方政委,这都是冯局的指挥有方,我们只是做了该做的。” 侯佳豪不敢托大,连忙解释了起来。 方荣一听,开心地说道: “哈哈,你们都不要谦虚了。” “看到你们这么团结,相处融洽,我感到很欣慰!” “你们都不要再妄自菲薄了,这杯酒,我敬你们两位,请!” “谢谢方政委!” 冯常乐无奈之下,和侯佳豪一起举杯,喝了个杯底朝天。 有了方荣的推波助澜,冯常乐和侯佳豪一时成了焦点,众人纷纷举杯,祝贺二人。 冯常乐虽然感到一丝不对,但也说不清道不明,面对众位同仁的热情,只得一杯又一杯的喝。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已经明显有了酒意。 “你们不能总是敬冯局和候队长,这样下去怎么得了?” 方荣哂笑着说道,“你们相互之间,也要增加彼此的感情嘛!” “方政委说得对,那就从先开始吧。” 雷烈举杯笑道,“汪局长,平时有不到之处,还请多多关照!” “雷局客气了,大家都是自己人。” 汪云举起酒杯一起一碰,同时干了杯中酒。 看到两人举杯喝了起来,冯常乐戒备的心理,顿时松懈了下来。 就在众人喝得不亦乐乎的时候,此时,在芜州平湖度假村,萧一凡镇小心提防着。 “杨市长、萧书记,感谢你们的到来。” 荣飞满面笑意地说道,“江龙精细化工厂能有今天的成就,离不开你们的关心和支持,请!” 杨昊一听,哂然一笑说道: “荣总,你太客气了,你可是我们真州化工企业的龙头。” “你的企业发展,关系到整个真州化工企业的振兴,以及发展的方向。” “我们只是做了该做的,关心不够,你还要多多谅解啊!” “以后,你有什么需要,尽管找一凡书记,他会帮你解决困难的。” “是吗,真是太好了!” 荣飞一个错愕之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笑道,“为了我们今后更好的合作,干杯!” “荣总,以后还得靠你多多支持工作啊!” 萧一凡说着,端起酒杯,与二人轻轻一碰,干了杯中酒。 “萧书记,你太客气了。” 荣飞笑眯眯地说道,“只要你吩咐,荣某一定不遗余力!” 说着,夹了一块金丝鳜鱼,放在了萧一凡的菜碟里。 “谢谢!” 萧一凡说着,便吃了起来。 荣飞一见,顿时开心不已,不经意地瞄了一眼杨昊,笑道,“靳秘书,今天村民们搬迁的怎么样了?” “报告荣总,还剩三四户没来得及搬迁。” 靳冬萍娇笑道,“明天上午保证完成任务。” “嗯,辛苦了,这件事必须做好,以解村民们的燃眉之急。” 荣飞点了点头,笑道,“你也不要总是坐在这嘛,金主任和粱秘书,我可是交给你了。” “是!” 靳冬萍答应了一声,举起装着红酒的杯子,与二人喝了起来。 “荣总,真是事无巨细,一切都考虑得妥妥当当的。” 萧一凡不失时机地夸赞了一句,说道,“我们这边忙完了,你们什么时候开始动土开建啊?” “谢谢萧书记关心,时间确实比较紧。” 荣飞笑呵呵地说道,“明天等村民们全部搬迁完了,后天建筑队就进场,开始平整场地。” “这么快,你可是一点也不懈怠啊!” 萧一凡惊讶之余,说道,“现在企业发展壮大固然是好事,但也不能只顾发展,忘了环境保护问题啊!” 荣飞信心满满地说道: “萧书记放心,以前这方面,我承认是做得不够。” “但通过以前的不足,我已经拿出了初步计划。” “利用建新厂区的机会,将环保措施一并实施到位!” “哈哈,如此便好,看来你们是找到共同语言了!” 杨昊干笑了两声说道,“不过,我建议,今晚不谈工作,只谈友谊咋样?” 第557章 义结金兰 听了杨昊的话,萧一凡心中不禁感到诧异,本是无心之举,却招来了他的横加阻拦。 在这之前,对方可是直言不讳地说明了,让荣飞有难题找自己帮忙,难道自己随口一问的事情,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于是,哂然一笑说道,“杨市长说得对,我只是随口一说,荣总不必挂怀!” “不敢,不敢,感谢萧书记的关心!” 荣飞满面笑意地说道,“今天能与萧书记举杯小酌,实乃幸事,我敬你一杯!” 说着,端起酒杯敬向萧一凡。 “能与荣总交朋友,是我的荣幸!” 萧一凡看了一眼杨昊,戏谑地笑道,“俗话说,有了新朋友,不忘老朋友,我建议我们一起敬杨市长。” 说着,端起酒杯敬向了杨昊。 “一凡老弟,你太会说话了。” 杨昊爽朗地笑道,“我们彼此之间不分你我,都是兄弟,还是一起敬荣总吧。” “哈哈,这一来二转的,什么时候是个头呢?” 荣飞开心地说道,“我建议,我们共饮一杯如何?” “我没异议!” 萧一凡率先表态。 “好,这倒是有点桃园三结义的意思。” 杨昊笑道,“我有个建议,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荣飞一听,连忙放下酒杯,摆出一副聆听教诲的样子。 萧一凡虽感有些疑惑,但是听话听音,暗自冷哼一声,随即笑道,“有话你就说嘛,我可是急不可耐了。” 杨昊看到二人的表现,笑兮兮地说道: “我们都是朋友,确切地说更是兄弟。” “既然如此,大家彼此之间,就不应该以职位称呼对方。” “你一口一个杨市长,我一口一个荣总的,太虚于表面了,显得生分了不是?” “我觉得,私下里应该直呼其名,或以兄弟相称,岂不更加方便快捷,还拉近了彼此之间的距离。” “我没意见,如此一来,我可是赚大发了。” 荣飞讪讪地笑道,“就是不知道萧书记愿不愿意,嘿嘿!” 萧一凡莞尔一笑,看似坦然地说道: “这有什么,我巴不得如此呢。” “我有做市长的哥哥,还有一个财大气粗的兄长,可谓是有权有势。” “如果二位哥哥不嫌弃,我以后私下里就这么叫了,大哥、二哥!” 说着,还装模作样地,分别冲二人拱了拱手。 “好,一凡老弟就是爽快!” 杨昊不疑有他,开心满满地说道,“荣总,我就说一凡老弟是个值得相处的人,现在信了吧?” “大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怎么还叫荣总呢?” 荣飞笑怼了一句之后,说道,“一凡老弟,你认为我说的在理吗?” “哈哈,一时口误,一时口误!” 杨昊开心地说道,“二位兄弟,值此良辰美景,我们一起干杯!” “干杯!” 荣飞喜不自胜地说道,“以后我有不到之处,请二位兄弟多加关照!” “兄弟同心、其利断金,干杯!” 萧一凡貌似开心地说了一句。 三人端着酒杯,轻轻一碰,喝了个杯底朝天。 随着时间的推移,三人越谈越开心,包厢内的气氛越发变的融洽、温馨和谐。 “今天有幸目睹杨市长、荣总、萧书记,喜结金兰!” 金曼丽拉着靳冬萍和梁相宜站了起来,娇笑道,“我们敬三位一杯,以表祝贺之意,请!” “三位美女可谓是巾帼不让须眉啊!” 杨昊一听,眉开眼笑地说道,“有了她们的祝福,二位兄弟,我们可不能怠慢啊!” “干杯!” “干杯!” 众人再次举杯,同时干了杯中酒。 “大哥、三弟,我突然有了一个奇妙的想法。” 荣飞贼兮兮地说道,“就是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嗨,你我之间还有什么顾虑的?” 杨昊笑怼道,“有什么话,你就直接说嘛!” 萧一凡也认同地点了点头。 “我们现在是三兄弟,她们又是我们最信任的人。” 荣飞想当然地笑道,“如果她们三个也和我们一样,岂不妙哉?” “这个提议不错,我觉得很有必要!” 杨昊眼神一亮,笑眯眯地说道,“一凡老弟,你觉得呢?” “我赞同二位哥哥的说法!” 萧一凡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笑道,“就是不知道,三位美女怎么想的?” “哈哈,这有什么难的,都是自己人嘛!” 杨昊大手一挥,随即,对着金曼丽三人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倒是想高攀呢,就怕冬萍妹妹不愿意!” 金曼丽一听,一点也不矫情,立刻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曼丽姐,你说反了,应该是我攀了高枝才对!” 靳冬萍很是欣喜地说道,“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梁秘书应该是小妹了吧?” 梁相宜一听,偷瞄了一眼萧一凡,见其笑眯眯地看着自己,好像并不反对的样子。 于是讪讪地说道,“我今年二十六。” “嘻嘻,既然二位妹妹不反对,这事就这么定了。” 金曼丽开心地说道,“咱们以后就以姐妹称呼了,干杯!” “干杯!” 三人开心地举杯相庆。 “真是三朵金花!” 杨昊笑道,“今晚真是个喜庆的日子,我们三兄弟敬你们三姐妹,干杯!” “今晚可谓是双喜临门,是值得庆贺的日子!” 荣飞满脸堆笑着说道,“为此,我决定,等会我们一起唱歌,谁也不好缺席哦!” “好,就这么定了。” 杨昊豪爽地说道,“今天正好是周末,偶尔放松一下心情,也无可厚非,干杯!” 众人表示赞同,纷纷举杯喝了起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在荣飞的倡议下,众人来到度假村自设的KTV的一个豪华包厢内。 茶几上放着特色小吃,以及果盘。 一个调酒师在卖力地调着洋酒,一旁叫宫主的女孩,则给众人负责点歌,播放音乐。 看着足有几十个平方,装修豪华的包厢,听着妙曼的旋律,令人陶醉不已。 三人纷纷牵着各自的舞伴,向舞池中走去。 杨昊肆无忌惮地搂着金曼丽,后者丝毫不觉得哪里不对,自得其乐地游走在舞池中。 再看荣飞,倒是中规中矩的抱着靳冬萍,跟着音乐的旋律,迈动着步伐。 “你的四步跳的太好了吧?” 梁相宜娇笑道,“要不是知道你的身份,我都怀疑,你是专业舞蹈演员了。” “你说的,未免有点夸张了吧?” 萧一凡笑道,“我承认,我跳舞的感觉一直很好,但是与专业的相比,还是应该有很大差距的。” “矫情,说你胖,还喘上了!” 梁相宜娇嗔道,“不过,做我的舞伴还是够分量的。” “小丫头,怎么跟哥说话呢?” 萧一凡笑怼道,“看来不是我矫情,而是你的要求太高啊!” 梁相宜笑而不答,配合着萧一凡,尽情地舞动了起来。 一曲终了,各自意犹未尽地回到了位置上。 “一凡兄弟,你的舞跳得太好了吧?” 荣飞笑道,“我们与你相比,简直就是相形见绌啊!” “呵呵,以前上大学的时候,周末没事就去兴趣班学跳舞。” 萧一凡敷衍道,“今天高兴,又喝了酒,肆无忌惮地乱跳一气罢了。” 靳冬萍一听,笑着插言说道: “萧书记,你也太谦虚了吧?” “你的动作丝毫不拖泥带水,如行云流水般流畅。” “而且,音乐节奏踩得又准,你要是乱跳,我们简直就是走路了。” “呵呵,靳秘书真会说笑!” 萧一凡满面笑意地说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下一曲,我倒想领教你的风采!” “萧书记若果不嫌我动作笨拙,我乐意奉陪!” 靳冬萍娇笑道,“不过,我家小妹可不准生气哦!” “冬萍姐,我才不会像你说的那么小气呢。” 梁相宜坏笑道,“就怕有的人,经不起表扬,累坏了可就得不偿失了。” “哟,好妹妹,我听的话怎么有股酸溜溜的感觉呀?” 靳冬萍戏谑地说道,“放心吧,我一定会完璧归赵的,咯咯!” “二姐,你取笑我,不理你了!” 梁相宜娇羞地说了一句。 恰在这时,杨昊和金曼丽唱起了《天仙配》 “靳秘书,请吧!” 萧一凡起身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谢谢!” 靳冬萍也不矫情,伸出右手,搭在萧一凡的手上,一起步入舞池。 看到梁相宜一副貌似不开心的样子,荣飞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地笑了笑。 然而,此时的萧一凡和靳冬萍欢快地跳着舞。 “萧书记,你的舞跳得真好。” 靳冬萍微笑道,“我是不是阻碍了你的发挥?” “靳秘书,你也跳得不赖啊!” 萧一凡笑了笑,说道,“想必在上大学的时候,跳的并不比我少吧?” “萧书记取笑了!” 靳冬萍哂笑道,“我要说我没上过大学,你信吗?” “不会吧,就凭你的气质和魅力,我绝对不信!” 萧一凡神情一愣,随即笑道,“而且,你的舞跳得这么好,我是更不信了。” 靳冬萍抿嘴一笑,说道: “嘻嘻,实不相瞒,我是高考落榜生。” “大学对于我来说,曾经也是我的梦想!” “可惜落榜之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无奈之下只好开始上班,帮家里人赚钱了。” 面对靳冬萍的主动,萧一凡一时也来了兴趣,说道: “是啊,对于我们这一代人来说,既幸运也不幸运。” “幸运的是,我们遇到了好时代,不幸的是,有很多人初中毕业,就不得不走上社会,谋求生路。” “你能上到高中,说明你已经很不错了!” “是啊,在我们那个年代,一个女孩上到高中已实属不易。” 靳冬萍叹息了一声说道,“有很多女孩子,甚至都已经谈婚论嫁了。” “不过,我有点好奇。” 萧一凡满面笑意地说道,“上大学既然是你的梦想,为什么一次失败,就使你心甘情愿放弃了?” “怎么说呢,我高中毕业的时候,已经二十岁了。” 靳冬萍哂然一笑说道,“一是家里人不同意,二是当时的我,对社会也充满了好奇。” “呵呵,原来如此!” 萧一凡点了点头,笑道,“你走上社会,一直就在荣总的化工厂上班?” “不是,我学过裁缝、做过油漆工。” 靳冬萍坦然道,“其中的酸甜苦辣,只有自己知道。” “你一个高中生,做这些是有点大材小用了。” 萧一凡不可置否地说道,“你当时,也可以去其他单位做会计什么的嘛!” “你的想法,与很多关心我的人一样。” 靳冬萍笑道,“五年前,一个偶然的机会,我通过熟人,进的荣总化工厂,做的材料会计。” “你能走到今天,不是证明了你还是有才华的嘛!” 萧一凡笑道,“实践证明,荣总对你还是很看重的。” “呵呵,谁说不是呢,在外人看来,我就是他的生活秘书!” 靳冬萍苦笑道,“我如果猜得不错的话,你也有这个想法吧?” “哈哈,你想多了,我可没有打听别人隐私的癖好。” 萧一凡不知道靳冬萍为什么突然和自己说这些,是酒多了,还是一时兴起,于是诙谐地说道,“不过,像这样的误解多了去了,人言可贵嘛!” “是啊,人言可贵!” 靳冬萍叹息了一声之后,笑道,“你这么英俊潇洒、年轻有为,应该更会被容易误解吧?” 说着,还朝梁相宜的方向,看了一眼。 “实不相瞒,我还未成家,现在正是奋斗的时候。” 萧一凡岂能不懂其意,讪讪地说道,“我可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作考虑!” 靳冬萍一听,笑怼道: “唉,落花有意随水流,流水无情恋落花,可怜我的三妹了!” “不过,我觉得粱秘书和你倒是天生的一对,郎才女貌的,很是般配!” “你可不要雾里看花,迷失了方向哦!” “哈哈,怎么说呢?” 萧一凡干笑了两声说道,“有句话不是说,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还是一切随缘吧!” 靳冬萍还想说什么,恰在这时歌声戛然而止。 见杨昊和金曼丽回到位置上,和萧一凡一起走了过去。 “杨哥,真人不可貌相啊!” 荣飞笑道,“你这唱功比原唱也不遑多让啊,一凡兄弟,你认为呢?” “荣哥说得对!” 萧一凡爽朗地笑道,“我确实也被震惊到了!” 第558章 各怀心事 面对着众人的吹捧,杨昊听的是心花怒放。 当音乐再次响起的时候,杨昊和金曼丽联袂走进舞池。 靳冬萍则拉起梁相宜的手,欢快地跳了起来。 “一凡兄弟,来,喝杯酒!” 荣飞举起酒杯,笑道,“老大精力充沛,你是舞技超群,唯独我是个半吊子。” “哈哈,你是志不在此。” 萧一凡戏谑地说道,“否则的话,我和老大只能靠边站了。” 说着,端起酒杯,与之一碰,喝了个底朝天。 “兄弟,你就别笑话我了,我天生就是个五音不全。” 荣飞自嘲地笑道,“你们以后有空,就多来玩玩。” “这个度假村比三星酒店也不曾多让,消费标准肯定不会低吧?” 萧一凡哂笑道,“就凭我们那点工资,估计玩一趟都不够,还是算了吧。” “这有什么,只要老弟愿意,你天天来都没事。” 荣飞说着,掏出了一张卡,放在萧一凡的面前。 “贵宾卡,荣哥,你这是干什么?” 萧一凡疑惑地说道,“偶尔来玩一次也就算了,你还是拿回去吧。” 说着,将贵宾卡推到荣飞面前。 荣飞一见,摇了摇头,笑道: “哈哈,兄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实不相瞒,这个平湖度假村,我是最大的股东,拥有百分之六十的股份。” “做兄长的,送你一张贵宾卡,你觉得过分吗?” “荣哥,你的心意,兄弟心领了。” 萧一凡婉拒道,“正是因为你是最大的股东,我才更不会收。” “哦,为什么这么说,我倒是好奇了。” 荣飞不解地说道,“这个贵宾卡总共五张,吃喝玩乐全免,你为什么不要?” “你是最大的股东,更要做好带头示范作用。” 萧一凡哂笑道,“如果其他股东纷纷效仿,管理岂不乱套了,还谈何盈利?” 荣飞一听,爽朗地笑道: “哈哈,兄弟你多虑了!” “这个是经过股东商议之后,特地制定的,你就放心好了!” “再说了,这里所有的设施,也不是只为贵宾服务,完全是对外营业的。” “所以,对于那些微薄的成本,根本值不了几个钱,你就收下吧。” 说完,把贵宾卡硬塞到萧一凡的手里。 “好吧,好像我不收,似乎有点不近人情了。” 萧一凡莞尔一笑说道,“对了,荣哥,昨天你也太客气了,叫兄弟情何以堪?” “嗨,不就是一点烟酒茶嘛!” 荣飞满不在乎地说道,“咱们都是兄弟了,你再纠结这些,岂不是太不够意思了?” “既然荣哥这么说,兄弟也就不再矫情了。” 萧一凡端起酒杯说道,“以后有用得着兄弟的地方,尽管开口,在我能力范围之内,绝不含糊。” “兄弟爽快,干杯!” 荣飞一听,开心不已,端起酒杯与之一碰,干了杯中酒。 随着时间的推移,也是到了曲终人散的时候。 在荣飞的安排下,萧一凡和杨昊各自住进了紧靠湖边的独栋小别墅。 梁相宜娇笑道: “这个度假村也太牛了吧?” “楼下是客厅、厨房以及小酒吧,楼上是卧室,所有设施一应俱全。” “简直就是一个缩小版的别墅啊!” “你喜欢,回去也可以自己造一栋啊!” 萧一凡笑怼道,“你现在可是个暴发户,像这样的房子,对你来说,还不是小事一桩。” “听你的口气,怎么有点酸酸的味道呢?” 梁相宜撒娇道,“你要是喜欢,我回去就开始张罗,咋样?” “还是算了吧,我那点工资,都不够我自己用的。” 萧一凡笑道,“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 说着,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哦!” 梁相宜一听,失望地答应了一声。 “诶,你怎么不去睡觉,有事吗?” 萧一凡见其站在原地不说话,疑惑地问了一句。 “没意思,我不想睡!” 梁相宜嘟囔着嘴巴说了一句,无精打采地坐在了沙发上。 “不想睡,你是玩得还没尽兴吗?” 萧一凡戏谑地说道,“你的精力还真是旺盛,既然不想睡,就一起看电视吧。” “真哒,太好了,嘻嘻!” 梁相宜突然开心地说道,“你想喝什么,饮料还是茶叶茶?” “晚上喝饮料不好,茶叶这里也没有啊?” 萧一凡笑道,“算了,就喝点白开水吧。” “好嘞,一会就好!” 梁相宜说着,开心地向厨房走去。 浏览了一遍电视节目,萧一凡最终将频道定格在新闻节目。 看了一会,觉得枯燥乏味,走到阳台上,点了一支烟抽了起来。 看着人工湖的夜景,脑中不知不觉浮现了抓绑匪的情形,看看时间已经十一点,尴尬一笑,又将手机放回了口袋。 梁相宜端着茶杯兴冲冲的走了出来,见电视开着,却不见了萧一凡人影,连忙放下茶杯,开始寻找了起来。 跑到楼上,见是黑灯瞎火,心情不禁低落了起来。 当回到楼下客厅时,见萧一凡正端着茶杯喝茶,烟视媚行地走了过去。 “你去哪儿了?” 萧一凡放下茶杯,笑道,“你茶叶是在哪找的,味道不错嘛!” “感觉怎么样,与办公室的味道有什么不同?” 梁相宜娇笑道,“你刚刚去哪啦?” “我在湖边的阳台上抽烟啊!” 萧一凡哂然一笑说道,“差不多,私自拆下茶叶,小心被罚款。” “罚就罚呗,反正有你在,我有什么好怕的?” 梁相宜狡黠地说道,“就怕他们不敢这么做。” “原来你是有所依仗啊。” 萧一凡笑怼道,“看来今晚这里是不能呆了,我得赶紧走。” 说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之后,起身便要走人。 “你真的要走啊?” 梁相宜一看,情急之下说道,“哪,哪去哪里啊?” “傻瓜,还能去哪里,当然是回去啊?” 萧一凡惊讶地说道,“你不会以为,我们真的呆在这里吧?” “这么晚了,还回真州啊?” 梁相宜喃喃地说道,“本来以为这么好的地方,算了,走吧?” 说着,走到沙发边上,拎起了小挎包。 “你想睡在这里也可以啊!” 萧一凡一个错愕之间,笑道,“明天上午,我过来接你好了。” “不想!” 梁相宜面无表情地说道,“这里这么大,我一个人怎么敢?” 说着,走到小餐桌前,将小茶叶盒放在挎包里。 “你傻呀,你怎么能拿别人的东西?” 萧一凡一见,连忙阻止道,“快放回去,太过分了。” “凭什么,我自己的东西为什么不能拿?” 梁相宜没好气地说了一句,转身便走了出去。 “自己的,我说呢,难怪一模一样呢?” 萧一凡恍然大悟地说了一句,随即跟了上去。 出了小别墅,看到杨昊所居住的小别墅楼上亮着灯。 摇了摇头说道,“好好享受吧,你还真是不放过任何一次机会啊!”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梁相宜埋怨道,“你不是要回去吗?” “小丫头,火气怎么这么大?” 萧一凡讪讪地说道,“金窝银窝哪有自己的草窝住着舒服,走,回家。” “一口一个小丫头的?” 梁相宜不服气地挺了一下胸脯,傲娇地说道,“你什么意思,我哪里小了?” 瞥了一眼梁相宜傲人的胸脯,萧一凡尴尬地说道,“嗯,是不小!” 话刚出口,似乎感觉到哪里说的不对,干咳了两声,连忙向前走去。 “哼,有贼心没贼胆的家伙!” 梁相宜嘟囔了一句,随即跟了上去。 出了平湖度假村,萧一凡开着车子,一路向着真州方向驶去。 “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萧一凡见梁相宜坐在副驾驶上,一言不发,疑惑地问了一句。 “别分心,喝了酒,还要开车。” 梁相宜娇嗔道,“本小姐的身家性命,可是全在你的手里攥着呢!” “这点酒算什么,你完全放心好了。” 萧一凡莞尔一笑说道,“就是再喝这么多,都没有任何问题。” “算你能喝好了吧!” 梁相宜瞪了其一眼。 “哟,你今天怎么了,好像满脸的怨气啊!” 萧一凡笑道,“说吧,谁惹你不开心了,你告诉我,看我怎么收拾他。” “我有吗,哪里有怨气了?” 梁相宜嘟囔着嘴巴说道,“如果真有人欺负了我,你确定收拾他?” “当然,这还有什么好怀疑的。” 萧一凡牛气哄哄地说道,“你不会是真的被别人欺负了吧?” “对,那个人就是你!” 梁相宜被逗乐了,贼兮兮地笑道,“你现在收拾一个,给我看看呗?” “我,我怎么欺负你了?” 萧一凡惊讶地说道,“天地良心,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你哪里对我好了,我怎么没感觉得到呢?” 梁相宜娇嗔道,“那么好的房间,都不舍得让我住一晚,还振振有词的?” “嗨,原来是为了这事啊?” 萧一凡哂笑道,“你要是喜欢,以后你天天去住,都没问题。” 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冲着梁相宜摇了摇头。 “这是什么?” 梁相宜惊讶地说道,“房卡,你刚刚不是没拿吗?” “这是高级贵宾卡,所有的消费免单!” 萧一凡得意洋洋地说道,“怎么样,现在知道哥对你挺好的吧?” “嗤,我才不要呢,用完了还得将钱填补上。” 梁相宜不以为意地说道,“这张卡既然这么金贵,你为什么还要收下?” “我倒是想呢,可人家硬要塞给我,我有什么办法?” 萧一凡无奈地说道,“当然,我是一次也不会用的,对你是特殊照顾。” “为什么要对我特殊照顾?” 梁相宜娇笑道,“不会是,你良心发现了吧?” “像你这么年轻漂亮的女秘书,再说了,又是个白富美一样的存在。” 萧一凡戏谑地说道,“我能不多关照点吗?” “嘻嘻,算你良心发现!” 梁相宜开心地说道,“这张用不用暂且不说,我就勉为其难的替你先收着吧。” 说着,从萧一凡手中接过贵宾卡,放在了小挎包内。 “对了,今天靳冬萍跟你说了什么?” 萧一凡也不在意,知道梁相宜不会擅自用贵宾卡,笑道,“我看你们俩跳舞时,谈得挺欢的嘛!” “也没说什么,不过,对你倒是蛮感兴趣的。” 梁相宜狡黠地笑道,“我严重怀疑,她是不是看上你了?” “别瞎说,能不能正经点说话?” 萧一凡笑怼道,“就算他长得貌若天仙,也不是我的菜。” “真哒,不会吧?” 梁相宜不依不饶地说道,“那她为什么总是问你的情况呢,那种感觉很微妙!” “你想多了吧,怎么越说越来劲了。” 萧一凡想到自己与靳冬萍跳舞时说的话,不禁感到哑然失笑,搞不懂其目的到底是为了什么。 “请你相信女孩子的第六感,往往都是正确的。” 梁相宜不服气地回了一句。 “那你是怎么跟她说我的?” 萧一凡疑惑地说道,“今天杨昊让我们三人结拜,靳冬萍又私下打听我的底细,你觉得正常吗?” “这些我确实没考虑,反正我也没对她说什么。” 梁相宜笑道,“该不会是,荣飞想对你施加美人计吧?” “怎么可能呢?” 萧一凡摇了摇头说道,“我要提醒的是,以后靳冬萍私下联系你的时候,多个心眼。” “你的意思是说,她想利用我接近你?” 梁相宜黛眉微蹙,沉声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又是为什么呢?” “这还不简单,在你那里得到有用的信息之后,再反过来对付我。” 萧一凡沉声道,“所以,你不能大意,以后小心应付就是了。” “放心吧,我还没那么傻!” 梁相宜点了点头说道,“我们现在就这么走了,他们又会作何感想?” “放心吧,就说我们早上离开的,不就行了。” 萧一凡沉声道,“就是让你总是这样为我打掩护,对你来说,有点太不公平了。” “这有什么法子呢,谁叫我是你秘书,保护你也是我的职责嘛!” 梁相宜撅着嘴巴说道,“你如果感到愧疚,以后就对我多关心一点,不就行了。” “那是自然,还用书中交代吗?” 萧一凡哂笑道,“放心好了,好好干工作,用不了多久,必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结果。” “满意的结果,你说的哦!” 梁相宜开心地说道,“我可就翘首以盼了。” 第559章 危机四伏 “小丫头片子,我怎么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呢?” 萧一凡笑道,“你是不是早就给我挖好了坑,等我往下跳呢?” “我可没你说的那么伟大,全是你说的。” 梁相宜开心地说道,“我只不过捡重点罢了。” “好吧,是我自己给自己下套了,好吧?” 萧一凡哂笑道,“一会就到市区了,你家在哪里,先送你回去。” “我家离这还有一段路呢,我自己回去。” 梁相宜娇笑道,“前面就到了真州花园,还是先送你回去吧。” “别废话了,深更半夜的不安全,快点。” 萧一凡笑怼道,“在这打口水仗,浪费时间,都把你送到家了。” “真是不识好人心,还不是考虑你酒喝了不少嘛!” 梁相宜心里开心不已,嘴巴却是不饶人,娇嗔道,“你把我送到市区工人新村就行了。” “工人新村,怎么走?” 萧一凡嘿嘿一笑说道,“能说个醒目一点的目标吗?” “你才来几天,说了你也不知道,下车!” 梁相宜解下保险带说道,“与其那么费事,还不如我自己开呢。” 萧一凡一想也对,于是将车子靠边,与梁相宜换了位置。 “表现不错,姐今晚就带你认认路!” 梁相宜傲娇地说了一句,脚踩油门,一路向前方驶去。 “死丫头,是不是皮痒痒了,你让谁叫姐呢?” 萧一凡笑骂了一句。 梁相宜不以为意,戏谑地看了萧一凡,继续开车。 五分钟之后,车子停在工人新村小区门口。 “到啦,这么快?” 萧一凡伸了一个懒腰,从副驾驶走了出来。 “你不会是不识字吧,工人新村四个大字看不到?” 梁相宜调侃了一句,也从驾驶室走了下来。 刚走了两步,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突然脚下一滑,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扑倒。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梁相宜身体倾倒之际,萧一凡眼疾手快,一把将其抱住。 本能的反应,梁相宜像抓住一个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搂住了萧一凡的脖子。 “没,没事吧?” 萧一凡感觉到一种异样的感觉,传遍全身,连忙放开手,讪讪地说了一句。 “没,没事!” 腰部力道一松,梁相宜也反应过来,想到自己的囧样,也连忙松开手,害羞地说道,“是哪个缺德鬼,香蕉皮怎么能乱扔呢?” 萧一凡一听,抬眼望去,还真的有一块香蕉皮,被踩的稀巴烂,随即,关心地问道,“脚没受伤吧?” “我,我不知道,就是脚板底麻的厉害!” 梁相宜站在原地,不敢乱动。 “别怕,把脚抬起来,轻轻转动一下,看能不能动?” 萧一凡一边说着,一边让梁相宜扶着自己。 梁相宜一看,眉目含羞地看了一眼萧一凡,按其吩咐做了一遍,喃喃地说道,“还好,就是有点麻麻的感觉。” “没事,没伤筋动骨。” 萧一凡笑道,“你之所以脚板底麻,是你在摔倒之前,脚不自觉的用力踏了地。” “哦!” 梁相宜一听,顿时后悔不已,想到一开始的情形,恨自己为什么不会撒谎,哪怕再坚持一会也好啊,怎么就傻乎乎地坦白了。 “休息一下就没事了,这是充血的缘故。” 萧一凡说道,“下次走路小心点,要是崴了脚,可就有你受的了。” “唉哟,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还有没有一点同情心呀?” 梁相宜撒娇道,“我都已经这样了,就不能说两句好听的嘛?” “我怎么了嘛,我这是善意的提醒你,走路要小心!” 萧一凡笑道,“怎么就没有同情心了呢?” “本来就是,你就是幸灾乐祸的大坏蛋!” 梁相宜依旧不依不饶地说道,“要是先送你回去,我也不会遭这个罪了。” “好,好,都是我不对,好了吧?” 萧一凡看到梁相宜欲哭无泪的样子,笑了笑说道,“现在能动了吗,感觉好多了吧?” “好多了,没有刚才那么厉害了。” 梁相宜轻轻向前走了一步,说道,“行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话刚说出口,后悔之意油然而生。 “好,你也早点休息。” 萧一凡关心地说道,“进去的时候,走路慢一点。” “哦,知道了!” 梁相宜极不情愿地说了一句,转身向着小区门口走去。 看着梁相宜进了门,萧一凡转身上车,消失在夜幕中。 翌日早晨,萧一凡依旧卷缩在被窝里呼呼大睡。 突然感到鼻子奇痒难耐,不自觉地伸手挠了起来。 “嘿嘿,感觉不错吧?” 冯常乐坐在床边笑兮兮地说道,“看来昨天晚上喝得不少啊,竟然赖床,难得啊!” 说着,手里拿着餐巾纸,继续在萧一凡鼻子上来回晃动。 就在冯常乐开心不已地时候。 “好啊,混蛋,你敢戏弄我?” 萧一凡猛地掀开被子,将冯常乐压在被子下面,笑道,“你还有没有一点同情心,今天是周末你不知道吗?” “轻点,轻点!” 冯常乐干咳两声说道,“开个玩笑而已,你也不需要掐我脖子吧?” “废话,谁掐你脖子了?” 萧一凡松开手,重新将被子夺了回来,顺势钻了进去。 “哦,对,你没掐,是我自己被气味给呛到了。” 冯常乐贼兮兮地说了一句,翻身坐了起来。 “气味,什么气味?” 萧一凡不明所以地埋怨道,“有事说事,没事滚蛋,难得偷懒一会,被你给搅和了。” “还能有什么味,自己不清楚吗?” 冯常乐坏笑道,“这么长时间没回去了,气味可不是一般的冲。” “臭小子,你再说一次试试?” 萧一凡后知后觉,顿时笑骂道,“你是不是想闫静想疯了?” 说着,就要掀开被子。 “别,别,老大怎么这么不经逗呢?” 冯常乐连忙将其按住,笑道,“怎么样,两个星期没回去了,要不今天一起回芜州?” “回芜州,你手上的事情忙完了。” 萧一凡笑道,“昨天晚上,你们那个雷副局长,为什么事请你喝酒?” “也没什么事,昨天晚上局领导全到了,说是什么正常的小聚。” 冯常乐说着松开了手,拿出中华香烟,与萧一凡一起抽了起来。 “不对吧,你来这么久了,总共参加了几次?” 萧一凡吸了一口烟说道,“怎么偏偏在这节骨眼上,请你们喝酒?” “具体几次我不知道,但昨天晚上是第一次参加。” 冯常乐笑道,“对了,临走的时候,还给了我一张购物卡,说什么回礼。” “回礼,他家办什么大事了,你出份子钱了?” 萧一凡沉声道,“购物卡的价值是多少?” “具体多少我还没来得及看,” 冯常乐坦然道,“真州这边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不管局领导当中谁家有事,都是会计从工资卡扣。” 说着,从上衣口袋里,拿了一张卡,扔到了萧一凡面前。 “五千,这么多,你份子钱出了多少?” 萧一凡随手拿来一看,不由得惊呆住了。 “五千,怎么可能,你是眼花了,还是觉没睡醒呢?” 冯常乐一听,连忙将购物卡夺了过来。 “你怎么也犯傻了?” 萧一凡冷笑道,“你不会是和我一样,也眼花了?” “老大,不会是他弄错了吧?” 冯常乐惊讶地说道,“不行,我的打电话问问,到底是几个意思?” “等等不着急,昨晚上,你确定每个人都拿到购物卡了。” 萧一凡蹙眉说道,“还是聚会结束,雷烈悄悄塞给你的?” “应该是聚会结束之后,当时在酒桌上,没看到他给别人。” 冯常乐沉吟片刻之后说道,“如果他只给我一个人,目的又是为了什么?” 萧一凡一听,沉思道: “如果大家都有,好像有点不现实!” “如果只是给了你,我想他也没必要这么做,除非他有事求助于你。” “你现在告诉我,昨天参加聚会的,就你们几个人?” “昨天晚上林局临时有事没去,方荣和三个副局长都去了。” 冯常乐也感到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坦然道,“对了,还有治安大队的王天民和刑警队副队长侯佳豪,也参加了。” “王天民不是请你喝过酒吗?” 萧一凡沉吟片刻之后,说道,“你现在问问他,看他收到了没有?” “问王天民干嘛呀,我直接问侯佳豪不就行了吗?” 冯常乐笑道,“就这么点事,闹出那么大动静干嘛呢?” 说着,拿出手机,便要开始打电话。 “呵呵,你确定你那个副队长,还会告诉你实话?” 萧一凡冷笑道,“看来你跟我这么长时间,还是没学会识人啊?” “什么意思,你未免想得有点多了吧?” 冯常乐满不在乎地说道,“这件溺水案,要不是我让他负责,他现在可是要接受问责的。” 听了冯常乐的话,萧一凡冷声怼道: “呵呵,你呀还是好好动动脑子吧。” “局级领导聚会,王天民去就已经让人感到意外了。” “他一个副队长,有何能耐,你不觉得这里面有问题吗?” 冯常乐疑惑地说道: “可是,王天民去了,与侯佳豪还不是一样的道理吗?” “你为什么让我去问他,万一,他糊弄我怎么办?” “依我之见,干脆问雷烈本人算了,你觉得呢?” 萧一凡掐灭了烟头,哂然一笑说道: “问雷烈,他会告诉你实话吗?” “就算告诉你实情,他要坚决不收回此卡,你会跟他翻脸吗?” “你别忘了,就算王天民不说实情,但至少对你还有一份敬畏之心。” “好吧,就按你说的办好了!” 冯常乐无奈之下,拿起手机打给了王天民。 没到一支烟工夫,冯常乐挂了电话。 “怎么样,王天民有没有告诉你?” 萧一凡再次点了一支烟,戏谑地眼神,看向了冯常乐。 “王天民昨天是和方荣一块走的,并没收到什么购物卡。” 冯常乐坦然道,“而且,他还告诉我,是他送我回来的。” 说着,似乎想到了什么,连忙起身跑回自己的房间。 “你一惊一乍的干什么呢,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萧一凡笑道,“你的车子在楼下吗?” “唉,看来我又一次喝迷糊了。” 冯常乐讪讪地说道,“现在怎么办,要不星期一,我亲自去找他一趟。” “不用,这张卡你先收着,但是不要用。” 萧一凡冷笑道,“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最迟明天,他还会单独的约你。” “不会吧,他不过是和我一样,只是分工不同罢了。” 冯常乐笑怼道,“如果经常约我,或者说,像送购物卡诸如此类的事情,他家又不开银行!” “你昨晚喝糊涂了,还没醒吗?” 萧一凡恨其不争地说道,“你脑子不是挺灵活的吗,怎么就想不明白呢?” “不是我想不明白,我希望他是酒喝多了,把事情弄错了。” 冯常乐蹙眉说道,“作为一名警察,他敢冒天下之大不韪?” “这很难说,你这么想,不代表别人就和你想的一样。” 萧一凡冷声怼道,“我昨天去芜州喝的酒,可谓是考虑的无微不至,还送了一张贵宾卡。” “什么贵宾卡?” 冯常乐惊讶之余,笑道,“贵宾卡有什么了不起,也不过是商家为了赚更多的钱,搞的噱头而已。” “眼界小了吧?” 萧一凡戏谑地说道,“这个可不是寻常商家的贵宾卡,而是能当钱用的卡!” “这么厉害,那你以后工资岂不是不用花了?” 冯常乐震惊地说道,“那你说说,这个贵宾卡是哪里的?” “平湖度假村听说过没有?” 萧一凡笑道,“哪里的条件、设施,可以与四星大酒店相媲美!” “实不相瞒,听过但没去过,据说投资了不少钱。” 冯常乐不可置否地说道,“可是,这样的贵宾卡,你敢用吗?” “我告诉你的原因,并不是我想用这个卡。” 萧一凡坦然道,“我是提醒你,有人想达到自身的目的,正在费尽心思地腐蚀我们。” 冯常乐蹙眉说道: “老大,你就别卖关子了,还是实话实说吧。” “贿赂你倒是情有可原,毕竟你是县纪委书记,大权在握。” “可是,像我这样的,又是为了什么?” 第560章 狐假虎威 “还能为什么,必然是有求于你。” 萧一凡笑道,“这跟地位大小没关系,而是跟手中的权力有关系。” 听了萧一凡的话,冯常乐似乎发现了什么,冷笑一声说道,“那只能说声对不起了。” “有些事情,不一定要你亲手去做。” 萧一凡拍了拍了冯常乐肩膀,笑道,“当然,你也不会面面俱到,无所不包,自己注意点就好。” “那就拭目以待吧!” 冯常乐哂然一笑,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好了,心里有数就行了,别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了。” 萧一凡笑道,“今天是周末,一起回芜州吧。” “怎么,想嫂子啦?” 冯常乐调侃道,“好吧,来了这么久,也该回去一趟了。” “口是心非的家伙!” 萧一凡笑怼道,“明明想着女警花,非要装的一本正经的样子,虚伪!” “我可没你想象的那样不堪好吧,完全是为了陪你。” 冯常乐莞尔一笑说道,“你要这么说,我还真的就不回去了。” “装,继续装!” 萧一凡一听乐了,说道,“你不回去,周末你还想干嘛去?” “还能去哪里,当然回队里了。” 冯常乐叹息了一声说道,“现在案子正在关键时刻,丝毫松懈不得。” “回队里去?” 萧一凡一听,但是也产生了兴趣,“反正现在回去也早,不如你带我一起去看看。” “好吧,你抓紧时间洗漱!” 冯常乐沉吟片刻之后说道,“现在钱三魁狡猾的很,正好你去帮我斟酌一下。” 冯常乐之所以这么说,是认为萧一凡有着其高一筹、有敏锐的洞察力。 事实证明,每当自己有着当局者迷的情况下,萧一凡都能作为旁观者,给自己提出有用的建议。 萧一凡见冯常乐并不反对,于是加快速度,想前去一探究竟。 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任务,竟在面对死亡时,还表现的如此坦然。 是真的不怕死,还是身后有着强大的背景或依仗。 二十分钟之后,两人来到刑警大队。 回到办公室,看了一下值日表,随即打电话,让陈熙将钱三魁带入审讯室。 冯常乐将萧一凡安排在监控室,也走进了审讯室。 钱三魁坐在审讯椅上,看到冯常乐走了进来,表现得很无所谓的样子。 “钱三魁,身陷囹圄的感觉怎么样?” 冯常乐沉声道,“知道为什么现在把你叫过来吗?” “警官,你这又是何必呢?” 钱三魁懒洋洋地说道,“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 “呵呵,看来你已经是不胜其烦了?” 冯常乐冷声怼道,“今天可是你最后的机会了,你懂的。”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一切我都认了。” 钱三魁面无表情地说道,“你又何必在这对我不依不饶的,有意思吗?” 冯常乐冷笑道: “看来你很清楚自己的罪行啊!” “有句话叫做好死不如赖活着,我还没见过你这种急于求死的。” “主谋和从犯的量刑,想必你也清楚了?” “警官,你不要在这对我大呼小叫的了。” 钱三魁丝毫不以为意地说道,“你是在引诱我胡乱攀咬吗?” “钱三魁,注意你说话的言词!” 冯常乐沉声道,“有个叫徐海明的,你不会不知道吧?” “对不起,我不认识。” 钱三魁不耐烦地说道,“我不知道,你这问是什么意思?” “回答的倒是很干脆。” 冯常乐冷笑道,“你连死都不怕,怎么不敢说实话,有顾虑?” “你别再纠缠了,我很烦你这种人,知不知道?” 钱三魁恼怒地说道,“事情我做了,最后定罪不是你能决定的,你操什么心?” 说完,不再理会冯常乐。 “钱三魁,告诉你再执迷不悟了。” 冯常乐沉声喝道,“你银行卡上,先后有数笔超过十万的资金转入,是怎么回事?” “你不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吗?” 钱三魁嚣张地说道,“那都是别人孝敬我的,你有什么意见?” 冯常乐沉声道: “看来你的灰色收入不少啊!” “这样纸醉金迷的生活,不知羡慕死了多少人。” “可惜,现在就算再怎么好,也无法享受了,真够冤的!” “要不你把我给放了,要多少你说个数。” 钱三魁桀骜不逊的样子,很是嚣张。 “钱三魁,看来你很有自信啊?” 冯常乐沉声道,“江龙精细化工厂的荣飞,与你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 钱三魁漫不经心地说道,“就算是有关系,也不会告诉你。” “钱三魁,你别嚣张!” 陈熙怒不可遏地说道,“等待你的将是法律的严惩,给我老实点!” 冯常乐冷哼一声,呵斥道: “钱三魁,就算你不说也没关系。” “去年十一月份,包括今年一月份,都有一笔五十万的资金,转到你私人账户。” “而且,都是荣飞转给你的,不会是他雇佣了你吧?” “你想多了,那是他给我的保护费!” 钱三魁慌张的眼神一闪而过。 “保护费,连你自己也不会相信吧?” 冯常乐冷笑道,“你不过是一个混混而已,你拿什么保护他?” “就算是保镖,也能聘请十来个了,还不如实交代?” “我说的是事实,你爱信不信。” 钱三魁冷笑道,“还有其他事吗,没有的话,请把我送回去,我累了!” 冯常乐感受其态度,知道一时半会审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冷笑道: “看来,你还是死不悔改啊!” “陈主任,我们走,让他好好冷静一下。” “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进来!” “是,请冯局放心!” 陈熙当应了一声,跟着冯常乐一起走出了审讯室。 看到冯常乐离开了审讯室,萧一凡盯着监控画面看了一会,见没什么异常便要转身离去。 恰在这时,冯常乐走了进来,“怎么样,有没有反常的表现?” “这个混蛋是个惯犯,态度也极其嚣张。” 萧一凡笑道,“现在一时半会,你想审出个什么道理来,难度是非常大的。” “给个建议,我现在该怎么办?” 冯常乐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 “暂时给不了。” 萧一凡看着监控画面说道,“看一会再说。” “好吧,你先盯着,我去泡两杯茶过来。” 冯常乐笑道,“今天上午,我们就和他耗上了。” 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看着画面中的钱三魁,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萧一凡点了一支烟抽了起来。 冯常乐回到办公室,刚准备泡茶。 “冯局,今天周末没休息啊!” 侯佳豪敲了敲门走了进来,说道,“昨天酒喝得还好吧?” “没办法啊,钱三魁的案子一天不结,心里就不踏实。” 冯常乐转身说道,“你怎么也没休息,今天你也不值班啊?” 侯佳豪坦然道: “汤俊今天家里有事,和我调换了一下。” “我看你在这,不打声招呼,岂不太没礼貌了。” “既然你我闲着,不如把钱三魁带到审讯室去,再好好审他一下,咋样?” “你来迟了,我已经在审了。” 冯常乐笑道,“茶杯带了吗?” “没带,我自己来就行。” 侯佳豪走上前去,给自己泡了一杯茶,说道,“效果怎么样?” “钱三魁是个什么人,你不知道吗?” 冯常乐叹息了一声说道,“走吧,一起去监控室。” 侯佳豪疑惑地说道,“去监控室,你不审了吗?” “这个家伙狡猾的很,先冷他一会。” 冯常乐说着,端着茶杯向着监控室走去。 侯佳豪一见,随即跟了上去,说道,“这样不是办法,这个家伙心机太重了。” “是啊,你有什么好办法?” 冯常乐笑道,“我现在可是黔驴技穷了。” “我能有什么办法,现在可是法治社会,要文明执法。” 侯佳豪笑怼道,“放在过去那个年代,早就让他交代了。” “这不是废话吗,说了等于没说。” 冯常乐笑骂了一句,走进了监控室。 侯佳豪走进监控室,看到萧一凡,感到非常惊讶。 “怎么样,眼睛看酸了吧?” 冯常乐大大咧咧地说道,“来,喝杯茶休息一下。” “这个家伙心思很是缜密,一点异样的表现都没有。” 萧一凡满面笑意地说道,“这位是?” 冯常乐一听,连忙介绍了起来。 当侯佳豪知道,萧一凡是县府的纪委书记,而且和冯常乐年纪相仿,心里虽然感到震惊不已,但还是恭敬地说道,“萧书记你好!” “你好候队长,请坐!” 萧一凡满面笑意地说道,“周末闲来无事,听冯局长说审案,一时兴起,没影响你们工作吧?” “没有,绝对没有!” 侯佳豪哪敢说个不字,陪着笑脸说道,“领导关心我们,是我们的荣幸!” “哈哈,关心谈不上,就是偶尔来看一下罢了。” 萧一凡摇了摇手笑道,“我可是听常乐说了,你很支持他的工作啊!”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也是我的本分。” 侯佳豪讪讪地说道,“萧书记你坐一会,今天值班,我下去检查一下。” “候队长有事先忙,以后有机会再聊。” 萧一凡打着哈哈说了一句。 “一定,一定。” 侯佳豪躬身致意之后,随即走了出去。 “你笑什么?” 萧一凡看向冯常乐,戏谑地说道,“今天让你狐假虎威了一把,是不是挺过瘾啊?” “老大,你想多了吧?” 冯常乐贼兮兮地说道,“怎么能把我比喻成狐狸呢,我可是老实宝宝。” 萧一凡不以为然地说道: “呵呵,你说得不错,把你比喻成狐狸,确实委屈你了。” “应该说你是狈,比狐狸还要狡猾的狈!” “你明知道我在这里,为什么还要带他过来?” “唉,好吧,算我斗不过你。” 冯常乐嬉皮笑脸地说道,“你想想昨天晚上的事情,一切不就明白了。” “看来你对自己信心不足啊!” 萧一凡叹息道,“本来你我一明一暗,配合相得益彰,这下全暴露了。” “没办法,我这也是无奈之举。” 冯常乐讪讪地说道,“为了防止有些小人暗中捣乱,我只能这么做了。” “算了,事已至此,多说也是无益!” 萧一凡笑道,“让他们知道你我的关系,对你来说好坏参半。” “怎么能是好坏参半呢?” 冯常乐反怼道,“以后他们想对我耍奸使猾,得先掂量掂量。” “你只说对了一半,这只是表面文章。” 萧一凡沉声道,“你敢保证,那些有心之人,在背后不再对你算计?” “那怎么办,这样一来,我岂不是更危险了。” 冯常乐有点懊恼。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也没必要感到惶恐。” 萧一凡哂然一笑,说道,“一切顺其自然,坦然面对,不失本心就好。” 冯常乐傲娇满满地说道: “那是必须的!” “还真奇怪了,都快三十分钟了,还是这个样子!” “这个钱三魁,就真的这么淡定吗?” 萧一凡摇了摇头,蹙眉说道: “这很难说,说不定心里已经是五味杂陈了。” “不过,这家伙心理素质很是强大。” “想一时半会审出来,绝无可能了。” “那现在怎么办,这样干耗下去也不是事啊?” 冯常乐怒不可遏地说道,“看来,现在只有找正主了。” “什么情况,你能不能说清楚一些?” 萧一凡疑惑地说道,“正主是谁,你有多大把握?” “还能有谁,就是江龙精细化工厂的荣飞呗。” 冯常乐沉声道,“他分两次,一共汇了一百万到钱三魁卡上。” “一百万,你为什么不早说?” 萧一凡恼怒地说道,“这一百万是什么时候汇的,你问钱三魁了没有?” “一笔是去年十一月中旬,一笔是今年一月份。” 冯常乐坦言道,“钱三魁说,这是跟荣飞收的保护费。” “保护费,一年一百万,荣飞有那么好说话?” 萧一凡冷声怼道,“你现在就从这里入手,必须查出个水落石出。” “好,我现在就去找荣飞谈话。” 冯常乐点了点头说道,“他要是说不出个理由来,今天就对他实施抓捕。” “等一下。” 萧一凡似乎想到了什么,连忙出声阻止。 冯常乐疑惑地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妥吗?” “现在还不是时候。” 萧一凡沉吟片刻之后说道,“现在不要走漏风声,等到星期一再说。” 第561章 美女霸王花 “为什么要等到星期一?” 冯常乐不解的问了一句。 萧一凡哂然一笑,说道: “这正是拆迁的时候,时间上不容许出现差错。” “你现在去问他,他要是以此相要挟怎么办,倒霉的还是郑家村村民。” “那个地方根本不适宜居住,如果他的房子不拆了,反悔也来不及。” “拆迁款不是全部到位了吗,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冯常乐疑惑地说道,“再说了,他也是因为发展的需要才征地的。” “话虽如此,在房屋没有拆之前。” 萧一凡叹息了一声说道,“而且,在耕地还没遭到破坏的情况下,他完全可以反悔。” “好吧,那就让他再快活两天。” 冯常乐点了点头,说道,“既然这样的话,我们也就没有什么事了。” “对钱三魁严加看守,不准任何人接近。” 萧一凡沉声道,“借此机会,我们两个人回芜州,好好陪一下家人。” “行,我现在就去安排。” 冯常乐说完,便起身走了出去。 看到钱三魁被带出了审讯室,萧一凡也起身下楼,向停车场走去。 刚走到楼下大厅门口,与侯佳豪不期而遇。 “萧书记,你这是要走了吗?” 侯佳豪一见,连忙陪着笑脸说道,“冯局长,没有和你一起吗?” “呵呵,他一会就下楼了。” 萧一凡微笑着说道,“我还有其他事,就先行一步了,再见。” “再见,萧书记!” 侯佳豪躬身将萧一凡送至门外,见其径直向停车场走去,转身回办公室去了。 萧一凡到了停车场,将车子开到大楼前,点了一支香烟抽了起来。 “老大,你这么急干嘛?” 冯常乐快步来到萧一凡面前,笑道,“我正准备去监控室叫你呢。” “我一个人呆在那干嘛,事情都安排好啦?” 萧一凡沉声道,“你是和我一起,还是自己开车?” “我总不能待在你家不走吧,影响你们小两口多不好。” 冯常乐调侃道,“再说了,我和闫静逛街,没有车也不方便不是吗?” “你小子就没个正行。” 萧一凡笑骂道,“明明自己有私心,还说得这么振振有词的。”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还不是为你着想啊!” 冯常乐哂笑道,“好了,我去开车了。” “等一下,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 看到冯常乐要走,萧一凡连忙阻止道,“刚刚下楼的时候,我见侯佳豪神色慌张,你得防备着点。” “放心吧,我早就安排人盯着了。” 冯常乐笑道,“现在抓紧时间回去,都快十一点了。” 说完,直接向着车子走去。 看到萧一凡和冯常乐开车离开了院子,侯佳豪嘘了一口气,随即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紫鸢姐,中午吃什么呀?” 闫静拉着董紫鸢的手,娇笑道,“常乐他们没回来,要不我请你下馆子吧?” “外面的菜太油腻,吃多了容易发胖。” 董紫鸢笑道,“要不中午我们自己做火锅吧,既方便又快捷。” “好呀,今天算是有口福了。” 闫静开心地说道,“走,我们一起下楼买菜。” 两人说干就干,随即一起下楼。 到了菜市场,买了一些蔬菜之后。 “蔬菜差不多了,现在去买点羊肉。” 董紫鸢笑道,“应该买两袋够了吧?” “买羊肉,好呀,涮羊肉最好吃了。” 闫静开始卖弄了起来,说道,“还得买两块骨头做底汤,这样就完美了。” “知道你是北方人,喜欢吃羊肉。” 董紫鸢娇笑道,“万一把你吃成小胖子,你可不准赖我哦。” “你放心,这点羊肉对我来说,太正常不过了。” 闫静傲娇地说道,“以前,我在老家的时候,一顿吃过好几斤呢。” “这么厉害啊,也太吓人了吧?” 董紫鸢惊讶地说道,“既然你这么厉害,今天保证管够。” 说着,走进一家店铺。 “牛羊肉,要吃北方的,本地的土腥味太重。” 闫静看了看冷柜里羊肉片,说道,“老板,买四袋草原涮羊肉。” “美女,这种羊肉不是最好的。” 店老板看了一眼董紫鸢和闫静,见是两位大美女,连忙开始卖弄了起来。 “你这包装袋上,不是写得明明白白的,是草原上的羊肉吗?” 闫静不服气地说道,“也没听说过,还有比草原羊肉更好的呀?” 店老板打开冰柜,拿了一袋羊肉说道: “草原羊肉也分好坏的嘛!有圈养也有放养。” “这个是正宗的荒滩羊,纯放养的,绝对好吃。” “不但没有一点膻味,而且肉质细嫩,味道鲜美。” “我才不会相信你的说辞呢,你这个连包装袋上都没商标。” 闫静看到对方贼兮兮的样子,沉声道,“我就是喜欢草原这个牌子的,买四袋。” “美女,我真的没有忽悠你,不信你买一袋试试嘛!” 店老板极力推荐道,“你放心好了,我们以诚信为本做生意的。” “你的话真多,我买自己喜欢的不行吗?” 闫静不胜其烦地说道,“快点!” 店老板刚想说话,见闫静拉开外套,眼神一亮,表情也变得猥琐了起来。 当看到闫静拿出一个小本本,里面夹着钞票时,顿时呆住了。 “看什么看,傻了?” 闫静恼怒地说道,“四袋八十块,给你。” “这就好,这就好。” 看到银光闪闪的警徽,店老板立马收起了歪心思,将涮羊肉递给了闫静。 “闫静,刚才那个店老板可不像个好人啊。” 董紫鸢小声道,“下次,这个店不来了。” 闫静戏谑地说道: “这还用说,脸上笑嘻嘻,不是好东西!” “不但看人的眼神不正,还想糊弄我们,买那个散称的羊肉。” “不过遇到本姑娘,算他倒霉。” “没想到一个做生意的,不好好做事,真是无语了。” 董紫鸢嘘唏道,“今天要不是你在场,我还不知道怎么办呢?” 闫静傲娇地说道,“这有什么好怕的,以后妹妹罩着你。” “对了,他一开始是一副猥琐下流的样子。” 董紫鸢疑惑地说道,“怎么突然之间,就变得老实了起来了,奇怪?” “紫鸢姐,你不知道我是干嘛的了?” 闫静笑眯眯地说道,“他之所以变得老实,还不是因为有这个嘛!” 说着,掏出了工作证。 “你是故意的吧?” 看到亮闪闪的警徽,董紫鸢如梦初醒,娇笑道,“难怪,抢着付钱呢?” “当然,我在你身边,就是负责你安全的。” 闫静傲娇满满地说道,“谁叫我是霸王花呢?” “你不但是霸王花,还是美女霸王花!” 董紫鸢娇笑道,“就是不知道,在你的冯大局长面前,你还是这么霸气?” “紫鸢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闫静娇嗔道,“在工作中,他是领导,不代表在家里还是领导。” “还是你厉害!” 董紫鸢调侃道,“只怕有些人,嘴上说说罢了,见面时,就变得小鸟依人了!” “哼,我才不呢!” 闫静贼兮兮地说道,“只怕你说的那个人,是你自己吧?” “你瞎说什么呢?” 董紫鸢一听,一时娇羞不已,笑道,“好了,时间不早了,早点回去吧。” “哟,还害羞上了。” 闫静逮住机会不放,戏谑地说道,“买这点菜,恐怕不够。” “怎么可能,已经这么多了。” 董紫鸢惊讶地说道,“今天能吃完,就不错了。” 闫静娇笑道,“万一,你那情哥哥今天回来呢?” “好啊,你敢取笑我?” 董紫鸢娇嗔道,“只怕有的人,心口不一。” “哼,我才不呢!” 闫静看似毫不在意的样子,但表情还是出卖了自己。 董紫鸢看破不说破,抿嘴一笑,与其一起往回走。 俩人有说有笑,出了菜场门口。 “紫鸢姐,那个人身影好熟悉哦。” 闫静疑惑地说道,“不会是一凡大哥回来了吧?” “哪呢,你该不会是眼花了吧?” 董紫鸢不以为意地说道,“想你家常乐想疯了!” “真的,我没骗你,就在楼下。” 闫静手指着楼梯口方向,说道,“你看,在后备厢拿东西的那个。” 董紫鸢见闫静一本正经的样子,定睛一看,还真的像萧一凡,惊讶地说道,“不会是真的回来了吧?” “二位美女,这么辛苦啊,需要帮忙吗?” 就在董紫鸢和闫静感到疑惑的同时,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常乐?” 二人同时惊呼了一声。 看到冯常乐,董紫鸢一个错愕之后,随即转身笑着向楼梯口走去。 “大坏蛋,回来也不说一声。” 闫静开心地说道,“最近是不是很忙?” “是有点忙,否则这么长时间,赶不回来吗?” 冯常乐傻傻一笑,说道,“你们买菜去啦,我记得你不是不会做饭吗?” 说着,从闫静手中接过买的菜。 “哼,不会做不会学吗?” 闫静撒娇道,“不过现在好了,你回来了,有你发挥了。” “嘿嘿,我就是一个吃货,只要你不嫌难吃就行。” 冯常乐看了看前方,笑道,“不过,今天有人做,你放心好了。” 说着,牵着闫静的手,向着萧一凡这边走来。 “常乐,这么快,就买菜回来了。” 萧一凡笑道,“今天中午看你卖弄手艺了。” “老大,我怎么敢班门弄斧,我做的你也敢吃?” 冯常乐笑怼道,“现在难得尝到你的手艺,今天,你就辛苦一下吧。” 说着,便要将手中的菜递给萧一凡。 “你想干嘛,想吃现成的也就罢了。” 萧一凡调侃道,“不过,咱们先说好了,我掌厨你洗菜,不过分吧?” “瞧你说的,我有你说的那么懒吗?” 冯常乐笑道,“你看,除了涮羊肉,也没什么荤菜了,我这是要去买卤菜。” “行,早去早回。” 萧一凡也不客气,接过装着菜的袋子,各自行动了起来。 回到家中,萧一凡刚走进厨房,刚准备收拾饭菜,突然一双玉臂从身后将自己抱紧。 “紫鸢,怎么了?” 萧一凡转身将其一把揽在怀中。 “这么长时间没回来,抱一下不行啊?” 董紫鸢撒娇道,“今天回来,也不说一声,早知道买猪蹄了。” “这段时间有点忙,忽视你了,没生气吧?” 萧一凡讪讪地说道,“公司现在是不是很忙,看你都瘦了!” “不会吧,我觉得挺好的呀!” 董紫鸢俏皮地说道,“我看你这段时间倒是瘦了不少。” “怎么可能,虽说有点忙,每天可是大鱼大肉。” 萧一凡笑道,“你先去看会电视,等一会收拾好了,就过去陪你。” “不要,我就抱一会不行啊?” 董紫鸢说着,将头埋在萧一凡的怀中。 “你干嘛?” 萧一凡笑道,“怎么像小狗似的,有什么好嗅的?” “我想闻不行呀,看看你身上有没有香水味?” 董紫鸢俏皮地说道,“这么紧张,是不是在外面学坏了呀?” “想什么呢,闻到了什么没有,一身的酸臭味吧?” 萧一凡笑道,“好了,抓紧时间做饭了,下午陪你逛街。” “真哒,不准耍赖哦!” 董紫鸢笑嘻嘻地说道,“暂且饶了你!” 说着,放开萧一凡,便要帮其洗菜。 “不用,我自己弄就好,很快的。” 萧一凡将其抱到客厅,笑道,“你只管看电视,其余的交给我就行。” 董紫鸢自是欢喜不已,刚想给萧一凡一个奖励,却突然听到敲门声,心虚地打开了电视。 萧一凡莞尔一笑,连忙跑去开门。 “老大,今天你可是有口福了。” 冯常乐笑道,“新鲜的猪蹄焖黄豆,兄弟够意思吧?” “行,你们先歇着。” 萧一凡讪讪一笑,说道,“我的赶紧收拾,一会好好喝一杯。” “好嘞,我来帮你。” 冯常乐嬉皮笑脸地说道,“不就洗菜嘛,这还不简单。” 说着,也跟着萧一凡走进了厨房。 “紫鸢姐,你可真有福气!” 闫静娇笑道,“找了个不但帅气,而且有能力、又会做饭的帅哥。” “侨情,你家常乐也不差呀?” 董紫鸢娇笑道,“今天下午没事,一起逛街好不好?” “好呀,好久没逛过街了,今天下午好好玩一下。” 闫静看了一眼厨房,开心地说道,“反正今天,有两个免费的义务工,得好好利用一下。” 正在忙碌的萧一凡和冯常乐,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战。 第562章 虚张声势 一阵忙碌之后,四个人坐在餐桌前,开始愉快的进餐。 “嫂子,感谢你对闫静的照顾。” 冯常乐端起酒杯说道,“我和闫静敬你们俩一杯。” 闫静一听,也笑眯眯地端起了红酒,敬向董紫鸢和萧一凡。 “哟,现在挺懂礼貌的嘛,平时也没发现啊?” 萧一凡调侃道,“进步不小,值得庆贺!” 董紫鸢娇笑道: “常乐,你可别这么说。” “要照这么说的话,我还得感谢闫静照顾我呢。” “我们平时在一起的时候,闫静可是做了不少拿手菜呢!” “因此,这一杯祝大家周末愉快,干杯!” “干杯!” 三人也不矫情,酒杯轻碰在一起,干了杯中酒。 董紫鸢微笑着说道: “常乐,你们最近很辛苦吧?” “前些日子,芜州新闻、晚报上,都表扬了你们刑警大队呢。” “说你们破获了,芜州有史以来的绑架案,是不是真的?” “事情是真的,不过没那么玄乎!” 冯常乐一听,看了一眼萧一凡,笑道,“其实,就是一桩民事案件罢了。” “民事案件,不可能吧?” 闫静惊讶地说道,“市局都已经对你们作了表彰了呀?” “就是啊,到底怎么回事,说来听听呗。” 董紫鸢饶有兴趣地说道,“报道不真实,你就当讲故事了。” 听了二女的话,萧一凡心里咯噔一下,心想,“不会是看到了,自己在公园门口的画面吧?”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就在此时。 “紫鸢姐说得对,你就讲一讲嘛!” 闫静娇笑道,“对了,当时在公园门口,有个人跟一凡哥长得还很像呢。” “怎么可能呢,你怕是看花眼了吧?” 冯常乐心里一阵发虚,狡辩道,“我们抓绑匪,老大去干什么?” 说着,暗地里用脚,轻轻踩了一下萧一凡。 “世界这么大,长得相像的人多了去了。” 萧一凡笑呵呵地说道,“我要是去了,怎么滴也要给我颁发见义勇为奖吧?” “对,不但发奖状,还要发奖金。” 董紫鸢笑怼道,“不过,就凭你那副清高的样子,也不会在乎对吧?” 董紫鸢的话,使萧一凡想到,在云都与其遇袭的事情。 “奖状可以不要,有钱不要不是傻呀?” 萧一凡打着哈哈说道,“我也好奇,常乐你就说来听听吧。” 冯常乐一听,额头顿时爬满了黑线,心想: “老大,你这锅甩得也太快了吧?” “明明是你的事情,我只是配合你而已。” “报复别人也就算了,现在面对大嫂,你教我如何说嘛。” “小样,有点成绩,就开始沾沾自喜了是吧?” 闫静拿出了北方女人的气魄,贼兮兮地说道,“再不说,本姑娘连敬你三大杯哦!” “哟,看不出来,闫警官还是高手啊!” 萧一凡打趣道,“常乐你小子藏私,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老大,你就别挤兑我了。” 冯常乐讪讪地说道,“要说喝酒,你们两还真有得一拼。” “是嘛,没看出来啊,弟妹原来是女中豪杰啊!” 萧一凡笑道,“怎么样,来一杯?” “要我喝也行,除非?” 闫静说着,笑眯眯地看向了董紫鸢。 “你别看着我啊,我可从来不喝白酒,怪辣人的。” 董紫鸢感受其意,连忙摇手道,“一凡,别打岔,听常乐说抓绑匪的事。” 说着,夹了一块猪蹄,放在萧一凡的菜碟里。 萧一凡一听,只好作罢。 “还是紫鸢姐对我好!” 闫静一听,笑嘻嘻地看着冯常乐,“还不快点?” 冯常乐一听,无奈之下,只能拿陈熙说事,开始讲了起来。 “现在的人不知怎么搞的,为了达到目的真是不择手段。” 董紫鸢感慨道,“难怪表哥要雇保镖,是挺吓人的!” “要不,你也让表哥给你雇两个。” 听到冯常乐胜利过关,只字没提自己,萧一凡戏谑的说了一句。 “我才不要呢,身后天天跟着两个五大三粗的人,怪瘆人的!” 董紫鸢狡黠地笑道,“要不,你考虑考虑?” “本人兴趣爱好不在此处。” 萧一凡笑道,“要不,你也考虑考虑,做我的专职秘书,咋样?” “老大,你也太卑鄙了,我好不容易蒙混过去了。” 冯常乐一听,心想,“你当我的面撒狗粮,太不够意思了吧?” “紫鸢姐,你别怕,有我在,谁也不敢把你怎么样?” 闫静傲娇地插言说道,“以后上下班,我专程接送你好了。” “谢谢妹妹关心,我才不怕呢,我又不是老板。” 董紫鸢娇笑道,“对了,听说芜州新开了一个商场,下午一起逛街,咋样?” “我也听说了,下午逛商场,好久没逛过街了。” 闫静忙不迭地赞同道,“帅哥,你不会不愿意去吧?” “去,肯定要去,你放心好了。” 冯常乐握了握拳头,笑道,“这么好的腱子肉,不去岂不是无用武之处了?” 看到冯常乐幽默的样子,众人欢笑不已。 下午,为了不影响董紫鸢和闫静的兴趣,萧一凡和冯常乐表现得很是积极。 一起来到泰山路上,新开的大型商场——茂盛。 “老大,这个商场装修豪华,看来不简单啊。” 冯常乐看了看四周,说道,“估计商品价格不低,你我还是早做准备的好。” “不会吧,也有你怕的地方?” 萧一凡调侃了一句之后,笑道,“不过,以现在情形看来,我赞同你的说法。” “走,前面有个邮政储蓄银行,一起过去看看。” 冯常乐拉着萧一凡便要往前走。 董紫鸢一看,似乎明白了什么,连忙阻止二人道,“一凡,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啊?” “嫂子,你和闫静在这等一会,我们去去就来。” 冯常乐回头说了一句,拉着萧一凡继续往前跑。 “他们这是想干嘛去?” 闫静疑惑地说道,“不会是看到茂盛装修豪华,找地方取钱去了吧?” “应该是吧?” 一语点醒梦中人,董紫鸢后知后觉地说道,“两个傻瓜!” 说着,拉过闫静窃窃私语了起来。 十分钟之后,两人满心欢喜地,陪着二女进入了商场。 董紫鸢和闫静手拉着手在前,萧一凡和冯常乐在后随从。 漫无目的地随心所欲,一会看看这个,一会看看那个。 无奈商场实在太大,一圈走下来,已经消耗了将近一个小时。 看完了一楼,逛二楼。 “一凡,你们累不累?” 董紫鸢看到二人略显疲倦的姿态,关心地说道,“要不你们去茶餐厅休息一下,我们先去二楼看看。” “这怎么行,岂不是显得我们太没诚意了。” 萧一凡看了一眼冯常乐,笑道,“怎么样,你是继续走,还是出去先抽支烟。” “这样不好吧?” 冯常乐喃喃地说道,“我当时想呢,谁知道逛商场这么累!” 萧一凡一听,转身对董紫鸢说道,“行,你们先上去,一会我们找你们。” “好的,万一找不着,电话联系。” 董紫鸢会意,带着闫静直接上二楼去了。 “嫂子真好,太会善解人意了。” 冯常乐哂笑道,“最近经常熬夜,还真的有点力不从心了。” “你小子,别干起工作来,一副拼命三郎的样子。” 萧一凡笑怼道,“要注意身体健康知道吗?” “嘿嘿,真是大哥说二哥,你还不是一样。” 冯常乐不以为意地说道,“等案子忙完了,请个长假,好好休息一下。” “走吧,抽完了赶紧找他们去。” 萧一凡笑道,“不知道中午是谁吹牛皮,还一身的腱子肉呢?” 冯常乐尴尬一笑,不再多说,和萧一凡一起向商场门外走去。 董紫鸢和闫静走到商场二楼,并没有急于看自己的衣服,而是来到了男柜专区。 两人漫不经心地看着。 “紫鸢姐,你看,这是今年的新款式。” 闫静指着一件外套说道,“无论是品牌质量,还是做工,都堪称一流。” 董紫鸢一看,确实不错,便走上前去,仔细地看了起来。 “小姐你好,这件衣服是纯手工做的。” 就在这时,一位漂亮的服务员,走上前来介绍道,“如果你有需要的话,我给你拿下来看看?” “好的,谢谢!” 董紫鸢微笑着说了一句。 服务员见董紫鸢并不反对,随即将衣服从高处拿了下来,交到其手中。 恰在这时。 “服务员,这件衣服还有现成的吗?” 只见打扮时髦的中年妇女,也就三十多岁的样子,走了过来。 “你好,女士,这些衣服都是纯手工的,同样的码数只有一件。” 服务员躬身说道,“不知道你要多大号的,我这就给你取来。” “就拿一八五的吧。” 中年妇女看似随意,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一八五?” 服务员一个错愕之间,随即陪着笑脸说道,“这件就是一八五的,请你稍等一会。” “这个就是一八五的?” 中年妇女也不管董紫鸢正在打量着,一件衣服夺了过来,嚣张地说道,“这么好的衣服,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随便看的,弄脏了咋办?” 董紫鸢本来看得好好的,被其夺了去也就罢了。 关键是中年妇女说话太气人,就算再有钱,也不能这么盛气凌人吧? “你怎么说话呢,会不会说人话?” 闫静见董紫鸢受了欺负,顿时不乐意了,怒不可遏地说道,“懂不懂先来后到的道理,太没素质了吧?” “死丫头,你说谁呢?” 中年妇女一听,鄙夷地看了一眼闫静,讥笑道,“这么小的年纪,买男人的衣服,想勾引谁呢?” “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再说一句,我抽不死你!” 闫静一听,气不打一处来,直接与中年妇女面对面,干了起来。 “哟呵,今天出门还是没看黄历,怎么遇到这么个玩意。” 中年妇女看到闫静一副不服就干的样子,心中虽然胆怯,但仗着自己有钱,鄙视道,“这一件衣服要五千多,你买得起吗?” 闫静一听,刚要说话,却被董紫鸢拉到身后,嗔怒道: “这位女士,买不买得起,不需要你操心。” “我既然看了,就有买的想法,你蛮横无理的横插一脚,又算什么?” “而且,你不分青红皂白,对我闺蜜满口秽言污语、横加指责,是何道理?” “哼,你又是什么东西,敢来指责老娘?” 中年妇女看了一眼董紫鸢,见其不但长得漂亮,还敢训斥自己,顿时脾气暴发了,恶狠狠地说道,“原来你们是一路货色,这衣服老娘不要了,嫌脏!” 说着,把衣服扔了出去。 说来真巧,也不知是中年妇女用力过猛,还是衣服面料太差,竟然撕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挂在衣架上,惨不忍睹。 “哈哈,真是解气,这就是恶妇应有的下场。” 闫静一看,拉着董紫鸢说道,“姐,衣服坏了,让她去买吧。” 中年妇女一看,也傻眼了,没想到自己随手一扔,竟然弄坏了衣服,随即恶狠狠地说道,“衣服是她弄坏的,想赖老娘,门都没有!” 说着,便要转身溜之大吉。 “女士,对不起,这是我们店的贵重物品。” 服务员一看,可是吓坏了,拦住中年妇女去路,冷声道,“按道理,你得照价赔偿之后,方能离开。” 中年妇女虽然心虚,表面却是装得凶神恶煞地样子,气呼呼地说道: “你说什么,你眼瞎了吗?” “这件衣服是她们弄坏的,你敢赖我?” “你最好识相一点,你们的黄总,见到我也要对我客客气气的,哼!” “黄总?” 服务员一听,顿时面露慌张之色,那可是茂盛商场的老总,可不是自己一个小小的员工,所能得罪的,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哼,算你还有自知之明,滚一边去,什么玩意?” 中年妇女说着,将女服务员一把推开。 女服务员一个站立不稳,差点摔倒,却被闫静一把将其抱住。 闫静的暴脾气爆发了,指着中年妇女说道: “站住,你敢走一个试试?” “我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原来也是个强唇裂嘴的泼妇。” “今天不把话说明白了,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 看着霸气外露的闫静,中年妇女扫视了一眼围观的群众,顿时撒气泼来,“来人啊,救命啊,打人了!” 第563章 真假难辨 新开业的商场顾客本来就多,被中年妇女这么一闹,顿时人声鼎沸,纷纷围了起来。 闫静虽然正直泼辣,但遇到这个场景,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办。 董紫鸢虽然不惧,但面对这么多人,也是抱着冷静观望的态度。 最为焦急的是,为二人服务的柜台服务员。 明明知道中年妇女不对,但此时,对方不但撒泼,还认识商场副总黄庆民,万一处理不好,自己能不能保住工作都不一定。 看着越来越多的人群,慌忙之中将店长顾微微叫了过来,并讲明了情况。 顾微微了解情况之后,看了一眼中年妇女,又看了看董紫鸢和闫静。 “店长现在怎么办?” 服务员胆怯地问了一句。 “褚晓彤,你现在去叫保安来。” 顾微微沉声道,“大家都散了吧,这是个误会。” 褚晓彤一听,虽感到疑惑,还是转身叫保安去了。 可是围观的吃瓜群众,哪有离去的道理,依旧站在原处看热闹。 “美女你起来吧,这样影响不好。” 顾微微一看蹙着眉头说道,“有事我们好商量,你看大家都看着呢。” 中年妇女看了一眼顾微微,咕噜着爬了起来,大声嚷嚷道,“看什么看,没事回家呆着去。” 本想仗势欺人,却招来众人的一阵鄙视,唏嘘声响了一大片。 “好了,好了,美女!” 顾微微见情形不对,连忙将其拉至一旁,低声说道,“你认识我们黄总,我们去他那谈好不好?” “对,黄庆民是我表弟,你打电话让他过来。” 中年妇女指手画脚、牛气哄哄地说道,“你就告诉他,他表姐,我,谢雨荷被人欺负了。” “好的,美女,你先消消气。” 顾微微一听,连忙劝解道,“我现在就让人请黄总过来,请稍等。” 说完,随即走到了董紫鸢面前。 “店长你好!” 董紫鸢微微一笑,说道,“这事,你准备怎么处理?” “美女,我刚刚已经了解过了。” 顾微微打量了一眼董紫鸢和闫静,无论长相还是气质,都算是美女级别的存在,年龄也就在二十来岁、清纯的样子一览无余。 于是,便生了欺诈之心,讨好了黄总,对自己以后可是有帮助的,微笑着说道,“这件西顿缔蒙外套,是你们在牵扯过程中弄坏的,对吧?” “等等,你说什么?” 闫静一听,顿时小宇宙爆发了,呵斥道,“你听谁说的,睁着眼睛说瞎话呢?” 董紫鸢一听,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不动声色的看着对方。 顾微微脸上不以为然,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娇嗔道。 “请你说话注意点,我是这个店面的店长。” “我只是看在你们是小姑娘的份上,不想和你们多作计较罢了。” “本来让你们三人共同分担的,考虑到你们经济实力,就赔一半算了。” “哼,真是笑话,你是店长就可以歪曲事实?” 闫静冷笑道,“真是好大的面子,就凭你一张脸,我们就要花近三千块的冤枉钱?” “我说的事实,你如果不服,等下恐怕就不是这个结果了。” 顾微微冷声怼道,“我劝你们最好识相一点,不要自找晦气。” “只是奇怪,就算你是店长,也不能这么武断吧?” 董紫鸢阴沉着脸说道,“你之所以这么说,难道就是因为,她的表弟是你们的什么副总?” “紫鸢姐,别跟她废话了。” 闫静冷笑道,“既然她们要把事情复杂化,让她们报警好了。” “呵呵,报警就没有那个必要了,我们有商场保安部门。” 顾微微冷笑一声,说道,“喏,保安来了,你们一起去保安部说理去吧。” 话刚说完,只见两名保安走了过来。 围观人群一见,纷纷让开。 “什么情况,是谁在商场闹事?” 一个保安吆喝着说了一句。 顾微微一看,随即上前叽里咕噜地说了几句。 “你,还有你,要么现在赔钱,要么现在到保安部接受调查。” 保安凶神恶煞地说道,“何去何从,赶快拿个主意。” “我们两个人去保安部,你没搞错吧?” 闫静拒绝道,“你们搞清楚,弄坏衣服的可是她。” “闭嘴,现在是对你们进行问责调查。” 保安恶狠狠地说道,“如果你们拒不配合,别怪我们不客气,走。” 说着,便要和另一个保安,上前开始抓人。 “慢着,请注意你的言辞。” 董紫鸢恼怒地说道,“就算如此,应该一起去,而不仅仅是我们两个人。” “我们处理事情,需要你指手画脚吗?” 保安从腰间拔出橡胶棍,威胁道,“再不走,出了事完全由你负责!” “站住,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底气,让你们如此蛮横!” 闫静一看情况不对,怒斥道,“今天,我们还就不配合,报警吧。” 保安冷笑道: “小丫头,你想多了吧?” “只要在我们商场发生的事情,都是我们自行处理。” “我劝你最好识相点,你这细皮*的,别自讨苦吃。” 说着,还甩了甩手中的橡胶棍,威胁之意不显自明。 “你们现在知道了,这两个是个什么货色了吧?” 谢雨荷见状,深怕别人忘记她的存在,嚷嚷道,“小姑娘家家的,跟我抢买男人的衣服,嗤!” “你等着,一会有你好受的,别以为你了不起。” 闫静看着两个逼近的保安,沉声说道,“只要你们敢乱动,我现在就可以抓你们。” “抓我们,哈哈,笑死我了。” 保安一个错愕之后,肆无忌淡地笑了起来,“你凭什么,来啊!” “哼,凭什么?就凭这个!” 闫静冷哼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了警官证。 “吓唬谁呢,不会是假的吧?” 两个保安对视了一眼,又看了看闫静,趁其不注意,顺势便要将警官证夺过来。 恰在这时。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过来,“混账东西,警察的东西你也敢抢?” 话音刚落。 “唉哟!” 一声痛呼之下,欲抢闫静警官证的保安,被踹倒在地。 “常乐!” 闫静惊喜地喊了一声,只见冯常乐和萧一凡,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她们身后。 “他妈的,是哪个王八蛋踹的老子?” 保安吃痛,爬将起来,拿着橡胶棍,便想冲过来。 另外一名保安,也立刻做好了攻击的准备。 围观吃瓜群众一看情形不对,纷纷向后退却,生怕殃及池鱼。 “你敢动一个试试,没王法了是吧?” 冯常乐一副戏谑地表情,冷声怼道,“竟敢抢夺警察的证件,您脑子进水了吧?” “警察?” 保安一个愣神之际,顿时反应不过来,面前的小姑娘竟然是警察。 “这位先生,你怎么能动手打人呢?” 顾微微虽然感到震惊,但想到谢雨荷是黄庆民的表姐,硬着头皮说道,“我们这是在处理纠纷,请你不要妨碍我们的工作。” “呵呵,理由倒是挺充足的。” 冯常乐冷笑了两声说道,“你在公共场合,竟敢袭警,我就不会置之不理。” “你算什么东西,在这大呼小叫的?” 保安见顾微微帮着说话,顿时有了一些底气,恶狠狠地说道,“影响我们商场做生意,弄坏了商场的商品,就必须接受我们的调查。” 说完,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看向了冯常乐。 冯常乐一听,干笑了两声,沉声道: “哈哈,我当了这么多年的警察,总算是开了眼界了。” “就算你说得是对的,你一个小小的保安,有什么理由对付一个警察?” “难道你们这里不属于芜州管,成了独立王国?” “她是我的下属,叫你们老总过来,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你也是警察?” 保安一时懵逼了,今天真是见了鬼了,怎么总是和警察对着干呢? “小子,给我看清楚了。” 冯常乐冷笑道,“如果你觉得我是假的,这个你总该信了吧?” 说着,从上衣口袋里掏出警官证。 看到一模一样的警徽,保安傻眼了,眼神不自觉地看向了顾微微。 “就算你是警察,也总得讲个理吧?” 顾微微无奈之下,干咳了两声,平复了一下情绪说道,“你的下属弄坏了我们的衣服,难道就不该赔偿吗?” “你胡说,弄坏衣服的,明明是那个谢雨荷。” 闫静一听,立马反驳道,“就是因为对方是你们黄总的表姐,你故意混淆是非!” “闫静,你确定你所说的事实?” 冯常乐哂然一笑,见闫静肯定的点了一下头,说道,“今天凡事涉及此事的人,一个都不好走。” 顾微微和两个保安一见,顿时傻眼了。 “你们,谁去把你们的老总叫过来?” 冯常乐沉声道,“事情就在这里发生,那就在这里解决好了。” “哼,好大的派头,不就是一个警察吗?” 谢雨荷见顾微微几人呆愣当场,指着顾微微说道,“你现在就打电话,叫黄庆民过来,我还就不信了。” 顾微微一听,心里恨不得把谢雨荷踩死,但是,慑于其是黄总的表姐,只得乖乖地走了出去。 由于,事情越闹越大,早就惊动了许多顾客,但也同时惊动了商场的管理层。 顾微微刚走了几步,只见黄庆民带着七八个保安走了过来。 情急之中的顾微微定睛一看,顿觉松了一口气。 还没来得及说话,只见商场老总李大宝和一个陌生的男子,也向这边走来。 无奈之下,快速走到黄庆民身边,解释了一通。 “好吧,我知道了。” 黄庆民并没有感觉到李大宝的到来,蹙了蹙眉,说道,“行了,你先下去吧,我来处理。” 萧一凡抬眉望去,一看是李大宝,身边之人竟然是荣飞,一个错愕之间,连忙向后退了两步。 “表弟,你来了,你可得为我做主啊!” 谢雨荷一见,开心不已,顿时来了个恶人先告状。 “你好,我是这家商场的副总——黄庆民,请问你贵姓?” 黄庆民面带微笑道,“或许这个里面有什么误会,能否,借一步说话?” 说着,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冯常乐瞄了一眼黄庆民,笑道: “黄总是吧,我叫冯常乐。” “你们商场的顾经理,说我的下属,弄坏了你们的商品。” “可我的下属说,是这位女士弄坏的,我想查看一下贵商场的监控,可以吧?” “王队长,让大家都散了吧,这像什么样子?” 看到冯常乐似乎不给自己面子,黄庆民恼怒之余,说道:“冯警官,冤家宜解不宜结,你这样,还叫我们做生意呢?” “很简单,把事情当众说清楚,不就行了。” 冯常乐沉声道,“不管谁对谁错,我们按章办事,该谁赔钱谁赔钱。” “冯警官不好意思,由于我们是新开业,还有许多不足之处。” 黄庆民冷笑道,“你所谓的监控,我们正在积极的处理之中。” “哦,这么巧?” 冯常乐气极而笑,说道,“照你这么说的话,谁是谁非还不一定了?” “呵呵,理论上来说,是这么个情况。” 黄庆民冷笑道,“不过,我还是以事实为依据说话的,决不袒私情,满意吗?” “听上去,黄副总倒是个明事理的人。” 冯常乐哂然一笑说道,“那就请你当着大家的面处理吧。” “顾微微,你是店长,还是由你来说说事情的缘由吧。” 黄庆民看似豪爽地说道,“不得添油加醋、要实事求是的讲,懂吗?” 顾微微一听,看了一眼黄庆民,将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 谢雨荷一听,自是开心不已,鄙视了董紫鸢和闫静一眼。 “冯警官,你也听到了。” 黄庆民冷笑道,“你看事情怎么处理?” 闫静一听,顿时不干了,气呼呼地说道,“冯副局长,她混淆是非,实不可信!” “黄副总,你也听说你过了。” 冯常乐冷笑道,“我的下属说事情的经过不是这样的,那就先听听她这么说吧。” 萧一凡一听,不由得高看了一眼闫静的应变能力。 “冯副局长?” 黄庆民一听,心中不由得感到惊讶,狐疑的看了一眼冯常乐,还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说道,“既是分辨真假,理应听一听双方的说词。” 说完,转头看向了闫静。 第564章 自取其辱 闫静本就不惧,当着众人的面,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 “呵呵,这就奇怪了,双方各执一词,版本不一。” 黄庆民冷笑了两声,说道,“到底谁对谁错,还有待推敲。” “这么大一个商场,竟然没有监控?” 冯常乐扫视了一圈,冷笑道,“是否如黄总所说,我们不妨去看看?” “怎么,你不相信我说的话?” 黄庆民冷声怼道,“不是没有,而是还没装好。” 冯常乐沉声道: “这就不好办了!” “现在简单的民事纠纷,变成了悬而未决的刑事案,还是报警吧。” “如果那个店长所说的话,与事实不符,不但要负刑事责任,你们商场也得当众道歉。” 冯常乐之所以这么说,对董紫鸢和闫静是非常了解的。 黄庆民一听,心中不免有点发虚,见对方不依不饶,看了一眼顾微微,笑道,“如果事实如此呢?” “该赔的赔,并且当众道歉。” 冯常乐信心满满地说道,“你觉得这样处理还行吗?” 黄庆民知道,对方是铁了心了,没有结果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个人事小,但通到商场的声誉,可就是大事了,甚至一个错误的决定,给商场带来灭顶之灾。 “顾店长,谢雨荷是我表姐不假。” 黄庆民骑虎难下,沉声道,“我希望你实事求是,不要掺杂任何私人感情。” 顾微微没想到对方突然会问向自己,一时不免有点慌乱。 当看到黄庆民直盯着自己看,银牙一咬,点了点头。 “哈哈,既然如此,我们就一起对簿公堂吧。” 冯常乐笑道,“闫静,凡是涉及此事之人,一个都不准放过。” 闫静答应了一声,随即用手指向顾微微、谢雨荷、以及柜台服务员。 “你点吕倩干什么,她一个小职员能知道什么?” 顾微微没想到闫静点了柜台服务员,真是一着不慎便有大麻烦,连忙说道,“这事是我处理的,我们陪你去还不够吗?” “你现在最好把嘴闭上,她是第一当事人,也是证人。” 闫静语气冰冷地说道,“你要敢横加干涉,就是妨碍公务!” “闫警官,你可不要盛气凌人的。” 黄庆民冷笑道,“你虽然是警察,但你别忘了,你也是当事人之一。” “呵呵,你错了,黄副总。” 闫静鄙视了对方一眼,说道,“这位美女是当事人,我只是路见不平罢了。” 黄庆民一听,顿时蹙眉看向了顾微微和谢雨荷,见二人神情有点慌乱,顿时明白了什么。 “冯警官,就这么点事,没必要搞得这么僵。” 黄庆民走到冯常乐面前,微微一笑说道,“我们做生意的,以和为贵,我们还是去办公室聊一聊吧,你看呢?” 说着,环顾了一下四周。 看到黄庆民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转弯,冯常乐冷笑道,“我看不必了吧,还是公事公办的好。” “冯警官,这是公共场合。” 看到冯常乐油盐不进,黄庆民甚是恼怒,“这样做,可是严重影响了我们做生意,损害我们的声誉。” “怎么,黄副总,你这是在要挟我吗?” 冯常乐依旧不为所动。 “你?” 黄庆民刚要发作,就在这时,被一个声音打断。 “黄庆民,这是怎么回事?” 只见李大宝走了过来,沉声道,“全部围在这里,闹哄哄,像什么样子?” “李总,你怎么过来了。” 黄庆民一个错愕之间,连忙陪着笑脸,说道,“误会,都是误会。” “误会,真的如此吗,你不知道顾客是上帝吗?” 李大宝呵斥道,“好了,我不想听你解释,让大家都散了吧。” 黄庆民哪敢说个不字,连忙让保安开始驱散人群。 李大宝对着冯常乐满面笑意地说道: “冯副局长,你好,我是这家商场的负责人。” “事情的原委,我也是一知半解。” “这个里面似乎存在一些误会,我们暂且各自退一步,好不好?” “忍一步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坐下来好好协商解决,请吧。” “李总,你的面子自然是要给的。” 冯常乐蹙眉说道,“不过,你们的处理事情的态度,我可就不敢恭维了。” 说完,故意看了黄庆民一眼。 “冯副局长,你放心,我保证处理得公平公正。” 李大宝微笑着说道,“最终给当事人一个满意的交代,请。” “既然如此,那就遵照李总的意见。” 冯常乐哂笑道,“不过,所有的当事人,必须全到场。” 然而就在冯常乐和李大宝说话的时候,黄庆民知道无法善了,频频给顾微微和谢雨荷递眼神,希望她们统一口径,以防出现不必要的麻烦。 “这是必须的,请吧冯副局长。” 李大宝说了一句之后,令黄庆民将所有涉及此事的人,全部带到三楼会议室。 冯常乐一见,自然不会惧怕,欣然一同前往。 众人来到会议室,李大宝邀请冯常乐和自己坐在一起,扫视了一眼众人。 看到董紫鸢和萧一凡时,有种似曾面熟的感觉,但又一时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但看到两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好像注意点并不在自己这里,也就不再多想。 沉吟片刻之后说道,“现在当事人双方都在这里,谁先说?” “李总,还是由我先讲明情况吧。” 顾微微自感此时骑虎难下,为了防止吕倩说漏了嘴,便自告奋勇地站了出来。 “慢着,你不过是后来的,你又怎么知道前因后果?” 闫静立马阻止道,“要说应该也是有她和我闺蜜。” “我是店长,你们的一切举动都被我看在眼里。” 顾微微反驳道,“你也是当事人之一,好像你说这话,有点不妥吧?” “好吧,那就让她来说吧?” 闫静指着吕倩说道,“前后经过,她可是一清二楚。” “真是麻烦,你不说,我来说好了。” 谢雨荷自感有了黄庆民撑腰,就算眼前的李总,怎么滴也得给自己几分薄面,何况自家的老公还持有股份呢。 “呵呵,你急什么,上蹿下跳的?” 闫静冷声怼道,“我之所以让她说,因为她是最公正的。” 说着,对吕倩做了个请的手势。 吕倩早就被吓的六神无主,听到闫静的话,连忙抬头看向了顾微微。 “看我干什么,把你知道的说出来不就行了。” 顾微微恼怒地说道,“你的话是最可信的,不要乱说就行了。” 吕倩一听,点了点头,将事情的经过说了起来。 “够了,不会说话别说话,在这乱说什么呢?” 话刚说了一半,顾微微蛮横地阻止了,随即冲着李大宝躬身道,“李总,她是被吓破胆了,在这胡言乱语呢。” “嗤,我看胡言乱语的是你吧?” 闫静鄙视道,“连最起码的尊重都不懂,你的话更不可信。” 看到顾微微这么肆无忌惮的样子,李大宝岂能不懂其意,心里顿时明白了个七七八八。 看了一眼黄庆民,见其一副畏畏缩缩,似乎非常担心的样子。 于是指着谢雨荷说道,“黄庆民,她是你什么人?” “李,李总,她是我表嫂。” 黄庆民不敢隐瞒,走到李大宝面前,低声说道,“我表姐夫,和你是好朋友。” 李大宝瞄了其一眼,疑惑地说道,“你表姐夫是?” 黄庆民一听,顿感看到了希望,连忙说道,“荣飞!” “荣飞?” 李大宝一听,心里咯噔一下,看了看谢雨荷,又看了看萧一凡,沉吟片刻之后,看着萧一凡,说道,“冯副局长,你的朋友贵姓,好面熟啊?” “什么意思,你们见过,不可能吧?” 冯常乐疑惑地说道,“我朋友姓萧,怎么了?” “姓萧?” 李大宝一听,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声道,“以前是不是在云都县,做过教育局局长?” “对啊,怎么,李总你认识?” 冯常乐不明其意,疑惑地问了一句。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李大宝一听,连忙沉声道,“黄副总,你们先出去吧。” “李总,你这是?” 黄庆民一个错愕之后,似乎想到了什么,连忙拉着谢雨荷和顾微微准备离开。 “等一下,事情没搞清楚之前,谁也别想出这个门。” 闫静一看不对,起身站在门口,挡住了去路。 “闫警官,你放心好了,事情已经解决了。” 李大宝满面笑意地说道,“在我这里,还有什么不好解决的?” 说着,走到萧一凡面前。 萧一凡没想到李大宝会径直来到自己面前,见对方认出了自己,也就不再装了,笑道,“李总,好久不见!” “萧书记,你好!” 李大宝躬身笑道,“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还请你谅解!” 说着,伸手便和萧一凡握了起来。 黄庆民几人一看,顿时傻眼了,不知道是走,还是留。 恰在这时。 “李总,你们这是怎么搞的嘛?” 荣飞推门而入,嚷嚷道,“我就上了个洗手间,就不见你们了。” 李大宝一听,刚想介绍,却已经来不及了。 “姐夫!” “荣飞!” 黄庆民和谢雨荷一见,顿时开心不已。 “诶,你们怎么在这里?” 荣飞惊讶地说道,“刚刚楼下发生的事情,不会就是你吧?” “不是我还能有谁?” 谢雨荷惊喜地说道,“你去哪了,为了给你买衣服,我可是遭人欺负了。” “不会吧,在这谁敢欺负你,会腻歪了?” 荣飞冷笑一声说道,“是哪个不长眼的,我替你出气。” 冯常乐一听,一脸戏谑地神情,看向荣飞。 “有钱就是牛掰啊!” 萧一凡转过身来,一脸玩味的表情,说道“荣总,我就是那个不长眼的。” “哼,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谢雨荷傲娇地说道,“今天,不给老娘道歉,一个也别想走。” “闭嘴!” 荣飞一看是萧一凡,呵斥了一句之后,连忙走到萧一凡面前,满脸堆笑着说道,“萧书记,不好意思,你怎么也在这里?” 看到两人认识,李大宝笑了笑,说道,“荣总,你和萧书记原来也是老相识啊,哈哈!” “荣飞,你干嘛,他是和那个女的一伙的。” 谢雨荷一见,顿时不干了,胳膊肘怎么能朝外弯呢? “萧书记,不好意思,请你等一下。” 荣飞尴尬地说了一句,转身将谢雨荷叫到了自己身边,冷笑道,“你刚刚说,你和谁为了一件衣服,吵架的?” “就是她!” 谢雨荷满以为荣飞为她撑腰,傲慢地用手指向了董紫鸢。 “萧书记,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荣飞双手合十,歉意地说道,“这位是?” 萧一凡本来不想暴露和董紫鸢的关系,但此时此刻,也不得不说明情况,莞尔一笑说道,“荣总,这是我未婚妻,董紫鸢。” “弟妹你好,对于今天的事情,我深表歉意。” 荣飞听了之后,暗自欢喜不已,躬了躬身子,说道,“请你放心,我必然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荣总你好!道歉就不必了。” 董紫鸢看了一眼萧一凡,见其笑眯眯地看着自己,微微一笑说道,“没想到你和一凡是好朋友,真是让人啼笑皆非,还是算了吧。” 闫静一听傻眼了,事情争执到现在,难道就这么不明不白的结束了? 刚想说话,却见冯常乐冲着自己摇了摇头,也只得暂时隐忍了下来。 荣飞一听,知道今天惹事的,肯定是自己的老婆。 自从自己发家以后,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就变得蛮横无理,目空一切。 不管怎么说,该有的态度还是要有的,于是恼怒地说道: “谢雨荷,你看你做的好事,我平时让你低调一点,就是不听。” “这位就是我经常和你说的,我们真州新来的纪委萧书记。” “好在弟妹和你不计较,否则,今天有你好受的,还不赶快向弟妹道歉?” 谢雨荷做了几年的阔太太,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本以为自己的老公来了,会给自己撑腰打气,不曾想,事与愿违,觉得丢不起这个面子,僵愣当场。 “萧书记、荣总,大家都是自己人,好兄弟。” 李大宝一看,连忙插言说道,“这件事看在我的薄面上,就此翻篇了,好不好?” “三弟、弟妹,今天是你二嫂不对。” 荣飞见状,连忙说道,“女人面子薄,我替二嫂,给你们道歉了。” 说着,冲着萧一凡和董紫鸢拱了拱手。 第565章 拜访 看到荣飞亲自为自己道歉,谢雨荷这才后知后觉地想到了什么。 由于自己的一时张狂,竟然闹出这么大的笑话。 好在董紫鸢并没有死缠烂打,否则,自己绝对难以收场。 萧一凡婉拒了李大宝和荣飞的邀请,带着董紫鸢和冯常乐二人,离开了茂盛商场。 “老大,荣飞与你什么时候,走得这么近了?” 冯常乐好奇地说道,“他那个老婆还真是奇葩,丝毫没有富家太太的形象。” “你管那么多干嘛,打脸的还不是她自己?” 萧一凡哂笑道,“我与荣飞走这么近,还不是因为工作上的原因嘛!” 闫静嫌弃地说道: “就是,还提她干嘛?” “暴发户的嘴脸,在她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本来今天开开心心的,被她败坏了兴致,真是可恶。” “好啦,既然事情已经过去了,还提她干嘛?” 冯常乐笑道,“我们现在干什么去呢?” “紫鸢姐,要不我们去看电影怎么样?” 闫静建议道,“今天是周末,不好好放松一下,太对不起自己了。” “好呀,反正也没事。” 董紫鸢看了一眼萧一凡,笑意满满地说道,“就是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兴趣?” “什么叫有没有兴趣,这还用说吗?” 萧一凡笑道,“看完电影,我请大家吃火锅!” 众人一听,开心不已,纷纷赞同,一起向电影院走去。 然而,此时在李大宝的办公室。 “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荣飞阴沉着脸,说道,“你什么人不好惹,偏偏惹上了不该惹的人。” “我怎么知道,你和那个姓萧的是好朋友?” 谢雨荷不敢隐瞒,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我不管你是什么原因,以后给我收敛一点。” 荣飞岂能不知道,自己的老婆是个什么样的人,恼怒地说道,“好不容易建起来的人脉,差点被你毁得一干二净。” “我也不知道,我就是看不惯她的那个傲劲。” 谢雨荷看似不服气地说了一句。 “哼,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荣飞恼怒地说道,“你自己先回去吧,我晚上还有事。” “凶什么凶啊,我不是已经知道错了吗?” 谢雨荷埋怨道,“你不能改天吗,你可是答应儿子,今天陪他吃肯德基的。” “改天吧。” 荣飞不胜其烦地挥了挥手。 谢雨荷无奈之下,叹息了一声,悻悻地走了出去。 “飞哥,嫂子怎么走了?” 李大宝见谢雨荷走了,转身走进办公室,笑道,“事情已经过去了,就不要再耿耿于怀了嘛。” 荣飞摇了摇头,苦笑道: “呵呵,老弟,你以为我想啊?” “你要知道,我为了能和萧一凡处好关系,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不想,今天遇到这档子事,说不生气,那是假的。” “诶,对了,你跟萧一凡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李大宝笑道: “说来话长,我和他认识也不久。” “今年他到我店里买车,也是遇到了这档子事。” “不曾想到,我表弟是他的秘书,就这么认识了。” “你表弟是他秘书?” 荣飞一听,敏锐地捕捉到了锲机,笑道,“你表弟现在做什么,关系怎么样?” “实不相瞒,我表弟现在云都教育局,做办公室主任。” 李大宝坦然道,“从萧一凡做乡长时,一直跟着他,关系非常的好。” “原来如此,改天请你表弟吃个饭。” 荣飞点了点头说道,“今天,被你嫂子闹成这个样子,真是气死我了。” “好啦,据我了解,萧一凡不是个小肚鸡肠的人。” 李大宝笑了笑,说道,“你想多了解萧一凡还不简单,他未婚妻是干什么的,你知道吗?” “兄弟,你知道?” 荣飞惊喜地说道,“快对我讲讲。” “哈哈,瞧你急得这个样子。” 李大宝笑眯眯地说道,“据说萧一凡在真州做纪委书记,你这么在意又是为何?” “嘿嘿,你可是不知道。” 荣飞讪讪地笑道,“他虽然是纪委书记,可也管着经济开发区,你懂了吧?”“原来如此,怪不得你如此上心呢?” 李大宝终于明白了怎么回事,笑道,“芜州东升实业的老总,宦东升你不会不认识吧?” 荣飞一听之下,心中暗自吃了一惊,说道: “东升实业是芜州响当当的民营企业,企业界有几个不知道?” “我与宦东升虽有数面之缘,却是没有什么交集,只能算认识。” “难道,萧一凡的未婚妻,是宦东升的妹妹?” “呵呵,虽然不是亲妹妹,却胜似亲妹妹。” 李大宝笑道,“她叫董紫鸢,是宦东升的表妹,也是东升实业的副总。” “是什么性质的表妹?” 荣飞疑惑地问了一句。 “你想多了飞哥,是宦东升亲舅舅家的姑娘!” 李大宝笑怼道,“而且在东升实业,也是属于仅次于宦东升的存在。” “真看不出来,年纪轻轻的,竟然拥有如此能耐!” 荣飞开心地说道,“兄弟,这次真是谢谢你了,对了,宦东升的舅舅是干嘛的?” “这个,我就不是很清楚了。” 李大宝莞尔一笑说道,“不过外界都有一个说法,宦东升能有今天的成就,离不开他舅舅的支持。” “这么说也就对了,就凭东升实业如今的成就,也能看得出来。” 荣飞沉吟片刻之后,说道,“兄弟,大恩不言谢,改天再聊。” “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李大宝笑道,“要不要,晚上我约上我表弟,一起吃个晚饭?” 荣飞一听,也顿时来了兴趣,便欣然同意了下来。 翌日上午。 董紫鸢临时有事,去东升实业上班。 萧一凡无所事事地躺在沙发上看电视,显得百般无聊。 突然,手机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竟然是芜州市.委书记陈坤祥的电话,连忙接了起来,“陈书记你好,有事你请吩咐!” “哈哈,你好啊,一凡书记。” 陈坤祥笑道,“周末回芜州了吗,现在没事吧?” 萧一凡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何在这个时候,突然打电话给自己的目的,但还是坦然道,“陈书记,这个周末在芜州呢,没事。” “哈哈,没事就好。” 陈坤祥笑道,“今天我正好也没事,你来家里一趟,正好和你聊聊。” 说着把自己住的地方告诉了萧一凡,并让其带着董紫鸢一同前往。 萧一凡解释了一番之后,便只身前往。 到了陈坤祥居住的小区,萧一凡惊讶不已。 没想到,作为市.委大佬的陈坤祥,竟然居住老旧的小区,未免太低调了。 停好车之后,拎着两罐茶叶和一个果篮,敲开了陈坤祥家的大门。 “阿姨,你好,我是萧一凡。” 萧一凡恭敬地说道,“刚刚我和陈书记约好了的。” “一凡来啦?” 陈坤祥的夫人夏颖,将萧一凡迎了进去,笑道,“你陈叔在书房呢,我去叫他。” 说着,转身便要离去。 恰在这时,陈坤祥从书房走了出来,笑道,“一凡来了,到了多久了?” “陈书记,我刚刚到。” 萧一凡一见,连忙躬身说了一句。 “在这里,就当自己家一样,不必拘礼,叫陈叔就行。” 陈坤祥笑道,“夏颖,这就是其昌家的乘龙快婿。” “真是个年轻有为的帅小伙!” 夏颖眉开眼笑地说道,“一凡你和你陈叔先聊着,我去给你们泡茶。” 萧一凡不敢托大,连忙说道,“谢谢阿姨!” “你这孩子,还跟阿姨客气啊,坐吧。” 夏颖笑眯眯地说了一句,转身泡茶去了。 “一凡,坐吧,来就来了,还带什么礼物。” 陈坤祥满面笑意地说道,“怎么样,去真州有些时日了,感觉怎么样?” 说着,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谢谢陈叔关心,一切还能应付。” 萧一凡讪讪地说了一句。 “哈哈,这样就好!” 陈坤祥满意地笑道,“今天约你来家里,就是想了解一下你的情况。”“一凡,喝茶!” 恰在这时,夏颖端着两杯茶走了过来,笑道,“你陈叔经常提到你,你岳母他们还好吧?” “谢谢阿姨,他们都挺好的。” 萧一凡躬身说道,“今天给你添麻烦了。” “你这孩子,这里跟家里一样,不必拘束!” 夏颖越看越欢喜,笑道,“有机会把小紫鸢也带过来,有几年没看到她了,怪想她的。” “一定会的,阿姨!紫鸢今天公司有事。” 萧一凡笑道,“下次有机会,我一定带她来看你。” “行,这回认识了,随时随地都可以来。” 夏颖笑嘻嘻地说道,“你和你陈叔先聊着,中午和你陈叔好好喝两杯!” 说完,眉开眼笑地向厨房走去。 “呵呵,你阿姨人老了,你也别嫌她啰嗦。” 陈坤祥笑道,“我今天也约了你徐叔和他家属,等他来了,我们再好好商量一下。” “谢谢陈叔关心!” 萧一凡躬身说道,“一凡给你们添麻烦了!” “现在戴嘉华怎么样,最近他在忙些什么?” 陈坤祥笑了笑,说道,“他真的开始放权了?” 萧一凡一听之下,干咳了两声说道: “戴书记前些日子,忙于他夫人生病的事情,不过,现在无忧了。” “放权倒是谈不上,不过除了招商引资的事情,其他的他都过问。” “在这段时间相处的过程中,我发现他并不是我当初想象的样子。” “哦,我倒是觉得有点意外,你说来听听。” 陈坤祥笑道,“一个权力欲极强的人,为什么会突然放弃了自己的理想。” “说放弃理想可怕不可能吧,不过没那么强烈倒是有的。” 萧一凡说着,把与戴嘉华几次谈话的事情,讲了一遍。 “呵呵,看来是有所改变了?” 陈坤祥沉吟片刻之后,疑惑地问道,“你觉得改变他的原因是什么?” 萧一凡莞尔一笑,不可置否地说道: “具体的不清楚,或许是因为他夫人的原因,看淡了吧?” “之所以真么说,我刚到真州时,他表现得很淡定,不会轻易跟我接近。” “后来,一次偶然的机会,刘家父子犯事,栽到我手上,他才和我算是正在交往。” “他夫人的原因,这里面有什么说法吗?” 陈坤祥笑道,“以我对戴嘉华的了解,他可是不会轻言放弃的人。” “说来也是话长。” 萧一凡笑道,“戴嘉华夫人得了颈椎病,被其刘常坤误诊为癌症。” 说着,将事情的经过,简单的叙说了一遍。 陈坤祥冷笑了两声,说道: “呵呵,出现这样的结果,也是让人啼笑皆非。” “如果不是自视无所不为,又怎么会出现这样的结果。” “你说刘常坤和他走的很近,出现了这样的结果,他又是什么一个态度?” “他倒没说什么,对我的做法表示支持。” 萧一凡笑道,“不管他出于什么想法,对我来说也是立威的时候。” “你倒是会利用机会,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了。” 陈坤祥看了萧一凡,笑道,“以你目前的情况来看,戴嘉华已经与你相处得很是融洽了?” “可以这么说吧,至少,对我不像以前那么排斥了。” 萧一凡哂然一笑说道,“甚至,有些时候,一些事情还有意的与我商量。” “哈哈,看来你已经在真州打开局面了。” 陈坤祥开心地说道,“由此,是不是也证明了,当初我和老徐的决定是对的呢?” 萧一凡一听,不可置否地笑了笑。 就在两人谈话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 “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应该是你徐叔来了。” 陈坤祥笑兮兮地说道,“走,我们一起去迎接一下。” 说着,起身带着萧一凡一起去开门。 “坤祥书记,你好啊!” 陈坤祥刚打开门,只见徐家栋开心地说道,“我来的还不算迟吧,萧一凡来了没有呢?” “早来了,不像你拖拖拉拉的,蹭饭也不是非要等到现在吧?” 陈坤祥调侃道,“弟妹呢,没和你一起吗?” “她在后面呢,一会就到。” 徐家栋说着走了进来。 “秘书长你好!” 萧一凡不敢怠慢,连忙向前打了一声招呼。 “一凡,你来啦!” 徐家栋笑怼道,“你在你陈叔家里,是不是也一口一个陈书记的叫啊?” 第566章 乌云密布 “嘿嘿,家栋,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 陈坤祥插言笑道,“就算你想做长辈,也不要急于一时嘛!” “老陈,不是我太心急!” 徐家栋哂笑道,“我是不想让一凡太拘谨了,哈哈!” “你呀,这么多年了,还是个急脾气!” 陈坤祥笑怼道,“一凡本来不紧张,被你一搅和,反倒受拘束了。” 萧一凡一听,莞尔一笑。 恰在这时,徐家栋夫人蔡春华走了进来,大家又是一阵寒暄。 三人坐定后,徐家栋笑道,“一凡,去真州有些日子了,一起还顺利吧?” 萧一凡欠了欠身子,说道,“谢谢徐叔关心,一切还好。” 陈坤祥满面笑意地说道: “家栋,在你来之前,我已经和一凡谈了戴嘉华的事。” “根据目前情况来看,确实是有所改变了,而且还不是一点半点。” “一凡,现在杨昊是个什么情况?” “杨昊作为真州的二把手,可谓是名副其实。” 萧一凡干咳了两声,说道,“凡事几乎是事必躬亲,表面看来与戴嘉华配合的是相得益彰。” 徐家栋听了之后,与陈坤祥互视了一眼,笑道,“哦,具体的说来听听。” 萧一凡一听,不敢怠慢,随即讲了起来。 “嫂子,文慧家的女婿长得挺帅气的。” 蔡春华透过厨房的窗户,看向客厅,笑道,“而且听家栋说,现在在真州做纪委书记。” “是啊,小伙子不但长得帅气,还有才华。” 夏颖笑嘻嘻地说道,“想当初,我家坤祥和你家老徐,在这个年纪,还是小小的办事员呢。” “是啊,那时候,我们都还在乡下。” 蔡春华感慨道,“你和文慧嫂子在公社上班,我还做赤脚医生呢。” “我们那个时候,都还年轻。” 夏颖笑道,“岁月不饶人,眨眼之间,孩子都长这么大了。” “可惜,你我都是养的儿子。” 蔡春华羡慕道,“如果有个女儿的话,也该谈婚论嫁了。” “谁说不是呢,我家文浩现在金陵上班,平时过节都基本不回来。” 夏颖叹息了一声说道,“平时我和老陈在家,可是操碎了心。” “想当初,我们也不是一样。” 蔡春华笑怼道,“孩子大了,都有了自己的事业,呆在我们的身边时间自然就少了。” “怎么说呢,听老陈说小紫鸢毕业以后,就回到了芜州。” 夏颖嘘唏道,“文慧嫂子现在也和我们一样,除了上班,就是照顾其昌大哥。” “那天等她们回来,我们好好聚一聚。” 蔡春华笑道,“有好几年不见了,没想到都到了抱孙子辈的年纪。” “好嘞,你就别光顾着感慨了。” 夏颖笑怼道,“你家建军对象谈了吧,什么时候给你家添丁加口啊?” “早着呢,这混小子,一天到晚不知道忙什么。” 蔡春华带着一丝埋怨说道,“总是以工作忙为借口,我和老徐也是干着急。” “都一样,儿孙自有儿孙福。” 夏颖宽慰道,“我家文浩都恋爱快两年了,就是不肯结婚,你能怎么办?” “算了,不说他们了,说了也是白说。” 蔡春华莞尔一笑,说道,“我们还是早点准备好饭菜,别让他们久等了。” 就在二人谈论二女婚事的时候,客厅里也是相谈甚欢。 “看来这个杨昊野心不小。” 徐家栋听了萧一凡的介绍后,冷笑道,“与戴嘉华之下,可是差了不少啊?” “是啊,戴嘉华收放有度,还能把握好自己的方向。” 陈坤祥点了点头,说道,“杨昊现在已经开始飘了,我想他也走不了多远了。” “一凡,你能和他们打成一片是好事。” 徐家栋关心地说道,“但你要注意,记住自己的使命和职责,千万不要迷失自我。” “谢谢徐叔,我会时刻谨记在心的。” 萧一凡哂然一笑,说道,“不谈有多大的建树,至少不会丢掉本心的。” “你能这样说,我们也是感到很欣慰。” 徐家栋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你现在既然已经站稳了脚跟,就发挥你的聪明才智,有需要直接跟我们说。” 陈坤祥一听,看了一眼不亢不卑的萧一凡,也立马表态道: “你徐叔说的不错,有需要尽管提。” “作为后备的优秀人才,我对你充满了信心和期望。” “对于戴嘉华和杨昊,你要时刻警惕,不要被假象所欺骗。” “我们虽然不希望看到不好的结果,但是绝对不会饶恕假公济私之人,你懂的。” “谢谢陈叔、谢谢徐叔!” 萧一凡满怀激动地说道,“不管是什么状况,我会及时向你们汇报的。” “哈哈,我就喜欢看到你信心满满的样子。” 陈坤祥开心地说道,“不但如此,还能巧妙的周旋于他们之间,比我们当初可是强多了!” “你们在谈什么呢,这么高兴?” 夏颖走出厨房,笑意盈盈地说道,“饭菜都准备好了,边吃边谈吧,可不要慢待了一凡。” “好,咱们就边吃边谈。” 陈坤祥笑道,“一凡,我可是听说了,中午我们三个好好一杯,请!” 说着,起身站了起来。 “谢谢陈叔!” 萧一凡躬身说了一句,随着徐家栋一起,向餐厅走去…… 回到亚龙湾小区,萧一凡停好车,带着些许酒意回到了家中。 “一凡,你回来啦。” 董紫鸢正无所事事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到萧一凡,起身走了过来,关心地说道,“公司临时有事,没照顾好你,不会生气吧?” 说着,便要帮萧一凡泡茶。 “怎么可能呢,有事情还是先做的嘛。” 萧一凡哂笑道,“公司的事忙好啦,你吃过饭了吗?” “嗯,中午在公司吃的。” 董紫鸢端着茶杯走了过来,递给萧一凡,说道,“下个星期,我们在真州的分部就要开业了,你能参加吗?” 萧一凡看着满心欢喜的董紫鸢,惊喜地说道: “这么快,施工进度挺快的呀。” “你们分部开业,我当然要去了。” “不管怎么说,你们刚到真州,也要帮你们打打气嘛!” “太好了,在这之前,表哥还担心你不会去呢。” 董紫鸢娇笑道,“生怕给你带来什么麻烦。” “这有什么好担心的,你们去真州可是我介绍的。” 萧一凡调侃道,“我现在又兼管工业园区,于公于私我都得要去的。” “你现在兼管工业园区?” 董紫鸢惊讶地说道,“这样一来的话,我们岂不是更加方便了?” “什么情况,你们真州分部由谁去负责?” 萧一凡疑惑地说道,“不会是你吧?” “一个分部而已,我又怎么会去那里呢?” 董紫鸢撒娇道,“不过,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的哦!” “萧一凡莞尔一笑说道,嘻嘻,如果是因为我的话,我劝你还是不要去的好。” “为什么这么说,你怕我影响你?” 董紫鸢一听,撅着嘴巴说道,“还是,你在外面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 听了董紫鸢的话,萧一凡笑怼道: “怎么可能,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 “于公来讲,我不会对你们特殊照顾,得注意影响。” “于私来说,我也不想让你因为我,来回跑那么远的路,累人!” “不会吧,其实,我要想去的话,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董紫鸢贼兮兮地说道,“那样一来,岂不是正好与你双宿双飞了嘛?” 萧一凡笑了笑,说道: “想象总是很美好的,可是现实却是很残酷的。” “我这么年轻,不可能在真州呆很长时间的。” “总不能我一走了之,到时候,将你一个人留在那里吧?” “这倒也是个很实际的理由,算了,不给你添麻烦了。” 董紫鸢无奈地叹息了一声,说道,“对了,你中午去陈叔叔他们家,陈叔叔没和你说什么吧?” “你指的是哪方面?” 萧一凡不明其意地问了一句。 “还能有什么,还不是你工作方面的事吗?” 董紫鸢娇嗔道,“真州的情况,我多少也知道一些,是不是又要调动了?” “怎么可能呢,我才去了一个多月好不好?” 萧一凡轻弹了一下董紫鸢的脑门,笑道,“这样的调动也太频繁了吧?” “我想也是,果真如此的话,岂不是像过家家一样,太儿戏了吧?” 董紫鸢依偎在萧一凡的怀中,说道,“对了,有件事,我得跟你商量一下。” “什么事,说来听听。” 萧一凡笑道,“看看我这个门外汉,是否能帮到你什么?” 董紫鸢看了一眼自己的爱郎,带着一些复杂的心情,说道: “现在,房地产行业兴起,到处都在搞开发。” “表哥想进军忻州,据说那边发展的形势非常好,比芜州还要强劲。” “为了将这件事稳妥进行,一举成功,让我去做市场调研,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不就是市场调研吗,有什么可担心的。” 萧一凡哂笑道,“就算你们在那边发展了,离芜州也不过就几十公里路而已。” “可是,我走了,你怎么办?” 董紫鸢娇嗔道,“我们总不能一个在东一个在西,天天望着月亮,传递思念吧?” “傻瓜,芜州到忻州也就三十多公里路。” 萧一凡轻刮了董紫鸢的秀美的鼻子,笑道,“再说了,你们也不是永久居住那里,还不是想见就见嘛!” “话可是你说的,表哥再问我,我可就答应了。” 董紫鸢嘟着嘴巴说道,“不过,你得答应我,经常去看我。” “没问题,你是我的贤内助,我也要做你坚强的后盾。” 萧一凡拍了拍董紫鸢的香肩,笑道,“我们趁年轻,多做一些事情,也是好事不是吗?” “一凡!” 董紫鸢深情款款地看着萧一凡,情不自禁地勾住其脖子,闭上了眼睛…… 翌日上午。 杨昊走进办公室,金曼丽随后而至,为其端茶泡水。 “今天这是怎么了,是谁给你气受了?” 金曼丽疑惑地说道,“耷拉这个脸,一点都不好看。” 说着,将茶杯放在杨昊面前,走到其身后,便要帮其按摩颈椎。 “哼,想想我就来气。” 杨昊满脸的不悦之色,说道,“你说萧一凡怎么回事,还有你那个表妹。” “真是莫名其妙,好好的,你提他们干什么?” 金曼丽不解地问道,“是萧一凡,还是相宜表妹惹你生气了?” “哼,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杨昊冷哼一声说道,“亏我把他们当自己人,真是气死我了。” “怎么回事,萧一凡不是你兄弟吗?” 金曼丽越听越感到糊涂,埋怨道,“据我所知,我表妹也没招惹你啊?” “没招惹我,也把我气死了。” 杨昊恼怒地说道,“当初,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会把她介绍给萧一凡吗?” “这是怎么啦,你就不能把话说明白一点吗?” 金曼丽越听越感到诧异,娇嗔道,“他们现在天天在一起,一起上下班,如胶似漆的,你有什么不高兴的呢?” “要真的是这样,我倒也无话可说了。” 杨昊气呼呼地说道,“就怕他们两个人合伙,一起欺骗你我,我们还不自知。” 金曼丽一听,顿时感到不乐意了,愠怒道。 “瞧你说的,在你的授意之下,我将表妹推到了萧一凡的怀抱。” “现在,不知道你在哪里听到闲言碎语,竟然怪到表妹身上。” “你要知道,表妹当初和萧一凡在一起的时候,还是黄花大闺女!” “哼,你说的不过是表面现象罢了。” 杨昊冷声怼道,“只怕,她到现在还是完璧之身。” “你凭什么这么说,他们那个样子,你觉得可能吗?” 金曼丽不以为意地说道,“两个人都是年轻人,好似干柴烈火一样,能不擦出火花来?” “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状况,我又不是妇产科医生。” 杨昊恼怒地说道,“如果没有确切的消息,我能生气吗?” 说着,郁闷的点了一支烟抽了起来。 “你是听谁说的,不太可能吧?” 金曼丽震惊地说道,“要果真如你所说的话,他们有这么好的忍耐性?” “梁相宜是你的表妹,你找个机会,好好盘问一番。” 杨昊不胜其烦地说道,“我可不想因为这件事,影响到你我的前程!” 第567章 清者自清 听了杨昊的话,金曼丽震惊得无以复加。 不敢相信,这话竟然出自杨昊之口,唯唯诺诺地说道,“有这么严重吗,你和萧一凡不是兄弟吗?” “兄弟,再好的兄弟也得小心点。” 杨昊冷哼一声说道,“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好吧,我找个机会,和相宜好好聊一聊。” 金曼丽柳媚微蹙,“果真如你所说,我们不得不重新审视萧一凡了。” “只怕你的表妹,现在已经成了萧一凡的小迷妹了。” 杨昊提醒道,“注意点方式方法,不要轻易暴露自己的意图。” “放心吧,我还没笨到那个程度。” 金曼丽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看到金曼丽离去的背影,杨昊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此时,在真州县刑警大队。 “陈主任,这两天辛苦了。” 冯常乐满面笑意地说道,“情况怎么样,钱三魁情绪又没有出现波动?” 说着,掏出中华香烟,递了一支烟给陈熙。 “冯局,钱三魁依旧我行我素,好像事不关己一样。” 陈熙帮其一起点燃,吸了一口烟说道,“不过,候副队长这两天有点反常。” “哦,侯佳豪?” 冯常乐吐出一口浓浓浓浓的烟雾,沉声道,“说说他的情况。” “周六,你和萧书记离开以后。” 陈熙坦然道,“中午吃饭的时候,他去了留置室。” “他去留置室干什么,是不是接触了钱三魁?” 冯常乐冷笑道,“有意思,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是的冯局,我觉得候副队长这几天有点心神不宁。” 陈熙蹙眉说道,“具体的也说不出什么东西,反正给我的感觉和以前不一样。” “你是顾虑什么,还是?” 冯常乐哂然一笑说道,“你去叫沈佳琪盯着侯佳豪,一会你和我出去一趟。” “冯局,是有什么事情吗?” 陈熙疑惑地问了一句。 冯常乐点了点头说道: “嗯,既然钱三魁不肯交代,那我们就直接去问当事人。” “事情已然出现了僵局,总不能置之不理吧?” “不管是搂草打兔子,还是敲山震虎,哪怕是震慑一下也好。” “我要让对方坐卧不宁,在慌乱中露出马脚。” “可是这样一来,我们也不是打草惊蛇了吗?” 陈熙沉吟片刻之后,说道,“我们是不是在考虑一下,想个万全的办法?” 冯常乐叹息了一声,说道: “现在,哪有什么万全的办法?” “两个司机,一个溺水死亡,一个失踪,钱三魁又是一口咬定自己。” “我们现在可是老虎吃刺猬,根本就是无从下口啊!” “好吧,我现在就去安排,请稍等。” 陈熙说完,起身离去。 一刻钟之后,来到了荣飞精细化工厂厂门口。 “干什么的,找谁?” 保安拉开门卫室窗户。 由于冯常乐和陈熙是穿的便装,无奈之下只好下车,前去讲明情况。 “找我们荣总,你有预约吗?” 坐在一旁的保安队长黄大年,看了一眼陈熙,疑惑地问了一句。 陈熙坦然地说道,“没有预约。” “没有预约,不好意思,你们不能进去。” “你们是哪个单位的?” 黄大年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茶,冷声道,“我们荣总可不是谁想见,就能见到的。” “呵呵,这个可以吗?” 陈熙看到黄大年一副傲慢的样子,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了证件。 看到警官证,黄大年心里咯噔了一下,连忙走上前来。 疑惑地看了一眼陈熙,说道,“警察,你们是城南派出所的?” “不是,县警察局的。” 陈熙沉声道,“快点,我们冯局还坐在车上呢?” 黄大年一听,一个错愕之后,连忙命保安打开了大门。 看到冯常乐白色的轿车,进了大门,连忙拿起电话打给了荣飞。 “警察局的,是什么人?” 荣飞蹙眉说道,“有没有说什么事?” “没有,对方说是一个叫什么冯局的。” 黄大年如实说道,“荣总,如果你不想见的话,我立刻将他们赶走。” “不可鲁莽,我知道了。” 荣飞说完,便挂了电话。 “荣总,怎么了?” 靳冬萍一看荣飞脸色有点不对,关心道,“是什么人来找你?” “呵呵,没事,是警察局的冯副局长。” 荣飞淡淡一笑说道,“你去泡两杯茶,等会见了面再说。” 靳冬萍不敢怠慢,转身忙着泡茶去了。 恰在这时,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请进!” 荣飞走到老板椅前坐了下去,手中拿过一份文件,看似很忙碌的样子。 “荣总你好!” 陈熙推门而入,只见冯常乐走了进来。 “冯局长!欢迎,欢迎!” 当荣飞看到冯常乐,立马起身迎接,惊讶地说道,“刚刚门卫打电话来,想不到是你!” “呵呵,荣总我们又见面了。” 冯常乐说道,“没打扰你你吧?” “没有,没有,冯局长大驾光临,荣某倍感荣幸!” 荣飞说着,将冯常乐和陈熙迎到会客区,满面笑意地说道,“二位请坐,靳秘书,赶快上茶。” “冯局长,请喝茶!” 靳冬萍一听,将刚刚泡好的茶,放在二人面前的茶几上。 “谢谢!” 冯常乐点了点头,以示回敬。 看到冯常乐和荣飞似乎相识,陈熙虽感疑惑,表面却保持着该有的笑意。 “冯局长,没想到你和萧书记是朋友,前天眼拙了。” 荣飞对于冯常乐的到来,心中虽感一丝震惊,却是满脸堆笑地说道,“不知道冯局长为了何事,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吩咐!” 听了荣飞提到萧一凡,冯常乐莞尔一笑说道,“今天确实有点事,要麻烦荣总,不知道你放不方便?” 说完,看了一眼靳冬萍。 “靳秘书,你先去忙吧,有事再叫你。” 荣飞会意,知道对方有话要问自己,笑道,“我和冯局长聊一会,任何人不要进来打扰。” “好的,知道了!” 靳冬萍躬身答应了一句,转身走了出去。 看到靳冬萍出了办公室,荣飞掏出中华香烟,分别递给二人后,笑道,“不知冯局长为了什么事,现在可以说了吧?” “荣总,今天冒昧来访,确实有件事想和你证实一下。” 冯常乐吸了一口香烟,眯着眼睛说道,“不知道钱三魁这个人,荣总是否认识?” “呵呵,钱三魁?” 荣飞冷笑道,“实不相瞒,冯局长,这个人化成灰我都认识。” “哦,听荣总的口气,好像与钱三魁很熟啊?” 冯常乐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能否讲一讲,这个人的情况?” 荣飞一听之下,在摸不清冯常乐的真实意图之前,还是保留一份警惕,摇了摇头说道: “唉,冯局长,你说这话,可能是误解我的意思了。” “我是一个商人,又怎么会和他这种人交情匪浅。” “我之所以熟悉这个人,也实在是无奈之举,仅限于应付于表面而已。” “哦,听荣总的意思,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冯常乐看似随意地问道,“不知道荣总所谓的无奈之举,是指的哪些方面?” “呵呵,说来话长。” 荣飞冷笑了两声说道,“说句冯局长,你可能不相信的话,我这是不堪其扰啊!” “愿闻其详!” 看到荣飞满脸的笑容之下,隐藏着一丝忿忿不平之色,冯常乐莞尔一笑。 陈熙一听,也似乎感到了一些不平常,立马凝神倾听起来。 荣飞一看,暗自冷笑一声,沉声道: “钱三魁这个人,我认识也有好几年了。” “在我刚来真州时,就和他开始有了交集。” “之前,他是这一方的混混,手下也收揽了一帮人,每年都要我这里来收保护费。” “本着息事宁人的态度,都给他一些三瓜两枣的,应付了事。” “不曾想,从去年开始,便开始和我狮子大开口了。” “收保护费,他凭什么这么做,又有什么权利?” 冯常乐蹙眉说道,“你就这么心甘情愿地给他了,但是为什么不报警处理?” “有什么办法,像这种事情,我遇到的多了。” 荣飞坦然地说道,“报警是能够求得一时安稳,可是警察走了,结果还不是一样!” “怎么说呢,你当时就不应该放纵他们。” 冯常乐略表同情地说道,“这样不但滋长了他们的无赖之举,甚至使他们变得更加肆无忌惮!” “是啊,你说的太对了,冯局长。” 荣飞恼怒地说道,“我现在也是悔不当初啊!” “这种情况,你当时完全可以找招商局,或者县府的负责人出面解决。” 冯常乐沉声道,“不知道荣总当时为什么没这么做?” “唉,你是不知道,我为这事反映了好几次。” 荣飞唉声叹气地说道,“你知道吗,不但没得到很好地解决,还使我变得更加深受其害!” “这话怎么说,难道有人暗中庇护他们不成?” 冯常乐惊讶地说道,“你就不会据理力争吗?” “呵呵,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招商局的那个周祥泰不是被撸了吗?” 荣飞冷笑道,“不瞒你说,现在我可是不怕他们了。” “什么情况,你为何这么说?” 冯常乐瞄了一眼荣飞,冷笑道,“不会是因为我刚刚说的话吧?” “哈哈,冯局长说笑了,当然,这也是一个方面。” 荣飞干笑了两声说道,“今年年初的时候,县里面接待了外县的一个考察团,由此,我也结识了杨昊市长,心里也更有底气了。” “原来如此,这下荣总可以高枕无忧了。” 冯常乐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笑道,“据我们了解到的信息,你去年底和今年初的时候,分别给了钱三魁五十万,能说说情况吗?” 荣飞一听,确定了冯常乐的来意后,心里暗自冷笑不已,说道: “这有什么不好说的,事实情况确实如此。” “去年的五十万,是钱三魁跟我收的保护费。” “今年的五十万,是他跟我借的,说五年之内,不再跟我收保护费。” “你一年要给钱三魁多少保护费,二十万?” 冯常乐狡黠地说道,“就算你再有钱,一年也不需要给这么多吧?” 荣飞讪讪一笑,说道: “怎么说呢,一开始也就三五万块钱,加上平时推销的东西,加起来有十万。” “可是,随着我的规模不断发展壮大,他也就水涨船高了。” “实不相瞒,当时我也有自己的小算盘,认为这点钱对于我来说,无伤大雅。” “之所以这么说,在这几年当中,确实没遇到其他人来捣乱,也可以这么认为,大家相安无事了。” “哈哈,荣总真是财大气粗啊?” 冯常乐干笑了两声说道,“可是我们所掌握的情况,版本可是与你有天壤之别啊!” 荣飞一听,心中不由得一惊,难道自己所得到的消息是假的? 当看到冯常乐一脸戏谑地表情看向自己,连忙说道: “冯局长,我暂且不听你所说的话。” “钱三魁是个什么人,我还是清楚的,因此,我与他之间总是保持一定的距离。” “其原因你是知道的,我不想因为他,而造成我企业性质的改变。” “荣总能这么想,我感到很欣慰!” 冯常乐笑了笑说道,“就是不知道,荣总给钱三魁钱的时候,有什么凭证?” “冯局长,你的意思是说,我和钱三魁之间有见不得光的事情?” 荣飞一听,震惊地说道,“你如果真么认为的话,我可就真的是百口难辩了!” 冯常乐一听,怎么能错失良机,看似云淡风轻地说道: “荣总,俗话说,清者自清嘛!” “我来的本意并不是对你进行问责审查,而是来求证的。” “否则的话,我们又怎么会坐在这里说话,早就该换个地方了,不是吗?” 荣飞听了之后,激动地说道: “谢谢冯局长的理解,我断然不会与之有所大的交集。” “今天你为了维护我的尊严,为了我们企业的形象,亲自前来,荣飞感谢不尽!” “你放心,我今天向你保证,如果我做了见不得人的勾当,不用你们来,我自己去投案自首。” “对了,我这里还有他写给我的借条呢。” “借条,什么借条?” 冯常乐疑惑地问了一句。 “请二位稍等!” 荣飞一听,说了一句之后,起身向办公室里间走去。 第568章 辩者不善 看到荣飞离开,陈熙看了冯常乐一眼,坐在原地一声不吭。 “怎么了,有话就说嘛。” 冯常乐看到陈熙欲言又止的样子,轻声埋怨了一句。 “冯局,你觉得还有谈下去的必要吗?” 陈熙莞尔一笑,说道,“与其在这浪费时间,还不如早点回去呢。” “为什么这么说,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冯常乐哂笑道,“这样大家聊一聊,不是挺好的吗?” “不,我不这么认为。” 陈熙不以为然地说道,“你问他答的,就像事先编好了的剧本一样,一点新意都没有。” “嘘,小声点。” 冯常乐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笑道,“你错了,我倒是觉得挺有意思的。” “不会吧?” 陈熙看了一眼卧室的门口,惊讶地说道,“就这样,你还觉得有意思?” “为什么不呢,有句话叫言多必失,你没听说过吗?” 冯常乐戏谑地说道,“你现在不要想其他的事,把我们的谈话好好复原一下。” “我?” 陈熙刚想问为什么,只见荣飞去而复返,只好作罢,正襟危坐等待其过来。 “不好意思,让二位久等了。” 荣飞说着,将一张纸递给了冯常乐。 冯常乐接过来,打开一看,哪里是什么借条,原来是荣飞和钱三魁签的一项协议。 笑问道,“荣总,这是你和钱三魁签的协议,你怎么说成是借条了。” “对啊,之前是协议,不过现在是借条了。” 荣飞拿过协议,说道,“你看,这里注明得好好的,如果他违约,必须的偿还所剩下的资金。” “呵呵,荣总,你们这样签,能具有法律效应吗?” 冯常乐顺着荣飞指的地方看去,笑道,“你们这样做,是不是太儿戏了?” “有,当然有,虽然我们这个看似协议的形式签的。” 荣飞信心满满地说道,“但这也是他向我借钱的证据啊。” “你这样做,已经违法了知道吗?” 陈熙插言道,“你这是助长了,这些混蛋敲诈勒索的行为,知道吗?” “不会吧,我可是问过律师的。” 荣飞满不在乎地说道,“果真如你所说,我也是受害者啊,怎么能说我犯法呢?” 听了二人的话,冯常乐摆了摆手,说道: “陈主任,你担心的有点过头了!” “是非对错,自会有法律作出公正的裁判。” “荣总,这张协议能复印一张给我吗?” “可以啊,你冯局来了,我又怎么会拒你于千里之外?” 荣飞爽快地说了一句之后,担心似的说道,“冯局,你不会是拿这个,以此来要挟我吧?” 冯常乐一个错愕之间,干笑了两声,说道: “怎么可能呢,荣总。” “这也正好证明了,你给钱三魁一百万的原因,对你有百利而无一害。” “你要知道,我们可是掌握了你汇给他一百万的证据,所有疑点都要有解释的出处,你懂了吧?” “好的,你这么说了,我再坚持就没意思了。” 荣飞点了点头说道,“请你稍等一会,我这就给你复印。” 一切收拾停当之后。 “荣总,感谢你的配合。” 冯常乐收好复印材料,起身说道,“接下来,如果还有什么需要的,到时候还得麻烦你。” “放心,这不但关系到我的个人利益,也是我应该做的。” 荣飞满脸堆笑道,“冯局,你看这都中午了,我打电话给萧书记,中午小聚一下。” “谢谢荣总美意,今天有诸多不便,还是下次吧。” 冯常乐婉拒道,“改日我约萧书记一起,就此别过,再见!” “好吧,那我今天就不强人所难了。” 荣飞伸手与冯常乐握了握,将二人送至门外。 看到冯常乐二人离开,靳冬萍快步走进了荣飞的办公室。 “荣总,什么情况?” “没什么情况,那个姓冯的副局长,是新来的。” 荣飞笑道,“正好分管开发区,来熟悉一下情况而已。” “哦,我听说钱三魁被抓了。” 靳冬萍担心道,“我还以为,他是来向你了解情况的呢?” 荣飞一听,瞄了对方一眼,笑道: “哈哈,看你说的什么话?” “就算平时,我和钱三魁有一些交集,那也是为了公司。” “他被抓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希望他这次把牢底坐穿,对我来说也少了个麻烦。” “对了,这件事,你可不要到处乱说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没事就好,少了这个麻烦,真是可喜可贺!” 靳冬萍开心地说道,“我还有事情要做,就不打扰你了。” “等一下,这么急干什么?” 荣飞笑兮兮地说道,“你就不能陪我多呆一会吗?” “嗤,又开始耍小孩子脾气了不是?” 靳冬萍娇嗔道,“我总不能,有事不做吧?” 说完,冲着荣飞一笑,转身走了出去。 荣飞也不再强求,看到靳冬萍走了出去,连忙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出了精细化工厂大门,冯常乐开着车子一路返回。 “冯局,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陈熙笑道,“我们现在回队里吗?” “还能怎么办,当然回队里了。” 冯常乐坦然道,“我要再次审讯钱三魁,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了吧?” “只怕是竹篮打水,空喜欢一场啊!” 陈熙丝毫提不起一点兴趣,叹气连连。 “喂,你什么意思啊,怎么竟说丧气话?” 冯常乐一听,立马一个刹车,疑惑地问道,“说,为什么这么说?” “有什么好说的,我刚说了一句,你都生气了。” 陈熙满不在乎的怼了一句。 “哟呵,你小子还来劲了是吧?” 冯常乐看着满脸怨气的陈熙,顿时不干了,冷笑道,“我现在命令你说,快点!” “你是局长,又是队长,谁敢违抗你的命令!” 陈熙冷声怼道,“你觉得荣飞轻易把这个协议拿出来,就没感到一些疑惑吗?” “这有什么,无论他给我什么东西。” 冯常乐笑道,“对于我来说,就是解决问题的途径。” “这只能说是你的一面之词,想当然罢了。” 陈熙不以为意的埋怨道,“只怕你深陷其中,而不知罢了。” “你怎么说话总是怪怪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冯常乐知道,陈熙平时可谓是对自己言听计从,今天敢出言反对自己,必然想到了什么,于是笑了笑,说道,“今天,你必须好好的、详细的阐述一下你的观点。” 陈熙犟脾气上来了,沉声道: “说就说,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认为你现在的想法,很不妥当。” “究其原因,我认为有两点,可供你考虑。” “其一,我觉得荣飞似乎早就觉察到了,给你的这张纸,不过是个障眼法罢了。” “其二,钱三魁被抓以后,种种迹象表明,他所表现出来的态度,太不正常了,太不合乎常理。” “再想想,这两天候副队长的异常举动,你就没感觉到什么吗?” “你的意思说,他们早就做好了局,等我们往里面钻?” 冯常乐蹙眉说道,“而且,这个局不单单是荣飞和钱三魁合谋好的,其中也有我们内部的人?” “这可不是我所能考虑的,我只是以局外人的身份,对待这件事情罢了。” 陈熙气呼呼地说道,“要说我们内部没有暗鬼,打死我也不会相信!” “你说得不无道理,但是还不够全面。” 冯常乐戏谑地说道,“我这么做,你真的觉得就没有一点用处吗?” “至少到目前为止,我还真的没看出点什么来。” 陈熙不服气地说道,“你在明处,他们在暗处,你又怎么对付他们?” “这话倒也在理,不过,你要知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的道理。” 冯常乐笑怼道,“好了,感谢你对我说了这么多,接下来,究竟如何,就让我们一起拭目以待吧。” “嗯,冯局,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什么?” 陈熙惊喜的发现,无论自己怎么说,哪怕忤逆了冯常乐,也不见对方生气,反而对自己充满了一种戏谑的表情,情不自禁地问了一句。 “这个暂时还不好说,你先忍耐一下吧。” 冯常乐贼兮兮地说了一句,脚踩油门向前驶去。 “你就说说呗!” 陈熙迫不及待地说道,“这话逼在心里不难受吗?” “没事,我舒服得很。” 冯常乐狡黠地说了一句,继续向前行驶。 中午时分,萧一凡看看时间已接近十二点,伸了个懒腰,准备下楼去食堂吃饭。 刚走到门口,却发现梁相宜急匆匆地走了过来,两人差点撞了个满怀。 情急之下,笑着埋怨道,“梁相宜,你这是干嘛呀,走路也不看啊?” “不好意思,没看到你。” 梁相宜俏脸一红,随即说道,“这都下班了,你怎么不去吃饭?” “谁说我不去吃饭了,这不是正准备去吗?” 萧一凡调侃道,“是不是我不去吃饭,你就不准备下班啊?” “作为秘书,在单位,我有责任提醒你吃饭。” 梁相宜傲娇满满地说道,“作为朋友,我有必要提醒你注意身体健康。” “你以为我是工作狂啊?” 萧一凡笑道,“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你不回去吗?” “是不是工作狂我不知道,我履行我的职责就行。” 梁相宜娇笑道,“刚刚差点撞到你,为了表示我的歉意,请你吃饭,不会不给面子吧?” “又去真州家常菜馆啊,还是算了吧?” 萧一凡戏谑地说道,“再好的美味佳肴,吃多了也是倒胃口,要不我请你吃大锅菜?” “话虽如此,可是你也太小气了吧?” 梁相宜娇嗔道,“就算不去我家饭店,换个饭店总可以吧?” “喂,话别说的这么难听好吧,好像是你要请我吃饭吧?” 萧一凡不服气地说道,“再说了,你是白富美,我能和你比吗?” “别捡好听的说,本姑娘还是能明白是非的。” 梁相宜抿嘴一笑,说道,“现在我不想回去吃了,你就说个实话吧,愿不愿意请我吃饭?” “有美女相邀,傻瓜才不愿意呢!” 萧一凡哂笑道,“不过这两天油腻的东西吃的太多,还是吃个“大锅饭”,缓和一下吧?” “小气鬼,不过,本姑娘还是愿意给你这个面子的。” 梁相宜一听,狡黠地说道,“走吧,书记大人!” “我现在严重怀疑,你就是想吃大锅饭。” 萧一凡笑道,“之所以一直在等我,就是想让我请客对吧?” “不知道是谁刚刚还说,我是把富美的。” 梁相宜娇嗔道,“你一位姑娘会在乎这点钱吗?” “哈哈,是我一时大意,说错了。” 萧一凡爽朗地笑道,“既然如此,我们赶紧去吧,吃了,可就没什么菜了。” “小气鬼,还说得这么振振有词的!” 梁相宜暗自嘀咕了一句,开心地和萧一凡向机关食堂走去。 到了食堂,萧一凡点了几个菜,以及了两份米饭。 看到大厅里也没多少人,便找了个空桌子坐了下去。 梁相宜也不矫情,拿了餐具与其面对面地坐了下来。 “吃饭吧,等菜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萧一凡指着青菜豆腐说道,“这个汤最爽口,还有一个特别的名字,叫翡翠白玉汤。” 说着,端起汤碗喝了一口。 “你就糊弄我吧,不就是青菜豆腐汤吗?” 梁相宜笑怼道,“你要是喜欢,以后每天我带一罐送给你。” “天天山珍海味,怎么受得了?” 萧一凡哂然一笑说道,“偶尔吃一次,也就算了。” “嗤,自己小气也就罢了,我就没看过像你这样的。” 梁相宜娇嗔道,“把个青菜汤都说的这么高贵,好像吃不起似的!” 就在两人边吃边谈,谈笑甚欢之时,只见金曼丽昂首挺胸的进入了餐厅。 “表姐,你怎么才来啊?” 梁相宜眼尖,向其打了一声招呼。 “相宜?” 金曼丽闻声望去,见梁相宜和萧一凡在吃饭,心里说不出的恼怒。 暗自叹了一口气,立马走了过去,满面笑意地说道,“萧书记你好!” “你好金主任,怎么这么迟?” 萧一凡莞尔一笑,说道,“估计菜品不全了,要不一起吧?” “谢谢,萧书记!” 金曼丽抿嘴一笑,说道,“随便吃点就行,你慢用!” 说完,微一躬身,转身向着食堂窗口走去。 第569章 借势 吃完午饭,萧一凡和梁相宜走在回办公室的路上。 “萧书记你好!” 金曼丽赶上前来,微笑着说道,“我想和相宜说会话,不会影响你们吧?” “现在可是午休时间,怎么可能影响到我们。” 萧一凡笑道,“行,你们谈吧,我回办公室休息一会。” “谢谢萧书记!” 金曼丽看似满心欢喜地说道,“表妹走吧。” “呵呵,再见。” 萧一凡说完,转身离去。 “表姐什么事啊?” 梁相宜娇笑道,“你中午不休息,下午上班不累吗?” “再怎么累,总比心累的好!” 金曼丽看着傻白甜般的梁相宜,埋怨道,“怎么一会的工夫,都舍不得给表姐啊?” “表姐,你说什么呢?” 梁相宜娇羞道,“有什么事,你就说呗!” “傻丫头,能有什么事,还不是为了你呀。” 金曼丽看了一下四周,轻声道,“这里人多,去我办公室说吧。” 梁相宜一听,感觉到了金曼丽的善意,也不多说,与其挽着膀臂,向办公室走去。 到了金曼丽办公室。 “表姐,你刚刚说是为了我?” 梁相宜嬉笑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最近看你挺开心的,与萧一凡成双入对的。” 金曼丽看着没心没肺的梁相宜,心里可谓是五味杂陈,表面却是装得云淡风轻的样子,笑问道,“快对姐说说,他现在对你是个什么态度?” “表姐,你怎么突然问这个话了?” 梁相宜一阵心虚,脸上也泛起了红晕。 “哟,还害羞了?” 金曼丽逮住机会不放,戏谑地说道,“你们不会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吧?” “表姐,你瞎说什么呢,谁说我要嫁给他了?” 梁相宜娇羞道,“我们现在只是朋友好吧?” “朋友,朋友也分很多种啊?” 金曼丽一听,心里咯噔一下,随即笑道,“有普通朋友,有男女朋友,你属于哪一种呢?” “当然是属于?” 梁相宜话到嘴边,突然想起萧一凡曾经对自己说的话,看了一眼金曼丽,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 如果说是男女朋友,自己不否认真的很喜欢,甚至可以说爱,哪怕是爱得一厢情愿。 可是,想到萧一凡对自己,在外人面前逢场作戏的样子,背后对自己却是若即若离的样子,甚至可以说是尊重的情景,也感到不解和迷茫。 “属于什么?” 金曼丽贼兮兮地说道,“傻丫头,对你表姐还有什么不好说的,不会是普通朋友关系吧?” “表姐,哪有你这么说话的?” 梁相宜低眉垂目地说道,“我和萧一凡是什么关系,你还不清楚呀?” 金曼丽拉着梁相宜的手,轻拍了两下,说道: “傻丫头,正是因为这样,姐才问你的。” “想当初,姐有意让你接近萧一凡,可是为了你好,我可不想你被人欺负!” “他未娶你未嫁,你们两人可谓是郎才女貌,天生的一对!” “你们既然已经走到了一起,那就应该把事情确定下来,也好为将来做好打算。” “我也想啊,可是我现在还是个实习生呢。” 梁相宜嘟着嘴巴说道,“哪怕是一个小小的科员,我也有些底气。” 金曼丽不以为然地说道: “这是什么话,虽说你现在还没转正,还不是迟早的事吗?” “你都和他在一起了,好有什么好怕的?” “实在不行的话,就先来个下手为强!” “先下手为强?” 梁相宜黛眉微蹙,说道,“我不懂你的意思?”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也不懂?” 金曼丽埋怨道,“如果萧一凡对你是敷衍的话,你就来个未婚先孕,看他咋办?” “表姐,你为什么这么说?” 梁相宜一听,惊讶地说道,“我才不干呢,丢死人了?” “这有什么丢人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金曼丽冷哼一声说道,“等你有了身孕,他萧一凡到时想反悔,门都没有。” “这么做不太好吧,萧一凡看似与世无争。” 梁相宜喃喃地说道,“实质上你我都明白,他可是不会轻易受制于人的。” 金曼丽不依不饶地说道: “他越是如此,你越是要抓紧时间。” “你要知道,他是芜州空降下来的,说不定哪天就调走了。” “你要抓住机会,否则后悔的可是你,到时候谁也帮不了你!” 梁相宜一听,心中不由得暗自思量了起来。 扪心自问,自己确实喜欢萧一凡,哪怕现在为了他,自己什么都愿意做。 可是想到两人之间身份的差距,以及萧一凡所表现出来的态度,就像一堵墙似的,阻碍自己难以逾越一步。 “你在想什么呢?” 金曼丽见其不说话,疑惑地说道,“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不会想不明白吧?” “表姐,你对我好我知道。” 梁相宜悠悠地说道,“这件事我有点紧张,你再好好考虑一下。” 金曼丽一见也不着急,继续坐在其身旁,苦口婆心地劝解了起来…… 下午,杨昊正在办公室伏案工作。 常务副市长张经纬和副市长杭志华联袂而至。 一阵寒暄之后,在会客区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二位,有什么事说吧?” 杨昊满面笑意地说道,“都是自己人,但讲无妨。” 张经纬欠了欠身子,笑道: “杨市长,我和杭副市长来,是向你汇报人事任命工作的。” “自从周祥泰和刘常坤出事之后,两个人的位置一直空着。” “招商局的工作,直接与我们市里的经济挂钩,不容忽视。” “市人医现在由常务副院长袁海波支持工作,应早作打算,否则人心惶惶啊!” 杨昊点了点头说道: “你们所说的情况,我也正在考虑。” “本来准备在县长办公会上商议的,既然你们来了,就先聊一聊吧。” “不知二位,是否有了合适的人选?” “杨市长,我们商量了一下,目前倒是有几个后备人选。” 张经纬说道,“但是,最终如何确定哪个人,还请你定夺。” 说着,将一张人员名单,递给了杨昊。 杨昊不动声色的接了过去,低头看了一眼,说道,“这几个人员名单中,你们的侧重点是谁?” “杨市长,我们之所以来,就是拿不定主意。” 张经纬躬身说道,“由此,我们将名单写给你,由你确定。” “好吧,这件事等我和戴书记商量了之后,再说吧。” 杨昊莞尔一笑,说道,“你们还有其他事情要说吗?” 张经纬一听,看了一眼杭志华,后者会意,干咳了一声,说道,“杨市长,还有件事,我想和你说说想法。” “呵呵,这里就我们三个人,有话就说嘛,不必有顾虑!” 杨昊看似随意地说了一句。 “杨市长,有件事情我不明白。” 杭志华带着一丝怨气,说道,“你为什么把经济开发区让给萧一凡了呢,我对此很是不理解。” “哈哈,看来杭副市长对此很有怨气啊?” 杨昊干笑了两声说道,“有怨气好好说嘛,带着情绪说话,可不是你应该有的态度哦!” 张经纬一听,连忙插言道,“杨市长说得是,志华副市长就是脾气耿直了一点。” “呵呵,我是对志华比较了解的。” 杨昊淡然地笑了笑,说道,“他这个臭脾气要是与其他领导说话,有理也是变得无理了。” “谢谢杨市长,你是我们的主心骨,我有话还是要说。” 杭志华一听,似乎更加肆无忌惮。 “呵呵,心里有想法说出来是好事嘛!” 杨昊笑怼道,“哪怕就是说错了也不要紧,我们之间就是要坦诚布公嘛,说吧。” “杨市长,实不相瞒,我对萧一凡是有意见。” 杭志华直言不讳地说道,“虽说他职务比我高,但是我对他的能力感到怀疑。” “志华市长,有事说事,不要带有私人感情!” 张经纬提醒道,“你也不是小孩子了,别总是耍小性.子。” “经纬,你就让他说吧。” 杨昊摇了摇手说道,“你是在这样说他,我估计我还没生气呢,他恐怕就要甩脸了。” 杭志华冲着杨昊讪讪一笑,躬身说道: “杨市长、张市长,是我一时气昏了头,请原谅我的直率。” “萧一凡虽说是县委常委之一,但是我们政府的工作,他怎能横插一脚呢?” “就算是你放权,我承认我自己能力不足,也不敢妄想!” “但是,张副市长完全有这个能力吧,你为什么偏偏给了他呢?” “对此我很是不理解,难道就是因为他年轻,还是因为空降下来的原因?” “你这家伙真是不长记性,话怎么能说的这么直白?” 张经纬哂笑道,“还好杨市长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的,否则,我岂不成了你的挡箭牌,成了要权的奸猾之人了?” 杨昊看了一眼二人,笑道: “经纬,你就别跟他一般见识了!” “不知道,他这驴脾气什么时候能改,长此以往下去,是要吃亏的!” “实不瞒二位老弟,当初我也不想这么做,完全是戴书记的意思。” “戴书记?” 二人异口同声地说了一句,惊讶地对视了一眼之后,一起看向杨昊。 “不错!” 杨昊点了点头说道,“一开始我也感到不理解,但是又不好直接拒绝,只有边走边看了。” “杨市长你不好说,干脆我直接找戴书记去。” 杭志华恼怒地说道,“他萧一凡一个黄口小儿而已,能有什么能耐?” “我劝你,还是回去考虑清楚了再说。” 杨昊摆了摆手说道,“遇事不是凭一时的冲动,否则,吃亏的可是你自己。” “杨市长批评得对,看你最近心浮气躁的样子,我都快不懂你了。” 张经纬埋怨道,“杨市长对我们几个亲如兄弟,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正是因为如此,我才为老大鸣不平的。” 杭志华怒气冲冲地说道,“我就不信邪了,我们这么多人,竟然不如他一个萧一凡。” “好啦,你也不要再感到愤愤不平了。” 杨昊笑怼道,“只要我们团结一心,不管他是谁,在真州这块地皮上,就别想翻天!” “对,只要我们团结在杨市长身边,不管他是谁,也无济于事。” 张经纬不失时机地拍马奉承道,“志华兄弟,我们先走吧,别影响杨市长工作了。” “你们二位的心情我理解,同时也感谢二位对我的信任和支持。” 杨昊沉声道,“你们放心,不管怎么说,在合适的时候,你们会看到想要看到的结果。” “杨市长,我们都是以你马首是瞻,绝无二心。” 张经纬立马表忠心,说道,“志华一时难以接受,我会劝导他的,你就放心好了。” “好,那就这样吧。” 杨昊点了点头说道,“正好你们把名单送过来了,我一会去和戴书记商量一下。” 看着张经纬和杭志华一起离开了办公室,杨昊嘴角翘起一丝弧度。 五分钟之后,杨昊来到了戴嘉华的办公室。 “杨市长,亲自前来是有什么事吗?” 戴嘉华起身迎接,笑道,“这几天,拆迁工作都妥善解决了吧?” 说着,与杨昊在会客区沙发上坐了下去。 “书记,拆迁已经妥善解决了,这都是一凡书记处理得当!” 杨昊满面笑意地说道,“从几件事情上观察下来,他的能力绝对不容小觑啊!” “是啊,这也是我对他另眼相看的原因。” 戴嘉华点了点头,笑道,“想当初,他刚来的时候,真是让人感到啼笑皆非。” 说着,掏出中华香烟,递了一支给杨昊,后者一见,连忙帮其点燃,一起抽了起来。 杨昊吸了一口烟,说道: “书记,招商局和市人医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这两个部门一把手的位置一直空着,这对工作的开展是极为不利的。” “今天,在办公会上,我与他们几个商量了一下人选,这是名单,请你审阅一下。” “是啊,出现这样的事情,也是让我感到痛心。” 戴嘉华沉声道,“你们既然已经有了候选人员,你自己斟酌着办吧?” “书记,你可是一家之主啊!” 杨昊笑道,“我可是一时拿不定主意,还请你指示!” 第570章 时不我待 对于杨昊的态度,戴嘉华甚感满意。 接过杨昊递过来的名单,看了一遍说道: “这个袁海波我还是知道一点的,人还算是比较忠厚。” “至于招商局局长这个位置,可谓是重中之重,所以,我们一定要慎之又慎。” “这个高峰现在是土地管理局的局长,其政绩一般,能否胜任招商局局长一职,我觉得还是再斟酌一下。” “书记,那市.委办公室丁健你看怎么样?” 杨昊一听,笑道,“他不但对我们目前的方针。政策有所了解,也是我们这个集体的老人了,你看?” “丁健人比较沉稳,做事也比较谨慎,但是遇事应变能力不够。” 戴嘉华蹙眉说道,“除了他,你们再看看,还有什么适合的人选?” “书记,要是这么说的话,一时还真难以找到合适的人选。” 听了戴嘉华的话,杨昊觉得对方似乎有了人选,只是不想亲自说出了而已,暗骂一声老狐狸之后,试探着问道,“你看,要不让副主任褚金华试一试?” “褚金华,你怎么把眼光始终盯着市.委办公室了?” 戴嘉华哂笑道,“其他部门,就没有合适的人选了吗?” “哈哈,如果书记觉得还有什么人的话,你就直说嘛!” 杨昊干笑了两声说道,“我可是已经想不到,什么合适的人选了。” “你还是再考虑一下吧,既要有能力,还要可靠。” 戴嘉华笑了笑说道,“我可不想再出现第二个周祥泰,简直是败坏我们队伍的形象。” “好吧,那就再考虑一下。” 杨昊叹息了一声说道,“至少要自身素质过硬,能力出众的人才行。” “是啊,可是这样的人,现在是少之又少。” 戴嘉华嘘唏道,“有能力的不一定能经受住诱惑,自身素质过硬的,在工作能力上有点欠缺,难啊!” “呵呵,这还真有点难办了,不过能力是可以培养的嘛!” 杨昊笑道,“对了,要说满足这两个条件的,倒是有一个人。” “哦,你说说看是谁?” 戴嘉华一时也来了兴趣。 “萧一凡!” 杨昊一字一句地说道,“书记,我提供的备选人员,怎么样?” “萧一凡,这两个方面都不错,可还是不行。” 戴嘉华惊喜的表情一闪而过,沉声道,“他已经负责经济开发区,招商局本身就在他管辖范围之内。” “如此一来,那就只好矮子当中选将军了。” 杨昊戏谑地说道,“书记,还有件事我要和你商量一下。” “什么事?” 戴嘉华不明所以地问了一句。 “是这样的,今年有两个未转正的人员,到了转正的时候了。” 杨昊笑道,“一个是县委办倪俊,一个是原市.委办的梁相宜。” “这两个人的表现怎么样?” 戴嘉华一听,淡然地说道,“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你就直接办了吧。” “工作都很认真,能力也都不错。” 杨昊一本正经地说道,“特别是这个梁相宜,还是双学历,能力可是有目共睹的。” “梁相宜?” 戴嘉华沉吟道,“这个名字,怎么有点耳熟呢?” “哦,她现在是一凡书记的秘书。” 杨昊连忙解释道,“而且,我看他们两个人,整天成双入对的,似乎有点那个意思。” “原来是她啊,我想起来了。” 戴嘉华恍然大悟似的说道,“萧一凡性格有点孤傲,怎么会看上她?” “这就不知道了,下面的同仁都有类似的想法。” 杨昊笑道,“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给其正名,还是早作打算的好。” “是吗,你问过萧一凡没有?” 戴嘉华蹙眉说道,“他是个什么想法?” “这倒没有,年轻的人的事情,谁也摸不准。” 杨昊笑了笑说道,“整天待在一起,一个未娶一个未嫁,擦碰点火花也是在所难免。” “你说的也对。” 戴嘉华点了点头说道,“转正的事情你去办,我找个机会问一下萧一凡,看他是什么意思。” 杨昊满脸堆笑道: “好的,书记。” “如果一凡书记有这个想法,我们就顺水推舟做个媒人。” “如果没有这个想法,为了他,还是给梁相宜重新定个岗位,你看呢?” “这事暂时不好说,等问了他情况再说吧。” 戴嘉华哂然一笑,说道,“对了,拆迁工作都妥善处置了吧?” “都妥善处理好了,该给的都给了,你就放心吧。” 杨昊坦然道,“书记,没其他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好!” 戴嘉华点了点头,说道,“我一会去问问萧一凡,这事可马虎不得。” 杨昊一听,不再多言,微一躬身,转身走了出去。 看着杨昊离去的背影,戴嘉华转身走到办公桌旁,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傍晚,临近下班时间。 萧一凡起身拎着公文包下楼,向停车场走去。 到了停车场,正准备开车。 “一凡,你别开车了。” 戴嘉华走下车来,说道,“你就坐我的车吧,晚上,我让小张送你回来。” “这样不好吧,我第一次去看夫人,总不能空手去吧。” 萧一凡婉拒道,“我还是开自己的车,这样也方便一些。” “你我之间不必客气,也不需要这些繁文缛节。” 戴嘉华笑道,“今天一是让你认认门,二是,我们谈谈一些工作上的事情,走吧。” “话虽如此,岂不显得我太不尊重了。” 萧一凡笑道,“不管怎么说,该有的礼节还是要有的。” “好吧,那就在路上买点水果好了。” 戴嘉华说着,拉着萧一凡上了自己的座驾。 二十分钟左右,来到了戴嘉华的住处。 看着眼前的一幕,小桥流水,亭台楼阁,错落有致的假山,以及复古的房屋,萧一凡心中震惊不已。 “一凡,怎么样,我这个院子还不错吧?” 戴嘉华笑眯眯地问了一句。 “很美,古色古香,恬静而优雅。” 萧一凡笑道,“居住在这样的环境里,” “哈哈,一凡你要是喜欢,经常过来玩。” 戴嘉华开心地说道,“为了营造这样的环境,我们兄弟两可是精心布置了好几年啊。” “看来戴书记的兄弟也是儒雅之人,否则,绝不会有着闲情逸趣啊?” 萧一凡嘴巴这么说着,心里震惊不已的同时,也感到有些疑惑。 “我哥哥是做古典建筑的,不但喜欢,甚至到了痴迷的地步。” 戴嘉华坦然道,“加之我也比较喜欢,所以才改造了这间院落。” 说着,带着萧一凡穿过假山,来到客厅。 “嘉华,你回来啦!” 戴嘉华夫人华英正在客厅看电视,见到萧一凡,满面笑意地说道,“想必这位就是萧书记吧?” “夫人你好!” 萧一凡微一躬身,笑道,“我是萧一凡,你叫我一凡就行。” “这可不行,严格说起来,你还是我的救命恩人呢!” 华英看到萧一凡不但长得帅气,对人的态度更是谦卑有礼,眉宇之间一股英气,给人感觉是不怒自威,真是越看越喜欢,笑意盈盈地说道,“本该早就当面道谢才是,失礼之处,还请多担待一二。” “夫人你说笑了,一凡不敢!” 萧一凡笑道,“只是机缘巧合罢了。” “哈哈,华英,一凡可是我今天请过来的客人。” 戴嘉华插言笑道,“你总是这样站着,未免有点不合礼仪了吧?” “瞧你说的,我不是一时高兴忘记了嘛!” 华英娇嗔一句,连忙请萧一凡坐了下来,转身亲自去泡茶去了。 “婶,我叔回来了吗?” 恰在这时,戴嘉华侄女戴熙妍走了进来。 戴嘉华笑眯眯地说道: “丫头,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这是我跟你们经常提起的萧书记,萧一凡,你们认识一下。” “一凡,这是我侄女戴熙妍。” “萧书记你好!” 戴熙妍落落大方地问候了一句。 “你好!” 萧一凡起身与其握了握手,又落座了回去。 “哈哈,在家里,都不必拘束。” 戴嘉华一看,笑道,“熙妍,今天可是辛苦你了,晚饭做好了吗?” “叔,早就做好了,这不是等你们回来嘛!” 戴熙妍不经意地看了一眼萧一凡,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惊叫道,“砂锅鸭煲还在炉子上呢。” 说着,连忙转身走向后院。 “这丫头,一惊一乍的,吓了我一跳。” 戴嘉华乐呵呵地说道,“一凡,让你见笑了,这丫头在家随意惯了!” “没事,挺好的!” 萧一凡讪讪一笑说道,“现在,像我们年轻人会做饭的,可是少之又少了。” “一凡,请喝茶!” 华英将茶杯递在萧一凡面前的茶几上,笑道,“我这侄女什么都好,就是有点孩子气。” “你可别这么说,有了熙妍在家里,家里的气氛都活跃了不少。” 戴嘉华打着哈哈说道,“哪怕工作上遇到一些烦心事,回来看到她,气就消了一半了。” 萧一凡一听,也不好妄加言词,报以一笑。 “嘉华,时间差不多了。” 华英低声提醒了一句。 “你瞧我这记性,光顾着说话了。” 戴嘉华哈哈一笑,说道,“一凡,咱们边吃边谈,请吧!” 说着,带着萧一凡来到了后院的餐厅。 餐厅的风格也是仿古风格,坐在红木椅子上,看着圆形红木餐桌上,摆放着七八个精致的菜品,萧一凡不禁看了一眼正在忙碌的戴熙妍。 这一个看似不经意的动作,被戴嘉华敏锐地捕捉到了。 “一凡,今天准备得有些仓促,你看这菜还满意吧?” 戴嘉华满面笑意地说道,“今晚我们好好喝一杯,咋样?” “书记,这菜比龙腾大酒店也不曾多让。” 萧一凡哂笑道,“熙妍小姐厨艺精湛,一凡总算是开了眼界了。” “哈哈,如此甚好!” 戴嘉华开心地笑道,“华英,熙妍,我们一起敬一凡一杯!” 说着,端起酒杯敬向萧一凡。 “书记,你这可是折煞我了,小子何德何能、怎敢造次?” 萧一凡连忙端起酒杯,起身说道,“夫人逢凶化吉,遇难呈祥,实属可喜可贺,一凡理应敬你和夫人。” 说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哈哈,一凡豪迈率真,我再推让,反而显得我矫情了。” 戴嘉华说着,也端起酒杯喝了个底朝天。 “慢点喝,空腹喝了伤身,对胃不好!” 华英嗔笑道,“熙妍,快给一凡夹菜!” 戴熙妍一听,嫣然一笑,拿起公筷,为萧一凡夹了一块牛肉,“萧书记,你请!” “谢谢!” 萧一凡微一欠身,夹起牛肉吃了起来。 戴嘉华看了之后,轻轻推了一下华英,后者会意,笑道,“嘉华,一凡好年轻啊!” “瞧你说的,有你这么说话的嘛!” 戴嘉华埋怨道,“一凡,不但是我们真州县府大院,也是芜州市最年轻,最优秀的干部。” “真哒,这也太厉害了吧?” 华英故作惊讶地说道,“一凡,弟妹跟着你真是享福了!不知弟妹在哪工作?” “你看看你,还越说越来劲了?” 戴嘉华笑怼道,“一凡,别嫌你嫂子啰嗦,来,咱们喝酒。” “书记,没事!” 萧一凡讪讪一笑,说道,“夫人,我还未成家,目前还是孑然一身呢。” “你看看你这个老太婆,就是话多!” 戴嘉华佯装生气地说道,“一凡第一次来,你还让不让我们喝酒了?” “你也不要生气嘛,我也是一时好奇罢了。” 华英不以为意地说道,“一凡不但年轻帅气,又有才华,还是我的恩人,我关心一下也是应该的吧?” “夫人你不要生气,我们就当聊家常不就行了。” 萧一凡笑道,“不过,你要是再提恩人,我可就真的有点生气了哦。” “这怎么能行呢,你的恩情,嫂子铭记于心!” 华英笑意满满地说道,“你一个人在真州,以后经常来走动走动,就把这里当自己的家一样。” “谢谢,只怕以后我会经常打扰你们的清净了。” 萧一凡戏谑地说道,“其实我有个坏毛病,就是嘴巴馋,哈哈!” “一凡,你真逗,如不嫌弃,就这么说定了。” 华英开心地说道,“以后想吃什么尽管说,我让熙妍给你做。” 戴嘉华一听,看了一眼戴熙妍,又看向萧一凡,笑意满满地说道,“一凡,来,我们喝一杯!” 第571章 一厢情愿 萧一凡也不客气,与戴嘉华杯来盏往,谈笑风生。 不知不觉中,一瓶酒已经见底。 戴熙妍见状,起身便准备去开第二瓶酒。 “一凡,多吃点菜啊!” 华英满面笑意地说道,“嘉华,别光顾着劝一凡喝酒,多吃点菜。” “你就放心吧,今儿高兴,再喝一点没事。” 戴嘉华笑道,“你可别小看了一凡,他可是海量啊,至少这个数!” 说着,还竖起中指比划了一下。 “一斤!还真是海量啊!” 华英惊讶地说道,“我还怕你,把一凡喝多了呢!” 戴嘉华摇了摇手,笑道: “哈哈,怎么可能呢,你可是冤枉我了。” “像我这样的,两个都不是一凡的对手。” “熙妍别傻站着啊,快给一凡斟酒啊,你这孩子!” 戴熙妍笑意盈盈,便要给萧一凡斟酒。 “还是让我来吧,谢谢!” 萧一凡不敢托大,便要拿过酒瓶给戴嘉华斟酒。 谁知一不小心,碰到了戴熙妍的玉手,后者顿时娇羞不已。 感受到戴熙妍面部表情的变化,萧一凡这才后知后觉的想到了什么,讪讪地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戴熙妍一听,落落大方地说道,“没事,还是我来吧。” 说着,拿着酒瓶斟了起来。 “谢谢!” 萧一凡不再矫情,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再次发生尴尬。 “一凡,你坐。” 戴嘉华看在眼里乐在心里,笑道,“今天我们好好喝一杯。” “书记,你请!” 萧一凡端起酒杯,与戴嘉华接着喝了起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戴嘉华陪着萧一凡来到客厅。 “怎么样,感觉还好吧?” 戴嘉华笑道,“喝点茶,休息一下,我可是很久没有这样喝了。” 萧一凡莞尔一笑说道,“谢谢书记关心,感觉还好。” “一凡,最近工作不忙吧?” 戴嘉华喝了一口茶,说道,“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说。” “谢谢书记,最近也没什么可忙的。” 萧一凡不明其意,见话搭话,笑道,“有不足之处,还请书记批评指正。” 戴嘉华干笑了两声说道: “哈哈,批评指正谈不上,我们互相共勉之。” “今天杨昊去了我办公室,谈了人事任命和转正的事宜。” “建议市人医院长一职,由现在的常务副院长袁海波升任。” “可是,招商局局长一职,还没有确定下来,你有什么好的建议?” “书记,我来真州也有一段时间了。” 萧一凡坦然道,“可是对人员情况并不熟悉,一时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 戴嘉华点了点头,说道: “杨昊他们的意思,现在有两个候选人。” “一个是土地管理局的高峰,另一个是市.委办副主任褚金华。” “你看他们两个人,谁更为合适一些?” 萧一凡听了之后,不明白戴嘉华为何对自己说这些,沉吟片刻之后,说道: “高峰为人中规中矩,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如果让他担任招商局局长一职,似乎不够圆滑。” “如果在他们两人之间,必须选出一个的话,我觉得褚副主任似乎更为妥善一些。” “不知道书记是怎么认为的?” “不瞒你说,褚金华一直以来,都很想有所建树。” 戴嘉华哂然一笑,说道,“但是这个人小心思比较多,我有点担心啊!” “怎么说呢,人都具有公私两面性。” 萧一凡淡然笑道,“只要做到公私分明,就是善莫大焉!” 戴嘉华沉声道: “是啊,我和你的想法不谋而合。” “招商局局长不但肩负经济发展的重任,也是真州对外的一扇窗口,马虎不得啊!” “像周祥泰这样的事情,我是不想再发生了,所以在候选人这个问题上,我是慎之又慎。” 萧一凡一听,心想,戴嘉华现在和自己说这些,难道是对自己作出某种暗示。 但仔细一想,也觉得不应该,毕竟自己当初那么做,并没有错。 “一凡,你在想什么呢?” 见萧一凡沉默不言,戴嘉华疑惑地说道,“是不是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 “没有,我正在把熟悉的人筛选一遍罢了。” 萧一凡讪讪一笑说道,“符合条件的人,还真的找不到合适的。” “是啊,这个问题还是改天再说吧。” 戴嘉华笑道,“对了,你那个秘书叫梁什么的?” 萧一凡疑惑地说道,“梁相宜,怎么了?” “没什么,今天杨昊说,她到了转正的时间了。” 戴嘉华笑道,“不知道她能力怎么样,据说还是双学历,是吧?” “是的,原来学的是文秘专业,后来自己学的法律。” 萧一凡坦然道,“工作能力不错,是个可造之才。” “现在的年轻人思想活络,比之我当初可是强了很多。” 戴嘉华笑说道,“你看,等她转正以后,把她安排到监察局,是否可行?” “完全可以啊,多加磨炼才能成为好钢嘛!” 萧一凡哂笑道,“让她始终待在秘书岗位上,似乎有点大材小用了。” “是啊,看来你对属下也是知人善任啊,就先这么说吧。” 戴嘉华笑眯眯地说道,“对了,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书记请说,一凡聆听教诲!” 萧一凡表现的很是恭敬。 “听说,你和小梁正在谈恋爱有这回事吗?” 戴嘉华满面笑意地说道,“你也不要多想,我只是关心一下而已。” “怎么可能呢,那我不是利用工作之便徇私了吗?” 萧一凡一听之下,心里不由得咯噔了一下。 “真的没有?” 戴嘉华戏谑地说道,“我可是听你说,你们都已经到了成双入对的地步了。” “真的没有,这也太玄乎了吧?” 萧一凡打着哈哈说道,“除了工作之外,也就是前些日子,我腿脚不够方便,她开车接了我几次啊。” “呵呵,你们年轻人相互之间接触多了,难免有些风言风语。” 戴嘉华摇了摇手说道,“我当时听到这话,还有点感到不可思议,看来是误传了。” “怎么说呢,人嘴两块皮,黑白不分也是常有的事。” 萧一凡干笑了两声说道,“毕竟我还年轻,别人误解也在情理之中。” “是啊,这是社会存在的普遍现象。” 戴嘉华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笑道,“你也快三十岁了,怎么还不考虑考虑个人的大事?” “实不相瞒,我目前还真没考虑个人的终身大事。” 萧一凡哂笑道,“趁年轻,在事业上多打拼几年,也好为将来打好基础不是吗?” “话虽如此,可是有句话叫成家立业,先成家再立业嘛!” 戴嘉华笑怼道,“你如今可以说是功成名就,也该考虑一下个人的终身大事了!” “我刚来真州不久,还是再等一等吧。” 萧一凡唏嘘道,“等一切熟悉了,到时再考虑个人问题吧。” “哈哈,有事业心是好事,但也不要过于执着嘛。” 戴嘉华干笑了两声说道,“早点成家对父母来说,也是少了一桩心事。” 萧一凡不可置否地笑了笑。 “丫头,你在这里忙什么,今天感觉怎么样?” 华英拉着戴熙妍的手,笑道,“走吧,我们一起去客厅。” “婶,你先过去吧,我收拾好了再来。” 戴熙妍避重就轻地说了一句。 “哟,还害羞了?” 看到戴熙妍娇羞地样子,华英戏谑地说道,“快对婶说说,你觉得萧一凡还中意吗?” “婶,你说什么呢,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戴熙妍娇嗔道,“你是不是嫌我碍眼了,巴不得我早点嫁出去呀?” “傻丫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是人之常情。” 华英疼爱地说道,“难道,你叔和我还能留住你一辈子啊?” “嗯,我一辈子都不嫁,就待在你们身边。” 戴熙妍俏皮地说道,“我就是一个独身主义者。” “傻话,你爸在外忙碌。” 华英笑怼道,“我和你叔再不为你的终身大事操心,你可就真的成为老姑娘了!” “婶,你笑话我,不理你了!” 戴熙妍撒娇道,“反正我就是不想嫁人!” “傻话,快跟婶说说,你对萧一凡还满意吗?” 华英笑眯眯地说道,“实话告诉你,你叔对他评价可是很高的。” “婶,按照我的择偶标准,算是勉强吧。” 戴熙妍喃喃地说道,“可是你也知道,他年龄比我还小两岁呢!” “这怕什么,女大三抱金砖!” 华英笑道,“只要你不反对就行,一会我把你的意思告诉你叔。” “婶,我?” 戴熙妍一听娇羞不已,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傻丫头,不要有什么其他想法!” 华英开心地说道,“这事啊,婶给你做主了!” 说完,转身走出了餐厅。 回到真州,已是晚上九点。 “诶,今天真是奇怪了?” 萧一凡进了门说道,“常乐,你怎么一个人在家还喝起酒来了?” “你以为我和你一样啊,天天有人请你喝酒。” 冯常乐调侃道,“我这不是没办法吗,出去喝一顿酒的花不少钱呢?” “你小子,怎么说话呢?” 萧一凡笑骂道,“就算你要和闫静结婚,也不至于这么亏待自己吧?” “有什么办法,我老子可是说了。” 冯常乐大大咧咧地说道,“我没有五万块钱,就不准提结婚的事,我容易吗我?” “那是叔叔给你压力,怕你乱花钱!” 萧一凡贼兮兮地说道,“不过你这样也不是,不行的话,我先借你就是了。” 说着,拿了一个杯子,给自己斟了一杯。 “喂,你也太不仗义了吧?” 冯常乐一见,连忙夺过酒瓶说道,“你都在外面喝过了,还和我抢这么一点精神口粮啊?” “别说的这么难听好吧,我还不是为了陪你嘛!” 萧一凡打趣道,“你没听说过,一人不喝酒吗?” “算了,你的好心我领了,你还是让我多喝两口吧。” 冯常乐笑怼道,“这一瓶酒,可是抵得上我一天的工资了。” 说着,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做人要大气一点,不就是一瓶酒吗,改天再送你一箱好了!” 萧一凡豪爽地说道,“对了,你怎么这么晚才吃?” “命苦呗,我想回来吃现成的,可能吗?” 冯常乐笑道,“对了,我今天去过精细化工厂了。” “你去找过荣飞了,情况怎么样?” 萧一凡一听,沉声道,“有没有找到有用的线索?” “嗯,今天上午去的。” 冯常乐说着,把事情的大致情况讲了一遍。 “呵呵,他倒是很坦然,显得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萧一凡冷哼一声说道,“他做得这么充分,越是想证明自己的清白。” “唉,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可是有什么办法?” 冯常乐叹息了一声说道,“只要钱三魁不松口,我们就是想抓荣飞,也是没有办法。” “钱三魁现在还是我行我素,就找不到突破口了吗?” 萧一凡沉声说道,“看来,他们之间达成了不可告人的协议了。” “再怎么说,难道钱三魁就不怕死吗?” 冯常乐郁闷地说道,“我是想不到什么好的办法了,你帮我想想呗!” “我能想什么好办法,我也是一筹莫展。” 萧一凡蹙眉说道,“现在你也不要急于求成,跟他来个温水煮青蛙,慢慢耗!” 冯常乐沉吟片刻之后,说道: “我也想这么做呢,就怕迟则生变。” “你要知道,他们是要被送进看守所的。” “到了那里,可就不是我所能控制的了。” “我看未必,说不定能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萧一凡冷笑道,“在刑警队都有人暗中作梗,到了哪里,还怕那些牛鬼蛇神不跳出来?” 说着,掏出香烟,递了一支给冯常乐,一起抽了起来。 看着淡淡地烟雾,冯常乐陷入了沉思。 “你在想什么呢,不喝酒了啊?” 萧一凡哂笑道,“欲擒故纵的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对啊,我觉得可以试试。” 冯常乐猛吸了一口香烟,说道,“我倒要看看,把他们送进去之后,是哪个不长眼的会去探监?” “既然想到了办法,不管是否有效果,试一试就清楚了。” 萧一凡端起酒杯,说道,“兄弟,就算我们是当局者迷,可是你不要忘了,有人却总是想瞒天过海的!” 第572章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翌日上午。 冯常乐刚上班,将陈熙和沈佳琪叫进了办公室。 “冯局,是不是有任务?” 陈熙看到冯常乐一脸严肃的样子,疑惑地问了一句。 “陈主任,你们准备一下。” 冯常乐沉声道,“一会将刘宜军、高瑞章、钱三魁,分别押到看守所去。” 陈熙惊讶地说道: “冯局,刘宜军和高瑞章已经审问清楚,这没什么问题。” “钱三魁现在正在审理之中,这时候把他送到看守所去,是不是有点早了?” “我觉得对他还是暂缓一下,先把刘宜军二人送过去,你看呢?” “我也想啊,可是时间不容许啊,羁押的时间早就过了。” 冯常乐无奈地说道,“别说我是副局长,就是林局也是毫无办法,按照程序来。” “话虽如此,可是,去了看守所,我怕有变数。” 陈熙蹙眉说道,“现在,案子到了关键时刻,容不得半点差错!” “钱三魁拒不交代,你有什么好办法?” 冯常乐笑怼道,“既然他要耗,我就陪他慢慢耗,让他多活两天罢了。” “好吧,你是队长,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陈熙虽然很不情愿,但自己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无奈地说道,“行,我现在就去安排。” 看到陈熙走出了办公室。 “师父,陈主任已经去安排了。” 沈佳琪喃喃地说道,“那我现在干嘛?” “我找你来,是想和你沟通一下。” 冯常乐满面笑意地说道,“队里现在也没什么事,我想给你换个岗位。” “换个岗位,你准备让我做什么?” 沈佳琪惊讶地说道,“不会是升我的职吧?” “升职是迟早的事,毕竟你最近的表现这么好。” 冯常乐哂笑道,“我决定调你去看守所工作一段时间,没意见吧?” “去看守所,师父我不理解!” 沈佳琪恼怒地说道,“就算你不愿意看到我,也不至于把我发配到看守所吧?” “发配,你这话说的让我感到不理解了。” 冯常乐笑怼道,“看守所就不是工作了,你怎么这么抵触?” “我一个刑警,到了看守所,不就变成狱警了。” 沈佳琪娇嗔道,“虽然都是警察,但是本质上区别可就大了去了。” “你这是什么话,狱警比其他警种,就低人一等了吗?” 冯常乐摇了摇头说道,“你这思想可是不对的,我要批评你!” “批评我?我拜师父是和你学习侦破经验的。” 沈佳琪一个错愕之间,顿时撒娇道,“就算你不愿教我,也不至于如此吧?” 看到沈佳琪翘起的嘴巴,都能挂油瓶了,冯常乐笑道: “谁说去了看守所,就不能做刑警了?” “你还年轻,多熟悉一下各警种,对你有利而无一害。” “别说是你,我也曾经到基层做过民警,现在不是又回来了嘛。” “你的意思是说,只是让我去锻炼一下?” 沈佳琪似乎看到了希望,疑惑地说道,“那我去了以后,具体做什么事?” “具体的事情倒不是很辛苦,可以说是很轻松。” 冯常乐笑道,“在警校学过计算机吗?” “这是必学的功课好吧。” 沈佳琪娇笑道,“对于我来说,还不小事一桩嘛!” “看来你是信心满满啊,我已经和康振华打过招呼了。” 冯常乐沉声道,“你去看守所之后,就负责监控这一块,还有怨气吗?” “真哒,太好了师父!” 沈佳琪开心地说道,“不过,这么轻松的事情,你让我去了以后,就不怕我变得懒惰吗?” “一哭二闹三上吊,你变化得也太快了吧?” 冯常乐恨其不争地说道,“懒惰可以啊,除非你不想回来了。” “管理监控,能有大的事情啊?” 沈佳琪娇嗔道,“你要是不让我回来,我就不去了。” “哼,还耍起小性子来了?” 冯常乐故意搬起脸孔,沉声道,“亏你还是刑警,我让你去看守所,你就一点感觉也没有吗?” “还感觉什么?” 沈佳琪刚说了一句,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惊讶地说道,“你之所以让我去,不会是因为钱三魁吧?” 听到沈佳琪的话,冯常乐哂然一笑,说道: “算你还有点脑子,这还用问吗?” “现在什么情况,想必你也清楚,我就不用多说了。” “与其在这里干耗,还不如外松内紧,暗中观察。” “行,我知道了,你早点说明白不就行了。” 沈佳琪埋怨道,“绕了这么一个大圈子,还说得这么玄乎。” “现在知道了还不算晚,证明你还是具备刑警潜质的。” 冯常乐看了其一眼,沉声道,“你去了以后,注意哪些人接触钱三魁,一经发现随时向我汇报。” “放心吧,这些我还能应付得过来。” 沈佳琪信誓旦旦地说道,“我保证一刻也不放松,帮你把内鬼找出来。” “嗯,既然知道了,赶紧去准备吧。” 冯常乐看了看时间说道,“五分钟之后,楼下结合。” “是!” 沈佳琪答应了一声,转身走出办公室。 看到沈佳琪走了出去,冯常乐点了一支烟,走到窗口。 只见,三辆警车停在办公楼前,所有一切工作准备就绪。 看到陈熙等人押着钱三魁三人走来,便起身走出办公室。 刚到楼下大厅。 “冯局,这是什么情况?” 侯佳豪迎面走来,说道,“是不是有行动?” “候副队长,有行动,我能不通知你吗?” 冯常乐笑道,“到今天为止,钱三魁三人已经不适合再呆在这里,我送他们进看守所。” “进看守所?” 侯佳豪疑惑地说道,“钱三魁至今还没审出结果,这样也太便宜他了吧?” 冯常乐看到侯佳豪一副纠结的样子,叹息了一声说道: “能有什么办法,他一口咬定自己,神仙也撬不开他的嘴。” “不过怎么说,他也难逃一死,只要案子方向是对的就行了。” “把他送进去,对于我们来说,也是少了一件麻烦事,不是吗?” “是啊,在他身上,我可是花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 侯佳豪点了点头说道,“也许,对此案早点作出了结,对我们来说未尝不是件好事。” “正是因为如此,我才这么决定的。” 冯常乐拍了拍侯佳豪膀臂,说道,“好了,就这样吧,回来再聊。” 说着,迈着步子向警车走去。 “冯局,一切已经准备就绪。” 陈熙一见,连忙走上前来说道,“现在是否可以出发,请你指示。” “出发!” 冯常乐大手一挥,坐进副驾驶位置。 “走咯!” 沈佳琪娇笑了一声,开着车子驶离了刑警队大院。 看着车队离去,侯佳豪转身向办公室走去。 “什么,你说什么?” 雷烈惊呼道,“你亲眼看到冯常乐带队的?” “是的,这还能有假吗?” 侯佳豪沉声道,“听他的口气,钱三魁的案子算是结束了。” 雷烈一听,开心地笑道: “哈哈,太好了!” “这样一来,我们总算能松一口气了。” “这次表现不错,晚上我给你庆功,等我电话。” “雷局,庆功就不必了。” 侯佳豪了无兴趣地说道,“我总觉得这里面似乎有问题。” 雷烈不以为意地说道: “能有什么问题,你也不是一天做警察了。” “到了看守所,证明案子已经到了尾声。” “再说了,到了看守所,总比在你们刑警队强多了吧?” “行了,你也不要整天提心吊胆的了,接下来你就等着好消息吧?” 听到电话里传来嘟嘟的挂机声,侯佳豪无力地放下话筒,点了一支烟抽了起来。 到了看守所,一切交接收拾停当。 冯常乐命令陈熙等人回去,自己带着沈佳琪,走进真州市看守所所长康振华的办公室。 “冯局,你可是第一次来啊。” 康振华将早就泡好的茶杯,递到冯常乐面前,笑道,“事情都交接完毕了,你先休息一下,中午我已经安排好了。” “康所长,吃饭就不必了,中午饮酒影响工作。” 冯常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道,“这位就是沈佳琪,还是先安排一下吧。” “冯局,你放心好了,误不了你的大事。” 康振华笑兮兮地说道,“监控室的钥匙,我已经收回来了,谁也进去不了。” 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串钥匙,放在办公桌上。 “以前那个负责监控的警员呢,你是怎么安排的?” 冯常乐看了一眼,沉声道,“这个钥匙一共有几把,还有谁有监控室的钥匙?” 看到冯常乐似乎不放心的样子,康振华满脸堆笑道: “钥匙全在这里了,除了我,现在就是沈警官了。” “你吩咐的事情,我可是丝毫不敢大意啊!” “之前负责监控的警员,被安排到后勤上去了,负责采购。” “康所长做事滴水不漏,给你添麻烦了。” 冯常乐微笑着说道,“沈佳琪是我的徒弟,以后还请康所长多多关照啊!” “应该的,为冯局办事,是我这个做属下的荣幸!” 康振华不敢居功自傲,陪着笑脸说道,“要不我们现在去监控室看看,让沈警官熟悉一下环境?” 冯常乐干笑了两声,起身说道: “好吧,我们过去看看。” “沈佳琪,你这里要认真工作,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向康所长提出来。” “但是,你要记住我的话,千万不要有高人一等的想法,要谨慎行事。” “如果你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被我知道,你就一辈子也不要离开这里了。” “请冯局放心,我一定不会给你抹黑的!” 沈佳琪毕恭毕敬地说道,“康所长,我现在是否可以接管监控室?” “哈哈,当然!” 康振华爽朗地说道,“这里钥匙有两把,一把给你,一把放在我这里保管。” 说着,拿了一把交给沈佳琪,将一把钥匙放进了自己办公桌抽屉里。 “康所长,冒昧的问一句。” 沈佳琪疑惑地问道,“监控室的钥匙,怎么只有两把?” 冯常乐一听,看到沈佳琪这么谨慎,满意地点了点头,同时也带着疑问,看向了康振华。 “哦,是这样的,原先是应该有三把钥匙。” 康振华坦然说道,“不过,有一把钥匙坏了,现在只剩两把。” “原来如此,谢谢!” 沈佳琪说完,冲着冯常乐说道,“冯局、康所长,请吧?” “冯局,请!” 康振华不敢怠慢,引着冯常乐和沈佳琪向监控室走去。 下午,在真州的一家茶楼里。 “雷局,你今天说的这个消息,真是太好了。” 荣飞满面笑意地说道,“这样一来,我这颗悬着的心,总算是安定了下来。” “荣总,你就放心好了。” 雷烈笑道,“有兄弟在,保证你平安无事!” “哈哈,话虽如此,可是我们还不能大意啊!” 荣飞干笑了两声说道,“虽然钱三魁是进去了,可我们还是多分小心才是,小心驶得万年船嘛!”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会随时给你掌握情况的,以便不时之需。” 雷烈信心满满地说道,“就算钱三魁想翻供,我也绝对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嗯,你做事干净利落,有谋略,我还是很放心的。” 荣飞沉声道,“其实我也不是怕他,只是不想牵扯进去罢了。” “我懂你的意思,毕竟你是企业家,牵扯进来不好。” 雷烈吸了一口烟说道,“看守所那边你放心,你要知道,我就是从那里调到局里来的。” “对啊,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呢?” 荣飞恍然大悟似的说道,“兄弟你有什么需要,尽管说。” 说着,从拎包里拿出一捆崭新的钞票,放在雷烈面前。 “荣总,你这是干什么,我们之间的关系还需要如此吗?” 雷烈看了一眼,要说不动心肯定是不可能的,但是当着荣飞的面,也不好直接收起来,半推半就地说道,“只要是兄弟能力范围之内的事,你就放一百个心好了。” 荣飞见状,沉声道: “老弟,你说这话我可就生气了,哥哥我也不是不明事理之人。” “你要知道办事,肯定需要花钱的道理。” “虽然,看守所可以算是你的大本营,可总不能空手说白话吧?” 说完,拍了拍雷烈的肩膀,转身走了出去。 第573章 释疑 “等一等,话还没完呢,” 雷烈连忙出声阻止道,“你这是要去哪里?” “我约了人,一会要去和他见面。” 荣飞转生笑道,“咱们分头行动,一切就拜托你了。” “你约了人,什么人能让你这么急?” 雷烈一个错愕之后,指着一捆钱,说道,“帮你做事是应该的,这个你拿走。” “我约的这个人,暂时就不告诉你了。” 荣飞贼兮兮地说道,“至于这钱怎么处理,你看着办吧,我觉得你还是拿去和弟兄们喝茶吧。”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就按你的意思办吧。” 雷烈笑道,“等会我来打电话,约他们几个出来,晚上聚一聚。” “行,我就等你好消息了。” 荣飞说完,做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转身离去。 “有钱就是好啊!” 等荣飞走了出去,雷烈看着面前的一摞钞票,拿在手里颠了颠,开心地拆开封条,塞进了自己的公文包。 萧一凡正在办公室伏案办公。 突然手机响了起来,于是顺手便接了起来,“你好,哪位?” “老大是我啊!” 电话中传来冯常乐的埋怨声,“你在忙什么呢,怎么连我的电话也不知道了?” “呵呵,一时没注意。” 萧一凡莞尔一笑,说道,“说吧,什么事?” “按照你的意思,一切已经安排妥当。” 冯常乐笑道,“接下来,就看结果怎么样了,是否如我们所愿。” “安排好了就行,那就耐心的等待。” 萧一凡哂笑道,“行了,我还有事,晚上回去再聊。” “好吧,看来我打电话不是时候。” 冯常乐戏谑地说道,“晚上回去,和你边喝边聊,你请客!” 萧一凡一听,刚想说话,却听到电话里传来挂机声,摇头笑了笑,“臭小子!” 恰在这时。 梁相宜着急忙慌地走了进来。 “怎么慌里慌张的,后面有人追你吗?” 萧一凡一看,疑惑地看了看其身后,说道,“遇到什么急事了?” “刚刚我接到我表姐电话,说晚上一起吃晚饭。” 梁相宜急声道,“还说,杨市长打你电话,一直在通话中。” “吃完饭就吃晚饭嘛,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萧一凡笑怼道,“我还以为你遇到什么事了,吓了我一跳。” “你,我,我不想去。” 梁相宜一个错愕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说,一时急得满脸通红。 “你不想去就不去嘛,直接跟你表姐说明白不就行了。” 萧一凡一副不以为意地样子,说道,“至于让你这么着急吗?” “你,你怎么这样呢?” 梁相宜焦急地说道,“我不去,还不是为了你吗?” 说着,垂头丧气地往沙发上一坐。 “为了我,还真是奇怪了?” 萧一凡一看梁相宜情况不对,疑惑地说道,“到底怎么回事,你能不能说清楚点?” “你,你真的不明白?” 梁相宜郁闷地说道,“不管你怎么看待我,反正今天晚上你也不能去。” “怎么回事?” 萧一凡看到梁相宜恼羞成怒地样子,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说道,“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说。” “杨昊已经怀疑你和我之间的事了。” 梁相宜脸憋得通红,说了一句之后,低头不再言语。 “怀疑就怀疑吧,有什么好怕的?” 萧一凡恍然大悟,终于知道问题的关键所在。 想到在茂盛商场的事,不由得冷哼了一声。 看到梁相宜又羞又恼的样子,笑道,“这样不是正好也证明了,你我之间的清白嘛!” 梁相宜一听欲哭无泪,想到自己的付出,又想到自己表姐金曼丽的话,银牙一咬,气呼呼地说道: “亏你还笑得出来。” “杨昊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吗?” “当然,你是不怕他,可是我呢,怎么办?” “我承认我喜欢你,可是,可是你总得让我看到希望吧?” 萧一凡一听惊呆了,没想到梁相宜会说出喜欢自己的话,挠了挠后脑勺,沉声道: “梁相宜,我承认你是个有正义感的好姑娘。” “我承认我也喜欢你,但是,仅限于对妹妹的那种。” “没想到一时的疏忽,给你带来这么大的伤害和麻烦。” “既然他们有所怀疑,我们也不需要再装了,直接和他们摊牌。” “不过你放心,关于转正的问题,昨天戴嘉华书记,已经对我说了,这次你一定能够正式成为正式编制的员工。” “对于给你带来的伤害,我只能以后慢慢补偿你了。” “不过你放心,用不了多久,我定会还你清白。” “可是这样一来,你不就前功尽弃了吗?” 梁相宜担心地说道,“以你目前的情况来看,你根本斗不过杨昊啊?” “这算什么,反正迟早要面对面。” 萧一凡沉声道,“既然要硬杠,那就从现在开始吧。” “可是这样一来,你的计划不就落空了吗?” 梁相宜纠结地说道,“要不晚上,我再陪你去一趟。” “不用,那种虚与委蛇的场合,我早就不耐烦了。” 萧一凡毫不犹豫地说道,“谢谢你的坦诚,也感谢你配合我这么久。” “你就没喜欢过我吗,哪怕只有那么一点点。” 梁相宜郁闷地说道,“我不知道这么做,究竟是对与错,至少我知道你是好人。” 感受到梁相宜满怀希冀的眼神,看向自己,萧一凡叹息了一声说道: “我是好人,如果真如你所说,我还利用你打掩护吗?” “我向你坦白,我是喜欢你,但仅限于对妹妹的那一种。” “如果我现在告诉你,我已经有未婚妻了,你还会这么说吗?” 想到和萧一凡在一起的情景,梁相宜凄凉地笑了笑,毅然决然地说道: “谢谢你的坦白,是我自作多情了。” “既然我们都已坦诚布公,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但目前的事实是,杨昊已经怀疑我们了,我觉得还是继续伪装下去比较好,也算是我这个妹妹,只能这样帮到你了。” “我知道杨昊为什么怀疑我们了,再继续伪装下去没有意义了。” 感受到梁相宜的情真意切,萧一凡决定不再让梁相宜牵扯进来,便把在茂盛商场发生的事情,对其讲了一遍。 满以为梁相宜听了之后,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不承想,梁相宜却是显得很坦然。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倒是觉得,杨昊未必知道实情。” 梁相宜说着,把金曼丽找自己谈话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 “不管他如何想,我们拒绝他一次又何妨?” 萧一凡听了之后,深受感动,沉吟片刻之后,看向梁相宜说道,“如果你愿意的话,今晚我请你吃晚饭。” “真哒,就你和我两个人吗?” 梁相宜欣喜地说道,“准备请我吃什么?” “不,还有一个人,你也认识,就是和我住在一起的冯常乐。” 萧一凡坦然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就去真州家常菜馆,怎么样?” “这有什么好介意的,在那不是吃啊!” 梁相宜大大方方地说道,“你这算是和我划清界限呢,还是义结金兰呢?” “不就是吃顿饭吗,怎么搞得这么多道理来了?” 萧一凡哂笑道,“划清界限不可能,就算是义结金兰吧。” “虽然和你做不成伴侣,但有你这样的兄长,也是我的幸运!” 梁相宜感慨了一句之后,伸手说道,“车钥匙给我。” “怎么了,今天你没开车吗?” 萧一凡嘴巴上虽然这么说着,还是将车钥匙递给了梁相宜。 晚上,龙腾大酒店。 “杨市长,来啦,快请坐!” 荣飞见杨昊和金曼丽走进了包厢,连忙和靳冬萍起身相迎。 一阵寒暄之后。 荣飞疑惑地问道,“萧书记呢,怎么还没来?” “他来不了了,说晚上有聚会了。” 杨昊阴阳怪气地说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他去吧。” “又聚会了,看来是我约迟了。” 荣飞一个错愕之余,笑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开席吧,下次可得早点约才行啊。” “老弟啊,这可不一定哦!” 杨昊冷声怼道,“我问你,你说上次在茂盛商场,看到他和一个女的在逛商场?” “诶,这是怎么了?” 荣飞不明其意地说道,“怎么好好的,问起这件事来了?” “问你你就如实说好了,这还需要酝酿吗?” 杨昊语气不善地说道,“亏我对他一片赤诚之心,真是气死我了。” “这是怎么了,你觉得我有必要撒谎吗?” 荣飞感到明显不对劲,疑惑地说道,“年轻人谈恋爱,这也属于正常情况啊,你怎么?” “哼,你要知道,粱秘书是金主任的妹妹。” 杨昊气呼呼地说道,“是我一手促成他们走在一起的,你说,现在叫我情何以堪?” 荣飞这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自己是多么的愚蠢,怎么就鬼使神差地把这件事,告诉了杨昊。 如果事情闹僵,自己可就把刚刚与萧一凡建立的关系,彻底给毁了。 沉吟片刻之后说道: “原来是这么回事,都是我的罪过啊!” “他们虽然看似情侣,但最终能不能成功谁也说不准。” “大家都有筛选权利,这种现象现在很普遍了,你又何必斤斤计较呢?” “再说了,我是出于好意才告诉你的,你们如果之间闹出矛盾来,我的罪过可就大了去了。” “话虽如此,可是我就是气不过。” 杨昊一听,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缓和了许多,“觉得有种被人玩弄于鼓掌之间的感觉。” “老大,你这说的有点过于偏激了,还是消消气吧!” 荣飞看了一眼金曼丽,说道,“说不定一凡也有不得已的苦衷,是他父母或者家人的主意呢?” “但愿他没辜负我的一片好意!” 杨昊也觉得言之有理,叹息了一声,说道,“明天我亲自找他当面谈一谈。” “我觉得我们可能是误会萧一凡了。” 金曼丽插言道,“为这事,我也问了表妹,她也亲口承认了两人在一起了。” “我觉得啊,有很大的可能性,一凡就是为了应付一下。” 荣飞打着哈哈说道,“瞧我这张嘴,差点惹出祸端来!” “是啊,但愿如此吧!” 杨昊不可置否地说了一句。 此时,在真州花园萧一凡租住的地方。 “我说去真州菜馆,你偏要打包回来。” 萧一凡笑道,“这下好了,我们一个不会做菜,接下来的事就全靠你了。” “这还不是小事一桩嘛!” 梁相宜娇笑道,“菜品全是你喜欢的,吃完了把空盘子带回去不就行了。” “哈哈,既如此,我们开吃吧。” 萧一凡笑道,“常乐,五粮液我可是没有了,你要喝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老大,你这话说的未免有点差强人意了吧?” 冯常乐笑怼道,“今天是你请客,我就客随主便吧。” “抠门的家伙,那就按照你的意思办吧。” 萧一凡戏谑地说了一句,走到沙发旁拿了一瓶茅台,“常乐,饮料在你面前,你好歹也做点事吧?” “这还不简单嘛!” 冯常乐说着,便要打开饮料。 “冯局长,还是等会再打开吧。” 梁相宜娇笑道,“萧大哥,我也想喝一杯,你没意见吧?” 说着,将酒杯递到了萧一凡面前。 萧一凡以为自己耳朵填错了,惊讶地说道,“你会喝白酒,这酒可是有五十三度呢?” “怎么舍不得啊?” 梁相宜不以为意地说道,“一斤喝不了,半斤八两还是没问题的。” “不会吧,你这埋伏隐藏得够深的嘛!” 萧一凡惊喜地说道,“之前,我可是未曾见过你喝酒,行吗?” “行不行,试一下不就知道了。” 梁相宜用手指了指酒杯,傲娇满满地说道,“快点啊,老大,你不会是真的吝啬你这点酒吧?” “就是,好傻愣着干什么,斟酒啊!” 冯常乐笑兮兮地说道,“今天这酒喝得有点意思了!” 萧一凡无奈之下,只得为二人斟酒。 “香,这酒真的很香!” 梁相宜闻了闻说道,“老大,今天你请客,总该说句开场白吧?” 冯常乐一听,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心想,“这梁秘书一口一个老大的叫着,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洒脱了?” 第574章 用心良苦 “好,那我就简单的说两句。” 萧一凡看到梁相宜落落大方,再看了一眼疑惑不解的冯常乐,端起酒杯说道,“今天我们能坐在一起喝酒聊天,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了什么?” 冯常乐脱口问了一句。 “对呀,说明了什么?” 梁相宜也急不可耐地笑问了一句。 “缘分啊!” 萧一凡哂然一笑说道,“从今天起,我是老大,常乐是二哥,相宜是妹妹。” “缘分,好,为缘分喝一杯。” 冯常乐爽朗地笑道,“相宜你慢点喝,我和老大先干了。” 说着,端起酒杯敬向二人。 梁相宜一听,顿时不乐意了,傲娇满满地说道: “这怎么行,第一杯必须诚心诚意!” “我大哥是书记,二哥是警察局长,我现在可是暴发户了。” “在真州横着走都不怕,还怕这一杯酒吗?干杯!” “干杯!” 三人举杯轻轻一碰,一起干了杯中酒。 “相宜,可以啊,这杯酒你就这么干了。” 萧一凡惊讶地说道,“比你二哥,可是强了不少啊?” “嘿嘿,妹子,你别听老大的。” 冯常乐讪讪一笑说道,“别说这茅台了,就是浓香的白酒,你我二人都不是老大的对手。” “不会吧,二哥,你就这么甘拜下风了?” 梁相宜一听,饶有兴趣地娇笑道,“那今天以保证不醉为前提,看谁先败下阵来。” “相宜,你真是深藏不露啊,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 萧一凡看了一眼冯常乐,贼兮兮地说道,“常乐,看来你要垫底了。” “垫底,不一定吧?” 冯常乐郁闷地说道,“现在刚开始,这结论未免定得有点早了吧?” “呵呵,看来你还不服气了!” 萧一凡哂笑道,“那我们从现在起,就一见高下吧,喝!” “喝就喝,谁怕谁?” 冯常乐一副不服输地劲头,端起酒杯喝了起来。 三人边说边聊,气氛十分和谐融洽,不知不觉中,一瓶酒已经见底。 “这可是第二瓶了,愉快就行!” 萧一凡打开酒瓶,提醒道,“明天还要上班,酒在瓶中,喝完了结束。” “老大,你不会是心疼你的茅台酒了吧?” 冯常乐立马反怼道,“刚刚是谁说要一分高下的?” 梁相宜帮腔道: “就是,不就是几瓶酒吗?” “下次我送二位哥哥一人一箱,就当是做妹妹给你们的见面礼了。” “诶,你快斟酒啊,怎么还发愣了?” “老大,你可听到了,咱们这个小妹可是巾帼不让须眉啊!” 冯常乐打趣地笑道,“我今天可是拾到宝了,终于有人帮我出气了。” 萧一凡观察一下二人的状态,看到二人兴趣盎然,不再坚持己见,又开始斗了起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很快第二瓶酒也见底了。 “老大,这酒还是喝得不习惯!” 冯常乐打了酒嗝说道,“已经接近七两了,我不能再喝了?” “局长哥哥,不会吧,你就这么甘拜下风了?” 梁相宜拍了拍冯常乐的膀臂,娇笑道,“如此一来,我可就要以酒论资排辈了哦!” “嗯,你这是赶鸭子上架啊?” 冯常乐神情一顿,又怎么会甘为人后,立马反驳道,“我是为了你好,万一喝多了咋办?” “嘻嘻,我自己的酒量我清楚。” 梁相宜傲娇地说道,“虽然我平时不喝酒,估计一瓶不成问题,要不再喝点?” 听了二人的话,看了一下二人的状态,冯常乐已经差不多了,而梁相宜虽然脸上爬满了红晕,但言语条理清楚,明显略高一筹。 萧一凡莞尔一笑,说道,“我看今天到此为止吧,再喝,我估计也不行了。” “不会吧,你?” 冯常乐一听,惊讶的看向萧一凡,见其给自己递了一个眼色,立刻会意,大手一挥说道,“我,我也不行了,头晕的厉害!” 说完,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向着房间走去。 “诶,你怎么走了呢?” 梁相宜疑惑地说了一句,便站起身来,要进行阻止。 谁知,刚站起身来,也不知道是用力过猛,还是坐久了不适应,一个踉跄,眼看就要摔倒。 说时迟那时快,萧一凡伸手将其一把揽在怀中,“没事吧,是不是酒多了?” 冯常乐转头一看,立马惊呆了。 “没,没事,起身有点急了,没站稳!” 梁相宜满面娇羞地说了一句,醉眼迷离地看着萧一凡。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萧一凡慌乱的不行,连忙将其扶正,说道,“你先坐下休息一会,一会我送你回去。” “哦!” 梁相宜心中的小鹿撞个不停,喃喃的答应了一声,不再言语。 看到此时此景,冯常乐佯装没看见,转身走进了房间。 萧一凡一见,知道冯常乐这是故意为之,但想到要送梁相宜,也就不再纠结,便走到房间穿上外套,又折身返回了客厅。 “呃,呃!” 恰在这时,梁相宜不知是什么原因,突然感到不适。 萧一凡不敢怠慢,连忙拿着垃圾桶走了过去,关心地说道,“是不是感到很难受?” “没,没事!” 梁相宜捂着胸口说道,“刚刚,刚刚打了个酒嗝,我?” “哇!” 话还没说完,便对着垃圾桶呕吐了起来。 萧一凡无奈之下,双手抓住梁相宜肩头,尽量不使其跌倒。 五分钟之后,梁相宜起身站了起来,跌跌撞撞地便要向卫生间走去。 萧一凡不敢大意,一直小心侍候着。 听到动静,冯常乐走出房间,一边捂着鼻子,一边开始收拾了起来。 洗漱完毕,梁相宜趴在洗脸池边,想要移动脚步,可惜已经不听使唤。 无奈之下,萧一凡喊来冯常乐,将其扶到了自己的房间。 两人一阵手忙脚乱,好不容易将梁相宜放在床上。 萧一凡看到冯常乐帮忙脱鞋子,随即,将被子盖在了梁相宜身上。 “哎哟,总算是消停下来了。” 萧一凡蹙眉说道,“看来之前是高估她了,怎么说醉就醉了呢?” “以我的经验来看,她这是难得喝一次。” 冯常乐笑道,“再加之喝得有点快,由此反应也就不足为奇了。” “走吧,让她安心的休息吧!” 萧一凡说着,帮其掖了一下被子,便准备转身离去。 “不行,我还要喝。” 恰在这时,梁相宜一个翻身,手舞足蹈在虚空中乱抓一气,也不知道怎么搞的,正好抓到了萧一凡手臂。 “没事吧,好好睡一觉就没事了。” 萧一凡试探着说了一句,便准备轻轻地将手拿开。 “别乱动,我好难受啊!” 梁相宜呢喃的说了一句,抱着萧一凡的手,再次昏睡了过去。 萧一凡无奈之下,只好蹲下身子,等其睡一会再说。 冯常乐一见,冲着萧一凡竖了竖大拇指,转身走了出去。 看着梁相宜渐渐进入昏睡状态,萧一凡轻轻地抽出手来。 想到自己喝醉酒之后,起来便要喝茶。 于是,萧一凡倒了一杯水放在床头,一切收拾停当之后,将房门虚掩,走进了冯常乐的房间。 “老大,现在怎么办?” 冯常乐疑惑地说道,“你不会,让她今晚就睡在这里吧?” “那你说怎么办,她现在喝多了,也已经睡下了。” 萧一凡叹息了一声说道,“我就是想送,也不知道她家在哪里。” “唉,老大,我还真是羡慕你啊!” 冯常乐调侃道,“不管到哪里,都有美女相陪,还对你心心念念的!” “你小子瞎说什么呢,能不能正经点?” 萧一凡埋怨道,“你别忘了,她也叫你哥哥了。” “喂,你不会是生气了吧?” 冯常乐依旧不依不饶地说道,“云都有个合租的王美霞,芜州有个秦总,还有个大美女董紫鸢,现在?” “你小子酒喝多了是吧?” 萧一凡呵斥道,“你要是再这样大放厥词,小心我收拾你。” 冯常乐贼兮兮地举起双手,笑道, “得,算我什么也没说,好了吧?” “我要睡觉了,那边劳烦你多关心一点。” “头疼得厉害,晚安!” 说完,钻到被窝里,蒙头大睡。 萧一凡摇了摇头,哂然一笑,躺在一旁,点了支烟抽了起来。 翌日早晨。 梁相宜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顿时惊坐了起来。 看了看四周陌生的环境,再看看身上衣服完好如初,顿时松了一口气。 下床蹑手蹑脚地来到房门口,听到轻微的呼噜声,便走了出来。 看到萧一凡和衣而睡,斜躺在床上,轻叹了一声,带着复杂的心情走了出去。 “常乐起来了。” 萧一凡听到防盗门的声音,连忙翻身起床,看到自己房间空荡荡的,立马返回冯常乐房间,打开窗户,看到梁相宜的背影。 “老大,大清早的,打开窗户冷不冷啊?” 冯常乐掖了掖被子,埋怨道,“累死我了,能不能让我再睡一会?” “大懒虫,都八点多了,快起来吧?” 萧一凡笑骂道,“你今天不去上班啊?” 说着,将窗户关了起来。 “唉哟,真是服了你了!” 冯常乐伸了懒腰,起身坐了起来,迷糊地说道,“你还是少关心我,去看看美女妹妹怎么样了?” “她刚刚下楼走了。” 萧一凡坦然道,“昨天幸好我防了一手,要不然你们都喝醉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有什么,不就是把同样的事情,重复再做一遍嘛!” 冯常乐不以为意地笑怼了一句之后,也没有了睡意,于是便翻身起床,走到卫生间洗漱去了。 “行,你先忙吧,我上班去了。” 萧一凡说完,拿起车钥匙起身下楼。 到了办公室,看到办公桌上放着泡好的茶杯和报纸,萧一凡喝了一口茶,拿起报纸看了起来。 恰在这时,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你好,纪委萧一凡。” 萧一凡伸手拿过话筒接了起来。 “一凡书记,你好啊!” 电话中传来了杨昊的声音,“现在有空吗?” “杨市长你好,有事你请吩咐。” 萧一凡一个错愕之间,连忙放下了报纸。 杨昊淡淡笑了两声,说道: “呵呵,是这样的。” “刚刚接到芜州那边电话,杜书记和孔副市长上午要来检查经济工作。” “你作为经济开发区的负责人,一会一起接待一下。” “戴书记那边也接到电话了,一会我们几个开个短会,你现在就过去吧。” “这么突然?” 萧一凡沉声道,“行,一会见!” 说完,便直接挂了电话,起身向着戴嘉华办公室走去。 到了戴嘉华办公室,只见杨昊以及副书记唐炫、常务副市长张经纬已经到了。 几个人正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喝茶聊天。 “一凡书记来了,坐吧。” 戴嘉华满面笑意地说道,“就等你了。” 说着,拿起面前的茶几上香烟,分发了一圈。 “各位同仁,情况大家都知道了,我就不必再说了。” 杨昊沉声道,“鉴于面前我们真州的情况,以及接待好杜书记一行,下面请戴书记作指示。” 说完,冲着戴嘉华躬身笑了笑。 戴嘉华扫视了一圈,干咳了一声,说道: “各位,这次杜书记一行,看似正常的检查我市经济工作。” “但是,在芜州各个县市中,我们真州的经济,一直都是大市的领头羊。” “去年,杜书记来检查时,就对我们作过指示。” “我想听听大家的意见,我们先从哪里开始?” 杨昊一听,沉声说道: “戴书记,就我们真州目前的情况来看,基本没有什么大的变化。” “毕竟我们在短短的半年时间之内,也没找到什么大型企业。” “我认为,一是去看一下,东升实业落户真州已来的情况。” “下一站,就去江边化工厂区再看一看,毕竟,那边在精细化工厂的引领下,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 “至于其他的企业,我看就一路而过,看一下就行了。” 戴嘉华点了点头说道: “这样也行,毕竟东升实业也是芜州知名的私营企业。” “对我们来说,也证明了我们投资的环境和招商力度。” “对了,杨市长,你赶紧联系一下这两家企业,让他们做好迎接工作。” “哈哈,书记,这件事恐怕要麻烦一凡书记了。” 杨昊坦然道,“他现在可是负责经济开发区工作,我们可不能越俎代庖啊!” 第575章 云聚真州 听了杨昊看似戏谑的话语,萧一凡却是不以为然,暗自冷哼了一声,说道: “杨市长,你的话,让我感到肩头的担子更重了。” “我刚刚接手经济开发区工作,不超过一个星期。” “无论是对企业经营状况,还是对经济的数值表,我都不熟悉。” “东升实业刚刚入驻,还未形成产能,也就是对荣飞精细化工厂,颇为了解一点罢了。” “如果单纯的迎接一下,我还能应付,如果进行汇报,我可就无能为力了。” “一凡书记,你说的都是事实情况。” 杨昊满面笑意地说道,“你可能误解我了,我只是单纯的让你先联系一下。” “呵呵,原来是这样啊,” 萧一凡哂然一笑,说道,“你不说清楚,还真的把我吓了一跳。” “既然是这样,这两个企业情况就由一凡介绍。” 戴嘉华笑道,“至于整体的经济情况,就由杨市长作汇报吧。” 杨昊点了点头,说道,“没问题。” “现在时间也差不多了,给大家十分钟准备。” 戴嘉华看了一下时间说道,“等会楼下集合,一起去高速路口迎接杜书记他们,散会吧。” 众人一听,纷纷起身去做准备。 二十分钟之后。 戴嘉华领着一群人,在高速路口等待着杜锦荣的到来。 等了五分钟左右,只见两辆黑色的轿车,向着人群驶了过来。 戴嘉华和杨昊站在队伍的前面,准备迎接。 萧一凡不敢怠慢,扔了烟头,跟在杨昊身后。 就在这时,车子慢了下来,停在队伍的前面。 戴嘉华刚准备上前,帮杜锦荣打开车门,显示自己该有的态度。 只见,车门打开,下车的不是杜锦荣,而是芜州市.委秘书长徐家栋。 紧接着,陈坤祥也从车子上走了下来。 随即,市.委副书记杜锦荣和常务副市长孔祥华,也从后面的车子上走了下来。 这一突然的变化,让戴嘉华等人所料不及。 “陈书记,你好!” 戴嘉华不敢怠慢,连忙上前躬身说道,“欢迎莅临指导!” “嘉华书记,你好啊!” 陈坤祥伸手与戴嘉华一握。 看到陈坤祥,一众大小官员是既兴奋又紧张。 然而,萧一凡感到疑惑的是,说好的是杜锦荣带队,怎么突然之间陈坤祥来了。 陈坤祥与杨昊打过招呼之后,来到萧一凡面前。 “陈书记你好!” 萧一凡躬身说着,伸出了双手。 “萧书记,你好!” 陈坤祥笑眯眯地说道,“来真州有些日子了,还适应吧?” “谢谢陈书记关心!” 萧一凡虽然感到有点不理解,心想,周末不是都向你汇报过情况了吗,怎么现在突然又问了呢,一个错愕之间,想到了对方的用意,笑道,“在戴书记和杨市长的关心支持下,一切都还顺利。” “看到你信心满满的样子,我就放心了!” 陈坤祥点了点头,笑道,“走吧,到我车上,咱们详细地聊一聊你的情况。” “是,陈书记你先请!” 萧一凡躬了一下身子,与陈坤祥有说有笑的,并排向其座驾走去。 过程中,陈坤祥为萧一凡介绍了杜锦荣。 “杜书记你好!” 萧一凡躬身说道,“欢迎莅临指导!” “哈哈,萧书记你好,早闻大名啊!” 杜锦荣干笑了两声说道,“今日得以相见,果然是一表人才!” “杜书记缪赞了。” 萧一凡微微一笑,躬了一下身子。 “能力不错,我看好你。” 杜锦荣点了点头,冲着陈坤祥一笑,转身向着戴嘉华走去。 “杜书记你好,好久不见啊!” 戴嘉华热情的迎上前去。 众人一阵寒暄之后,纷纷准备上车。 戴嘉华看到二人向着一号车走去,心中虽然感到震惊,但更多的是开心。 杨昊一见,心中可谓是五味杂陈,没想到萧一凡与陈坤祥关系如此之好。 就算自己上不了芜州大佬的车,至少,戴嘉华作为真州一把手,难道也被排除在外了吗? 细想之下,觉得陈坤祥这么做,肯定有自己的目的,具体为了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但至少证明了一点,萧一凡的背景,是自己可能不能涉及的,便打定主意,时候与萧一凡好好聊一聊。 张经纬作为真州常务副市长,直接被忽视了,心中再有怨气,也只好暂时忍着,更多的是震惊。 由于陈坤祥的到来,戴嘉华便作了临时调整,直接带着车队来到了东升实业的新厂区。 当车队来到时,厂门口彩旗飘扬,戗牌横幅写满了欢迎词,路面打扫得干干净净。 在其负责人的引导下,开始参观厂区。 “东升实业是我市的明星企业。” 陈坤祥满面笑意地说道,“你们真州还真是不简单啊,竟然能让其入住,到你们这里来发展了。” “东升实业能入住我们真州,确实给我们带来了有力支撑。” 戴嘉华坦然道,“真的希望,像这样的大企业,都来选择真州发展。” “呵呵,东升实业实力强悍,在不断的发展壮大。” 杨昊一听,连忙陪着笑脸,插言说道,“我们真州为了发展经济,机缘巧合之下,有幸能将之招商过来。” “这个宦东升还真是有意思啊!” 陈坤祥一听,看了一眼萧一凡,笑道,“在云都承包了沙场,在真州又开了分部。” “东升实业能发展得这么好,这是离不开宦东升的商业敏锐的眼光。” 萧一凡感受其意,笑道,“机会人人平等,关键是看谁占得先机了。” 听了萧一凡的话,陈坤祥笑道: “是啊,你说得不错。” “机会在众人面前都是平等的,可是机会稍纵即逝,得有敏锐的眼光和意识。” “这次宦东升真是下了血本了,机器设备都是焕然一新,看来,他是准备在真州大力发展了。” “应该是的,芜州地皮价格高于真州。” 萧一凡笑道,“商人本就利字当头,也就无可厚非了。” “哈哈,本以为是你们挖了芜州的墙角。” 陈坤祥笑怼道,“被你这么一说,倒是觉得理所当然了。” “话不能这么说嘛!” 萧一凡哂笑道,“真州本就是在芜州管辖之内,只是换了一个地方而已。” 陈坤祥一听,不可置否地笑了笑。 在东升实业分布巡视了一圈,甚感满意。 看到陈坤祥自始至终,都带着萧一凡在身边,杨昊的忌妒心又开始泛滥了,为了彰显自己的能力,上前一步说道: “陈书记,东升实业的情况你已经了解了。” “现在真州经济发展形势,是一片大好。” “下一站,我们去江龙精细化工厂,在此过程中,顺便看看真州经济开发区发展得怎么样,你看可以吗?” “民营企业,暂且就不去了吧。” 陈坤祥沉吟片刻之后,说道,“我倒是很想了解一下整体的情况。” 听了陈坤祥拒绝的话,杨昊心里是一百个不开心,为了达到目的,求助的眼神,看向了萧一凡。 感受其意,萧一凡莞尔一笑说道: “陈书记,江龙精细化工厂,可是今非昔比啊!” “前些日子,不但扩大了经营,更解决了郑家村拆迁的问题。” “而且,化工区已经连成一片,于公于私,可以说是解决了我们的大难题啊。” 陈坤祥一听,笑了笑说道: “看来这个江龙精细化工厂,是个有良心的企业啊!” “私营企业发展势头强劲,都展现了蓬勃的生命力。” “以目前的经济形势来看,我现在更担心的是集体企业。” “对了,申城大众汽车集团入住真州快两年了,现在发展的怎么样?” 杨昊一听,虽感有些失望,但陈坤祥提到大众集团,心思也不免活络起来,那可是自己的得意之笔,眉飞色舞地说道: “陈书记,大众集团与我们是合资的企业。” “我们是以土地当时的价格,折算成现金的方式,进行入股。” “从去年五月份开始生产,到目前为止已经生产了八千多辆警车。” “相信,不久的将来,将成为真州的支柱产业。” “为此,给我们不但带来可观的经济效益,为我们地方也解决了不少就业问题。” “这都是你们上下齐心,共同努力的结果,我很欣慰。” 陈坤祥满意地说道,“看来大企业发展形势一片大好,那我们就去看看一些中小企业吧。” “中小企业?” 杨昊没想到陈坤祥不按常理出牌,一个错愕之后,说道,“陈书记,中小企业都在工业园区,也没做过多的分类。” “不知你具体的要看哪一家,我们也好及时调整方向。” 杨昊心里不免有些失落,陪着笑脸说道,“这样既方便,也不给企业带来麻烦。” 陈坤祥一听,摇了摇头,笑道: “话虽如此,未免有点按部就班的意思了,那就到园区先去看看吧?” “我们这次来视察、调研,本就没有确定的目标。” “只有不确定的随意抽查,这样才能更清楚地、更贴近事实地了解情况。” “好的,陈书记!” 杨昊躬身说道,“那我们去园区内看看吧,请!” 临近中午时分。 陈坤祥一行人,全部来到了市府大院,在戴嘉华的引领下,进了县委会议室。 众人分主次坐定之后,听取了戴嘉华的工作报告,同时,也听了杨昊关于真州经济工作的汇报。 陈坤祥作了视察、调研的总结,对真州经济的发展,所取得成绩给予了肯定,并对一些不足的方面做了指导性建议。 会后,陈坤祥留下戴嘉华和萧一凡,进行私下谈话。 而杨昊则陪着杜锦荣等人,去了自己办公室。 “戴书记,就目前的情况来看,真州的经济发展得很好。” 陈坤祥笑道,“但是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个现象?” “不知陈书记指的是哪方面情况?” 戴嘉华躬身说道,“还请你指示,我们也好及时改正。” 陈坤祥轻点了一下头,说道: “我巡视了你们县的工业园区,发现都是一些制造业的企业。” “对吸收、发展含金量的企业确实不多,这对长期发展是很不利的。” “要想成为经济强县,就得多元化发展,” “而且我发现,你们对有利的地理位置和资源也是利用不充分啊!” 听了陈坤祥的话,戴嘉华感到很是疑惑,陪着笑脸说道: “陈书记,我承认我们存在一些不足。” “特别是有发展潜力的企业吸收不足,甚至可以说是很欠缺。” “但经济开发区所有的企业,包括工业园区用地,都是经过再三考虑和商定的,不知道哪里做的不充分?” “呵呵,看来你还是没理解我的意思啊!” 陈坤祥笑怼道,“你们真州紧靠长江,可是除了化工企业,还有其他企业吗?” “化工厂是建在荒芜的河滩地,远离市区,这也是对广大群众的健康负责。” 戴嘉华蹙眉说道,“当然,我们也想其他企业进驻,可是当那些老板看到这些河滩,就不由自主地望而却步了。” 陈坤祥一听,看了一眼戴嘉华,又看了看萧一凡,哂笑道,“” “我看不一定吧,我看你们水利交通就很差,这就是资源浪费。” “单靠陆路交通支撑,会制约真州经济的发展的。” “一凡,你是怎么想的,说出来听听。” 萧一凡一听,莞尔一笑,说道: “陈书记、戴书记,我只是表达个人看法,如果不对,请多批评指正。” “真州地处长江边,发展水利交通实属明智之举。” “我们可以建码头,这样不但园区内企业的产品运输方便快捷,而且辐射周边县市。” “而且,随着经济的发展,运输业也开始发展起来了。” “水利运输离不开的是什么,靠什么运输货物,这么简单的道理就不用我说了吧?” 戴嘉华惊喜之余,疑惑地说道: “一凡书记,你不是说,要在江边开船厂吧?” “建码头确实是件大好事,也是切实可行的一件事情,等有了一定基础,也可见仓储中心。” “可是要开船厂的话,我看就未必了吧?你要知道我们真州几乎就没有船厂。” 听了戴嘉华的话,陈坤祥戏谑地看向了萧一凡。 “戴书记,话可不能这么说嘛!” 萧一凡笑道,“没有是事实,但是我们可以招商啊!” 第576章 助威 戴嘉华听了,干笑了两声说道: “招商,说起来容易啊!” “你要知道,江边上除了芜州、云都、润州几个造船县市外,几乎都没有造船的企业。” “果真如你所说的话,只怕条件再优越,也是没有人来啊。” “话也不能这么说嘛!” 陈坤祥听了,沉吟片刻之后,看向萧一凡说道:“有了梧桐树,还愁招不来金凤凰?” 萧一凡感受其意,根据自己的所见所闻,侃侃而谈地说道: “经济在发展,各行各业如雨后春笋。” “市场的流通量,较之以往也有了很大的需求。” “陆路运能可以说是严重不足,水路运输量是大,可是能够利用起来的却是不多。” “相信,用不了多久,码头、造船业必然是新兴的行业。” “有了先机,我觉得我们完全可以放手一搏。” “听了你的建议后,确实有点道理。” 戴嘉华蹙眉说道,“不过,我觉得还是先从码头先开始,较为稳妥一些。” “有码头,必然要有路。” 陈坤祥笑道,“有了路,江边开发的问题,也就容易多了。” “要致富先造路!” 萧一凡插言道,“只要真州把沿江的路造好了,不愁没有发展。” 戴嘉华虽然有点担心,但是面对着芜州市.委一把手,也就坦然了许多,笑道: “好吧,既然我们在陈书记的指引下,达成了共识。” “这件事就作为我县今年的重点工程,早点付诸行动。” “明天我们就召开常委会,制定好开发计划之后,报到市里备案。” 陈坤祥一听,哂然一笑说道: “哈哈,戴书记似乎还是有点顾虑啊。” “据我了解,省里已经有了沿江大开发的思想。” “希望你们积极准备,做好领头雁的准备,成为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太好了,感谢书记对我们的关心和支持!” 戴嘉华一听,喜上心来,开心地说道,“相信不久的将来,我们真州的经济会得到更大的提升。” 陈坤祥一听,满意的笑了笑,说道: “哈哈,经济发展是必然的趋势。” “但是,保护好我们的成果,就显得尤为重要了。” “希望你们同心协力,大力发展经济,争取成为全省第一经济强县。” “是!” 戴嘉华充满信心地答应了一句。 “呵呵,看到你有信心的样子,我也就放心了。” 陈坤祥笑道,“先去忙吧,我和萧书记还有一些事要谈。” “好的,陈书记你先忙。” 戴嘉华一听,很是识趣地走了出去。 “一凡,咱们就废话不多说了。” 陈坤祥笑道,“你知道,我为什么突然来真州吗?” “陈书记,一凡不敢妄言!” 萧一凡讪讪地说道,“还请你明示。” “哈哈,你小子,还跟我耍起小心思了。” 陈坤祥爽朗地笑道,“下个月省里有个培训班,我们芜州有两个名额,想问问你的意思。” “是什么培训班?” 萧一凡哂笑道,“学习周期是多长时间?” “当然后备人才培训班了,为期一个月。” 陈坤祥坦然说道,“不过,培训结束以后,还得去我们帮扶的朔州市去支援两年,你看?” 听到要去培训,以及去边远的朔州,萧一凡沉吟片刻之后,说道:“我刚来真州还没到半年时间,这样一走了之,是不是有点操之过急的嫌疑?” “英雄不论出处,富贵当思缘由!” 陈坤祥满面笑意地说道,“你这短短的几年时间,自己的能力自己还不清楚吗?” “好吧,我想再考虑一下。” 萧一凡讪讪地笑道,“就这两天给你一个明确的答复,可以吗?” “时间还来得及,这事暂且不急,等你考虑清楚了再说。” 陈坤祥笑了笑,说道,“对了,还有一件事,我想问你一下。” “你请说!” 萧一凡躬身说道,“只要我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 “唉,桑玉奎书记车祸的事,你查的怎么样了?” 陈坤祥叹息了一声说道,“这个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阴谋?” 萧一凡一听,不敢隐瞒,一五一十地说道: “桑书记的车祸的案子,已经有了眉目。” “目前至少与此案相关的人,都基本被缉拿归案。” “可恨的是,就在看到真正真凶的时候,却出现了很大的难题。”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还得有一段时间,才能真正的算是结案。” “没想到这件事,真的是存在阴谋。” 听了萧一凡的话,陈坤祥怒从心起,沉声道:“戴嘉华和杨昊知道这件事吗,他们又是什么态度?” 看到陈坤祥脸色阴沉,极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萧一凡坦然道。 “这件事是因为一件溺水死亡案,才有眉目的。” “而且,案子是一层接一层的深挖之下,才有如今的结果。” “冯常乐他们,做事也比较谨慎,也比较隐晦,外界虽有风吹草动,只不过是当作正常的刑事案件罢了。” “至于,戴书记和杨昊知不知道,我就不得而知了。” 陈坤祥怒目圆睁地说道: “想不到朗朗乾坤,竟还有人如此胆大包天!” “查,给我刨根问底的、彻底的查!” “不管是谁,绝不姑息,有难度直接打电话给我。” “目前,一切还在可控范围之内。” 萧一凡坦然道,“如有人想从中百般阻扰,我会向你求助的。” 就在陈坤祥和萧一凡,在会议室谈话的时候,在杨昊的办公室。 “这都什么时候了,陈书记怎么还没出来?” 杜锦荣看了看时间,暗自嘀咕了一句之后,蹙眉说道,“杨昊市长,萧一凡最近怎么样?” “杜书记,萧一凡挺好的啊?” 杨昊正和副市长孔祥华在聊天抽烟,没想到杜锦荣突然问自己,有关萧一凡的情况,一个错愕之后,陪着笑脸说道,“就是不知道,你指的是哪些方面?” “呵呵,也没有什么特指的。” 杜锦荣冷笑了两声,说道,“你就把知道的情况,大概的对我讲一遍就行了。” 其实,杜锦荣之所以这么问,是带有自己私人目的的。 其一,自己第一次听到萧一凡这个名字时,还是去年上半年的时候,自己的儿媳妇秦竹韵对自己说的。 如果说,要谈两个人之间的交集,也就是暗中帮其做了云都县东辰乡的乡长。 其二,虽然秦竹韵当初对自己讲,萧一凡和她是初中同学,以当时的情况来看,后者确实是个名不经传、任人拿捏得小角色。 可是,不到一年时间,看到萧一凡成长的如此快,就算是有云都县长腾兆茗的加持,也绝对达不到今天的高度。 今天又亲眼看到,陈坤祥似乎对萧一凡特别关照,是对其有所求,还是故意的对其百般呵护,百思不得其解之下,故此有此一问。 杨昊听了之后,心中顿时感到疑惑了,心想,难道杜锦荣不清楚萧一凡是个什么样的人,还是以此来打探自己对萧一凡的态度。 想到陈坤祥正和萧一凡在会议室交谈,再想想见面以来的种种表现,这就足以证明了,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不一般。 沉吟片刻之后,说道,“萧一凡工作能力不错,不但对本职工作尽心尽责,对其他的事情也是比较热心。” 说着,把萧一凡来真州之后的表现,说了一遍。 杜锦荣莞尔一笑说道: “听了你的介绍之后,看来萧一凡确实有些能力。” “我有一点感到疑惑的是,经济开发区是你们真州的经济支柱。” “这么重要的一个工作,怎么让萧一凡挑起来了,这里面有什么说道吗?” “杜书记,要说萧一凡自身的能力,我刚刚已经介绍过了。” 杨昊坦然笑道,“本来是我亲自负责开发区的,但是戴书记建议锻炼一下年轻人,所以?” “所以,你就卸下了担子,让萧一凡来挑大梁了,对吧?” 杜锦荣笑了笑,说道,“培养年轻人是好事,但是你们也不能完全放任,应该时不时地提醒一下。” “杜书记请放心,我们一定会按照你指示办的。” 杨昊陪着笑脸说道,“毕竟谁也不敢保证,自己不犯错误,大方向是不容半点差错的。” “呵呵,我只是出于好心,提醒你们一下罢了。” 杜锦荣笑怼道,“至于,你们怎么做,完全不要有什么顾虑。” 杨昊一听,心中暗自沉思了起来,不知道杜锦荣这么做到底是几个意思,但也不好当面拒绝什么,只得冲其笑了笑。 下午,送走了陈坤祥一行,萧一凡回到办公室。 因为中午喝了点酒,不知不觉中,困意袭扰,便在沙发上睡了下来。 恰在这时,杨昊一摇三晃地走了过来。 刚走到梁相宜办公室门口。 “杨市长你好!” 梁相宜见状不敢怠慢,连忙起身相迎,走了出来。 “小梁啊,你中午怎么不休息一会?” 杨昊满面笑意地说道,“你的萧书记呢?” “杨市长,萧书记刚刚睡下了。” 梁相宜也不知道杨昊是不是故意为之,顿时羞的满面通红。 “哦,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啊,呵呵。” 杨昊见其害羞的样子,一时想到了什么,径直走到梁相宜办公室,笑道,“对了,你们最近还好吧?” “不懂杨市长说的什么意思,还请你明示。” 梁相宜感受其意,故作疑惑的说了一句。 “哈哈,您看你,对我还有必要隐瞒吗?” 杨昊干笑了两声说道,“要不是关心你们,我才懒得问呢。” “谢,谢谢杨市长关心。” 梁相宜见杨昊直截了当的说了出来,银牙一咬,娇羞地说道,“我们现在挺好的!” “嗯,这就好,你们可谓是郎才女貌,天生的一对!” 杨昊笑兮兮地说道,“对了,晚上一起吃晚饭,你等一凡醒来,告知他一声。” “吃晚饭?” 梁相宜疑惑之下,喃喃地说道,“杨市长,我知道了,等他醒来,一定会转告的。” “诶,什么情况?” 杨昊惊讶地说道,“听你的语气,是不是有什么顾虑?” “没有,瞧你说的?” 梁相宜连忙辩解道,“不就是吃晚饭吗,有什么好顾虑的,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时间?” “好吧,那你等一凡醒来,告诉他一下。” 杨昊面无表情地说道,“若有什么变化,及时通知我一声。” 看到梁相宜并没有表现出异样,说完,转身走出去。 看着杨昊离去的背影,梁相宜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如果有事,绝对不可能就这么轻易走了,但是,对方来的目的又是什么,只好等萧一凡醒来以后再说了。 然而,就在梁相宜分析原因的时候,杨昊并没有直接回办公室,而是来到了戴嘉华的办公室。 “杨市长,有事吗?” 戴嘉华笑迎道,“中午喝了不少酒,你不累吗?” “书记,现在不是上班时间吗?” 杨昊一副坦然的样子说道,“中午虽然喝了几杯酒,但是工作还是要做的嘛!” “哈哈,工作认真严谨、精神可嘉!” 戴嘉华干笑了两声,说道,“说吧,究竟是为了什么事?” “书记,今天陈书记一行,情况你也看到了。” 杨昊笑道,“我想与你谈一谈个人想法,我们接下来要做好哪些工作?” “是啊,今天陈书记来,也确实给我来了个措手不及。” 戴嘉华嘘唏道,“还好的是,陈书记并没有对我们进行挑三拣四,否则,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应付呢?” “不瞒你说啊,我当时也与你有同感,着实让我紧张了一阵子。” 杨昊掏出中华香烟,敬了一支给戴嘉华,并帮其一起点燃抽了起来,说道,“不过,让我感到更惊讶的是,他对萧一凡表现出来的那个态度。” “嗯,怎么讲,你怎么会有如此想法?” 戴嘉华一个错愕之后,笑怼道,“大家都在现场,我想陈书记不会有什么目的吧?” 杨昊一听,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呵呵,书记,你何时见过陈书记,如此慈言善目地对待下属的?” “你再想一想,陈书记刚下车的时候,除了与你我接触了一下,连与张经纬的招呼都没有。” “而且,无论是视察结束,还是在酒桌上,都把萧一凡带在身边,这又说明了什么?” 第577章 各怀心事 “你都已经看到了,这还用解释吗?” 面对着杨昊提出来的疑问,戴嘉华淡然一笑,说道,“这对于我们来说是好事,你又何必耿耿于怀呢?” “好事,你这又该怎么讲?” 杨昊惊讶地说道,“依我看,陈书记这是来跟我们*,为萧一凡打气助威。” 戴嘉华讶异地说道: “*也好,助威也罢,萧一凡还不是你兄弟嘛。” “有了如此实力强劲的兄弟,你有什么可怕的?” “不管陈书记是出于什么目的,至少对我们真州更加关心了。” “我当然没什么可怕的。” 杨昊自感有些失态,讪讪地说道,“我只是有点不理解罢了。” “有什么不理解的,说来听听。” 戴嘉华一听,顿时感到了好奇。 杨昊戴嘉华并不反对自己的看法,于是蹙眉说道: “陈书记为什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时候过来。” “来就来了吧,还把自己的意图,暴露得这么明显,根本不在于别人的想法。” “上午视察结束以后,还找他私下谈了很久的话,肯定有什么目的。” “这有什么好怀疑的,肯定是关心之类的事情。” 戴嘉华笑着说道,“这也说明了,我们之前对萧一凡了解不够。” 杨昊认同地点了点头,说道: “是啊,我对萧一凡是越来越好奇了。” “本以为是个富二代或是哪家的公子哥,事实却是农民的儿子。” “然而,所表现出来的能量,却是我们所不能达到的高度。” “自从萧一凡来真州,你们不是相处得很融洽嘛!” 戴嘉华笑道,“既然了解不够,那就继续了解嘛!” “唉,只怕我是以诚心待之,他根本就看不上,虚于表面罢了。” 杨昊心烦意乱地说道,“实不相瞒,我刚刚去了他办公室,他正在休息。” 戴嘉华摇了摇头说道: “你也不要急躁,以我之见,萧一凡还是有情有义之人。” “年轻人有不足的地方,也是无可厚非嘛,你要对他宽容一点。” “他才二十几岁,表现出来的态度和能力,实属年轻一辈中的翘楚。” “我也跟你说句实话,从几件事情上,我对他的态度也是有了改观啊。” “好吧,我再仔细考虑考虑。” 杨昊嘘唏道,“希望不要以为陈书记的到来,让他忘乎所以啊!” 戴嘉华淡然一笑,与其谈论起了高智商的一些事情。 萧一凡一觉醒来,顿感浑身充满了力量。 想到陈坤祥说的话,便想出去走走,了解一下情况,以便掌握一手资料,随即来到了梁相宜办公室。 “萧书记,你起来啦。” 梁相宜起身相迎,说道,“有什么事吗?” “嗯,今天酒喝得有点多,休息一下舒服多了。” 萧一凡点了点头,笑道,“你怎么了,说话怪怪的,遇到什么事了吗?” “我可不敢,我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未转正的秘书,我哪有资格?” 梁相宜面无表情地说道,“一个小时之前,杨市长来找过你了。” “他来找我,你怎么不叫我?” 萧一凡惊讶地说道,“他有没有对你说,是什么事吗?” “那时候你刚刚睡下,他得知情况后不让我打扰你,我能怎么办?” 梁相宜娇嗔道,“他说,今晚上邀请你我吃晚饭,问你有没有时间?” 萧一凡一听,不禁感到疑惑,说道,“就这么简单?” “对啊,就这么简单。” 梁相宜嘟着嘴巴说道,“你还想怎么样啊?” “我就问问而已。” 萧一凡哂笑道,“你是怎么想的,去还是不去?” “我随便你,你说去我就去,你说不去我就不去。” 梁相宜无所谓地说道,“一天天的总是吃饭,除了长脂肪,毫无益处。” “那就再考虑一下再说。” 萧一凡泯然一笑,说道,“走,陪我出去转转。” “大哥,现在是上班时间,怎么可以出去逛街?” 梁相宜娇嗔道,“你就不怕被人知道了,说你的闲话吗?” “你今天这是怎么了?” 萧一凡唬着脸说道,“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说话怎么总是阴阳怪气的?” “哪有,是你想多了吧?” 梁相宜瞄了一眼萧一凡,提醒道,“我是为了你着想,就没一点感悟吗?” “嘿嘿,就算我的觉悟不够高,好了吧?” 萧一凡戏谑地说道,“我要去江边察看一下环境,你就不怕我迷路了?” “去江边,全是荒滩有什么好看的?” 梁相宜疑惑地说道,“还是去郑家村啊?” “有些事现在还不好说,我就问你去不去吧?” 萧一凡笑道,“你要是没兴趣,我就一个人先走了。” 说着,便要转身离去。 “等一下,谁说我不去的。” 梁相宜说着,拿起小拎包,跟上萧一凡的步伐走了出去。 话说沈佳琪被冯常乐安排在真州看守所,已经到了第四天。 经过几天的仔细观察,倒也没发现什么异常情况,便变得无所事事,在监控室玩起了电脑游戏,以打发无聊的时间。 恰在这时,一辆警车驶进了看守所大门。 警车停在看守所办公大楼门前,一个身影急匆匆地走了下来,直接向看守所所长康振华的办公室走去。 “雷局你好,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康振华笑脸相迎,说道,“快请坐,我这里刚好还有一点好茶,泡给你尝一尝。” “哈哈,康所长,你我之间不必客气。” 雷烈爽朗地笑道,“有阵日子没见到了你,正好路过你这里,就顺便过来看看你。” 说着,伸手与康振华握了握。 待雷烈坐定,康振华泡了一杯明前龙井,放在其面前,“雷局,你好久不来了,今天中午必须留下来,好好一杯。” “是啊,最近事情有点多,分不开身。” 雷烈笑道,“你们最近还好吧,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谢谢雷局关心,一切都挺顺利的。” 康振华陪着笑脸说道,“就是有些设施已经陈旧了,需要更换。” 雷烈满面笑意地说道: “该换的还是要换的嘛!” “看守所不同于其他地方,一个疏忽,很可能产生很大的社会危害。” “等一下,你带我巡视一圈,看看情况,然后再写个书面报告,我给你批还不行吗?” “嘿嘿,太好了,感谢雷局!” 康振华一听,开心地说道,“雷局,茶叶泡开了,你快尝尝怎么样?” “嗯,好!” 雷烈答应了一声之后,不紧不慢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笑道,“好茶,龙井茶的香味,闻着就是舒服。” 康振华不失时机地说道: “嘿嘿,我知道你喜欢喝龙井茶。” “为此,我特意给你带了一盒。” “本想周末上去带给你的,正好你来了,一会我给你送到车上去。” “哈哈,你呀,真是有心了!” 雷烈干笑了两声说道,“我们之间还需要这么客气吗,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我们相处快二十年了。” “是啊,记得刚开始工作时,就是你带着我。” 康振华笑道,“要不是你的关心和帮助,我哪能达到如今的高度?” “诶,话可不能这么说嘛,关键还是你自身有能力。” 雷烈笑道,“走吧,陪我四处看看,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提,我帮你解决。” “好,你请!” 康振华笑兮兮地说了一句,陪着雷烈下楼四处看了起来。 雷烈指着水泥地说: “训练场的水泥地已经开始开裂了,这可不行啊。” “虽说这些犯人有不同的犯罪经历,但我们不能另眼看待。” “为了让他们早日改造成功,他们的人身安全,是我们必须要关心的。” “雷局,我也想重新翻修,无奈经费不足啊!” 康振华苦着脸说道,“这里情况还好一点呢,后勤设施的情况就更差了。” “你怎么不早点说,你们的安全,关系到社会的安宁。” 雷烈沉声道,“你快领我去看看,你啊,这种事情可马虎不得啊!” 终于得到上级领导的认可,康振华不敢怠慢,连忙带着雷烈向后勤部走去。 看完后勤部,雷烈说道: “这些情况,你早该向我或者上级领导反应了。” “还有什么地方需要整改的,赶紧给我查清楚,尽快修复完善。” “牢房那边情况怎么样,那可是重中之重啊!” “那边情况还好,基本没有什么需要整改的。” 康振华不敢隐瞒,如实回答了一句。 雷烈一听,不以为然地说道: “你呀,不知道说你什么才好。” “你是看守所的责任人,出了问题,首当其冲的就是你。” “话别多说了,既然我来了,就一起去看看吧。” 看到雷烈恨其不争的样子,康振华哪敢再多说半句,于是陪其一起向牢房走去。 一层看完了看二层,雷烈沉声道,“情况还算不错,我总算也安心了。” “谢谢雷局关心!” 康振华陪着笑脸说道,“走吧,我们先回办公室,一会陪你喝酒。” “好吧,现在大家难得聚在一起,我也不能拂了你的好意。” 雷烈笑道,“咦,对了,重刑犯的监室现在不在这里了吗?” “是的,雷局!” 康振华不疑有他,坦然道,“为了安全起见,重型犯监室现在移到四楼去了。” “呵呵,你总算让我感到欣慰了一次。” 雷烈淡然地笑道,“走吧,领我过去看看。” “雷局,我看就不必了吧。” 康振华讪讪地说道,“那里面就三个重型犯,没什么好看的?” “呵呵,既然来了,看一下也没什么?” 雷烈边走边说道,“这几个家伙犯的是什么罪,问题有多严重?” “是最严重的,据冯副局长说,是买凶杀人。” 康振华后知后觉地说道,“对了,雷局,要么还是算了吧?” “什么意思,什么算了?” 雷烈佯装不明其意地说道,“这几个家伙是真州哪里的,还是外县市的?” “雷局,你不知道吗?” 康振华惊讶地说道,“全都是真州本地人,最关键的是一个人,你知道是谁吗?” “瞧你说的紧张兮兮地,是谁啊?” 雷烈看似不在意地问了一句。 “钱三魁,你应该清楚吧?” 康振华贼兮兮地说道,“另外两个人,据说都是因为受他指使,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过。” “钱三魁,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呢?” 雷烈疑惑地看了看康振华,喃喃地说道,“就是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听说过了。” 康振华急忙提醒道: “嗨,瞧你这记性,这个钱三魁就是真州市区的大混子。” “据说,真州很多娱乐场所,都有他的股份呢。” “而且,所有的灰色产业,都是由他说了算。” “哦,对对,我想起来了。” 雷烈恍然大悟似的说道,“想不到他被抓了进来,真是一个激动人心的事情。” “是啊,这样的社会毒瘤不铲除,简直就是危害社会。” 康振华帮腔说了一句之后,疑惑地说道,“这么大事情,你不知道?” 雷烈一个错愕之间,一副坦然的样子,说道: “我不知道啊,我也不管刑事案件。” “再说了,刑事案件都是由新来的冯常乐负责的,我与他也没什么交集。” “对了,钱三魁的恶名在外,我倒是知道这么一个人,他长得什么样子?” “也对,虽说都是警察,各有分工不同。” 康振华点了点头说道,“这个家伙看似长得人畜无害,实质却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亡命之徒!” “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感到好奇了。” 雷烈暗自冷哼一声,随即满面笑意地说道,“走,带我去看看。” “雷局,你真的想去看看啊?” 康振华似有顾虑地说道,“一个不起眼的罪犯,有什么好看的,要不还是算了吧?” “怎么,你怎么扭扭捏捏的?” 雷烈佯装疑惑地说道,“是有人交代了你什么,还是你不愿意啊?” “不是,我是觉得没意思,不就一个杀人犯吗?” 康振华一脸嫌弃的说道,“我怕你看了之后倒胃口,影响的心情!” 雷烈一听,立马反驳道: “这有什么,我可是老狱警了!” “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就是执刑的时候,我还看过豆腐脑呢。” “走吧,你领我过去看一眼,也算了了我好奇的心理。” 康振华无奈之下,陪着雷烈向四楼走去。 第578章 退避三舍 到了四楼,在康振华的引领下,雷烈很快见到了钱三魁。 “这就是钱三魁?” 雷烈惊讶地说道,“外表很平常嘛,没有一点凶神恶煞的样子嘛。” “雷局,你可不要被他的外表给迷惑了。” 康振华陪着小笑脸说道,“这小子阴狠着呢。” 听到门外有声音,钱三魁斜躺在床上,漫不经心地瞄了一眼门口,一个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 随即,起身坐正,看着雷烈,刚想说话,见其冲自己眨了两下眼睛,立刻装着视而不见。 雷烈见状,与其相视一笑,点了点头说道,“走吧,康所长。” “雷局,你请!” 康振华探头看了一眼钱三魁,说了一句之后,转身陪着雷烈离去。 “也太背了吧?” 沈佳琪正玩着龙珠游戏,一不小心再次失败,懊恼地将鼠标扔在一旁。 看着电脑画面提示是否继续进行,沈佳琪叹息了一声,自言自语道,“不玩了,眼睛都看酸了。” 说完,还不自觉地伸了一个懒腰。 无所事事地瞄了一下监控画面,神情立刻紧张了起来,喃喃地说道,“雷副局长怎么在监房?” 想到冯常乐交给自己的任务,立马盯着画面注视其一举一动。 在江边巡视了一圈,太阳已经西沉。 看着随风摇荡的芦苇,江上往来穿梭的船只,萧一凡站在江堤上,被眼前的风景迷住了。 “大哥,已经走了一圈了。” 梁相宜见其站在原地,好像在考虑着什么,轻声道,“这里有什么好看的?” 萧一凡泯然一笑,说道,“此时此景,你想到了什么?” “没有想什么啊,很正常啊!” 梁相宜娇笑道,“你该不会是犯傻了吧?” “唉,真不知道你这个双学士的学历,是怎么弄到手的?” 萧一凡摇了摇头,戏谑地说道,“这么好的风景,你就不能想象一下。” “我还以为你遇到什么事了,在这冥思苦想的。” 梁相宜娇嗔道,“原来你是在欣赏风景,我还真是服了你了。” “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萧一凡不以为然地说道,“你就没有一点感觉吗?” “你是才子,小女子怎敢在你面前造次?” 梁相宜被逗乐了,说道,“你就在这遐想吧,江风吹着有点冷,我就不打扰你了。” 说完,也不管萧一凡是怎么想的,转身向车子上走去。 看着梁相宜离开,萧一凡瞩目远眺了一眼,哑然失笑地摇了摇头,随即也向车子上走去。 “你怎么也回来了,大诗人?” 梁相宜笑怼道,“是不是已经完成了你的大作,说来听听呗?” “有你这么跟领导说话的吗?” 萧一凡故意板着脸孔说道,“我正在酝酿,怎么把此刻的情境,与优美的句子联系在一起,全被你给搅和了。” “不会吧,原来你是在抄袭套用啊?” 梁相宜讥笑道,“我还以为你是在创作呢,不过你能做到这样,已经不错了。” “嗤,至少,我比你要强多了,还知道学以致用。” 萧一凡刚说了一句话,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哈哈,你就别自吹自擂了!” 梁相宜笑道,“手机都听不下去了,你还快接电话吧!” 萧一凡被呛得无言以对,拿起手机一看,随即按下了接听键。 “老大,你在哪呢?” 电话中传来冯常乐的声音。 “我在江边呢,什么情况?” 萧一凡疑惑地说道,“有事你就直接说。” “老大,你怎么了,语气怎么这么生硬?” 冯常乐疑惑地说道,“是遇到什么事了,还是谁给你气受了?” “我有吗?” 萧一凡一个错愕之间,看了一眼梁相宜,冷声怼道,“你小子说不说,你不说我可挂电话了。” “别,别,疑似目标出现了。” 冯常乐贼兮兮地说道,“怎么样,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你怎么想?” “真的,是谁?” 萧一凡惊喜之余,恼怒地说道,“你这是怎么说话呢,是还是不是,你自己不清楚吗?” “疑似并不代表就是不是,关键问题是,我不在现场。” 冯常乐辩解道,“今天下午,副局长雷烈去了看守所……” “呵呵,以我之见,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听了冯常乐的话,萧一凡冷声怼道,“虽然监控画面没见他和钱三魁说话,往往有时候,一个眼神就足够了!” “话虽如此,不过,你说的有点太过玄乎了吧?” 冯常乐不以为然地说道,“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和你一起商量一下。” “快了,应该还有十来分钟吧。” 萧一凡沉声道,“回到住的地方再说,挂了。” 说完,便直接挂了电话。 “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了?” 梁相宜一边开车,一边疑惑地说道,“我们现在不回办公室了,直接回去吗?” “回办公室干嘛,你想应邀杨昊市长的晚宴?” 萧一凡哂笑道,“回真州花园,我和你二哥有事商量。” “也对,回去了。” 梁相宜一听,乐呵呵地说了一句,驾驶着车子向真州花园驶去。 此时,在真州县府大院杨昊的办公室。 “晚上怎么说啊,要不我先回去了。” 金曼丽满脸不悦地说道,“今天他要回来,我可不能回去太晚了,免生是非!” “今晚他回来就回来吧,你有什么好害怕的?” 杨昊一听,顿时脸色阴沉地说道,“萧一凡和你表妹去哪了,怎么到现在也没一个回话。” “我怎么知道,不过下午一直到现在,都没看到他们人影。” 金曼丽蹙眉说道,“应该不在办公室,可能出去了。” “出去了?” 杨昊一听,起身走到办公室门口,向着萧一凡办公室的方向看了过去,见其黑灯瞎火,转身说道,“真是奇了怪了,不会是故意避开我吧?” “你不是说和相宜说过了吗?” 金曼丽疑惑地说道,“是不是故意为之,你打个电话给萧一凡不就清楚了吗?” 杨昊一听,觉得也对,拿起话筒便要拨电话号码。 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放下话筒,转头说道,“你打电话给你表妹,先看她怎么说。” “你打不就行了,干嘛非得我打?” 金曼丽很不情愿地说道,“要不还是算了吧,明天再说。” 说着,起身便要离去。 “站住,你想干嘛,是不是等得不耐烦了?” 杨昊走上前去,一把将其拦腰抱住,面色不善地说道,“怎么,是不是觉得我对你不够好?” “你瞎说什么呢,怎么吃醋了?” 金曼丽没想到杨昊会发脾气,心中不免得意了起来,撒娇道,“你不让我回去也可以啊,要么你娶了我吧,这样就无后顾之忧了。” 说着,用手在杨昊的胸前,画起了小圈圈。 “敢跟我耍脾气,胆肥了是不是?” 杨昊趁机在其脸上狠狠亲了一口,霸气地说道,“你是我的女人,你敢忤逆我的意思,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正法了?” 说着,手也开始不老实了起来。 “别乱动,这是在办公室,让人看见了不好。” 金曼丽被杨昊撩得心慌意乱,挣扎着拿出手机,娇嗔道,“我打,我现在就打还不行吗?” “这还差不多,打吧。” 杨昊继续肆无忌惮地抱着金曼丽,贼兮兮地说道,“正好也让我听听,她是怎么回答你的。” 金曼丽见状,无奈之下,发出梁相宜的号码拨了出去。 梁相宜正在开着车,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将车速降低,拿出电话一看,随即黛眉微蹙,说道,“是我表姐的电话,接还是不接?” “金曼丽的电话,看来还是不死心啊?” 萧一凡沉吟片刻之后说道,“你先听她怎么说,如果要问你在哪里,你就说我们在江边呢” 梁相宜一听,点了点头,按下接听键,“表姐,你好,有什么事吗?” “相宜,你在哪里呢?” 金曼丽急声道,“你忘了杨市长的嘱咐了吗,一凡人呢?” “哎呀,表姐,一凡没有告诉杨市吗?” 梁相宜表现的很是无辜的样子,说道,“我和他还在江边呢。” “江边,你们去江边干嘛?” 金曼丽疑惑地说道,“现在天都快晚了,还不赶快回来?” “表姐,你也是过来之人,这点情趣你也不懂?” 梁相宜表现得既兴奋又害羞的样子,埋怨道,“我们今天不回去了,他要和我野营呢。” “野营,亏你想得出来。” 金曼丽一个错愕之后,连忙说道,“别光想着浪漫了,荒郊野外的,你就不怕半夜三更的遇到白漂?” “那我该怎么办啊?” 梁相宜冲着萧一凡笑了笑,郁闷地说道,“万一他要是生气了,那我不是空欢喜一场了?” “唉,也不知道你们年轻人是怎么想的。” 金曼丽叹息了一声说道,“竟弄出这等匪夷所思的事来,好吧,我去杨市长那里说一声,挂了。” 听到手机里传来挂电话的声音,梁相宜傲娇地说道,“怎么样,还满你的意吗,萧大书记?” “你呀,脑洞真够大的,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萧一凡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我不是告诉你了吗,从此以后不再隐隐藏藏的,要坦然面对。” “你以为我想啊,还不是为了保护你!” 梁相宜狡黠地说道,“野营这个词,怎么就从我口里轻描淡写地说出来了,要不试一下?” “试你个大头鬼,鬼丫头!” 萧一凡笑骂道,“你就不怕我坏了你的名声?” 说着,给了梁相宜一个爆栗。 “哎哟,你干嘛,好疼的!” 梁相宜摸了摸头顶,撒泼地说道,“我的名声已经被你给败坏了,还不如假戏真做,以身相许算了。” “行,话是你说的,别怪我不仁不义了。” 萧一凡戏谑地说道,“以身相许不需要,最多给你一个情人的身份,你这下乐意了?” “情人,不就是第三者嘛,我才不稀罕呢。” 梁相宜一听,嘟囔着嘴巴说道,“本姑娘貌美如花,要做也是做堂堂正正的第一夫人!” “那你就别再瞎想了,改天,哥给你介绍个好的。” 萧一凡笑怼道,“时间差不多了,赶快回去吧。” “我才不用你介绍呢,你们男人的眼光能找个什么好的。” 梁相宜挤兑道,“不过嘛,要是你和差不多,本姑娘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哈哈,毫不知羞!” 萧一凡泯然一笑说道,“姑娘家家的,说得这么堂而皇之的。” “唉,算了,不跟你这个大坏蛋说了。” 梁相宜无奈地叹息了一声,加大油门,向市区驶去。 金曼丽打完电话,埋怨道,“你也听到了,现在该怎么办,要不你再打个电话给萧一凡?” “不打了,既然萧一凡要和你表妹玩刺激的,我又何必棒打鸳鸯?” 杨昊色眯眯地说道,“现在早已经下班了,不如我们也来个刺激的咋样?” “你疯了吧,要是被别人撞见了,我还怎么见人?” 金曼丽挣扎道,“快松开,他就回来两天,等他走了,你想怎么样都行,好了吧?” “不行,我今天就是在这里和你鸳鸯戏水!” 杨昊说着,一把将金曼丽狠狠地摁倒在沙发上,对其上下其手。 “不行,不行!” 金曼丽被杨昊撩得浑身酥麻,既紧张又害怕,娇.喘道,“快,快去,去把门锁上。” “嘿嘿,早点说不就行了,累得老子费了一番好大的力气。” 杨昊得意洋洋的说了一句,快步将门反锁之后,心花怒放地折身返回会客区,向着软瘫无力的金曼丽扑去。 回到真州花园。 “好了,你今天早点回去吧。” 萧一凡关心地说道,“车子你也开回去,再不回去,我看你如何向你父母交代?”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早就独立自主了。” 梁相宜莞尔一笑说道,“你要不信,完全可以试一试,谁要是输了,罚请客一个星期,你敢不敢?” “呵呵,你少给我来这一套。” 萧一凡冷笑道,“我可不想总是为你倒垃圾,还像伺候大小姐一样伺候你!” “嘿嘿,昨天大意了,让大哥辛苦了。” 梁相宜喜皮笑脸地说道,“为了表示我的歉意,今晚我请你和二哥喝一杯!” 第579章 针对 “道歉就不需要了,酒嘛就更不要喝了。” 萧一凡连忙摇手说道,“整天泡在酒杯里,铁打的身体也吃不消啊!” “哈哈,你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吗?” 梁相宜笑得花枝乱颤,说道,“真的不敢相信,这样的话会出自你这个大酒量的口。” “呵呵,你以为我是酒神吗?” 萧一凡笑怼道,“好了,等常乐回来了,还是随便吃一点吧。” 说着,便转身准备上楼。 恰在这时,一辆白色的轿车,缓缓驶了过来。 萧一凡注目望去,只见冯常乐从车子上走了下来。 “这么巧,你们怎么站在这里?” 冯常乐笑道,“不会是知道我回来了,在这里迎接我吧?” “你冯大局长回来了,没有个仪式怎么行呢?” 萧一凡调侃道,“正好我们还差一个做饭的,请吧!” “冯局长你好!” 梁相宜娇笑着打了一声招呼。 “你好粱秘书!” 冯常乐点了点头,笑道,“这还不简单,只要你们吃得下,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你会做饭,也太厉害了吧?” 梁相宜惊喜地说道,“说吧,需要什么食材,我来帮你去买。” “哈哈,你千万别去,否则,亏的可是你!” 萧一凡被逗乐了,笑道,“他要是会做饭,猪都会爬树了!” “行,话可是你说的,今天你来做饭。” 冯常乐笑怼道,“你可不要怪我,请吧粱秘书!” 梁相宜一听,看了一下萧一凡,欢天喜地的跟着冯常乐上了楼。 萧一凡本想让梁相宜早点回去,见状也只好作罢。 进了门,看到茶几上杯盘狼藉。 “这里就交给你们收拾了,我先去洗把脸。” 萧一凡说着,走进卫生间,忙着洗漱去了。 “喂,你不会是故意偷懒吧?” 冯常乐傻眼了,对于这些家务活,自己可是一筹莫展。 “没事,让我来做吧。” 梁相宜莞尔一笑,随即开始动手收拾了起来。 等到萧一凡出来时,梁相宜已经收拾干净。 “说说吧,今天雷烈去看守所干嘛了?” 萧一凡看了一眼厨房,沉声道,“你那个徒弟还发现了什么?” “从监控画面图像来看,雷烈只是看了一眼钱三魁。” 冯常乐如实说道,“并没有做出什么举动,我想,如果他们认识的话,一个眼神就足够了。” “你分析得有些道理,现在只有让你那徒弟继续监视。” 萧一凡点了点头说道,“既然有了第一次,绝对还有第二次。” “现在只有与他们慢慢耗了,以不变应万变。” 冯常乐叹息了一声说道,“对于最终的结果,我倒是很期待。” 萧一凡一听,掏出中华香烟,递了一支给冯常乐,后者帮其点燃,一起抽了起来。 看着淡淡的、灰白色的烟雾,说道: “是啊,我何尝不是呢?” “桑书记遭遇横祸,虽然将其中一帮家伙抓了起来,但是不抓到最后的真凶,也很难瞑目。” “现在主动权在我们手中,只有抽丝剥茧慢慢来。” “你们在谈什么呢?” 恰在这时,梁相宜走出来说道,“全都收拾干净了,现在由谁掌厨?”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你家书记大哥了。” 冯常乐指着萧一凡说道,“这个是他拿手好戏,说吧,晚上吃什么?” “还能吃什么,家里有什么吃什么了。” 萧一凡笑道,“今晚上吃阳春面还是鸡蛋面?” “我靠,不会吧,吃面条?” 冯常乐惊讶地说道,“三两面加一碗水,你就把我们给打发啦?” “不然呢,你还想山珍海味吗?” 萧一凡笑怼道,“能让你吃面条,已经很不错了!” “你,这可不是你做老大该有的样子吧?” 冯常乐苦着脸说道,“不管怎么样,至少也得弄两样下酒菜吧?” “美得你,你要喝酒你自己去买。” 萧一凡调侃道,“我这个月工资已经用的差不多了,就还剩点烟钱,你不会也想霸占了吧?” 听到两个人的话,梁相宜娇笑道,“那你们等一会,我去去就来。” 说着,也不等两人回话,手中捧着盆盆罐罐走了出去。 “你看,都是你,这下如何是好?” 萧一凡起身说道,“我可告诉你啊,我今晚绝对点酒不沾。” “我怎么了,怎么好事全是你的,坏事就该是我的?” 冯常乐嘟囔了一句,连忙起身下楼,追了出去。 看着二人离去,萧一凡无奈之下,真身返回到沙发上,打开电视看了起来。 此时,在一家小餐馆内。 杭志华、张经纬以及杨昊坐在一起。 “老大,你与戴书记交流过了吗?” 杭志华面显恼怒之色,说道,“戴书记是什么想法?” 杨昊面无表情地说道: “唉,交流肯定是交流过了。” “我本想让经纬来负责此事,戴书记也同意了我的建议。” “但是,今天上午的情况,你们也看到了。” “有了陈坤祥书记的加持,所有的努力都将成为泡影。” 张经纬一听,摇了摇杯中的酒,感叹道: “是啊,今天陈书记的表现,确实让我感到震惊。” “志华,暂且不管萧一凡的背景,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就以目前情况来看,我劝你还是暂时收手吧,别给自己添堵了。” 杭志华恼怒地说道: “哼,真是气死我了!” “不管他是有着什么样的背景,也不管什么陈书记不成书记的。” “从现在起,我会仔细搜集他的反面材料,与他势不两立。” “呵呵,志华老弟,你呀,还是年轻了点!” 杨昊冷笑了两声说道,“俗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还是学会隐忍一点的好!” “他没来之前,我们县府大院是多么的团结、和谐。” 杭志华依旧发泄着心中的不满,说道,“你看看现在,搞得大家好像都害怕他似的,算什么东西?” “志华,你就别在这发牢骚了,老大的话你也听不进去?” 张经纬泯然一笑,说道,“奉劝你一句话,要想一击中的,就必须学会蓄势待发。” “相信他会懂的!” 杨昊满面笑意地说道,“来,来,别为了这些是影响我们的心情,喝酒!” “老大说的对,现在可是难得有机会小酌了。” 张经纬不敢怠慢,端起酒杯,说道,“志华,别在这发怨气了,喝酒!” 杭志华一听,端起酒杯,与二人一碰,喝了底朝天。 “你们知道吗?” 杭志华拿起酒瓶一边为二人斟酒,一边说道,“对于萧一凡,你们别看他现在耀武扬威的,我已经掌握了他不少黑材料。” 杨昊一听,心里咯噔一下,虽然自己对萧一凡有一些意见。 但是,考虑到萧一凡背后的能量,并不想与之交恶。 尽量保持着与人为善的态度,说不定在某些时候,也能帮到自己。 现在,听到杭志华的话,心里不由得也泛起了嘀咕,于是,不动声色的看向了他。 “不会吧?” 张经纬见杨昊不吭声,立马会意,惊讶地说道,“萧一凡能有什么黑材料,你别忘了他是干什么的?” “嗤,不就是一个纪委书记罢了。” 杭志华反唇相讥道,“你别忘了,他还很年轻,傲气的很呢!” “哎呀,好了,你就别吊我们胃口了。” 张经纬笑怼道,“赶快说来听听,我和老大帮忙分析分析。” 杭志华一听,感受到杨昊的眼神,暗自责怪自己一时口没遮拦,沉吟片刻之后,沉声道: “你们就真的一点感觉没有吗?” “自从他来以后,座驾不要也就罢了,连司机都换成了梁相宜。” “两个人经常成双入对的,这里面就没有点说法?” “你谁说,应该不会吧?” 张经纬看了一眼面无波澜的杨昊,惊讶地说道,“你要知道,小梁还是个未转正的角色,萧一凡会看上她?” 杭志华一听,立刻反驳道: “哎呀,我的张哥啊,你还没老呢,怎么有这种世态的眼光呢?” “两个都是年轻人,一个干柴一个烈火,要想发生点什么,还不简单?” “萧一凡之所以到现在还没结婚,不就是利用身份行便宜之事嘛!” 张经纬一听,看向杨昊说道: “根据你的分析,好像是这么个理。” “一个未嫁,一个未娶,就是发生点什么,好像并没有什么不妥?” “果真如此的话,萧一凡的心思未免有点歹毒啊!” 听了二人的话,杨昊沉吟片刻之后,不怒反喜。 如果,萧一凡和梁相宜之间,发生点什么,对自己来说,倒是件好事,想到此处,一个缜密的计划在心中酝酿成功。 “老大,你怎么不说话?” 杭志华依旧我行我素地说道,“你有什么建议,说来听听嘛!” “我能说什么。” 杨昊淡然一笑,说道,“他们之间要是能发生点什么,我认为是好事。” “好事,你怎么会这么想?” 杭志华一听懵逼了,惊讶地说道,“你要知道,像他这种性质,可以说是道德败坏啊。” “哼,就算你拿这件事,对萧一凡进行道德绑架。” 杨昊冷哼一声,沉声道,“除了逞一时之快,还能有什么用?” “那我们就眼睁睁看着他肆意妄为?” 杭志华不服气地说道,“我还就不信了,我要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感受到气氛有点不对劲,张经纬打着哈哈说道: “志华老弟,你要冷静,不能想到哪说到哪。” “凡事都必须有个计划才行,要不然最终失败的必定是你。” “除了这件事,我想在其他方面,必定还有文章可做。” “我知道,单凭这一件事,想撼动他的地位,很难!” 杭志华冷哼道,“我已经做好了两手准备了。” “做好了两手准备,说说你的策略是什么?” 杨昊冷声怼道,“不会还是这些鸡毛蒜皮的事吧?” “怎么可能,老大,你别门缝里瞧人好吧?” 杭志华沉声道,“我已经掌握了,他和东升实业、以及和荣飞的一些情况。” “看来,你确实是做了不少工作啊?” 杨昊闻言,心中咯噔了一下,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我倒是感到有点好奇,你说来与我听听,看你掌握的情况是否有用?” “嘿嘿,天机不可泄露!” 杭志华狡黠地说道,“用不了多久,你们就等着看好戏吧。” “嗤,就你那点小心思,还藏着掖着?” 张经纬瞄了一眼杨昊,冷笑道,“除了女人的问题,剩下的不就是一些经济方面的问题嘛?” “知道就行了,何必说出来呢?” 杭志华讪讪一笑,说道,“他萧一凡现在负责经济开发区,要想置身事外,你觉得有可能吗?” “话虽如此,我对你的做法,还是支持的。” 杨昊蹙眉说道,“但是我有必要提醒你一句,不要为了达到目的,什么人都得罪。” “这个当然,我只是针对萧一凡一个人而已。” 杭志华信心满满地说道,“我要让他风光而来,灰头土脸的离开真州!” “好了,你也别在这得意洋洋了。” 张经纬嘴角翘起一丝弧度,冷声道,“我和老大拭目以待,看你如何拿出结果来了。” “放心吧!我?” 杭志华话没说完。 只听得杨昊插言,将其打断,沉声道: “唉,我对你的夸夸其谈,还是有点不放心啊!” “你自己好小心谨慎一点的好,别偷鸡不成蚀把米。” “现在,什么都不要说了,再这么说下去,连喝酒的兴趣都没有了。” “说说还不行啊?” 杭志华很情愿的刚想反驳点什么。 “对,对,一个话题说多了,就索然无味了。” 见杭志华有些不识趣,张经纬用脚轻踩了其两下,满脸堆笑着说道,“来,我们现在开始喝酒。” 说完,端起酒杯敬向杨昊。 杭志华一见,这才后知后觉地想到了什么,也连忙端起酒杯。 “光说不付诸实际行动,犹如纸上谈兵!” 杨昊漫不经心地看了看手中的酒杯,说道,“鲁莽行事,不深思熟虑,只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失败的必然是你自己!” 说完,端起酒杯喝了个杯底朝天。 “老大,我看志华在你的一番教导下,会谨慎行事的。” 张经纬陪着笑脸说道,“老弟,我说的对吧?” 说完,也端起酒杯喝了起来。 第580章 剑走偏锋 翌日上午。 萧一凡正在办公室伏案办公。 突然,门口传来两声敲门声。 “请进!” 萧一凡放下手中的笔,抬头看向门口,只见魏明星走了进来,笑道,“好久不见啊,魏局长。” 说着,连忙起身相迎。 “萧书记你好!” 魏明星躬身说道,“没打扰你工作吧?” 说着,伸出双手,与萧一凡握了握,一起在会客区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萧一凡满面笑意地说道: “没有,你我之间不必客气。” “我这里的大门,随时为你打开。” “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 说完,掏出中华香烟,递了一支给魏明星。 后者见状,连忙帮其点燃,一起抽了起来。 “萧书记,你让我暗中调查杭副市长,现在有了新的发现。” 魏明星说着,从拎包里拿出一个档案袋,放在茶几上。 “有了什么新的情况,问题有多大?” 萧一凡疑惑地说道,“这个档案袋里是什么?” 说着,拆开档案袋,拿出一叠资料看了起来。 魏明星见萧一凡眉头紧蹙,连忙解释道: “这里面有三本房产证,虽然都是女人的名字,但都与他有关。” “一个是他夫人的,一个是他母亲的,还有一个是他情人的。” “他的情人叫陈雅欣,在市人医上班,是内科副主任。” “你确定这三处房产都是杭志华的?” 萧一凡沉声道,“这三处房产,分别在什么时候买的?” 魏明星吸了一口烟,坦然道: “这三处房产都是近两年之内买的,也就是他做了副市长之后。” “连栋别墅和两居室的商品房,在长江路南园新村,购买时间前后相差不到一个月。” “连栋别墅至今未住人,他本人现住在市区工人新村。” “哼,一个刚做了两年的副市长,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萧一凡一听,疑惑地说道: “南园新村别墅的房子,是在他夫人居露的名下。” “两居室的房子,是其情人陈雅欣的名字,钱是谁付的?” “就算是杭志华给的,也不能有充分理由说是他买的。” “而且,南园新村的房子,是什么时候买的?” “杭志华家庭情况怎么样,有没有这个购买的实力?” “其中的细节,你有没有完全搞清楚?” 魏明星听了之后,泯然一笑,说道: “南园新村的房子,确实都是杭志华所购。” “之所以变成了其情人陈雅欣的名字,是杭志华后来进行过户的。” “南园新村的房子,是在杭志华做副市长的时候买的。” “他父亲杭振国做过新集乡党.委书记,已经退休在家,母亲做过医生,现也退休在家。” “呵呵,看来杭志华还是个官二代啊!” 萧一凡冷笑道,“杭志华夫人做什么事?” 魏明星坦然道: “杭志华老婆在真州二中做老师,目前的职位是工会主席。” “据我私下了解,居露为人平时不错!” “教学能力也挺好的,是个负责任的老师。” 萧一凡哂然一笑说道: “一家人都算是事业编制,日子应该不会差。” “为什么第一套房子,是杭志华母亲的名字,而不是他本人自己?” “那个叫钱倩云又是个什么情况,你又知道多少?” 魏明星笑了笑,说道: “关于为什么是他母亲的名字,我这就不清楚了。” “钱倩云今年刚三四十岁,与杭志华在一起有了五年多时间了。” “她老公也在市人医,是个放射科的医生。” “在搬入南园新村之前,是租的房子,其他的就不清楚了。” 萧一凡一听,深吸了一口烟说道: “这就让人感到疑惑了,看来你还没仔细深查啊。” “就算钱倩云买了杭志华的新房子,她老公会不知道?” “还是她老公根本就不问事,还是管不了钱倩云?” “这就有点困难了,关键我与他们并没有交集。” 魏明星讪讪地说道,“而且与之熟悉的人,几乎没有认识一个的。”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萧一凡笑怼道,“你看看你身边的朋友,有没有可以间接联系上的。” “这恐怕有点难了。” 魏明星直言不讳地说道,“现在,对杭志华的问题,你准备怎么解决?” 萧一凡笑道: “杭志华好歹也是真州的副市长,属于市管干部。” “你放心好了,这件事我会处理。” “你去想办法,把情况争取再了解仔细一些。” “我尽最大努力吧,至于结果如何,我就不敢肯定了。” 魏明星起身说道,“萧书记,情况已经全部汇报完了,我就先行告辞了。” “这么急干什么,你有事啊?” 萧一凡笑道,“这都快中午了,吃个饭再走吧。” “谢谢萧书记,今天就算了吧。” 魏明星陪着笑脸说道,“改天,改天我请你喝酒。” “好吧,那就辛苦你了!” 萧一凡伸手与之握了握,笑道,“改天就改天,不过得是我请客!” 魏明星一听,泯然一笑,冲着萧一凡躬了躬身,转身走了出去。 看到魏明星离去的背影,萧一凡拿起茶几上的资料,走到办公桌前,拿起座机话筒摁着号码拨了出去。 此时,在真州治安大队副大队长的办公室门口。 冯常乐轻敲了两下门框,一副戏谑地神情看着姚鑫。 “冯局你好!” 姚鑫连忙起身相迎,笑道,“你怎么了来了?” “怎么,不欢迎啊?” 冯常乐笑怼道,“几日不见,来看看你不行吗?” “不敢,不敢,冯大局长驾到,我岂敢拒之门外?” 姚鑫哂笑道,“你也是,来了也不打个电话,可别怪我有失远迎之罪。” “哈哈,几日不见,你小子活得挺滋润啊!” 冯常乐拍了一下姚鑫臂膀,说道,“一张报纸一杯茶,这可是坐办公室的标配啊!” “我也难得清闲一回,没想到就被你给撞上了。” 姚鑫笑怼道,“报纸是今天的早报,要喝茶现成的,给你泡一杯?” 说着,掏出云烟,递了一根过去。 “看不出来,你小子还挺会过日子的。” 冯常乐掏出打火机,一边点着香烟,一边说道,“最近是不是很悠闲?” “什么意思,你总不会让我天天去巡街吧?” 姚鑫笑道,“你要知道,自从上次严打之后,街上可是清静多了。” “我不是你说的这个意思。” 冯常乐笑道,“今天来,一是看看你,二是想和你了解一些情况。” 姚鑫戏谑地说道: “等等,你到底是公事,还是私事?” “是私事,中午我请吃饭,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要是公事的话,那我们就公事公办,两不相欠!” “你小子,现在越来越油嘴滑舌了。” 冯常乐笑骂道,“好了,闹也闹了,现在和你说正事。” “什么事,你请说!” 姚鑫收起了调侃之心,一本正经地说道,“关于那方面的?” “你在治安大队有些时间了,对街上大小情况也比较了解。” 冯常乐沉声道,“我想知道的是,你对钱三魁有多了解?” 姚鑫一听,疑惑地说道: “钱三魁是真州地界的地下大佬,可谓是混的风生水起。” “实不相瞒,我对他了解的并不多,我知道的别人都知道。” “前些时候,他不是被你给抓了吗?” “你该不会是遇到了什么困难,找我来给你解答释疑了吧?” “废话,你也知道,我也是今年才来真州。” 冯常乐坦然道,“在审理他的案件过程中,确实让我犯愁了,说说吧。” 姚鑫沉吟片刻之后,侃侃而谈了起来,说道: “怎么说呢,钱三魁作为地下大佬,可以说是黑白通吃。” “真州地界上的休闲娱乐场所,基本都被其控制,或占有一定的股份。” “关键的是,他能混这么好,还是因为江龙精细化工厂的荣飞。” “荣飞?” 冯常乐一个错愕之间,笑道,“一个经商,一个是地下世界的大佬,他们怎么会有交集?” “哈哈,不知道你是真不的知道,还是一时糊涂。” 姚鑫笑怼道,“他们走在一起,一个有钱,一个有势力,还不是各有所需罢了。” “你的意思是说,荣飞利用钱三魁,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冯常乐干笑了两声说道,“他们相互勾结的事情,你又了解多少?” “实不相瞒,我和他之间几乎没什么交集。” 姚鑫坦然道,“不过,你要想进一步了解的话,我倒是可以给你推荐一个人。” “哦,这个人是谁,具体是做什么的?” 冯常乐眼神一亮,似乎看到了什么希望,惊喜地说道,“你快告诉我,如果有效果的话,你可就立了大功了。” “瞧你说的,帮你做事就是为了立功吗?” 姚鑫笑怼道,“这个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你知道是谁了吧?” “你小子,跟我还打哑谜?” 冯常乐笑骂了一句之后,蹙眉说道,“你的意思是说这个人,是你们治安大队的,王天民?” 姚鑫贼兮兮地说道: “除了他,还能有谁?” “你要知道,王队长可是管着真州的治安大队长。” “有很多我们涉及不到的事情,都是由他出面处理的。” 听到姚鑫一会的话语,冯常乐怕了一下椅把,高兴地说道,“开来我还真是来对了,他人现在哪里?” “还能在哪里,这里可是他的大本营。” 姚鑫提醒道,“你现在想找他谈事,我觉得还是隐晦一点的好。” “什么意思,有什么话你就不说不行吗?” 冯常乐埋怨道,“王天民这个人,我对他不算太了解,你提醒两句。” “王天民这个人表面比较低调,实质上是个很贪图名利的人。” 姚鑫直言不讳地说道,“另外告诉你一件事,雷烈副局长跟他关系比较近!” “雷烈?” 冯常乐惊讶之余,想到雷烈请客时,王天民和侯佳豪也到场时的情景,心中刚刚燃起的希望,顿时像是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 “老大,你这是怎么了?” 姚鑫疑惑地说道,“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还是有什么顾虑?” “很难说啊,要不是你及时提醒,我可就要犯大错了。” 冯常乐叹息了一声之后,说道,“看来这件事还得从长计议啊。” 听了冯常乐的话,姚鑫不以为然地说道: “这有什么难的,瞧你愁眉苦脸的样子?” “你和雷烈同是副局长,我想王天民对你还是有所顾忌的。” “你假装不知道他和雷烈地关系,就直接谈钱三魁的事情,看他如何回答你,再作进一步打算,不就行了。” “我记得你才来的时候,他知道我和你的关系之后,可是让我竭力的与你接近,拉好关系呢!” “唉,此一时彼一时啊!” 冯常乐无奈地笑了笑,说道,“你现在就去他办公室,就说我在你这里呢,看他如何应付。” “行,你等着,我这就过去。” 姚鑫欣然答应,说了一句之后,起身走了出去。 看着姚鑫走了出去,冯常乐点了一支烟,坐在沙发沉思了起来。 半支烟的时间,只听得一阵脚步声传来。 冯常乐转头望去,只见王天民笑兮兮的走了进来,说道,“冯局你好,迎接来迟,恕罪啊!” 说着,伸出双手,直接走向冯常乐。 “你好王队长!” 冯常乐伸手与之一握,笑道,“我正好经过你们这里,没事来看看姚鑫,谁曾想?” 说着,用手轻点了一下姚鑫。 “你冯大局长来了,我不汇报一下,你想让我失礼啊?” 姚鑫说着,请二人入座。 “哈哈,姚鑫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 王天民干笑了两声说道,“还好你和冯局是同学,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家长制作风呢!” “嘿嘿,王队,是我一时没注意,纯属口误!” 姚鑫讪讪地笑道,“二位领导,现在时间也不早了,要不咱们边吃边聊?” “姚鑫啊姚鑫,你也太会来事了吧?” 冯常乐笑怼道,“我可告诉你,我是顺路经过这里,可不是为了蹭你饭的!” “冯局,你瞧我这脑子,光顾着说话了。” 王天民一听,立刻表示赞同,说道,“能与冯局推杯换盏,是我们感到开心的事,冯局,请!” 第581章 旁敲侧击 三人来到一家步步高的小饭店,要了一间小包厢,点了几个菜,边吃边聊。 “王队长,我敬你一杯。” 冯常乐满脸笑的说道,“姚鑫在你这,还请多加关照。” 说着,端起酒杯敬向王天民。 “冯局,你可折煞我了。” 王天民不敢托大,连忙端起酒杯,陪着笑脸说道,“姚鑫工作能力出众,平时许多事情,我还仰仗他呢。” 说着,与冯常乐一碰,喝了个底朝天。 “呵呵,火车跑得快,全靠车头带。” 冯常乐笑道,“如果没你的照顾,他能成长的这么快吗?” 说着,朝着姚鑫递了一个隐晦的眼神。 感受其意,姚鑫笑眯眯地说道: “冯局,感谢的你关心。” “实不相瞒,王队长就是我的良师益友。” “要不是他关心支持我,我要想走到现在这个位置,是很不容易的。” “姚队,你可不要妄自菲薄啊!” 王天民谦虚道,“你要没有能力,我想帮你也没用,关键还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 冯常乐一听,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笑道: “王队你就别再夸他了,我怕他因此沾沾自喜,狂妄自大了。” “俗话说,红花虽好,还需绿叶扶持。” “正是有了你王队的加持,他的能力才能够发挥出来。” “为了表示我的谢意,我和姚鑫一起敬你一杯。” 姚鑫一听,立马端起酒杯,配合着冯常乐行动了起来。 “冯局,姚队长,你们太瞧得起我王天民了。”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王天民看到二人诚意满满,顿时心花怒放,笑道,“我和姚队长理应敬你才是。” 冯常乐摇了摇手,笑眯眯地说道: “王队,我和姚鑫是同学,我们三人又是兄弟加同事。” “我们今天三人小酌,彼此之间就不要什么局长、队长的称呼了。” “我们以后彼此多照应,就以兄弟相称如何?” “真是太好了,不满冯局你说。” 王天明开心地说道,“能与你和姚鑫成为兄弟,是我的荣幸!” “话怎么能这么说呢?” 冯常乐笑道,“有你的加持,我在真州工作就更有底气了。” “哈哈,你们就别再互相谦虚了。” 姚鑫笑道,“你们是强强联合,有了你们这棵大树,我可就好乘凉了!” “哈哈,你这个鬼机灵!” 冯常乐与王天明相视一笑,指着姚鑫说道,“为了兄弟们友谊,干杯!” “干杯!” 三人开心不已,端起酒杯喝了起来。 俗话说,人逢喜事精神爽,王天明自是开心不已,加上冯常乐并没有直接问及钱三魁的事情,三人聊着家常,喝的不亦乐乎。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见王天明说话时舌头有点打卷,已经有了酒意。 冯常乐看了一眼姚鑫,后者会意,笑道,“二位兄长,今日高兴,我建议我们再喝一杯!” “好,酒逢知己千杯少,今天喝个痛快!” 王天明乐呵呵地说着,主动端起了酒杯。 冯常乐也不矫情,端起酒杯与二人一碰,喝了底朝天。 “痛快!” 王天明见冯常乐已经干杯,说了一句也喝起来。 喝完酒,姚鑫便要给二人斟酒。 “你们喝吧,我下午还有事。” 冯常乐叹息了一声,点了支烟抽了起来。 “老大,你这是怎么了?” 姚鑫疑惑地问道,“好好地叹什么气啊,是不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 王天明笑怼道: “姚,姚鑫你不知道,刑警队工作任务重。” “遇到的事情,比我们治安大队可……可是多了去了。” “要是让你去刑警队,你还能……能像现在这么悠闲,没事巡巡街就算了?” “冯老弟,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说来听听,我们一起帮你想办法。” “唉,这件事说来话长。” 冯常乐唏嘘道,“为了这件事,可谓是实在没有办法,绞尽脑汁了。” “到底是什么事,你就说嘛。” 姚鑫急声道,“你不说,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帮你或者想办法啊。” “就是,姚鑫说得对。” 王天明好奇的看着冯常乐,说道,“我们既然是兄弟了,你还有什么好纠结的?” “好吧,我先谢谢你们二位兄弟了。” 冯常乐点了点头,抱了一下拳之后,说道:“前些时候,钱三魁被抓的事情,你们都知道吧?” 王天明一听,一个错愕之间,神情立马变得紧张了起来。 “钱三魁,在真州地界上谁不知道他?” 姚鑫见状,插言道,“可是我就奇怪了,你们都已经将他绳之以法了,有什么感到为难的?” 冯常乐看了一眼王天明,泯然一笑说道: “话虽如此,可是这个钱三魁狡猾得很。” “不但对自己的罪行,没有深刻反省,还拒不交代。” “因为他始终隐藏在背后,所以,有很多事情都被他给否认了。” “为了搜集他犯罪的证据,可是苦了我这两条腿了。” “最让我讨厌的是,走访了很多地方,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够闹心的。” 姚鑫一副不以为然地样子说道: “嗨,不就这点事情,至于让你这么愁眉苦脸的吗?” “你忘了,我们治安大队是干什么的了?” “就算我不知道的,王哥也不可能不知道,对吧王哥?” 王天明讪讪一笑,说道: “我呆在治安大队,也有些年头了。” “别的不敢说,就钱三魁的情况,自然会比别人多了解一些。” “就是不知道,冯局想了解他具体的什么事情?” 见到王天明并没有拒绝,冯常乐笑道: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 “就是想知道,他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还有就是,他能走到今天,有什么关系网等等的事情。” 王天明一听,立马侃侃而谈了起来,得意洋洋地说道: “要说他钱三魁犯罪的事情,黄赌毒至少占了两个。” “没有他的授意、指使,无论是谁,都不敢背着他行事。” “别的不敢说,真州市区地界上,所有的娱乐中心,休闲中心,以及那些灰色产业,都在其控制之下。” “这么厉害,如果不是你说,我还真不知道。” 冯常乐一听,惊讶地说道,“他能混到这个地步,就没有人管他吗?” “唉,说来话长啊!” 王天明叹息道,“我们就是一个治安大队,处理许多事情,并不是很顺利的。” 听了王天明含糊其辞的话,冯常乐暗自冷哼一声,说道,“你的意思是说,你们在处理一些事情的时候,受到了上面的压力?” “要是和别人说话,我还会更隐晦一点。” 王天明苦笑道,“有些话不能言传,只可意会,你知道就行了。” “还真是见鬼了,一个钱三魁而已,竟然能力有这么大。” 姚鑫愤愤不平地说道,“整个真州市区被闹得乌烟瘴气,他们就看不到吗?” 冯常乐冷声怼道: “你这不是废话嘛,以后这样的牢骚还是少发。” “就算他们看到了,也会装作看不见。” “让人感到欣慰的是,林局长前些日子,组织了整治行动。” “我现在好奇的是,当初是谁在背后力挺钱三魁?” “还能有谁,肯定是当官的呗。” 姚鑫似乎记性很差,口不择言地说道,“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至少是你这个级别!” “你?” 冯常乐一听,恼怒地瞪了其一眼。 “别,别生气,姚鑫性格直率了一点,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王天明看到冯常乐恼怒的样子,连忙出言劝解道,“其实,你们都想的有点简单了。” “想的有点简单了,什么情况?” 冯常乐疑惑地说道,“你的意思是说,我们所看到的层面有点低了?” “怎么说呢,只能说是说对了一半吧。” 王天明哂然一笑说道,“其实,钱三魁能有今天的辉煌,离不开一个人的帮助。” “谁,竟会有如此能量?” 冯常乐装作一副很惊讶的样子,沉声道,“把一个名不经传的混混,捧到如此的高度?” “还能有谁,这个人是私营企业的大老板。” 王天明感慨道,“就是县府的大佬,都与其交往甚密啊!” “这么厉害!” 冯常乐震惊得无以复加,问道,“这个人是谁?” “就是,王哥你怎么总是喜欢吊人胃口呢?” 姚鑫埋怨道,“说话总是说半句留半句的,真是急死人了!” “哈哈,这个人,你们应该都知道的。” 王天明贼兮兮地说道,“他就是江龙精细化工厂的老板——荣飞!” “荣飞?” 冯常乐震惊地说道,“这,这也太让人感到匪夷所思了吧?” “对哦,荣飞是民营企业家,怎么会和钱三魁走在一起?” 姚鑫也惊讶地说道,“这根本就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王哥,你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你呀,才来真州几天,对前期的事情又了解多少?” 王天明笑怼道,“荣飞进驻真州的时候,你好像还没毕业呢吧?” 说着,开始侃侃而谈了起来。 听了王天明的叙说,冯常乐越听越心惊,想不到钱三魁和荣飞的关系这么好。 更感到可恨的是,想到自己去拜访荣飞的时候,对方竟然还拿出什么狗屁协议,来糊弄自己。 越想越是恼怒,暗自拿定主意后,沉声道,“王哥,你所说的这些事,让我听了之后,感到很吃惊啊!” 看到冯常乐浓眉紧蹙,王天明越发得意,笑道: “冯局,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已经告诉你了。” “我建议你,对于钱三魁的案子,你最好是对事不对人。” “有些人的能量,不是你能轻易对付的,你应该懂的!” “谢谢王哥提醒,我会注意一些细节的!” 冯常乐笑眯眯地说道,“好了,感谢你的慷慨直言,来,干一杯!” 说着,端起酒杯与二人一碰,喝了个杯底朝天。 下午,萧一凡休息完之后,起身倒了一杯水。 刚喝了一口,突然办公桌上的座机响了起来。 放下茶杯,便顺手拿起话筒,接了起来,“你好,哪位?” “一凡老弟,你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电话中传来杨昊的声音,“现在忙吗,不忙的话,来我办公室一趟。” “杨市长,不好意思,一时没注意。” 萧一凡一听,连忙笑道,“你稍等,我现在就过来。” 说完,挂了电话,捧着茶杯,向着杨昊的办公室走去。 “来啦,一凡书记,坐吧!” 杨昊一见,连忙起身相迎,满面笑意地说道,“中午休息了吧?” “午休,已经养成习惯了。” 萧一凡嘿嘿一笑,说道,“不知你叫我过来,是为了什么事?” “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想和你聊一聊工作。” 杨昊笑道,“我听戴书记说,要开发沿江码头的事情,你是否有了初步的设想?” “昨天市.委陈书记来的时候,是说了这方面的事情。” 萧一凡哂笑道,“实不相瞒,这么短的时间,还没有什么方案。” 杨昊一听,看了萧一凡一眼,唏嘘道: “老弟,我知道你对于经济发展,可是有一套的。” “要不然,我也不会和戴书记建议,让你挑起开发区的重担。” “陈书记的眼光,可谓是敏锐独到,我们与之不能相提并论。” “而且,你昨天也去了江边,就真的没有一点想法?” “老大,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 萧一凡干笑了两声,说道,“不错,我是去了江边,可是,你也不是不清楚我的真实目的?” “哈哈,你呀,有点想多了吧?” 杨昊爽朗地笑道,“你们年轻人真会玩,不过,娱乐、工作两不误也不是不可能嘛!” “你瞧,你还在笑话我,让兄弟我惭愧了!” 萧一凡笑道,“要想沿江开发,必须先得造路。” 杨昊不可置否地笑了笑,说道: “造路是必须的,可是,我们也得先选中地段嘛。” “你要知道,真州有六十多公里的江岸线,总不能一同开发吧?” “那样一来,投入的资金,可是个天文数字啊?” “我觉得,还是从化工园区东边先开始。” 萧一凡笑道,“毕竟,那边的交通比较方便,对于我们来说,也能少投入资金。” “化工园区东边,那边不是有好几家农庄吗?” 杨昊蹙眉说道,“这样一来,拆迁可是个大麻烦,也要不少资金吧?” 第582章 又添新愁 “那些地方,本就是被他们占用的。” 萧一凡摇了摇手说道,“就算我们收回,补贴一些费用,也用不了多少钱的。” “话虽如此,就怕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杨昊哂笑道,“我们为什么不向西发展,那里可是空旷的很呢。” 萧一凡喝了一口茶,沉声道: “呵呵,话可不能这么说啊。” “第一,向西发展,就得重新造路。” “第二,向西发展,不利于江边开发,因为,我们的隔壁不属于芜州地区。” “你要知道,想要发展起来,就必须和芜州联系起来。” “就目前情况来看,芜州也在向西发展,目的就是想把我们连成一片,共同开发。” “哈哈,看来老弟心中已经有了计划了。” 杨昊干笑了两声说道,“不知道这样做下去,需要投资多少资金?” “具体多少还没细算,这得一项一项的核算。” 萧一凡哂笑道,“就以目前的现状来看,码头加仓储,以及路况来看的话,至少也得要两到三千万。” 杨昊惊讶地说道: “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投资啊!” “两三千万说多也不多,说少也不少。” “还是先和戴书记通个气,再开个常委会,你认为呢?” “这是肯定的,这一项投资可不是那个人敢决定的。” 萧一凡莞尔一笑说道,“不过投资是必要的,将来对真州的经济发展,必定会起到很大的助力。” “你就放心好了,有了陈书记的助力,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杨昊满面笑意地说道,“其实开常委会,也就是走个形式罢了。” “好吧,那我就等你们的好消息了。” 萧一凡起身说道,“我今天回芜州一趟,估计得要个三五天,才能回来。” “明天的会议,你不参加了吗?” 杨昊一个错愕之间,连忙问道,“你可别忘了,你可是具体的负责人。” “这两天家里有点事,我就不参加了。” 萧一凡淡然一笑,说道,“你们商量好了之后,我执行就行了。” “这,不太好吧?” 杨昊蹙眉说道,“如果确实要离开,我觉得你还是和戴书记先说一下。” “谢谢老哥提醒,我会和戴书记请假的。” 萧一凡小声说了一句,转身离开了杨昊的办公室。 看着萧一凡离去的背影,杨昊转身走到老板椅上坐了下去,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萧一凡刚回到办公室,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放下茶杯,拿起手机一看,竟然是荣飞的电话,于是摁下了接听键,“荣总你好,有事,你吩咐。” “哈哈,你这是寻我开心了。” 荣飞笑怼道,“我怎么敢吩咐你萧大书记,那可不是本末倒置了吗?” “话可不能这么说啊,你别忘了你还是二哥呢。” 萧一凡戏谑地说道,“说吧,什么事,只要我能做到的,绝对不含糊。” “晚上有时间吧,有好几天没聚了。” 荣飞笑嘻嘻地说道,“这几天忙着新场地的事,可是搞得我身心疲惫啊!” “今晚恐怕不行,我回芜州,家里有点事情。” 萧一凡坦然道,“现在新场地准备的怎么样了,新厂房多久才能用起来?” 荣飞一听,沉吟片刻之后,说道: “这么不巧,我可是失望至极啊!” “新厂房没有两三个月,是绝对不能成功的,你又不过来看看。” “对了,你今晚回芜州,要不就去我那度假村吧,你看咋样?” “弟兄们好久不聚了,这样安排不会误了你的事情吧?” 萧一凡莞尔一笑说道: “荣总,你都这么说了,我又怎么好意思拒绝呢?” “你看这样好不好,聚一下倒是没关系。” “不过,我得先声明一点,我只能一个人赴约了,你觉得呢?” “哈哈,真是太好了!” 荣飞开心地说道,“你的意思我懂,只要你赴约就行,其他的我不管。” “你也不要有其他想法,关键是我今晚必须要回家。” 萧一凡叹息了一声说道,“其实我是真的没办法,家里老爷子的话,我可不敢不听啊!” “嘿嘿,老弟我可是真的没其他想法,随你怎么滴都行。” 荣飞贼兮兮地说道,“只要你不要拒绝我就行,好了晚上平湖见。” “再见!” 萧一凡说完,便直接挂了电话。 想到荣飞说的话,萧一凡点了一支香烟,坐在老板椅上抽了起来。 恰在这时。 “萧书记,你好!” 只见梁相宜敲了一下门框,笑眯眯地走了进来。 “看你今天笑面如花的样子,遇到什么开心的事了?” 萧一凡笑道,“不会是走路拾到钱了吧?” “对呀,我今天拾到钱了,开心吧?” 梁相宜打趣地笑道,“晚上想吃什么,我请客,本姑娘够意思吧?” “拾到钱要交公,拿来吧。” 萧一凡笑怼了一句之后,伸手作要钱状。 “哼,脸上笑嘻嘻,不是好东西!” 梁相宜娇嗔道,“本姑娘故意逗你开心的,你不会是真的和我要钱吧?” “上班时间,怎么可以开玩笑呢?” 萧一凡故意板起脸孔说道,“下次再这样,决不轻饶,说吧什么事?” “这不是要下班了嘛,想邀请你吃晚饭不行吗?” 梁相宜撅着嘴巴说道,“你就说答应还是不答应吧。” “你还想喝酒啊,我真是服了你了!” 萧一凡惊讶地说道,“就算你是白富美,也不能这么花钱吧?” “哼,本小姐愿意不行吗?” 梁相宜不以为意地说道,“今天我拿到了新房子钥匙,不值得庆贺一下吗?” “真哒,你拿到钥匙了,这也太快了吧?” 萧一凡惊喜地说道,“本来是应该庆贺一下,可是不巧,今晚我要回芜州。” “你要回芜州,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吗?” 梁相宜失望地心情溢然于表,叹息了一声说道,“今天非回去不可吗?” “是的,而且,在你来之前,我已经有约了。” 萧一凡说着,把荣飞请吃饭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好吧,既然如此,也只好如此了。” 梁相宜无奈之下,耸了耸肩膀,无力地说道,“那就只有等你回来再说了。” “你呀,我看你都快喝成酒鬼了。” 萧一凡笑怼道,“长此以往下去,我看你怎么嫁得出去?” “嗤,酒是粮食精,越喝越年轻。” 梁相宜冷声怼道,“本姑娘貌美如花,还愁嫁不出去?” “好了,算我一时大意,说错话了。” 萧一凡尴尬一笑,说道,“我不在的时候,你多注意一下,有事随时联系我。” “什么意思,你回去几天?” 梁相宜一听之下,疑惑地说道,“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你别一惊一乍的好吧,我最多几天就回来了。” 萧一凡看了看时间说道,“行了就这样吧,再见!” 说着,起身拎起公文包,走出了办公室。 “哼,没良心的家伙!” 梁相宜看着萧一凡离去的背影,嘟囔了一句之后,也离开了办公室。 回到芜州之时,已经是日暮西山。 华灯初上,看着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城市,萧一凡开着车子游荡在车流中。 想到赴约时间尚早,便先准备回家,然后再打车去平湖山庄。 恰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来电铃声响了起来。 拿出手机一看,却是秦竹韵的电话,于是便摁下了接听键。 “一凡,下班了吗?” 电话中传来秦竹韵娇柔地声音。 “已经下班了,你在忙什么呢?” 萧一凡坦然道,“听你的声音,好像心情不是太好,是不是忙累了?” “没有,我的心情挺好的呀!” 秦竹韵娇笑道,“你今天能回来一趟吗,还是我去真州?” “你去真州干嘛,我已经到芜州了。” 萧一凡哂笑道,“说吧什么事?” “电话里说话太烦琐,一时也说不清楚。” 秦竹韵笑道,“你现在方便的话,就来我店里吧,我们见面说。” 萧一凡看了看时间,说道,“好吧,我现在就过来。” “嗯,太好了,等你哦!” 秦竹韵满心欢喜地说了一句之后,便直接挂了电话。 放下手机之后,萧一凡驾驶着车子直接向韵姿女子美容院驶去。 十分钟之后,萧一凡将车子停在美容院门口,下车直接走了上去。 刚走到三楼,见门虚掩着,便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谁知客厅里并没有秦竹韵的身影,萧一凡疑惑地看了看,刚要准备开口。 就在这时,一双柔软温润、细嫩光滑的玉手将自己揽腰抱住。 “怎么了,还学会捉迷藏了啊!” 萧一凡任其所为,笑怼道,“你别忘了这是在店里,你就不怕被人看见吗?” “我现在可是孤家寡人一个,有什么好怕的。” 秦竹韵不但不松手,反而用力地抱了抱,柔声道,“该不会是你心虚,怕了吧?” “怎么可能,我堂堂一个男子汉,顶天立地,有什么好怕的?” 萧一凡笑怼了一句之后,这才后知后觉、惊讶地说道,“你刚刚说什么,孤家寡人,你?” “傻瓜,难道你连这个词也不懂吗?” 秦竹韵娇嗔道,“怎么样,不替我感到高兴吗?” 听了秦竹韵带着一丝埋怨的话语,萧一凡是既感到高兴,又感到疑惑,说道: “那还用说,离开了一个没有感情的环境,是值得庆幸的事。” “挣脱了道德绑架的束缚,是你的幸运!” “不过,我感到奇怪的是,你是怎么据理力争的?” “且不说他那个儿子,作为副书记的杜景荣,又是怎么轻易答应你的?” “一凡,你知道吗?” 秦竹韵松开手,转身走到萧一凡面前,依偎在其胸前,说道,“我说我能有今天,都是你赐予给我的,你信吗?” “什么情况,我可没有为你做什么啊?” 萧一凡一个错愕之后,疑惑地问道,“你能脱离苦海,应该是你自己争取来的。” “你还记得,前些日子秦刚被绑架的事吗?” 秦竹韵黛眉微蹙,恼怒地说道,“你又知道,幕后指使的人是谁吗?” “谁,不会是?” 萧一凡震惊得无以复加,说道,“他这么做的目的,就是要逼你分手?” 秦竹韵哑然失笑道: “我和他虽然没有感情,还不至于逼我。” “何云豹整天在外面鬼混,欠下了一批赌债。” “无奈之下,竟然打起了帝景蓝湾别墅的主意。” 萧一凡摇了摇头,冷笑道: “真的是杜景荣的儿子何云豹,真是让人感到无语了。” “想不到竟然会这样,难怪后来不了了之了。” “现在你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不就是一幢别墅吗,我还没放在心上。” 秦竹韵娇笑道,“关键是我从现在起,再也没有束缚,可以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是啊,你现在是自由了,可以无拘无束了。” 萧一凡点了点头,喃喃地说道,“希望你早日过上你想要的生活。” “怎么了,看的你的心情好像有点低落哦!” 秦竹韵调侃道,“是不是因为我的原因,给你增加了心理负担?” “怎么说呢,你想听我说实话吗?” 萧一凡哂然一笑,说道,“说心里没有负担,至少也有愧疚之情吧!” “傻瓜,你忘记当初我对你的承诺了吗?” 秦竹韵暗自轻叹了一声,说道,“这辈子,我别无所求,能做你的红颜知己,就已满足了。” 说完,满眼柔情地看了一眼萧一凡,幸福的依偎在萧一凡的怀里。 萧一凡无奈之下,只得任其抱着自己。 “一凡,你放心好了,我会遵守自己的诺言。” 或许感受萧一凡此刻的心情,秦竹韵柔声道,“只是希望,在我需要你的时候,你能出现我的眼前。” “竹韵,这样太委屈你自己了。” 萧一凡叹息了一声,说道,“我还是希望你,认真的考虑一下自己的将来。” “此生能与你相逢、相识,就是我最大的幸福!” 秦竹韵抿嘴一笑,说道,“你就不要再纠结了,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晚饭可能陪不了你了。” 萧一凡讪讪地说道,“今晚有个应酬,不去是否不太好,你能理解吗?” “哦!” 秦竹韵刚想说些什么,就在这时,萧一凡的手机响了起来。 看到是荣飞的电话,萧一凡摁下了接听键。 第583章 再次邂逅 到了平湖山庄度假村,萧一凡直接来到蓬莱厅。 当推开门时。 “萧书记你好,来啦!” 荣飞起身相迎,满面笑意地说道,“快请坐,大家都在等你了。” “路上有点堵,让大家久等了。” 萧一凡扫视了一圈,看到在座的除了杨昊、杭志华,戴嘉华及其夫人华英和侄女戴熙妍也在场。 虽然不明白,荣飞请客的意图,但是看到戴嘉华带着夫人,心中不免感到疑惑。 最关键的是,杨昊没有带金曼丽,只身前来赴约,更是疑惑不已。 于是,连忙走了过去,笑道,“戴书记,你好。” “一凡书记,你好!” 戴嘉华笑眯眯地说道,“事情都忙好了吧,快坐吧。” 萧一凡点了点头,与杨昊及其华英等人打完招呼之后,在戴熙妍身边的空位子坐了下来。 戴嘉华一看,开心的笑了笑。 “戴书记,人全部到齐了,我们开始吧。” 随着荣飞的开场白,一场晚宴开始了。 “荣总,现在新厂房已经开始了吧。” 戴嘉华笑道,“看到你今天发展得这么快,真是让我替你感到高兴啊!” “谢谢戴书记关心!” 荣飞陪着笑脸说道,“有你和在座的各位领导支持,我想不发展都难。” 说着,端酒杯敬向戴嘉华。 “你啊,就不要谦虚了。” 戴嘉华乐呵呵地说道,“杨市长,大家一起来吧。” 说着,举起酒杯朝众人示意了一下,干了杯中酒。 几杯酒下肚,话也就多了起来。 大家互相敬酒,聊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杭志华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频频敬酒之后,轮到萧一凡时,却是装着视而不见。 杨昊微微蹙了一下眉头,隐晦的看了一眼杭志华,又看了看萧一凡。 见两人似乎都不待见对方,刚想说话。 “一凡,好久不见。” 看到萧一凡危襟正坐,似乎有心思的样子,华英满面笑意地说道,“最近是不是很忙?” “戴夫人,我敬你。” 萧一凡举起酒杯说道,“最近是有点小忙,有时间一定去看望你。” “谢谢,你们有正事要忙,偶尔忙里偷闲一下也是应该的。” 华英看了一眼戴熙妍,笑道,“改天来家里玩,我让熙妍给你做好吃的。” “戴小姐的厨艺,我已经领教过了。” 萧一凡转身看着戴熙妍笑道,“改天一定叨扰!” 说着,端起酒杯与二人轻轻一碰,干了杯中酒。 “谢谢,萧书记。” 看着萧一凡不亢不卑,有礼有节的样子,戴熙妍冲着萧一凡抿嘴一笑。 “戴小姐,你就直呼我其名好了。” 萧一凡哂笑道,“我们都是同龄人,彼此之间说话更方便一些。” “好啊,那我叫你什么呢?” 戴熙妍娇笑道,“我是叫你萧一凡呢,还是一凡呢?” 萧一凡打着哈哈说道,“都行,本来名字就是让人叫的嘛!” “直呼萧一凡大名,显得有点不尊重,还带有点生分气。” 戴熙妍略作沉思状,狡黠地笑道,“那我以后就叫你一凡,没意见吧?” “怎么可能,我有那么小气吗?” 萧一凡戏谑地说道,“戴小姐怎么叫都行!” “刚刚是谁说来着的,我也是有名字的。” 戴熙妍娇嗔道,“我叫戴熙妍,以后你可不能一口一个戴小姐了。” “好啊,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萧一凡也不矫情,笑道,“熙妍小姐,我敬你一杯。” “我可不是什么大小姐,你还是叫我熙妍吧。” 戴熙妍俏脸一红,端起装着红酒的杯子,与萧一凡轻轻一碰,抿了一口。 看到萧一凡和自己的侄女谈笑风生,隐隐还带有点眉目传情的意思,戴嘉华开心不已。 感受到自己丈夫的眼神,视乎在暗中询问自己,华英微笑着点了点头。 “你小子可以啊,还真是自来熟啊!” 杨昊一见,暗自冷哼一声,心中嘀咕道,“到了那里,都不放过美女,这可是戴大小姐,你可不要自寻晦气啊!” 然而,此时的杭志华,却是更加恼怒不已,心想,“什么玩意,你的好日子可是不多了。” 各人都带着异样的心思,有开心有欢喜也有愤怒。 萧一凡却是不管不顾地和戴熙妍聊着天。 感受到气氛视乎有些不对,荣飞说道,“一凡书记,你别光顾着说话,喝酒啊!” “呵呵,年轻人在一起,有共同语言嘛!” 戴嘉华微微一笑说道,“杨市长、荣总,我们喝我们的,干杯!” “对,对,干杯,干杯!” 荣飞一听,感觉自己犯了不该犯的错,后知后觉地说道,“戴书记、杨市长,请!” “干杯!” 杨昊一听,举起杯子一饮而尽之后,心中不禁泛起了迷糊,心想: “戴嘉华,你真是好心思啊,不会是真的有撮合之意吧?” “要是果真如此的话,自己的计划可就落空了。” “不对啊,上次听荣飞说,萧一凡好像已经有了女朋友。” “哼哼,萧一凡啊萧一凡,你可要好自为之,不要太花心啊,否则,有你好受的!” 感受到众人的眼神,萧一凡似乎完全不在乎别人怎么想,依然我行我素,和戴熙妍很是聊得投机。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看到众人了无兴趣地坐在椅子上,荣飞略带酒意地说道: “各位,今天招待不周,失礼之处多多包涵。” “平湖山庄的特色就是休闲娱乐,修养身心。” “现在,我诚挚的邀请大家,一起去唱歌放松心情,请!” 众人纷纷起身,随着荣飞向卡拉OK包厢走去。 “荣总,我今晚还有事,就不参加了。” 萧一凡走到荣飞面前,说道,“你把戴书记、杨市长,还有戴夫人她们陪好。” “诶,晚上你还有什么事?” 荣飞拉着萧一凡的手说道,“你就这么走了,戴书记和杨市长怎么想?” 随着荣飞的一声吆喝,戴嘉华等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萧一凡。 “戴书记,杨市长。” 萧一凡面显尴尬之色,讪讪地说道,“今天家里有点事,实在是不好意思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 戴嘉华虽感有点遗憾,看了一眼戴熙妍之后,微微一笑说道,“行吧,有事你先忙,以后大家再聚也不是不可以。” “一凡书记,你就这么走了,叫我们还怎么玩?” 杨昊贼兮兮地说道,“你这么急,不会是赶回去相亲吧?” 看似玩笑的话语,确实让戴嘉华心中颤了颤,不动声色的看向了萧一凡。 感受到杨昊的用意,萧一凡哂然一笑说道: “杨市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总不会希望我孤独终老吧?” “今天回去,确实有事情,老爷子在家等着我呢。” “你们玩得尽兴,改天一定陪你好好玩一下,再见!” 说完,冲着众人抱了抱拳,便要转身离去。 “一凡书记等一下。” 戴嘉华连忙出声阻止之后,转身笑道,“荣总,唱歌是你们年轻人的事,我就和你嫂子先回去了。” “书记,你要走啊?” 荣飞惊讶地说道,“你和嫂子都走了,我们那里还有乐趣嘛。” “还是改天吧,你嫂子身体刚恢复,还需要多休息。” 戴嘉华满面笑意地说道,“你陪杨市长他们玩,不要因为我们,而影响了大家的心情,这样就不好了。” “是啊,荣总,以后时间多的是。” 华英微笑着说道,“你陪杨市长他们玩一会,以后常来家里玩。” 说完,转身向着杨昊点头致意了一下。 “嫂子你慢走!” 杨昊不敢托大,连忙笑着说了一句。 戴嘉华点了点头,向着门外走去。 杨昊三人,一直将戴嘉华一家,以及萧一凡送至门外,转身返回。 “嗤,什么玩意儿,真把自己当成大人物了。” 杭志华恼怒地说道,“不过是一个黄口小儿罢了。” “哟,杭副市长,你这是怎么了?” 荣飞走过去,拍了拍其肩膀,调侃道,“是谁惹你生气了?” “哼,他啊,好歹还是个副市长,一点都沉不住气!” 杨昊恨其不争地说道,“遇到点事情就摆在脸上,谁看了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那还不是让萧一凡给气的?” 杭志华不以为意地反驳道,“我就是看不惯,他那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 荣飞一看,生怕二人争执起来,连忙打着哈哈,说道: “好了,好了,至于吗?” “他们人都走了,你们还在发表什么个人感慨呢?”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他们去吧,我们还玩我们的。” “你们玩吧,我先回真州了。” 杨昊已经没有了一点玩的乐趣,说着便要离开。 “老大,你这又是何必呢,兄弟没得罪你吧?” 荣飞连忙阻拦道,“今天啊,我特意安排了好的项目,他们走了更好。” 说着,还贼兮兮地拱了拱杭志华。 “什么项目,你还是和杭志华玩吧。” 杨昊一听,看了一眼杭志华,还是坚持要走。 “老大,我以后会注意的。” 杭志华连忙陪着笑脸说道,“我也是一时气不过,你就别生气了。” “好了,好了,都是兄弟,话说开了不就没事了。” 荣飞满脸堆笑着说道,“今天这个项目,我可是特地为你们准备的,走!” “瞧你说的神秘兮兮的,去哪?” 杨昊半推半就地说道,“就我三人,还唱什么歌吗?” “一会包你满意,我们现在先进去。” 荣飞笑嘻嘻地说道,“等会我让人安排,今天刚来的美女,随便你们怎么要求都行。” “这不好吧?” 杨昊顿时来了兴趣,“万一要是传了出去,我们以后还怎么工作?” “放心吧,在我这里,你有什么好怕的?” 荣飞哈哈一笑,将二人带进了包厢内。 “一凡,杭志华和你没什么过节吧?” 戴嘉华和萧一凡并肩走着,关心地问道,“我看你们两个人的状态,似乎相处的不怎么融洽啊!” “谁知道呢,我也不知道哪里冒犯他了?” 萧一凡冷笑了两声,说道,“人敬我者我敬之,反之,我必不会委曲求全。” 感受到萧一凡的锐气,戴嘉华干笑了两声说道: “哈哈,年轻人有脾气是好的,但也不能太锋芒毕露了。” “杭志华这个人虽说心眼小了点,但是本质还是好的。” “明天,我来和他谈谈,看他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不用了吧,我还没把他放在眼里。” 萧一凡冷笑道,“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做我的对手。” “话可不能这么说嘛,毕竟大家都还是同事。” 戴嘉华劝解道,“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没必要把关系闹得太僵!” “嗯,放心吧,我会注意的。” 萧一凡哂笑道,“今天让你看笑话了,请原谅我一时的冲动。” “哈哈,你不要多想,我只是关心你罢了。” 戴嘉华正说着,突然感到背后被轻推了两下,连忙转身说道,“熙妍,你先陪一凡说会话,我和你婶婶一会就回来。” “一凡,你们先聊着。” 华英笑道,“我刚刚手机落在包厢了,一会就回来。” 说着,不等萧一凡回话,拉着戴嘉华折身返回。 “一凡,走吧。” 戴熙妍岂能不懂其意,娇笑道,“婶婶她们一会就回来,我们边走边等吧。” “好,悉听尊便!” 萧一凡莞尔一笑说道,“熙妍小姐,什么时候来芜州的?” “一凡公子,你这是何意?” 戴熙妍戏谑地说道,“是怪本小姐没事先通知你呢,还是另有他意,还请明示!” “什么公子不公子的,你真会说笑!” 萧一凡笑怼道,“我只是随口一问,并无他意。” 戴熙妍看了一眼萧一凡,俏皮地笑道: “你能叫我熙妍小姐,我又怎么能不叫你一声一凡公子呢?” “我和婶婶今天下午,来芜州散心的。” “不曾想,叔叔也来了芜州,就这样,我们就在这碰面了呀。” “呵呵,原来如此!” 萧一凡笑道,“对了,你婶婶现在完全康复了吧,你什么时候回去上班?” “嗯,婶婶下个星期,就回真州财政局上班了。” 戴熙妍直言不讳地说道,“我能回哪里去,你该不会是想请我吃饭吧?” 第584章 都是明白人 “吃饭还不是小意思嘛!” 听到戴熙妍戏谑的话语,萧一凡哂笑道,“等我回到真州,请你吃特色。” “话可是你说的哦,不许耍赖!” 戴熙妍贼兮兮地说道,“我的胃口可是挑剔的!” “我知道你的厨艺水平很高!” 萧一凡笑道,“不过你放心,保证让你不虚此行!” “好吧,我可是期待你履行诺言了。” 戴熙妍娇笑道,“如果你现在觉得亏大发了,我可是允许你反悔的!” “嘿嘿,你也太瞧不起人了吧?” 萧一凡笑怼道,“男子汉大丈夫,岂能为一顿饭反悔?” “咯咯,看你说的神乎其乎的,好像干了什么大事似的!” 戴熙妍笑得花枝乱颤,娇嗔道,“对了,你家是芜州市区的?” “可以这么说吧,我们都是芜州人。” 萧一凡点了点头,说道,“严格的来讲,我家是芜州南兴县乡下的。” “南兴县,可是好地方。” 戴熙妍开心地说道,“那里可是有好几个名胜古迹,可以说是芜州的旅游胜地了。” 萧一凡一听,自豪感满满,笑说道: “南兴紧靠芜州,可以说是芜州的南大门。” “在过去水路交通甚为便利,南出北入芜州城,必经南兴。” “所以,南兴的经济、文化,在过去可是在芜州首屈一指的存在。” “不过,随着陆路交通越来越发达,南兴现在可是与真州不能比了。” “话可不能这么说哦,真州也是这几年才发展起来的。” 戴熙妍莞尔一笑说道,“等你哪天有机会,完全可以搞旅游路线哦!” “我倒是想呢,可是我们身在仕途,可由不得自己做主。” 萧一凡哂笑道,“对了,看你很有经济头脑,你是做什么的?” “要问我做什么,我就是一个厨师,而且还是家庭厨师。” 戴熙妍娇笑道,“要说经济头脑,也许是家族遗传吧!” “不会吧,你也太会开玩笑了。” 萧一凡摇了摇头,笑道,“这些精辟见解的话语,可不是一个厨师所能拥有的。” “真的没骗你,实不相瞒,我学的是经济学,而且还是硕士。” 戴熙妍抿嘴一笑,说道,“由于找不到适合自己的工作,我暂时赋闲在家。” “不会吧,你这也太大材小用了吧?” 萧一凡疑惑地说道,“银行、金融机构、对你来说,不都是你很好的选择吗?” “我才不去呢,要是去的话,早就去了。” 戴熙妍不以为意地说道,“等婶婶上班了,我就出去游历一番,顺便做一些调查研究。” “原来你志不在此,是有更远大的志向啊!” 萧一凡哂笑道,“不过,我觉得你应该先上班,骑着马再寻找更好的马,也不是不可以。” “好啊,我听叔叔说,你现在负责经济开发区。” 戴熙妍调侃道,“你觉得我去哪个部门合适,我就去应聘好了。” “你就别逗了,你想应聘哪个部门,还不是戴书记一句话的事。” 萧一凡说道,“你不去找你叔叔,反而求其次,是不是有点?” “你的意思是,说我多此一举吗?” 戴熙妍娇笑道,“我问你是哪个部门合适,你可是现管哦!” “我是现管不错,可是我只是负责发展、规划。” 萧一凡笑怼道,“具体的哪个部门,我还真的不知道。” “好吧,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吧。” 戴熙妍狡黠地说道,“我决定了,还是先从你的秘书做起了。” “秘书,不会吧?” 萧一凡惊讶地说道,“这未免也太大材小用了?” 戴熙妍一听,笑而不答。 “嘉华,你看熙妍和萧一凡聊得挺投机的。” 华英笑眯眯地说道,“我看这事,有点七不离八了。” “要说对萧一凡个人的评价,真的很不错。” 戴嘉华点了点头,笑道,“熙妍要是能与之结合,我睡着了,也能笑醒了。” “既然,你对他的评价如此之高,还等什么呢?” 华英提醒道,“你要知道,现在的好男孩可是少之又少了。” “现在,我不正在撮合嘛!” 戴嘉华戏谑地说道,“我总不能以命令的口吻,将熙妍嫁给萧一凡吧?” “你怎么做,我不管,也管不了。” 华英娇嗔道,“反正这个侄女婿我是认定了,你看着办!” “你可是不知道,绳子勒得越紧,越容易坏事。” 戴嘉华笑道,“萧一凡的脾气我还是知道的,得温水煮青蛙慢慢来。” 说着,便要迈着步子往前走。 “再等一会,一点眼力见识也没有。” 华英埋怨道,“现在就这么过去了,岂不是打搅了两个人的好事了。” 戴嘉华一听,无奈的笑了笑,只好呆在原地,陪其夫人聊着有关萧一凡的一些话题。 回到韵姿女子美容院,秦竹韵正在无聊地看着电视。 “一凡,你回来啦!” 看到萧一凡走了进来,秦竹韵开心地走了过去,扑入其怀中。 “怎么了,晚饭吃了吗?” 萧一凡双手环抱其腰,笑道,“一个人坐在这,看什么电视呢?” “我一个人,随便吃点什么都行。” 看着爱郎,秦竹韵媚眼如丝地说道,“口渴吗,我去给你倒杯水。” “这样抱着你,能不口渴吗?” 萧一凡贼兮兮地说着,冷不防地在秦竹韵的俏脸上亲了一口。 “大坏蛋,你欺负我!” 秦竹韵一把勾住萧一凡的脖子,开心满满地娇嗔道,“不行,我得让你还回来。” 萧一凡刚想说什么,嘴巴却被一张柔嫩的红唇给堵住…… 翌日上午。 冯常乐带着陈熙来到真州看守所,看到一辆警车停在门口。 “冯局,你看,那不是雷局长的车吗?” 陈熙蹙眉说道,“他怎么来这里了?” “呵呵,人家好歹也是副局长。” 冯常乐冷笑道,“就算是以检查工作名义,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哼,只怕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吧?” 陈熙嗤之以鼻道,“但愿他好自为之,不要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来。” “走,下车去看看。” 冯常乐说着,推开了车门,走下车来,径直向监室走去。 陈熙不敢怠慢,连忙下车,紧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到了楼梯口之后。 冯常乐一边疾步上楼,一边拿出手机,拨打给了看守所所长康振华。 谁知,一直到通话结束,都没有人接听。 随即,在通讯录里翻出沈佳琪的号码,拨了出去。 “冯局,你好!” 沈佳琪在电话中开心的说道,“有什么指示,请你吩咐。” “你在监控室吗?” 冯常乐急声道,“告诉我,重型犯监室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在监控室呢,情况一切正常,并无异常。” 沈佳琪看了一眼监控画面,疑惑地问道,“还有其他事情吗?” “嗯,康振华今天有没有上班?” 冯常乐一听,吁了一口气,继续上楼。 “今天早上,看到康所长上班了。” 沈佳琪坦然道,“要不要我去帮你叫他?” “嗯,你去了之后,让他现在来重刑犯监室一趟。” 冯常乐吩咐道,“我要提审钱三魁。” 说完,也不等沈佳琪回话,便直接挂了电话。 感受到冯常乐说话急促的声音,沈佳琪不敢怠慢,随即走出监控室,直接来到康振华办公室。 谁知,走进康振华的办公室,不见其人影,立马拿出手机拨了出去。 一阵悦耳的来电铃声,在康振华的办公室里响起。 “手机没带?” 沈佳琪嘀咕了一句,想到冯常乐还在监室,情急之下,挂了电话,转身直接向监室走去。 冯常乐走到四楼,被一道铁栅栏阻挡了去路,一名狱警站在门口,心中暗呼一声,“不好!” “你们是什么人?” 狱警看了看冯常乐二人,疑惑地说道,“这是监室重地,闲人不可入内。” “混账,这是冯局长!” 陈熙见状,呵斥道,“还不赶快开门,你们所长呢?” 狱警一听,看了一眼冯常乐的警衔,是三级警督,比自己整整高出了三级,一个错愕之后,连忙打开了铁门,陪着说道,“我们所长在里面呢,请!” “什么,你刚刚说什么?” 冯常乐震惊之余,沉声问道,“你说康振华在里面,哪个监室,还有谁?” “对啊,还有雷副局长也在。” 狱警一听,直言不讳地说道,“我现在就带你们过去。” 冯常乐一听,怒不可遏,看了一眼陈熙之后,向着关押钱三魁的监室走去。 看着冯常乐径直走了出去,狱警刚要追上前去。 “站住,在没有得到命令,你那里也不要去。” 陈熙伸手在裤兜里按了一下录音笔之后,沉声道,“雷局长是什么时候来的,进去有多久了?” 狱警不明其意,看了一眼陈熙,坦然道,“他们进去有一会了。” “一会是多久,五分钟还是十分钟,还是更久?” 陈熙阴沉着脸说道,“不要犹豫,说仔细点。” “有十分钟了吧!” 狱警沉吟片刻之后,低声说了一句。 陈熙一听,立刻沉声道,“很好,继续在这里站岗。” 说着,转身向着冯常乐走去。 走到关押着钱三魁的监室,见门虚掩着,冯常乐停下脚步,倾听了起来。 “好吧,今天就暂且谈到这里。” 门缝里传来雷烈的声音,“安心地好好改造,有什么需要,尽管找康所长。” “雷局,你放心,在我这一定会让你满意的。” 康振华忙不迭地表起了忠心,笑道,“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嗯,一切就拜托你了!” 雷烈点了点头,转身看了一眼钱三魁,叮嘱道,“自己注意点,不要再闹出乱子来,你懂的。” 说完,转身向着门口走去。 “好好按雷局说的去做,争取宽大处理,雷局,请!” 当康振华打开监室门的一刹那,完全惊呆住了,结结巴巴地说道,“冯,冯局?” 雷烈没想到在这个场合,会和冯常乐碰到一起,震惊之余,曼联队笑着说道,“冯局,这么巧,你这是?” “呵呵,还真是巧啊,雷副局长?” 冯常乐冷笑道,“你这是什么情况,对犯人真是关怀备至啊?” 雷烈一听,岂能不懂其意,干笑了两声之后,说道: “哈哈,冯局,瞧你说的!” “你也知道,这是我的职责范围之内事嘛!” “刚刚巡视的时候,听到呻吟声,不放心就进来看看情况。” “原来是这个家伙受了凉,肚子疼,这正准备叫狱医过来看看,你就来了。” “哦,原来如此,我还以为?” 冯常乐冷笑了两声,说道,“算了,算了,狱医他是等不到了。” “冯局,什么情况,你这是要带他走?” 雷烈见冯常乐并没有过多的和自己纠缠,以为对方念在情分上让了一步。 但听到后半句的话时候,疑惑地问道,“去法院还是去你们刑警队?” 冯常乐一听,也不隐瞒,笑道: “雷副局长,钱三魁犯的是什么罪,看这监室你还不清楚吗?” “案子已经到了这个时候,该怎么判还是要判的。” “连环买凶杀人案,他要是不死,天理难容啊!” “在送法院之前,我还有一些问题,想和钱三魁再交流一下,你先忙!” 说着,抬起右臂挥了一下。 陈熙一看,也顾不了许多,从冯常乐身旁走过,直接向钱三魁走去。 “冯局,都是自己人。” 雷烈伸手轻拉了一下冯常乐膀臂,陪着笑脸说道,“我们借一步说话。” “雷局,有话你就直说嘛!” 冯常乐根本不给其面子,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在这个场合,都是自己人,有什么不好说的?” “呵呵,其实也没什么,我只是好奇罢了。” 雷烈尴尬一笑,看了看陈熙正拉着钱三魁朝自己走来,“不过,我提醒你的是,还是等他给狱医诊治一下再走不迟,以防意外。” 听了雷烈隐晦的话,冯常乐哂然一笑,说道,“谢谢雷局提醒,我看不一定吧?” “唉哟!” 随着一声痛呼,冯常乐抬眉看去,只见钱三魁双手捂着小腹,表情痛苦地弯下了腰。 “站好了,别在这耍花样!” 陈熙沉声喝道,“你这肚子疼的还真是及时啊?” “警官,疼,真的疼!” 钱三魁头也不抬,哀求道,“求求你们行个好,帮我叫个医生吧。” 第585章 针锋相对 “哼,你这肚子疼的还真是时候。” 陈熙冷声怼道,“钱三魁,别再装了,大家都是明白人,起来。” “没,没骗你,是真的疼。” 钱三魁眉头紧蹙,表情显得很是痛苦。 “冯局!” 陈熙看到钱三魁头上,已经出现细密的汗珠,不像是装模作样。 心中一时吃不准,疑惑之中,看向了冯常乐。 冯常乐一看,也感到不对劲,连忙走了过去。 此时的钱三魁,已经蜷缩在地上。 冯常乐蹲下身子,进行查看,发现钱三魁地异样,确实不像是装的,沉声道,“康振华,赶快打电话,叫狱医过来。” 情况突然发生变化,康振华一个错愕之间,不敢违拗。 要是钱三魁真的发生点意外,自己可是吃不了兜着走的,连忙浑身乱摸找手机。 雷烈本以为,钱三魁也是明白了自己的暗示,配合着自己,正在心中称赞其脑子灵活。 发现情况真的发生变化,心中也是疑惑不已。 看到康振华一阵慌乱、手足无措地看着自己,喝斥道,“你干什么呢,赶快打电话啊?” “我,我手机没带。” 康振华苦着脸说道了一句,转身便要走出去。 “回来,真是不知道,你干什么吃的?” 雷烈恼怒地说了一句,将手机递了过去。 康振华一阵手忙脚乱之后,终于拨通了狱医的电话。 看到雷烈和康振华紧张的样子,冯常乐虽然感到疑惑,但还是克制了自己的情绪。 十分钟之后。 狱医穿着白大褂,带着助手来到监室,对钱三魁做了一番简单的检查。 “盛博文,情况怎么样?” 康振华迫不及待地问了一句。 狱医盛博文不敢隐瞒,蹙眉说道,“很像是急性阑尾炎,必须及时送医院。” “急性阑尾炎?” 康振华暗自吁了一口气,催促道,“你还愣着干什么,快点啊。” “我先给他打一针消炎针。” 盛博文面无表情,打开随身带着的医疗箱,准备给钱三魁打一针青霉素。 雷烈见状,指着钱三魁沉声道: “慢着,你确定他是急性阑尾炎?” “万一不是急性阑尾炎,你这针打下去,会不会出现意外?” “我建议你还是慎重其事,避免出现不必要的麻烦!” 盛博文虽然自感自己的医术没问题,但是面对着雷烈的疑问,也不敢出言相怼。 毕竟站在自己面前的可是老所长,还是警察局的副局长。 消炎针到底打与不打,万一不是急性阑尾炎,而是其他类似的病症,比如,尿结石,或者是胰腺炎呢? 虽然,消炎针并无多大问题,反正都是消炎用的,但如果不是如自己判断的,会不会影响到自己的职业? 就在盛博文疑惑不定之际,冯常乐蹙眉说道: “作为一名狱医,你应该对自己的医术很清楚。” “现在病人就在你眼前,到底是什么症状,你比谁都有把握。” “你不要受外界因素的干扰,赶快下决定吧。” 听了冯常乐的话,盛博文犯难了,心想,“你又是谁,以为警衔比我高两级,就可以肆意的指挥我吗?” 看到盛博文疑惑地看着冯常乐,康振华沉声道,“盛博文你在想什么,冯副局长的话,你没听见吗?” “冯副局长,这么年轻?” 盛博文一听,心中震惊不已。 “快下决定吧,否则,出了问题你负责!” 冯常乐感受到对方惊疑不定的眼神,沉声催促了一句。 盛博文一听,心中一颤,看到钱三魁趴在地上,不停地呻吟,于是拿起针管挤出空气,便要对钱三魁进行注射。 “慢着,我觉得还是送医院比较稳妥。” 雷烈阻止道,“毕竟,不是外伤,还是慎重一些,较为妥当。” 只见盛博文听了雷烈的话之后,神情又变得迟疑了起来。 冯常乐一见气不打一处来,相信盛博文的诊断不会错,更加怀疑雷烈是别有用心。 要知道急性阑尾炎,得不到及时救治,会很危险的,恼怒地说道: “雷烈,你什么意思?” “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说这些风凉话,你敢确定钱三魁无事?” “如果钱三魁的病情,因为你的不当言词,造成严重后果,你敢承担一切责任吗?” 雷烈一听,冷声怼道: “冯常乐,我也提醒你,请你注意你的言辞!” “第一,在没有确定病情之时,我的提醒有错吗?” “第二,你别忘了,看守所是我职责范围内的事,出了差错,我难辞其咎。” “最后,我再声明一遍,把犯人赶快送往医院抢救,误了治疗时间,你负责。” 冯常乐一听,顿时怒不可遏地反驳道: “呵呵,雷烈,看守所你是做职责范围内的事情,我管不了。” “可是你也别忘了,我也是来提押犯人的,事实情况大家都看到了。” “既然你不让盛狱医给予及时救治,出了问题,你全权负责。” “呵呵,我怎么全权负责,你别给我扣大帽子。” 雷烈冷笑了两声说道,“你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算我什么都没说。” “盛狱医,医者仁心,不管现在在你面前的是什么人。” 听到雷烈认怂的话,冯常乐沉声道,“现在你根据自己的判断,做出你正确的选择。” 盛博文一听,不再犹豫,拿起早就预备好的针管,给钱三魁注射了下去。 随即,起身说道,“冯局长,虽然给他打了一针,暂时缓解了痛苦,为了安全起见,得赶紧送医院。” “行,你赶紧联系。” 冯常乐点了点头,沉声道,“陈熙,你全程陪同,去排吧。” 盛博文一听,连忙掏出手机开始联系。 陈熙则扶起趴在地上的钱三魁。 “哼!” 雷烈冷哼一声,便要转身离去。 康振华一看气氛不对,也想跟着雷烈离去。 “康所长,你这是想干嘛去?” 冯常乐沉声问道,“你的犯人正在犯病,作为第一责任人,你想视若无睹吗?” “冯局,你误会我了。” 康振华讪讪地说道,“我这是准备下楼,安排车辆和看护人员。” 冯常乐厌恶看了其一眼,冷声说道: “是嘛,看来是我误会你了。” “不过,现在我不用你忙了。” “我问你,在把钱三魁送到你们这里的时候,我交代过你什么?” “冯,冯局长,你交代的事情,我可是一刻也不敢大意。” 康振华苦着脸说道,“今天雷局来检查工作,我,我也没办法嘛!” “看来,你是感到很委屈了?” 冯常乐冷声怼道,“你想左右逢源,竟私自打开牢房,你的职业操守在哪里?” 康振华被怼的无言可对,紧张得满头大汗。 “冯常乐,你什么意思?” 雷烈一听,转身责问道,“你是怀疑我还是怀疑康振华?” “我什么意思,你也是老所长了,你自己不清楚。” 冯常乐沉声道,“你们探视钱三魁,得到谁的批准?” “我是在巡查工作,这是我的职责范围内的事。” 雷烈冷笑道,“怎么,我怎么做事,是不是要得到你的批准?” 冯常乐听了,气急而笑,沉声道: “哼,你我都一样,各行其职,我可管不了你。” “但是,你进了钱三魁地监室,我就有权问你。” “现在,钱三魁突然发病,你又故意阻拦盛狱医及时救治。” “我不得不怀疑,你们进来的目的。” “你放屁,老子能有什么目的?” 雷烈恼怒之下,爆出了粗口,据理力争道,“他在里面呻吟,我们探视一下有错吗?” “是吗,你们呆在里面这么久,当时为什么不叫狱医?” 冯常乐反驳道,“为什么在我到了之后,又要急忙离去呢?” “真是强词夺理,不走在这陪你,还是陪他?” 雷烈心虚地说道,“我现在要走,谁敢拦我?” 说着,转身便准备离去。 “呵呵,你走谁也不会拦你。” 冯常乐冷笑了两声说道,“康所长,我现在是打电话给督察队,还是你自己说。” 康振华一听,傻眼了,本以为私下为雷烈打开监室,既能讨领导的欢心,还有凭有据的不惧怕什么。 不曾想,遇到冯常乐突然来此,关键是自己知道雷烈与钱三魁的内容。 说了自己难逃其咎,不说,这个两虎相争的场面,可不是自己所能应付的。 “冯常乐,你什么意思,有意见你冲着我来。” 雷烈见康振华杵在原地,一副心虚的样子,又听到冯常乐说到督察队,沉声道,“你这上纲上线的,吓唬谁呢?” “我不是吓唬谁,我只是想知道你们进来的真相。” 冯常乐出言相怼,“既然你们没做什么,又怕什么督察队呢?” “哼,无聊!” 雷烈刚要说话,只见一队警察走了过来。 进了监室,七手八脚的配合着盛博文,将钱三魁抬了出去。 康振华也不敢懈怠,为了躲避二人,跟着队伍就要溜之大吉。 雷烈一看,只剩下自己和冯常乐,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看了一眼空荡荡的监室,冯常乐走到钱三魁的床头,将一包香烟拿起,随即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当冯常乐来到楼下时,钱三魁已经在众人的看护下,上了救护车。 看到冯常乐下了楼,康振华连忙走上前来,陪着笑脸说道,“冯局,都安排妥当了,请上楼喝杯茶吧。” “喝茶就不必了,好自为之吧!” 冯常乐看了一眼远处的雷烈,转身上车离去。 看到冯常乐丝毫不给自己面子,康振华耷拉着脑袋折身返回。 “看看你这个样子,家里死了亲人啦?” 雷烈恼怒地说道,“不知道你有什么好怕的,有事找我。” 说完,便要转身离去。 “雷局,你这是要去哪里?” 康振华一见,慌忙地说道,“你说,督察队的要是真的来了,我怎么办?” “瞧瞧你这副怂样,来就来嘛有什么好担心的?” 雷烈恨其不争地说道,“就你我二人心知肚明,你我不说,他们能把你怎的?” “好吧,也只有这么做了。” 康振华无力地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嘛,打起精神来。” 雷烈一见,突然跟变了个人似的,满面笑意地说道,“怎么,我就不配你请我喝茶吗?” 说完,还用手轻轻拍了手包。 “应该的,应该的,雷局,你请!” 康振华一听,连忙请雷烈到办公室喝茶。 等冯常乐一路追随到市人民医院,钱三魁已经被送进急诊室。 看到陈熙和几个警察守在门口,连忙询问钱三魁的病情,“情况怎么样,确诊病情了吗?” “正在检查,结果还没出来。” 陈熙坦然道,“不过,根据医生说的话来看,应该是急性阑尾炎无疑了。” “还真是够巧的!” 冯常乐冷笑道,“要不是我们去的及时,今天可能就要出大乱子了。” “是啊,急性阑尾炎,如果得不到及时救治,很危险。” 陈熙点了点头说道,“雷烈这连天三番五次的去看守所,真是勤快啊?” “哼,这不是光头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事情吗?” 冯常乐打开手包,沉声道,“你看,这是在钱三魁地铺上发现的。” “软中华,这可是高档货啊!” 陈熙摇了摇头,哂笑道,“看来钱三魁在里面日子过得不错,受到了特殊照顾啊!” 冯常乐冷笑了一声,说道: “你把这里看好,除了医生,不准任何人接触钱三魁。” “而且,等医生出来后,把病情问清楚了。” “我现在回去一趟,将这包烟拿回队里化验,看看是否能找出点什么有用的证据来。” “这还用说,不是康振华的就是雷烈的。” 陈熙说着,似乎想到了什么,继续惊讶地说道,“冯局,你不会真的要?” “哼,你猜对了,我这次非得跟他们较量到底。” 冯常乐蹙眉沉声道,“不管他是谁,是干什么的,我必然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冯局,我劝你还是再考虑一下。” 陈熙提醒道,“雷烈比你大不了几岁,能做到今天这位子,你懂的。” “谢谢你善意的提醒!” 冯常乐拍了拍陈熙的膀臂,笑道,“你觉得我是那种怕事的人吗?” “冯局,雷烈的岳父是市公安局的常务副局长,你确定要这么做?” 陈熙坦然道,“如果你确定要这么做的话,我建议你和萧书记再商量一下。” 第586章 对酒当歌 听了陈熙的话,冯常乐不仅感到讶然,心中的疑团也顺势解开。 难怪在上次进行严打整治的时候,雷烈可以请假,甚至对其请客时,连作为局长的林翔,都必须给其面子。 “行,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冯常乐笑道,“不管他后台背景有多强大,绝不是他知法犯法的资本。” “话虽如此,得有谋划才行。” 陈熙担心地说道,“否则,你将寸步难行。” 恰在这时,一个医生走了出来。 “你好,情况怎么样?” 冯常乐转身说道,“现在需要我们做什么?” “病人是急性阑尾炎,需要及时做手术。” 医生沉声道,“你们谁去先交一下手术费?” “行,我现在就去办理。” 冯常乐说道,“下面有什么后续事宜,请和我们陈警官联系。” 说着,与医生握了握手,见其转身走入急诊室,便直接向缴费处走去。 此时,在芜州市.委书记陈坤祥的办公室。 “一凡,你反映的情况,让我感到震惊啊。” 陈坤祥将面前的一叠资料,推到萧一凡面前,沉声道,“这件事必须彻查,以儆效尤。” 萧一凡讪讪地说道: “陈书记,要想将这件事彻查清楚,还得请你出面。” “你也知道,我和市纪委那边并不熟。” “我怕就这样送过去,其中会产生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我懂你的意思,毕竟你去纪委的日子才两个多月。” 陈坤祥笑道,“正好借这次机会,我介绍一下韩明扬书记,以后也方便一些。” 萧一凡一听,开心地说道,“韩书记是老纪委了,要是能得到他的支持,再好不过了。” “上次,你去真州走得比较急。” 陈坤祥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笑道,“这次啊,借此机会,我给你们好好介绍一下。” 说着,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对于陈坤祥的热心支持,萧一凡自是开心不已。 三五分钟之后,只见一个五十来岁,中等身材的男子,敲了两下门框走了进来。 “明扬书记,你来啦!” 陈坤祥起身相迎。 萧一凡不敢怠慢,毕竟来者,可是芜州纪委的书记,也是自己的顶头上司。 于是,站在陈坤祥身后,一起迎接芜州纪委书记韩明扬。 “坤祥书记,你好啊!” 韩明扬笑眯眯地说道,“听到你的电话,我可是一刻也不敢懈怠啊。” “哈哈,你呀,就别跟我卖乖了。” 陈坤祥笑怼了一句之后,指着萧一凡说道,“我想你们应该还没见过面吧?” 韩明扬看了看萧一凡,微微点了一下头,说道,“坤祥书记,这位是?” 陈坤祥笑而不答,转眼看向了萧一凡。 “韩书记你好!” 萧一凡躬身说道,“萧一凡向你报道。” “萧一凡?” 韩明扬一个错愕之后,惊喜地说道,“你就是真州纪委书记萧一凡,萧书记?” “小子不敢在前辈面前放肆,正是在下。” 萧一凡恭敬地说了一句。 “诶,听说萧书记年轻有为,今日得以相见,果不其然啊!” 韩明扬见萧一凡不亢不卑,满意地说道,“坤祥书记,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 陈坤祥笑道: “哈哈,我哪里不对了?” “一凡从上任至现在,也是第一次来我的办公室。” “作为他的长辈,我好像做得并不过分吧,你又吃哪门子醋?” 说着,请二人重新入座。 “哈哈,坤祥书记,你说笑了。” 韩明扬笑道,“我可没有你说的那么小气,要不中午请你喝一杯?”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吧?” 陈坤祥笑怼道,“你明知道我的小酒量,在你面前根本就不够你看的。” “你想多了吧,我可是诚心诚意的。” 韩明扬狡黠地说道,“如果你有什么顾虑,就当我什么也没说,不就行了?” 陈坤祥哈哈一笑,说道: “别说的这么冠冕堂皇的!咱们之间谁不了解谁?” “我承认,在喝酒这个问题上,我甘拜下风!” “不过,今天一凡过来了,我请你喝杯酒,保证你满意还不行吗?” “这是一凡带过来的资料,你先看一看,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你还是这个习惯,公私分明两不误啊!” 韩明扬笑着说了一句,拿起茶几上的资料,开始浏览了起来。 几分钟之后。 “怎么样,大致情况你都熟悉了吧?” 陈坤祥见其放下了资料,问道,“对于这件事,你有什么想法?” “真州这几年经济发展的不错,总有一些人按捺不住,终成硕鼠。” “如果不好好整治一下,恐怕人人效仿,助长其嚣张气馅。” “且不说他们目无法纪,长此以往下去,只怕是给社会带来严重的危害。” “你说的不错,这件事就交给你办了。” 陈坤祥点了点头说道,“我之所以叫你来,就是为了慎重起见,其次,让你们见个面,以后好交流。” “早就听说,一凡书记在云都的事迹了,有勇有谋,刚正不阿。” 韩明扬满面笑意地说道,“今日一见,果然是人中俊杰,真是后生可畏呀!” 萧一凡一听,哂然一笑,说道,“韩书记过奖了,以后还请你多多指教!” 韩明扬脸上的笑容更甚了,一把抓起萧一凡的手,轻拍了几下,说道,“小伙子,好好干,不管是谁犯了违纪的事情,我们都会支持你的!” “谢谢,一凡不敢辜负二位长辈的期望!” 听了韩明扬的话,以及他和陈坤祥之间说话情形来看,萧一凡知道,两人的关系不一般,于是心中的底气更足了。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边吃边聊吧。” 陈坤祥笑道,“明扬书记,今天我让一凡向你汇报一下工作,其次就是与你们好好喝一杯。” “好啊,就这么说了。” 韩明扬逮住机会不放过,笑道,“想到不如做到,我们现在就开始行动吧。” 三人下楼,开车来到离市政府不远的一个小巷内,停在一家名叫快乐酒家的饭店。 “陈叔,这个饭店也太小了吧?” 萧一凡有点尴尬地说道,“要不咱们换个地方吧?” “傻小子,你别看这家饭店门面不起眼。” 陈坤祥笑道,“可是菜的味道确实美味至极,可谓是别具一格。” “嘿嘿,你可不要小瞧了这家饭店。” 韩明扬笑容可掬,说道,“来此吃饭的可不是一般人,都是非富即贵!” “二位长辈,一凡冒失了。” 萧一凡哂然一笑,对二人做了请的手势。 进入饭店,老板娘笑脸相迎,微微躬身,将三人迎进一个小包厢内。 “是老规矩,还是换一下口味。” 老板娘笑意盈盈地说道,“今天特别推荐鸭汤,可是从乡下刚买回来的。” “那就按你的意思去做,其他的不变。” 韩明扬点了点头说道,“抓紧时间,等会人多了,可就要边吃边等了。” “韩总你放心,不管怎么忙,还是要讲个先来后到的。” 老板娘为三人泡了一壶龙井之后,转身走了出去。 没一会工夫,四个凉菜,荤素搭配,端上桌来。 “一凡,就在上面,你辛苦一下。” 陈坤祥指着壁橱里的酒说道,“爱喝什么自己拿。” 萧一凡也不客气,起身走到壁橱前,说道,“韩叔你喝什么口味,我随意。” “哈哈,今天第一次与你举杯。” 韩明扬笑道,“你喝什么我就喝什么,我可是没什么讲究,只要是酒就行。” 萧一凡一听,拿了一瓶五粮液折身返回,打开酒瓶为二人斟满之后,给自己又倒了一杯。 “一凡,今天这个酒怎么喝你说了算。” 韩明扬笑道,“你陈叔也就是个半吊子水平,我们带着他喝就行了。” “哎,老韩,你这可就不对了。” 陈坤祥哂然一笑说道,“我承认,酒量我比不过你和一凡,但是为了表示我的诚意,喝你一半应该没问题。” “韩叔、陈叔,一凡敬二位前辈。” 萧一凡端起酒杯敬向二人。 “好,喝!” 韩明扬端起酒杯与萧一凡一碰,不等陈坤祥说话,仰起脖子干了个杯底朝天。 “你慢点喝,你这个酒鬼!” 陈坤祥说着,喝了一半。 等二人放下杯子之后,萧一凡连忙拿起酒瓶为韩明扬斟酒。 “哈哈,一凡,看不出来啊,你这喝酒的速度也不慢啊!” 韩明扬开心地说道,“今天的好好陪你喝一杯。” “在二位长辈面前,一凡不敢造次。” 萧一凡谦虚地说道,“能陪你们尽兴,就是我最大的快乐。” “好,有你这个心意,我今天便和你好好喝一杯。” 韩明扬开心地说道,“我今天轮休,坤祥书记,你可不要眼馋哦!” 韩明扬虽然好杯中之物,但是由于纪委书记的特殊身份,不是休息日,就算是喝酒,也是应付一下场面。 陈坤祥自感不能与韩明扬相提并论,无奈之下,笑怼道: “明扬书记,我可提醒你哦。” “你的酒量在我们圈子当中是出了名的,但是山外有山,你可要小心点哦。” “我虽然不清楚一凡的酒量,他毕竟比你年轻不少!” “韩叔,我虽酒量不行,但今天一定竭尽所能。” 萧一凡再次举杯说道,“晚辈敬你一杯,以后还请您多多关照。” 话音刚落,陈坤祥插言说道,“明扬书记,这一杯可是一两呢,你要慢一点哦!” 其实,在这之前,陈坤祥虽然请萧一凡喝过家宴,但是和徐家栋一起陪的,三人喝了足足有二斤,但并不知道,这小子的真正酒量,故此作善意的提醒。 “哈哈,坤祥书记,我的原则你又不是不知道。” 韩明扬开心地笑道,“酒喝得越到位事办得越好,一凡,来干杯!” 看到萧一凡先干了杯中酒,陈坤祥伸手在虚空轻点了韩明扬两下,脸上挂满了笑意。 酒杯再次斟满,韩明扬喝的是畅快淋漓,看着萧一凡再次为自己斟酒,不由得心花怒放。 敬完了韩明扬的酒,萧一凡吃了一块盐水虾之后,再次端起酒杯敬了陈坤祥一杯。 “坤祥书记,晚辈敬酒,你可得满饮此杯啊!” 韩明扬笑眯眯地说道,“你总不能半信半疑吧,得拿出长辈的样子!” “这还用你说,这第一杯我当然得满上。” 陈坤祥说着,便要伸手拿酒瓶。 萧一凡见其真心要加满,也不矫情,拿起酒杯为陈坤祥斟满。 叔侄二人轻轻一碰,同时干了杯中酒。 看到萧一凡喝酒毫不做作,一幅豪气干云的样子,韩明扬心中顿时来了兴趣,笑道: “坤祥书记,你的酒量还真的是不行,脸都红了。” “一凡喝了三杯,也没像你这个样子,好像酒都被你喝了似的。” “你赶紧吃一块菜,一凡比我多喝了一杯,我可不敢落后,我也敬你一杯!” “我承认我酒量比不过你,但是你放心,这一杯还是满杯!” 陈坤祥笑道,“但是这一杯下肚,我可就不和你们一对一的喝了。” 三人推杯换盏,一来二去,不知不觉中,一瓶酒已经见底。 韩明扬的酒量,陈坤祥再也清楚不过,看到两个人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便不再多言。 萧一凡也不客气,起身拿了第二瓶五粮液打开。 “一凡,第一瓶坤祥书记喝了二两,剩下的你我平分了。” 韩明扬试探道,“这一瓶酒,你准备怎么喝?” “韩叔,你说怎么喝就怎么喝,晚辈绝不退缩。” 萧一凡恭敬地说道,“但是,晚辈有个前提,心情舒畅就不过量可好?” “哈哈,好,好一个就不过量!” 韩明扬开心地说道,“坤祥书记,你听到了,这就是喝酒的高度,你可是没法体验了。” “行啊,那我今天就做个裁判好了,看你们谁更胜一筹。” 陈坤祥笑怼道,“不过,我还是提醒一句,长江后浪推前浪!” “话虽如此,但你也不要忘了,生姜还是老的辣!” 韩明扬不以为意地说道,“今天在不醉的前提下,看谁先放下酒杯!” 说着,端起酒杯与萧一凡再次一碰。 萧一凡不敢怠慢,喝了杯底朝天。 “你们这样喝太频繁了吧,我建议还是慢一点。” 陈坤祥生怕萧一凡喝快了,抵挡不住韩明扬的进攻节奏,再次提醒了一句。 第587章 后生可畏 韩明扬一听,爽朗地笑道: “哈哈,不错,确实不错。” “都说酒逢知己千杯少,今天总算喝的畅快了。” “坤祥书记,你这样的小酒量,是体验不到这种幸福的感觉的。” 陈坤祥一听,顿时无奈地笑了笑。 萧一凡再次为韩明扬斟满了酒,笑道,“韩叔,请,我先干为敬!” 说完,不等韩明扬开口,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看到萧一凡再次干了杯中酒,韩明扬笑意满满。 虽说,在这喝酒之前,自己并没有和萧一凡有过交集,甚至,都没见过面。 只是陈坤祥和自己谈及过萧一凡,今日一见,觉得与其有相见恨晚之意。 “一凡,你年轻干练又有才华,现在这样的年轻人可是不多见了。” “杭志华的事情,你就放心好了,我会亲自交代纪检二处的张睿去了解情况。” “必须查个水落石出,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说完,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真是太好了,那就从这件事上,打破真州目前的局面。” 萧一凡说着,同时再次举起了酒杯。 看了看第二瓶很快见底。 韩明扬伸手端起酒杯说道: “一凡,今天本来和你一醉方休的。” “但是,由于一会还有事,这杯喝完了就暂且到此为止吧。” “我可不想满身酒气的去工作,这也是我给自己定的规矩。” “明扬书记,你今天下午不是休息嘛!” 陈坤祥看了一眼萧一凡,见其气定神闲,笑道,“你们尽管开心的喝,下午我让家栋送一凡去找张睿,不就行了。” 韩明扬虽好杯中之物,但是还得看饮酒对象的酒量和酒品,听了陈坤祥的话后,当即笑道,“一凡,既然坤祥书记这么说了,我们便来一个一醉方休,喝!” “请!” 萧一凡也不做作,举起杯子一饮而尽。 喝完之后,看了看瓶中还剩下一两酒,萧一凡给陈坤祥满上之后,起身打开了第三瓶。 三人边喝边聊,韩明扬越发认定萧一凡就是知己,聊的很是投机,两人是频频举杯。 二十分钟之后,第三瓶酒还剩一半的样子。 韩明扬看了看酒瓶,冲着陈坤祥说道,“坤祥书记,真的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我今天总算遇到高手了,嘿嘿!” 陈坤祥本以为萧一凡酒量应该不错,但也没想到一斤下肚,什么异样也没有。 更没听说过大酒量的韩明扬,会在酒桌上说佩服别人的话,见他算是开眼界了。 “明扬书记,喝的差不多就行了,喝醉了可是很难受的。” 陈坤祥戏谑地说道,“当然了,只要一凡没意见,我便无话可说了。” 萧一凡一听,自是不会把韩明扬喝醉,也不懂陈坤祥的意思,顺着话说道,“一切听凭韩叔吩咐!” 看似正常,一句简单的客气的话,二人听了是各有想法。 其实,陈坤祥在表明自己的意思同时,确实带有点挑事的成分,在这之前,自己在酒桌上可没少受韩明扬的欺负,今日好不容易发现机会,自然要好好利用一番。 “坤祥书记,我还不是怕把一凡给喝多了嘛!” 韩明扬听了之后,当即端杯子说道,“一凡,来,再喝一个!” 萧一凡自是不敢怠慢,端起杯子,也喝了个杯底朝天。 看着眼前的餐桌上,杯盘狼藉,第三瓶五粮液已是见底。 “坤祥……书记,一凡真……真是好样的!” 韩明扬舌头开始打卷,拍了拍萧一凡的肩膀说道,“我在酒桌上没……服输过,今天总算……遇到对手了!” “韩叔,今天侄儿莽撞了!” 萧一凡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原来韩明扬说那句话时,是酒已经到位了。 “别……别瞎说,没……没有的事!” 韩明扬摇了摇手,看着陈坤祥眯着眼睛,说道,“酒品如人品,就凭这点,比你陈叔可……可是强多了!” “明扬书记,我知道我的酒量不如你。” 陈坤祥一听,见韩明扬酒多了,还不忘挤兑自己,当即笑道,“今天特意让一凡陪陪你,怎么样,今天还开心吧?” “一凡肯定比你……你强多了,真是后生可畏啊!” 韩明扬大手一挥,打了一个酒嗝,说道,“你连我们一半都没喝到,你没资格评价我们。” “我承认我两个都喝不过你,以后就喝你的三分之一,就这么说定了。” 陈坤祥虽被韩明扬怼了一句,却是开心地说道,“老伙计,走吧,我送你回家总行吧?” “你……你,你这太坏了!” 韩明扬笑着说道,“不过看……看在你送我的面子上,不跟你……你计较了,呵呵!” 将韩明扬扶到车子后座上,陈坤祥转身说道,“一凡,你先去我办公室休息一下,下午,我让你徐叔陪你过去一趟。” “不用了陈叔,一会上班的时候,我自己去就行了。” 萧一凡话还没说完。 陈坤祥便关心地问道,“一凡,你中午可是没少喝酒,没问题吧?” “没事,你放心吧,今个状态好!” 萧一凡坦然一笑说道,“你路上慢点,去完纪委,我就直接回去了。” 看到萧一凡言辞清楚,反应也很正常,不像酒多了的样子,陈坤祥点了点头,转身也上了车子。 车子缓缓驾驶到大路上,韩明扬转过头来,冲着陈坤祥问道,“坤祥书记,这萧……萧一凡不简单啊,我看他怎么像……像个没事人似的?” 其实,韩明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喝成这个样子了,虽然酒多了点,但是意识还是清楚的。 “一开始我提醒你,你还不以为意,现在知道他厉害了?” 陈坤祥一听,笑道,“实不相瞒,我也不知道他能喝多少,至少,上次在我家里,我和家栋都没能把他陪好。” “什么,家栋也……也喝不过他?” 韩明扬惊讶地说道,“暂且不说你了,家栋可是一……一斤的量呢,你不会是故意的吧?” “芜州市府大院,谁不知道,在喝酒问题上你称第二,谁敢称第一?” 陈坤祥笑怼道,“不过,中午我请你们喝酒,是真心让一凡陪你的。” “哼,但愿你说的是……真的,算了,懒得和……和你计较!” 韩明扬一脸不屑地看了一眼陈坤祥,说道,“不过,一凡这小子真……真不错!” 听到韩明扬的话,始终不停称赞萧一凡,陈坤祥开心不已。 送走了陈坤祥和韩明扬,萧一凡看了看,将车子放在饭店门口,径直向市府大院走去…… 傍晚,回到亚龙湾小区。 萧一凡感到浑身无力,疲惫的不行,洗了一把脸,便倒在沙发上休息了起来。 不知不觉中,竟然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闫静,今天真是谢谢你了!” 董紫鸢打开防盗门说道,“要不是你去接我,我现在还在路上忍饥挨饿呢!” “紫鸢姐,你这见外了吧!” 闫静娇笑道,“潇哥上次回来,我可是信誓旦旦保证过的。” “不管怎么说,我还要说声谢谢,真心实意的哦!” 董紫鸢娇笑道,“不但解决了我的温饱,还陪我一直到现在。” “瞧你说的,又矫情了不是!” 闫静说着说着,好像听到了打鼾声,疑惑地说道,“嘘,你听,哪来的声音?” 董紫鸢一听,一个错愕之间,也连忙凝神倾听了起来。 闫静顾不得换鞋,打开灯,立马向客厅走来。 董紫鸢可是吓得不轻,拿起鞋柜上的一个花瓶,也蹑手蹑脚的跟了过来。 “潇哥?” 随着闫静的一声惊呼,董紫鸢一个没注意,手中的花瓶被其碰落在地。 “咣当!” “谁?” 萧一凡下意识地被惊醒,猛地坐了起来。 “一凡,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董紫鸢喜出望外,惊呼一声之后,连忙走了过去。 “紫鸢,你们回来了。” 萧一凡起身疑惑地问道,“刚刚怎么了,有人进来过?” “对啊,是一个打着鼾声的家伙!” 董紫鸢戏谑地说道,“本想给他点颜色,一不小心把花瓶碰碎了!” 萧一凡一听,挠了挠后脑勺,莞尔一笑说道,“中午和陈叔他们喝了点酒,谁知道躺在沙发,就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看到萧一凡和董紫鸢在打情骂俏,闫静拿起扫帚开始收拾了起来。 “一凡,你晚饭还没吃?” 董紫鸢苦着脸说道,“家里也没什么吃的,怎么办,要不出去吃点吧?” “中午喝得有点多了,不想出去吃了。” 萧一凡看了看时间,都已经晚上九点多了,笑道,“你们吃了吗?” “晚上,我和闫静在外面吃的火锅。” 董紫鸢俏脸微红,娇嗔道,“回来也不给我电话,现在怎么办,泡面?” “我自己来吧,煮点米粥就行,养胃!” 萧一凡戏谑地说道,“你们吃不吃了,要不我多煮点?” 说着,便要向厨房走去。 “你真的要吃粥啊,可别怪我不给买好吃的哦!” 董紫鸢一把将其推坐到沙发上,笑道,“这点小事,我还是做的来的,你就给我好好的呆在这就行。” 说完,开心的走到厨房,忙碌了起来。 萧一凡无奈地笑了笑,起身走到卫生间,洗漱了一番之后,来到厨房。 “紫鸢,你在忙什么呢,不就煮个粥吗?” 萧一凡一边说着,一边来到董紫鸢身后。 “单纯的吃粥怎么行,必需营养搭配。” 董紫鸢转头说道,“我用鸡蛋和面粉给你做煎饼,保证好吃!” “哟,看不出来嘛,你还会煎饼?” 萧一凡戏谑地说道,“今天看来我是有口福了,跟谁学的?” “怎么,你是在笑话我吗?” 董紫鸢笑怼道,“告诉你,本小姐学的可多了,你就等着慢慢品尝吧!” “是嘛,这么厉害啊!” 萧一凡贼兮兮地说道,“你这细皮*的,怎么能干粗活,还是我来吧。” 说着,便要动手干活。 “别动,你这是想抢我的功劳吗?” 董紫鸢坚持不肯,一手拿碗,一手拿着筷子不停地搅和了起来。 萧一凡一见,也不再坚持,饶有兴致地看了起来。 只见,董紫鸢搅和了一阵之后,打开煤气灶,在平底锅里放了一些油,将和好的面糊放在锅里,开始摆弄了起来。 看着董紫鸢一套流程娴熟,萧一凡开心地说道,“看不出来啊,你这是做了多少回了?” “也没几回,也就两三次吧。” 董紫鸢娇笑道,“这可是闫静妹子教我做的,可以吧?” “不仅仅是可以,简直是厉害!” 萧一凡看着董紫鸢翻着煎饼,笑道,“以后,我可不用再担心,你会饿着自己了。” “放心吧,虽然还没学会做菜,但是足以解决了温饱!” 董紫鸢得意洋洋地说了一句,笑道,“常乐呢,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他最近有点忙,手上的案子还没了结。” 萧一凡坦然道,“我这次回来,大概需要两三天时间,你什么时候动身?” “快了,应该在下个星期吧。” 董紫鸢撅了撅嘴巴,叹息了一声说道,“因为前期要做大量的准备工作,表哥让我带着团队先过去。” “为了发展事业,这也是无奈之举,自己照顾好自己。” 萧一凡点了点头,笑道,“别苦着脸,不就是一两个小时的路程吗,我会时常过去看你的。” “真哒,我可是当真了!” 董紫鸢娇笑道,“到时候,我在做好吃的款待你!” “好呀,到时候你不会还请我吃煎饼吧?” 萧一凡正说笑着。 突然传来一阵焦糊的味道。 “哎呀!” 董紫鸢连忙转身将煎饼翻了身,关了火之后,说道,“你看糊了,还怎么吃?” “怎么就不能吃了,你不知道吧,这样吃起来更香!” 萧一凡看了看煎糊的饼子,笑道,“小时候的味道,现在可是很少吃到了。” “不会吧,你说阿姨也做过这样的饼?” 董紫鸢娇嗔道,“你该不是为了安慰我,故意这样说的吧?” “怎么可能,我说的可都是真的!” 萧一凡将饼装在碗里,笑道,“要是有点芝麻,就更好吃了。” 说着,掐了一块,放在嘴里吃了起来。 看到萧一凡吃得有滋有味地样子,董紫鸢忍俊不住,好奇的掐了一小块,放在了嘴里。 “咦,感觉真的不一样哎!” “怎么样,这会相信我说的话了吧?” 萧一凡笑说了一句,再次掐了一块,吃了起来。 第588章 求才若渴 看到萧一凡吃的津津有味,董紫鸢虽有点挫败感,但也是开心不已。 打完垃圾回来,闫静闻到一股焦糊味,疑惑地说道,“紫鸢姐,什么东西烧糊了?” “闫静,你快来尝尝。” 董紫鸢走到厨房门口,笑道,“你哥做的煎饼,别具一番风味。” “还是算了吧,糊了就不能吃了。” 看着焦糊的煎饼,闫静顿感无语,说道,“你们去客厅,我来帮你们做真正的煎饼。” “闫静不必忙了,凑合着吃一顿算了。” 萧一凡连忙阻止道,“下次回来,再尝尝你做的煎饼。” “闫静,按你哥说的办吧,他不吃是他没口福。” 董紫鸢娇笑道,“今天下午可是让你够辛苦的了,走,我们一起去看电视。” 说着,拉着闫*到了沙发上。 三人坐在沙发上看了一会电视,闫静自感自己像一百瓦的大灯泡。 于是,找了个借口,便匆忙离去。 “傻丫头,今天要不是她帮忙,我苦可就吃大了。” 董紫鸢依偎在萧一凡胸前,“一凡,明天上午你就要回真州了吧?” “怎么了,是不是有人要找你麻烦?” 萧一凡惊讶地问道,“正好这两天,我在芜州,明天带我去会会他们,敢打我女人的主意,活腻歪了!” 董紫鸢看到萧一凡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娇笑道: “你想到哪去了,傻瓜!” “我今天再回来的路上,车子抛锚了。” “要不是闫静去接我,我能有这么快回来呀?” “对了,你这两天不回真州,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萧一凡一听,哂然一笑说道: “原来如此,把我吓了一跳!” “真州那边准备开发沿江,我作为负责人,回到芜州来找商机了。” “你车子坏了,明天早上我去送你上班吧。” “真哒,那可真是太好了。” 董紫鸢开心地说道,“让萧大书记给小女子开车,我这该是多大的级别啊?” “这算什么,怎么滴也是厅级待遇了吧。” 萧一凡打趣道,“再过些日子,我让你水涨船高,再升一级。” “你的意思是说,我始终比你大三级了?” 董紫鸢笑眯眯地说道,“是不是又要升职了,还是?” “紫鸢,我有件事情想和你商量一下。” 萧一凡看着怀中的董紫鸢,神情变得有些不自然。 “一凡,你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董紫鸢坐正身子,关心地说道,“说吧,不管是什么事情,我都会支持你的。” “下个月中旬,省里有个优秀后备干部培训班。” 萧一凡讪讪道,“我已经接到通知了,学习期限是一个月。” “这是好事啊,学习时间也不长,一个月而已。” 董紫鸢娇笑道,“你去金陵府之后,也可以常去看望奶奶和爸妈啊!” “这是理所当然的,你不说,我也会去的。” 萧一凡哂笑道,“课时学习完了之后,还要去外省历练两年。” “啊,还要出去历练两年,这么久?” 董紫鸢黛眉微蹙,关心地问道,“知道去哪个省,具体的负责什么?” “去帮扶对象西北省朔州市,帮助那边发展经济。” 萧一凡坦然道,“在去之前,我想听听你的意见,毕竟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情。” 听了萧一凡的话,董紫鸢轻叹了一口气,沉吟片刻之后,说道: “也就是说,在这两年之内,我们要过着劳燕分飞的日子了。” “男儿志在四方,我们都还年轻,也是拼搏事业的时候,我不想给你牵绊太多。” “那边条件肯定很苦吧,要不我跟表哥辞职,陪你一起去?” 萧一凡一听,深感其意,将董紫鸢揽在怀里,说道: “你和我一起去,去干嘛呀,给我洗衣做饭,照顾我生活起居?” “你一个堂堂东升实业副总,去了那里也是英雄无用武之地。” “再说了,那边是什么情况,我还不知道,还是等去了之后再说吧。” 董紫鸢一听,紧紧依偎在萧一凡胸前,喃喃地说道,“这算什么,当年我爸在外面的时候,我妈也不是夫唱妇随嘛!” “这事刚开始,具体怎么说,还是等通知到了再说吧。” 萧一凡抱着董紫鸢说道,“正好这段时间,我们再考虑考虑。” “不用考虑了,事业上的事,我们互相支持。” 董紫鸢莞尔一笑说道,“我是怕你去了之后不适应,毕竟那边条件艰苦。” “苦就苦吧,先苦后甜未尝不是件好事嘛!” 萧一凡笑道,“就是照顾不到你,让你跟着我受委屈了。” “唉,怎么说呢,苦就苦点呗!” 董紫鸢戏谑地说道,“有句话不是说,嫁鸡随鸡嘛,命该如此,我有什么办法?” “好啊,你刚刚说什么?” 萧一凡说着,举起右手,作挠痒之状。 董紫鸢一见,连忙勾住萧一凡的脖子,主动地吻了过去…… 此时,在真州龙腾达酒店,一个包厢内。 “荣总,事情就是这样子。” 雷烈放下酒杯,沉声道,“你看接下来怎么办?” “还真是巧啊,偏偏在关键的时候,遇到冯常乐!” 荣飞蹙眉沉声道,“现在钱三魁,在哪个医院?” “钱三魁在市人医,已经做过手术,脱离了危险。” 雷烈坦然道,“现在那边有陈熙带人看守着,你千万不要做出过激的举动。” 荣飞摇了摇头,泯然一笑,说道: “呵呵,这个是自然,我还没那么蠢!” “想不到当初一时的气愤,会闹出这么大的事情来。” “这个钱三魁不死,我坐立不安啊!” 雷烈沉吟片刻之后,说道: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就算是钱三魁擅自做主,你也难逃其咎。” “你给了他那么多钱,你怎么说得清楚!” “不过,以目前的情况来看,钱三魁知道自己生无希望,也是抱着必死的决心了。” “他不死谁死,我当初只是让他给桑玉奎吃点苦头就算了。” 荣飞恼怒地说道,“谁知道这混蛋,竟直接把人给弄死了,*的晦气!” “现在是黄泥掉裤裆里,你怎么能解释得清楚?” 雷烈沉声道,“现在不是发脾气的时候,关键还是钱三魁!” “钱三魁死不足惜,他本就该死!” 荣飞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一字一句地说道,“只要解决了这个混蛋,你开个价!” “荣总,现在这个时候,我也是无计可施啊。” 雷烈叹息了一声说道,“冯常乐已经开始怀疑我了,我觉得你还是从上面想想办法。” “上面,你是说这边还是说芜州?” 荣飞冷哼一声说道,“我现在出来蹦跶,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呵呵,我可没说要你亲自出面。” 雷烈冷笑了两声说道,“我记得你说过,桑玉奎那个什么秘书,不是在你公司吗?” “你说的是田锦华?” 荣飞不明其意地摇了摇头,“一个卖主求荣的家伙,他能做什么?” “不管他是什么人,只要能为你所用就行!” 雷烈狡黠地说道,“你现在面临着身陷囹吾的可能,也该让他出来,为你做事了。” “他能干什么,能有什么利用价值?” 荣飞冷声怼道,“要不是为了堵住他的口,我早就不用他了。” “看来你还是没明白我的意思啊!” 雷利不以为然地说道,“就算这个田锦华再一无是处,但他却是最好的利用角色。” “你雷烈沉吟片刻之后,说道,为什么这么说,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荣飞急不可耐的催促道,“你有话就说嘛,就别在这卖关子了。” 雷烈一听,点了一支烟,吸了一口说道: “呵呵,别急嘛,好歹也要沉住气嘛!” “你想啊,现在真凶已经被缉拿在案,最想尽快惩治凶手的是谁?” “如果现在,桑玉奎家人得知情况后,要求惩罚凶手,他还能顶住压力吗?” 听了一番解释,荣飞豁然开朗,笑道: “哦,对啊,你想的真是太妙了!” “我让田锦华把消息传递给桑玉奎家人,桑家人绝不会视若无睹!” “如此一来,场面闹得越大呼声越高,用舆论逼他们得到我们想的结果,秒!” “现在,你还有什么好顾虑的?” 雷烈洋洋得意地说道,“至于你怎么让田锦华去做,就不要我再教你了吧?” “瞧你说的,别生气了兄弟!” 荣飞陪着笑脸说道,“等这件事过去了,我一定不会让兄弟白辛苦的!” “嗨,你我之间还谈这些干什么吗?” 雷烈笑道,“我只想你平安无事,远离祸端!” “谢谢兄弟,让你操心了,以后兄弟需要什么尽管说。” 荣飞拍了拍雷烈的肩膀说道,“来,我敬你一杯,干!” 雷烈一听,满面笑意地端起酒杯,与其轻轻一碰,干了杯中酒。 翌日上午。 萧一凡亲自送董紫鸢上班,后者满心欢喜。 一刻钟之后,到了东升实业的办公楼。 “一凡,你不下来坐一会吗?” 董紫鸢笑道,“这要是让表哥知道了,你恐怕要挨批评的!” “不会吧,我是送老婆上班,又不是特意来拜访他的。” 萧一凡笑怼道,“你赶紧上去吧,我一会还要四处走走,就不打扰他工作了。” “好吧,那你开车慢点!” 董紫鸢说着,将副驾驶车门给关上,冲着萧一凡摇了摇手。 “好吧,再见,晚上我来接你!” 萧一凡说着,手上挂挡,脚轻踩油门,向前行驶准备离去。 恰在这时,传来两声急促的喇叭声。 董紫鸢一看,连忙叫住了萧一凡。 萧一凡闻声回头,只见东升实业老总宦东升,从车子走了下来,无奈之下,只好停下车子,走了过去。 “宦总,你好!” 萧一凡说着,与宦东升握了握手。 “在这里你还叫我什么宦总,应该叫大舅哥才对。” 宦东升拉着萧一凡的手,说道,“来到自家的地盘了,也不上去坐一会,未免有点说不过去了吧?” “谢谢宦哥抬爱,本想上去的,又怕打扰你工作。” 萧一凡讪讪地说道,“不信,你问紫鸢。” “表哥,确实是这样的!” 董紫鸢一边打着围场,已解萧一凡尴尬之情,一边邀请道,“一家人站在这说话多不好,我们还是上去吧。” “请吧,老弟!” 宦东升与萧一凡并肩走着,说道,“好久不见了,现在一切都还好吧?” “谢谢宦哥,都挺好的,还能应付的过来。” 萧一凡点了点头,笑道,“听紫鸢说,你们要进军海州了,这可是一项大工程啊!” 宦东升不可置否的笑了笑,说道: “没办法啊,企业要想发展,总不能固步自封啊!” “现在到处都在搞经济改革,发展经济,周边地区,尤其海州最为强势。” “如果现在不去分一杯羹,只怕到最后,连汤也喝不上了。” “在商业上,你独具慧眼,能明锐地捕捉到别人发现不了的商机。” 萧一凡笑道,“加之你有如此底蕴,怎么可能连汤都喝不上,只怕是大块朵颐吧!” “话可不能这么说,主要是紫鸢给了我不少建议和良策。” 宦东升笑道,“否则,这么大的产业,我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表哥,你可不要再夸我了,最主要的还是你有前瞻性和做事的气魄!” 董紫鸢娇笑道,“否则,我也是英雄无用武之处,不是吗?” 三人说笑着,来到了宦东升的办公室。 秘书泡好茶之后,转身便退了出去。 “一凡,怎么样,有兴趣回来吗?” 宦东升打开烟盒,递了一支给萧一凡,说道,“现在公司业务繁忙,一起回来发展?” 萧一凡哂然一笑,帮其把烟一起点燃,笑道: “商业上,我只是一知半解,应该说只是知道一些皮毛罢了。” “就我这种半吊子水平都算不上的人,我能给你干什么?” “而且,商场的尔虞我诈,我根本就不知道如何应付!” “表哥,你就别逗一凡了!” 董紫鸢娇笑道,“人家志不在此,你又何必强求他呢?” “嘿嘿,一凡的办事能力,以及他的能耐这还用说吗?” 宦东升深吸了一口烟说道,“现在公司事情这么多,确实差人才啊!” 第589章 盘根问底 “是啊,公司要想发展壮大,长期发展,就必须要引进人才。” 萧一凡点了点头说道,“你只要引领好方向就行。” “是啊,事无巨细都要操心,真够累的。” 董紫鸢不可置否地笑了笑,“很快毕业季就要到来,我准备去人才市场招聘一些人回来。” 宦东升一听,来了兴趣,笑道: “这个想法好,除了企业管理人才,还要找一些建筑设计类的人才。” “目前,我们东升实业建筑类产业结构已经完善,保持现有的规模已经足够应付市场需求。” “现在要进军房地产开发,没有人才,是绝对不能发展长远的。” “表妹现在的担子越来越重了,一凡你就不想帮她分担一点吗?” “表哥,你就别拿一凡寻开心了。” 董紫鸢连忙说道,“一凡不但志不在此,而且,不出意外的话,很快就要离开芜州了。” “离开芜州,是高升了还是平调,去哪里?” 宦东升惊讶地说道,“一凡终究是人中龙凤,前途不可限量啊!” “你别听紫鸢在这一惊一乍的,还有些日子呢。” 萧一凡哂笑道,“我这次回来,就是考察一下市场。” “考察市场,具体是哪方面的?” 宦东升笑眯眯地说道,“说来听听,看我是否能为你提供一些信息,能帮你做些什么。” 萧一凡一听,也不隐瞒,坦然道: “市.委陈书记,前两天去了真州。” “对真州的发展、规划,作了一些指导性意见。” “真州现在准备搞开发沿江,还要建真州港码头。” “建码头好啊,这样一来,我们的运输就更方便了。” 宦东升笑道,“要是能把真州和芜州的沿江连成一片,就更好了。” “我们的想法是不谋而合,真是英雄所见略同。” 萧一凡笑道,“现在我们已经有了初步的发展规划,就等下一步的具体实施了。” “沿江发展,除了一个港口码头还不够。” 宦东升沉声道,“虽然能带动许多附属产业,但是还要多元化经营才行。” “是啊,我现在就是先来芜州这边看看,做个调研。” 萧一凡笑道,“再根据真州的实际情况,制定一个详细的规划来。” “好吧,既然你有正事,我就不便多留了。” 宦东升感慨道,“晚上一起吃个晚饭,好久没和你喝酒聊天了。” “行,那就晚上再见吧!” 萧一凡起身和宦东升握了握手,转身走了出去。 “我送你!” 董紫鸢说着,也跟着走了出去。 此时,在真州县府大院戴嘉华的办公室内。 “书记,原纪委书记桑书记的遗孀,来找你来了。” 秘书李健敲了敲门,走了进来,躬身说道,“你看,见还是不见?” “她说是为了什么事了吗,还是奇怪了!” 戴嘉华沉吟片刻之后,“她人现在哪里?” “具体为了什么,我不清楚,她也不肯说。” 李健提醒道,“不过,看她气呼呼的样子,似乎很生气。” “好了,我知道了,你去把她带过来吧。” 戴嘉华蹙了蹙眉头,对秘书挥了挥手。 不一会儿,李健带着桑玉奎的遗孀徐桂蓉走了进来。 “嫂子你好啊,快请坐!” 戴嘉华一见,满面笑意地说道,“李秘书,快去给桑夫人倒茶。” 桑玉奎夫人徐桂蓉微微欠身,面无表情地说道,“戴书记,今天给你添麻烦了!” “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 戴嘉华不知来意,依旧笑脸相迎。 李健为二人泡好了茶之后,知趣的退了出去。 “嫂子,请喝茶,你今天是有什么事吗?” 戴嘉华笑容可掬地说道,“只要我能帮到你的,一定不余遗力。” “戴书记,谢谢你的好意,我感激不尽。” 徐桂蓉开门见山地说道,“我家老桑因公殉职,可是死不瞑目啊!” 听了徐桂蓉的话,戴嘉华疑惑地看向对方,心想,桑玉奎的葬礼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 所有的事情也都妥善处理好了,甚至,在某些方面,还给了优厚的待遇。 现在,徐桂蓉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还想再讹一笔钱? 果真如此的话,岂不是给逝者抹黑,心里不免有点厌恶,于是沉声道,“嫂子,你能不能把话说明白一点,是不是家里遇到什么困难了?” “大家都是明白人,你何必在这打马虎眼呢?” 徐桂蓉直言不讳地说道,“谋害桑玉奎的凶手,已经捉拿归案了,为什么还留着他?” “等等,你说什么,玉奎书记是被人谋杀?” 戴嘉华震惊地说道,“你这话是从哪里得来的,确切无误?” “当然,消息绝对真实可靠,要不然我怎么会来找你呢?” 徐桂蓉说着,眼角不自觉地流下了眼泪,哽咽道,“你不信,你现在可打电话问警察局啊。” “嫂子,你先别哭,这事可是非同小可!” 戴嘉华对其安慰了一句之后,怒不可遏地说道,“如果真如你所说,我必然给你一个交代。” 说着,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真州警察局局长林翔正在伏案办公,突然座机响了起来,便顺手接了起来,“你好,哪位?” “林局长你好啊,我,戴嘉华啊!” 戴嘉华沉声道,“你在忙什么呢?” “戴书记,你好!” 林翔一听,赶紧放下手中的笔,讪讪地说道,“一时没注意,请你原谅!” “别跟我说这些,你现在来我办公室一趟。” 戴嘉华看了看神情悲戚的xx,沉声道,“十分钟之内,我见不到你的人,你这局长也不要干了。” “是!” 林翔刚毕恭毕敬得说了一句,只听得电话里传来“啪”地一声挂机声,虽然心生疑惑,也来不及多想,挂了电话之后,火急火燎地向着楼下走去。 “嫂子,你先别着急,喝杯水稍等一下。” 戴嘉华陪着笑脸,将茶几上的茶杯,往其面前推了推,说道,“能否告诉我,是谁对你这样说的?” 徐桂蓉一听,见戴嘉华似乎不知道实情,叹息一声,原原本本地讲了起来。 “是田锦华告诉你的?” 戴嘉华一阵错愕之后,疑惑地说道,“自从玉奎书记出了事之后,他就离开这里了,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这,我就不清楚了,但小田绝不敢拿这件事开玩笑。” 徐桂蓉说道,“等会那什么林局长来了,确认了这事,你怎么做?” “严惩凶手那是肯定的,你暂且别急,处理事情都有个过程。” 戴嘉华坦然道,“这件事情如你所说,性质就变得恶劣了,等林局长来了,再说吧。” 徐桂蓉一听,看了戴嘉华一眼,便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恰在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 戴嘉华转头望去,说了一句,“进来!” “戴书记不好意思,我来的还不算迟吧?” 林翔气喘吁吁地说道,“遇到什么事了,这么急?” “时间嘛差不多,就不跟你计较了。” 戴嘉华看了看时间,沉声道,“这位是桑玉奎桑书记的遗孀,嫂子这位就是现任警察局局长林翔。” 听了戴嘉华的介绍,两人相互之间打了一个招呼。 “戴书记,这是什么情况?” 林翔疑惑不解地说道,“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尽管吩咐。” “林翔,我问你,你可要如实回答。” 戴嘉华看了徐桂蓉一眼,直截了当地说道,“你们最近是不是抓住了,杀害玉奎书记的凶手?” “什么,杀害桑书记的凶手,这从何说起?” 林翔震惊地说道,“我怎么没听说,是什么时候的事?” 戴嘉华一听,见林翔不像说谎的样子,沉声道,“你是局长,你会不知道?” 林翔本就是说的是实情,面对戴嘉华的再次提问,沉思道: “戴书记,我真的不知道这件事,也没有人报上来啊?” “这件事不会空穴来风,我得好好过问一下。” “对了,戴书记,冒昧的问一下,杀害桑书记的凶手,叫什么名字?” 戴嘉华一听,转头看向了徐桂蓉。 看到二人询问的眼神,徐桂蓉沉声道,“我听田锦华说,杀害老桑的凶手,好像叫什么钱三魁,对,就是钱三魁!” “钱三魁?” 林翔一听,惊呼了一声。 “怎么,你是想起来了,还是原本就知道这件事?” 戴嘉华蹙眉问道,“这个钱三魁是什么人?” 林翔自知对刑警队的事知道的不多,直言不讳地说道: “戴书记,桑夫人,这个钱三魁是真州地界有名的大混子。” “前段时间,在全县治安整顿、严打时,被刑警队的冯常乐给抓了。” “具体不是太清楚,他那样的人,犯罪的罪名可是枚不胜举!” “既然,他被刑警队给逮捕了,事情还不好说吗?” 戴嘉华指着办公桌上的座机,急声道,“你现在就打电话给那个什么来着的,让他来一趟。” 林翔连忙解释道: “他叫冯常乐,是今年刚调来的副局长。” “这个冯常乐虽然年轻了一点,但是做事干练,也很有原则。” “他到现在还没将此事上报,我想这里面一定有他的想法。” 戴嘉华一听,不以为意地说道: “嗤,不管他是什么想法,你让他来一趟。” “要说事关隐秘的话,连田锦华都知晓了,还谈什么隐秘可言?” “至于他现在怎么做,我必须要知道,以便尽快拿出解决方案来,方对得起逝者!” “好吧,我现在就打电话给他。” 林翔无奈之下,拿出手机,翻找出冯常乐电话号码,随即摁下了通话键。 当冯常乐接到林翔的电话,虽感诧异,还是摁下了接听键。 获悉对方来电的意思后,更是震惊的无以复加。 一刻钟之后,冯常乐一路疾步来到戴嘉华办公室。 与三人简单寒暄了之后,坐在了林翔身边。 “冯副局长,你们前些时候,是不是抓了一个叫钱三魁地人?” 戴嘉华见冯常乐危襟正坐,眉宇之间透露着一股英气,可以说是仪表堂堂,暗自赞许了一声,满面笑意地说道,“他犯的是什么罪,你把知道的说来听听。” “戴书记,我们是抓了一个叫钱三魁的。” 冯常乐一听,一时吃不准,林翔把自己叫到真州市.委书记的办公室,到底是为了什么,含糊其辞地说道,“他犯下的罪行可是多了去了,不知道你要问的,是关于什么方面的?” “常乐,说话注意点,想仔细了再说。” 林翔提醒道,“现在,外面疯传钱三魁就是杀害桑书记的凶手,你怎么看?” “虽然,我不知道这个事情怎么会传出去的。” 冯常乐哂然一笑说道,“但是这件事情,确实与你们获得信息一样!” “什么,你再说一遍?” 戴嘉华震惊之余,怒不可遏地说道,“这件事情为什么不上报,是何道理?” “戴书记,我说的事实。” 冯常乐起身说道,“之所以没有上报,因为我们还在审理之中。” “你刚刚都已经承认了,说钱三魁就是杀害桑书记的凶手。” 戴嘉华喝声问道,“你现在又说,还在审理之中,你把我们当什么人了?” “戴书记,请息怒,常乐一时误解了你的意思!” 冯常乐应声作答。 林翔拍了一下冯常乐后背,说道,“常乐,你就把案情对戴书记和桑夫人讲一讲。到底是什么情况?” “冯局长,给你添麻烦了!” 徐桂蓉叹息了一声说道,“我也是听到这样的消息之后,来请戴书记给我一个说法的。” 说着,情不自禁地流下了眼泪。 冯常乐一看,方才感觉到自己误会戴嘉华了,连忙将案情原原本本地叙述了一遍。 听了冯常乐的一番话,戴嘉华疑惑地问道: “冯副局长,我一个问题要请教一下。” “既然,钱三魁已经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你为什么还不结案?” “是想再仔细的复查一边,还是有什么其他原因?” “对啊,常乐,按照你所说的情况,是该结案了。” 林翔笑问道,“你放心好了,我们不会泄露今天所谈的每一件事情的。” “从案子发展审查到现在,在案子的表面来看,是早就该结束了。” “钱三魁也应该受到应有的惩罚,我们也可以将一桩连环杀人案上报结案了。” “之所以一直没惊动上面,是因为这件案子还有文章可做。” 第590章 借势发力 “戴书记、林局长,你们都听清楚了吧。” 徐桂蓉迫不及待地说道,“冯副局长都已经说了,你们现在又该怎么说?” “嫂子,你先别急,且听他把话说完。” 戴嘉华安慰道,“既然凶手已经缉拿在案,肯定死路一条。” 徐桂荣一听,恼怒地说道,“行,我看你们什么时候,能拿个结果出来?” “常乐,你刚刚说还有文章可做,什么意思?” 戴嘉华阴沉着脸,疑惑地说道,“能否具体的说来听听。” “常乐,你的意思是这件案子还有深度可挖?” 林翔惊讶地说道,“说说你的理由,是否如你所说。” 冯常乐无奈之下,只得按捺住心中的怨气,坦然道: “钱三魁横行乡里,可以说是无恶不作。” “可是这样的败类,又怎么会和桑书记碰到一起,还结下梁子呢?” “就算是结下梁子,也不至于雇凶制造车祸吧?” “这可是有计划、有预谋的案子,这样轻易结案,未免有点草率了吧?” 林翔一听,连忙解释道: “是啊,戴书记,按照常乐之前所说的情况来看,还真是这么个理。” “不把这个案子审查清楚,就算将钱三魁正法了,岂不是让幕后指使之人,逍遥法外?” “现在依我之见,还是不打扰常乐他们审查,你看呢?” 听了二人的话,戴嘉华点了点头,沉声道: “嫂子,我们的谈话你可是都听到了。” “为了彻底将这件案子审查清楚,你还得再忍耐一下。” “既然要为玉奎书记报仇雪恨,就必须要查出真正的凶手。” “否则,难以告愿玉奎书记的在天之灵啊!” “我也不是不讲理之人,你们能给我一个时间吗?” 徐桂蓉做了个深呼吸,一字一句地说道,“如果不将钱三魁枪毙,天理难容,我绝不会善罢甘休!” “桑夫人,你别激动,别激动!” 林翔连忙安慰道,“钱三魁必死无疑,否则人神共愤!” 戴嘉华也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嫂子,你放心,钱三魁不死,我绝不答应!” “谢谢戴书记和林局长,能站在公正的立场,说了一句公道话。” 徐桂蓉微微一欠身,面色一凛,沉声道,“我想要的是时间!” 二人一听,尴尬的相视一眼,同时转头看向了冯常乐。 “桑夫人,这件事已经到了最后审查阶段。” 感受到三人询问的眼神,冯常乐沉吟片刻之后,说道,“具体的哪一天,我不敢信口开河,就给我一个月时间,可以吧?” “要这么久吗?” 徐桂蓉蹙眉说道,“案子已经到了关键时刻,查出幕后之人,就真的那么难吗?” “桑夫人,常乐副局长能这么说,已经不简单了。” 林翔一听,觉得冯常乐不该把话说满,也不看看是什么场合。 万一到时候解决不了,自己受批评倒是小事,关键是冯常乐怎么向戴嘉华和徐桂蓉交代。 细想之下,陪着笑脸说道,“你要知道,事情的变化谁也没有准确的把握。” “呵呵,看来冯副局长还是有信心的!” 戴嘉华淡淡地笑了两声,说道,“嫂子,就算没有幕后指使者,到时必然给你满意的答复,你看这样可以吗?” “唉,好吧!” 徐桂蓉叹息一声,说道,“冯局长,你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冯常乐干咳了两声,一本正经地说道: “实不相瞒,要不是当时萧书记给我提醒,也不会这么快抓到凶手。” “从一个简单的溺水死亡案,牵扯出连环惊天大案,这当中花费的精力,可想而知。” “桑夫人、戴书记,希望我的猜测是错的。” “不过请你们放心,不管是谁,只要涉及此案之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嫂子,你看冯副局长都这么说了。” 戴嘉华竭力劝解道,“你就暂且忍耐一时吧!” “戴书记,感谢你一片热忱,也感谢大家!” 徐桂蓉弯下身子说道,“我也替玉奎感谢你们了!” 此情此景,让人不禁动容。 “嫂子,不必如此,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戴嘉华伸手,轻轻托住对方手臂。 “告辞,我一个月以后再来,麻烦各位了!” 徐桂蓉早已是泪流满面,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看着徐桂蓉离去的背影,三人是一筹莫展,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冯常乐看了看林翔,又看了看戴嘉华,正想准备离去。 “冯副局长,坐下来聊一会吧。” 戴嘉华出声阻止道,“你刚刚说,这件案子还有幕后指使之人,有这回事是吧?” 冯常乐叹息了一声,说道: “这只是我根据案情的分析,具体是谁还没有确定。” “其实,这件案子从我来就开始查了,也有一个多月了。” “不过,现在钱三魁不说,我也只能抽丝剥茧慢慢查了。” 戴嘉华蹙眉说道: “哦,这么说你还没有怀疑对象,只是凭空想象罢了。” “可是,现在你也知道情况了,得抓紧时间查啊!” “在这过程中,不管是谁想横插一脚,你随时向林局和我报告。” 林翔插言说道: “常乐,戴书记的话你也听到了。” “在这件事情上,不管是谁,想从中阻扰,你要及时反映懂了吗?” “对了,你之前说纪委萧一凡书记提醒你,又是怎么一回事?” 冯常乐感受到林翔地真挚的话语,直言不讳地说道: “谢谢戴书记、林局长,谢谢你们的关心和支持!” “实不相瞒,我和纪委萧一凡书记是高中同学,也在云都共过事。” “当时,我接到溺水死亡案时,我也没多想,以为就是一桩正常的案件。” “正好,萧书记和我在一起,他联想到桑书记的车祸,并让我以这线索查下去。” “果不其然,最后一直查到钱三魁时,才出现这艰难的局面。” “看来,还是萧书记思维敏锐,考虑问题比你多一些!” 林翔没想到冯常乐和萧一凡有这层关系,不由得开心不已,笑道,“年纪轻轻就做到纪委书记,也不是浪得虚名啊!” 冯常乐一听,自是不便多加妄言,报以讪讪一笑。 “嘿嘿,这还用你说?” 戴嘉华听到夸赞萧一凡,心中暗自开心不已,笑怼道,“你这下级对上级评头论足,似乎有点欠妥吧?” “唉,你可不要在这吓唬我,我这也是发自内心的感慨!” 林翔戏谑地笑道,“我虽然未和萧书记见过面,戴书记什么时候引荐一下?” “好啊,等他回来,我来给你们创造机会。” 戴嘉华爽朗地说了一句之后,突然想到冯常乐说的话,笑道,“不过,冯副局长,我成人之美之心你不会介意吧,哈哈!” 冯常乐一个错愕之后,也跟着笑了起来。 “对了,常乐,现在钱三魁是什么状况?” 林翔掏出中华香烟,敬了一支给戴嘉华,又递给冯常乐一支。 冯常乐不敢怠慢,连忙帮二人点燃,自己也抽了起来。 看到冯常乐的态度,林翔满意地笑了笑,继续问道,“他人现在你们刑警队,还是在看守所?” “他人现在在市人医。” 冯常乐苦笑道,“说来也巧,不知是巧合,还是他的运气好!” “在市人医,什么情况,想自杀?” 林翔不明其意,疑惑地问道,“是什么时候去的?” “昨天上午,我去看守所时……” 冯常乐吸了一口烟,将事情的大致情况讲了一遍。 “看来,如你预料的差不多,有些人总是安奈不住啊!” 林翔冷笑了两声说道,“从现在起,你必须二十四小时做好保护工作,有什么需要尽管提。” “常乐局长,你可听到了吧?” 戴嘉华满面笑意地说道,“要是林局长他不答应,你就直接打电话给我。” “是,有了二位领导的支持,我定势在必得。” 冯常乐放下香烟,起身信誓旦旦地保证了起来。 林翔一看,哂然一笑,说道: “你啊,有决心是好的,关键还要看结果。” “我就是喜欢你们年轻人,有一股不服输的干劲。” “但是,你也要知道满口话好说,满口饭可不好吃哦!” 戴嘉华一听,知道林翔有护犊子之意,莞尔一笑,装着什么也不知道,一个劲地抽着烟。 离开了戴嘉华的办公室,林翔和冯常乐一起来到停车场。 “常乐,你跟我说实话。” 林翔沉声道,“你所怀疑的人,是不是有了具体目标了?” “没有,要是有了具体目标,我还能等到现在?” 冯常乐虽感谢林翔在戴嘉华面前,时不时地关心自己、提醒自己,突然听到对方问自己这个问题,心中不免多了一个疑问。 看到冯常乐一副振振有词的样子,林翔笑了笑,说道: “哈哈,你小子,竟然怀疑我,还跟我打起马虎眼来了?” “戴书记可能不清楚,你别忘了,我毕竟是真州公安局的一把手。” “钱三魁平时做的那些事,我多少也知道个七七八八,你以为上次行动,是一时兴起吗?” “嘿嘿,林局长,你运筹帷幄,晚辈自愧不如!” 冯常乐连忙陪着笑脸说道,“但是,现在真的没有找到幕后之人的疑点。” “真的没有?” 林翔感到非常惊讶。 “真的没有!” 冯常乐一本正经地说道,“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觉得我还有必要骗你吗?” “其实,不瞒你说,我也不敢确定。” 林翔蹙眉点了点头,沉声道,“以我对钱三魁的了解,还是从他的人际关系上,去多做一些了解。” “林局长,你的意思是指哪方面的关系?” 冯常乐没想到,林翔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的根本所在,不禁感到讶然。 甚至怀疑,林翔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件事情,只是作为局外之人,一直站在一旁,看自己如何处理,而没有直接干预罢了。 “哈哈,你小子是在考验我吗?” 林翔干笑了两声,说道,“能够随意让钱三魁为之做事,甚至是卖命的,不是有钱就是有权。” 说完,直盯着冯常乐看。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一点我们不谋而合,想到一起去了。” 冯常乐看到林翔笑容可掬地样子,讪讪地说道,“可是他不说,我们又该怎么去查?” 林翔拍了拍冯常乐肩膀,沉声说道: “这还不简单,你刚刚不是还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吗,去查他的老底啊?” “查他所有资金的来源和去向,以及与之相连的人员,不就很清楚了。” “你先去查,有什么需要我帮你解决的,直接打电话给我。” “谢谢林局,我知道该怎么去做了。” 冯常乐感受到林翔的情真意切,笑道,“现在有钱的找到了,可是有权的又会是谁呢?” 林翔一听,哂然一笑说道: “你小子,还真是打蛇顺着杆子往上爬啊?” “现在有了第一个思路,还不赶紧的去做?” “别着急,现在钱三魁在你手里,有的人比你急!” “你先要做的事就是,看好自家庭院,不要让什么阿猫阿狗随便地钻了进来!” “是,请林局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冯常乐信誓旦旦地说了一句之后,立马像变了个人似的,贼兮兮地说道,“林局,我刚来这边不久,能否暂时调两个人给我?” “我就知道你有事憋在肚子里,能被你看中的,看来也是有些能耐的。” 林翔用手在虚空,冲着冯常乐点了两下,笑道,“说吧,不管是谁,我给你调!” “真哒,太好了,谢谢林局!” 冯常乐脑海中本想调治安大队副大队长,自己的同学姚鑫,但是又觉得这样一来,动作做得过大,反而引起别人怀疑,沉吟片刻之后,说道,“我想调治安大队一中队副队长申延庆,可以吗?” “可以,怎么不可以,我说过不论是谁,都给你调。” 林翔笑怼道,“下午,就让他去你办公室报到,还有事吗?” “没有了,谢谢林局!” 冯常乐发自肺腑地说了一句,目送着林翔开车离去。 看着林翔离开了视线,冯常乐感叹地说了一句,“生姜还是老的辣,那就怪不得我借势发力了!” 第591章 分兵合进 离开真州县府大院,冯常乐并未回刑警队,而是直接驱车来到了市人医。 到了六楼病房区域,向着钱三魁的06—17病房走去,看到两个便衣坐在病房门口。 冯常乐见两名警察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对于自己的到来不予理睬,甚至看上去,一点警觉性都没有。 于是心生一计,直接伸手开门,便要进入病房。 就在冯常乐伸手之际,两名警察一跃而起,伸手分别从两个方向攻击过来。 如果,此时挡得住攻击过来的拳头,则会被另一名便衣踢中双腿,可谓是顾得了上盘,顾不了下盘。 要想全身而退,只有打开病房门,闪躲进去,造成的结果是自己后背完全暴露给对方。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冯常乐一个旱地拔葱,身体腾向半空,一脚踢向挥拳的便衣之后,只见后者吃痛,顺势倒在条椅上。 冯常乐见自己一击得手,借反弹之力,身体在半空中翻转九十度,一个鞭腿踢向另一名便衣。 准备攻击冯常乐下盘的便衣,本以为两人一起分路攻击,对方绝无还手之力,不曾想,还是被其轻易化解。 如果自己硬刚,自己根本承受不了这样的力度,悲催之余,无奈顺势向后倒去,一个鲤鱼打滚,再次站了起来。 两人一前一后,将冯常乐围在中间,依旧保持着警惕。 “哼,就这点水平,还想暗算我?” 冯常乐掸了掸身上衣服皱褶,冷笑道,“是谁叫你们来的,陈熙?” 二人一听,相互看了一眼之后,才后知后觉地问道,“你是冯局长?” “算你们还有点眼力见识,我就是冯常乐!” 冯常乐哂然一笑说道,“陈熙人呢,他不在这里?” “雷军,住手,怎么回事,你们这是干什么?” 恰在这时,陈熙疾步赶来说道,“冯局,你是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也不打个电话,没事吧?” “你看我像有事的样子吗?” 冯常乐看了一眼陈熙,沉声道,“这两个人是你带来的?” “嘿嘿,是的,不小心冒犯了你!” 陈熙指着两名便衣说道,“雷军、何永庆,你们两个给我过来!” 两人一听,讪讪地走到陈熙面前,说道,“陈主任!” “平时让你们谦虚点,怎么样,现在怂啦?” 陈熙用手在虚空中点了点二人,埋怨道,“还在站我面前干嘛,还不赶快向冯局长认错?” “冯局长!” 雷军和何永庆同时转身,异口同声地喊了一句。 “我问你们,你们看到我来,为何视而不见?” 冯常乐摆了摆手,沉声道,“如果我刚才动作再快点,里面的人是不是已经被谋害了。” “其实,你刚出现在过道上,我们就已经注意你了。” 雷军讪讪地说道,“没想到你这么厉害,否则?” 冯常乐一听,沉声道: “否则就怎么样,就不会失败了是吧?” “你要知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比我厉害的多了多了去了。” “如果我刚才不手下留情,你们还能站在这?” “这下还逞能吗,现在知道厉害了吗?” 陈熙连忙插言,训斥二人一句后,打着哈哈说道,“冯局,你就别生气了,就当是给他们上了一堂教育课!” “陈熙,我觉得更应该给你上一堂课。” 冯常乐瞪了其一眼,说道,“我走之前是怎么吩咐你的,这也能儿戏吗?” “嘿嘿,你交代的事情,我可是丝毫不敢大意。” 陈熙陪着笑脸说道,“就算他们失败了,闯过了这一关,你进去也是枉然!” “什么意思,你是外松内紧,里面还有谁在?” 冯常乐说着,带着疑惑地心情,伸手便要打开病房门。 陈熙站在原地笑而不答,也不帮忙打开门。 “卖什么关子,难道里面有机关不成?” 冯常乐说着,打开了病房门,看到空荡荡的病房,除了病床一个人也没有,惊讶的问道,“人呢,被你弄哪里去了?” “我也没说人在里面。” 陈熙得意地说道,“人在隔壁呢,这里只是徒有虚名罢了。” 说着,将病房门关上,带着冯常乐走到隔壁06—18病房走去。 走到病房门口,陈熙敲了两下之后,站立一旁。 “你是干嘛,怎么不进去?” 就在冯常乐疑问之际,突然听到门锁响动的声音。 当门被打开时,沈佳琪赫然站在冯常乐面前,还对其做了个请的手势。 “沈佳琪,你怎么在这?” 冯常乐哂然一笑说道,“陈熙,这就是你所说的万无一失?” “就以目前我们的人手,也只能做到这样了。” 陈熙嬉皮笑脸地说道,“就算你再厉害,不也是扑了空吗?” 沈佳琪见状,也不服气地说道: “师父,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了吧?” “其实你们在外面打斗,我早就做好了准备。” “就算你打败了雷军他们,到了最后这一关,我也不是吃素的。” 说着还拍了拍腰间的铁疙瘩。 “你啊,嗯,有点霸王花的样子,只是神似而已。” 冯常乐哂笑道,“真是遇到事的时候,你顶多也就凑个数罢了。” 说着,也不管沈佳琪怎么想,转身来到了钱三魁病床前。 沈佳琪气得一跺脚,嘟囔着个嘴吧,和陈熙也跟了过去。 “钱三魁,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冯常乐一副笑容可掬地样子,说道,“这次算你是造化大,否则,就不会这么悠闲地躺在这里了。” “什么意思,你是来看我笑话的,还是想干嘛?” 钱三魁平静地躺在病床上,面无表情地说道,“我早已置生死于度外,何必呢?” 冯常乐一听,泯然一笑说道: “呵呵,钱三魁,你是麻醉没醒呢吧?” “昨天在看守所,是谁趴在地上喊救命来的?” “怎么,现在消除了隐患,又要开始为所欲为了?” “不知道感恩也就算了,就你这种态度,当时就应该让你多疼一会!” “哼,知道就好,我们这样的人本就心狠手辣。” 钱三魁不以为然地说道,“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们是干嘛的?” 沈佳琪插言冷声怼道: “哎哟喂,瞧你说的这么大义凛然似的,还真把自己当人物了?” “其实,你自己做的那些事,还不是在别人眼里就是一个打手而已?” “还真是,兔死狗烹良弓藏,现在又有谁真正关心过你的生死?” “哼,伶牙利嘴!” 钱三魁冷哼了一声之后,说道,“对不起,我累了!” 说完,闭上眼睛,再也不理睬冯常乐等人。 看到钱三魁一副死活不稳的样子。 冯常乐哂笑道,“好好休息一下,把身体养养好,也把事情理清楚。” 说完,冲着众人挥手示意,一起走出了病房。 “陈熙,现在对钱三魁不能操之过急,还得见机行事。” 冯常乐轻声道,“从现在起,不管是谁来探望,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接触他。” “冯局,你放心,我知道了。” 陈熙直言不讳地说道,“要想安保工作做得滴水不漏,信得过的人,可就只有这些了。” “没事,我已经调派人手了。” 冯常乐笑道,“连我一起六个人,轮流看守,应该够了。” “不会吧,你也亲自参加?” 沈佳琪惊喜地说道,“师父,我要和你在一组。” “别打岔,说正事呢。” 冯常乐干咳了两声说道,“陈熙,你现在安排一下。” “六个人分三组,力量显得有点单薄了。” 陈熙蹙眉说道,“要是分两组的话,是不是强度有点大了?” “我现在能用的人就这么多,你就看着办吧。” 冯常乐沉吟片刻之后,说道,“是外松内紧,还是藏而不露,你自己考虑。” 说完,拍了拍陈熙的肩膀,转身便要离去。 “冯局,请等一下。” 陈熙连忙跟上冯常乐的脚步说道,“你看这样好不好,我准备……” “哼,神秘兮兮的!” 看到冯常乐就这么走了,沈佳琪嘟囔了一句,转身走进病房。 雷军和何永庆相视一笑,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刚回到办公室,冯常乐累了一上午,口干难耐,正准备斟茶泡水。 突然,门口传来敲门声。 “进来!” 冯常乐说了一句之后,继续给茶杯添水。 “冯局长,你好啊!” 姚鑫笑嘻嘻地说道,“好久不见,最近忙什么呢,是不是把我给忘了?” “你小子怎么来了,要喝茶自己动手。” 冯常乐端着茶杯走到申延庆面前,哂笑道,“对了,顺便给申队长也泡一杯。” 说完,与申延庆握了握手,将其带到会客区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冯局,是不是有什么任务,请你指示!” 申延庆不敢托大,一本正经的说了一句。 “还是急性子一个,与姚鑫一个脾气。” 冯常乐笑道,“不急,等会确实有件事情要你去做,不过枯燥了点。” “嘿嘿,还是你了解我,这次是干什么去,要不要我帮忙?” 姚鑫端着两杯茶走了过来,陪着笑脸说道,“你看我闲着也是闲着,要不也带上我吧?” “你?” 冯常乐哂然一笑说道,“你不行,目标太大,太惹眼了!” “我怎么就不行了,是因为我长得英俊潇洒?” 姚鑫自信满满地说道,“还是你自惭形愧,妒忌上我了?” “好了,你小子也别自吹自擂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 冯常乐笑怼了一句,沉声道,“现在我有正事要和你们说。” 姚鑫一听,立刻收起了嬉皮笑脸的样子,正襟危坐地看着冯常乐。 冯常乐干咳了两声,沉声道: “申队长,这次点名叫你来,是有重要任务交给你。” “虽说,看似枯燥无味,实质上确实非常重要。” “你们都知道钱三魁的事吧,他现在正在市人医治病。” 说着,把事情简单的叙说了一番。 “请冯局放心,保证不折不扣的完成任务。” 申延庆听了之后,立马表起了态度。 “注意,千万不要以为很简单,随时都可能有危险发生。” 冯常乐对其态度很是满意,笑道,“最终案件是否进行的顺利,你们这一环可谓是重中之重!” “事情既然这么重要,申延庆你可不要大意失荆州啊!” 姚鑫带着一丝遗憾说道,“我想来还来不了呢,坚持不住的时候,吱一声,哥去替换你!” “你也不在这自怨自艾了,你也别想偷懒!” 冯常乐哂笑道,“你把这几年钱三魁所做的事情,给我梳理一遍之后,送给我。” 姚鑫一听,顿时苦着脸说道: “哎哟,你这可是明摆着给我小鞋穿啊?”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直就怕做这些文字工作。” “要不,你让我申延庆调换一下,这方面,他可是比我强多了!” 申延庆一听,戏谑地看了一眼姚鑫,*一旁不吭声。 看到姚鑫的样子,冯常乐故意板起脸孔,沉声道: “你啊,别在这和我挑三拣四的,爱做不做。” “只要你说现在不做,我立马打电话叫人来,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本来就没考虑到你,现在给你任务又想反悔,跟下属抢任务,你真好意思?” “你瞧你说的,我是那样的人吗?” 姚鑫耸了耸肩膀说道,“我干什么都无所谓,只要不让我闲着就行!” “呵呵,这还差不多,否则,我肯定会鄙视你!” 冯常乐贼兮兮地说道,“走吧,到了该吃饭的时候了,我请客!” “这还差不多,好歹也先犒劳一下嘛!” 姚鑫说着,拉着申延庆,跟着冯常乐出了办公室,向楼下走去。 刚走到楼下大厅。 “冯局这么巧,我上午找你好几次了,你都不在。” 侯佳豪满面笑意地迎面走了过来,说道,“你这是去吃饭,还是?” “哦,侯副队长,有什么事吗?” 冯常乐驻足停了下来。 姚鑫和申延庆一见,自觉地向门外走去。 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侯佳豪陪着笑脸说道: “冯局,我是有事想和你交流一下。” “我也不知道,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不让我插手钱三魁的案子了?” “如果,我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对,还请你批评指正,给我明示。” “侯队长,你多虑了,事情总有轻重缓急嘛!” 冯常乐一听,暗自冷笑一声,说道,“有什么话,等我回来再说吧!” 说完,拍了拍侯佳豪臂膀,转身向前走去。 第592章 不近人情 “哎,冯局,你?” 侯佳豪见冯常乐急匆匆的往外走,追赶了几步急声道,“冯局,这事真的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侯队长,你先别急好吧,这事一时跟你解释不清楚。” 冯常乐停下脚步说道,“我同学过来找我有事,我总该请人家吃个饭吧?” “你同学,姚队长?” 侯佳豪惊讶地问了一句。 冯常乐冷笑道: “怎么,你不信?” “我这个样子,好像有点不像待客之道吧?” “你吃过饭了吧,要不,一起去喝两杯?” “不好意思,是我一时心急了!” 侯佳豪岂能不懂其意,自己身上还留有饭菜的香味。 冯常乐故意问自己吃过了没有,这里可是有很大区别的。 如果,问你还没吃吧,则是邀请自己一起吃点,可是,说你吃过了吧,则是表示你吃过了,就别打扰我用餐。 想明白了两者之间的含义,可是又感到不甘心。 冯常乐和姚鑫是同学,而且后者是请其办事的,真假且不说,万一是反的呢? 可是,就算自己装聋作哑、厚着脸皮跟过去,估计也不会有好结果。 一番考虑之后,讪讪地说道,“冯局,你先忙,下午见面再聊,请!” “你不去,可别怪我不近人情啊,走了!” 看了一眼侯佳豪,冯常乐抬脚迈了出去。 “福兮祸之所伏,祸兮福之所倚!” 看着冯常乐三人扬长而去,侯佳豪恨恨地说道,“尽我之力,就看你的造化了!” 说完,叹息了一声,转身向办公室走去。 “老大,刚才跟你说话的,是你们副队长侯佳豪吧?” 姚鑫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说道,“他刚才找你有事?” “废话吗,你不是都看到了吗?” 冯常乐哂笑道,“怎么,你和他打过交道?” 姚鑫摇了摇头,坦然道: “打交道倒是没有,见过几次面罢了。” “不过,这家伙以前是雷烈一派的。” “贾队前脚刚走,他就迫不及待地想上位,为此,上蹦下跳。” “谁知被你横插一脚,希望立马破灭!” “呵呵,有些人对于这方面很是热衷,人总是往高处走嘛!” 冯常乐笑怼道,“不过,太过于追求,也不是件好事!” “是啊,好高骛远、急于求成终究还是落人以笑柄!” 姚鑫侃侃而谈道,“对了,你来了以后,这家伙没少跟你对着干吧?” “呵呵,就凭他,还是不够看的。” 冯常乐冷笑了两声,说道,“你小子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我又哪里得罪你了?” 姚鑫一听,不服气地说道,“你倒是说来听听,否则,我绝不会善罢甘休。” 冯常乐拍了一下姚鑫后脑勺,冷哼一声说道: “哼,亏你好意思说,早干嘛去了?” “要不是我对他早就提防一点,钱三魁的事早就被他给搅黄了。” “你现在才告诉我这些,是不是觉得自己还很伟大,是吧?”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也是刚刚见了他的面,才想起来的。” 姚鑫恼怒地说道,“再说你之前也没问过我,我们又不在一个部门,我还懒得多嘴呢!” 冯常乐戏谑地说道: “你这就不对了,你是真州本地人,情况又比我熟悉。” “你我是兄弟,这种情况就应该及时提醒我。” “还好我聪明,要不然坐在你面前的还是堂堂地冯副局长。” “是我一时考虑不周全,老大我向你道歉了。” 姚鑫嬉皮笑脸地说道,“你看在我这么认真反省的态度上,中午拿什么酒招待我?” “你小子,还想喝酒,下午不做事啦?” 冯常乐笑骂道,“后备箱还有两瓶茅台,要喝你自己拿去喝好了。” “话可是你说的哦,不准耍赖!” 姚鑫笑嘻嘻地说道,“我一会遵照你的命令,全部包干。” “美得你!” 冯常乐笑怼道,“延庆是你的小弟,见面分一半。” “什么情况,你怎么这么快就变脸了?” 姚鑫一听,立马反驳道,“你就不怕,有损你局长大人的形象啊?” 冯常乐不以为意,狡黠地说道: “嘿嘿,少给我来一套,别拿我来说事。” “我能给你,你就不能分点给延庆?” “延庆,我可告诉你哦,要想喝酒,今天痛快地喝,过了这个村可就没那个店了!” 三人一路说笑,来到真州家常菜馆。 找了一张散座,点了几个菜吃了起来。 “今天我请客,有量就多喝点。” 冯常乐笑道,“今天以后,至少在半个月内,是滴酒不能沾的了。” 说着,端起酒杯,与二人一碰,干了杯中酒。 “延庆,这次你去了以后,不得嫌苦怕累!” 姚鑫笑道,“凡事要多考虑点,不准丢了咱哥们的面子,听到了没?” “姚队,你放心好了,话不多说看结果。” 申延庆自信满满地说道,“冯局长,谢谢你的信任,我敬你一杯。” “延庆真是快人快语,这杯酒我喝了。” 冯常乐说着,端起酒杯与之一碰,喝了个杯底朝天。 姚鑫一见,连忙为二人把酒杯斟满。 “延庆,这次你去了以后,要与陈熙密切配合。” 冯常乐沉声道,“这次任务虽然枯燥,但是容不得出半点差错,我可是下了军令状的!” “军令状,老大,谁又在和你较劲?” 姚鑫震惊之余,埋怨道,“有些人总是指着别人找毛病,有能耐他们自己怎么不去?” “你呀,就不要在这乱发脾气了。” 冯常乐哂笑道,“这次可是真州一号大佬,给我下的死命令!” “这也太玄乎了吧,戴书记会怎么?” 姚鑫疑惑地说道,“这件事既然惊动了戴书记,局里还有谁知道这事?” “除了我们三人,就是戴书记和林局。” 冯常乐坦然道,“要不然申延庆此刻会在我身边,压力山大啊!” “延庆,事情的情况你也知道了,看来问题已经到了迫在眉睫的时候了。” 姚鑫蹙眉说道,“你这次去,别忘了自己是干什么的,结束之后,我请你喝三顿!” “好,我可就等你的酒了!” 申延庆说着,端起酒杯敬向姚鑫。 看着二人的空酒杯,冯常乐拿起酒瓶正要斟酒。 “冯局,谢谢,就到此为止!” 申延庆双手合什,说道,“我三杯酒的任务已经结束!” 第593章 逼宫 看到申延庆的举动。 冯常乐感到愕然,不明所以的看向了姚鑫。 “老大,他说不喝,谁也劝不了,哪怕是林局!” 姚鑫满面笑意地说道,“怎么样,现在看到了吧,我们治安大队也是卧虎藏龙般的存在。” “什么情况,搞得我都有点蒙圈了。” 冯常乐疑惑地说道,“延庆,你是不能喝酒,还是下午有其他事情?” “谢谢冯局,我也不是不能喝。” 申延庆讪讪一笑,说道,“为了保证头脑清醒,为了?” 话还没说完,姚鑫伸手做了个停的手势,说道:“你别说那么详细,说多了,老大也听不懂,知道不?” “行了,你别打岔,你更啰嗦!” 冯常乐笑道,“延庆你说,到底是什么情况,这个酒可不是经常有的!” “好了,老大你别为难他了。” 姚鑫连忙解释道,“延庆喝一瓶都没问题,之所以不喝,是为了提前做好工作准备。” “提前准备,这也未免太积极了吧?” 冯常乐一个错愕之后,笑道,“既然有一斤的量,喝一半没问题吧?” “谢谢冯局,我真的不喝了。” 申延庆婉拒道,“如果你真让我再喝的话,那我就只能后天奉命行事了。” “这有什么,今天只管喝,我批准你了!” 冯常乐说着,拿起酒瓶便要给申延庆斟酒。 “冯局,谢谢,请不要勉强我!” 申延庆一手挡着,一边将酒杯拿开,态度是非常坚决。 “老大,你就不要强人所难了!” 姚鑫一看,连忙齐声打着哈哈说道,“这是我们定下的规矩,给你面子已经喝了三杯了。” “哟呵,还数落起我来了?” 冯常乐不由得来了兴趣,笑道,“什么规矩,话不说清楚,我可不是好糊弄的!” “我们两个约定,接到任务之时绝不喝酒。” 姚鑫讪讪地说道,“其实,说白了,就是给自己定下规矩,认真努力工作!” 说完,朝着申延庆挤了一下眼睛。 申延庆讪讪一笑,干咳了两声说道: “是啊,冯局,你也知道,我们不努力根本就不会有今天!” “现在竞争激烈,要想干出点成绩,就必须拿出实力来。” “我和鑫哥,平时没事都喜欢喝两杯,有次差点误了大事。” “从那次以后,我们两人之间就有了不喝酒的规矩!” “嗯,不错,看不出来啊,你小子有进步!” 冯常乐开心地说道,“互相勉励,共同进步,还识时务,好!” 姚鑫一听,神情一凛,傲娇地说道: “嗤,哥已不是当年的哥,不要在门缝了看人哦!” “对了,我们立下的规矩是,谁犯规谁给对方一箱茅台!” “你现在,是不是还要坚持让延庆兄弟喝?” “怎么能因为我,而破坏了你们的规矩呢!” 冯常乐哂笑道,“行,等这件案子结束了,我再好好请你们喝一顿!” “这就对了嘛,我可是翘首以盼了!” 姚鑫贼兮兮的说了一句,端起酒杯自顾自地喝了起来。 “贪杯的家伙!” 冯常乐笑骂了一句,二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下午,在真州县府大院、杨昊的办公室。 “杨市长,现在萧一凡四处溜达,蹦跶的挺欢的。” 副市长杭志华蹙眉说道,“他凭什么,抢夺我们政府这边的事情?” “话不要说得这么难听嘛!” 杨昊满脸笑意地说道,“谁做不是做,都在一起,没必要分得那么清楚!” 杭志华一听,顿时不服气了,反驳道: “大家在一起工作是不错,可是都各有分工!” “如果,谁都想对有利的事情插一手,岂不乱套了?” “他萧一凡再怎么能,把他自己本分的事情做好,不就行了?” “好像我们这边没人能干似的,就算我不行,难道张副市长比不了他?” “看来,你是抱打不平来了。” 杨昊看向张经纬,狡黠一笑说道,“张副市长,你也听到了,你是什么想法?” “杨市长,你别听志华市长瞎嚷嚷,我可没有争强好胜的心思。” 张经纬哂然一笑说道,“他是一时气不过,非得要拉着我到你这里来诉苦。” “诶,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我们之间有什么不好说的?” 杨昊笑眯眯地说道,“谈一谈你个人的想法,我也好说话不是嘛!” “嗨,都火烧眉毛了,你还矜持什么?” 杭志华一听,急不可耐地说道,“难道你真的愿意,让姓萧地嚣张下去?” 张经纬拍了一杭志华的手,说道: “志华兄弟,你看看你说的,这叫什么话嘛?” “我觉得开发沿江不是一件小事,也不是一个人就能做得好的。” “且不说萧一凡的能力如何,就算他来镀金的,也总不能把什么好事,都留给他吧?” “既然是上面的意思,我觉得大家应该坐下来研究一下,这既表明了我执行上级指导思想的力度,也表现了我们积极努力的态度!” “对,张副市长说得对,我表示赞同。” 杭志华连忙说道,“要是经过常委会决定下来,我无权干涉,也心服口服!” 杨昊瞪了其一眼,沉声道: “你呀,就别在这假正经了,你那点小心思,我还不知道?” “如果,你自身再强一点,又需要在我面前发牢骚吗?” “萧一凡的能力你们也看到了,人家现在有书记支持,我能说什么?” “照你这么说,我们现在也是毫无办法了?” 杭志华怪声怪气地说道,“早知道,我?” “我什么我,是不是想说,你就不来了是吧?” 杨昊恨其不争地说道,“有话就大胆的说出来,一天到晚就知道,针对我针对他的!” “老大,他就这个脾气,你也别生气了。” 张经纬连忙插言,说道,“现在,我怎么样才能扭转这样的局面,你就明示吧!” “你们刚刚说什么来着的,那还不赶快召集大家开会?” 杨昊沉声道,“现在要想达到你们想要的结果,就必须造势!” “对啊,目前凭老大一个人,有点势单力薄了。” 张经纬点了点头,欣喜地说道,“如果我们在县长办公会,表达出自己的想法,那就不一样了!” 杭志华一听,也立马开心地说道,“太好了,我现在就去通知他们。” 第594章 明察暗访 萧一凡开着凯迪拉克在芜州沿江一带四处视察。 看到江边矗立起来的一座座厂房,展现出勃勃生机,心中感慨万千。 顺着沿江大道一路向西行驶,不知不觉来到了芜州与真州交界的新集镇。 镇上车水马龙,川流不息,人来人往非常繁华。 穿过繁华的小镇,来到一条宽阔的丁字路口。 根据交通指示牌的指引,向着江边驶去。 两公里之后,一排排高大的龙门吊,出现在眼前。 萧一凡加大油门,向前驶去,五分钟之后,在一段江堤上停了下来。 只见,船厂一家挨着一家,一艘艘正在建造的船舶,昂首挺立在船台上。 看着如此新兴的产业,萧一凡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开着车子向着离得最近的一家船厂驶去。 在离厂门口不远处,停好车子之后,向着传达室走去。 “师傅,你好!” 萧一凡掏出中华香烟,递了一支给保安。 “你好,你找谁?” 保安一看,见萧一凡高大英俊,抽的又是中华香烟,不敢小觑。 “师傅,我姓萧,是做水上运输生意的。” 萧一凡笑道,“我看你们船厂生意挺好的,看来你们厂的造船质量很好啊!” 说着,自己也叼起一支烟,帮保安点燃,一起抽了起来 一听萧一凡是跑水上运输的,又见其一点架子也没有,保安的态度,立马变得更加客气,笑眯眯地说道: “萧老板,我们船厂的造船质量,在这周边来讲,绝对不是吹的!” “你看看里面的船台,已经全部满了。” “虽然我们家的价格偏高,可盖不住船老大硬要来我们厂造啊!” “不瞒你说,你要是想来我们家造船,半年之内,你是没指望了。” “半年都没指望,生意这么火爆?” 萧一凡惊讶地说道,“看来我又要再寻别处了!” 保安抽了一口烟,说道: “再寻别处也是一样,除非你另寻他处。” “这边几家船厂都一样,生意好的不行,几乎都没船台了。”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现在造船的人太多了!” 萧一凡知道,船厂之所以生意好,说明水上运输正在兴起,以保安的见识,自然不会想到这一点,哂然一笑说道,“哈哈,师傅,你们家船厂开了几年了?” 保安也是比较健谈,笑道: “不到两年时间,我们厂来的算是比较早的。” “以前这边是荒滩,这边自从开发到现在,也不过三年时间。” “你看看现在,周边有七八家船厂了。” “你想造船啊,最快,恐怕也得等上三五个月。” 萧一凡一听之下,惊讶地说道: “是吗,这也太厉害了吧?” “可惜,我寻了半天,也是空跑一趟啊!” “行吧,谢谢师傅了,我再去其他地方看看,再见!” “你这是要走啊?” 保安一个错愕之后,连忙陪着笑脸说道,“我说的虽然是实际情况,要不你去找我们老板谈谈,说不定能尽快给你安排呢?” “谢谢,我还是去其他地方看看吧,时间不等人啊!” 萧一凡说着,再次递了一支烟给保安,在其道谢声中,转身离去。 看着萧一凡离去的背影,保安泯然一笑,自言自语地说道,“小子看着挺神气,可是有钱找不地,又有什么用?” 离开此处后,萧一凡带着疑惑又带着一丝兴奋,又连续跑了三四家船厂,得到的结果基本都是一个样。 行驶在江堤上,兴趣盎然之下,还想再视察、打探一番,无奈天色渐晚,想到与宦东升的约定,萧一凡只好驱车向着芜州市区驶去。 等明天去一些江边城市做调查,掌握一手资料后,写一份计划回去再做研究。 夜幕降临。 戴嘉华放下手中笔,揉了揉太阳穴之后,伸了一个懒腰,起身走到窗前。 看到办公大楼里,一个个办公室的灯都开始熄灭,转身拎起公文包,也准备下班。 恰在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 戴嘉华转头望去,只见杨昊满面笑意地走了进来,说道,“戴书记,准备下班啦?” “是啊,阳春三月,天气开始变暖,还真有点累!” 戴嘉华点了点头,笑道,“你这么晚了你还不下班,有什么事吗?” “嘿嘿,这不是和你一样的感觉嘛!” 杨昊陪着笑脸说道,“晚上没事吧,想请你喝一杯,顺便聊聊天!” “哦,就你我两个人?” 戴嘉华一听,浓眉一簇即展,笑道,“怎么有心思?” 杨昊哂笑道。 “不,还有常务副市长张经纬。” “其实也没什么事,有句话叫蒌蒿满地芦芽短,正是河豚欲上时嘛!” “今天也不知道他在哪搞了几条春刀鱼,约我们尝个鲜。” “这不,怕你不给面子,让我来做说客了。” 其实,在九十年代,人们对保护长江的意识淡薄。 还没现在这么重视,对于美食的追求,可以说是随心所欲。 “呵呵,这个张经纬,现在怎么越来越低调了?” 戴嘉华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不就吃个饭嘛,至于搞得这么紧张吗?” 杨昊开心地说道: “那你是同意了,太好了!” “当时我就批评了他,没必要嘛,戴书记可是很平易近人的!” “这不还是我说得对,等下见了面,你得好好批评他一下。” “你呀,也别替他说话了,大家都一个大院子里,谁不知道谁?” 戴嘉华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张经纬可是自己亲自提拔上来的,按理来说,应该早就约请自己。 为什么这个时候,显得这么低调,沉吟片刻之后,干笑了两声说道,“晚饭定到哪里,是一起去,还是各自开车?” “去江边的一家农家乐,如不嫌弃,就一起坐我的车去吧!” 杨昊笑着说了一句,对戴嘉华做了个请的手势。 戴嘉华也不客气,点了点头说道,“不就吃个晚饭吗,搞得这么隆重干嘛?” 说着,和杨昊一起向楼下停车场走。 快要走到停车场时,戴嘉华无意之中,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笑道,“那不是张经纬吗,你们是不是早就准备好了?” “怎么可能,也就是下班之前的事!” 杨昊笑道,“你也别多想了,经纬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嘛!” 第595章 话外之音 戴嘉华不可置否地笑了笑,和杨昊并肩来到停车场。 张经纬一见,连忙迎了上来,躬身笑道,“戴书记、杨市长,请赶快上车吧!” “经纬市长,你这可是临时抓差啊?” 戴嘉华满面笑意地说道,“要不是杨昊市长及时现身,我岂不是错了一顿美味?” “经纬市长,我说的没错吧?” 杨昊笑怼道,“要不是我及时去书记办公室,今天可就真的要让你失望了。” “我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还请书记见谅!” 张经纬讪讪地说道,“其实,前几天我就开始准备了,苦于一直没有好的货源,才给耽搁了!” “哈哈,好了,站在这里有点太过招摇了。” 戴嘉华干笑了两声说道,“咱们还是上车吧,可不要耽误了享受美食的时间。” 说完,径直向车上走去。 杨昊也不矫情,也跟着钻进后座。 张经纬关好了后车门,走到副驾驶位置走了下去,一起向江边农家乐驶去。 一刻钟之后,在一家叫一江鲜的农家乐门口停了下来。 “这家农家乐环境不错啊,有假山、有竹林,还有凉亭!” 杨昊下了车,欣喜地说道,“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环境这么别致的院子。” “这个地方虽然不小,但没有枫渡农家乐大。” 张经纬解释道,“可是要论几家的菜系来讲,他家做的鱼类菜系可是首屈一指!” “是吗,今天跟着经纬可是有口福了!” 杨昊笑道,“书记,咱们还是里面请吧,请!” 戴嘉华看着别致的院落,也是来了兴趣,听到杨昊的招呼声,点了点头,跟着二人的步伐,来到一间单独的包间。 在张经纬的安排下,四冷四热八个菜立刻端了上来。 “戴书记、杨市长,今天有点仓促!” 张经纬端起酒杯,笑道,“不敬之处,还请多多原谅!” “诶,大家都是自己人,经纬市长不必客气!” 戴嘉华插言道,“现在就我们三人,我建议第一杯,干了!” “书记说得对,我们一起喝一杯,干!” 杨昊说着,也连忙端起酒杯。 三人轻轻一碰,干了杯中酒。 “这江虾新鲜,你们也尝尝!” 戴嘉华吃了一个江虾,赞不绝口。 杨昊一听,也连忙夹了一个,吃了起来,笑道,“今天的食材很好,书记你多吃一点!” 看着餐桌上除了一冷一热两盘菜,几乎都是江里的水产品,戴嘉华也来了兴致,笑道,“新鲜食材,不吃浪费,我可是不客气了!” 看到戴嘉华兴趣盎然,杨昊是竭力奉陪,张经纬更是开心不已。 三人边吃边喝,不知不觉中已经喝完了一瓶五粮液。 张经纬打开第二瓶五粮液,为二人斟满酒杯。 看戴嘉华并不反对,见时机成熟,杨昊笑道,“书记,今天这菜配上五粮液,可谓是美酒佳肴了吧?” “哈哈,你这话可不能这么说啊!” 戴嘉华带着些许酒意说道,“今天这菜是太丰盛了,我们三个人再怎么吃,也是吃不完啊!” “书记,这也是经纬的一片心意嘛!” 杨昊笑眯眯地说道,“反正时间还早着呢,不着急,咱们慢慢吃!” “是啊,书记,这个农家乐是我堂弟开的,就算我们吃到天亮也没问题。” 张经纬笑道,“你要是愿意,以后经常来,这个我敢绝对表明态度!” “是嘛,还是老弟你有口福啊!” 戴嘉华笑道,“你堂弟会做生意,相信生意一定不错!” 杨昊眉开眼笑地说道: “经纬,既然是你堂弟开的店,怎么滴也给我们介绍一下嘛!” “县里那些大饭店,做的菜也只是沾沾名气而已。” “这里环境优雅,菜的味道也不错,话说小酌怡情,真是我们小聚的好地方!” “以后,我们可是要经常来叨扰的。” “好啊,你们能来这小聚,是他的福气!” 张经纬说着,连忙起身走到包厢门口,让服务员将老板张军叫了过来。 “兄弟,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见张军走了进来,张经纬连忙为其介绍了起来。 张军一听,见眼前的二位竟然是真州的一号和二号大佬,既震惊又开心。 虽然自己的堂哥是常务副市长,但与眼前之人相比,还是有不小差距的。 于是,主动的拿起酒瓶,斟满一杯酒,恭敬地说道,“戴书记,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我敬你一杯,请随意!” “张老板,你是经纬的兄弟,我可就不客气了。” 戴嘉华说着,举杯示意了一下,喝了半杯。 “谢谢书记,你请吃菜!” 张军说完,斟满第二杯酒,走到杨昊面前,笑道,“杨市长,怠慢了,请随意!” 说完,双手举杯,与杨昊轻轻一碰,干了第二杯。 “呵呵,张老板不但会做生意,酒量也不逞多让啊!” 杨昊乐呵呵地说道,“现在天气逐渐变暖,你这生意肯定是越来越好啊!” “谢谢领导夸赞,我一定会用心尽力做好生意的!” 张军陪着笑脸,躬身说道,“如不嫌弃,以后经常来,我保证以最好的手艺招待你们!” “哈哈,兄弟,你这话说得有点骄傲了,我不得不批评你两句啊!” 张经纬笑道,“戴书记和杨市长,虽然夸赞你的手艺了得,更多的可是说你这环境好哦!” 张军讪讪一笑,坦然地说道: “大哥,小弟一时莽撞了!” “实不相瞒,这段时间正是好时节,你们经常来聚聚,小酌一杯!” “估计要不了多久,我这里就要搬迁了!” “搬迁,什么情况?” 杨昊惊讶地说道,“是你这里生意不好,竞争太激烈,还是张老板有其他营生了?” “对啊,你这是什么情况,之前可是没听你说啊?” 张经纬也疑惑说道,“做一件事就该好好做,你不会是又想出什么幺蛾子来了吧?” 张军一听,叹息了一声说道: “唉,大哥,你这可是错怪我了。” “在这一片,我的生意不说最好,但也名列前茅了。” “昨天听枫渡农家乐的李老板说,我们这里要拆迁了,我有什么办法?” “拆迁,我们怎么不知道?” 张经纬惊讶之余,带着疑惑的眼神看向了戴嘉华和杨昊。 第596章 煞费苦心 感受到的眼神,戴嘉华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也看向了杨昊。 杨昊暗自冷笑一声,表面却是很装得很茫然的样子说道,“你们都看想我干嘛呀?” “怎么,你们都不知道?” 张军一见,震惊地说道,“难道是枫渡的李老板造谣,可是他这么说又是为何?” “小军,你别在这瞎说八道,道听途说的!” 张经纬一见,见目的已经达到,呵斥道,“行了,你赶快去把刀鱼端上来吧。” 张军一听,哪敢多说半句,唯唯诺诺地答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好好的,冒出了拆迁的事?” 戴嘉华蹙眉说道,“这件事可以说是无风不起浪,得好好的查一查!” “书记,你先别生气,我明天去问一问招商局。” 杨昊看到戴嘉华面露愠怒之色,哂笑道,“说不定是哪个企业,看中了这一片地方也说不定嘛!” “不会吧,这个荒滩谁会看中?” 张经纬插言说道,“要不是几个农家乐在这还有点人气,大片的水草地,谁会来?” 听到两人一唱一和,戴嘉华突然想到了什么,眉头舒展了一下,坐在椅子上不吭声,看二人如何将戏演下去。 杨昊见戴嘉华默不作声,暗自得意,说道: “话虽如此,谁也不敢确定啊,瞬息之变常有的事!” “之前不被看好的地方,现在还不是工厂林立?” “诶,对了,书记,你觉得会不会是一凡来调查过了?” 戴嘉华见杨昊问向自己,抬眉看了对方一眼,说道: “如果这个地方能被开发出来,未尝也不是件好事。” “之前陈书记来我们真州,可是提出了开发沿江的建议。” “暂且不论是谁来考察过,也不论这个消息出自谁口,对我们来说有利可图就行。” “萧一凡做事还是比较严谨的,就算他来考察过,也绝不会放出拆迁的风。” “也许是那些有心之人,私自揣摩,一厢情愿罢了。” “要真是萧书记来考察,也就罢了。” 杨昊笑道,“毕竟陈书记的建议,我们还是要好好执行的嘛!” “是啊,芜州那边,现在搞沿江开发可谓是如火如荼啊!” 张经纬点了点头说道,“要是我们真州和芜州连成一片,就更好了!” “呵呵,在这经济发展的大好时刻,我们不能故步自封啊!” 戴嘉华不可置否的笑了笑,说道,“沿江开发是必须的,可是与芜州连成一片,得需要多少资金呢?” 杨昊一听,蹙眉沉思道: “要想让沿江一线与芜州连成一片,就必须开通沿江公路。” “以四车道计算,真州到新集有三十公里的路程,这笔投资数目可不小。” “加上一些通往江边的附属公路,总投资没有数千万,估计拿不下来。” “你说的只能是大概情况,还不全面。” 戴嘉华沉声道,“陈书记上次来,可是建议我们建沿江码头的!” “沿江码头?” 张经纬故作惊讶地说道,“这可是一项大工程啊!” “如果加上码头建设,就必须建仓储仓库等一些附属设施。” 杨昊沉声道,“如此一来,我们至少要准备三千万的资金,才能实施。” “乖乖,这对我真州来说,可是花了血本了。” 张经纬感慨道,“这么多钱,好歹也让市里面给我一些扶持,以及优惠政策吧?” “小家子气了不是,几千万对我们真州来说,还不简单?” 戴嘉华摇了摇头说道,“你要知道,我们这几年GDP在市里都是第一,市里会轻易答应你?” “哈哈,经纬还不是为真州作想,能扣一点是一点嘛!” 杨昊笑道,“又是开发,又是招商,一凡这副担子可是不轻啊!” “你说的不错,明天回去开个常委会研究一下。” 戴嘉华点了点头说道,“要想尽快收到效益,就必须从三个方面齐抓共进。” 杨昊一听,隐晦地看了一眼张经纬,说道: “书记,我首先表态,你的建议,我举双手赞成!” “一凡能力是很不错的,可我们不能让他太辛苦了!” “我觉得招商和码头让一个人来管,与芜州相连的沿江公路在派一个人负责,你认为呢?” “其次,我们应该成立一个沿江开发指挥部,你做总指挥,我辅助实施,以便我们将沿江早日开发起来。” 看到杨昊说得神乎其乎,并没有什么过激的语言,戴嘉华默认的点了点头。 张经纬一看,表面看是波澜无惊,内心却是激动不已,见杨昊迟迟没有提及自己,激动之余,不免焦急了起来。 杨昊一看,瞪了其一眼,心想,“真是一点城府也没有,只要戴书记答应不让萧一凡全权负责,你还愁分不到一杯羹吗?” 恰在这时,张军亲自端着一盘刀鱼走了进来,笑道,“让诸位久等了!” 说着,掀开碗罩,六条比筷子长的刀鱼展现三人眼前。 “这刀鱼通体雪白,还长这么大,可是很少见啊!” 张经纬笑眯眯地说道,“戴书记,杨市长,快尝尝这长江第一鲜!” 说着,拿起公筷为二人分别夹了一条。 张军一见,眉开眼笑地刚要提醒怎么吃。 只见,戴嘉华也不客气,一手抓着鱼头,一手用筷子夹住鱼身,向鱼尾巴轻轻一抹,鱼肉与鱼骨随即分离。 “各位,现在鱼肉又嫩又鲜,鱼刺柔软,抓紧时间吃。” 张军一看,佩服不已,提醒道,“鱼骨我拿去给你们做椒盐,保证别有一番风味!” 说完,静立一旁,不再言语。 “咦,你们都看着我干嘛,没听到张老板的话吗?” 戴嘉华见杨昊和张经纬都看着自己,笑怼道,“冷了可就不好吃了,不但有腥味,鱼香味也淡了!” “哈哈,书记,你吃刀鱼的方法,可是折服我了!” 杨昊有模有样地一边学着,一边对着张经纬说道,“经纬,你还愣着干什么,抓紧时间吃啊!” 张经纬一听,讪讪一笑,也跟着行动了起来。 “感觉怎么样,这等美味,一年也就吃那么一两回。” 戴嘉华品尝了一口,笑道,“你们可不要浪费哦!” “必须的,无鱼不成宴、无酒不成席!” 杨昊笑道,“现在鱼也有了,我建议我们喝一杯!” 有了杨昊的加持,气氛再次变得热闹了起来。 第597章 未雨绸缪 回到真州县府大院,已是晚上九点。 “书记,我看今晚你就别回去吧?” 杨昊带着酒意,笑道,“我们三个,再叫上一个,玩一次国粹咋样?” “嘿嘿,我倒是想呢,可身体不容许啊!” 戴嘉华哂笑道,“不瞒你说啊,现在可比不上年轻的时候了!” “诶,书记你身强力壮,精力好着呢!” 张经纬戏谑地怂恿道,“如果你有兴趣,我现在就叫个人过来,陪你鏖战八圈!” “谢谢二位兄弟的美意,现在确实力不从心了。” “每到晚上十点钟不睡觉,第二天一点精神都提不起来。” “还是改天吧,或者周末都行,明天还要上班工作呢!” “既然如此,那就这么说定了,今晚还是早点休息吧!” 杨昊一听,也不多加强留,将戴嘉华送到自己车上,让自己的司机将其送回家。 看到戴嘉华离去,张经纬叹息了一声说道,“老大,今晚你怎么看?” “不是谈得很融洽嘛,能有这个效果就不错了!” 杨昊微笑着说道,“要是在以前,难免有争权夺利之嫌了!” “这一点我也感觉到了,嘉华书记不再像以前一言堂了。” 张经纬“那你有没有发现,他现在对萧一凡似乎很欣赏啊?” 杨昊冷笑了两声说道: “呵呵,这在大院子里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你呀也别纠结这些事了,心胸放宽广一些,对你没坏处!” “萧一凡的背景虽然已浮出水面,但是仅仅露个头而已,千万不要盲目行事。” “一着不慎,你将跌落万劫不复之境地,还是谨慎一些的好。” “戴书记这届快了,人总是要向高处走的,不要只顾眼前利益!” “不过,你放心,你的意思不要说出来,戴书记都能知道。” “不会吧,这未免也太玄乎了吧?” 张经纬惊讶地说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会不会从此对我?” “不会的,毕竟你在他心目中还是自己人!” 杨昊沉声道,“有些事情心中知道即可,你接下来就等好消息吧!” 张经纬一听,心知肚明,庆幸自己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三天之后。 萧一凡回到办公室。 “萧书记,早上好!” 梁相宜尾随而至,打了一声招呼之后,随即帮其泡了一杯茶。 “谢谢,这几天有没有人来找我?” 萧一凡见其神情木然,疑惑地问道,“你怎么了,没事吧?” “这几天平安无事,我也没事,谢谢!” 梁相宜面无表情地说道,“你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就在隔壁。” 说完,转身便要离去。 萧一凡一见,心中更是疑惑不已,心想,“真是奇了怪了,自己好像并没有得罪于她,为什么突然跟变了个人似的?” 刚准备出言相问,恰在这时,办公桌上的座机响了起来。 “你先去忙吧。” 萧一凡无奈之下,说了一句之后,便拿起话筒接了起来,“戴书记你好,有事您请吩咐!” “一凡,你现在来我办公室一趟。” 电话中传来戴嘉华的声音。 “是!” 萧一凡答应了一声,随即听到电话挂断的声音,放下话筒之后,起身向着戴嘉华的办公室走去。 看着萧一凡离开办公室,梁相宜嘟囔着嘴巴,说了一句,“没良心的家伙!” 到了戴嘉华办公室。 “戴书记你好!” 萧一凡笑道,“萧一凡向你报道!” “一凡来啦,快过来坐。” 戴嘉华起身相迎,满面笑意地说道,“这几天忙什么呢,整天看不到你身影。” “这几天出去溜达了一下,看看外面的市场行情。” 萧一凡走到会客区,与戴嘉华握了握手,在一旁坐了下来。 “我还以为你回家有事去了,没想到你去视察了市场行情,有心了!” 戴嘉华一个错愕之间,笑道,“结果如何,心中是不是已经有了计划?” “戴书记,经过几天来的调查研究,收获可以说颇丰啊!” 萧一凡坦然笑道,“我觉得沿江开发大有可为,势在必行啊!” “哦,看来你是胸有成竹了!” 戴嘉华饶有兴趣地说道,“那就请你讲讲的想法,也让我见识一下你的所见所闻。” “戴书记,现在芜州沿江开发已经了初步规模。” 萧一凡微微欠身,将自己的所见所闻讲了一遍之后,将自己早就准备好的沿江开发规划书,双手递给了戴嘉华。 “哈哈,你有心了!” 戴嘉华接过资料,开心地说道,“现在像你这样务实的年轻人,可是不多见了!” 萧一凡莞尔一笑说道: “谢谢,书记缪赞了!” “在你和陈书记的关心支持下,一凡敢偷懒吗?” “再说了,没有实地考察,就没有发言权嘛!” 戴嘉华浏览了一遍萧一凡的计划书,笑道: “现在,就沿江开发问题面临着三个问题。” “一是造路问题,要和芜州新集连成一片。” “二是建造港口码头问题,以及配套的附属设施。” “其次,也是重中之重的问题,沿江开发,企业招商问题。” “你要知道的是,造船业是真州的短板,全境之内几乎都是丘陵地带,没有一家造船厂。” “相反,芜州以及云都境内,河道纵横,水网密布,造船业非常发达!” 萧一凡听完了戴嘉华的分析之后,不可置否地说道: “芜州新集镇与我们直线距离,不足三十公里。” “而且,新集开发沿江之后,到处是充满勃勃生机的一片新气象。” “就沿江的船厂而言,就有七八家之多,生意已经排到了下半年。” “只要我们建好了路,交通方便了,再加上我们给予优惠的招商条件,有了梧桐树,还怕赢不来金凤凰?” 戴嘉华点了点头说道: “你调查分析了行情,是有理有据的。” “现在,县里面为此也开了常委会,也成立了沿江开发指挥小组。” “决定由我、杨昊、你,还有张经纬为小组负责人,以及招商办和拆迁办等部门负责人为成员。” “由于你不在,所以你的分工,暂时还没有确定下来,我想听听的意见!” 萧一凡一听之下,心中惊讶不已,没想到自己离开这么几天,事情竟发展的如此迅速。 第598章 态度最重要 “我做什么都无所谓,哪里需要我我就去哪里。” 萧一凡哂笑道,“大家都是革命一块砖,哪里需要往哪里搬嘛!” “你真的这么想?” 戴嘉华感觉到有点意外,说道,“你要知道,在这大院子里,可是有不少人惦记着呢!” “书记,我真这么想!” 萧一凡坦然道,“只要为了真州经济发展的事,还不都是一样!” “哈哈,看来是我有点想多了!” 戴嘉华开心地说道,“在你这个年纪,能有这样的宽容大度,实属难得!” 萧一凡一听,哂然一笑,并没有说什么。 戴嘉华看了一眼萧一凡,笑道: “一凡,实不相瞒啊!” “这次为了沿江开发,政府那边表现得很是积极。” “为了不打击大家的积极性,把沿江开发的事分成三部分进行,各管各事,齐头并进!” “沿江公路由张经纬负责,你负责码头以及附属设施建造,招商局负责招商引资。” “单是招商这一块,你现在负责开发区经济,你也不要松懈啊!” 萧一凡莞尔一笑,说道: “你放心,我不会高低的,全力为经济发展贡献力量!” “码头、沿江公路,都是为经济发展服务的。” “不积极招商,没有企业入驻,还不是瞎忙乎一场?” “这几天,我在芜州以及外地考察,也做了宣传,相信要不了多久,就有企业来考察了。” “多方面准备,齐抓共进,打造一片新局面。” 戴嘉华满意地说道,“你能想在别人前面,确实让我感到惊讶,也感到高兴!” “谢谢你的肯定,也感谢你的关心和支持!” 萧一凡笑道,“就让我们为了真州的经济再次腾飞,一起努力拼搏吧!” “好,经济再次腾飞,说的太好了!” 戴嘉华眉开眼笑地说道,“晚上有时间吧,有关开发细节,我们晚会上那个边吃边聊!” “好的,书记!” 萧一凡点了点头说道,“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静待戴嘉华的回答。 “好,晚上再叙!” 戴嘉华说着,起身相送。 回到办公室,萧一凡端起茶杯,猛喝了几口之后,点了一支香烟抽了起来。 想到与戴嘉华的谈话,不禁感到哑然失笑,没想到在利益面前,大家竟然是趋之若鹜! 看着淡蓝的烟雾,想到自己即将离开真州,下决心在离开之前,干出一番事业,哪怕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也无所谓。 “笃,笃。” 听到敲门声,萧一凡从思绪里回到现实。 看到梁相宜站在门口,笑道,“怎么了,有事吗?” “萧大书记,现在都已经下班了!” 梁相宜迈着轻盈的脚步走了进来,娇笑道,“你在想什么呢,不吃午饭吗?” “这么快?” 萧一凡一个错愕之后,看了看时间笑道,“真是时间不等人啊,都已经中午了!” 说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在想什么事呢,又有什么事让你操心了,这么专心致志?” 梁相宜黛眉微蹙,说道,“中午没事吧,我请你吃饭!” “请我吃饭,有什么事吗?” 萧一凡笑怼道,“工作餐不吃,干嘛非要花钱?” “哼,看你这几天不在,怕你不习惯呗!” 梁相宜娇嗔道,“正好本姑娘今天心情不好,你就说去还是不去吧?” “哦,你的意思是说,我不在这几天,有人欺负你啦?” 萧一凡哂笑道,“说吧,是谁,说出来,我帮你出气!” “真的,你说话算数?” 梁相宜狡黠地笑道,“那你说说,你怎么帮我出气?” “真的被别人给欺负了,那还了得,敢欺负我的秘书妹妹?” 萧一凡愕然之余,一副抱打不平地样子,说道,“我非把他打得找不到北,是谁你说。” “嘿嘿,这个人啊,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梁相宜鬼坏的说了一句,笑眯眯地直盯着浑然不觉的萧一凡。 “你说谁,我?” 萧一凡惊讶地说道,“你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我怎么就欺负你了?” 说完,一脸无奈地耸了耸肩,表现得很是无辜。 “有没有欺负我,你自己感觉不到吗?” 梁相宜傲娇地说道,“作为你的秘书,不知你踪迹,是你忘记我了呢,还是我根本在你眼里就不当回事?” “你是为了这事啊,这也不能怪我啊?” 萧一凡恍然大悟的笑道,“走之前,和戴书记他们晚上在芜州吃的晚饭,第二天突然有事了,有什么办法?” “哼,狡辩,这是你的推托之词。” 梁相宜依旧不依不饶地说道,“你离开后,还好没人来找你,否则,我怎么回答?” “好吧,算我一时大意,忘了告诉你。” 萧一凡笑道,“为了表示我的歉意,中午我请你吃饭,总可以了吧?” “哼,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这次就先放过你了。” 梁相宜莞尔一笑说道,“说吧,中午请我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萧一凡乐呵呵地说了一句。 “吃什么我无所谓,你请我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梁相宜欣然地说道,“这是看在你态度还不错的份上,你可不要再让本姑娘生气了,知道了吗?” “哪能呢,有这么漂亮的秘书,我怎么能让他总是生气呢?” 萧一凡笑道,“走吧,大院食堂,保证你管够、管饱!” 说着,起身便要离去。 “食堂,你请我吃食堂?” 梁相宜惊讶地说道,“你好歹也是领导,你不能耍赖皮,太小气了吧?” “瞧你说的,机关食堂里什么菜没有?” 萧一凡笑怼道,“鸡鸭鱼肉,你想吃的,都点一份,超出的份额可是要花不少钱呢!” “小气鬼,我才不去呢!” 梁相宜嘟囔着嘴巴说道,“一点诚意也没有,真是气死我了!” 萧一凡一看,贼兮兮地笑道: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在哪吃不是一样?” “关键是看态度,懂吗,态度最重要!” “再说了中午也不喝酒,下午还要上班,何必乱花钱,你觉得呢?” “不行,中午不算,四菜一汤也有我的一份。” 梁相宜娇嗔道,“晚上你请,得有酒有菜才能算!” “没问题,走吧,梁大美女!” 萧一凡说着,只好做了个请的姿势,引得梁相宜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第599章 投石问路 到了楼下食堂。 萧一凡点了一份糖醋排骨、一盘白斩鸡、以及一份酱牛肉和一份素菜。 “你是肉食动物啊,怎么全是荤菜?” 梁相宜一见,惊讶地说道,“你要知道,这是吃饭得点一些下饭的菜,懂吗?” “你也不是点了红烧鸡块和干烧鲫鱼了吗?” 萧一凡不以为意地说道,“要不是为了你,我点两份菜就足够了。” “什么意思,还说上我了啊?” 梁相宜娇嗔道,“合着这次不要钱,你就捡最贵最好的点啦?” “瞧你说的,我还不是让你吃饱吃好!” 萧一凡一脸无辜地说道,“赶快吃吧,大家都看着呢!” 说着,拿起筷子加了一块酱牛肉吃了起来。 看到萧一凡心虚的样子,梁相宜娇笑道,“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这么坏呢?” 萧一凡一听,满额黑线,说道,“这菜味道不错,赶紧吃!” 就在二人说笑之间,杨昊迈着稳健的步伐走了进来。 当看到萧一凡和梁相宜在吃饭,便径直走了过来。 “一凡书记,吃饭啦?” 杨昊满面笑意地说道,“今天菜点的不错啊,怎么不喝两杯呢?” 梁相宜一见,虽然满肚子不愿意,但此时此刻,也不好多什么,微笑着冲杨昊看了一眼,继续埋头吃饭。 “杨市长,这么巧,你也来吃饭了?” 萧一凡放下筷子说道,“你一个人吗,要不一起吃点?” “呵呵,不了,我可不想打破这美好的气氛!” 杨昊拍了拍萧一凡肩膀,笑道,“你们先吃,下午咱们找个时间聊一聊。” 说完,转身向餐厅旁的小包间走去。 “你怎么了,怎么不吃菜?” 萧一凡见梁相宜一直低着头,疑惑地说道,“这酱牛肉和糖醋排骨都不错,尝尝!” 说着,加了一块放入梁相宜的碗里。 梁相宜也不搭话,继续埋头造饭。 进了餐厅包间。 “杨市长,你来了!” 杭志华一见,连忙起身相迎,陪着笑脸说道,“才都准备好了,我正准备打电话给你,怕你忘了呢!” “哟,今天搞了这么多菜,不喝一杯岂不是太可惜了?” 杨昊说着,便让服务员拿一瓶酒来,准备小酌一杯。 杭志华一见,连忙阻止道,“杨市长,我早就准备好了!” 说着,从身旁的凳子上拿出一瓶没有招牌的酒瓶。 “咦,你这是什么酒,怎么没有招牌?” 杨昊一个错愕之间,笑道,“看来你是有所准备了啊?” “招牌给我撕掉了,太显眼,还是低调一些的好!” 杭志华贼兮兮地说道,“你先尝一尝,保证你感觉妙不可言!” 说着,先给杨昊斟满了一杯。 杨昊端起酒杯闻了闻,随即抿了一小口,笑道,“你这家伙,也太坏了吧,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应该是五粮液吧?” “杨市长厉害,这都品尝的出来!” 杭志华说着,端起酒杯与之一碰,干了个杯底朝天。 “我先说好了啊,下午还得上班,合格几杯就行了。” 杨昊说着夹了一块菜,放在嘴里咀嚼了起来。 “行,一切都听你的,你说怎么喝就怎么喝!” 杭志华一边斟着酒,一边说道,“你进来的时候,都看到了吧?” “看到什么?” 杨昊一时没在意,随口说道,“你能不能把话说明白点,搞得神秘兮兮的!” “嘿嘿,你没看到萧一凡,正和他那美女秘书共进午餐?” 杭志华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这也太不像话了吧,一点也不注意场合。” “你瞧瞧你,心里又开始不舒服了不是,不就是吃个饭吗?” 杨昊微微蹙了一下眉头,沉声道,“大庭广众之下,一起吃个饭,你也见不得?” “话虽如此,可是人家不一定这么想啊!” 杭志华看了一眼外面,说道,“你瞧瞧,还给小梁夹菜,太腻歪了吧?” “礼尚往来,同事之间互相客气一回,也没什么问题嘛!” 杨昊笑怼道,“你不会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了吧?” “怎么可能,你也太小瞧我了!” 杭志华冷笑道,“我巴不得他越张扬越好,对我来说可是期盼得很呢!” “你呀,这种小心思要不得!” 杨昊沉声道,“你与他不对付,我是知道的,但也不要在这件事上说一些妄加之词!” “不瞒你说,我已经把他的黑材料搜集得差不多了。” 杭志华心心念念地说道,“这个时候,我倒是希望他多搞些事情来呢,怎么会造谣呢?” 杨昊一听,心中咯噔了一下,心想: “梁相宜是自己有意安排到萧一凡身边的,难道杭志华这家伙有所发觉了?” “当时,萧一凡刚来,自己为了拉拢他可是不余遗力,通过金曼丽实施的计划。” “如果这件事,被杭志华用来做文章,对自己来说,可就是一大损失!” “杨市长,你怎么了?” 杭志华见杨昊沉默不语,疑惑地说道,“你觉得我说的不对吗?” 为了自己的威严不受到侵犯,再想想杭志华所作所为,杨昊沉声道: “杭志华,这件事,我必须给你一个提醒。” “梁秘书是金曼丽主人的表妹,你不要做得太过了。” “萧一凡未娶,梁秘书未嫁,就算他们之间发生点什么,也无可厚非!” “你要想真把萧一凡搞垮掉,就必须从其他地方下手,不出手则已,出手就要一箭中的,你懂吗?” 听了杨昊的话,杭志华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杨昊和金曼丽之间的关系,连忙讪讪地说道,“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请原谅我一时考虑不周!” “其实也没什么,我只是提醒你慎重一点罢了。” “不要一时兴起,一意孤行的瞎折腾,到最终受伤害的还是自己。” “你这次要么不做,做了就要让其伤筋动骨,至少,也要使萧一凡的幕后之人,浮出水面!” “老大,经纬不是说市府的那位,不是他的后台吗,难道?” 杭志华疑惑地说道,“其实我不管他后台背景是谁,我都要让他知道,他还没达到一手通天的地步!” “看来你是铁了心了!” 杨昊暗自冷笑了一声,表面却是波澜无惊地说道,“自己谨慎一些,把事情做得天衣无缝!” 第600章 畸形的爱情 “我就是铁了心了,我就不信扳不倒他!” 杭志华见杨昊似乎赞成自己的意见,越发得意,“你就等着瞧好吧!” 见杭志华自信满满地样子,杨昊不可置否的笑了笑。 喝了三四杯酒之后,便不再举杯。 “老大,你怎么不喝了?” 杭志华不明所以地说道,“这酒还早着呢,再喝两杯吧?” “喝两杯好休息,顺便可以预防流行感冒!” 杨昊摇了摇手说道,“喝多就不好了,不但适得其反,还影响下午工作!”说完,端起一小碗米饭,也不管杭志华怎么想,直接吃起来。 杭志华一见,无奈之下,只好作罢,收起酒瓶,也端起饭碗吃了起来。 下午,三点左右。 萧一凡一觉醒来,伸了个懒腰,简单洗漱了一下,便坐在老板椅上,点了一支烟抽了起来。 想到中午杨昊的说的话,再回想到戴嘉华说的话,掐灭了烟头,向门外走去。 刚刚到了门口,却见魏明星走了过来。 “萧书记你好!” 魏明星率先打了一声招呼。 “魏局长你好,这么巧!” 萧一凡抓住与其伸过来的手握了握,转身将其带进了办公室。 帮其泡了一杯茶之后,在会客区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这几天查的怎么样,有新进展吗?” 萧一凡掏出中华香烟,递了一支给魏明星,后者意见帮其点燃,一起抽了起来。 “杭志华的事情,基本查清楚了。” 魏明星吸了一口烟说道,“他那个情人钱倩,也被查清楚了。” “是吗,看来这几天你是没闲着啊?” 萧一凡惊喜地说道,“杭志华那个情人,是怎么一回事?” 魏明星一听,泯然一笑说道: “钱倩云今年三十六岁,与杭志华是高中同学。” “两个人在上学的时候,就有点互相爱慕的意思。” “但是由于其老子杭振国的原因,钱倩云并不受待见,所以两人最终并没有走到一起。” “哦,这里面似乎有什么原因?” 萧一凡疑惑地说道,“钱倩云既然和杭志华相爱,为什么被棒打鸳鸯,让其夫人居露钻了空子?” 魏明星笑道: “钱倩云的父母是农民,并不受杭振国夫妇待见。” “居露的老子居华栋是建设局的常务副局长,与杭振国共过事。” “两家结为亲家,也算是强强联合,而且,居露长得并不比钱倩云差。” 萧一凡点了点头说道: “或许你说的是对的,这样的情况并不少见。” “既然居露长得并不比钱倩云差,杭志华为什么还是心心念念的放不开她?” “两人这么相处久了,难道居露就一点也没发觉吗?” “这就不是太清楚了,或许杭志华保密工作做的比较好吧?” 魏明星坦然道,“不过,钱倩云和她老公郑富东关系也挺好的。” “呵呵,再好的关系,还不是被绿了!” 萧一凡冷笑道,“杭志华和钱倩云有这层关系,接下来应该就不好查了吧?” “未必,据私下打听,钱倩云也是无奈之举。” 魏明星哂笑道,“随着杭志华的地位升高,钱倩云是没有能力与之抗衡。” “什么意思,照你地这个意思,钱倩云是被逼无奈?” 萧一凡惊讶地说道,“果真是这样的话,钱倩云就不敢起来反抗吗?” “抗争不过,不是追而求其次了嘛!” 魏明星笑道,“否者,就南园新村的房子,就凭钱倩云夫妻两人的能力,至少再干七八年!” “你的意思是说,钱倩云对杭志华并没有了感情。” 萧一凡哂然一笑说道,“唯一有的,只是无限制的索取,郑富东就没起疑心吗?” 魏明星对于这样的问题,解释道: “郑富东对于钱倩云可谓是唯命是从,俯首称臣!” “杭志华对于钱倩云所表现出来的爱意,也是坚信不疑!” “阳差阳错之下,三人之间却是罕见的和平相处,并没有闹出什么笑话来。” “呵呵,这样的局面,你准备如何打破这种平衡?” 萧一凡笑问道,“在你了解的这些情况之中,你有没有和钱倩云接触过?” “实不相瞒,我对于钱倩云的这些情况了解,仅限于侧面的了解。” 魏明星直言不讳地说道,“你还记得刘常坤嘛,我私下找了他老婆方丽。” “什么,那你所说的这些情况,可信度又有多少?” 萧一凡震惊地说道,“你怎么能相信她的话,她能给你真实有用的消息?” “当然真实可靠,我可是给了她许下了立功表现的机会。” 魏明星笑道,“而且,杭志华能走到今天的地步,还离不开一个人。” 萧一凡神情一凛,蹙眉说道,“谁?” “就是这大院子里的一号人物,就不用我说明了吧?” 看到萧一凡的表情,魏明星笑道,“这也是我所担心的,就怕到时候会横插一脚。” “戴嘉华戴书记?” 萧一凡蹙眉说道,“可是不应该啊,你该不会是弄错了吧?” “不会错的,以前我也是听到过这些方面的事情。” 魏明星语气笃定地说道,“我也做了详细调查,杭志华的母亲是戴书记夫人的表姐!” “真是想不到,杭志华和戴书记之间,还有这那层关系?” 萧一凡沉吟片刻之后,说道,“不管是谁,只要违反了纪律,必定一查到底。” “话虽如此,可是我怕给你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魏明星沉思道,“这也是我来你这里的原因,请你定夺!” 萧一凡一听,莞尔一笑,笑道: “没事,我的事情,你就不要担心了。” “你想方设法与钱倩云见个面,就算不能打听到什么,至少知晓其态度。” “实话告诉你,现在私下调查杭志华违纪、受贿的,可不止你一个人!” “你的意思是,上面已经开始有所行动了?” 魏明星一个错愕之间,想到了什么,开心地说道,“太好了,这样一来,他杭志华就算有天大的能耐,也是在劫难逃!” 萧一凡叮嘱道: “你要注意保密,现在还不是公开对质的时候!” “有什么情况,及时和我联系。” “重要的是,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把钱倩云的真实意图搞清楚。” 第601章 紧锣密鼓 听了萧一凡的话,魏明星慎重地点了点头。 “现在展兴明和田耀武在忙什么?” 见魏明星沉默不言,萧一凡吸了一口烟,笑道,“是不是还时不时地找你茬?” “最近,展兴明倒是规矩得很,没事儿正常上下班。” 魏明星坦然道,“反而是田耀武,经常不在办公室,也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 “相安无事最好,否则,别怪我不讲情面!” 萧一凡沉声道,“你先去忙吧,我就不留你了,保持电话联系。” 魏明星一听,知道萧一凡肯定还有事,便起身告辞。 送走了魏明星之后,起身来到了杨昊的办公室。 “一凡书记,你来的还真是时候。” 杨昊起身相迎,笑道,“我正准备打电话给你呢!” 说着,将萧一凡迎到会客区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看来,我来的还真是时候啊!” 萧一凡戏谑地说道,“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心有灵犀一点通吗?” “哈哈,你我兄弟只见相处融洽,这点默契额还是有的嘛!” 杨昊干笑了两声说道,“现在,和小梁相处得不错嘛,中午,我都没好意思打扰你们!” 看到杨昊和自己打着哈哈,萧一凡讪讪一笑,说道: “老哥,你约我来,不会就为了说这件事吧?” “今天,戴书记找过我了,谈了沿江开发的事情。” “既然常委会也开了,我想听听你的建议!” 杨昊一听,哂然一笑说道: “我之所以约你来,也是为了这件事!” “沿江开发的事情,涉及好几个方面。” “在这种大形势下,大家都想有所建树,可谓是趋之如骛也不为过。” “凡事都有好的一面,也有差强人意的地方,就此,我想和你聊一聊。” “感谢老哥你的关心,你对我的心意,我可是心存感激的。” 萧一凡笑道,“听戴书记说,这次沿江开发分为三个方面,我对分工没意见!” 见萧一凡一副坦然的样子,杨昊笑道: “看来,我之前的担心是有点多余了。” “你能有一个平常心,真是太好不过了。” “这次让常务副市长张经纬分担一些工作,既是为了减轻你的负担,也是为了照顾到一些人的情绪!” “我可不想你站在风口浪尖,避免树立一些本该可以避免的对立面。” “你的意思我懂,我可不想做了实事,还被别人误解!” 萧一凡哂笑道,“要不是你和戴书记推荐我管理开发区,这种建功立业的事情又怎会落到我的头上?” “什么建功立业,你说的有点夸大其辞了!” 杨昊笑道,“让你多分担一些事情,既是为了历练你,也是给你创造条件嘛!” 就在两人笑谈之时,在张经纬的办公室,却是另一番景象。 “志华市长,你这愁眉苦脸的,是怎么了?” 张经纬笑道,“是谁惹你不开心了?” “唉,张副市长,你可是不知道啊!” 杭志华唉声叹气地说道,“我今天中午和杨市长中午吃饭的时候,聊到了萧一凡。” “萧一凡,他又怎么了?” 张经纬不明所以地说道,“你不是正在收集他违纪的证据吗,遇到什么难题了吗?” “难题倒是没遇到什么,我也不至于为了他心情低落。” 杭志华做了个深呼吸,说道,“你知道吗,杨市长好像对我拿萧一凡和梁相宜做文章的事,并不支持!” “不会吧,你要知道,杨市长对这件事并不反对!” 张经纬一听,蹙眉沉思道,“梁相宜是金曼丽的表妹,该不会是因为她的原因吧?” “谁知道呢,还警告我说,不要拿这件事做文章。” 杭志华恼怒地说道,“你要知道,生活作风问题,可不是一件小事!” “这一点怎么说呢,萧一凡可是未婚。” 张经纬劝解道,“就算如此,梁相宜不提出什么意见,你做了也是无用功。” “这话也未必吧,萧一凡难道真的会娶了梁相宜?” 杭志华不以为意地说道,“还不是利用职务之便,达到他个人的目的!” 张经纬冷笑了一声说道: “你不要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萧一凡和梁相宜之间的事,大院子里可是人尽皆知,只是不说罢了。” “就算市纪委的人来了,一问便知,你又何必在这上面花时间?” “你现在要做的事,就是抓紧时间收集他不作为以及其他方面的资料。” “你说的倒是简单,可是做起来,是多么的不容易。” 杭志华叹息了一声说道,“他现在和警察局的副局长,叫冯常乐的住在真州花园,其他的很难收集!” 张经纬一听,冷声怼道: “不会吧,萧一凡来了真州之后,就搞掉了刘常坤父子。” “其次,又负责了郑家村的拆迁工作。” “依我分析,在这些问题上,他会做得那么干净?” “而且,据我所知,自从他负责拆迁之后,可是跟江龙精细化工厂的荣飞,走得很近。” “就算他再怎么心高气傲,荣飞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比我清楚吧?” “你说的是真的,我怎么就没发觉呢?” 杭志华惊喜地说道,“要是果真如此的话,那可就太好了!” “你先别高兴的太早,你虽然和荣飞关系不错!” 张经纬冷笑道,“你确定有把握,利用荣飞能打听到关于萧一凡的事情?” 杭志华笑怼道: “就算我和荣飞关系一般,可是,你别忘了戴书记!” “荣飞能有今天,少得了我表姨夫,由此及彼,他也得思量一下吧?” “你要知道,自从上次为了郑家村拆迁的事,荣飞还一直后悔呢!” “既然你这么有把握,还不抓紧时间去做?” 张经纬满面笑意地说道,“你要知道机会稍纵即逝,千万不要从你身边溜走啊!” “不急,既然有了方向,还不是手到擒来嘛!” 杭志华开心地说道,“我等会去杨市长那边,与他沟通一下,约荣飞晚上一起吃个晚饭。” 张经纬一听,瞄了一眼杭志华,觉得有点不可思议,沉声道; “你呀,真是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你觉得有必要这么做吗,你也不是没有荣飞的电话?” “像这样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人多了反而不好说话!” 第602章 被算计了 “好吧,你说的也不是不无道理。” 杭志华沉吟片刻之后,沉声道,“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就请你陪我一起吧。” “呵呵,你瞧瞧你,心里是不是还有点不踏实啊?” 张经纬淡然一笑,说道,“你现在抓紧时间打电话,看荣飞怎么说?” 杭志华一听,也不再迟疑,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等杭志华打完电话,张经纬笑问道,“怎么样,荣飞怎么说?” “说好了,晚上在龙腾大酒店。” 杭志华开心地说道,“至于,是不是能够达到我们的目的,就在今晚了。” “行吧,既然这样,那你就赶紧准备准备。” 张经纬冷笑道,“不要等见了面,显得手足无措的样子。” 杭志华一听,连忙和张经纬开始合计了起来。 出了杨昊的办公室,太阳已经西斜。 刚回到办公室,梁相宜欢快地走了过来。 “遇到什么开心的事了?” 萧一凡一见,笑道,“瞧把你高兴的,拾到钱包了,还是中大奖了?” “嘻嘻,怎么,看我开心,你是不是不高兴啊?” 梁相宜嬉皮笑脸地说道,“这块要下班了,该履行你的承诺了吧?” “承诺,什么承诺?” 萧一凡一时没反应过来,疑惑地说道,“你能不能把话说清楚点?” “不会吧,你是真忘了,还是在这逗我呢?” 梁相宜惊讶地说道,“我都已经和二哥说好了,你不会耍赖皮吧?” “你和常乐约好了?” 萧一凡这才后知后觉地想了起来,笑怼道,“哦,原来你是说的这件事啊,都把我给弄糊涂了!” “哼,说明你记忆力还没下降,还有点男子汉的样子。” 梁相宜娇笑道,“说吧,晚上去你那,还是去什么地方?” “去我们租的地方,太繁琐!” 萧一凡沉思道,“这样吧,今天去你家店里,这下可以了吧?” “真哒,太好了,我现在就打电话回去。” 梁相宜开心地说了一句,便拿出手机拨了出去。 就在梁相宜打电话的时候,办公桌上的座机突然响了起来。 萧一凡一看来电显示,连忙接了起来,“戴书记你好!” “一凡,在忙什么呢?” 戴书记笑眯眯地说道,“本来今晚上与你来家里小酌一杯的,熙妍今天不在家,要不改天,你看?” “没事的,戴书记,要不就改天吧!” 萧一凡一听,心想,这也太巧了吧,自己正愁怎么拒绝呢,没想到戴熙妍不在家,正好是自己躲过了一劫。 其实,萧一凡对戴熙妍并没有其他想法,只是把对方当成了朋友。 无奈戴嘉华的有意撮合,使自己一时不知道怎么解释,想想自己的处境,只得暂时应付着。 “也行,那就改天吧!” 听了萧一凡的话,戴嘉华开心的说了一句之后,便直接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之后,萧一凡长吁了一口气,说了一声,“好险!” 打完电话的梁相宜一听,疑惑地问道,“你怎么了,又遇到什么事情了?” “啊,没什么!” 萧一凡一个错愕之后,笑道,“常乐电话,你打了吗?” “打了呀,想必他现在已经出发了吧?” 梁相宜将信将疑地看了一眼萧一凡,说道,“我们现在可以出发了吗?” “还有十来分钟,就下班了。” 萧一凡看了看时间,起身笑道,“走吧,请客吃饭嘛,得有个态度不是,走吧!” “好嘞,出发了!” 梁相宜开心地说了一句,转身回到办公室开始收拾了起来。 两人下楼之后,并肩一起向着停车场走去。 “张哥,你看到了吧?” 杭志华冷笑道,“两个人又是成双入对的,整天不知道干什么?” “呵呵,你该不会是看人家春风得意,你吃醋了吧?” 张经纬冷笑道,“不过你还别说,两个人还挺般配的!” 杭志华一听,恼怒地说道: “哎,你什么意思,你还赞成了起来了?” “你要知道,他们是领导与秘书关系。” “这种不正常的关系,也不知道隐晦一点,还这么大张旗鼓的,气死我了!” 张经纬冷声了两声,提醒道: “好啦,你也别生气了,这件事你最好少管!” “或许,这是杨市长撮合的,你最好不要染指。” “否则,偷鸡不成蚀把米,你的处境可就难了!” “唉,或许你说的是对的吧!” 杭志华叹息了一声,说道,“暂且让他先得意几天,总有一天,我要让他知道我的厉害!” 听了杭志华的话,张经纬嘴角露出一丝觉察不到的弧度。 到了真州家常菜馆,萧一凡和梁相宜刚下了车,只见冯常乐将车子停到了一旁。 “常乐,来啦,这么巧!” 萧一凡笑道,“你小子今天没事,吃个饭这么积极?” “哈哈,老大你这就不对了!” 冯常乐笑怼道,“这就是你请客的态度,怎么一点诚意也没有?” “就是,请客必须拿出诚意来,否则,这顿不算!” 梁相宜在一旁插言说道,“自己来迟了,还笑话人嘴馋,本姑娘真是佩服之至!” “哈哈,你们什么时候结成联盟了?” 萧一凡栓浪地笑道,“看来,我以后得注意点了,一不小心就被你们抓住把柄了。” “哼,在工作室上你是领导。” 梁相宜娇嗔道,“在生活中,你是我们的老大,得拿出个样子来不是吗?” “好吧,我以后记住了还不行吗?” 萧一凡做了个请的手势,笑道,“恭请二位入席吧!” “嗯,这个态度还不错,以后继续保持!” 梁相宜戏谑地说了一句,拉着冯常乐先行走了进去。 萧一凡哂然一笑,也跟着走了进去。 跟着梁相宜走进早就预订好的包厢,只见,餐桌上早已放了几盘凉菜。 “哟,今天阵势不小啊!” 冯常乐一见,戏谑地说道,“老大,你今天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不就吃个饭吗,哪来的什么事情?” 萧一凡笑怼道,“大家好久不聚了,偶尔聚一下,总不能那么寒酸嘛!” “嘻嘻,话可是你说的哦!” 梁相宜俏皮地说道,“二哥,你想吃什么,尽管说,我立马吩咐厨房去做!” “好啊,今天老大放血,我们也不要客气了。” 冯常乐贼兮兮地说道,“这个店是你家的,你做主吧!” 第603章 情有独钟 此时,龙腾大酒店。 杭志华和张经纬下了车之后,一起来到三楼。 推开包厢门之后,看到荣飞正和雷烈坐在沙发上聊天。 “张市长、杭市长,二位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荣飞一见,连忙起身迎了上来。 四人一阵寒暄之后,分宾主坐了下来。 感受到杭志华流露出一丝不快。 “张市长、杭市长,雷局长,今天完全是小聚。” 荣飞举杯说道,“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各位多多包涵!” 说着,率先干了杯中酒。 “荣总,你太客气了!” 张经纬也感受到了杭志华不满的情绪,轻轻用脚尖碰了其脚,笑道,“大家都是朋友,没必要搞得这么严肃嘛!” “呵呵,是啊,荣总你太客气了!” 杭志华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端起酒杯与张经纬一碰,也干了杯中酒。 张经纬正准备干杯,看到雷烈坐在一旁,显得有些尴尬,满面笑意地说道,“雷局长,干杯!” “张市长,请!” 雷烈讪讪一笑,与其一起干了杯中酒。 “来来,大家吃菜!” 荣飞把一切看在眼里,虽然对杭志华有些不满,但也不便多说什么,招呼着众人吃菜。 “荣总,最近是不是很忙?” 张经纬感受到气氛有点压抑,插言说道,“新扩建的厂房,建设得怎么样了?” “谢谢张市长关心,最近这些日子确实有点小忙。” 荣飞笑道,“不过有很多事情,我已经放权了!” “荣总不愧是真州化工界的扛把子!” 张经纬哂笑道,“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之中,像你这样的老板,可是不多啊!” 荣飞戏谑地说道: “张市长缪赞了,我也就是瞎混而已。” “我倒是想做个甩手掌柜呢,可是现实不允许啊!” “像你们这样多好,可惜我永远达不到你们这样的高度!” 张经纬一听,打趣地说道: “哈哈,荣总谦虚了!” “我对你可是佩服得很,可惜我根本就不是做生意的那块料!” “否则,我一会借助你的光环,体验一把做商人的感觉!” 看到荣飞和张经纬互相羡慕,互相吹捧。 杭志华看了一眼雷烈,说道,“雷局长,难得有机会坐在一起,来,我敬你一杯!” “杭市长,你请坐!” 雷烈不敢托大,连忙端起酒杯敬向杭志华。 看到雷烈很是识趣,杭志华端起酒杯示意了一下,抿了一口。 “杭市长,雷局长也是我的兄弟。” 看到雷烈干杯,杭志华只喝了一半,荣飞笑怼道,“你这怎么能喝一半留一半呢?” “荣总,你想多了。” 杭志华若无其事地笑道,“刚刚只是一时感觉到酒气有点冲,并不是故意为之。” 张经纬一看,知道杭志华有怨气,为了缓解尴尬气氛,淡然一笑说道: “呵呵,这是你最近劳累了!” “我有时候也这样,喝几小杯之后,也就适应了。” “荣总,他们都喝了,我们也不能落后吧,来,我们喝一杯!” 说完,端起酒杯和荣飞一起,干了杯中酒。 有了张经纬的加持,荣飞的助力,气氛越来越融洽。 “雷局长,现在局里具体负责那一块?” 张经纬看似关心地问道,“我听说,你们局里来了一个更年轻的副局长,有这么回事吧?” 雷烈一听,心中不知对方是何意,一个错愕之间,躬身说道: “谢谢张市长关心,我还是负责看守所和各下属单位的装备配给。” “局里前些日子是来了一个副局长,叫冯常乐,今年才二十多岁。” “具体负责刑警队和治安大队,据说他和新来的纪委萧书记是同学!” “哦,是吗,真是有意思!” 张经纬看了一眼杭志华,笑道,“这个冯局长看来还是有些能耐的,工作能力怎么样?” “工作能力还是有点,毕竟是专业毕业的!” 雷烈讪讪一笑说道,“就是做事不但锋芒外露,还有点霸气十足,或许是年轻的缘故吧?” “真州还真是好地方,什么人都能来历练一下。” 杭志华冷哼一声说道,“一个刚来的副局长,能有多大的底气,该不会是仗了有些人的势吧?” 雷烈一听,觉得杭志华有点怪怪的,但在没搞清楚状况之前,还是多留了个心眼,笑道,“呵呵,这我就不是太清楚了。” 杭志华冷笑了一声说道: “这还用多考虑吗,萧一凡才来真州几天,那个冯常乐就跟了过来。” “而且,两人还租住在一起,脾气相投,有点仗势欺人也就不为过了。” “就凭对萧一凡的了解,这个冯常乐好大喜功也就不足为奇了。” 听了杭志华的话,荣飞微微蹙了一下眉,不知道对方为何这么直言不讳,一点含蓄都没有。 雷烈一听,敏锐地捕捉到了杭志华对萧一凡的不满,但是,想到自身人微言轻,也就只当作一个听客,不作任何表态。 “呵呵,杭市长,你酒还没喝呢,就多了吧?” 张经纬满面笑意地说道,“你管他干嘛,扫好自己门前的雪,不就行了?” 杭志华不依不饶地说道: “你不知道,还是你没体会?” “自从他萧一凡来了真州以后,什么事都想插手,那还要我们干嘛?” “作为一个纪委书记,干好自己的本分不就行了,好像真州是他发展起来似的!” “你啊,真是不知道说你什么好!” 张经纬哂笑着说道,“他现在风头正盛,你又何必在这怨天尤人呢?” 杭志一听,不以为意,华恼怒地说道: “话可不能这么说,我只是心中一时气愤不过!” “开发区能有今天的成果,花了多少人的心血,现在被他收入囊中。” “现在又搞什么沿江开发,这得花多少钱?” “不是我杞人忧天,今天的大好局面,总有一天被他败光家底!” “呵呵,杭副市长,听你的语气,似乎和萧一凡有什么误会啊?” 荣飞干笑了两声,说道,“你们都是在一个大院子工作,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不至于吧?” “荣总,你是不知道啊!” 张经纬看了一眼杭志华,说道,“杭副市长最近工作上有点不顺,谁都不受他待见!” 第604章 怕什么来什么 “哦,原来如此!” 荣飞瞄了一眼杭志华,陪着笑脸说道,“今天大家聚在一起,不谈那些不开心的事,喝酒!” 杭志华不以为意、似乎心有不甘,继续说道: “哼,有什么好顾忌的,都是自己人,何况我说的都是事实!” “他姓萧的做都做了,还怕我说吗?” “雷局长,他那个同学副局长,在你们局里是不是也很嚣张跋扈?” 看到杭志华说话越来越露骨地样子,张经纬暗自冷笑一声,不再言语,任其所为。 “杭市长,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我就不好说了。” 雷烈没想到杭志华会问自己,是是而非地说了一句。 荣飞觉得气氛不对,但也不好出言阻拦,带着戏谑的心情,当起了看客。 就在杭志华宣泄着内心不满,侃侃而谈的时候。 在真州家常菜馆里,萧一凡三人却是喝得不亦乐乎。 感受到冯常乐喝酒不是很积极,梁相宜娇笑道: “二哥,你今天这是怎么了?” “今天是大哥请客,喝酒怎么一点也不主动?” “是嫌菜不够好吃呢,还是嫌喝酒气氛不够浓烈,来,我敬你!” 说着,端起酒杯敬向冯常乐。 “嘿嘿,你还是悠着点吧,好酒得慢慢品尝!” 冯常乐咧嘴一笑,说道,“我可是第一次来,跌跌撞撞地走出去,似乎有些不妥吧?” 说完,端起酒杯示意了一下,抿了一口。 听到两人的对话,见到冯常乐像应付差事一样,萧一凡笑怼道: “常乐,今天喝的是五粮液,你怎么还扭扭捏捏的?” “不会是如相宜所说,嫌酒不够烈,还是嫌档次不够?” “今晚反正没事,你就不能爽快一点嘛!” “老大,你这就不对了吧?” 冯常乐干笑了两声说道,“我这是给你省钱,你不感谢我也就算了,还挤兑我?” “谢谢你的好意,我今天可是诚心诚意的!” 萧一凡戏谑地说道,“你不要替我考虑,你尽管放开心情喝,过了这个村可就没那个店了!” “谢谢,我倒是想呢!” 冯常乐砸了砸嘴巴,说道,“最近事情有点多,我还是悠着点吧!” “大哥你看,二哥怎么婆婆妈妈的?” 梁相宜嘟囔着嘴巴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做什么大事,但是这种情况下,我可是没办法了。” “常乐,我知道你最近比较辛苦,也不在乎一时嘛!” 萧一凡笑了笑,说道,“现在医院那边是什么情况,都有所安排了吧?” “没办法,姓雷的表现得那么积极,我能不多留点心眼吗?” 冯常乐看了一眼梁相宜,说道,“我现在是万事俱备,不知道谁会自投罗网了?” “放心吧,久等之下,必有大鱼上钩!” 萧一凡听了之后,点了点头说道,“现在,要做的,就是看谁更有耐心了!” “所以啊,今天我不是不喝,表示一下心意也就行了。” 冯常乐叹息一声,讪讪地笑道,“我可不想在不清醒的时候,遇到突发.情况!” “哥哥们,你们在说什么呢?” 梁相宜埋怨道,“什么网又是什么鱼的,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 “哈哈,听不懂就对了!” 萧一凡干笑了两声说道,“你二哥工作上的事,我们没必要掺和,来,喝酒!” “哦!” 梁相宜不情不愿地答应了一句。 “没必要因为我而不开心嘛!” 看到梁相宜有点不开心,冯常乐哂笑道,“你不是说,你也挺能喝的吗,和老大比一下高低,我做裁判!” “我才不呢,明知喝不过他,还要分出高低何必呢?” 梁相宜娇嗔道,“那我岂不是拿鸡蛋和石头碰嘛!” 萧一凡一听,狡黠地看了一眼冯常乐,挤兑道: “听到了吧,你就是没有自知之明!” “我还就不信了,除了你地球还不转了,今天你必须喝!” “从现在起,我们三人排名得重新排序一下,不分年龄论酒量!” “这就不必了吧,你们这不是故意为难我嘛!” 冯常乐连忙反驳道,“就算按你说的,也得等到我忙完了再说!” “不行,你耍赖皮!” 梁相宜见状,立马表示反对,说道,“你该不会是怕了我这个小女子了吧?” 说着,连忙拿起酒瓶要给冯常乐斟满。 “怎么可能呢?” 冯常乐一边不服气地狡辩着,一边用手捂着酒杯,笑道,“现在正是关键时刻,容不得半点疏忽!” 梁相宜看了一眼萧一凡,见其贼兮兮地看着冯常乐,心中一乐,便要强行为之。 恰在这时,冯常乐的手机不失时机的响了起来。 冯常乐连忙摇了一下手,见梁相宜不再坚持己见,连忙摁下了接听键。 “冯局你好!” 电话里传来陈熙的声音。 “陈熙怎么了,是不是有了新的情况?” 冯常乐蹙眉问了一句。 “冯局,就在刚刚,我们对面的病房新住进来一个病人。” 陈熙沉声道,“你不是和医院打过招呼了吗,这又是怎么回事?” 冯常乐沉吟片刻之后,说道: “也许是医院的病房紧张了吧?” “当时我虽然打了招呼,但是病房总是空着,也不是事啊!” “不要太过紧张,你们自己小心点,或者,你去医护台去问问是什么情况?” “好吧,我知道怎么做了!” 陈熙说了一句便挂了电话。 “你们都听到了,我也是无奈之举啊!” 听到挂机声,冯常乐放下手机,笑道,“不是我不喝,真的是情况不允许!” “相宜,不喝就不喝吧,还是以工作为重!” 萧一凡笑道,“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吃完了,我陪你一起看看。” 梁相宜一听,知道冯常乐是真的有事情要做,权衡之下,只得作罢。 陈熙挂了电话,按照冯常乐的吩咐,正要向医护台去询问情况。 只见,一帮人有男有女,打扮也比较时尚,甚至说是有点吊儿郎当、油里油气的一点也不为过。 见此情形,陈熙不由得蹙起了眉头,暗叫一声“不好”之后,用脚轻踢了一下雷军。 雷军会意,慢腾腾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点了一支香烟,若无其事地朝着一帮人迎了上去。 第605章 不速之客 “泉哥,小黄毛今天是怎么了?” 一个长发男子,一边走一边问道,“中午,他不是去见他前女友的吗,怎么一眨眼工夫,进了医院了?” “长毛,你这不是废话吗?” 一个把墨镜插在头顶上,长相五大三粗的男子,瓮声瓮气地说道,“泉哥和我们在一起,黄毛又是单独行动,谁知道是什么情况?” “哼,黄毛也是个不听话的家伙!” 叫泉哥的男子冷哼了一声,说道,“我早就对他说过,那个叫董丽的女人不是他的菜,这下有的受了!” “该不会是黄毛想吃回头草,被戳了脚了吧?” 一个身穿黑夹克,牛仔裤把臀部管得很是紧俏的小太妹,戏谑地说道,“二妹,不知道这次黄毛废了没有,你还是早做打算吧!” 引得一帮混混哄堂大笑,带着戏谑地眼神看向了穿一身牛仔服的女子。 “章云姐,你就不能少说两句嘛?” 被称作二妹的女子,娇呼了一声,满脸的恼怒之色。 “哟,你们看,二妹还不死心呢!” 章云调侃道,“你放心好了,这帮兄弟你看不上,改天让泉哥给你介绍个好的!” “嗤,刘二妹,咱们兄弟都是男子汉,哪点比黄毛差了?” 长发男冷声怼道,“二妹,我看墨镜哥就不错,我看你还是见好就收吧!” “长毛,谁不知道你暗恋刘二妹?” 眼镜男笑骂道,“你可别拿我说事,我们俩都不是对方的菜!” “姑奶奶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你们还是管好你们自己!” 刘二妹怒不可遏地说道,“想拿姑奶奶我取乐,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德行?” “哟,没看出来,对黄毛还死心塌地的呢!” 长毛挤兑道,“就是不知道,那家伙还中不中用,别到时候头顶一片绿,黄毛变绿毛了!” “长毛,你诅咒谁呢,你他妈的再说一句试试?” 刘二妹怒不可遏地说道,“黄毛扒了你家祖坟了?” “刘二妹,你他妈的?” 长毛一听,顿时来了脾气。 “好了,都他妈的安分点,不知道这里医院吗?” 泉哥停下脚步,瞪了众人一眼,呵斥道,“在这里再咋咋呼呼的,全给老子滚蛋!” 说完,拽了一下衣领,迈着张扬的步伐向前走去。 几个小混混一听,哪敢再多说半句,都顺从地跟在其后面。 雷军见几人拎着水果以及营养品,从自己身边走过,也折身返转回来。 走到了病房门口。 “墨镜,黄毛是在哪个病房的?” 泉哥指了指617病房,随即又指了指618病房。 “泉哥,刚刚听护士说,好像是619吧?” 墨镜男眨巴着小眼睛,喃喃地说了一句。 “废物,就这么一会时间,给忘了?” 泉哥一听,见墨镜男抓耳挠腮,不明所以地样子,立马呵斥道,“看着我干什么,还不赶快去寻找?” “是,是,泉哥你别急,反正这里!” 墨镜男说着,连忙向619病房走去。 “站住!” 陈熙站在一旁,听得一清二楚,早已暗中做好防备,话刚说完,便一个闪身,横档在墨镜男面前。 “你干嘛,吓了老子一跳!” 墨镜男一个愣神,看了一眼身穿便衣的陈熙,恶狠狠地说道,“我找我朋友,你凶什么凶?” 说着,便要强行闯进619病房。 见此情形,陈熙迅速做出反应,一个擒拿手,抓起墨镜男手臂用力一扭,对方吃痛,单膝跪地,疼的是龇牙咧嘴。 “废物东西,就没干过一件让我开心的事!” 泉哥怒骂了一句之后,走到陈熙面前,满脸堆笑着说道,“朋友,请你手下留情,是我朋友太莽撞了!” 说着,便想上前扒开陈熙的手。 “站住,你们干嘛的?” 陈熙沉声喝道,“我看你们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敢乱闯病房?” “不好意思,我们是来看朋友的,今天下午刚住进来的。” 泉哥陪着笑脸,讪讪地说道,“是这小子记不清楚了,所以才闹出误会!” “呵呵,今天下午是刚来了一个年轻人,在616病房。” 陈熙冷笑了两声,说着,将墨镜男松开。 “操,什么玩意,敢动老子?” 墨镜男揉了揉又疼又涨的肩膀,一副不服就干的样子。 “混蛋,你想干什么,不知死活的东西!” 泉哥气愤地骂了一句之后,一把将墨镜男拽了回来,讪讪地道,“朋友,我这兄弟不识礼数,我替他给你赔礼道歉了!” 说着,冲着陈熙鞠了一个躬。 “没事,误会解除了就好。” 陈熙淡然地说了一句。 “谢谢,谢谢!” 泉哥一听,冲着陈熙笑了笑,转身带着一帮兄弟,向着616病房走去。 看到泉哥一帮人进了616病房,雷军见状瞄了一眼病房里面,还没看清楚是什么情况,只见病房门已被关上。 想走进门口,准备通过门上的观察口再次打探,可惜已被拉上了门帘,无奈之下,做到病房门口的休息椅上,仔细的听了起来。 陈熙一看,知道了是怎么回事,点了一支烟,也在另一张休息椅上坐了下来。 听到病房里传出一阵阵叽叽喳喳的吵闹声,雷军感到一阵无奈。 十来分钟之后。 泉哥带着几个人走出来,不经意的瞄了一眼雷军之后,冲着病房嚷嚷道,“兄弟,安心休息,等办完事给你带好吃的!” 说完,冲着陈熙笑了笑,转身离去。 随即,一帮小混混也嘻闹着走了出来。 “黄毛兄弟,你安心养病,二妹可是为了你,伤心欲绝啊!” 墨镜男走到门口,高声喊道,“你可不能辜负她一片心意,我们现在替你找董丽那个贱人算账去,走了!” 说完,还故意地看了一眼陈熙,转身加快脚步跟上去。 等到一帮混混消失在通道中。 陈熙起身走到雷军面前,见616病房又重新合上,便拍了一下其肩膀,轻声问道,“这种情况,你怎么看?” “我看这帮家伙就不是什么好人!” 雷军蹙眉说道,“对了,陈主任,你不觉得这件事也太巧了吗?” “呵呵,我还怕他们不来呢!” 陈熙点了点头,又看了看616病房紧闭的门,轻声道,“看来今晚注定是平静不了了,你看好这里,我去找值班医生问问情况!” 第606章 虚惊一场 晚上十点钟左右。 泉哥带着墨镜男和长毛去而复返,看着坐在门口的何永庆,若无其事地走进了616病房。 “泉哥,你们来啦!” 病房里传来黄毛沙哑的声音。 “感觉好些了没有,刘二妹呢,去哪里了?” 泉哥疑惑地说道,“病房里没个人照应着怎么能行?” “泉哥,二妹刚刚接了个电话,出去了。” 黄毛哂笑着说道,“这个时候,应该去夜总会上班去了。” “哼,你倒是心宽的很,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 泉哥冷哼一声说道,“少去一两趟,就活不了了吗?” 说完,点了一支香烟,在一旁的陪护病床上坐了下来。 “黄毛兄弟,这么晚了,晚饭吃了吗?” 长毛将打包的几个菜,放在了床头柜上,说道,“烤鸭、猪头肉、盐水鹅,都是你喜欢吃的,你就尽情地享受吧!” “太好了,晚上就吃了一点稀粥,太不得劲了!” 黄毛开心地说道,“要是再搞几瓶啤酒,那就完美了!” “你呀,就安心一点吧,别忘了你身上还有炎症呢!” 墨镜男笑怼道,“你要是能喝酒,还需要你说吗?” “嘿嘿,我就是这么随口一说。” 黄毛说着,拿起一块烤鸭腿,大口朵颐了起来。 “冯局,这帮人这时候来,你怎么看?” 听到门对面的吵闹声,陈熙蹙眉问向了冯常乐。 “人手都安排好了吧?” 冯常乐不答反问,笑道,“就凭这几个人,还怕他们翻了天不成?” 陈熙不以为意地说道: “怕,怎么可能呢,你也太小看我了吧?” “不过,在你们来之前,我可是问了医生。” “对面那个黄毛叫崔道坤,因被女友顶了一下那个地方,暂时住院观察。” “就现在情况来看,我觉得还是很可疑的。” “你是觉得对方这个状况,只是个托词罢了对吧?” 冯常乐,坦然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以不变应万变,看他们能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萧一凡听了两人的谈话之后,沉吟片刻插言道: “现在我们在明,他们在暗。” “如果就是明面的这几个人,倒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完全可以应付。” “怕就怕,他们是不是还有其他阴谋,或者只是打掩护而已。” “老大,你就放心好了!” 冯常乐冷笑道,“管他是什么目的,我们早已做好防范,静待鱼儿入网了!” “呵呵,既然如此,那就让我们耐心的等待吧!” 萧一凡淡然地说了一句,便躺到空置的病床上,闭目养神。 午夜时分。 没有月亮,夜是那么的黑,又是那么的寂静。 住院部大楼,除了几个零星的灯光,让人感觉不到一丝光亮,根本看不清大楼的轮廓。 此时,在六楼619病房内,钱三魁静静地躺在病床上。 因行动受限制,甚至连翻个身,都能传来一阵金属撞击的声音。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毫无睡意,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发呆。 雷军坐在椅子上,无聊的看着电子书,一阵阵睡意不停地袭来。 “雷军,别再看书了,眼睛怎么能受得了?” 申延庆见其哈气连天,提醒道,“你还是先休息一会,我替换你一阵子。” “申队长,还是你休息一下吧!” 雷军伸了个懒腰,笑道,“从早上坚持到现在,你就不感到累吗?” “呵呵,还好吧,好歹下午睡了个午觉。” 申延庆哂笑道,“今天情况有点特殊,我劝你还是养足精神,休息一会。” “对了,申队长,你说今晚会不会?” 雷军说着,偷瞄了一眼钱三魁,轻声道,“是不是陈主任太过紧张了?” “凡事都有变化,谁也说不准啊!” 申延庆笑道,“好了,你先休息一会,我去门口转转。” 说着,从床上坐了起来,便要穿鞋,向病房门口走去。 恰在这时,病房门突然被打开,一个黑影闪了进来,直往卫生间跑。 “什么人?” 申延庆震惊之下,忙不迭地问了一句,随即也向着卫生间跑去。 雷军被其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惊讶地说道,“申队长,怎么了?” 只见,申延庆并不回答,转头看了一眼雷军,招了招了挥手,又指了指卫生间,谨慎地向前移动。 感觉到申延庆的变化,雷军立刻会意,与申延庆成合围之势,堵在了卫生间门口。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各自把手伸向腰间,做好随时行动的准备。 雷军谨慎地移动着步子,向着卫生间靠近。 刚准备伸手拉门,随着一阵水流声,卫生间的门被打开。 雷军早已做好准备,见门被打开,猛地扑了过去。 面对突然的变化,黑影根本来不及反应,被逮了正着。 “松,松开!” 黑影一边叫着,一边挣扎着要将雷军的手臂掰开。 申延庆一听,正准备扑向前去,却听见。 “何永庆?” 雷军一听,觉得声音很熟悉,疑惑之下定睛一看,笑道,“你小子进来干吗?” 说着,将锁着何永庆脖子的手臂,松了下来。 申延庆一见,哑然失笑地摇了摇头,笑道,“兄弟,你进来就不能敲一下门吗?” 说着,将手中的黑疙瘩,重新放回了腰间。 “不是我不敲门,我实在是来不及了!” 何永庆挠了挠后脑勺,讪讪地说道,“隔壁是沈佳琪,对面是冯局和陈主任他们,我也是没办法嘛!” “哼,不知道你小子是怎么想的?” 雷军唏嘘道,“不知道今晚有情况,刚刚要不是你及时出声,出了问题怪谁?” “知道啊,正是因为如此,我才急急忙忙的嘛!” 何永庆耸了耸肩膀,说道,“本来今晚我和陈主任在外面,可是他和冯局在一起,我有什么办法?” “你啊,未免想的太多了,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 雷军埋怨道,“越是这样,就越要小心注意点,万一有个闪失,怪谁?” “嘿嘿,我也是为了赶时间嘛!” 何永庆打了一个哈欠,说道,“行了,反应还不错,我要去站岗了。” “何永庆,你不要出去了,还是我去吧!” 申延庆见其要走,考虑到对方也确实比较累,出言相劝道,“你们看好这里,外面就交给我了!” 何永庆刚要说什么,却见申延庆已经走了出去。 第607章 老谋深算 谷雨之后便是立夏。 黑夜渐渐变短,白昼时间开始变长。 清晨五点多钟,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陈熙,你这是一夜未睡啊?” 冯常乐一觉醒来,看了看窗外,疑惑地说道,“你怎么不叫我,我都睡过了!” “有事自然叫你,没事叫你干什么呢?” 陈熙笑了笑,说道,“一夜相安无事,你就放心好了!” “是嘛,真是奇了怪了,这么久了,不应该啊?” 冯常乐哂笑道,“不对啊,是我们猜错了,还是我们太过紧张了?” “这就说不好了,不过肯定的是,今夜算是熬过去了。” 陈熙打了一个哈欠说道,“接下来情况如何,还不能放松懈怠啊!” “行了,你先去睡一会吧!” 冯常乐点了点头说道,“我出去看看,今夜外面是谁值班?” “是何永庆,你就放心吧!” 陈熙一个错愕之后,笑道,“这小子是出了名的夜猫子,身手也好。” “就算如此,就是铁打的罗汉,也经不起这么折腾啊!” 冯常乐笑怼道,“你要知道,这段时间是非常时期,不能这么干的。” 说完,打开门走了出去。 “冯局早上好!” 申延庆听到声音,转头望去,见是冯常乐,连忙起身打招呼。 “申队长你好,怎么是你在这里?” 冯常乐惊讶地说道,“何永庆人呢,和你调换了?” “何永庆值班时间太长了,夜里,我和他换了岗。” 申延庆笑道,“你这是?” “哦,原来如此,辛苦了!” 冯常乐哂笑道,“现在时间差不多了,你也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看着。” “没事的冯局,一会该换岗了。” 申延庆笑道,“今夜平安无事,下面的时间更为紧张啊!” 冯常乐点了点头,掏出中华香烟递了一支给申延庆,笑道,“是啊,下面这段时间,任务更加艰巨了。” 申延庆一见,连忙帮其点燃,笑道,“照此情形下去,看来还的增加人手啊!” “长此以往,肯定是不行的!” 冯常乐吸了一口烟说道,“不过人多了容易出差错,还是等过了今天再说吧。” “这边不走,就无安身之日!” 申延庆点了点头说道,“依我之见,结果如何,就看今明两天了。” 就在二人交谈之际。 此时,在616的病房里。 “泉哥,这天都快亮了,怎么办?” 墨镜男急不可耐地说道,“再这样等下去,肯定是干不了了,我们回去怎么交代?” “天亮了也不能妄动!” 泉哥冷哼一声说道,“不是我们不想做,实在是没有办法啊!” 墨镜男见对方依旧不为所动的样子,不以为意地说道: “泉哥,要我说,钱三魁就在619房间。” “现在这个时候,是人最疲劳的时候,也是下手的最佳时间。” “趁他们现在完全没有防备,带着家伙冲进去算了,你说呢?” “不可鲁莽,这样对谁都没好处!” 泉哥蹙眉说道,“你别看门口过道上只有一个人,这只是那帮警察摆的迷魂阵罢了!” “我看不一定吧,就算如你所说,不如我们来个快刀斩乱麻!” 黄毛插言道,“就算他们有两三个人,我们可是有备而来!” “都给我闭嘴,说得轻描淡写的,你敢保证?” 泉哥呵斥道,“隔壁病房的窗口,传来那么浓重的烟味,病人会抽那么多烟?” “不会吧,万一不是呢?” 黄毛惊讶之余,还是有点觉得不可思议。 泉哥一听,瞪了其一眼,沉声道: “哼,你觉得不会,那你现在去好了。” “所谓,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我可是站在窗户边上,闻了好半天了。” “现在鲁莽行事,到时吃亏的只能是我们自己。” “现在听我的,暂时按捺不动,等到了晚上再说。” “泉哥,你是我们的老大,我们肯定是以你马首是瞻!” 墨镜男插言道,“可是虎哥那边怎么交代,我们来之前,你可是说过狠话的!” “没事,此一时彼一时,得有充分的把握才行!” 泉哥冷哼一声说道,“在没有百分百把握之前,再多的钱对我们来说只是废纸一堆!” “是啊,泉哥说得对,我们做事只是为了求财!” 墨镜男不可置否的笑了笑,说道,“赚了钱,得有命花才行!” 黄毛担心地说道: “既然如此,我们现在怎么办?” “我之前可是打探了很久,花费了很长时间和精力,才摸到这里的。” “要不是我给医生塞了红包,这个病房根本就进不来。” “机会就在眼前,万一是我们想多了呢?” 泉哥一听,不胜其烦地呵斥道: “哼,你别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你们跟我也有两三年了,什么时候吃过亏?” “小心驶得万年船,一着不慎满盘皆输,还是再忍一忍吧!” 黄毛一听,虽然有点不服,但是跟在其后面这么久,从来没吃过亏倒是真的,再看看其他人不再言语,也只好作罢。 随着时间的推移,天色也越来越亮。 过道上三三两两地不时地有人走过,有忙着洗漱,也有忙着卖早餐的病人家属。 墨镜男待在门后,通过观察口注意着619房间。 “情况怎么样,发现了什么?” 黄毛不耐烦地说道,“你这么鬼鬼祟祟的干嘛,直接坐到外面的椅子上不是看得更清楚吗?” “嗤,亏你跟了泉哥这么久,就不知道隐晦一点吗?” 墨镜男挤兑道,“太张扬了,吃亏的可是我们自己。” 正说着,突然对门的617病房的门被打开。 只见,沈佳琪和另一名女警察走了出来。 “快来看!” 听到墨镜男惊呼,黄毛连忙走上前去,看到眼前一幕,惊讶地说道,“好险,果然有埋伏!” 泉哥一听,暗自自鸣得意,冷笑了两声。,说道: “呵呵,怎么,现在知道紧张了,你们不是打探仔细了吗?” “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绝对不会是这么点人。” “我甚至怀疑,周围的几个病房都有警察,呈品字形包围了619病房!” “泉哥,我们现在怎么办?” 黄毛吁了一口气说道,“要不我们现在还是先撤,看看情况再说吧?” 第608章 风云突起 “撤是必须的,而且这两天都不需要再来了。” 泉哥阴沉着脸说道,“黄毛,你继续呆在这里注意观察。” 黄毛苦着脸说道: “泉哥,你觉得还有呆在这里的必要吗?” “既然这帮警察有了防备,短时间之内,绝不会离开。” “我呆在这也是一无是处,不如再想其他办法,你觉得呢?” “你的任务,就是呆在这里继续装病观察。” 泉哥沉声道,“具体怎么做,我自有分晓,时间可是不等人!” “泉哥?” 黄毛一听,感到纠结不已。 “好了,就这么定了!” 泉哥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了一句,带着长发和墨镜男离去。 看到泉哥一帮人离去,申延庆及时把消息传递给了冯常乐。 “呵呵,看来是我低估他们了,真够狡猾的。” 冯常乐冷笑道,“就是不知道接下来会出现什么状况,我倒是期待得很!” “冯局,什么状况?” 陈熙疑惑地问道,“那帮人是不是走了?” “是啊,刚刚申延庆发消息给我,说他们已经走了。” 冯常乐冷笑道,“你来分析一下,是他们不够胆量,还是觉察到了什么?” “我觉得两者都有可能,匪怎么敢跟警明着斗?” 陈熙哂笑道,“我们里外都有准备,他们又怎么敢飞蛾扑火、自寻死路?” “呵呵,你说的不错。” 冯常乐点了点头说道,“看来这帮家伙也不是莽夫,至少懂得进退。” “可是这样一来,我们也无法完成我们的任务了。” 陈熙叹息了一声说道,“要想进一步掌握一些情况,可就难上加难了!” “你说的不错,看来我们得改变策略了。” 冯常乐沉吟片刻说道,“要想将他们一网打尽,揪出幕后之人,得露出破绽才行!” “冯局,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好办法?” 陈熙一听,连忙说道,“我们这样外松内紧,应该没暴露什么吧?” “申延庆和雷军继续穿制服,其他人一律穿便装。” 冯常乐开始讲述起他的计划…… 萧一凡正在办公室伏案办公,恰在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 “张处长,你好!” 萧一凡一看是芜州纪委二处的张睿,带着两名手下,连忙起身相迎。 将张睿三人迎到会客区坐了下来。 “你好,萧书记!” 张睿笑道,“芜州一别之后,我可是一刻也不敢懈怠啊!” “谢谢张处关心,你还真是雷厉风行啊!” 萧一凡满面笑意地说道,“现在事情查的怎么样了,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张睿笑了笑说道: “萧书记,实不相瞒,我们已经查实杭志华的资产。” “其消费的水平,已经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 “今天来真州就是请他去喝茶的,麻烦你带我们去见他本人吧。” “配合你的工作,是我应该做的本分,请!” 萧一凡一听,知道张睿完全可以直接去带走杭志华,之所以来自己这里,这不但是给自己面子,更像是在宣示着什么。 由不得自己多想,起身带着张睿向着杭志华的办公室走去。 此时,杭志华正在办公室无所事事地喝着茶,看到萧一凡带着陌生人来临,连忙惊讶地说道,“萧书记,你这是什么情况,有事打个电话就行了嘛!” “呵呵,杭副市长,不是我找你。” 萧一凡冷笑道,“这位是市纪委的张睿张处长!” 杭志华一听,一个错愕之间,脸色变得不自然起来。 “你就是杭志华?” 张睿沉声道,“我们接到群众举报,有些事情需要你配合调查,请吧。” 杭志华一听,浑身顿觉无力,心中震惊得无以复加,喃喃地说道,“张处长,能告诉我是什么事吗?” “什么事你自己不清楚吗?” 张睿冷声怼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是你自己走呢,还是要我帮你?” “跟你们走可以,我先打个电话请个假,总可以吧?” 杭志华一边说着,一边颤抖着便要拿出手机打电话。 “不必了,我们会通知戴嘉华书记和杨昊市长的。” 张睿说完,冲着身边的两个工作人员挥了一下手。 “别,别,不劳烦二位,我这就跟你们走。” 杭志华一见,不敢再拖延时间,跟着两名工作人员向门外走。 与张睿分手后,萧一凡不敢怠慢,转身向戴嘉华的办公室走去。 然而,就在这时,张经纬看到杭志华被张睿给带走,并没有上前打听,而是直接走进了杨昊的办公室。 “戴书记你好!” 萧一凡敲门走了进去,向其问候了一声。 “一凡书记,你好啊!” 戴嘉华满面笑意地说道,“好事啊,我正准备打电话给你呢,哈哈!” “戴书记,是有什么开心的事吗?” 萧一凡一个错愕之后,笑道,“要不你想说来听听?” 戴嘉华一听,开心地说道: “刚刚,褚金华打电话来说,有两个造船的老板去了招商局。” “询问了我们沿江开发的事情,并准备来江边投资建船厂。” “你说这是不是好消息,看来我们真州即将迎来新的发展局面啊!” “这确实是个好消息,对我们来说,是个好兆头。” 萧一凡一听,笑道,“我们得抓紧时间开发了,机不可失啊!” “是啊,沿江开发迫在眉睫,接下来你可是有的忙了。” 戴嘉华点了点笑道,“对了,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戴书记,在这个时候,我真不知道该不该说。” 萧一凡蹙眉说道,“我这个消息确实不是一个好消息!” “什么情况,是不是芜州那边又有了新的变化?” 戴嘉华一听,疑惑地说道,“你就赶紧说嘛,我的心可是提到喉咙眼了!” “戴书记,情况是这样的。” 萧一凡沉声道,“就在刚刚,市纪委的张睿处长,将杭志华请去喝茶了!” “什么,张睿将杭志华给带走了?” 戴嘉华震惊地说道,“具体是为了什么事,你知道吗?” “还能有什么事,还不是经济上的问题嘛!” 萧一凡说着,将事情的经过讲述了一遍。 “真有此事,是你经手调查的?” 戴嘉华沉声道,“你,你为什么之前不告诉我?” “我也是才知道的,没想到杭志华会做出这种事情!” 萧一凡坦然道,“听张处长说,他们是接到了群众的举报,并且也查到了实证。” 第609章 孰轻孰重 看到萧一凡面无波澜地样子,戴嘉华叹息了一声说道: “哼,真是没想到啊,杭志华会是这种人!” “实不相瞒,当初,我对他可是充满了期望啊!” “可惜了,真是可惜了!” “戴书记,听你的意思,杭志华和你颇有渊源?” 萧一凡惊讶地说道,“你也不要太过担心,或许他还有挽救的余地呢?” 戴嘉华一听,无奈地笑了笑,说道: “你可是不知道啊,市纪委的人来,这件事能小吗?” “实话对你说吧,我和杭志华的父亲还是远房表亲!” “当初,正是因为看到他工作很是努力,便有了提携之意。” “没想到出了这样的事情,你叫我如何面对他的家人?” 看到戴嘉华长吁短叹,萧一凡劝解道: “戴书记,你不必太过自责,他也不是小孩子了。” “你有心抬举他,可惜他自己把握不住机会,经受不起社会的大染缸的侵蚀。” “这,只能说是他完全迷失了自己,追求物质享受,怪不得别人!” “算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他去吧!” 戴嘉华拍了一下座椅扶手,恼怒地说道,“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萧一凡将一切看在眼里,感受到戴嘉华充满失望的神情,便告辞了出来。 此时,在杨昊的办公室内,张经纬蹙眉说道,“杨市长,这件事你怎么看?” “还能怎么看,这只能怪他杭志华自己。” 杨昊沉声道,“他不是整天要推到萧一凡吗,却管不好自己,活该!” “唉,现在不是说气话的时候嘛!” 张经纬陪着笑脸说道,“你觉得是不是萧一凡察觉了什么,故而给杭志华一个警告呢?” “这可说不准,我也曾经提醒过你们。” 杨昊冷声怼道,“在没有十足把握的情况下,一点要谨慎,现在你看这事弄得怎么收场?” “萧一凡对你还是很尊重的,要不?” 张经纬欲言又止,其意不显自明。 “你啊,我真不知道怎么说你,亏你想得出来?” 杨昊冷哼了一声,挤兑道,“你教我如何去问,一凡老弟,杭志华的事是不是你所为啊?” “你别生气嘛,我这也是没有办法,急昏了头了嘛!” 张经纬尴尬地笑了笑,说道,“这件事,你如果不问的话,恐怕就没人帮助杭志华了!” “你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除了我,不是还有戴书记吗?” 杨昊不胜其烦地说道,“这事你就不要管了,我想要不了多久,会有人站出来的。” “话虽如此,我看不一定如你所想啊!” 张经纬贼兮兮地说道,“实话告诉你吧,在我来你这之前,我可是看到萧一凡去了戴书记办公室。” “哼,去就去吧,如果萧一凡不去那才怪呢!” 杨昊看似不在意地说道,“既然他去了,就更不用我瞎操心了。” “好吧,对此事我是无能为力了!” 张经纬见自己不管怎么说,杨昊就是不为所动,叹息一声说道,“至于杭志华最终如何,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见张经纬走出了办公室,杨昊紧握拳头,一脸的不悦之色。 想到萧一凡去了戴嘉华办公室,杨昊恼怒之余,点了一支香烟抽了起来,自言自语道,“萧一凡你目中无人,就不要怪我不讲情面了。” 萧一凡刚回到办公室,梁相宜走了过来。 “萧书记你好!” 梁相宜敲了敲门,走了进来,神秘兮兮地笑道,“刚刚是什么人,劳你亲自相陪?” “怎么了,连规矩都不懂了?” 萧一凡哂笑道,“你是不是听到什么了,快说。” “我能听到什么,我是看到了呗!” 梁相宜嬉皮笑脸地说道,“他们是什么人,把杭副市长带到哪里去了?” “哼,我可告诉你啊,不该问的事少问!” 萧一凡提醒道,“否则,很容易给自己招来不必要的麻烦,懂吗?” “知道了,书记大哥,我又没问别人!” 梁相宜娇嗔道,“不说就不说嘛,我还懒得问了呢!” 说着,也不管萧一凡是什么想法,转身便要离去。 “回来,你这是什么态度,你还知道我是你大哥啊?” 萧一凡连忙将其喊了回来,沉声道,“这件事,现在大院子里人没几个知道,小心祸从口出!” “你就放心吧,该不该说,我自有分寸!” 梁相宜埋怨了一句之后,拿起萧一凡的茶杯,帮其斟满之后,静立一旁不吭声。 “好了,还有事吗?” 萧一凡见其生气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等会,陪我一起去江边走走。” “去干嘛,陪你看江景啊,还是听你迎风作诗啊?” 梁相宜瞄了一眼萧一凡,笑怼道,“该不会是你心虚,又想逃避什么吧?” “你脑洞真够大的,真是奇想联翩!” 萧一凡瞪了其一眼,哂笑道,“沿江开发势在必行,有很多事情要做,你爱去不去!” “去,我当然得去,我可不想被你说我懒!” 梁相宜不依不饶地说道,“我这几天就要转正了,还得请你美言几句呢!” “知道就好,现在就看你的表现了!” 萧一凡哂笑道,“我可不想整天被秘书冷嘲热讽的!” “嘻嘻,不就是跟你开个玩笑嘛?” 梁相宜立马笑靥如花,摆出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笑道,“书记哥哥,你看我现在这样还行吗?” “你看看你,与刚刚判若两人,真是服了你了!” 萧一凡摇了摇头,泯然一笑说道,“这次就不跟你计较了,下次绝不宽容!” 看到萧一凡面色突然一沉,梁相宜伸了伸舌头,冲其做了个鬼脸。 “好了,时候不早了,还是抓紧时间吧!” 萧一凡看了看时间,沉声道,“我可不想错失良机,好歹也要做点实事吧!” 梁相宜一听,也不再嬉闹,收起了玩笑之心。 “走吧,你先去开车,我整理一下资料。” 萧一凡说着,将车钥匙递给了梁相宜。 梁相宜接过钥匙,正准备出门。 恰在这时,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看到萧一凡盯着来电显示屏却并不接电话,梁相宜疑惑地问道,“怎么不接电话?” 第610章 不堪其扰 “呵呵,算了,这个电话还是不接的好。” 萧一凡冷笑了两声,说道,“走吧,还是干正事要紧。” 说着,拎起公文包,和梁相宜直接走下楼来。 到了停车场,两人刚刚上了车,萧一凡的手机再次响起。 萧一凡看了看号码,依旧不为所动,将手机拿在手里就是不接。 “今天你这是怎么了,谁的电话?” 梁相宜疑惑地说道,“你要是不方便,要不我来接?” “还能有谁,肯定又是惯用的伎俩罢了。” 萧一凡长叹了一声,说道,“暂时不理他,先去江边。” “哦,好吧!” 见萧一凡不愿意说,梁相宜也不再多问,开着车子向江边港口工地驶去。 一连两个电话没打通,荣飞坐在办公桌前恼怒不已。 “怎么了,是谁惹你不开心了?” 靳冬萍见其阴沉着脸,疑惑地问了一句。 “呵呵,没什么,或许是我想多了。” 荣飞讪然一笑,说道,“对了,你去安排一下,晚上我请客。” 靳冬萍一听,看了对方一眼,不疑有他,转身走了出去。 见靳冬萍走了出去,荣飞再次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怎么样,电话打过了?” 杨昊笑问道,“萧一凡怎么说?” 荣飞叹息了一声,说道: “哎呀,杨市长,实不相瞒,电话是打了。” “可是,让我感到不解的是,座机、手机都没人接。” “这两次你都是让我打电话,是不是你和萧一凡之间有了什么误会?” 杨昊一听,打着哈哈说道: “荣总老弟,你想多了,我和他之间怎么会有误会呢?” “你这么大老板,还在乎这么点消费吗?” “当然了,也不会让你乱花钱的,之所以找你,也不过是找个说辞罢了!” 荣飞干笑了两声说道: “哈哈,老大怎么可能呢,你想多了!” “你要愿意,我天天请你喝酒都行,只怕你不来。” “萧一凡电话没人接,那接下来怎么做?” “没事,现在还早着呢,打不通,过会再打!” 杨昊坦然道,“不管你用什么法子,今天你必须联系到他。” “老大,请客吃饭嘛,我可是随时的。” 荣飞感觉到对方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直言不讳地说道,“关键他不接电话,我可就无法可施了!” “没事,你打电话,他怎么可能不接?” 杨昊哂笑道,“或许他现在不方便,他过会肯定会回你电话的。” “好吧,看来是我心急了,联系好了我告诉你。” 荣飞说完,便直接挂了电话。 回想着杨昊的话,荣飞觉察到了杨昊和萧一凡之间,有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距离。 但究竟是为了什么,一时也想不明白,于是,点了一支香烟,半躺在老板椅上抽了起来。 恰在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 “进来!” 随着荣飞的话音刚落,只见雷烈推门走了进来。 “哟,雷局长,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荣飞满面笑意地说道,“快,请坐!” 说着,递了一支中华香烟。 “荣总,还是你悠闲啊!” 雷烈接过香烟,点燃抽了起来,大大咧咧地走到会客区坐了下来。 “哈哈,兄弟,你这是拿我开涮呢,我还羡慕你呢!” 荣飞笑怼道,“我这哪里是悠闲,是坐立不安啊!” “我可不敢这么说啊,我的荣总大哥!” 雷烈吸了一口烟,漫不经心地说道,“现在形势越来越紧,不是好兆头啊!” “兄弟,现在偌大的办公室里,就你和我两个人。” 荣飞一听,蹙眉说道,“有话你就直说,我这个心还悬着呢!” “现在医院那边,看守是非常严。” 雷烈沉声道,“昨天他们蹲守了一夜,可以说是毫无办法!” “这才刚刚开始,就想达到目的,好像有的心急了吧?” 荣飞沉吟片刻之后,说道,“就算他们再怎么严防死守,总会有松懈的时候吧?” “呵呵,我这不是怕你着急嘛?” 雷烈冷笑了两声说道,“最近真州看似风平浪静,实质是暗流涌动啊!” “这话怎么讲?” 荣飞疑惑地问道,“你是不是有听到了什么,快说来与我听听。” “就在我来你这里路上,我可是听说杭志华被市纪委给请去喝茶了。” 雷烈阴阳怪气地说道,“杭志华和你平时走得比较近,你可不要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杭志华被市纪委请去喝茶了,消息可靠吗?” 荣飞一个错愕之间,连忙说道,“我和他虽然经常喝酒聚会,但是我和他之间并没有什么。” 雷烈不经意的瞄了一眼荣飞,沉声道: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也就没什么可担心了。” “说句实话,我还真怕你背着我,私下找他商量一些事情。” “另外,现在冯常乐已经成了局里的炙手可热的存在,林翔对他都是称赞有加。” “我本想去和林翔商谈,给冯常乐施加压力。” “但是,从他的话里话外的语气中发现,其根本不是我一个人就能动摇得了的!” “哦,看来这个冯常乐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啊!” 荣飞一听,郁闷不已,恼怒地说道,“那你觉得现在应该怎么办?” “我现在也是处处掣肘,一筹莫展。” 雷烈叹息了一声,狡黠地说道,“我思虑再三,现在,也该是你出面的时候了。” “我,什么意思,我能做什么?” 荣飞惊讶地说道,“你是不是又发现了什么,只要我能做到的,你尽管说!” 雷烈一听,哂然一笑说道: “荣哥,你还真是当局者迷啊,我现在就分析给你听。” “据我所知,萧一凡和冯常乐关系很铁,比亲兄弟还要好!” “甚至,冯常乐有很多的事情,都与其商量着解决。” “你和萧一凡不也是好朋友嘛,找个适当的时机,邀他们一起聚一聚。” “大家关系彼此拉近了距离,再加上你的钞能力,还愁办不了事情!” “你的意思是说?” 荣飞听了之后,惊讶地说道,“利用萧一凡的关系,打通和冯常乐之间的联系,可是?” 看到荣飞茫然的表情,雷烈面然一笑说道: “可是什么,你是不是有什么顾虑?” “就算你不能很快和冯常乐达成共识,如再加上我从中周旋呢?” “现在时间不等人,你就不要再有什么顾虑了!” 第611章 机不可失 “你看约在什么时候为宜?” 听了雷烈的一番话,荣飞点了点头,说道,“至少,得找个理由吧?” “这个是自然!” 雷烈哂笑道,“具体怎么做,下午你等我电话。” “等一等,你不会是约在今晚吧?” 荣飞一听,连忙坦然道,“今晚,杨昊约我和萧一凡一起吃晚饭,这还怎么约?” “是这样啊?” 雷烈蹙眉沉思了起来。 “你看,要不明天晚上呢?” 荣飞见状,连忙说了一句。 “不用,今晚这个时机不是挺好的嘛!” 雷烈沉吟片刻之后,笑道,“既借了杨市长的势,也避免了你的误会!” “什么意思,我没明白你的意思。” 荣飞不明所以地说道,“这样的事情,不是越低调越好吗?” “哈哈,我的荣总大哥,你错了,而且错得离谱!” 雷烈说着,贼兮兮地套着荣飞的耳朵,讲起了细节。 “嗯,这个办法不错,就这么办!” 荣飞听了之后,开心地说道,“我现在就去准备,老弟,一切就看你的了!” “呵呵,我办事,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雷烈笑眯眯地说道,“为了保证你平安无事,我们现在就分头行动吧!” 说完,将自己的小手包,往怀里一夹,便要起身离去。 “等一下!” 荣飞一见,连忙阻止,走到办公桌前,打开抽屉,随即折身返回。 “荣哥,你这是做什么?” 雷烈一见荣飞手中拿着银行卡,连忙假意推辞,“你是钱多了没地方花了吗?” 感受到雷烈表现出来的惊讶表情,荣飞毫不在乎地说道: “兄弟,实不相瞒,这些我早就准备好了。” “这一张是做哥哥的一点小意思,也不多,十个还是有的!” “你为了我的事,忙前忙后的,还是需要活动资金的嘛!” “还有一张卡,也是十个,怎么做,你应该懂我的意思吧?” “你这么说,叫我情何以堪?” 雷烈哂笑道,“这张卡我知道怎么做了,给我的还是算了吧?” “你瞧瞧你,跟我还客气什么?” 荣飞笑道,“我说过,咱们是兄弟,有福同享,拿着!” 说着,也不管雷烈是真是假,将两张卡塞入其手中。 “那我就不客气了!” 雷烈讪讪一笑,说道,“正事要紧,我就先走了!” “去吧,等你的好消息!” 荣飞拍了拍其肩膀,并将之送至门外。 萧一凡来到江边港口工地,见一帮工人忙得热火朝天,便下了车,直接走了过去。 此时,正有几个戴着红色安全帽的人,围着一张图纸,对着江边比划着,好像在商量着什么。 看着四周堆满了水泥黄沙、木材和钢筋,萧一凡向着几人走去。 “萧书记你好,你怎么来了也不打个电话?” 建筑工地负责人,真州建设局副总王广龙一见连忙迎了上去,笑道,“也好让我去迎接嘛!” “王总,真是亲力亲为啊!” 萧一凡满面笑意地说道,“准备的怎么样了,有什么难度吗?” “萧书记,目前所需的建材都准备得很充分!” 王广龙满脸堆笑着,说道,“下午,打桩船一过来,我们就开始动工!” “你们的办事速度真是了不得啊!” 萧一凡满意地说道,“现在还是枯水期,得赶在汛期到来之前,完成桩基啊!” “萧书记的指示,我们可是一刻也不敢懈怠啊!” 王广龙不可置否地笑了笑了,说道,“正是如此,我们考虑先从水深处开始。” 听了王广龙的话,萧一凡满意地点了点头,沉声道: “港口,是我们真州向沿江开发迈出了第一步,也是我们的形象工程!” “无论从设计的思路,货物的吞吐量,还是从质量来讲,都必须要考虑周全!” “丝毫不能有一点马虎,在建设过程中,有什么需要尽管讲!” 王广龙一听,讪讪地说道: “感谢萧书记的关心和支持!” “目前所需要的,都准备的差不多了。” “现在,接下来所面临解决的问题是,码头东边的农家乐有点碍事!” 说着,拿起图纸与实地比划了起来。 萧一凡看了看图纸,又看了看远处的农家乐,沉声道: “这个情况不是什么问题,一切都必须服从大局!” “现在,我所要知道的是,码头长度是四百米,现有的长度是多少米?” “包括,港口的附属设施建设,要拆几家农家乐?” 王广龙一听,便直言不讳地说道: “萧书记,港口的建设,是我们一手设计并负责施工的。” “目前现有的长度肯定是不够的,大概相差七十米的样子。” “如果,加之附属设施的建设,经我们刚刚查看地形,和设计的方案来看,至少,这几家都得拆!” “行,你们按照你们设计的要求施工。” 萧一凡看了看远处的农家乐,沉声道,“至于农家乐的事情,我等会就去找他们面谈。” “太好了,萧书记!” 王广龙不失时机地讨好道,“有了你的大力支持,保证如期完成任务!” 萧一凡扫视了一圈之后,觉得也没事情可做,于是笑道: “哈哈,都是为了真州的经济发展,支持也是应该的!” “行,你们先忙,我去那边看看。”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有事直接打电话给我!” 说完,递了一张名片给王广龙,后者喜不自胜,连忙将名片揣入上衣口袋。 看到萧一凡离去,见王广龙满心欢喜地样子,一个中年男子笑道,“王副总,刚刚来的是什么人,让你如此盛情,可是不多见啊?” “徐龙飞,你呀,这次可是看走眼了!” 王广龙笑怼道,“你知道刚才那个人是谁吗?” “是谁,你该不会说他是负责港口建设的领导吧?” 徐龙飞哂笑道,“看他这么年轻,顶多也就是领导的秘书罢了!” 周围几个人一听,也是认同的笑了笑。 王广龙摇了摇头,指着几个人,提醒道: “秘书,我的徐工啊,真是亏你想得出来!” “他要是秘书,你我都得回去再修炼几年再出来干活!” “实话告诉你们吧,他就是我们真州今年刚调来的纪委书记,萧一凡萧书记!” “以后,你们都得给我小心点,别给自己添堵找麻烦!” 几个人一听,顿时惊讶地看向王广龙。 第612章 时不我待 “你们看着我干什么?” 王广龙被众人看的莫名其妙。 “王副总,你是不是搞错了?” 负责港口工程建设的设计师阮超,疑惑地说道,“怎么会有这么年轻的纪委书记?” 听了阮超的话,看了一眼疑惑地众人,王广龙笑道: “嘿嘿,阮工,这有什么还怀疑的?” “刚刚那位,确实是纪委的萧书记。” “我再次提醒大家,你们必须拿出十分严谨的态度来。” “我可是听说了,萧书记对工作可是一丝不苟的,你们给我都记住了。” 得到了王广龙肯定的回答,众人感到嘘唏不已。 “这么快就看完啦?” 看到萧一凡上了车,梁相宜讶异地问道,“我们下一站去哪里?” “先回城区吧,去一下土地管理局。” 萧一凡本想直接去几家农家乐,但仔细一想,还是做好准备工作。 “去土地管理局?” 梁相宜疑惑地看了一眼萧一凡,说道,“是土地还没审批,还是?” 萧一凡哂然一笑说道: “呵呵,因为港口占用江堤面积比较大,施工又比较急。” “靠近的这几家农家乐,都影响到了港口建设。” “面临拆迁的问题,这个必须慎之又慎啊!” “这件事,按章办事不就行了吗?” 梁相宜娇笑道,“让拆迁办的人去处理,你又何必亲力亲为?” “时间紧迫,为了产生不必要的麻烦,去一下又何妨?” 萧一凡笑怼道,“你要知道这是县里面的大工程,容不得半点马虎!” 梁相宜一听,顿时明白了萧一凡的意思,发动汽车,向着市区驶去。 经过一番解之后,萧一凡打听到所有农家乐的土地,并没有审批手续。 为了不影响建港口的进度,也为了妥善解决拆迁赔偿问题,于是,便直接驱车回到了真州县府大院。 不曾想,刚走到办公大楼门厅处,与杨昊不期而遇。 “杨市长你好!” 萧一凡一见,连忙打了一声招呼。 “一凡书记,这么巧,你好啊!” 杨昊看了一眼梁相宜,满面笑意地说道,“你这是从哪里回来的,这个点应该还没吃饭吧?” 萧一凡直言不讳地说道: “哦,我刚从江边回来,港口那边已经开始动工开建了。” “由于时间仓促,有些事情,之前考虑的并不充分。” “我这不是回来,找你和戴书记一起商量一下,寻求解决的办法来了嘛!” “一帆老弟,做事就是雷厉风行啊!” 杨昊看了看时间说道,“现在这个点,戴书记肯定在餐厅,我们一起去吧,边吃边聊。” “杨市长,不好意思,是我一时大意了!” 萧一凡一听,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四十了,笑道,“请吧,先填饱肚再说!” “你呀,真不知道怎么说你才好!” 杨昊笑怼道,“工作认真是好事,你这也太认真了吧?” 说着,和萧一凡并肩向着食堂走去。 梁相宜一见,并没有随行,转身向着停车场走去。 “一凡,港口建设不容半点懈怠,这段时间要辛苦你了,” 见梁相宜离开,杨昊笑道,“对了,你刚刚说有事要商量,具体是什么事?” “杨市长,由于先前准备不足,再加上时间仓促。” 萧一凡坦然道,“江边几家农家乐,已经影响到了港口的建设用地。” “哦,这可是关系到拆迁问题了?” 杨昊一听,蹙眉说道,“这可又是一笔不小的开资啊,预算过了吗?” “是啊,虽说是滩涂荒地,也是经过沙集镇政府同意的!” 萧一凡沉声道,“虽然土地没有土地管理局的批复,但是,毕竟是实实在在投资下去了。” “你的意思说,几家农家乐的手续并不完善?” 杨昊沉吟片刻之后,说道,“如此一来,问题也就简单多了!” “话虽如此,可是操作起来,就没那么容易了!” 萧一凡一听,沉声道,“我们总不能无条件的让他们撤离吧?” 杨昊干笑了两声说道: “哈哈,无条件当然是不可能的!” “不过,个人也要服从大局嘛!” “既然是沙集镇地面上的事,还是由他们出面解决吧!” “这样做,就怕他们一时解决不了啊!” 萧一凡哂笑道,“如果因为这件事,影响了港口建设的进度,可就?” “没事,解铃还须系铃人嘛!” 杨昊不以为意地说道,“如果,这件事他们不能妥善解决,我看他们也不用干了!” 萧一凡一听,笑怼道,“你这是准备给沙集镇镇政府施压了?” “话也不能这么说嘛,在这紧要关头,必须快刀斩乱麻!” 杨昊沉声道,“如果这时候你稍微犹豫,将会带来无尽的麻烦!” 萧一凡一听,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笑道,“这事,我觉得还是再考虑一下,商量出妥善的解决办法!” “做事情,就不能瞻前顾后,当断则断,免受其乱!” 杨昊用不容置疑地口吻说道,“至于赔偿问题,还是由沙集镇负责,我们做好监管就行!” 感受到杨昊的用意,萧一凡哂笑道,“恐怕,沙集镇没有这个能力吧?” “怎么会呢,在真州三十几个乡镇中,沙集镇的经济还是靠前的。” 杨昊泯然一笑说道,“如果这点钱他们都拿不出来,恐怕你又要有事可做了。” “好吧,我们现在就照你的思路,等下和戴书记再斟酌一下!” 萧一凡沉思道,“为了接下来发展经济的事情,必须做到万无一失才行啊!” “嗯,凡是阻碍经济发展的一切因素,必须剔除!” 杨昊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觉察的笑容,说道,“对了,荣飞打电话给你了吧,晚上好好喝两杯!” 萧一凡拍了拍前额,笑道: “呵呵,你瞧我这记性!” “当时荣飞打电话给我,我正好在谈事,就没接!” “本想等完事再回过去,竟一时给疏忽了,我得赶快回一个才是!” “就怕荣总不知情的情况下,对我产生怨恨之情,可就得不偿失了!” 杨昊见其煞有介事的样子,笑道: “哈哈,瞧你说的,荣飞可不是个小肚鸡肠的人!” “再说了,他和你我之间的这份交情,是毋庸置疑的!” “晚上一起去,我们也有些日子没好好聚一聚了。” 第613章 故弄玄虚 两人边走边聊,不知不觉,已经来到餐厅。 看着大厅里坐了不少人,杨昊带着萧一凡径直来到小包厢。 “戴书记,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 杨昊一见戴嘉华正吃着饭,面前摆放了一菜一汤,疑惑地说道,“今天怎么这么简单?” “哟,你们这是偶遇,还是约好了的?” 戴嘉华满面笑意地说道,“我这两天就想吃点清淡的,顺便养养胃!” “哈哈,还是书记你懂得养生啊!” 杨昊戏谑地笑道,“我就不同了,要是没点荤菜,我可就无法下咽了!” 说着,便要拉着萧一凡一起坐了下来。 “书记,杨市长,你们先聊着,我去点餐!” 萧一凡说着,便要转身去点餐。 “不用!” 杨昊说着,冲着服务员招了招手。 无奈之下,萧一凡刚坐下来,只见餐厅服务员端来了四菜一汤。 “戴书记,这是红烧鱼块,你尝尝!” 杨昊将一盘红烧鱼块递到了戴嘉华面前,笑道,“味道做的很不错!” “哈哈,你们吃吧,我这两天还是吃点清淡的!” 戴嘉华笑道,“这么好的菜,你们俩不喝点,岂不可惜了?” “嘿嘿,实不相瞒,这两天睡眠不好,我正想中午喝点呢!” 杨昊陪着笑脸说道,“你要是不介意,我倒是巴不得呢,中午也好美美的睡个午觉呢!” “哈哈,想喝酒喝点嘛,午休时间长着呢。” 戴嘉华干笑了两声,说道,“正好一凡也在,你可是找到对手了。” “小酌怡情,酒大伤身,我可不能和一凡相提并论!” 杨昊笑道,“一凡,书记可是说了,要不咱们喝一杯,你看?” “恭敬不如从命,我也就勉为其难了!” 萧一凡哂笑道,“不过,说好了,只喝一杯,下午还有事呢!” 杨昊一听,欣然答应,随即,让服务员拿来一瓶五粮春。 萧一凡也不矫情,接过酒瓶,给杨昊斟满了一杯之后,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来,先喝一口再说!” 杨昊说着,端起杯子与萧一凡轻轻一碰,抿了一口。 见二人喝的自得其乐,戴嘉华放下碗筷,笑道,“一凡,港口已经开工了吧?” “戴书记,港口今早已经开建了!” 萧一凡坦然道,“水下桩基,下午开始正式打桩了。” “嗯,这就好,尽量赶在汛期来之前,完成桩基。” 戴嘉华点了点头说道,“那边有什么需要解决的,你要妥善处理好!” “书记,还真的被你说中了!” 萧一凡说着,把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 “这件事,必须妥善处理。” 戴嘉华听了之后,看向杨昊说道,“杨市长,你觉得呢?” 杨昊一听,直言不讳地说道: “书记,实不相瞒,刚刚在来吃饭的路上,我就和一凡说过此事了。” “之前由于准备仓促,有些事情,我们确实也考虑的不够充分!” “不过,农家乐是沙集镇管辖范围内的事情,且手续也不齐全。” “我觉得,拆迁和赔偿问题,应该由沙集镇政府出面解决。” 戴嘉华笑了笑,说道: “这样做,似乎有些不妥吧?” “毕竟,是我们征用了土地,拆迁款还是由县里面解决好一点。” “如果全部把事情压到下面去,下面的这些部门岂不有冤无处喊了?” “长此以往,还有谁敢发展本乡镇的经济呢?” 听了戴嘉华的意见,杨昊侃侃而谈道: “怎么说呢,发展本土经济是没错,而且值得表扬!” “可是,当本土经济阻碍了全局的发展,完全可以避让或者直接取缔。” “再说了,沙集镇还是真州管辖区域,我们可以在财政上作出让步。” “至于,让县财政直接拨款,我看就没有必要了。” “就目前的形势来看,造路和码头这两项投资,已经让县财政捉襟见肘了!” “你说的也是事实,但也不能让下面产生不满情绪!” 戴嘉华沉思道,“下午,就让沙集镇的戴明兴来一趟,好歹通个气对吧?” “行,为了港口工程有条不紊的进行,如期完工。” 杨昊点头赞同道,“我现在就打电话给戴明兴,让他下午来一趟。” “不急,等吃完饭了,再打也不迟!” 戴嘉华摆了摆手,笑道,“对了,今天早上,杭志华被市纪委的人请去喝茶了,你有什么看法?” “什么,杭志华被市纪委的人带走了?” 杨昊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看了看戴嘉华,又看了看萧一凡,震惊地说道,“具体是为了什么事?” 看到杨昊的样子,戴嘉华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一时口误,让萧一凡处于尴尬境地。 为了缓解尴尬气氛,戴嘉华泯然一笑说道,“具体的我不是很清楚,还是让一凡书记谈谈详细情况吧。” 感受到戴嘉华的用意,以及杨昊疑惑的眼神,萧一凡沉声道: “戴书记、杨市长,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是太清楚!” “据我和市纪委二处的张睿张处长私下了解,说杭志华巨额资产来路不明。” “再有,就是杭志华给其情人,也买了一套商品房,在南园新村。” 杨昊一听,确实被震惊到了,喃喃地说道: “这,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平时不露山不露水的,没想到杭志华他竟是这种人?” “亏我一直对他都比较看好,将来定有所作为,可惜了!” “戴书记,你别多想,我只是就事论事罢了!” “这件事,我也有责任,作为我的部下,平时对他们缺少监督了。” 戴嘉华叹息一声说道: “杨市长,不必自责,他也不是小孩子了!” “说来,我还是他的长辈,对他的教导并不少,可结果呢?” “俗话说,大事不糊涂小事不纠结,凡事有主见,自强自律才能活得更明白!” “他自己把握不住分寸,咎由自取的也只能是他自己了!” “远的不说,如果他能做到一凡书记的一半,又何至于身陷囹圄?” “是啊,现在的年轻人,像一凡这样的是少之又少啊!” 杨昊点了点头说道,“戴书记、一凡,我突然有个想法,不知道该不该说?” “我们现在是私下聊天,有什么好顾虑的?” 戴嘉华不明其意,沉声道,“你有话但讲无妨,说来听一听嘛!” 第614章 绵里藏针 听了戴嘉华的话,杨昊似笑非笑的看着萧一凡。 “杨市长,你看着我干什么?” 萧一凡也是一头雾水,笑说道,“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嘛!” “哈哈,这件事,还得由你来亲自做啊!” 杨昊干笑了两声,说道,“鉴于目前的现状,有必要搞一次整风运动!” “你的意思说?” 戴嘉华一听,似乎想到了什么,看向了萧一凡。 感受到两人的眼神,萧一凡点了点头,说道: “协助党.委加强党风廉政建设,和组织协调反腐.败工作,是我的职责。” “面对经济的发展,我们有些人忘记了自己的职责,开始追求生活的享受。” “甚至,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大肆敛财,三观都歪曲了。” “有此,对下面各级单位地廉政建设,以及对领导干部行使权力进行监督检查,势在必行。” 听了萧一凡的话,戴嘉华看了一眼杨昊,沉声道: “目前,我们真州的问题确实不小!” “先是刘常坤、周祥泰之流,现在又是杭志华!” “从他们身上,也反映了目前我县的现状,不得不引起我们的重视。” “为了搞好我们真州的经济发展,让经济再次腾飞,到了该整顿的时候了。” “可是,现在这样一来,一凡身上的担子就加重了!” “是啊,经济建设和反腐倡廉,都是重中之重。” 杨昊满面笑意地说道,“一凡肩上的担子不轻啊,你有什么想法尽管说。” 萧一凡哂然一笑说道: “谢谢二位领导关心!” “反腐倡廉是我本职工作,参与经济建设是对我的锤炼。” “虽然肩上的担子加重了,但也激发了我的斗志。” “有了你们的支持,相信,我能做好相关工作!” “你能有这样的认识,我感到很高兴!” 戴嘉华看了看萧一凡,满意地说道,“你尽管放手去做,有什么需要直接提。” 杨昊见戴嘉华表明了态度,也连忙侃侃而谈了起来,笑道: “嘿嘿,一凡,戴书记的话你可是听到了。” “我可真是羡慕你年轻啊,而且斗志旺盛!” “更难能可贵的是,你正直有担当,这在年轻人当中可是少之又少的!” “你放开手脚去做,我和戴书记绝对支持你,不要有什么顾虑!” 说完,端起酒杯与萧一凡轻轻一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吃完午饭,三人各自回办公室午休。 回想到杨昊中午提出的话题,萧一凡点了一支烟,半躺在沙发上抽了起来。 恰在这时,手机来电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萧一凡掏出手机一看,摁下接听键,笑道,“荣总,你好!” “你好,萧书记!” 电话中传来荣飞地声音,“没打扰你休息吧?” “哈哈,刚刚和杨市长喝了酒,正准备休息。” 萧一凡干笑了两声说道,“事情,杨市长对我说了,今天有点忙,不要介意啊!” “哈哈,瞧你说的,怎么可能呢!” 荣飞笑道,“你们都是干大事的人,完全可以理解嘛!” “诶,你这就说的不对了,你才是干大事的人!” 萧一凡戏谑地说道,“试问整个真州,有谁能与你相比?” “嗨,我就是瞎打瞎闹,赚点零花钱罢了!” 荣飞哂笑道,“老弟,不打扰你休息了,晚上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 萧一凡回应了一句,便直接挂了电话,开始休息。 下午四点,冯常乐正在医院六楼通道上值班。 “冯局,中午值班到现在累了吧?” 陈熙走了过来,笑道,“要不你进去休息一会,晚上还要继续熬夜呢!” “不用,这两天是非常时期,你们更辛苦!” 冯常乐笑怼道,“为了万无一失,我这又算得了什么?” 听了冯常乐的话,陈熙笑道: “你呀,每件事都要亲力亲为,其实你比我们更辛苦!” “你放心好了,我已经又物色了两个人。” “其自身能力绝对没话讲,我让她们专门负责晚上。” “是吗,难怪刚才你一直在打电话。” 冯常乐一个错愕之间,笑道,“能告诉我,这两个人是从哪里调来的?” 陈熙笑嘻嘻地说道: “有什么不能说的,调来的人,还需要经过你同意才行呢!” “她们是芜州刑警支队的霸王花,以护士的身份前来值班。” “仔细观察每一个来六楼住院部的人,一旦发现有什么不对,立马采取措施。” “芜州刑警支队?” 冯常乐惊讶地说道,“我就是从支队出来的,你找的是谁?” 陈熙一听,哂笑道: “对啊,你瞧我这记性,竟然在你面前班门弄斧了!” “我的同学郝建民,就在支队侦察科做科长。” “这次为了保密,特地请他给我安排了两名有能力的女刑警。” “一个是他的夫人,还有一个是?” 冯常乐顿时笑怼道: “郝建民是你的大学同学,也是我曾经的直接领导啊!” “他夫人程雅婷,她在支队可是有名的霸王花,做事更是雷厉风行。” “能请得动她出山,看来你这次是花了不小的力气啊!” “没你说的那么玄乎,这点忙他必须得帮!” 陈熙笑道,“我和郝建民从初中到大学都是同学,他不帮我能行吗?” “哈哈,原来如此,十年的同学感情,可不是不简单啊!” 冯常乐点了点头说道,“对了,还有一个是谁?” “还有一个,我记得不是太清楚了!” 陈熙讪讪一笑,说道,“好像姓闫,具体叫什么,一时还真给忘了。” “姓闫,支队里的人,我基本还是认识的。” 冯常乐一听,心里顿时疑惑不已,喃喃地说道,“你说的,不会是闫静吧?” “对,就叫闫静,还是冯局你厉害!” 陈熙欣喜地说道,“我们这样里外三层布局,就算那帮家伙来了,只有挨宰的份!” 冯常乐一听,摇头笑了笑,刚想说什么,只见通道不远处闪出一个熟悉的身影。 看到冯常乐怒形于色,陈熙顺着目光望去,惊讶地说道,“冯局,雷烈怎么来了?” “哼,谁知道呢?” 冯常乐冷哼一声,说道,“他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等会看他怎么说?” “冯副局长,你好啊!” 就在陈熙准备说话之时,雷烈满面堆笑地率先打起了招呼。 第615章 激将 看到雷烈满面春风的走了过来。 冯常乐本着伸手不打笑脸之人的想法,起身相迎,笑道,“雷副局长,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雷烈面色一沉,故作生气地说道: “你瞧瞧,老弟这是话里有话啊?” “你这是对我有意见呢,还是根本就没把我当自己人啊?” “上次因为钱三魁的事,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 “这不刚好来检查身体嘛,就顺道过来看看你们!” 冯常乐暗自冷笑一声,表面却是满脸笑意地说道: “呵呵,雷副局长,你有心了!” “以你我之间私下的感情,自然没什么可说的!” “你也别见怪,我这个人说话比较耿直,也不会绕弯子。” “有什么得罪你的地方,还请你多多包涵!” “陈主任,你瞧瞧,你们大队长就是这么直率!” 雷烈打着哈哈说道,“我们都在同在一个屋檐下,有什么不好说的嘛!” “雷局长,我们冯局长就是这个脾气!” 陈熙陪着笑脸说道,“对于工作上的事情,容不得半点马虎!” “好了,你们啊就别凑在一起挤兑我了。” 冯常乐哂然一笑说道,“对了,雷副局长,你来检查身体是什么情况?” 说着,掏出香烟散了一圈。 陈熙见状,连忙帮二人点燃,坐在椅子上一起抽了起来。 “最近,总是感到关节疼痛。” 雷烈吸了一口烟,笑道,“其实也没什么问题,检查下来,医生说是尿酸偏高。” “尿酸偏高,这是嘌呤沉积于关节的问题。” 冯常乐笑道,“这下豆制品、海鲜、以及啤酒是不能喝了。” “是啊,以前经常外出办案,有一顿没一顿的。” 雷烈坦然道,“再加上经常饿着肚子喝啤酒、吃宵夜,现在给我颜色看了!” “是啊,这些都是我们警察遇到的事情。” 冯常乐不可置否地笑了笑,说道,“关键是我们休息、饮食没规律,久而久之身体一些功能就开始紊乱了!” “这有什么办法,经常熬夜还不是我们工作的特色?” 雷烈叹息了一声,说道,“这不,今晚上不是还要继续喝酒嘛!” “哈哈,雷局人脉广,应酬自然也就少不了。” 冯常乐干笑了两声说道,“只要平时注意一点,喝点白酒也没什么。” “老弟,你瞧你说的,把老哥我都说成是酒囊饭袋了!” 雷烈埋怨了一句之后,惊讶地说道,“怎么,你没收到信息,晚上不是一起吗?” “刚刚还说我的不是,现在你怎么也和我一样了?” 冯常乐哂笑道,“一起,我没收到消息啊!” “不会吧,怎么可能呢,我来之前还接到林局电话的。” 雷烈惊讶地说道,“据说是为了沿江开发的事,县里面要求我们全力做好保障工作。” “是吗,我真的没接到电话和信息。” 冯常乐笑道,“保障工作是治安大队的事,或许林局知道我们比较忙,就免了我们的差事也说不定!” “不可能,这不是部门分工的事,你也是局领导之一嘛!” 雷烈信心满满地说道,“我估计要不了多久,你肯定会收到信息。” “看你说的神乎其乎滴,你该不会是来做说客的吧?” 冯常乐笑怼道,“实不相瞒,现在我的人手根本不够用,就算?” 话还没说完,恰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雷烈一听,忙不迭地插言提醒道: “你也别说了,你这个声音,是信息提示声吧?” “你赶快打开来看一看,我估计不错的话,应该是林局发过来的。” “他现在还在县里,估计是不方便,才发信息的!” “怎么可能,你怎么这么有把握?” 冯常乐不以为意地说道,“就算是林局发来的信息,我也肯定不会去的!” 雷烈一听,叹息了一声,劝说道: “你看看,说你耿直,你还真就来劲啦?” “实话告诉你,今天县里开的是有关沿江开发的商讨会。” “除了我们,相关的头头脑脑们都在会场,你未免太不知趣了吧?” “治安大队是你直接分管的单位,对了,萧书记也在场,你真的不去?” “不是我不知趣,也不是我自命清高!” 冯常乐看到雷烈煞有介事地样子,沉声道,“我实在是分不了身,你帮我说一声,是我的事情,绝不会掉链子。” 说着,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竟然是杨昊发过来的信息。 雷烈一看,信息最后署名是杨昊,洋洋得意地说道: “你看,你还不信,我没骗你吧?” “本来是约你一起开会的,考虑到你比较忙,所以才退而求其次。” “作为局领导,治安大队的分管领导,你不去,你觉得合适吗?” “现在是杨市长发过来的信息,你敢忤逆他的意思,好像不太合适吧?” 冯常乐沉吟片刻之后,疑惑地说道: “不对啊,就算晚上一起吃个晚饭,也不用这么大费周章吧?” “再说了,林局和方政委并没有打电话或发信息,怎么反而是杨市长呢?” “实不相瞒,我觉得还是有点不可思议,不行,我得打个电话问一下情况。” 雷烈一听,心中不自觉地咯噔了一下,表面却是面无波澜地说道: “呵呵,这有什么好怀疑的,谁还敢冒名顶替杨市长?” “杨市长亲自发信息给你,说明这次安全保障工作是多么的重要。” “你现在打电话去问,是显得你很有面子,还是不相信杨市长?” “再说了,你信与不信,等去了之后,不就一目了然了嘛!” “话虽如此,证实一下也是好的,以免差错!” 冯常乐一听,顿时显得有点为难,无奈地说道,“要不,我发个信息给萧书记吧?” 雷烈一听,立马摆出一副生气的样子,说道: “你啊,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要发便发好了。” “我是顺便路过,你还以为我专门来邀你一起去了?” “连这点信任都没有,你以为我是闲得慌,到这来故意逛你,有意思吗你?” 见雷烈生气的样子,冯常乐咧嘴一笑,连忙解释道: “唉,雷副局长,你别生气嘛!” “实不相瞒,现在案子到了关键时刻,我着的是不想去。” “你等一下,我安排一下,和你一起去还不成吗?” 第616章 一探究竟 看到冯常乐走进病房安排事宜,终于被自己所蛊惑、得偿所愿,雷烈是开心不已。 “冯局,你真的去赴约?” 陈熙提醒道,“我看他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冯常乐咧嘴一笑,说道: “呵呵,怎么,你以为我傻啊?” “你怎么就不换个角度去看呢,我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什么?” “就算是杨市长发来的信息,我们何不顺水推舟,探一下水的深浅呢?” “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陈熙恍然大悟,讪讪地笑道,“你尽管去好了,这里有我负责,保证万无一失!” “等会,你与申延庆好好商量一下布放事宜。” 冯常乐沉声道,“有什么情况,及时联系!” “是,你就放心好了!” 陈熙信心满满地说道,“我还怕他不来呢!” “一切小心谨慎!” 冯常乐拍了拍陈熙的膀臂,随即转身走出了病房。 “冯局,忙好了吧,可以走了吗?” 看到冯常乐走了出来,雷烈笑问了一句。 “有什么忙不忙的,我就是操心的命!” 冯常乐哂笑道,“走吧,雷局!” “你啊,我还以为你没有自知之明呢!” 雷烈起身笑道,“有些事,也不要总是事无巨细、亲力亲为的嘛!” “你说的,未免也夸张了一点吧?” 冯常乐笑怼道,“我还是懂得一些驭人之道的!” 说着,和雷烈一起向着电梯口走去。 十五分钟之后,一起来到了龙腾大酒店三楼牡丹厅。 当推开门之际,只见杨昊、萧一凡等人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聊天。 众人一阵寒暄之后,分宾主而坐。 “雷局,林局和方政委呢,怎么还没来?” 看到现场并没有林翔和方荣的身影,冯常乐默不作声地坐在了雷烈旁边,疑惑地问道,“饭局都已经开始了,怎么就你和我,这是什么情况?” 雷烈陪着笑脸,低声说道: “冯局,林局和方政委估计不会来了!” “今天这饭局,我请你来,完全是受了杨市长的意思。” “既来之则安之,萧书记也在,你不会就这么拂袖而去吧?” “真是不知道说你什么才好!” 冯常乐哂然一笑说道,“这么大费周章的至于吗,你就吃顿饭嘛?” “不是我故意如此,确实是杨市长的意思。” 雷烈无奈地说道,“你也知道杨市长和萧书记关系好,事后你再问一下萧书记不就清楚了。” 恰在这时,服务员已经为众人斟满了酒。 “各位,今天欢聚一堂,让我们共同举杯!” 杨昊满面笑意地说道,“感谢荣总给我们创造了相聚的机会。” 说着,端起酒杯冲众人示意了一下,递到了荣飞面前。 “杨市长,你这是何必呢?” 荣飞一听,连忙起身笑道,“今天能邀请到诸位,实属幸事,水酒一杯,不成敬意,诸位请!” 随即,也端起酒杯,与之一碰,向众人示意了一下,抿了一口。 众人见状,纷纷举杯开始喝了起来。 萧一凡虽然不明白冯常乐为什么来,看了一眼后者,便若无其事地坐在椅子上。 这一不经意的动作,被杨昊看在眼里,笑道: “雷局长,你这边这位就是冯局长吧?” “果然是英俊威武、仪表堂堂啊!” “早就听说,冯局长来了以后,整治了真州歪风邪气,不简单啊!” “杨市长,我身边这位正是冯常乐冯局长!” 雷烈一听,满面笑意地说道,“他不但年轻有为,办事也是雷厉风行,实属我辈之楷模啊!” “杨市长你好,雷局长他缪赞了!” 冯常乐起身说道,“初次见面,我敬你一杯!” 说完,将酒杯斟满之后,双手举杯敬向了杨昊。 “好,冯局长不骄不躁,难能可贵啊!” 杨昊说着也起身端起酒杯,与冯常乐轻轻一碰,笑道,“干杯!” “杨市长请!” 冯常乐一个错愕之余,率先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见杨昊也干了杯中酒,萧一凡更是感到诧异。 考虑到场合上的不便,也不说什么,端起酒盅为其斟满之后,笑道,“杨市长,照你这样喝法,就不怕喝多了呀?” “嘿嘿,今个高兴!” 杨昊咧嘴一笑,说道,“下面沿江开发的事,还得多依仗冯局长呢!” “冯局长是真州警察局副局长不错,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萧一凡笑怼道,“再说了,据我所知,冯局长是分管刑警队,并不管理治安啊?” 杨昊一听,干笑了两声说道: “哈哈,一帆老弟,这下你就不知道了吧?” “在沿江开发之际,为了保证顺利进行,我已经和林翔打过电话了。” “林局长告诉我,冯局长不仅仅是负责刑警队,还分管治安大队!” “你说,我这杯酒该不该喝?” “是吗,冯局长你这就不地道了吧?” 萧一凡一听,看向冯常乐笑道,“我只知道你管刑警队,没想到你还兼管治安大队?” “萧书记你没问,我也不好夸夸其谈吧?” 冯常乐哂然一笑说道,“其实也没什么,治安大队还是王天明队长具体负责。” “怎么,听老弟你的意思,和冯局长早就认识?” 杨昊故作惊讶地说道,“你怎么也不早说,让我可是操劳了一阵子啊!” “哈哈,杨市长,你原来不知道啊?” 荣飞插言笑道,“一凡和冯局长可是老朋友了!” “是嘛,你看这事闹的?” 杨昊惊喜地说道,“一凡老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该罚!” “你这可是赏罚不明啊?” 萧一凡笑怼道,“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你怎么能罚我呢?” “好吧,是我一时心急了!” 杨昊哂笑道,“既然大家都是自己人,我建议我们应该重新认识一下。” “愿闻其详!” 萧一凡坦然笑道,“只要不是罚我酒就行!” “雷局长,你是第一次和萧书记见面吧?” 杨昊笑道,“你总不能总是坐在那里吧?” “杨市长,我早就听闻萧书记大名了,只是无缘相识!” 雷烈连忙起身,满脸堆笑道,“借此机会,萧书记,我敬你一杯,请随意!” 说着,端起酒杯敬向萧一凡。 “雷局长,请!” 萧一凡也起身端起酒杯与之一碰,同时干了杯中酒。 第617章 你被利用了 “好,爽快!” 看到二人都干了杯中酒,杨昊情不自禁地说了一句。 “冯局长,上次在公司一别,一直没机会邀请你喝一杯!” 荣飞起身端起酒杯笑道,“今日能与你再次相逢,机缘难得,我敬你!” “荣总,你太客气了!” 看着荣飞端着酒杯,敬向自己,冯常乐笑道,“以后有什么礼数不周的地方,还请多多海涵!” 说完,端起酒杯与之一碰,喝了个底朝天。 “荣总,钟不敲不响,话不说不明,这就是你做的不对了哦?” 杨昊明锐地觉察到了什么,疑惑地说道,“你之前与冯局长也打过交道,你怎么不?” “我和一凡老弟一样,你也没问过我啊?” 荣飞耸了耸肩膀说道,“不过现在大家都知道了,以后嘛自然是要多走动的!” “这么一说倒也是个理由!” 杨昊笑道,“不过说好了,今天是我请客,下次得是你们二位轮着来了。” “以我之见,还是都由我来吧!” 荣飞豪气地说道,“不是我卖弄,好歹我也是民营企业家嘛!” “这不太好吧,虽然我们是凭工资吃饭,这点消费还是可以接受的!” 杨昊不以为意地说道,“再说了,今天这个场合,我是发起人,谁也别想跟我抢!” “你看,我也是说的实话,你怎么还上纲上线了?” 荣飞笑怼道,“大家能聚在一起就是缘分,何必分得那么清楚嘛?” 萧一凡一听,心生疑惑,“怎么好端端的,杨昊要抢着买单了?” 只见,杨昊笑了笑说道: “荣总,不是我分得这么清楚!” “其实,我们三人之中,无论是你,还是一凡,谁请不都是一样?” “今天冯局长能来,我很高兴,而且他还是一凡的兄弟,于情于理都得是我请!” “好吧,你这么一说,我要是再坚持己见,反而倒显得矫情了。” 荣飞讪讪一笑,说道,“后天,我要出一趟差,那我就明天晚上吧。” “哦,能让你这个大老板亲自出差,看来是遇到大订单了?” 杨昊笑眯眯地说道,“那就等你回来再请,不必急于一时嘛!” 荣飞一听,连忙解释道: “能遇到什么大订单,还是上华集团的事。” “现在公司扩大生产规模,不管怎样,至少与对方沟通一下嘛!” “你已经放出了样子,我能不紧随其后吗?” 杨昊一听,不可置否地笑了笑。 “荣总,有事你先忙,等你回来再请也不迟嘛!” 萧一凡插言道,“等你请完了,我再请各位小聚,岂不是锦上添花?” “嘿嘿,明天我聊表心意,就到平湖山庄聚一聚。” 荣飞开心地说道,“等我回来,岂不是两全其美?” “看来你这次去,又是接下了大订单啊!” 萧一凡试探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听荣总的安排吧,为你接风洗尘!” “哈哈,承蒙吉言!” 荣飞开怀大笑说道,“来,我建议大家共同举杯,一起敬杨市长!” 众人纷纷响应,晚宴的气氛顿时被推向了高.潮。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众人或多或少的有了醉意,喝酒的速度也都慢了下来。 冯常乐虽然尽量保持克制,无奈禁不住三请四邀,也感到有些头昏脑涨。 “冯局长,现在港口码头已经开始在建了。” 杨昊打了一个酒嗝,笑道,“至于治安方面的事宜,就拜托你了!” “杨市长,你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冯常乐连忙回应了一句。 杨昊一听,满意地点了点头,笑道: “好,有你这句话,我也就无后顾之忧了!” “一凡这次负责港口码头建设,有什么事情,你们直接对接。” “今天高兴,酒有点多了,你们看看吃点什么主食?” “杨市长,今天大家都高兴!” 萧一凡插言道,“我建议今晚到此为止吧!” 众人一听,纷纷附和,一场愉快的晚宴到此结束。 到了酒店门口,众人将杨昊送上车之后。 “一凡老弟,你和冯局长怎么走?” 荣飞笑道,“酒喝的都差不多了,还是我送你们一程吧?” “没事,你先走吧,我的司机一会就到了。” 萧一凡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雷烈,笑道,“雷局长喝的也不少,你还是先安排他吧。” “行,既然你有司机来接,我就不客气了。” 荣飞笑道,“说好了啊,明天请早!” 说着,与二人握了握手,带着已经醉意朦胧的雷烈上车离去。 “老大,等会你真有司机来接啊?” 冯常乐哂笑道,“该不会是你的推托之词吧?” “废话,我是那种烦人的人吗?” 萧一凡笑怼道,“今天是怎么回事,杨昊怎么主动约了你?” “你问我,我还要问你今天是什么情况呢?” 冯常乐笑道,“要不听说你也在,我才不会来呢!” 说着,把事情的经过,简单的说了一遍。 萧一凡听了之后,冷笑道: “呵呵,我所知道的版本,可是与你的不一样啊!” “没想到,杨昊也参与进来了,看来今晚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对了,医院那边你都安排好了吗?” “老大,你就放心吧,今晚,我们暗中又加派了人手。” 冯常乐坦然道,“不管他们再怎么机关算尽,我还怕他们不来呢!” 看到冯常乐信心满满地样子,萧一凡提醒道: “你小子,我知道你做事严谨!” “但是,你也不要轻视了他们,智者千虑终有一失!” “现在不管他们再怎么机关算尽,你要守好你的大本营!” “对了,这个雷烈你以后要对他多加提防,很多事情失败都是出在内部。” “老大,你真以为我和雷烈走得很近?” 冯常乐冷哼一声说道,“实不相瞒,我对他早就有防备了。” “既然,你一切都了然于胸,我也就不再多说了。” 萧一凡点了点头说道,“走吧,我送你去医院,防患于未然嘛!” 冯常乐一听,泯然一笑说道: “你喝这么多,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今天只能算是打前站,你也只是被利用了。” “真正紧张的时刻,应该是从明天开始,你说明晚我不去行吗?” “你的意思是说,调虎离山?” 萧一凡蹙眉说道,“果真如此的话,我觉得你更应该去。” 第618章 有的放矢 回到医院,冯常乐来到六楼,看到陈熙坐在病房门口的椅子上,径直走了过去。 “冯局,你回来啦!” 陈熙起身相迎。 “情况怎么样?” 冯常乐看了看616病房,笑道,“一切还正常吗?” 说着,掏出中华香烟,递了一支过去。 “一切正常,怎么这么就早回来了?” 陈熙一见,连忙帮其点燃,笑道,“雷烈呢,是不是如之前的预料的一样?” “呵呵,虽然表面来看,是那么一回事。” 冯常乐冷笑了两声,说道,“但是,我们这里一刻也松懈不得。” “你就放心好了,按照之前的计划,已经全部安排到位。” 陈熙吸了一口烟,说道,“对了,陈雅婷和闫静已经来了。” “什么时候到的,她们人呢?” 冯常乐一听,这才后知后觉地问道,“我刚刚来的时候,在医护台怎么没看到她们?” “怎么可能呢,她们一直呆在医护台啊?” 陈熙不以为意地说道,“也许是你没注意吧,要不我带你过去认识一下?” “不用,现在可是工作的时候。” 冯常乐哂笑道,“我虽然离开了支队,但是对她们二人还是熟悉的。” “那好吧,既然如此,我也就不介绍了。” 陈熙笑道,“现在时间尚早,你先去休息一下吧。” “没事,现在这个时候,想睡也睡不着。” 冯常乐挨着陈熙坐了下来,笑道,“正好陪你聊聊天!” 两人正无所事事的说着话。 恰在这时,通道口走过来两三个人。 “冯局,你看,昨天帮家伙又来了。” 陈熙冷笑道,“看来他们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啊?” “不管他们,我还愁他们不来呢!” 冯常乐瞄了一眼说道,“狐狸再怎么狡猾,也逃不过猎人的枪口。” “泉哥,我们现在来,会不会打扰黄毛和刘二妹的好事啊!” 长发男旁若无人地说道,“墨镜,要不你先去打个前站?” “我才不去呢,要去你去。” 墨镜男瓮声瓮气地说道,“黄毛现在还能干那事,只怕是有心无力了吧?” 说完,似乎想到了什么,淫邪地笑了起来。 “好了,你们别废话了!” 叫泉哥的男子,呵斥道,“等会看完了黄毛,你们想干嘛就干嘛去吧。” “泉哥,你看今晚还是那个警察值班。” 长发男低声说道,“今天好像又增加个人了吗?” “别废话,看就看了,你紧张什么?” 泉哥沉声喝道,“看完了黄毛,我们就回去。” 三人边说边聊,当来到616病房门口时,瞄了一眼陈熙和冯常乐,转身走进了病房。 听到病房里传来一阵调侃的声音。 “冯局,你说今晚会不会?” 陈熙隐晦地提醒了一句。 “没事,以不变应万变!” 冯常乐冷笑一声,说道,“就这么点人,你就紧张了?” “怎么可能,你也太小瞧我了吧?” 陈熙掐灭了烟头,笑道,“我巴不得他们按捺不住呢,这样可是少了不少事呢!” “那就安心地等待吧!” 冯常乐泯然一笑,说完,刚准备起身离去。 只见,陈雅婷和闫静从医护台那边走了过来,又连忙坐了下来。 “冯局,她们一个是值班医生,一个是护士。” 陈熙笑道,“估计是看到刚才这帮家伙了,故意来查房了。” “胡闹,她们不知道,这里已经有布置了吗?” 冯常乐沉声道,“这样一来,容易多生事端!” “不会吧,闫静我不知道。” 陈熙惊讶地说道,“就凭陈雅婷的办事能力,绝对不会出差错的。” 冯常乐叹息了一声说道: “好吧,最好是这样!” “现在就是明知这帮家伙的目的,也要装作什么也不知道。” “如果打草惊蛇了,接下来,我们会更难,懂吗?” “冯局,都是老同事了。” 陈熙笑怼道,“就算你不放心我,你还不放心她们吗?” “但愿吧!” 冯常乐哂然一笑,说道,“老朋友来了,怎么也该迎接一下吧!” 当陈雅婷和闫静来到跟前时,冯常乐正准备起身迎接。 陈雅婷视若无睹地敲了敲616病房,随即走了进去。 闫静跟在其身后,看了一眼冯常乐,嘴角上翘,甜甜一笑,也跟了进去。 “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吵闹?” 冯常乐倾耳静听,只听得陈雅婷呵斥道,“这里是病房,请注意不要大声喧哗,以免影响其他病人休息。” “我们就来看一下朋友,说话又怎么了?” 病房里传来墨镜男的声音。 “看朋友不要紧,但也要按医院的规定办事!” 陈雅婷沉声道,“若你们再不注意影响,我可就要下逐客令了!” “哟呵,这么漂亮的女医生,怎么这么凶?” 长毛贼兮兮地说道,“你也不打听打听?” 看到长毛和墨镜男嚣张的样子,泉哥恼怒地喝斥道: “好了,你们都给我闭嘴!” “都听医生的,否则,全部给老子滚蛋!” “医生不好意思,下面我们一定注意,你这是?” “晚间查房!” 陈雅婷面无表情地说道,“你们没事早点离开吧。” 说完,看了一眼身后的闫静。 闫静会意,立马走上前来,拿起体温计,塞进了黄毛的嘴巴里。 泉哥一见,疑惑地问道,“医生,这也要量体温?” 陈雅婷黛眉微蹙,语气冰冷地说道: “怎么,我们医生做事,你也要过问?” “他这个虽说是意外,但是体温决定他炎症的变化。” “好了,看完病人,你们也该走了。” “谢谢医生,我们这就走。” 泉哥见不受陈雅婷待见,讪讪地说了一句,看了一眼嘴巴里塞着体温计的黄毛,带着墨镜男和长毛二人离去。 “哼,有什么了不起?” 出了门的墨镜男,怒不可遏地说道,“把老子惹急了,办了她?” “就是,摆着一副臭脸给谁看呢?” 长毛淫荡地笑道,“不过这娘们长得倒是不赖,要不要哥们帮你?” “闭上你们的臭嘴,少给老子忍事生非!” 泉哥喝斥道,“再多说一句,以后就不要来了。” 说完,看了一眼冯常乐和陈熙,转身离去。 看到三人离去,冯常乐暗自吁了一口气。 “这帮家伙太嚣张了!” 陈熙冷哼道,“要不是现在是?” “不要说了!” 冯常乐一听,立马出言阻止,用手指了指616病房。 第619章 商量对策 陈熙会意,立马不再多说什么,重新回到椅子上坐了下来。 看到对方满脸怒色,冯常乐哂笑道: “怎么了,一副怒形于色的样子?” “是对我有意见,还是明知对方就在眼前,无从下手,感到懊恼?” “对方的意图现在这么明显,却不动手,这是有所顾忌!” “我们现在所要做的就是一个字,忍!” “这帮家伙也太嚣张了,这是对我们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陈熙郁闷地说道,“他们一直不动手,我们要忍到什么时候?” “怎么,没耐心了吗?” 冯常乐沉声道,“现在,就是比的谁更有耐心,你这个样子,可是不可取啊!” “是我一时冲动了,我会注意的!” 陈熙叹息了一声说道,“总有一天,我会让他们知道,” 冯常乐拍了拍陈熙肩膀,沉声道: “呵呵,你放心吧,你急,有的人比你更急!” “现在钱三魁在我们手中,有些人早就按耐不住了。” “而且他牵涉的利益不小,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等鱼自动吞饵!” 陈熙点了点头说道: “嗯,我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 “正好她们过来了,等会你们见个面,彼此打个招呼。” “不管你们以前是同事,现在毕竟来咱们地盘了,不能失了礼数是吧?” “哈哈,这是必须的!” 冯常乐笑道,“不过这里不是见面说话的地方,等会再说。” “等会就去617房间吧,我去安排一下。” 陈熙说着,便要起身去安排。 恰在这时,616病房门被打开,陈雅婷和闫静走了出来。 四人相视一笑,算是打了招呼。 陈熙一见,甩了一下头,向着617走去。 三人会意,也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进了病房,申延庆见陈熙等人走了进来,随即走出去换班站岗。 “二位美女,辛苦了!” 冯常乐率先和陈雅婷握了一下手,笑道,“大家都是自己人,随便坐吧。” “冯大局长,多日不见,升迁速度挺快的呀!” 陈雅婷戏谑地说道,“一年多的时间,连升几级,你这是坐了火箭啊!” “陈姐,你就别取笑我了。” 冯常乐讪讪一笑,说道,“我是什么状况,你还不清楚嘛?” 说完,朝着闫静笑了笑。 “话可不能这么说哦,我也不是你的领导!” 陈雅婷笑怼道,“不过,你的能力,大家可是有目共睹的,对啊,闫警官?” “陈警司,你们说的好好的,怎么问起我来了?” 闫静俏脸不自觉的一红,说道,“冯所长,年轻有为,这也不足为奇呀!” 看到冯常乐和陈雅婷二人互相调侃,疑惑地说道,“冯局,原来你们是老朋友啊?” “嘿嘿,陈主任,实不相瞒,在支队我们是经常打交道。” 冯常乐哂笑道,“这下,你该明白了吧?” “嗨,我还准备为你们介绍彼此呢!” 陈熙摇了摇头,哑然失笑的说道,“既然如此,你们聊吧,我就不碍手碍脚了。” “陈熙,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陈雅婷笑怼道,“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你就这么一走了之,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什么情况?” 陈熙一个错愕之间,笑说道,“我好像把事情的经过,都对你讲明白了吧?” “我说的不是案子的事情!” 陈雅婷娇笑道,“你知道,我们闫警官是什么人吗?” 陈熙一听,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喃喃地说道,“闫警官,不是和你一起的嘛?” “看来,你们冯局的保密工作是做的极佳的!” 陈雅婷笑道,“闫警官,可是你们局长的准夫人,这下你知道了吧?” “你是说?” 陈熙一听,惊讶地看了看冯常乐和闫静,笑道,“冯局,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吧?” “没办法,你没问,我又干嘛毛遂自荐呢?” 冯常乐戏谑地说道,“再说是你安排的事情,我怎么好横加干预?” “合着,你们都是明白人!” 陈熙自嘲地笑了笑,说道,“就是我还蒙在鼓里啊,这事闹的?” 陈熙的一席话,引得众人一阵开心的笑。 “你可不要怪我啊,我只是按照你的要求办事。” 看着陈熙郁闷地看向自己样子,陈雅婷笑怼道,“就算没有功劳,诚意也是满满的吧?” 闫静本来还是落落大方的样子,见陈熙还在纠结,一时也感到害羞了起来。 “好了,你就别纠结了,这也怪不得你嘛!” 冯常乐笑道,“现在知道也不晚啊!” “不行,我们的重新认识一下!” 陈熙笑道,“为了表示我的歉意,我得请你们吃宵夜!” “好了,我看还是免了吧。” 冯常乐笑道,“现在是非常时期,等办完这件案子,我请你们好好聚一下。” “冯局长,你说得对,好饭不怕晚嘛!” 陈雅婷拉着闫静的手,笑道,“刚才的情形你们也看到了,你们怎么认为?” 听到陈雅婷调侃的话,闫静更是娇羞不已。 冯常乐莞尔一笑,沉声道: “大致情况你都熟悉了吧,我也就不多讲了。” “今晚他们再次来到这里,我觉得完全是踩点来了。” “如果说,这两天有什么动静,我觉得有点不可能,你说呢?” 陈雅婷点了点头,侃侃而谈了起来,说道: “冯局长,你这是在考验我们啊!” “不过,以我多年办案的经验来看,这帮人正和你所说的一样。” “如果,要想对方放松警惕,引蛇出洞的话,就得重新计划部署。” 冯常乐一听,看了看众人,沉吟片刻之后,说道: “实不相瞒,我们现在可谓是当局者迷啊!” “你看我们现在楼上楼下,里里外外都暗中布置好了人。” “正因考虑的因素太多,反而做起事来,显得处处受掣肘,放不开手脚!” “你也是老刑警了,办了不少难案、大案,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陈雅婷也不侨情,黛眉微促,沉声道: “冯局长,你太客气了吧?” “话说,没有知情权,就没有发言权。” “在来的时候,陈主任就已经对我讲明白了。” “为此,我也算熟悉了案件的情况。” “依我之见,现在这个情形之下,对方不会轻易出来。” “要想达到预期目的,把这里的人明着分散,暗中再聚在一起。” 第620章 家属来访 “陈姐,真是英雄所见略同!” 冯常乐一听,哂然一笑之后,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不对啊,我们现在正是这样做的啊!” “冯局长,请问你们现在是怎么做的?” 陈雅婷莞尔一笑说道,“想你现在这样,把人隐藏在房间里吗?” “怎么,你认为这样不对?” 冯常乐惊讶地说道,“他们都穿了便衣,应该隐藏得没问题吧?” “你这能迷惑一般的人!” 陈雅婷笑道,“可是,想要做得天衣无缝,是远远不够的!” “陈姐,你说的虽然有点太看瞧得起他们了。” 冯常乐本来对陈雅婷的想法并不完全认同,但脑海中突然想到萧一凡的话,心中暗自惊呼一声,说道,“按照你的意思,你觉得应该怎么安排?” 陈雅婷一听,开始表达自己的想法,建议道: “以我之见,我觉得应该将他们化整为零,散布在医院周围。” “让背后隐藏之人,感觉不到先前的戒备森严。” “待对方按捺不住之时,从而一举将其抓获。” “但是要想做到万无一失,相关人员必须全部是精英方可!” 冯常乐点了点头,沉声道: “陈姐,你的这个想法很大胆,也确实具有挑战性!” “看来是我之前太过于拘谨了,反而放不开手脚拼一把!”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在这之人,都是我和陈熙严格挑选的!” 陈雅婷一听。 “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人不在多而在于精,且善于迷惑对方。” “换一种形式,我想鱼儿很快会上钩的!” “你这是一语点醒局中人,行,就按你的意思办!” 冯常乐说着,便和陈雅婷、陈熙开始商量起细节。 翌日清晨。 萧一凡一觉醒来,看了看时间刚过七点。 伸了个懒腰,起床拉开窗帘。 看着窗外烟雨蒙蒙,想到江边正在建设港口,顿时眉头紧蹙。 恰在这时,客厅里传来开门声。 “你们就住在这里啊?” 只听见客厅里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 “怎么,租的房子,还分什么好与坏?” 这时传来冯常乐的声音,笑道,“你声音小一点,里面还有人在休息呢!” “还有人在休息,谁啊?” 女子娇笑道,“该不会是你金屋藏娇,心虚了吧?” 萧一凡一听,心生疑惑,暗自嘀咕道,“这小子,又带什么人回来了,还是女的?” 疑惑之余,想着客厅走来。 “呵呵,瞧你说的,还能有谁?” 冯常乐贼兮兮地说道,“不对,你这是考察来了,还好,我早有准备。” “看来我是来对了,今天看你怎么解释!” 女子笑怼道,“你看看沙发上,这么凌乱,警校的内务都忘了?” 说着,便往房门口走去。 听到外面女子说话的声音,萧一凡本以为是闫静,但再看看时间,也觉得不可能,时间太早了。 没承想刚走到门口,与闫静不期而遇,差点碰撞在一起。 “哦!” 闫静也没想到,里面真的有人,还差点迎面相撞,猝不及防之下,惊呼了一声。 “闫静?” 萧一凡点了点神,发现眼前之人果然是闫静,惊讶不已。 “萧,萧大哥?” 闫静满面通红,娇羞地说道,“你怎么在这里?” “我本来就住在这里啊,你不知道?” 萧一凡讪讪一笑,说道,“常乐没告诉你,你什么时候来的真州?” “他,他没告诉我和你住在一起啊?” 闫静说着,转头看了一眼发出来,笑道,“我是昨天下午来的,没影响你休息吧?” “呵呵,没有没有,我已经起床了。” 萧一凡哂然一笑说道,“常乐,你过来,昨天弟妹就来了,怎么没听你说?” “嘿嘿,老大,闫静是过来执行任务的!” 冯常乐看了一眼,憨憨一笑,说道,“你没问,我也就忘记说了。” “哼,冯常乐,你还真是会健忘啊?” 闫静瞄了其一眼,冷笑道,“我刚刚问你和谁合租,你为什么不说?” 冯常乐苦着脸,坏笑道: “诶,这也不能怪我啊?” “我说在外面租了房子,你偏要过来看看。” “现在你也看到了,这回总该信了吧?” “你?” 闫静气得直跺脚,看到萧一凡还在场,眉目含羞地娇嗔了一句,“狡辩!” “好了,好了,一大清早的,你看这事闹的?” 冯常乐咧嘴一笑,说道,“老大,快去洗漱吧,我给你带了小笼包。” 萧一凡一见,摇头笑了笑了,转身向洗手间走去。 看到萧一凡进了卫生间,闫静双手交叉叠在胸前,阴阳怪气地说道,“冯常乐,现在该解释解释了吧?” “别,别,我这不是让你放心吗?” 冯常乐一见,傻眼了,陪着笑脸说道,“你应该感到高兴才对,是吧?” “嗯,对哦,我确实应该感到高兴!” 闫静贼兮兮地说道,“可是你该不会忘了,本姑娘一高兴,就要表示点什么了吧?” 说着,撸起袖子向着冯常乐走了过去。 “别,千万别,我错了还不行吗?” 冯常乐双手合十,道歉声连连,一边还不停地用手指着卫生间。 “哼,暂且先饶了你,你给我等着!” 闫静岂能不懂其意,用手狠狠地对着虚空拧了一圈。 冯常乐一见,不敢再废话,拎着包子等早餐,连忙逃向了厨房间,逗得闫静娇笑不已。 萧一凡洗漱完毕,出了卫生间,见闫静忙着伺弄着早饭,也走了过去。 “老大,趁热吃吧,闫静刚热好的!” 冯常乐见状,连忙招呼了起来。 “你小子,还真是懒人有懒福!” 萧一凡笑骂道,“弟妹难得来一次,你就不能勤快点?” “老大,你错怪我了,这是闫静感谢你的!” 冯常乐讪讪笑道,“赶快吃吧,否则冷了,还得再重新热不是吗?” “懒就是懒,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佩服!” 萧一凡笑怼了一句之后,继续说道,“弟妹一起来吃吧,别忙乎了!” 闫静轻嗯一声,以示答应。 “常乐,医院那边情况怎么样?” 萧一凡说着,夹了一个包子吃了起来。 “医院那边,现在已有所调整,一切都已重新安排妥当。” 冯常乐坦然道,“现在只怕他不来,否则,等待他的只是张网以待。” 第621章 此路是我开 “这事已经到了紧要关键时刻,容不得半点疏忽。” 萧一凡听了之后,点了点头说道,“既然你已经有了部署,那就祝你成功。” “那是必须的!” 冯常乐哂笑道,“对了,荣飞说今晚去平湖山庄,去还是不去?” “以目前情况来看,我觉得应该去。” 萧一凡沉吟片刻之后,说道,“不管他们出于什么目的,你不是已经有所准备了吗?” “好,那就按计划进行,引蛇出洞。” 冯常乐狡黠一笑,埋头吃了起来。 吃完早饭,看着外面下着蒙蒙细雨,萧一凡驱车来到江边。 看着工地上工人们在冒雨在忙碌着,便向指挥部走了过去。 “萧书记你好!” 王广龙看到萧一凡走了进来,连忙迎了上去。 “你好王副总!” 萧一凡与其握了握,笑道,“今天突然下雨,我不放心过来看看。” “这点小雨不算什么,影响不了施工。” 王广龙坦然道,“江边桩基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等桩基完善,便可放开手脚干了。” “照此情形,码头定能如期完工啊!” 萧一凡笑道,“附属配套设施的场地也要跟上,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动工?” 听到萧一凡的话,王广龙陪着笑脸试探道: “萧书记,我们已经有所准备了。” “今天早上机器台班已经在卸了,等会我们便开始清理场地。” “不过,那些农家乐拆迁的事,得尽快完成啊!” “你放心好了,农家乐拆迁的事情,已经在谈了。” 萧一凡沉声道,“我今天既是来看看施工情况,也是为拆迁的事来的。” “这样就好,如此一来,我们便无后顾之忧了!” 王广龙说着,将泡好的茶杯,端到萧一凡面前。 “谢谢!码头建设是大事,容不得半点疏忽。” 萧一凡摆了摆手,说道,“你们还有什么其他的要求,尽管提。” “萧书记,现在没什么其他要求,还是拆迁的事。” 王广龙笑道,“只要拆迁不影响我们,我们保证能如期完工。” “如此便好,那我就放心了。” 萧一凡对王广龙的表现十分满意,说道,“拆迁的事,上午就应该有结果了。” “那太好了!” 王广龙开心说了一句,恰在这时,一个戴着红色安全帽的人,满脸怒色地走了进来,疑惑地问道,“阮工,场地情况怎么样,都检查完了吗?” 阮超见萧一凡也在,连忙向其打招呼,随即说道: “王总,都检查完了,机器台班刚刚都卸载下来了。” “不过,现在迫在眉睫的是,要及时解决农家乐拆迁的事。” “就在刚刚,农家乐一帮人已经聚在工地大门口,讨要说法,被阻拦在外面了。” 王广龙一听,震惊地看向了萧一凡。 “讨要说法,他们怎么不去沙集镇?” 萧一凡沉声道,“走,我们一起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说着,起身向着门外走去。 王广龙和阮超不敢怠慢,随即一起走了出来。 三人向着门口走去,当来到工地门口之时,只见一帮人阻挡在门口。 “你们不要聚集在这里,影响我们施工。” 只见一个工地领导摸样的男子,站在推土机上说道,“我们是施工单位,你们有问题找当地政府去。” “你是哪一个,凭什么指挥我们?” “就是,你们把路压坏了怎么办,我们还怎么做生意?” “对,今天不给我们一个说法,别想在这出去。” 众人七嘴八舌地叫嚣了起来。 “各位老板,你们有想法,尽管去找当地政府解决。” 男子大手一挥,大声说道,“我们是执行真州县政府的命令,来此施工,并不负责你们的事。” “废话,你施工是你的事,别走我们的路就行!” 不知是谁吼了一句,再次引起了众人的共鸣,现场顿时哄闹了起来。 男子一看,情况不妙,问题得不到解决,这帮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无奈之下,回头张望。 当看到王广龙向自己走来,连忙跳下推土机,迎了上来。 “王副总,你都看到了吧,怎么办?” 男子纠结地说道,“这帮人也不知道从哪得到的消息,聚集在这里,不让我们出去。” “苗建军,这是萧书记!” 王广龙介绍了一句之后,看着萧一凡沉声道,“这帮人聚这么齐,看来是有准备的。” “呵呵,是啊!” 萧一凡冷笑了两声,说道,“别急,先过去看看。” 说着,迈着步子向门口走去。 众人正在七嘴八舌的议论着,看到萧一凡时,依旧我行我素。 “哎哎,你们看,管事的人来了。” “来就来嘛,有什么好怕的?” “今天要想从我们这里过,管他是谁,门都没有!” “各位老板,你们聚集在这里,目的是为了什么?” 萧一凡冷笑道,“有什么话可以敞开来谈,堵门可是不可取的!” “你是什么人,我们堵在这里你不知道吗?” 一个中年男子,看了一眼萧一凡,嚷嚷道,“此路是我开,要想从此过,门都没有!” 话刚说完,众人一阵哄笑,戏谑地看向萧一凡。 看到中年男子以及众人一副不屑的神情,萧一凡冷笑道: “哦,是吗,看来你是领头的了,你叫什么名字?” “你们在这开农家乐不假,此路怎么成了你们的了?” “那你说说,这条路你花了多少钱造的?” 中年男子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说道: “你管我是谁,你又是哪一个?” “不管这条路花了多少钱,我们可是都出了份子钱的,懂吗?” “你们不经过我们同意,就想走这条路,绝无可能!” “你们做你们的事,我们管不了,可路压坏了,我们还怎么做生意?” 萧一凡一听冷笑不已,看了看时间,沉声道: “呵呵,你刚刚说什么,份子钱,你们各自出了多少?” “这里是真州县府规划用地,你带头在这故意阻扰施工,胆子不小啊?” “别说这条路,凡是阻碍港口码头建设的事,都得解决。” “坦白告诉你们,很快沙集镇政府,就要找你们谈拆迁的事情了。” “你们现在要么去沙集镇政府,要不回去耐心等待等一等,别妨碍施工就行!” “什么,拆迁?” “你们听说了吗,这下该怎么办?” “现在正是好时节,这下生意做不成了,这不是要人命吗?” 萧一凡的一席话,引起了一阵骚动。 第622章 管事的来了 “你一个做工程的,凭什么在这大放厥词?” 中年男子一听,怒不可遏地说道,“你别在这危言耸听了,鬼才信你胡话连篇呢!” 萧一凡一听,冷声质问道: “哦,你真的这么认为,我是在瞎说吗?” “这么大的工地,这么多工人,你看不到吗?” “你们到现在没收到通知,还是故意到这来胡搅蛮缠来了?” 中年男子恶狠狠地说道: “小子,你是在这质问我吗?” “不管你怎么说,就算是拆迁,又能怎么样?” “在没得到妥善解决,拿到赔偿款之前,这条路谁也不好走!” “请你说话注意点,这是我们纪委萧书记!” 王广龙一听,顿时不乐意了,不失时机地呵斥道,“你们该找谁,找谁去!” 听王广龙这么一说,萧一凡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不满之色俨然于表。 并不是责怪其暴露自己的身份,而是恨其处理事情简单粗暴。 中年男子一听,看了一眼萧一凡,冷哼一声,说道: “哼,你又是谁,你别吓唬我们!” “我们才不管他是什么书记呢,拿钱来说话就行!” “我们生活都没着落了,一大家子人怎么养活?” “当初我们来投资时,说得多好听,现在想让我走,有那么容易吗?” 经中年男子这么一吆喝,众人想到自己的利益,开始埋怨了起来。 “对,事情没谈好,说什么都是废话,不理他!” “这下完蛋了,我去年刚投资的,银行贷款还没上呢!” “就是,他妈的,太欺负人了,说拆就拆!” “现在这个时候,要我们拆迁,门都没有,老子的损失跟谁去要?” 听到众人各说一词,纷纷表达自己的不满。 萧一凡知道,再这样下去,不但问题得不到解决,还会将问题扩大,事态变得更加严重。 想到,昨天找沙集镇镇长戴明兴谈话时的情景,于是拿出手机拨了出去。 “萧书记,你好!” 电话中传来戴明兴的声音,“有事,你请吩咐!” “戴镇长,你在哪里呢?” 萧一凡沉声道,“有关农家乐拆迁的事,你和各位老板商谈了没有?” “萧书记,这件事情我们已经作了书面通知。” 戴明兴陪着笑脸说道,“我们现在正在准备相关资料,下午就和他们见面谈话。” “哦,是吗,看来你们做事很及时的嘛?” 萧一凡冷声怼道,“我现在就在江边码头工地,限你一刻钟之内,到达现场。” 说完,便挂了电话。 戴明兴本以为今天是小雨天气,加之知道这些农家乐老板,临近中午才会开门营业,也就无所事事的坐在老板椅上喝茶。 不承想萧一凡会打电话来,而且,听语气好像是遇到了什么事。 听到电话里传来挂机声,郁闷之余,连忙拿起公文包,向楼下走去。 “戴书记,你这是要去哪里?” 刚走到楼下大厅,正好与秘书乔红珍不期而遇。 “你赶快叫上刘副镇长,与我一起去一下江边码头工地。” 戴明兴急呼呼地说道,“对了,再通知一下杨逍。” “戴镇长,你这是怎么了?” 乔红珍一看情况不对,惊讶地问道,“去江边码头,是出了什么事吗?” “唉呀,你还杵在这干什么,还不快去!” 戴明兴不胜其烦地呵斥了一句。 看到戴明兴焦急的样子,乔红珍不敢怠慢,转身扭着腰肢去喊人。 戴明兴一见,迫不及待地去开车,五分钟之后,带着三人向着江边码头工地驶去。 “戴镇长,注意安全!” 常务副镇长刘志远,见其开车速度飞快,提醒之余,疑惑地说道,“这是遇到什么紧急的事情了?” “唉呀,我也不知道,可能是码头工地出事了。” 戴明兴急声道,“刚刚纪委萧一凡书记,打电话来,让我十分钟之内赶到现场!” “港口码头才开始动工,能出什么事?” 刘志远惊讶地说道,“不会是?” “是什么,你有话就直接说,好吗?” 戴明兴恼怒地说道,“你这是帮我分析问题,还是再拷问我呢?” “戴镇长,我估计,弄不好是农家乐的业主们去闹事了。” 刘志远蹙眉说道,“否则,萧书记又怎么会亲自打电话给你?” “什么,闹事?” 戴明兴一个急刹,将车子停靠在一边,震惊地说道,“你确定?” 车子突然停了下来,由于惯性的作用,乔红珍和杨逍猝不及防,撞在了前排座椅的后背上,痛呼了一声,“唉哟!” “应该差不了!” 刘志远揉了揉勒得生疼的肩膀,沉声道,“你想啊,码头不在我们管辖范围之内,萧书记为什么责令你前去?” “妈的,这帮混蛋,尽给老子惹是生非!” 戴明兴一听,怒不可遏地说道,“等会见了面,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戴镇长,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还是谨慎一些好。” 刘志远提醒道,“据说萧一凡这个人做事很较真,你别撞到枪口上。” 戴明兴一听,冷哼一声,继续开着车子向前急驶。 看着眼前一帮人,无所顾忌的阻挡在工地门口。 萧一凡看了看时间,正准备拿出手机打电话,一辆黑色的桑塔纳疾驰而来。 一阵急刹声传来,只见戴明兴带着刘志远等人,走下车,急步走向萧一凡。 “萧书记你好!” 戴明兴气喘吁吁地说道,“戴明兴向你报到,请你吩咐!” “戴镇长,一路辛苦了!” 萧一凡沉声道,“你看看这帮人,你应该都熟悉吧?” 戴明兴这才缓过气来,错愕之下转身看了众人一眼,气不打一处来,恼怒地说道,“这帮混蛋,没事找事,这是想干嘛?” “他们想干嘛,你戴镇长不知道吗?” 萧一凡冷笑道,“他们是干什么的,你不清楚吗?” “萧书记,对不起,是我一时冲动了。” 戴明兴陪着笑脸说道,“我现在就去处理,你赶紧躲一躲吧,天还下着雨呢!” 萧一凡一听,不以为意,冷声怼道: “这点雨不算什么,我还没你想象的那么弱不禁风!” “现在码头的事情刻不容缓,工人们都在冒雨施工。” “你现在去把这帮人解决好了,我要看到行之有效的结果,你懂了吗?” 第623章 信你这一回 “请萧书记放心,我现在就去处理。” 戴明兴一听,不敢再自寻晦气,说着,转身向着聚集在门口的农家乐老板们走去。 “戴镇长,你怎么来了!” 只见领头的中年男子,满脸堆笑地说道,“天还下着雨呢!” 说着,将手中的雨伞向前伸了伸。 “你别跟我嬉皮笑脸的,现在能耐了是吧?” 戴明兴怒不可遏地说道,“张铭,你也太不识时务了,这是你们能来的地方吗?” 说着,大手一挥,将对方的雨伞隔挡开来。 真是笑话,纪委书记就在自己身后,而且,还淋着小雨呢,你这算什么事,给自己拉仇恨吗? 看到戴明兴并不领自己的情,张铭一个错愕之后,冷笑道,“戴镇长,你这又是何必呢?” 说完,将雨伞往肩上一放,一副傲娇的表情。 戴明兴一看,眉头紧蹙,沉声道: “张铭,你别跟我在这嬉皮笑脸的。” “这些人都是你带来的吧,你真是瞎胡闹!” “现在,我正式警告你,你们从哪里来还给我回到哪里去!” “戴镇长,你这是在驱赶我们吗?” 张铭冷笑一声,说道,“他们想要压坏水泥路,我们来护路没有错吧?” 戴明兴一个错愕之后,立马明白了怎么回事,沉声道。 “护路,这里需要你护路了吗?” “你们的小心思,我还不知道,真是惹是生非,闲得蛋疼!” “昨天拆迁通知书不是已经下发给你们了吗,该怎么算,还不赶紧回去算?” “戴书记,话虽如此,这不是还没算吗?” 张铭哂笑道,“在我们双方没达成一致意见之前,这路肯不能被破坏了,对吧?” “哼,你别说这些没用的,赶紧的给我滚蛋!” 戴明兴见对方坚持己见,气不打一处来,喝斥道,“路的事情不要你们操心,谁再不走,拆迁款的事一律免谈!” 众人一听,顿时又开始议论了起来。 甚至,有些农家乐老板,听了之后,开始向后退却。 张铭一听之下,看到松动的人群,立马阴沉着脸说道: “戴书记真是好的官威啊,你这是想吓退我们吗?” “你要知道,这条路就是我们的命,是我们的生财之道。” “在没拿到拆迁赔偿款之前,这水泥路谁也不好走。” “我还就不信了,谁敢少了我们的拆迁款?” “我丑话说在前头,谁要是带头走人,就是跟我张铭以及大家做仇人!” 此话一出口,松散的人群,又重新聚集在了一起。 戴明兴一看,脸色顿时阴沉得能挤出水来。 想到张铭是县里常务副市长张经纬的堂弟,明着又不好多说什么,于是隐晦地说道: “张铭,你这是要顽抗到底吗?” “你不知道,这个港口是县里的大工程吗?” “你现在恶意阻扰施工,不就是为了拆迁款吗,镇里说不给你们了吗?” “我再提醒你们一次早早离去,不要给自己找麻烦,否则,得不偿失德克士你们自己!” “戴镇长,我们换个角度,都替对方想一想。” 张铭感觉到戴明兴是真的怒了,又想到其刚刚说对面的年轻人,真的是纪委书记,心中不由有一种不祥的感觉。 又想到戴明兴说到拆迁款的事,权衡之下,便面却装得若无其事地说道,“要我们走也行,现在就请你派人跟我们谈赔偿的事吧。” “这就对了嘛,做事不能由着性子来嘛!” 戴明兴见张铭松了口,悬着的一颗心也放了下来,笑道,“把人都带到你店里去,我们这就和你们谈!” “行,戴镇长,这次我们就听你一回!” 张铭沉声道,“不过说好了,在我们谈事之间,路面你得给我保证不会损坏!” “好了,我答应你们还不行吗?” 戴明兴挥了挥手说道,“赶紧的,别杵在这碍眼了!” 张铭看了一眼萧一凡,转身带着众人离去。 感受到不善的眼神,萧一凡暗自问自己,“难道,这帮人是冲着自己来的?” “萧书记,你看着还满意吧?” 戴明兴见张铭带着众人离去,连忙走到萧一凡面前,陪着笑脸说道,“这帮家伙都是见钱眼看的家伙,让你受惊了!” 萧一凡哂然一笑说道: “戴镇长,这也怪不得你,毕竟时间有些仓促了!” “你现在和他们去谈,该怎么赔,就怎么赔,不要害怕。” “对了,那个刚刚和你说话的是什么人,挺有号召力的嘛?” “哦,刚刚那个人叫张铭。” 戴明兴看了看王广龙等人,随即,低声说道,“他是常务副市长的堂弟!” 说完,向后退了一步。 “呵呵,难怪这么嚣张跋扈,原来如此!” 萧一凡冷笑道,“照此情形下去,你下面的事情是不是有很大难度?” “请萧书记放心,一切按章办事!” 戴明兴信誓旦旦地说道,“不管有多大的难度,保证港口码头如期进行!” “好,那你先去忙吧,有事尽管来找我!” 萧一凡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今天,我就在这里等你的好消息,去吧!” 戴明兴一听,暗自松了一口气,跟萧一凡道别之后,带着刘志远一行人离去。 “萧书记,今天要不是你在这,这事恐怕无法善了啊!” 王广龙感慨道,“你看身上都湿了,赶紧回指挥部去躲一躲吧?” “没事,这点小雨算不得什么。” 萧一凡哂然一笑说道,“你赶紧的,让苗经理他们去施工,工期误不得!” “好,好,萧书记我这就安排!” 王广龙说着,叫来苗建军,开始吩咐了起来。 回到车上,看着还站在雨里的萧一凡,刘志远疑惑地说道: “戴镇长,你说这帮农家乐老板,也太嚣张了吧?” “不但不把萧书记放在眼里,就是跟你说话,好像也是底气十足啊?” “县里面也是不知道怎么想的,明明是县里的工程,偏偏让我们负责拆迁赔偿事宜,这叫什么事吗?” 戴明兴一听,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道: “怎么,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谁叫我们是沙集镇的地方官,不管再怎么意见,也得给我忍着。” “钱,我们沙集镇还是垫付得起的,不过就是多了一件窝囊事罢了!” 刘志远一听,哂笑道,“果真如此,真是谢天谢地了!” 第624章 初次见面请指教 看到机械设备进入了场地,戴明兴和农家乐老板们去谈拆迁的事情,萧一凡松了一口气。 “萧书记,你看一切都如期进行了。” 王广龙笑道,“你也不必再站在雨中,进去休息一会吧?” “这点小雨不算什么。” 萧一凡哂笑道,“既然问题都解决了,我就先回去了。” 王广龙一个错愕之间,陪着笑脸说道: “你这是要走啊?” “那好吧,你看你身上都湿了,千万别感冒了!” “你先回去,晚上,方便给个时间吗?” “哈哈,你我之间就别在乎这些了!” 萧一凡感受其意,笑怼道,“等港口码头如期竣工,我请你们吃大餐!” “萧书记,这,这怎么能行呢?” 王广龙一听,知道这是萧一凡婉拒了自己,无奈地笑了笑。 “好了,你也不要纠结了!” 萧一凡笑了笑,说道,“就先这样吧,这里就拜托你和各位了!” 说完,转身向走廊走去。 “王副总,萧书记就这么走了?” 工程总工程师阮超,疑惑地说道,“是不是我们做的有点欠缺了?” “阮工,你想多了吧?” 王广龙笑怼道,“萧书记不是你所想的那样,果真如此的话,他会拒绝?” “这可不好说啊,时间才能证明一切!” 阮超不以为意地说道,“像这样的事情,我们遇到的还少吗?” “话虽如此,我也见过很多!” 王广龙摇了摇头,说道,“不过,萧书记给我的印象,绝非你想象中的人!” “那好吧,我们就走着瞧吧?” 阮超坚持己见地说道,“我们就打个赌,谁输了谁请客!” “呵呵,你还以为我怕了你吗,就这么说定了!” 王广龙说着,看到萧一凡开车离去,也转身向指挥部走去。 萧一凡刚回到办公室,梁相宜紧跟着走了过来,看到萧一凡的样子,疑惑地说道,“萧书记,你这是去了哪里,怎么身上全湿了?” “还好,就是外套湿了,不碍事!” 萧一凡笑道,“对了,上午有没有人来找我?” 梁相宜埋怨道: “你呀,怎么能这样呢,感冒了怎么办?” “上午安静得很,也没见谁来找你啊?” “我劝你现在还是回去换个衣服,反正也快下班了!” “哎呀,你现在怎么也变得婆婆妈妈的了!” 萧一凡笑了笑说道,“你去帮我把空调打开,热风吹一下就没事了。” 梁相宜见自己劝不了萧一凡,无奈之下,连忙帮其开空调。 恰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萧一凡拿出手机一看,摁下接听键,笑道,“魏局长,什么情况,有几天听不到你的声音了。” “萧书记,我这不是受了你的指示嘛!” 魏明星在电话中笑道,“中午有时间吗?” 萧一凡沉吟片刻之后,说道,“中午,现在不行吗?” “不是现在不行,而是当事人现在没时间。” 魏明星讪讪地说道,“要等到中午下班之后,才有时间。” “当事人,是杭志华的夫人,还是?” 萧一凡疑惑地问了一句。 魏明星憨笑了两声,笑道: “嘿嘿,当然是杭志华的情人钱倩云。” “她听说杭志华被市纪委请去喝茶了,现在非常紧张。” “为了她自己不被牵连进来,非得要当着你的面,才肯说,你看?” “好吧,既然如此,那就见一面吧。” 听了魏明星的话,萧一凡不禁感到疑惑,沉声道,“她说在哪里见面?” “为了避人耳目,她说中午在真州家常菜馆。” 魏明星坦然道,“等和你见了面,她会毫无保留地将事情的原委讲给你听。” “真州家常菜馆?” 萧一凡一听,哂笑道,“她还真会选地方,好吧,我十一点半准时到。” 说完,便挂了电话。 “真州家常菜馆,不就是去我家吗?” 梁相宜走过来,娇笑道,“书记大人,中午是不是要我帮你安排啊?” 萧一凡一听,一个错愕之间,笑怼道: “你耳朵真好使!” “中午,我要去你家菜馆见个人,一个很重要的客人。” “你帮我安排一个包厢,记住不可声张,懂了吗?” “你就放心好了,这点纪律性我还是懂的。” 梁相宜一听,知道萧一凡这是有正经事,娇笑道,“现在,我就去给你打电话。” 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看着梁相宜走出了办公室,萧一凡不禁期待了起来。 时间很快到了中午,萧一凡和梁相宜早早来到真州家常菜馆。 当走进个菜馆大厅时,正好看到魏明星和一个女子,坐在一张卡座上。 “萧书记,你来啦!” 魏明星一见,连忙起身相迎,笑道,“这位就是钱医生,钱倩云。” “你好,萧书记!” 钱倩一听,落落大方地冲着萧一凡莞尔一笑。 “你好钱医生,我来的还算及时吧?” 萧一凡一听,看了看面前的钱倩云,虽然算不上绝顶漂亮,但也算是美女级别的人物。 于是,点了点头,满面笑意地说道,“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咱们进包厢再说吧。” 说着,转身看向了梁相宜。 梁相宜会意,将三人带进了一间较为偏僻的包厢。 进了包厢,钱倩云待萧一凡和魏明星坐定之后,才堪堪落座。 “钱医生,这位是梁秘书,都是自己人。” 萧一凡见其一直盯着自己和梁相宜,笑道,“听魏局长说,你有话要当着我的面说,但讲无妨!” 看着眼前的年轻人,高高的个子,不算很帅的面孔,流露出一丝英武之气,钱倩云既感到好奇,又疑惑地看了看梁相宜。 “梁秘书,你先去忙吧。” 萧一凡感受其意,笑道,“暂且不着急上菜,等会我再叫你。” 梁相宜一听,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钱医生,现在就我们三人。” 萧一凡见包厢门被关上,笑道,“现在你可以说了吧?” 钱倩云看了一眼萧一凡,又看了看魏明星,黛眉紧蹙,似乎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 魏明星见其欲言又止的样子,疑惑地说道: “钱医生,你这是怎么了?” “你不是说见了萧书记,会说清楚你和杭志华之间的事情吗?” “现在,萧书记就坐在你面前,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魏局长,是我多虑了!” 钱倩云珊珊一笑说道,“我能否问个题外话,萧书记真的是纪委书记吗?” 第625章 果真如此吗 “哈哈,钱医生,你这是对萧书记有所怀疑啊?” 魏明星干笑了两声,说道,“你就放心吧,眼前之人绝对是纪委萧书记!” 钱倩云一听,看似满面笑意,却依旧带着一丝疑惑,看向了萧一凡。 “钱医生,真是小心谨慎啊!” 萧一凡一听,笑道,“无妨,我也不是第一次被人怀疑了!” 说着,打开手提包,拿出了自己的身份证。 钱倩云并没有伸手去接,瞄了一眼身份证上,赫然写着萧一凡三个字,讪讪地说道: “萧书记,请原谅我的不敬!” “你也知道,这件事虽然并不光彩,但是我并不想闹得满城风雨!” “为了我的家人,我真的没有办法。” “完全可理解!” 听了钱倩云的话,萧一凡虽感讶异,但还是带着一丝好奇,认同地点了点头。 魏明星则是*一旁,静待其言。 “萧书记,我和杭志华是同学,想必你也知道了吧?” 钱倩云莞尔一笑,说道:“且不说我们之间的关系是真是假,南园新村的房子,我说是我自己买的,你信吗?” 萧一凡点了点头,说道: “钱医生,你能前来,说明你是带着诚意来的。” “现在杭志华的情况,你也知道了。” “正如你所说,为了你的家庭,更是为了你自己,还请你如实说一说其中的真相?” 钱倩云一听,叹息了一声说道: “我和杭志华之间,以前确实是恋人关系!” “后来由于门第之见,我和他并没有走到一起,也许这就是棒打鸳鸯吧!” “虽然我们各自成家之后,但是,杭志华对我一直没有放弃!” “由此,我考虑到种种因素,也不是我自命清高,我对之是若即若离。” “为了买南园新村的房子,戴局长应该知道当时的情形吧?” “无权无势,可谓是一房难求,别说我们这种工薪阶层的人了!” “为此,我才央求于他,终于得愿所偿!” 魏明星不可置否点了点头,说道: “钱医生,南园新村当时的情况,我倒是清楚一些。” “房地产商为了搞噱头,才闹了这一出,其根本目的就是自抬身价!” “现在,照你这个说词,南园新村的房子是你自己买的?” “就算我相信你的话,可是怎样才能证明呢?” “戴局长,你也知道,真州的工资水平是个什么状况。” 钱倩云沉声道,“凭我和我老公的工资,你觉得能全款买房吗?” 说着,打开手包,拿了一叠纸张,递到了魏明星面前。 魏明星一看,随即看了起来,惊讶地说道,“你是说,你为了买这个房子,去银行贷款了?” “不然呢,你也知道买南园新村的房子,必须是全款!” 钱倩云坦然道,“我们当时所有存款加起来,还差五万多,不得已才去贷款的。” “你是把钱交给杭志华代办的?” 萧一凡一听,沉声道,“既然你有了足够的钱,为什么还要请他帮忙?” “当时情况是,由于我们先前准备不足,根本没有排得上队。” 钱倩云坦然道,“在无奈之下,我才请杭志华帮忙的!” 萧一凡一听,顿时产生了疑惑。 如果说杭志华一直纠缠着对方,为了示好,肯定有所表示。 可是现在钱倩云振振有词的说,为了购得心仪的房子,以杭志华的名义给了他全款,这能信吗? 想到其中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于是问道: “钱医生,谢谢你的坦诚,以及配合我们的工作。” “你要知道,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有力的佐证,同时也担负着法律责任!” “我现在问你,你是将所购房屋全款给了杭志华,还是一部分?” “实不相瞒,我当时是给了他全款。” 钱倩云坦然道,“至于他究竟花了多少钱,我就不得而知了。” “好吧,谢谢你的直言不讳!” 萧一凡笑了笑,说道。“这事是你和杭志华单独见面,还是和你老公一起?” 听了萧一凡的话,钱倩云看了一眼萧一凡,说道: “看来萧书记对我的话,还是不相信啊?” “当然,这也是人之常情,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实不相瞒,我是和我老公两个人,一起与杭志华见的面!” “不知萧书记听了之后,是不是还有其他有什么想法?” 萧一凡哂然一笑,说道: “呵呵,钱医生,你想多了!” “我刚刚就说过,这是为了还原事实真相。” “既是为了对你负责,也是为了杭志华!” 钱倩云莞尔一笑,说道: “谢谢,我说的每一句话都值得你们去推敲!” “当然,为了家庭,也经得起你们审查!” “虽然他对我一直纠缠不清,可是,我只当他是朋友!” “不过在外人看来,可就不是这么回事了,这也许就是人生的无奈吧!” 萧一凡沉吟片刻,说道,“你能否对我们介绍一下,杭志华本人的情况?” 钱倩云面带笑意,看了一眼萧一凡,笑道: “萧书记,你这事情人所难了吧?” “我对的了解只停留在表面,或者也可说是以前。” “如果,你想得到有用的,或者是详细的情况,你应该找他的家人,不是吗?” “不过,说实话,在买房子这件事情上,我还是感谢他出手相助的!” 听了钱倩云一番话,萧一凡似乎想到了什么,随即,点了一支香烟抽了起来。 魏明星一见,看了看钱倩云,也陷入了沉思。 “到现在还没谈好,就不能边吃边谈吗?” 梁相宜在吧台等了半天,见萧一凡还没动静,看了看时间,敲了敲门,走进了包厢,“萧书记,现在都十二点多了,你看?” “呵呵,光顾着谈话了,真是失礼了!” 萧一凡哂笑道,“行,连你一起,你看着安排吧!” “好吧!” 梁相宜答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恰在这时,萧一凡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拿出手机一看,顿时眉头紧蹙,摁下了接听键,“王副总,什么情况?” “萧书记,不好意是,我真的是没办法了。” 电话中传来王广龙焦急地声音,“就在刚刚,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帮农家乐的人,又开始闹事了!” “你别急,他们为何去而复返?” 萧一凡沉声道,“沙集镇的戴明兴他们人呢?” 第626章 虚以为蛇 王广龙一听,坦然说道: “萧书记,我们也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 “不过,还是之前早上那个带头的说了,在没拿到钱之前,谁也别想动工。” “现在,推土机等机械设备,被迫停了下来。” “现在是中午休息时候,下午,我们又该怎么办呢?” 萧一凡一听,怒不可遏,看了一眼钱倩云,沉声道: “王副总,你别急,这事由我来处理。” “你管好下面的工人,千万不要和这帮家伙发生冲突!” “我现在就打电话给沙集镇镇长戴明兴,让他去处理。” “他如果处理不好,我亲自来!” “谢谢萧书记,给你添麻烦了!” 王广龙说了一句之后,便挂了电话。 “萧书记,这是怎么了?” 魏明星见萧一凡剑眉紧蹙,担心地问了一句。 萧一凡头也不抬地说道: “没事,江边正在建码头。” “由于场地的原因,农家乐那边需要全部拆除。” “这帮农家乐老板,为了得到拆迁款,恶意阻扰施工。” 说着,再次将电话拨了出去。 “萧书记,你好!” 电话中传来戴明兴的声音,“有事您请吩咐!” “戴镇长,农家乐拆迁的事,你与他们谈的怎么样了?” 萧一凡沉声道,“相关程序都已经验证了没有,拆迁款什么时候到位?” “萧书记,你放心好了,事情基本谈的差不多了!” 戴明兴笑道,“最迟,后天上午,就能全部解决赔偿问题。” “呵呵,戴镇长办事的效率还是蛮高的嘛?” 萧一凡冷笑了两声,说道,“既然如此,那个叫张铭的,怎么又带着人去堵门了?” 戴明兴刚听到前半句话,开心不已,庆幸自己终于在县领导面前,展示了自己的能力,以及办事的效率。 当听到萧一凡说,张铭背着自己,去而复返,心中是既紧张又恼怒,震惊地说道: “萧书记,这事我还真的不知道,会不会是弄错了?” “赔偿事宜,已基本谈妥,不应该啊?” “你别着急,我现在就打电话问一下,等会给你答复好吗?” 听到戴明兴的语气,萧一凡知道对方并没有糊弄自己,答应了一声,便挂了电话。 魏明星见萧一凡挂了电话,关心地说道,“萧书记,什么情况,没事吧?” “呵呵,没事,就是一帮泼皮而已。” 萧一凡冷笑道,“咱们不理他们,让钱医生久等了!” “萧书记工作繁忙,可以理解!” 钱倩云抿嘴一笑,说道,“萧书记,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完全可以,咱们已经是朋友了嘛!” 萧一凡哂笑道,“就是不知道,钱医生将要问的是什么问题?” “谢谢萧书记,你真的和别人不一样!” 钱倩云莞尔一笑,说道,“你不但平易近人,而且在你身上看不到一丝冷傲!” “哈哈,钱医生,你就别给我戴高帽子了!” 萧一凡干笑了两声,说道,“你有什么事尽管问吧。” “萧书记,我知道有些事情不是我该问的!” 钱倩云讪讪一笑,说道,“但是作为朋友,我想知道杭志华现在的情况,方便吗?” 萧一凡一听,疑惑之余,沉声道: “实不相瞒,钱医生,杭志华是被市纪委带走的。” “对他的情况,我们也只是局限于表面现象。” “如果,在经济问题上,他自身做得光明磊落,谁也动不了他!” “所以,我只能遗憾的告诉你,现在只有等待结果。” “不知道钱医生听了我的话,是否还满意?” “谢谢萧书记,是我一时考虑不周全!” 钱倩云轻叹了一声,说道,“在此情况之下,我也只有默默祝福他平安无事了!” 萧一凡一听,虽心中感到诧异,表面却是付之一笑。 吃完饭,与钱倩云道别之后,萧一凡回到了车子上。 “萧书记,时间不早了。” 魏明星笑道,“你先回去休息,有事我再向你汇报。” “魏局长,这个时候,休息也是睡不着了。” 萧一凡哂笑道,“走吧,一起上车,咱们再聊聊。” 魏明星一听,知道萧一凡有话要说,连忙打开车门,坐到了副驾驶。 “今天是你找钱倩云的,还是她约的你?” 萧一凡说着,掏出中华香烟,递了一支给魏明星之后,自己也叼了一支。 魏明星一见,连忙帮其点燃,说道: “萧书记,今天是我直接去医院找的她。” “杭志华被带走的当天,我就直接开门见山地找她谈话了。” “我感到不解的是,既然她对杭志华如此关心,又为什么说两人之间保持距离呢?” “这个是感情方面的事,是报复、是留恋,就不得而知了。” 萧一凡冷笑道,“她所说的话,在这之前,你有所查探吗?” 魏明星吸了一口烟,沉声道: “萧书记,钱倩云今天所说的,我觉得有真也有假。” “对于她现在所提供资料来看,说的话基本是真的。” “可是,这么长时间了,他还和杭志华保持井水不犯河水的关系,绝不可能!” 萧一凡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说道: “在说不清道不明关系中,我觉得,钱倩云似乎在掩饰着什么?” “这些涉及感情的事,要想分出是与非很难啊!” “不过,往往一些不经意的表现,恰恰表明了一些问题。” “以我之见,钱倩云对杭志华由爱生恨,甚至也可以说是利用!” “从这点来说,如果被我不小心说中,你觉得钱倩云是个什么样的人?” “既然他们之间有故事,你又干嘛不去深挖一下呢?” 魏明星似乎想到了什么,蹙眉说道: “你的意思是说,继续对钱倩云进行调查?” “名面的东西可以查,也可以直接询问。” “但隐藏的事情,想一时搞清楚,可就不是一天半天的事了!” 萧一凡哂然一笑,说道: “那就去查,有问题不解决,总是一个心结。” “不管钱倩云出于什么目的,他们之间必然有利益关系。” “这一点,在她与我们的谈话中,就可以分析的出来,你觉得呢?” “谢谢萧书记提醒,现在仔细想来,确是这么回事。” 听了萧一凡的话,魏明星蹙眉沉声道,“看来要想尽快解决此事,我的从他身边人开始查了。” 第627章 仗势欺人 “既然想到了办法,那就赶快去做嘛。” 萧一凡笑怼道,“机会稍纵即逝,何况,你现在是处于被动。” “好吧,我下午就再去医院一趟。” 魏明星点了点头,说道,“先找钱倩云老公谢晋,然后再去找陈雅欣。” “不急,等考虑仔细了再去也不迟嘛!” 萧一凡看了一眼魏明星,笑道,“你现在陪我去一个地方,说不定有事让你做。” “萧书记,有事你尽管吩咐好了!” 魏明星陪着笑脸说道,“你又何必亲力亲为呢?” 萧一凡狡黠地笑了笑,说道: “呵呵,不是我亲力亲为,实属无奈之举啊!” “或许在别人的眼里,我这个纪委书记,还没有你好使呢!” “由此,我便想狐假虎威,请你帮个忙嘛!” 魏明星一听,不以为意地说道: “萧书记,不带这么的吧?” “首先,要说借势,应该是我借助于你才对,你弄反了吧?” “其次,我在你面前的是什么人,你不更清楚?” “哈哈,我还真的没有戏弄的意思,你想多了!” 萧一凡爽朗地笑道,“你现在就陪我走一趟,等会你就明白了。” 魏明星一听,无奈之下,讪讪一笑说道,“好吧,那我就不谦虚了。” 话说,戴明兴接到萧一凡电话之后,顿时恼怒不已。 想到,张铭又跑去码头工地闹事,草草吃了一口饭,便直接赶往江边。 来到江边码头工地,见张铭坐在藤椅上,悠然自得地抽着烟,门口还聚集了一帮人,连忙下车走了过去。 “哟,戴镇长,吃过饭了吗?” 张铭一见,戏谑地说道,“是哪阵风又把你吹过来了?” “张……张老板,还不是你把我逼过来的吗?” 戴明兴本想直呼其名,但话到嘴边,想到其堂兄张经纬是常务副市长,只得安耐住怒气,沉声道,“咱们不是已经谈的差不多了,你这是又闹的哪出?” “你瞧你说的,你来就来了呗!” 张铭吊儿郎当地说道,“怎么还把我给带上了,似乎有点不地道了吧?” 戴明兴一听,看到张铭趾高气扬的样子,恼怒地说道: “哼,是我带上你,还是你故意给我惹事?” “今个早上,咱们不是已经谈好了吗,你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就算还有什么其他的要求,你也不能总是老聚众闹事吧?” “我吃点辛苦倒没什么,可以也得考虑一下张市长的感受吧?” 听到戴明兴提到了自己堂哥的名字,张铭哂然一笑,说道: “戴镇长,这话你可是冤枉我了吧?” “我什么时候给你添乱了,又没考虑到我哥的感受了?” “我来这里跟你没关系的,你有操的哪门子心吗?” “你的意思是说,我是没事找事,给自己添堵?” 戴明兴呵斥道,“你要知道这里是属于沙集镇,出任何事情,我都必须出面处理。” 张铭沉吟片刻之后,说道: “你说的也对,我倒是忘了这一茬!” “戴镇长,既然你来了,我也就不隐瞒你了。” “当初,我们来这里开农家乐,也是为了养家糊口。” “可是,这港口一建设,我们没有讨生活的办法了呀!” “所以,我们这是打工来了,毕竟,还要生活嘛,对吧?” 戴明兴一听,冷笑了一声,怼道: “什么,什么,你们这是要来打工、讨生活?” “你们少的也能拿到十几万拆迁款,还需要打零工?” “你这是把我当小孩那个三岁呢,还是说我不识时务呢?” “我实话告诉你们,这是县里面的大工程,重点工程。” “你们不要不识时务,以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张铭冷哼了一声,说道: “哟,戴镇长,你这话说的,好像有点激动了吧?” “不是有句话叫坐吃山空嘛,我们总不能就这样懒散下去吧?” “再说了,我们靠双手吃饭,没错吧?” “工地这么大,工期短不了,我们趁闲暇之余,打零工你也管?” “别跟我在这胡搅蛮缠了!” 戴明兴见其油盐不进,沉声道,“真的要是影响了工程进度,就算张市长也保不了你们。” “你看你,怎么总是拿我哥来说话?” 张铭不以为意地说道,“你看这么多人呢,他都能管得了吗?” 戴明兴一听,见对方依旧不依不饶,坚持己见,沉声道: “实话对你说吧,你们这么做是不对的。” “甚至说得严重点,你们这就是在犯罪,知道吗?” “我是关心你们,为了你们好,才不厌其烦地告诉你的!” “而且,负责这事的,是纪委萧书记,我言尽于此,你自己掂量吧!” “萧书记,很大的官吗?” 张铭冷声怼道,“管他是什么人,就算再大的官,也总不能限制我们的自由吧?” 看到张铭一副混不吝的样子,戴明兴无奈之下,沉声道: “既然你们自以为是,今天,我就把实话告诉你们!” “现在你们都给我回去,该干嘛干嘛,哪怕去整理一下要拿走的物品。” “如果,你们继续呆在这里,影响了港口码头的建设,一切损失在拆迁款里扣除!” 其他人一听,疑惑的看了看戴明兴,又看了看张铭,心中紧张不已。 原来,与戴明兴镇长都谈好了拆迁、赔偿,以及新土地无偿征用等事宜。 可是,在吃午饭的时候,有人提到,现在正是做生意的旺季,说码头的建设,影响到大家的收入。 于是一来二去,大家一致认同,得让施工队出点钱,以弥补大家的损失。 张铭感受到众人眼神,也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但想到法不责众,再加上自己的堂哥也是县里的常务副市长,心存侥幸地说道: “各位,戴镇长的话,你们都听到吧?” “我们现在是想做生意做不了,一个旺季的营业额,想必大家都清楚吧?” “既然,施工队不理睬我们,还找有权有势之人,给戴镇长施压!” “兄弟们,你们说,我现在是就此打住呢,还是继续下去呢?” 众人一听,面面相觑,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都看着我干嘛,你们又不是小孩子了” 张铭一看,甚是得意,继续蛊惑道,“想回去也可以,把大家损失补上了就行!” 第628章 无事生非 众人听了张铭的话,有退却之意的也不敢一走了之,本来较为活跃的几个人则更加欣喜。 看到众人都围在张铭周围,带着戏谑地表情看向自己,戴明兴怒不可遏,脸色气得铁青。 恰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凯迪拉克,停在了门口。 戴明兴定睛一看,见萧一凡带着一个人走下车来,连忙迎了上去,陪着笑脸说道,“萧书记你好,你来的真是太及时了!” “戴镇长,你好啊!” 萧一凡面无表情地说道,“这么多人围在这里,是刚到还是没处理好?” “萧书记,我听到你电话之后,立马赶了过来了。” 戴明兴连忙解释道,“可是说了半天,他们就是不听,你说这?” “是嘛,看来你这个镇长,他们没放在眼里啊?” 萧一凡冷笑了两声,说道,“我还真不理解,他们哪里来的底气,敢和你硬刚?” 戴明兴一听苦笑着摇了摇头,计上心来说道: “萧书记,你可是不知道啊!” “领头的,可是张副市长的堂弟,人家底气硬这呢!” “你说,我这个沙集镇镇长还有什么用?” “呵呵,原来如此!” 萧一凡一听,冷笑道,“这么说的话,我要是不来,你还真的无法可施了?” 戴明兴见萧一凡阴沉着脸,哪敢自找晦气,陪着脸说道: “萧书记,实不相瞒。” “本来把这帮人劝走了,可是又被张铭给阻止了。” “我刚准备打电话给张副市长的,恰巧你来了,嘿嘿!” “你的意思是说,你有这个能力处理了。” 萧一凡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说道,“行,那你打吧,我倒要看看两兄弟见面后,是什么情形?” 戴明兴没想到萧一凡根本不给面子,一个错愕之后,讪讪地说道,“好的,萧书记,我现在就打电话。” 说着,拿出手机,走到一旁打电话去了。 “萧书记,我们现在干嘛?” 魏明星看了一眼戴明兴,问道,“是等张副市长来,还是先行解决?” “走吧,我们先过去看看。” 萧一凡沉声道,“如果还是坚持要闹事,就不要怪我不讲情面了。” 说着,迈着步子向众人走去。 魏明星一看,不敢怠慢,也连忙跟了过去。 看到萧一凡和魏明星向着自己走来,张铭却是显得不以为意。 “张哥,这不是上午那个人吗?” 其中一个农家乐老板,低声提醒道,“好像是什么纪委书记,不会?” “怕什么,我们又没犯法!” 张铭冷哼道,“管他是谁,今天必须坚持到底,否则,前功尽弃!” “大家好啊,拆迁的事,都解决了吧?” 萧一凡笑说道,“这里可是工地,你们这是又遇到什么问题了吗?” 众人一听,有的冲着萧一凡微微一笑,有的干脆看向了张铭。 张铭抬了一下眼皮,随即,继续保持原状。 “有问题,有想法,现在可以提嘛!” 看着眼前的一幕,萧一凡冷笑道,“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可就要驱赶人了。” 众人一听,都把目光看向了张铭。 “你就是这里的负责人?” 张铭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我们现在断了生计,来打工,你愿意接受吧?” “胡闹,这是纪委萧书记。” 魏明星一见,立马插言道,“这里是施工重地,容不得你们胡来!” 张铭鄙视地看了一眼魏明星,冷笑道: “嗤,你又是哪一个?” “我们自求生路,你也管得了?” “如果管不了,请你别在这废话!” “你说他是纪委书记,你吓唬谁呢,有这么年轻的吗?” 看到张铭嚣张的样子,萧一凡冷声怼道: “对,我就是这里的负责人。” “我刚刚说过,有想法,现在完全可以提出来。” “如果你们在这肆意地胡搅蛮缠,这里可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呵呵,好大官威啊!” 张铭我行我素地说道,“你们这时候造码头,我们损失有多大,你们没数吗?” 就在这时,戴明兴打完电话,恼怒地说道: “张铭,你别在这瞎胡闹!” “该赔的,该补的,我们都答应你们了。” “你们要是再这样胡闹,由此产生的损失,由你们负责!” 张铭冷笑声连连,说道: “戴镇长,你吓唬谁呢,你看我们弄坏什么东西了吗?” “话既然说到这个份上了,我还就不行了。” “我也告诉你,我们一天的营业额,是多少你知道吗?” “既然,不给我们另谋生路,你们都补给我们吧。” 戴明兴气不打一处来,沉声道: “张铭,我劝你们见好就收,不要肆意滋事!” “该给你们的,没有对你们缺斤短两,反而多补偿给你们了。” “你一味地带着众人来闹事,那我们是不是该再重新核算一下?” 张铭一听,阴阳怪气地说道: “戴镇长,话别说得这么难听!” “已经算好的,就别再更改了。” “我们现在自谋生路,好像不在你们管辖范围吧?” 萧一凡一听冷哼医生,说道: “自谋生路也好,还是自主创业也罢,都是好事!” “但是,你们现在要来工地打零工,又是为何?” “想来可以啊,那也就证明你们不想再干农家乐了。” “既然如此,戴镇长关于新地皮的事,就此作罢!” “而且,每个来打零工的人,都得必须缴纳保证金,每人不少于五千块。” “好的,萧书记,我现在就打电话回去,重新核算。” 戴明兴一听,心领神会,说着便要拿出手机。 众人一听,全都担心地看向了主心骨张铭。 张铭本以为自己找的借口,无理由反驳,没想到被萧一凡轻松化解。 恼怒之下,恶狠狠地说道: “你看看你们一副怂样,有什么好担心的?” “离开江边,还开什么农家乐?” “我可把丑话说在前面,谁要是现在退出,就别怪我不仗义了!” 屈服于张铭的淫威,众人无奈之下,没有一个敢退却的。 萧一凡一见,知道不给张铭点颜色,这事恐怕很难善了,会纠缠不清。 想到张铭仗着自己堂哥,是真州县委.常务副市长,沉声道,“戴镇长,张副市长的电话,你打了吗?” “萧书记,电话已经打过了。” 戴明兴看了看时间,陪着笑脸说道,“应该马上到了。” 第629章 一石三鸟 “行,那就再等五分钟。” 萧一凡蹙眉点了点头说道,“五分钟之后,不见其人影,就报警!” 听到萧一凡的话,张铭心里咯噔了一下,看来对方是有所准备了。 再看看萧一凡笃定的神情,心里不禁感到疑惑,“难道这个姓萧的,比自己堂哥还厉害?” 就在张铭惊疑不定的时候,一辆黑色的桑塔纳疾驰而来,停在了眼前不远处。 众人举目望去,只见张经纬从车上走了下来。 张铭惊讶之余,看了一眼萧一凡,便迎了上去,“大哥,你怎么来了?” “张铭,你怎么在这?” 张经纬一边走一边说道,“戴镇长人呢?” “他人在前面呢,他眼里哪还有你这个副市长?” 张铭一听,以为对方是为自己立威来了,伸手一指说道,“知道你来了,也不前来迎接一下!” 张经纬一听,瞪了一眼自己的堂弟,顺着其指引的方向,一个错愕之后,连忙走了过去。 张铭一见自己的堂哥,不但没有生气,似乎还有点忙不迭的样子,感到诧异不已。 “哎呀,萧书记你好!” 张经纬满面笑意地说道,“兄弟来迟,你怎么也在这,是出了什么事吗?” “你好张副市长!” 萧一凡笑了笑说道,“这是我负责的事情,群众来闹事,我能不来吗?” “闹事?” 张经纬一个愣神之际,转头看向了张铭,沉声道,“张铭,这是怎么回事?” “大哥,我?” 张铭感受到自己大哥严肃的表情,一时语塞。 “怎么,张副市长和张老板是兄弟?” 萧一凡惊讶地说道,“我说呢,张老板这么耀武扬威,原来是有所依仗啊?” 听了萧一凡的话,张经纬岂能不懂其意,脸一下子阴沉得能挤出水来。 “混账东西,一天到晚,没事给我惹事!” 张经纬沉声呵斥道,“说,你跑到这里干什么来了?” “大哥,这,这不是农家乐拆迁了嘛!” 张铭讪讪地说道,“我们没事干,想到这里找点事做而已!” 张经纬一听,怒不可遏地说道: “我看你们,特别是你是闲的慌了,不知所谓的东西!” “这里是你们能来的地方吗,我看你们是平时养尊处优惯了?” “既然,你们要打零工,好啊,我便随了你们心愿。” “那里有一堆水泥黄沙,全部给我搬到江边去好了!” 众人一听,心中慌乱不已,都紧张地看向了张铭。 张铭也是感到疑惑不已,自己的堂哥,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帮着外人说话。 “混账东西,还杵在这里干嘛?” 张经纬见其站在原地不动,恨其不争地说道,“现在要么滚蛋,要么就干活!” 说完,狠狠地瞪了其一眼。 “大哥,我知道错了!” 张铭一看,连忙陪着笑脸,点头哈腰地说道,“我现在就滚!” 说完,看了一眼萧一凡,转身便要离去。 见张铭要走,萧一凡沉声呵斥道: “站住,张老板就这么走了,似乎太轻松了吧?” “今天看在张副市长面子上,我可以当做没看见。” “如果再有下次,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张铭一听,眉头微蹙,刚想说什么,见自己堂哥,脸色阴沉地看着自己,将到了嘴边话,又生生地咽了回去。 “混账东西,看着我干什么?” 张经纬厌恶地说道,“萧书记的话你没听到吗?” 张铭从未看到自己堂哥如此的对自己,沉吟片刻,冲着萧一凡抱了抱拳,说道,“对不起萧书记,今天一时糊涂,冒犯了!” 说完,转身头也不回地带着一帮人走了。 “萧书记,不好意思,我这个堂弟就是混不吝!” 张经纬哈哈一笑,说道,“如有得罪之处,还请你多多包涵!” “张副市长,不必多礼!” 萧一凡哂然一笑说道,“不过,你这个堂弟,你还真的好好管一管!” 张经纬一个错愕之间,干笑了两声说道: “哈哈,萧书记说的是!” “为了这个堂弟,我可以说是操碎了心啊!” “为了表示我对你的歉意,今晚,我请你喝一杯,你看?” “我们之间就不必了,谁让你有个混不吝的堂弟呢!” 萧一凡笑道,“我正准备打电话给治安大队呢,还好你来得及时!” 张经纬讪然一笑,叹息一声说道: “谢谢萧书记手下留情,否则,我这张老脸都被他丢尽了!” “港口码头如火如荼,我那边才开始丈量土地。” “行,你先忙着,电话在联系!” 说着,伸手与萧一凡握了握,转身离去。 看着张经纬离去,萧一凡看了一眼戴明兴,沉声道: “戴镇长,现在闹剧已经结束了。” “农家乐拆迁的事,你必须按章办事,该怎么赔就怎么赔!” “如果你有什么难度的话,可以请魏局长帮忙!” “不过,码头建设的事,我不想在看到今天这样的场面!” 听了萧一凡的话,戴明兴心里一阵后怕,看了一眼魏明星,其意不明显知名。 见其都不买张经纬的面子,何况自己一个小小的镇长,立马表态道: “萧书记,你放心,我绝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至于拆迁的事,我一定会按章办事,绝不会徇私情!” “为了港口建设顺利进行,我现在回去就开始安排!” “呵呵,如此最好,麻烦戴镇长了!” 萧一凡淡然地说道,“行吧,你先去忙吧,我还要去工地看看,马虎不得啊!” 说完,与戴明兴握手道别,带着魏明星向工地指挥部走去。 看着萧一凡离去,戴明兴看了看其背影,庆幸自己没有作出不好的事情来,同时,对萧一凡也产生了好奇之心。 “萧书记,你不觉得这件事奇怪吗?” 魏明星疑惑地说道,“既然戴明兴已经处理拆迁事宜,张副市长的弟弟为什么还要来?” 萧一凡看了看魏明星,神笑着说道: “呵呵,这可不好说啊!” “不管张铭出于什么目的,都离不了仗势欺人的嫌疑! “戴明兴是对张经纬有所顾忌,也不敢直接忤逆我的意思。” “所以呢,处理这件事时,不但不能顺利进行,反而处处受掣肘。” “既然如此,不如请当事人出面,亲自处理。” “这样一来,既打击了一些人的嚣张气馅,也给一些人教训,以绝后患!” 第630章 打虎亲兄弟 “既然如此,你让我陪你干什么?” 魏明星笑道,“不会是给我拉仇恨来了吧,可也不至于啊?” 萧一凡一听,笑怼道: “给你拉仇恨,你说的也太玄乎了吧?” “不过,由于你的加入,确实给有些人提了一些醒!” “让他知道,自己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你是说,戴明兴?” 魏明星笑道,“有你出场,就已经足够了,你这不是多此一举嘛?” “话可不能这么说嘛!” 萧一凡哂笑道,“我要让他们知道,我是随时准备着的!” “好吧,我是你的兵。” 魏明星笑着点了点头,“对于你的命令,我随时待命候着!” “没你说你那么紧张,偶尔一次就已经足够了!” 萧一凡说着,带着魏明星走进了指挥部。 此时,在真州市人民医院六楼。 冯常乐穿着便衣巡视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 “冯局,这都快晚了,你还不放心啊?” 陈熙起身相迎,笑道,“按照你之前的计划,全都安排好了。” “我这是没办法嘛!” 冯常乐哂然一笑说道,“越是在这个时候,越要注意安全,稍不留神就容易出差错!” 陈熙掏出香烟,递了一根给冯常乐,笑道: “是啊,或许百密一疏,就是你这个意思吧?” “我们这么多人在这,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尊夫人在医护台呢,要不你去她那里转一转?” 冯常乐刚吸了一口烟,一听之下,差点被呛到,说道,“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就是随口一说罢了。” 陈熙哂笑道,“对了,你晚上去芜州,还回来吗?” “回来啊,去也是为了应付一下。” 冯常乐沉声道,“为了迷惑这帮家伙,装装样子罢了。” “就怕,你这次去,没那么容易回来!” 陈熙笑怼道,“如果今晚动手,他们对你越是大献殷勤!” “这有什么好怀疑的,不过,我也不会被他们牵着鼻子走的。” 冯常乐泯然一笑,说道,“这里你多留心一下,随时保持联系。” “这里,里里外外都是我们的人,你就放心好了。” 陈熙点了点头,说道,“你查看了一圈,发现了什么异样没有?” “嗯,这次保密工作做的不错!” 冯常乐拍了拍陈熙肩膀,说道,“再接再厉,争取一举成功!” “那是必须的,兄弟们早就等急了!” 陈熙笑道,“就怕他们不来,你就瞧好吧!” 冯常乐刚想说话,口袋里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拿出手机一看,连忙摁下了接听键,笑道,“老大,什么情况?” “你小子在哪里呢,该出发了吧?” 电话中传来萧一凡的声音。 “还能在哪里,当然是在医院了。” 冯常乐看了看时间,说道,“现在就去,时间有点早了吧?” “早什么早,他们已经都出发了。” 萧一凡笑骂道,“你不是以工作为理由,跟闫静在那打情骂俏呢吧?” “嗤,你想多了吧,怎么可能呢?” 冯常乐嗤之以鼻地说道,“你以为我是你啊,快过来接我吧。” “你小子现在挺横啊,怎么说话呢?” 萧一凡笑怼道,“我现在就在楼下,赶快下来吧。” “你都到楼下了?” 冯常乐一听,一个错愕之间,连忙和陈熙打了一声招呼,转身走了出去。 半个小时左右,二人来到芜州平湖山莊。 “我的妈呀!” 冯常乐看到门口气势恢宏,由衷的感叹道,“老大,这就是你所说的平湖山莊,荣飞是大股东?” “怎么,你是被震惊到了,还是被吓到了?” 萧一凡笑怼道,“你这刘姥姥进大观园,瞧你这幅出息!” “你别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好不好?” 冯常乐不服气地说道,“你别告诉我,你第一次来,心静如水、波澜无惊!” 萧一凡一听,坦然笑道: “呵呵,你还真的想错了!” “这里无论是档次再高,还是风景优雅,我都没放在心上。” “就算是冠绝芜州,也不过是一个去处罢了。” “我的信念就是,是自己的就好好珍惜,不是自己的,也不要去强求!” 冯常乐憨憨一笑,不可置否地说道: “哼,我看你是吃不到葡萄,在这说酸话!” “就算不是自己的,我就不信,你一点都不感到震惊,哪怕是一点点羡慕!” “不过,就算这里再好,又能怎么样?” “我想要不了多久,这里恐怕就物是人非了!” “你看你,说着说着,怎么就变了味呢?” 萧一凡笑怼道,“你只不过是个过客,说这么多干嘛?” “嘻嘻,我说说又怎么了,不算犯法吧?” 冯常乐嬉皮笑脸地说道,“我听你的意思,好像有点不愿意似的!” 萧一凡一听,笑怼道: “呵呵,常乐,你还真说错了!” “还好,这里就是你和我两个人!” “若有其他人在,你这么毫无顾忌的说话?” “你要知道祸从口出,所以,我劝你注意自己的言词!” “这还用你说,我是把你当自己兄弟,才肆无忌惮的!” 冯常乐笑道,“我也知道,逢人只说三分话,未必全抛一片心的道理!” 萧一凡点了点头,说道: “好吧,既然你心中明白,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不过,我要提醒你的是。” “不管今晚的饭局如何,你都要有一颗平常心待之,懂吗?” 冯常乐一听,看了一眼萧一凡,似有所想,沉声道: “老大,对于一些尔虞我诈的事情,我承认这点与你相比,有很大的差距!” “为此,再遇到这些事情,我也是烦不胜烦!” “不过,今天有你同行,再加之我用心对待,肯定不会出现纰漏!” “你也不要紧张兮兮的,我说过,保持一颗淡定的心!” 萧一凡沉思道,“不管今晚他们是出于什么目的,小心戴之便是!” “我知道了老大,我还没那么一无是处吧?” 冯常乐冷笑道,“我倒要看看,我一个不入流的人物,怎么就受到如此礼遇?” “哈哈,你也别在这胡思乱想了!” 萧一凡哂笑道,“管他是鸿门宴,还是什么,既然来了,咱们兄弟共同面对就是了!” “老大,有你做兄弟,是我的福气!” 冯常乐笑道,“上阵父子兵,打虎亲兄弟,今天,我们就一同上山打虎!” 第631章 都是兄弟,别客气 “好了,你的感情真够丰富的!” 萧一凡提醒道,“等进去以后,便宜行事便是!” 说着,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二人并肩,走进了平湖山庄二号楼大厅。 “萧书记你好!” 只见荣飞的秘书靳冬萍迎了上来,微笑着说道,“这位想必就是冯局长了吧?” “你好,靳秘书!” 萧一凡笑道,“靳秘书果然是慧眼如炬,我身边这位正是冯常乐冯局长!” “你好!” 冯常乐报之一笑,与靳冬萍算是打了声招呼。 “萧书记,冯局长,二位请随我来!” 靳冬萍微一躬身,带着二人走进一间包厢。 “萧书记,冯局长,二位辛苦!” 荣飞一见,起身相迎,笑道,“快请坐,靳秘书快泡茶!” 说着,请二人在休息区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荣总,杨市长他们怎么还没到?” 萧一凡笑问道,“他们可是在我前面出发的。” “是吗,就这么点路程,应该到了呀?” 荣飞哂笑道,“看来他们这个驾驶技术,也不咋地啊!” 说着,掏出软中华,分别递给了萧一凡和冯常乐。 恰在这时,靳冬萍端着泡好的茶,也走了过来。 萧一凡报之一笑,以示谢意。 由于杨昊等人未到,三人一边聊天喝茶,一边耐心等待。 十几分钟之后,在靳冬萍的引领下,杨昊带着张经纬、以及雷烈走了进来。 众人一阵寒暄之后,分宾主坐了下来。 “杨市长,今天能邀请到各位在此小聚,实属荣幸!” 荣飞笑道,“不成敬意,我先敬各位一杯!” 说着,端起酒杯示意了一下,干了杯中酒。 “哈哈,荣总豪气!” 杨昊干笑了两声,端起酒杯抿了一大口。 萧一凡等人一看,纷纷效仿,各自抿了一口。 “哎,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嘛!” 杨昊一见,笑道,“荣总都已经干杯了,咱们都是朋友了,这样不好吧?” 说着,再次端起酒杯,干了剩下的二钱酒。 众人一见,也有样学样,纷纷干了杯中酒。 杨昊一见,嘴角翘起一抹弧度,笑道,“大家既来之则安之,想怎么喝就怎么喝,不必拘礼!” “对,对,杨市长说得对!” 荣飞见状,爽朗地笑道,“平湖山莊是我荣飞的,就是大家的,以后常来。” 见到荣飞豪气干云的样子,众人纷纷报之一笑,以示回敬。 冯常乐见杨昊和荣飞一唱一和,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萧一凡,见其落落大方,跟个没事人似的,于是,坐在位置上也一言不发。 “冯局,你怎么干坐着?” 雷烈端起酒杯,笑道,“来,咱们喝一个。” “雷局,这样不好吧?” 冯常乐一听,连忙说道,“我们应该先敬杨市长他们才对!” “哈哈,还是兄弟你识大体,我一时莽撞了!” 雷烈点了点头,笑道,“在座的都是县领导,要不我们一起来吧?” 冯常乐一听,看了一眼雷烈,说道,“这样不好吧,还是等一下再说吧。” 雷烈见冯常乐似乎不给自己面子,笑怼道: “兄弟,此情此景,你觉得能等下去吗?” “你总不会让杨市长,先敬我们酒吧?” “虽然,我们都坐在一起了,但也该拿出应有的态度嘛!” 冯常乐一听,无奈之下,见桌子上也就五六个人,就算喝一圈,也不过二三两酒。 拿定主意之后,端起酒杯,和雷烈一起站起身来,说道,“杨市长,我们敬你一杯!” “冯局长年轻有为、雷局长精明干练!” 杨昊笑道,“你们可是真州的保护神啊,这杯酒我得喝!” 有了第一杯,就有第二杯,一圈下来之后。 “雷局,现在应该是我敬你了。” 冯常乐咧嘴一笑,说道,“我借花献福,感谢你对我的照顾和关心!” “冯局,你客气了!” 雷烈笑眯眯地说道,“我们同事加兄弟,彼此照顾也是应该的,干杯!” 说完,端起酒杯,和冯常乐同时干了杯中酒。 萧一凡一见,心生疑惑,不知道冯常乐为何主动,但觉得这点酒还在其可控范围之内,也就装作没看见。 杨昊一见,笑了两声感慨道: “哎呀,年轻就是好啊!” “看到你们现在喝酒的样子,我也只有羡慕的份了。” “荣总,你虽然是财大气粗,但是,离不开二位局长为你保驾护航。” “作为东道主,你也应该有所表示吧?” “杨市长说的对,没有他们的付出,就没有我们安心生产!” 荣飞端起酒杯说道,“二位局长,辛苦了,我先干为敬,请随意!” 说完,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荣总客气,谁不知道你是真州的民营企业家?” 雷烈笑道,“为真州的经济发展保驾护航,也是我们应尽的义务和责任嘛!” 说完,率先端起酒杯,干了个底朝天。 “谢谢荣总!” 冯常乐一见,满面笑意地说了一声,也干了杯中酒。 “哈哈,好,看到你们一团和气,真是再好不过了!” 杨昊开心地说道,“一凡书记,冯局长和你是兄弟,以后你要多多关心才是啊!” “杨市长,在座的应该都是兄弟吧!” 萧一凡笑怼道,“你这么说,是不是想推卸责任啊?” “哈哈,对,对,是我一时考虑不周全!” 杨昊一个错愕之间,干笑了两声说道,“为了表示我的歉意,我自罚一杯!” 说着,端起酒杯就要干杯。 “诶,这怎么能行呢,那有道理让你一个人喝呢?” 萧一凡端起酒杯笑道,“这样一来,叫兄弟们情何以堪呢?” 说着,端起酒杯与之一碰,同时喝了底朝天。 有了萧一凡和杨昊的加持,包间内的气氛一时活跃了起来。 “张副市长,杨市长和萧书记都干杯了!” 荣飞笑道,“我们也不能总是坐着吧,我敬你一杯,请!” “呵呵,荣总客气了!” 张经纬笑了笑,说道,“你是真州化工界的领头雁,我祝贺你事业更进一步!” “谢谢张市长,有了你的祝福,我会再接再厉!” 荣飞说着,与张经纬轻轻一碰,喝了个底朝天。 看到眼前的场景,萧一凡微一蹙眉,随即说道,“雷局长,常乐是我的兄弟,感谢你对他的关心和支持,由此,我敬你一杯!” 第632章 故伎重施 雷烈一听,自是不敢托大,连忙起身说道,“萧书记,你可折煞我了,还是我敬你吧,请!” 说着,端起酒杯敬向萧一凡。 “呵呵,雷局长,你这就不对了吧?” 萧一凡淡然一笑说道,“刚刚,杨市长可是要自罚一杯的哟?” “雷烈,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杨昊一听,插言道,“你要想破坏这和谐气氛,可是要自罚三杯的!” “雷局长,你都听了吧?” 萧一凡也不管杨昊是有意也好,还是随口一说,狡黠地说道,“你看这酒怎么喝呢?” “谢谢萧书记!” 雷烈一听,讪讪地说了一句,连忙干了杯中酒。 之所以这么做,雷烈心中清楚,不管萧一凡是真是假,这气氛是不能破坏的。 更重的是,在这场合,先自罚三杯,就算自己再怎么能喝,绝对不是自己能抗衡的。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众人都有了酒意,喝酒的速度自然也就慢了下来。 荣飞见众人闲聊,也都没有了喝酒的意思,倡议道: “各位,酒都喝的差不多了吧?” “平湖山庄是我们自己的产业,各种娱乐设施一应俱全!” “为此,我建议大家参观一下,以便提出更好的建议!” 杨昊一听,连忙插言说道: “荣总,你就别跟我们打哑谜了!” “要说我们参观一下,也不是不可以,提出建设性意见,我看就免了!” “你接下来有什么活动,就明说吧,哈哈!” “嘿嘿,杨市长,今天我们欢聚一堂,再次感谢各位光临!” 荣飞欣欣然地说道,“在这美好的时刻,不唱歌娱乐一下,似乎有点欠缺了吧?” “哈哈,瞧你非把简单的事情,说的那么玄乎!” 杨昊干笑了两声说道,“不就是唱歌吗,现在去不就行了?” 冯常乐一听,心想,“这事没完没了了?” 想到可能会发生的事情,顿时抬眉看了一眼萧一凡。 “好,爽快,那就请各位移步吧,请!” 荣飞一听,开心地说道,“各位放心好了,来之前我就安排好了!” “杨市长、荣总,唱歌我就不参加了。” 萧一凡笑道,“今天淋了雨,身体偶感不适,我就先回去休息了!” “一凡,这怎么行呢?” 杨昊立马反对道,“少了你,可就没意思了?” “杨市长,真的没骗你,也不是找借口先走。” 萧一凡讪讪地一笑,说道,“今早上确实淋了雨,不信,张市长可以作证!” 杨昊一听,狐疑地看向了张经纬。 “呵呵,杨市长,萧书记今早在港口工地确实淋雨了。” 张经纬一个错愕之间,想到自己堂弟聚众闹事的事情,笑道,“我这可是实话实说啊!” 听了张经纬的证词,杨昊看向萧一凡,叹息了一声说道: “你也是,怎么一点也不小心!” “港口码头建设刻不容缓,你也要注意身体嘛!” “既然这样,我也不勉强你,要不今晚就算了,大家一起回真州吧!” “这?” 荣飞一听,表现的很是纠结,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冯常乐正不知道怎么先行离去,听到萧一凡的话,心中可谓是开心不已。 感受到众人不悦之色,萧一凡哂笑道: “杨市长,你看这样好不好?” “不能因为我一个人扫了大家的雅兴,那样一来,我可就成了众矢之的!” “现在是九点,我十点钟走人,这样可以了吧?” 荣飞一听,似乎看到了希望,转头看向了杨昊。 见萧一凡说的情真意切,杨昊突然之间想到,今天荣飞如此大费周章,必定安排了令人意想不到的偶遇。 想到可能发生的事情,以及身上的贵宾卡,笑道,“好,一凡看重兄弟情义,难能可贵,就这么说了!” “哈哈,太好了,各位请!” 荣飞一听,忙不迭地引着众人,向歌厅走去。 冯常乐一看傻眼了,没想到萧一凡的思想变化这么快,想到可能发生的事情,心中焦急不已。 看着众人兴高采烈地走进了歌厅,拿出手机,走到了一旁。 陈熙正坐在618病房,警惕地注意着一切。 恰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拿出手机一看,连忙接了起来,“冯局,有什么指示,请你吩咐!” “现在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发现异样?” 冯常乐沉声道,“现在,我和萧书记被困在芜州,感觉回去不了,我有点担心!” “冯局,你就放心吧,兄弟们早就严阵以待!” 陈熙信心满满地说道,“只怕他不来,否则等待他的必定是天罗地网。” “好吧,凡事小心谨慎,大意不得!” 冯常乐点了点头,叮嘱道,“一有情况随时联系,再见!” 说完,便挂了电话,点了一支烟,抽了起来。 “兄弟,你怎么不进去?” 恰在这时,雷烈走了过来,笑道,“一个人在这抽闷烟,是有什么事吗?” “雷局,你这话从何说起?” 冯常乐哂笑道,“你从哪里看出,我是在抽闷烟了?” “哈哈,你看你,在我面前还说假话?” 雷烈笑道,“你别忘了,我和你一样也是警察!” “对哦,而且,你还是天天和犯人打交道,善于察言观色!” 冯常乐戏谑地说了一句之后,沉声道,“说实话,对于这样的场合,我是真的有点不适应!” 雷烈一听,瞄了一眼冯常乐,笑怼道: “你呀,年纪轻轻的,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 “你要知道,有多少人为了与领导走近,可是费尽了心思!” “你倒好,却是反其道而行之,是不是有点呆在福中不知福了?” “呵呵,你这话,我怎么听的有点怪怪的?” 冯常乐咧嘴一笑,说道,“我怎么就呆在福中不知福了?” 雷烈一听,立马笑怼道: “瞧你,还来劲了!” “不是我说你,你既然对这样的场合,不胜其烦,为什么还要来?” “再者,萧书记虽然和你是同学,你们为什么和他称兄道弟?” “最后,我问你,你这么年轻,就做了副局长,试问整个芜州,你又见过多少?” “雷哥,你这是关心我来了,还是挤兑我来了?” 冯常乐埋怨了一句之后,吸了一口烟,继续说道,“你以为我和萧一凡走得这么近,是因为他是.纪委书记?” 第633章 动之以情 “哦,你的意思是说,不是如我所想了?” 雷烈狡黠地笑道,“就算你们是同窗之谊,可是在别人的眼里还不是一样?” “不管别人怎么去看,至少我问心无愧就行!” 冯常乐不以为意地说道,“我不是为了别人而活,懂吗?” “你呀,真不知道说你什么才好!” “对于世俗的偏见也好,还是真的如此,你有何必分的那么清楚?” “只要心中坦荡无私,光明磊落就行!” “这一点你可说对了,我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冯常乐哂笑道,“我这个人就是爱憎分明,公事绝不会和私人感情混为一谈。” 雷烈一听,付之一笑,说道: “好,好,兄弟你伟大,好了吧?” “我自愧不如,我向你学习,这下总可以了吧?” “别再纠结这些事情了,大家都等着你呢!” “你再这样自命清高,会被人误会的,走吧!” 看到雷烈纠缠着自己,冯常乐为了不引起其怀疑,随即与其一起走进了歌厅。 “常乐,你们干嘛去了,这么长时间?” 萧一凡一见,笑道,“你们快过来,大家可是都等着你们呢!” “嗨,今天酒有点多,出去抽了一支烟。” 冯常乐笑道,“等我干嘛,你们该怎么玩就怎么玩嘛!” 说着,还扫视了一下四周,见全是自己几个人,不禁感到疑惑。 “哈哈,话可不能这么说嘛!” 萧一凡笑怼道,“杨市长可是说了,你们不来,就不开始哦!” “老大,你就别挤兑我了。” 冯常乐讪讪一笑,说道,“我何德何能,让你们如此费心?” 萧一凡嘴角翘起一抹弧度,笑道,“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雷烈刚想说话,只见荣飞关掉音响,说道,“杨市长,人都到齐了,现在可以开始了吧?” 杨昊一听,笑着摇了摇手说道: “荣总,在这样的场合,不必拘礼!” “这样好了,我们都是自己人,完全可以以兄弟相称嘛!” “既然,人都到齐了,你看着安排吧!” “我就是一老朽,完全不必考虑我,只要大家开心就行!” “好,那我恭敬就不如从命了!” 荣飞说着,冲着舞台后面的墙面,击了两下巴掌。 众人定睛看去,只见一队穿着米色旗袍,身材差不多高的美女,美艳不可方物,迈着统一的一字步,袅袅婷婷地走了出来。 “冯局,荣总这是想干什么?” 雷烈惊喜地说道,“这帮美女不会模特吧,太美艳了吧?” “怎么,雷局,这可是才刚刚开始啊!” 冯常乐调侃道,“你就按捺不住啦,那还坐着干什么呢?” “兄弟,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雷烈不以为意的笑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就不信你一点也没心动?” “嗨嗨,我是有爱美之心,但绝对不是现在这个时候!” 冯常乐推了推雷烈的膀臂说道,“三个大佬都坐在这里,你想虎口夺食?” “嘿嘿,兄弟你说笑话了!” 雷烈笑道,“就算我再怎么不是,这点眼力见识还是有的!” “厉害,我对你可是由衷的佩服!” 冯常乐笑怼道,“见色不忘义,真是大丈夫也!” “哼,你别笑话我,这可是清一色的美女!” 雷烈眉开眼笑地说道,“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第一个选人的肯定是你!” “你呀,就别神神叨叨地了,这怎么可能?” 冯常乐戏谑地说道,“如果荣总真的这么做的话,他这么大的老板,也是白瞎了!” 两人正说着话,只见荣飞开始安排了起来。 只见几位女子,分别在荣飞的指挥下,奔向各自的目标。 而走在第一个的女子,直接第一个走到冯常乐面前。 “怎么样兄弟,我猜的不错吧?” 雷烈笑道,“你看你,美女来了,也不知道打声招呼。” 就在冯常乐正疑惑不定之时。 只见,女子冲其一笑,说道,“先生晚上好,喝点什么?” “谢谢,不用!” 冯常乐婉拒道,“刚刚喝完酒,休息一会再说!” 女子一听,乖巧地*一旁,好像等待着冯常乐的命令似的。 雷烈一见,将身边的女子,拉着靠近了自己,笑道: “兄弟,既来之则安之嘛!” “你这样做,是不是有点拒人于千里之外了?” “放着大美女不要,你想干什么?” “坐一下就行了,哪里来的这么多问题?” 冯常乐出门说了一句之后,无所谓地半躺在沙发上。 “你呀,我看你就是混不吝!” 雷烈笑怼道,“就算你正直好吧,难道附庸风雅你也不会?” 见冯常乐不以为意,说完,对着身边的女子,嘀咕了起来。 转眼之间,只见女子吃吃地笑了起来。 看了一眼冯常乐,起身斟满了四杯啤酒,微笑道: “婉秋,别傻坐着呀!” “干坐着多没意思,你可别忘了,今天来的可都是老板朋友!” “只要把客人服务周到了,你以后升职还愁没机会吗?” 叫婉秋的女孩一听,苦着脸说道,“晴姐,我倒是想呢,可是?” “可是什么,你还想客人主动搭讪你啊?” 晴姐娇嗔道,“你呀就是太老实了,这样下去,可对你没好处!” “先生,这样多没意思!” 婉秋一听,看了一眼冯常乐,试探着说道,“要不,我们一起来玩游戏,好吗?” 冯常乐之前还无所谓,听到二人的谈话之后,又见叫婉秋的女孩一副委曲求全的表情,心中莫名的生气怜悯之情,笑道,“好,玩什么游戏,你们定!” “真哒,太好了,谢谢你!” 婉秋开心地说道,“晴姐,你说,我们玩什么游戏呢?” “傻丫头,玩什么游戏都不知道?” 晴姐娇笑道,“你该不会是想玩捉迷藏游戏吧?” “晴姐,你就别取笑我了!” 婉秋娇嗔道,“大家都等着呢,你就别卖关子了!” 晴姐一听,侃侃而谈道: “好吧,我们就比掷骰子!” “谁猜对了,输的人喝一杯啤酒!” “二位老板,你们看这样行吗?” “美女,这个玩法不错!” 雷烈一听,立马表示赞同,转头看向冯常乐,笑道,“兄弟,我想你不会退缩吧?” 冯常乐一听,转头看了一眼舞池,见萧一凡他们正在跳舞,笑道,“谁怕谁,不就是一点啤酒嘛!” 第634章 半个明白人 就在冯常乐虚以为蛇,应付场合之际。 此时,在真州市人民医院,陈熙坐在病房门口休息椅上。 突然,医护台那边一阵骚乱。 只见,陈雅婷推着心电图等仪器,向着病房走来。 所有值班护士,也跟着七手八脚地忙碌了起来。 看到住院部医生和护士忙碌的身影,陈熙眉头紧蹙,心想,“难道出现了新情况,这是按捺不住了吗?” 当陈雅婷走到身边之时,陈熙笑问道,“护士长,这是有病人要住院吗?” “嗯,有个病人突发急性阑尾炎,正在急诊那边做手术。” 陈雅婷点了点头,说道,“由于年纪大了,让我们做好准备。” 说完,给了陈熙递了一个放心的眼神,便要离去。 “呵呵,辛苦了!” 陈熙会意,做了个有事打电话的手势,再次坐回休息椅上。 陈雅婷一见,做了个“OK”的手势,便自行离去。 看着陈雅婷离去的背影,陈熙紧张的心顿时松懈了下来。 恰在这时。 “陈主任,这是什么情况?” 申延庆从617病房走了出来,低声说道,“刚才挺乱的嘛?” “没什么,有个老年人得了急性阑尾炎。” 陈熙笑道,“住院部接到电话,做好接手准备。” “呵呵,老年人?” 申延庆一听,惊讶地说道,“一个老年人,搞得这么大张旗鼓的,看来是非富即贵啊!” 陈熙一听,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说道: “是啊,有权有势自不用说,有钱一样也能办好事情!” “不过,管他是谁,只要一切相安无事就好。” “对了,你是下半夜值班,你不休息,出来干嘛?” 申延庆笑道: “休息了一下午,现在那里还能睡得着?” “从下午至现在,你就不累吗?” “要不,我顶替你一会儿,你去休息一会,睡个囫囵觉也好一些!” 陈熙哂笑道: “说不累,那是假话!” “可是在这紧要关头,哪里睡得着?” “正好,你来了,我去看看里面是什么情况?” 申延庆笑道,“去吧,这里你就放心的交给我吧!” 陈熙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618病房。 “陈主任!” 雷军一见,起身相迎。 “嗯,情况怎么样?” 陈熙看了一眼钱三魁,说道,“现在刀口还疼吗?” “谢谢陈主任关心,基本没什么感觉了。” 钱三魁面无表情地说道,“就是睡觉总是一个姿势,实在是难受!” “没办法,虽然没有大碍,毕竟是划了一刀嘛!” 陈熙满面笑意地说道,“这次要不是冯局处理及时,你恐怕也不会这么安静!” “是啊,也许是我命不该绝吧!” 钱三魁淡然一笑,说道,“冯局长人呢,我得当面感谢他啊!” “哈哈,是吗,看来你也不是无情人啊?” 陈熙见其并不拒绝自己,笑道,“你是得要当面感谢他,为了你,他可是心力交瘁!” “呵呵,我就是一个将死之人罢了!” 钱三魁冷笑道,“何必为了我,这么辛苦?” 陈熙一听,见其态度变化不定,笑怼道: “你是不是一个将死之人,现在还是个未知数。” “不过,这也不是你我说了就能算的。”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得靠事实为依据,作出最终的决定。” “我感到疑惑不解的是,像你这样一位呼风唤雨的人物,怎么把生死看的这么淡呢?” 钱三魁抬眉看了一眼陈熙,淡然地说道: “呵呵,陈主任,你不必多说了。” “你不会不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吧?” “人在江边走,难免不湿鞋,出来混,迟早都是要还的!” 陈熙冷声怼道: “呵呵,你倒是看得很明白!” “看来,我还是高看你了。” “外面知道你的人,都当你是个人物,原来你也是莽夫而已!” “是人物也好,莽夫也罢,在你们面前还不是阶下囚吗?” 钱三魁凄然一笑,说道,“我现在这个状况,你觉得我还有什么希望和奢求吗?” 陈熙一听,自嘲地笑了笑,说道: “唉,你错了,不但错了,而且还错的离谱!” “在未认识你之前,我也当你是个人物,并对你也产生过好奇!” “没想到与你一番交谈下来,给我的感觉,却是大相径庭啊!” “哈哈,看来我还不是一无是处!” 钱三魁干笑了两声,说道,“至少证明,我钱三魁还是有点影响力的!” 看到钱三魁的样子,陈熙灵机一动,沉声道: “钱三魁你错了,你曾经是有影响力,而且还很大!” “但是,这些对你现在来说,只不过是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罢了。” “你也不想想,当初,你努力地打造自己,不就是为了更好的生活吗?” “可是,你看看你,你就真的没有一点悔恨,或者说是遗憾吗?” 听了陈熙的话,钱三魁开始丝毫不以为意,当听到最后一句话,似乎想到了什么。 看了一眼陈熙,见其注视着自己,叹息了一声,说道: “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好可惜的,只有认命罢了!” “陈主任,你也不必多说什么了,你的心思我都知道!” “不过,感谢你的关心,以及这几天对我的照顾!” “如有来生,我一定会找你做兄弟!” “看来,你还是没明白啊?” 陈熙摇了摇头说道,“我现在是不是可以认为,你现在这个样子,就是所谓的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钱三魁一听,默不作声地看了陈熙一眼,随即又低下头去,不再理会。 陈熙感受到其复杂的眼神里,似乎隐藏了什么,沉声道: “怎么,我说的话,你感到不中听了?” “其实,你要知道,不是我们想你死,而是你自己!” “之前的事,我们就不提了,大家心里都明白。” “就现在这个情况来讲,我们这么多人在这陪着你,你或许认为我们是针对你吧?” “呵呵,你别说了,陈主任!” 钱三魁冷笑道,“对于我这种人,难道你还想保护我不成,那不是笑话了吗?” 陈熙一听,恨其不争地说道: “对,算你说对了,我们就是在保护你!” “其实,你算也是明白人,但也只能属于半个明白人!” “实不相瞒,如果现在就你我二人的话,恐怕早就有性命之忧了。” 第635章 用心险恶 “性命之忧,呵呵,陈主任你这是何必呢?” 钱三魁一个错愕之间,心中虽然感到震惊,但是表面却是装得不以为然,冷声怼道,“不要危言耸听了,我可是等死的人!” 陈熙一看,怒不可遏地说道: “是嘛,你真的是坦然啊?” “既然,你面对生死都这么坦然,为什么不做个光名磊落地人呢?” “难道,你就这么想浑浑噩噩的走了,留下被人耻笑的骂名?” “你别忘了,为你感到痛苦的是你的家人,而拍手欢庆的,却是想要你命的人!” “我说的你可以不信,不过,很快就能得到证明!” “好了,你说了这么多,不累吗?” 钱三魁听了之后,蹙眉说道,“我要休息了!” 说完,便不再言语,开始闭目养神、假寐了起来。 陈熙一看,知道钱三魁这时候,心中已经起了波澜。 但是,现在他不想再听下去,自己也不能急于求成,一味地夸夸其谈下去,那样一来,只能适得其反。 看了一眼雷军,递了一个隐晦的眼神,转身走了出去。 冯常乐虽然和雷军玩着骰子,却是身在曹营心在汉。 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掷骰子的水平高超,结果是赢多输少。 “你总看时间干什么,你这赢得未免太轻松了吧?” 雷烈不知是真醉,还是故意为之,摇头晃脑地说道,“今天,我要和你战斗到底!” 说完,一把将叫晴姐的女子搂在怀里。 “雷哥,今天,你的手气可是背到姥姥家了!” 晴姐并不拒绝,反而乐意被搂着似的,妩媚地笑道,“你今晚要是能赢了,你想干什么,我都随便你!” “真的,太好了!” 雷烈一听,开心不已,肆无忌惮地在其翘臀上,摸了一把,贼兮兮地笑道,“兄弟,你可是听到了,你可得成全哥哥啊!” “呵呵,你还没喝多呢,怎么就说醉话了?” 冯常乐笑怼道,“谁输谁赢还没个准信,怎么就没信心了?” 晴姐嗲声嗲气地说道: “雷哥,你也听到了,人家可是信心满满地等着呢!” “今天相识就是缘分,你赢了,我跟你走!” “要是你兄弟赢了,婉秋悉听尊便!” “现在,何去何从,就看你是不是有这气魄了!” 说着,抱着雷烈的膀臂,故意地来回晃荡。 本来,就是穿的薄薄的旗袍,随着,一阵异样的温热从膀臂传来,雷烈心头不自觉地一颤,开心地说道,“兄弟,谁说我没信心了,开始吧!” 冯常乐一听,顿感自己似乎跳进了早就设计好的圈套,看了一眼雷烈二人,又看了看叫婉秋的女孩。 见婉秋似乎有点害羞、又有点紧张的样子,拿定主意之后,笑道,“雷哥,兄弟可是先预祝你心想事成了!” 说着,拿起骰宝摇了起来。 雷烈一看,开心不已,也跟着摇了起来。 “雷哥,你怎么又输了呀?” 一轮下来之后,晴姐一看,娇嗔道,“你是不是对我有不好的想法啊?” 说完,直接趴到了雷烈的腿上。 “别急嘛,这才刚刚开始,今天保证如你所愿!” 雷烈说完,喝了一杯啤酒,又开始卖力地摇起了骰宝。 冯常乐暗自冷笑一声,也开始摇了起来。 “开!” 随着雷烈的一声喊,直接打开了骰宝。 “雷哥,你赢了,耶!” 晴姐一看,兴奋得手舞足蹈。 “怎么样,看到了吧,我可是斗志昂扬哦!” 雷烈笑眯眯地说道,“兄弟,你可得要加油了!” 说完,手开始不老实地在晴姐的身上进行揩油。 “才赢了第一把,就把你高兴成这样?” 冯常乐笑怼道,“我还就不信了!” 说完,故意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婉秋,后者一见,害羞地低下头来。 “哈哈,兄弟,你可得加油了!” 雷烈一见,狡黠地笑道,“你要知道,你婉秋妹妹都害羞了哦!” 冯常乐一听,哂然一笑说道,“那就继续战斗吧!” 说完,又开始摇晃起了骰宝。 其实,冯常乐知道,这从开始其实就是一个局。 叫婉秋的女子,一开始表现得很是矜持,以及现在的欲拒还迎、装得十分害羞的样子,其目的不外有三: 第一点,就是如自己所想,是为了配合雷烈做局,激发人的好胜心理,把自己灌倒。 其次,以自己做筹码、赌注为理由,推销更多的酒水,毕竟,这是歌厅常见的现状。 同时也是潜规则,你见过哪个酒多的人,还能清醒离开? 最后一点就是,就是雷烈为了跟好的控制自己,以此来示好,抓住自己的小辫子,以后听其摆布、控制。 几轮下来之后,雷烈倒是变成了赢家。 “雷哥,你好厉害哦!” 晴姐一看表现得十分开心地样子。 “这是必须的,现在你满意了吧,等会儿看我怎么收拾你!” 雷烈得意洋洋地说了一句之后,似乎想到了什么,贼兮兮地说道,“你是满足了,可我的兄弟,你的姐妹咋办?” “诶,你就别操心我了,我自有去处!” 冯常乐毫不在乎地说道,“机会多多,以后是有再相聚的时候,不必急于一时!” “你怕什么,不是还有我嘛?” 晴姐娇嗔了一句,起身将婉秋拉至一旁,不知道说什么,害羞地瞄了一眼冯常乐,点了点头,又重新回到了冯常乐身边坐了下来。 “你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 冯常乐一见,岂能不懂其意,装作不知道似的,问了一句。 “没什么,可能是,是这里太热了吧!” 婉秋眉目含羞地说了一句,冲着冯常乐莞尔一笑。 就在两人说话之时,雷烈看了是开心不已。 “怎么样,你看他们的样子,还满意吧?” 晴姐撒娇道,“你看,为了你,我可是凭着三寸不烂之舌,豁出去了!” “放心吧,亏不了的!” 雷烈一把将其拦在怀中,笑道,“好好干,只要你对我忠心,明天你将会这里的公关部经理!” “真哒,太好了!” 晴姐激动地昂起首,冲着雷烈的耳际,印上了一个红印。 雷烈也不矫情,开心之余,旁若无人地、放肆地回了过去。 看到雷烈肆无忌惮的样子,冯常乐冷哼了一声,心道,“你以为得逞了吗?” 第636章 探底 看到杨昊几人玩的正欢,冯常乐则是等得有些不耐烦。 “老弟,你这是怎么了?” 雷烈见冯常乐似乎有些不耐烦地样子,笑道,“总喝酒也没意思,要不咱们也去跳舞吧?” “你们去吧,酒喝的有点多,还是休息一会再说。” 冯常乐摇了摇手说道,“你也要当心点哦,美女的三寸金莲可别让你踩坏了!” “蒋晴,你听到了没有,兄弟在关心你呢!” 雷烈贼兮兮地说道,“你说,我们接下来干嘛呢?” “雷哥,还能干嘛,当然是陪你跳舞呗!” 蒋晴娇笑道,“婉秋和冯老板刚认识,你我就不要做电灯泡了,你懂的!” “哈哈,你瞧瞧我,还是你有眼力见识!” 雷烈干笑了两声,说道,“兄弟,你先休息一会,我去跳舞了。” 说着,搂着蒋晴,走进了舞池。 看到众人都在舞池里尽情地跳舞,婉秋坐在冯常乐身边一时显得手足无措。 “你是新来的?” 冯常乐看到其紧张地样子,疑惑地说道,“是蒋晴带你出来的?” “是的,是晴姐带我来的,昨天才来这里上班的。” 婉秋腼腆地说道,“白天在公关部,今天由于冯总来了,所以才?” 听了婉秋的话,冯常乐沉吟片刻之后,说道: “是嘛,看来你我今天有缘,没想到我是你第一个客人!” “蒋晴和你是姐妹,我怎么听你们的口音不是一个地方人啊?” “婉秋是你的名字,还是你的艺名?” 婉秋看了一眼冯常乐,讪讪地说道: “是我的名字,我姓符,叫符婉秋!” “我和蒋晴之前在淮州技校是校友,她比我高一届,都是学的空乘专业!” “听说这里招公关,月薪四千,所以,我才来的!” 冯常乐一听,看了舞池中正和雷烈抱在一起的蒋晴,哂笑道: “是嘛,原来你和蒋晴是校友!” “在酒店做公关,月薪是高,可是也很累啊?” “蒋晴见你们找来此处,有没有和你提什么要求?” “入职手续都办了,工资确实是四千加额外提成。” 符婉秋娇笑道,“其他要求都是没说什么,只是让我以她为首罢了。” “以她为首,她是公关部经理?” 冯常乐笑怼道,“看来他和荣总的关系很近啊?” 符婉秋看了一眼冯常乐,侃侃而谈道: “我们公关部还没经理呢,晴姐只是暂时负责而已!” “不过,用不了多久,她会成为经理的!” “她和荣总关系是不是很近,我不知道,可我知道她有背景。” “哦,看来你很信任蒋晴啊!” 冯常乐一听,好奇地问道,“你所说的背景,就是眼前之人?” “对啊,雷哥对她非常好!” 符婉秋羡慕之情溢于言表,笑道,“就凭雷哥和荣总这层关系,公关部经理这个职位,晴姐还不是稳妥妥的嘛!” “原来如此!” 冯常乐一听,暗自冷笑不已,说道,“看来你跟着蒋晴,是做对了!” “其实,我也没什么,只要有钱吃饭就行!” 符婉秋拉着冯常乐的肩膀,娇笑道,“你现在感觉好点了吧,要不我陪你跳舞去吧?” “不急,再说这首舞曲都快结束了。” 冯常乐微微一笑,说道,“看来你的要求也不高嘛,要不要我帮你提升一下档次?” 符婉秋微微一愣神之间,似乎想到了什么,害羞地瞄了一眼冯常乐,娇笑道: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谁不想有个好的工作环境呢!” “果真如你所说,我倒是愿意一试!” “对了,作为回报,我又该怎么报答你呢?” 冯常乐一听之下,岂能不懂其意,果然与自己所预料的一样。 看着符婉秋美丽的外表之下,竟也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目的,哂笑道,“你我萍水相逢,你该不会以身相许吧?” 说完,还故意地将其玉手抓在手中。 然而,符婉秋微微一缩手,随即任其所为,并不反对,顺水推舟地依偎在冯常乐胸前。 冯常乐也不矫情,暗自冷笑一声,顺势搂着符婉秋的香肩,一时气氛变得微妙了起来。 一曲终了,莺莺燕燕们各自拉着自己舞伴的手,回到休息区域。 “兄弟,还是你会享受啊!” 雷烈笑兮兮地走了过来,说道,“发展的挺快的嘛,来,喝一杯庆祝一下!” 冯常乐一副波澜无惊地样子,笑道: “你什么意思,这也是人之常情嘛!” “既然都是来娱乐的,何必一副独善其身的样子?” “婉秋初来乍到,你等会和荣总说一说,多照拂一二啊!” “哟,发展的挺快的嘛!” 雷烈贼兮兮的看了一眼二人,笑道,“荣总也是你朋友,你又何必谦虚呢?” 说着,拿起酒瓶斟起酒来。 蒋晴一听,连忙走到符婉秋身边,娇笑道,“婉秋,祝贺你得遇良人!” “晴姐!” 符婉秋害羞地叫了一声,继续依偎在冯常乐胸前。 “来,来,干杯!” 看到符婉秋和冯常乐腻歪在一起,雷烈开心地说了一句,将酒杯端起。 冯常乐三人一听,纷纷响应,开始开怀畅饮了起来。 恰在这时。 萧一凡起身走了过来。 “萧书记你好!” 雷烈一见,不敢怠慢,连忙起身相迎。 “你好!” 萧一凡点了点头,满面笑意地说道,“常乐,玩的差不多了吧,陪我回去一趟!” “好吧!” 冯常乐心领神会,表面却是装得意犹未尽的样子。 “萧书记,怎么不再玩一会?” 雷烈一看,自己的计划要破产,可当着萧一凡的面,也没有阻拦的资本,心中虽感到十分恼怒,可也没有办法,无奈地说了一句。 “回去有点事,你们尽情潇洒!” 萧一凡笑道,“改天再聚,再见!” 说完,便转身离去。 冯常乐一见,与雷烈以及二女打了一声招呼,便追了出去。 “这叫什么事嘛,这不是棒打鸳鸯吗?” 蒋晴一看,埋怨道,“现在好了,婉秋一个人怎么办?” “好了,你就别怨天尤人了!” 雷烈冷笑了两声,说道,“婉秋,你和你冯哥聊得怎么样?” 看着冯常乐离去,符婉秋暗自叹息一声,说道: “雷哥、晴姐,感谢你们的照顾!” “我和他聊得还算凑合吧,不过今天可是没戏了!” “我相信用不了多久,一定会水到渠成!” 第637章 难熬的夜 冯常乐和萧一凡出了门。 “你小子,今天是不是玩的忘乎所以了?” 萧一凡笑道,“我今晚是不是打搅了你的好事了?” 冯常乐一听,笑怼道: “老大,怎么可能呢,我是什么人你不知道?” “别看我和她们打得火热,实质我是疲于应付罢了。” “如果,我就这么自行离去,岂不更容易打草惊蛇了吗?” “不会吧,我看那个女的挺喜欢你的嘛!” 萧一凡哂笑道,“而且,雷烈似乎很乐意推波助澜啊!” 冯常乐冷哼一声,说道: “哼,在这样的场合,能有几个善茬?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 “可笑的是,雷烈自以为能用美人计套住我。” “就是不知道接下来,他又会给我什么样的惊喜。” “呵呵,既然他们处心积虑,我们也就只好拭目以待了。” 萧一凡冷笑了两声,说道,“都快十一点了,医院那边没动静?” “现在时间尚早,应该还没到点!” 冯常乐沉声道,“想想整个过程,今夜必有所收获!” “是啊,是该到了收网的时候了!” 萧一凡笑着点了点头,说道,“今夜无眠啊!” 说着,回头望了一眼,转身离去。 午夜,在真州市人医618病房。 “陈主任,冯局怎么还没来?” 申延庆笑问道,“晚上又新来个住院的,你说会不会?” “申队长,冯局没来肯定是有他自己的打算。” “我们只要守好这里,等待鱼儿自动上钩就行。” “刚刚,陈警官她们查过对方底细了,绝对没问题。” “现在,隔壁还没动静,看谁更有耐心了!” “这还用说嘛,自然是我们更有耐心了!” 申延庆笑道,“现在是午夜,在一点之前没有动静的话,肯定会在凌晨有所收获。” 陈熙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说道: “是啊,寅时是人最为疲劳的时候,也是放松警惕的时候。” “如果对方选择这个时候下手,是最佳的时间段。” “不过,我倒是觉得,对方会选择在丑时时间段动手。” “丑时,为何这么说?” 申延庆沉吟道,“为什么不是现在,偏偏选择夜里一点至三点?” “这还不简单吗?” “我觉得对方有很强的反侦察意识,凭这几天的表现,就能感受到。” “子时虽说有点疲劳,毕竟,以正常的交接.班时间来看,精神还算充沛!” “既然,我们知道寅时最为疲倦的时候,想必对方也知道这个道理,对吧?” “换个角度想一想,这还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吗?” “你分析得有点道理,这帮家伙很有可能选择这个时候!” 申延庆哂笑道,“等到对方把握十足的时候,也正是我们出手的时候!” “现在,我们意见统一,赶紧提醒大家一下吧!” 陈熙沉声道,“现在到了最后博弈的时候了,千万不能出一点纰漏!” 说完,拿出手机便开始发起信息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众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临近夜里三点左右,陈熙不自觉地打一个哈气。 申延庆一见,沉声道: “陈主任,都这个时间点了。” “对方还是没动静,是不是我们有点高估他们了?” “趁这个空档,要不,你先休息一会,有事我叫你。” “没事,我还挺得住!” 陈熙哂笑道,“我们现在还有两个小时,希望今晚不要让我们空等!” “是啊,大家都在熬夜奋战。” 申延庆苦笑道,“要是对方没有动静,天亮之前可够我们受的了!” 说着,掏出万宝路香烟,递了一支给陈熙,后者一见帮其点燃,一起抽了起来。 恰在这时,过道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嗯,怎么回事?” 陈熙刚吸了一口烟,疑惑道,“对方不会这么大张旗鼓吧?” 说着,紧盯着观察窗口,向外观察情况,以备不时之需。 看着闫静和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从门前走过,顿时感到疑惑不已。 “他们去了623病房。” 申延庆轻轻将门打开一条缝,见两人走进一间病房,轻声道,“不会是,今晚那个老头又出什么状况了吧?” “谁知道呢,看看再说。” 陈熙疑惑之下,也从门缝里向外张望。 正在这时,又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也分清哪个是医生,哪个是护士,推着医疗设备,直往623病房里跑,显得十分慌乱。 “不会是真的出问题了吧?” 申延庆惊讶地说道,“陈主任,我过去看看。” “别急,看看情况再说。” 陈熙一把拦住申延庆说道,“这也太巧了吧,这个时候出意外?” “你想多了吧,你不是都查探清楚了吗?” 申延庆一个错愕之间,疑惑地说道,“你该不会是说,这是对方故意闹出的迷魂阵吧?” “我觉得很有可能,这也未免太巧了吧?” 陈熙蹙眉说道,“就算不是,如果对方暗中窥视这里,趁乱伺机而动呢?” “你说的也对,看来情况越来越复杂了!” 申延庆冷笑道,“如果真是这样,倒是件有趣的事情了!” 两人正说着话,只见闫静走了出来。 陈熙一见,打开门忙不迭地问道,“闫警官,怎么回事?” “没事,那个老头突然感到不舒服,呼吸感到困难!” 闫静说道,“不过,应该没事了,医生都在抢救!” 说完,便快速离去。 “真是多事之秋!” 申延庆叹息了一声,说道,“这么一来,还要再继续等下去了。” “不一定,虽说这是一个意外,给我们造成了紧张的气氛!” 陈熙蹙眉说道,“可是,紧张之余,松懈下来的心情,不是正好给对方机会了吗?” “不会吧,照你的意思,这个老头岂不是和对方一伙的了吗?” 申延庆笑怼道,“如此一来,他不是制造混乱,而是在自报家门!” “呵呵,看来,现在事情越来越朴素迷离啊!” 陈熙冷笑了两声,说道,“不管他们怎么变,咱们以不变应万变,看他们如何应付?” “现在还能有什么办法,只有耐心等待了!” 申延庆无奈地说道,“对了,闹了这一出,也不是我们所能预料的,你先休息一会吧!” “不必,这么一闹,我哪里还有倦意!” 陈熙话还没说完,只见一帮医生和护士走了出来。 第638章 得偿所愿 “刘医生,你好!” 陈熙一见,走了出去,笑道,“这么大的阵仗,是出了什么情况?” 外科副主任刘烨驻足笑道: “陈主任你好!” “沈老局长年纪大了,突感呼吸困难!” “你也知道,人年纪大了,思想上又过多担心!” “不过现在好了,你这是在值班啊?” “刚刚准备休息,被一阵吵闹声给惊醒了!” 陈熙哂笑道,“行,时间不早了,不打扰你休息了!” “再见!” 刘烨说着,和陈熙握了握手,便转身离去。 “我说没情况吧,你还不信!” 申延庆站在身后说道,“这下可以放心了吧?” “呵呵,小心无大错嘛!” 陈熙淡然一笑,转身走进病房。 一切恢复平静之后,申延庆和陈熙无聊地抽着烟。 “陈主任,这天都快放亮了。” 申延庆打了一个哈气,说道,“今夜算是白守了!” “急什么,这天不是还没亮吗?” 陈熙笑怼道,“你这懒洋洋的样子,还劝我休息?” 说着,也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哈气。 “你也是,我这不是关心你嘛!” 申延庆讪讪一笑,说道,“早知道是这个结果,我们轮着休息该多好!” “你说奇怪不奇怪,难道是我们估计错了?” 陈熙蹙眉说道,“这不应该啊?” 说着,还看了看时间。 “应不应该,事已至此!” 申延庆伸了一个懒腰,说道,“还有半个小时,我们也就要换班了!” “你这个懒虫上身的家伙!” 陈熙笑骂了一句之后,继续说道,“你要累赶紧休息,别在这影响我!” “我只是舒展一下筋骨,闷在这空间内,浑身不自在!” 申延庆正说着,看到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经过门前,“这帮医生也是够苦的,现在还要去探望。” “看护好病人是医生的职责,你有什么好抱怨的?” 陈熙刚说了一半,神情一凛,疑惑地说道,“不对,这时候检查?” 说完,走到门前,通过观察窗口望去。 “怎么了?” 申延庆一个错愕之后,也跟着望了过去。 看见医生走进623病房,两人不约而同地做了个深呼吸。 “陈主任,我们是不是太过紧张了?” 申延庆自嘲地说道,“这个点,对方还没出现,应该不会有所行动了吧?” “这可说不准啊!” 陈熙蹙眉说道,“不是对方太过狡猾,就是老谋深算!” “这么一来,我们还得继续熬着!” 申延庆一听,苦笑着说了一句之后,见穿白大褂的医生又走了出来,继续说道,“这个姓沈的老头还真是麻烦!” “话可不能这么说啊!” 陈熙无奈地说道,“不过,好在天很快就要亮了!”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楼下一辆黑色的凯迪拉克轿车内,两个红色的亮点一明一暗。 “常乐,都这个时候了,还没动静。” 萧一凡喷了一口长长的烟柱,说道,“今夜这守株待兔,应该算是白等了吧?” 冯常乐看了看时间,忧心忡忡地说道: “谁知道呢,应该不会啊?” “雷烈的出现,以及这两天的反常举动,给我总是坐立不安的感觉。” “还有一会,天就亮了,成败在此一举,还是再耐心地等待一会吧!” 萧一凡淡然一笑,说道: “呵呵,我只是感到疑惑罢了!” “你是专业人士,对于案情的分析自然有你的道理。” “不要因为我的疑虑,从而影响了你的判断!” “话可不能这么说嘛,你的聪明才智我可是见识过的!” 冯常乐笑道,“希望今夜,不要让你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瞧你说的,成败乃是兵家常事!” 萧一凡笑怼道,“只要你不出现失误就行,对于我来说,我倒是无所谓!” 冯常乐打了一个哈欠,说道: “话虽如此,可是我们等不及了啊!” “一个小小的阑尾炎手术,总不能总是呆医院吧?” “按照钱三魁住院的时间来说,后天就可以出院了。” “如果他们不在医院动手,可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你的意思是说,他们肯定会有所行动了?” 萧一凡叹息了一声,说道,“你们接二连三的熬夜,不会出现什么遗漏吧?” 看了看东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冯常乐叹息了一声,说道,“怎么可能呢,在没到最后时刻,谁也不敢下结论。” 两人正闲聊着,突然,冯常乐的手机响了起来,拿出手机一看,连忙摁下了接听键,“什么情况?” “冯局,你在哪里呢?” 电话中传来陈熙激动地声音,“目标已经拿下,你赶快过来吧。” 冯常乐一个错愕之后,惊喜地说道,“辛苦了,我在楼下,现在就上去。” 说完,忙不迭地走下车来。 “怎么了?” 萧一凡疑惑地问道,“上面发生什么事了吗?” “老大,目标已经被拿下了,开心吧?” 冯常乐开心地说道,“接下来的事情可就简单多了,走!” “真是太好了,好歹没有白忙一场,走!” 萧一凡笑着说了一句,和冯常乐一起向楼上走去。 到了六楼,只见过道上围着一群人。 冯常乐和萧一凡快步走了过去。 “冯局、萧书记,你们来啦!” 陈熙一见,连忙迎了过来,笑道:“熬了一夜,终于得偿所愿,也不枉大家这几天的付出!” “哼,再狡猾的狐狸,也逃不过猎人抓捕!” 冯常乐点了点头,说道,“这家伙是什么人,抓捕过程中没人受伤吧?” “没有,这个家伙倒是硬气得很,拒不交代!” 陈熙沉声道,“不过,听其口音,倒像是邻县的人。” “是吗,就只有他一个人,有没有同伙?” 冯常乐冷笑了两声,说道,“在这个时候,还装什么硬气,真是笑话!” “冯局,目前没有发现其同伙!” 陈熙沉声道,“这个家伙很是狡猾,假冒医生混进来,不曾想还是中了我们的早就布好的陷阱。” “嗯,先将他押回去再说,不要影响他人。” 冯常乐沉声道,“注意保密,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 陈熙答应了一声,随即带着雷军等人,将嫌疑人押着,向电梯口走去。 “大家辛苦了,先都散了吧!” 冯常乐扫视了众人一眼,吩咐道,“回到各自岗位去,站好最好一班岗!” 说完,向着619病房走去。 第639章 故作姿态 进了病房,见钱三魁坐在病床上,一副劫后余生地样子。 “钱三魁,刚刚发生的事情,想必你都知道吧?” 冯常乐沉声道,“此时此刻,你还要坚持己见吗?” “冯,冯局长,我?” 钱三魁抬眉看了一眼冯常乐,气得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 感受到钱三魁面部表情的变化,冯常乐沉声道: “怎么,事实摆在你眼前,难道你不信?” “我们苦守了这么多天、连夜鏖战,难道你认为是在迷惑你吗?” “你自己好好反省一下吧,这样下去,还有意义吗?” 钱三魁一听,痛苦地抓着头发,依旧一声不吭,似乎在做激励地思想斗争。 “常乐,走吧!” 萧一凡一见,沉声道,“反正来暗杀他的凶手已经缉拿在案,何必在这浪费口舌?” 冯常乐一听,心领神会,冷笑道: “哼,我看他就是冥顽不化!” “真不知道这样的智力,是怎么做到真州龙头老大的?” “连是非都分不清楚,有今天的这个处境,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萧一凡轻蔑地笑道: “呵呵,这怎么说呢,人各有志。” “有的人就是虚于表面的假仁假义,有的人却是所谓的愚忠!” “其实自己心里是心知肚明,只不过不敢面对现实罢了!” 钱三魁怒目圆睁、满脸通红,喝声道: “你们都别说了,不管如何,我说还不行吗?” “既然他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 “反正都是一死,说了,对我还不是一样,落得个心里清净罢了!” 冯常乐一听,与萧一凡互视了一眼,静待其言。 上午八点。 雷烈一觉醒来,觉得胸前似乎被什么东西压着,正准备将其推开,突然感到一阵柔软,这才想起身边还睡着美女蒋晴。 翻身一把将其搂在怀中,淫邪地笑道,“睡得这么舒服,比老子还会享受啊!” 说着,便开始上下其手。 “哎呀,别动,累死我了!” 蒋晴慵懒地撒娇道,“这才几点啊,你就不感到累吗?” “累,当然累啊!” 雷烈坏笑道,“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见到你,我就充满了斗志!” 说完,翻身将蒋晴压在身下。 “雷哥,昨天晚上,被你折腾了一夜!” 蒋晴婉拒道,“我真的好累,休息一会再说好不好,求你了!” 雷烈一听,更是心痒难耐,贼兮兮地说道: “你累,真是活见鬼了!” “只有累死得牛,哪有耕坏的地?” “不你要是不答应也行,你帮我找一个来替换你!” “什么,你想的也太龌龊了吧?” 蒋晴神情一凛,随即说道,“亏你口口声声说喜欢我,这种话你也说得出来?” “是你毁约在先,还说我的不是?” 雷烈不依不饶地说道,“要不,你现在答应我,就当我什么也没说!” “你,真是不要命了?” 蒋晴一看,见雷烈正色眯眯地盯着自己,无奈地说了一句,随即不再挣扎,摆出一副任其所为的姿势。 “嘿嘿,这就对了嘛!” 雷烈一见,顿时埋下头去,开始肆意妄为地行动了起来 恰在这时,雷烈的手机响了起来。 “雷哥,你电话响了!” 蒋晴被雷烈骚扰的浑身不自在,及时地提醒了一句。 “妈的,扫兴!” 雷烈此时正在兴头上,恼怒地说道,“不管他,等办完了事再说!” “急什么嘛,我也不会走。” 蒋晴娇嗔道,“说不定是荣总打你电话呢,快看看吧!” 雷烈一听,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随即一个翻身,坐在床头。 拿起电话一看,浑身不自觉地打了一个激灵,摁下了接听键,沉声道,“老四,什么情况,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老大,出事了!” 电话中传来叫老四的声音,急切地说道,“就在刚刚,我打电话给刺猬,打了三遍都没人接。” “没人接,应该不会出事吧?” 雷烈一个错愕之余,回头看了一眼蒋晴,穿起睡衣,走到一旁沉声道,“你现在说不定已经被盯上了,赶紧先把这个电话卡换了。” “你是说,不会吧?” 老四惊讶地说道,“我们等会在哪里见面?” “按我说的去做,这两天也不要见面了。” 雷烈呵斥道,“记住,三天后,老地方见面,挂了!” 说完,沉吟片刻之后,也不顾躺在床上的蒋晴,连忙开始穿衣服。 “雷哥,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蒋晴见其举动反常,疑惑地问了一句。 “没事,你睡你的,我有事情要去处理一下。” 说着,继续忙不迭地埋头穿衣服。 蒋晴一见,也不敢再多说一句,跟着也准备起床。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雷烈一个错愕之后,看了一眼蒋晴,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随即悄悄来到房门口。 通过猫眼一看,浑身不由自主地颤抖了起来。 “开门!” 一声之后,随即门铃也跟着不停地响了起来。 “谁啊,还让不让人休息了?” 雷烈一见蒋晴也穿好了衣服,示意让其躲到卫生间去,故作镇定地说了一句之后,便打开了门,继续沉声道,“你们是干什么的,有什么事快说!” 只见一个剃着小平头的男子,嘴角微微上翘,沉声道,“你好,你是雷烈吧?” 雷烈一看,蹙眉点了一下头,疑惑地看着对方。 “带走!” 随着小平头男子的一声令下,身后两个人一拥而上,不由分说,拿出腰间的银手镯便要将其铐上。 “混账,你们是什么人?” 雷烈一见,怒不可遏地说道,“老子可是真州的副局长,谁敢动我?” “呵呵,雷副局长,这种情形之下,你还不清楚吗?” 小平头男子冷笑了两声,说道,“我是市刑侦大队的,我叫凌翔,你还有什么疑虑吗?” “凌翔,凌副队长?” 雷烈不以为意地说道,“大家都是同行,你这是什么意思?” “雷副局长,真的不知道?” 凌翔冷声怼道,“我们也是奉命行事,要想知道原委,跟我们走一趟不就清楚了!” “凌副队长,配合你们的工作可以。” 雷烈沉声道,“在事情没弄清楚之前,这,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凌翔一听,沉吟片刻之后,冷声怼道,“雷副局长,你觉得还有必要吗?” 第640章 全乱了 此时,在真州江龙精细化工,荣飞的办公室。 “冬萍,东西都准备好了吧?” 荣飞笑说道,“这些,都是带给上华集团李总他们的,容不得半点马虎!” 靳冬萍一听,娇笑道: “你就放心好了,这些事情是我亲自安排的。” “今天怎么走这么早,我还真是佩服你精力旺盛。” “不过,这么远的路程,你让谁和你一起去?” 荣飞一听,开心地说道: “有了你这个贤内助,许多事情也就不用我.操心了!” “去上华集团最多也就四五天,要不你也一起去?” “很长时间没有陪你出去走走了,借此机会散散心,怎么样?” “我不去,你走了,我更要替你守护好门口。” 靳冬萍娇嗔道,“公司里这么多事情,没有一个替你把关的怎么能行?” 荣飞一听,心痒痒地说道: “瞧你说的,公司里一切都在按部就班、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就算你不在,工人们还反了天不成?” “加之你聪慧贤淑,去了也能帮我不少事情,你就答应了吧!” “好啦,这么远的地方,还是下次再说吧!” 靳冬萍挽着荣飞的膀臂说道,“真要想出去玩,还是等过了这阵子再说吧!” “冬萍,你是不是对我还心存芥蒂啊?” 荣飞郁闷地说道,“这次去上华是联络感情,你陪我一起多好!” 靳冬萍莞尔一笑,说道: “你看你又耍小孩子脾气了!” “现在事业重要,一切都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机会以后有的是,还是下次再说吧!” “走吧,我送到楼下!” 说着,帮着荣飞拿着皮包,向办公室门口走去。 荣飞叹息了一声,无奈的摇了摇头,也跟着向门口走去。 恰在这时,一阵敲门声传来。 “谁呀?请进!” 靳冬萍一个错愕之下,连忙打开了门。 当门打开之际,只见门口站着身穿警服的陈熙和申延庆,震惊得无以复加,喃喃地说道,“你们,你们这是?” “怎么了,冬萍?” 荣飞见其站在门口发愣,疑惑地问了一句。 “荣总,你好啊,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陈熙说着,带着申延庆走进了办公室。 “嗯,你们是哪个部门的?” 荣飞蹙眉问道,“我正要出去有事,有什么话就快讲吧。” “荣总真是大忙人,日理万机啊!” 陈熙冷笑道,“我们是真州刑警大队的,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跟你们走,是为了什么事?” 荣飞心中一凛,面无表情地说道,“你们冯局和我是朋友,我怎么没听他说?” “这,我们就不清楚了!” 陈熙冷笑道,“现在请你配合我们,否则,就不是这个样子了。” “陈主任,你跟他废什么话?” 申延庆向前一步说道,“直接带走不就行了!” 说着,从腰间拿出一副银手镯。 荣飞紧张地摇手道: “等,等一下!” “跟你们走可以,配合你们工作也是我的义务。” “可是,今天我有要紧事去做,你们看让我秘书去行不行?” “实在不行,总可以让我和冯局打个电话吧?” 申延庆与陈熙互视了一眼,转头看向了荣飞。 荣飞一见,连忙拿起电话拨了起来,一阵响铃之后,根本没人接,恼怒地说道,“怎么回事,电话怎么没人接?” 说完,再次拨了出去,还是如此,一时焦急不已。 正想打电话给雷烈,就在这时,陈熙脸色阴沉,甩了一下头。 “你别忙了,这是给你面子,别不识趣!” 申延庆冷声怼道,“现在是我们带着你走,还是你自己跟我们走?” 荣飞一个错愕之际,随即恢复脸色,沉声道: “二位,我这是要去上华集团,有多么重要你们知道吗?” “这可是关系到我们公司,甚至可以说,乃至真州的经济发展!” “你们现在要我去刑警大队,对我们厂是有多大的损失吗?” “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事情,非得我亲自去一趟?” “你们看这样好不好,如果靳秘书不行,我打电话给杨市长总可以了吧?” 靳冬萍看了一下情形,也是不得其解,正要说话。 陈熙见荣飞拿出杨昊做挡箭牌,冷笑道: “荣总,不好意思,你所说的我们也不懂!” “我们是奉命行事,现在打谁电话都是一样,亲自去了解一下不就清楚了?” “为了你宝贵的时间,请吧?” 说完,向后退了一步,做了个请的手势。 “你?” 荣飞气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怎么,荣总的意思是让我们公事公办?” 申延庆说着,拿着手里的银手镯扬了扬。 荣飞无奈之下,冷哼一声,向着门口走去。 “荣,荣总?” 靳冬萍一看不对,焦急地说了一句。 “靳秘书,我去一下就好,等我回来!” 荣飞驻足,转头说道,“你跟杨市长说一下,今天上午一时走不了了。” 说完,隐晦地看了一眼靳冬萍,转身离去。 看着空荡荡的偌大的办公室,靳冬萍可谓是惊魂未定,想到荣飞临走前说的话,连忙走到其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拨了起来。 此时,在真州市政府办公大楼,市长的办公室里。 杨昊正在悠然自得地喝着茶,突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 于是,拿起手机一看,便摁下了接听键,笑道,“老弟,这么早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杨,杨市长,我是荣飞的秘书,靳,靳冬萍!” 电话中传来靳冬萍的声音,紧张地说道,“刚刚,就在刚刚,荣飞被刑警队的人给带走了!” “什,什么刑警队?” 杨昊一个愣神之际,怒不可遏地说道,“为了什么事,这简直是胡闹!” “杨市长,具体为了什么事,那帮警察没说!” 靳冬萍急声道,“你赶快想想办法吧?” “别急,你刚刚说是刑警队的?” 杨昊沉声道,“冯常乐有没有亲自去?” “是的,是刑警队的,冯局长也没有来!” 靳冬萍坦然地说道,“杨市长,荣总的事情,拜托你了!” “没事,都是自己人,没什么大不了的!” 杨昊蹙眉说道,“行了,这件事我知道了,我来处理!” 说完,便直接挂了电话,点了一支烟,坐在椅子上抽了起来。 第641章 并肩战斗 此时,在真州刑警队冯常乐的办公室。 “老大,雷烈已经被市支队的人给带走了。” 冯常笑道,“陈熙他们也去荣飞办公室了,这回可以说是大功告成了吧?” “这才是完美的结局,也是事情本来的原委!” 萧一凡感慨道,“只有将这帮人绳之于法,桑玉奎老书记才能含笑九泉啊!” 冯常乐开心地说道: “是啊,没想到那个杀手是个怂货!” “刚被抓住,还没怎么滴呢,就全部交代了!” “想想钱三魁这个家伙,也真是够厉害的,简直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要不是今天凌晨出现这样的变化,结果还是未知数呢!” “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萧一凡哂笑道,“你现在掌握主动权,不会受到外界干扰吧?” “还能怎么办,一切按正常程序走呗!” 冯常乐干笑了两声,说道,“在这个时候,谁想来插手,一律视为同谋!” 萧一凡提醒道: “呵呵,看来你是信心十足啊?” “处理事情的讲究个方式方法,你可不要一味地蛮干!” “一个是副局长,一个是民营企业家,两者的分量都不小!” “加之有些人,本身就不安分,其中的猫腻可就多了去了!” 听到萧一凡含有深意的话语,冯常乐蹙眉说道: “老大,你的意思是说,这背后还有人?” “就算他们再有什么利益关系,可我也只能处理关于案子的事情啊?” “至于,那些利益关系方面的事情,我也处理不了啊?” “你要想给我施加压力,我可告诉你,这可不是我能解决得了的!” 萧一凡笑了笑,说道: “你想的有点多了,我只是善意提醒你罢了!” “接下来的案子,肯定会受到干扰,这是毋庸置疑的!” “不过,你也不用害怕,你只要记住,每一个来说情或者试探听此事的人就行!” 冯常乐一听,信誓旦旦地说道: “这还不简单,你就放心好了!” “能见的人,我就和他见上一面,不能见的,我躲而远之!” “总之一句话,想在我这里挖墙脚,没都没有!” “呵呵,只怕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就没那么简单了!” 萧一凡哂然一笑说道,“不行,你和我打个赌怎么样?” “打什么赌,这是重大案情,知道吗?” 冯常乐一本正经地说道,“如此重要的事情,岂能儿戏?” “你小子,少给来这一套!” 萧一凡笑骂道,“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荣飞人还没到,你就有电话来了。” “嗤,你说的也太玄乎了吧?” 冯常乐不以为意地说道,“在这个时候,除了你,还有谁会打电话给我?” 正说着,突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 萧一凡一见,笑道,“不知道哪个牛鬼蛇神,赶快拿出来看看!” 冯常乐一听,拿出手机来一看,惊讶地说道,“不会吧,这也太快了吧?” “怎么了,是谁?” 萧一凡走上前去一看,见是杨昊的号码,笑道,“还真是热心人啊?” “现在怎么办,接还是不接?” 冯常乐蹙眉说道,“这个电话不用说,肯定是为了荣飞而来!” “他打的是你电话,我怎么知道接不接?” 萧一凡沉声道,“不过,要想知道他想要干什么,还是接一下为宜!” “你,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冯常乐听了萧一凡模棱两可的话,埋怨了一句。 “铃声快要结束,你赶快拿定注意!” 萧一凡狡黠地说道,“杨市长的电话,你都不接,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哼,接就接,还怕了他不成?” 冯常乐冷哼一声之后,摁下了接听键,说道,“你好,哪位?” 说完,故意看了一眼萧一凡,好像在炫耀着什么。 萧一凡咧嘴一笑,也不作声,示意对方将免提打开。 冯常乐瞪了其一眼,将免提打开。 “冯局长,你好啊!” 电话中传来杨昊的声音,“我是杨昊,没打扰你吧,呵呵。” “杨市长你好,有事情你吩咐!” 冯常乐说完,缓缓地做了一个深呼吸。 “呵呵,也没什么事,昨天晚上酒喝的还好吧?” 杨昊冷笑道,“刚刚,荣总的秘书打电话给我,说你们的人去了江龙化工厂,怎么回事?” “人去了江龙化工厂,我不知道啊?” 冯常乐冷笑一声之后,看了一眼萧一凡,说道,“杨市长,我还在医院呢,你别急,我打个电话去问问,你看?” 杨昊一听,心里咯噔了一下,心想,“哼,跟我玩心眼,谅你也不敢忤逆我的意思?” “喂,你好,杨市长你在听吗?” 冯常乐见电话里没有声音,佯装问了一句。 杨昊沉声道: “嗯,你赶快查一查,到底是什么情况?” “江龙化工厂是我们真州化工界的龙头企业,可容不得半点马虎!” “荣总今天要和上华集团见面,洽谈业务,我们可不能在这个时候,闹出有损形象的事来!” “杨市长,你放心,我现在就打电话过去!” 冯常乐狡黠地笑道,“等会再向你禀明情况,再见!” 说完,听到话筒里传来嘟嘟的挂机声,便挂了电话。 “你准备等会怎么回他?” 萧一凡瞄了一眼冯常乐,笑怼道,“是告诉他荣飞被你给抓了,还是说是一场误会?” “这有什么好怀疑的,当然是告诉他荣飞被抓了。” 冯常乐沉声道,“就算他再怎么维护荣飞,总不能干预我们司法程序吧?” “如果,他就是要干预呢,你又如何应对?” 萧一凡沉思道,“你要知道,他可是打着经济发展的幌子呢!” “哼,不管他打着什么幌子,该怎么样处理还是怎样处理。” 冯常乐冷声说道,“在我办理好这件案子之前,谁也别想插手!” “你的态度我很满意,但是要注意好细节!” 萧一凡拍了拍冯常乐肩膀,说道,“从现在起,断绝一切与外界来往,把案子先把案子审了再说!” “我也正有此意,在事实证据之前,一切都是徒劳无益!” 冯常乐面色坚毅地说道,“哪怕就是扒了我这身皮,我也绝对不会退让一步!” “别说的那么玄乎,谁敢轻易扒你这身皮,活腻了?” 萧一凡冷笑道,“你别忘了,这里不是你个人战斗!” 第642章 反击时刻 离开真州刑警大队,萧一凡径直来到江边码头。 看到码头一片繁忙景象,萧一凡饶有兴趣地看了起来。 “萧书记,你好!” 王广龙一见,连忙走了过来,陪着笑道,“这里江风大,还是去指挥部坐坐吧!” “没事,你觉得我是弱不禁风的人吗?” 萧一凡笑怼道,“现在一切都正常了吧?” “经过昨天一番处理,现在正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王广龙坦然道,“照这样的速度,用不了多久,桩基就能全部完成!” 萧一凡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 “如此便好,时不我待啊!” “现在已经春暖花开,趁水势还没上涨,尽快完成桩基。” “在施工过程中,有什么需要的,及时提出来。” 看到萧一凡开心的样子,王广龙笑道: “请萧书记放心,保证完成预期计划。” “根据之前制定的施工计划,以及现场地形的勘察,我们已经做好了两套方案。” “就以现在速度来看,一个月之内,便能看到雏形!” “王副总办事效率,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萧一凡满面笑意地说道,“进度要抓,工程质量也要跟上,你懂的!” “萧书记,你放心!” “港口建设,是我们真州的标志工程,容不得半点马虎!” “出了任何问题,你拿我是问!” 说着,对着做了请的手势。 萧一凡看到王广龙信誓旦旦的样子,很是满意。 可刚走了两步,手机不失时机地响了起来。 拿出手机一看,见是真州市.委书记戴嘉华办公室的座机号码,连忙摁下了接听键,“戴书记你好,有事你请吩咐!” “一凡书记,你好啊!” 戴嘉华在电话中说道,“在哪里呢?” “戴书记,我在江边码头工地呢。” 萧一凡笑道,“现在码头正如火如荼地干着,容不得半点马虎啊!” “是啊,码头建设是头等大事,辛苦你了!” 戴嘉华感叹了一句之后,继续说道,“中午有时间回来吗?” “回去,在这里,我也只能叮嘱他们施工质量和安全。” 萧一凡哂笑道,“除此以外,我可是什么忙也帮不上。” “呵呵,既然如此,你就赶紧回来吧!” 戴嘉华淡淡地笑道,“我在办公室等你,再见。” 说完,便直接挂了电话。 看着挂断了电话的手机,萧一凡哂然一笑,将手机放回裤兜,说道,“王副总,我还有事,就此别过吧!” “萧书记,你这是要走吗?” 王广龙一听,惊讶地说道,“这都快中午了,还是吃个便饭再走吧?” “不了,好饭不怕晚嘛!” 萧一凡拍了拍王广龙的膀臂,笑道,“等码头建好了,我请你吃饭!” 说着,摆了摆手,转身离去。 王广龙一见,无奈之下,只好将其送至工地门口。 驶离了码头工地,萧一凡一路紧赶慢赶,于十来分钟之后,来到了真州县府大院。 停好了车之后,径直向戴嘉华办公室所在的楼层走去。 刚到三楼,不曾想与梁相宜在电梯口不期而遇。 “萧书记,你这是要回办公室吗?” 梁相宜笑眯眯地说道,“这都中午了,你不吃饭呀?” “梁秘书,你下班啦!” 萧一凡看了看时间,笑道,“行,你先去忙吧,戴书记找我有事。” 说完,转身离去。 看到萧一凡背影,在楼梯拐角处消失,梁相宜嘟囔道,“有这么忙吗,饭都顾不上吃!” 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快速地转身离去。 萧一凡来到戴嘉华办公室门口,见门半开着,敲了敲,便直接推了开来,笑道,“戴书记你好!” “一凡来了,快,快进来坐!” 戴嘉华一见,连忙起身相迎。 “戴书记,这么急,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萧一凡与戴嘉华分宾主而坐,笑道,“我接到你的电话,可是忙不迭地赶了回来。” “一凡,你听说了吗?” 戴嘉华看了一眼萧一凡,沉声道,“今天早上,江龙精细化工厂的荣飞,被刑大的人给带走了。” “什,什么,荣飞被刑大的人给带走了?” 萧一凡一个错愕之后,连忙说道,“怎么回事,是真州还是芜州支队的?” “嗯,是真州刑警队的!” 戴嘉华叹息了一声,说道,“据说,荣飞和钱三魁有纠缠不清的关系,你说这?唉!” 萧一凡一听,眉头紧蹙,疑惑地说道: “不会吧,钱三魁我是知道的,他们之间怎么会有关系?” “该不会是钱三魁的案子,涉及到了荣飞了吧?” “荣飞是什么时候被带过去的,说不定是询问有关情况呢?” “你呀,就别在我面前装疯卖傻了!” 戴嘉华用手在虚空,冲着萧一凡点了点,狡黠地说道,“想必这件事情,你比我更清楚吧?” “呃,戴书记,这?” 萧一凡没想到戴嘉华会突然将自己一军,神情一凛之下,随即哂笑道,“戴书记,你要知道,我可是不管刑事案件啊?” 看到萧一凡一本正经的样子,戴嘉华笑怼道: “你小子,你就继续跟我装吧,看你装到什么时候?” “其实这件事,早在桑玉奎夫人来我这之后,我就感到了不寻常!” “正所谓,无风不起浪,没想到担心之余,还真的就出现了。” “戴书记,你的意思是说,荣飞这次被抓,与桑书记的死有关?” 萧一凡蹙眉说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他们之间的矛盾又是从哪里产生的?” “怎么,你是怀疑我呢,还是认为我胡乱猜疑?” 戴嘉华干笑了两声,说道,“现在就你我两个人,还有什么不好说的?” “怎么可能呢,给我十个胆,也不敢啊!” 萧一凡哂然一笑,说道,“如果说桑书记的死,与荣飞有关,问题的症结在哪里?” 戴嘉华叹息了一声,说道: “这,我就不得而知了!” “这件事情错综复杂,说不定荣飞也是受了人蛊惑!” “一时鬼迷心窍,做出了不可饶恕的事情来!” “现在,在这个风云突起的时候,看他们如何收场?” 感受到戴嘉华不是试探自己,萧一凡沉声道: “戴书记,首先感谢你对我的信任!” “其次,我也向你坦白,桑书记的死,我也是有所耳闻,但也是一知半解!” “现在荣飞被抓,也证实了之前的谣言不是空穴来风!” “现在,你要我做什么,请你直接吩咐,我会不折不扣完成!” 第643章 肺腑之言 “能听到你一番肺腑之言,我甚感欣慰!” 戴嘉华沉声道,“现在,我要求你跟进这件案子,以备不时之需!” “跟进这件案子,我是完全可以的。” 萧一凡沉吟片刻之后说道,“你所指的不时之需,是指哪个方面,是人还是事?” 说完,眼神直接看向对方。 戴嘉华再次做了个深呼吸,侃侃而谈道: “一凡,这几年,真州可以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在这沧桑巨变的过程中,你可知道,我当初可是付出了怎样的辛苦?” “现在一切都蒸蒸日上,我绝不容许任何人破坏这种成果,哪怕是我自己也不行!” “在这之前,由于种种原因,我产生过优越感,也对一些事情开始放手。” “放权可以,但这些绝对不是任其胡作非为的资本!” “从现在起,一切阻碍经济发展的绊脚石,都必须踢开!” “所以,我约你来,是帮我一起摒弃利弊、稳住目前的形势,懂了吗?” 听了戴嘉华一番发自肺腑的话语,萧一凡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 想到杭志华等人的事情,又想到杨昊和荣飞之间眉来眼去的情形,萧一凡沉声道: “戴书记,感谢你对我的信任!” “听了你的一席话,我可是压力山大啊!” “要想稳住目前形势,就必须彻查一批人!” “不把那些徇私枉法、目无法纪、自私自利的人剔除,真州这条巨轮无法远航!” “既然,你心中有了明确的答案,那就放开手脚去干!” 戴嘉华沉声道,“做事不能瞻前顾后,至少目前,我还是真州的书记!” “有了你的支持,我还有什么可怕的!” 萧一凡坦然道,“为了真州经济的发展,是该大刀阔斧地干一把了!” “看到你信心满满,我也是由衷地感到欣慰!!” 戴嘉华感慨地说道,“任重而道远啊,让我们一起并肩战斗吧!” 从戴嘉华办公室出来,萧一凡感到一丝疑惑。 为什么自己当初来的时候,戴嘉华对自己表现得不冷不热,反而是作为市长的杨昊对自己呵护有加? 为什么,不早点来找自己谈肺腑之言,而偏偏选择在这个时候? 难道,荣飞被抓之后,触动了某些人的神经,还是感觉到了什么? 或许说,真州官场本来就不平静,大家相安无事,由于自己的不断深入,无意中打破了这个平衡的制约点? 带着一连串的疑问,萧一凡回到了办公室。 “回来啦,忙好了吗?” 梁相宜一看萧一凡走了回来,娇笑道,“忙了这半天,饭还没吃吧?” 说完,从身后拿出一袋打包的饭菜,放在了茶几上。 “哈哈,这么多好吃的?” 萧一凡一见,笑道,“你可真是我的?” 话刚到嘴边,似乎觉得不合适,连忙打住。 “哼,你还知道肚子饿啊?” 梁相宜娇嗔道,“刚刚,你说我是你的什么,怎么不说了,继续说呀!” “没什么,我是夸你呢!” 萧一凡讪讪一笑,走到茶几前,开始忙乎了起来,说道,“你吃过了吗?” “作为我主管领导,我哪敢先大快朵颐呢,活腻了吧?” 梁相宜一边帮忙,一边撒娇道,“你是怎么夸我的呀,说来听听呗!” “我啊,夸你尽心尽责,会办事!” 萧一凡珊珊一笑说道,“就像肚里的蛔虫一样!” “真哒,嘿嘿!” 梁相宜一听,不但不生气,反而显得很开心,娇笑道,“赶快吃吧,快凉了吧,要不我帮你去热一热?” “这阳春三月的,怎么可能会凉?” 萧一凡笑怼了一句,忽然感到饭菜包装不对,疑惑地问道,“这是你家菜馆的饭菜?” “对啊,你还以为是食堂的菜啊,早就没了。” 梁相宜娇笑道,“你这两天不见人影,知道你忙,特意给你加加餐!” 说着,打开菜盒,将盛好的饭菜,递到了萧一凡面前。 “你也一起吃啊,看着我干嘛?” 萧一凡夹了一块猪蹄,正准备吃,见梁相宜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己,疑惑地问了一句。 “果然是物以类聚,我今天总算是相信了!” 梁相宜说着吃吃地笑了起来。 “什么物以类聚,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萧一凡不明所以,疑惑地问了一句。 “啊,没,没有啊!” 梁相宜笑得花枝乱颤,说着,也端着餐盒吃了起来。 “不就吃个饭吗,怎么这么开心?” 萧一凡被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看到梁相宜欣欣然的样子,疑惑地问了一句,便开始吃饭。 “你现在可是把办公室当家了!” 梁相宜娇笑道,“要不是我及时发现你,你现在岂不是饿肚子了?” “没办法,现在是多事之秋啊!” 萧一凡笑道,“对了,以后这个情况不允许啊,让人看见了不好!” “这有什么,有的人废寝忘食,总不至于不吃饭吧?” 梁相宜不以为意地说道,“对了,你刚刚说多事之秋是什么意思?” “告诉你也无妨,今天上午,荣飞被带到刑警队去了。” 萧一凡放下筷子,说道,“等吃完了饭,下午,你随我去监察局去一趟。” “荣飞,什么时候的事?” 梁相宜惊讶地说道,“情况严重吗,那他的化工厂怎么办?” 看到其惊讶的表情,萧一凡哂笑道: “接下来的事情,是带你见识见识,让你快速成长起来!” “你可不要什么都打听,做好自己本分的事情,用眼去看,用心去体会!” “你这个双学历地高材生,迟早一天要重用的,总不能呆在我身边吧?” “我才不呢,我就给你做秘书不行吗?” 梁相宜一听,心想自己终于熬出来了,顿时心花怒放,可一想到要离开这里,立马嘟囔着嘴巴说道,“大家不都说,大树底下好乘凉嘛,我就赖在这里了!” 萧一凡一听,立马呵斥道: “呵呵,瞧你那点出息!” “你跟着我干嘛,我要是有一天走了,你咋办?” “你是公务人员,也还年轻,就应该努力拼搏向上,知道吗?” “哦,我不是逗你开心嘛!” 梁相宜娇嗔道,“干嘛摆着脸,让人感到很不舒服的!” 萧一凡一见,笑着摇了摇头,随即,点了一支香烟抽了起来。 第644章 挑事的来了 看到萧一凡吃着饭,竟然抽起了香烟,好像有什么心事似的。 “怎么了,好好地吃着饭,怎么还抽起了烟?” 梁相宜瞄了一眼,笑道,“是不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能有什么烦心事,我只是想抽烟罢了!” 萧一凡讪讪一笑,说道,“赶快吃饭吧,吃完了还得有事做。” “那你还不赶紧的,一起吃饭?” 梁相宜娇笑道,“吃饭抽烟,这个习惯可不好哦!” “嘿嘿,你看浪费了多可惜!” 萧一凡憨憨一笑,说道,“下不为例,仅此一次!” 说着,又吸了一口香烟。 “你,不说了,越说你越来劲了还!” 梁相宜撅着嘴巴说道,“等会你吃剩菜,可别怪我!” 说着,夹了一块猪蹄吃了起来。 恰在这时,杨昊走了进来,笑道,“哟,你们挺会享受的呀,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啊?” 萧一凡一见,连忙起身相迎,笑道: “杨市长,你好!” “今天错过了饭点,小梁帮我买了饭菜!” “你吃了吗,要不一起吃点?” “不了,不了,我在食堂吃过了。” 杨昊摇了摇手,说道,“行吧,你们先吃饭,就先告辞了!” 说着,便要转身离去。 “杨市长,你有事?” 萧一凡一见,连忙阻拦道,“正好,我也吃过了,你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说着,掏了一支中华香烟给杨昊,并帮其点燃。 “呵呵,一帆老弟,你先吃饭,不要管我。” 杨昊满面笑意地说道,“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过来和你聊聊。” 梁相宜一听,连忙起身,将饭菜搬到自己办公室,将空间留给了二人。 萧一凡一见,笑道,“杨市长,请坐吧!” “一凡,还是老弟你会享受啊!” 杨昊笑道,“敢如此作为的,县府大院里,除了你可是绝无二人啊!” “瞧你说的,梁秘书也是好意嘛!” 萧一凡笑怼道,“再说了,吃顿饭怎么了,现在可是下班时间!” “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人言可贵啊!” 杨昊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现在,可是不同于以往啊,天要变了,你也要注意!” “谢谢杨市长关心,一凡一定会谨记于心!” 感受到杨昊话中有话,萧一凡吸了一口烟,说道,“现在就你我两人,有什么话,你但讲无妨!” “今天早上,荣飞被刑大的冯常乐给带走了!” 杨昊坦然道,“到现在人还没放出来,对此,你怎么看?” 萧一凡一听,果然是有备而来,不露声色地说道: “荣飞今早被带走,我也是刚刚中午才知道。” “至于是为了什么事情,我也是不得而知!” “我本想下午去一趟刑警队,不曾想,你会先过来找我谈话!” 听了萧一凡的话,杨昊干笑了两声说道: “唉,我也不是没办法嘛!” “你要知道,我们三人可是一直称兄道弟的,遇到这么个情况,不表示一下,有点说不过去了吧?” “且不谈兄弟感情,就以目前现在的形势来看,荣飞可是我们真州有名的私营企业家。” “他的一言一行,可是直接影响到外界对我们的看法,难啊!” 听到杨昊冠冕堂皇的话,萧一凡哂笑道: “于私来讲,我们之间私交不错!” “可是你要知道,如果是平常的治安案件也就罢了。” “但万一是刑事案件,我们好像也不能横加干预吧?” 杨昊笑了笑,说道: “兄弟真是有情有义,你能这样说,我感到很欣慰!” “刑事案件不可能,荣飞不是个盲目行事之人!” “你要不现在就打个电话给你兄弟,问问到底是什么情况?” “现在这个时候,恐怕不太适合吧?” 萧一凡一个错愕之间,笑道,“要不还是等下午上班,我亲自去一趟。” “呵呵,也行,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杨昊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好了,这个季节就是累人,你也先休息一下吧!” “行吧,我去了以后,第一时间向你汇报。” 萧一凡见杨昊要走,说了一句之后,便将其送至门外。 见萧一凡送走了杨昊,梁相宜连忙走了出来,埋怨道,“真是会挑时候,赶快吃饭吧。” 看到梁相宜满脸不开心地样子,萧一凡哂笑道: “你呀,小点声,别给自己惹上麻烦!” “你现在正在关键时候,说话千万要注意!” “饭菜都冷了吧,等会给我泡碗方便面算了。” “放心吧,萧书记大哥!” 梁相宜莞尔一笑,说道,“都热着呢,我帮你端过来,还是你过去吃?” “真哒,那就去你那边吃吧,端来端去的麻烦。” 萧一凡惊喜地说道,“这里一没锅二没灶的,你是怎么做到的?” “哼,是不是热的,你去看了不就知道了?” 梁相宜娇笑了一句,拉着萧一凡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杨昊回到办公室,越想越是不安,想到萧一凡的话,总觉得是在敷衍自己。 点了一支烟,坐在老板椅上,看着偌大的办公室,心里不由自主地冒出一丝丝凉气。 “笃,笃!” 恰在这时,门口传来两声敲门声。 “进来!” 随着杨昊话音刚落,只见常务副市长张经纬,推门走了进来。 “杨市长,你好!” 张经纬满脸堆笑着,说道,“没有打扰你休息吧?” “经纬,你来得正好!” 杨昊一见,连忙招呼道,“你中午在食堂吃的饭?” “现在这个时候,正是多事之秋之际!” 张经纬笑眯眯地说道,“此时此刻,我又怎能置身事外?” “唉,你也听说了?” 杨昊一听,唉声叹气道,“我正为此事感到烦恼,你说这叫什么事嘛?” “杨市长,真州现在的水很不平静啊!” 张经纬暗自冷笑一声,说道,“先是杭志华进去了,现在又是雷烈和荣飞,接下来不知道是谁呢?” 杨昊一听,心里咯噔一下,似乎被触及到了某根玄,沉声道: “是啊,现在看似平静,实质是暗流涌动!” “杭志华是他咎由自取,雷烈和荣飞现在情况又不明。” “经纬,我们是真州的老人了,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 “我可不想在这个时候,闹出影响经济发展的事情来。” 第645章 达成共识 “杨市长,处处为真州经济的发展而殚心竭虑,真是我等学习榜样!” 张经纬泯然一笑,说道,“可是有的人,却是躲在一旁,时不时的给你制造的事端啊!” 杨昊听了,干笑了两声,说道: “唉,经纬老弟啊,怎么说呢?” “说句不中听的话,林子大了,什么样的鸟都有!” “你所说的人,你我都心知肚明,可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在事情没有完全明朗之前,还是要尽量避其锋芒啊!” “话虽如此,恐怕别人不这么想呀!” 张经纬冷笑道,“你想以前是什么样子,再看看现在呢,简直乱透了!” 杨昊沉吟片刻之后,说道: “是啊,可是遇到这样的状况,又有什么办法呢?” “我们有的人,已经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丢失了自己的本心!” “真州的经济发展基础,谁也别想撼动分毫,否则就是与我杨昊过不去。” “萧一凡的到来,虽然打破了看似表面的平衡,但也起到了固本培元的作用!” “杨市长,你到底是赞成他的做法,还是什么意思?” 张经纬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惊讶地看着杨昊说道,“你要知道,这样放任下去,还不知道他要闹出什么幺蛾子来呢?” “现在能有什么办法,最好的做法就是按兵不动!” 杨昊阴沉着脸说道,“操之过急,只会让我们损兵折将,只能暗中观察。” 张经纬一听,不以为意的反驳道: “可是,如此一来,我们就这样任其肆意妄为?” “不瞒你说,他刚来时,我还觉得他不错!” “正因带着这样的想法,加之认为他是来镀金的,也就尽量与其交好。” “不曾想,他却是扮猪吃虎,手伸得越来越长!” “长此以往,以后,恐怕连我们的话语权都没有了。” “你的心意我知道,没你说的那么玄乎。” 杨昊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沉声道,“你别忘了,这里是真州,也是你我生长的地方!” “我看不尽然吧,戴书记不也是真州人吗?” 张经纬恼怒地说道,“以前是什么样子,最近,你再看看,能叫人不担忧吗?” “你说的不错,仔细想来确实是这么回事。” 杨昊面露一丝担忧,随即说道,“不过,那也只是戴书记个人的一厢情愿罢了。” “什么一厢情愿,难道这里面有什么隐情?” 张经纬疑惑地说道,“我们作为地方主官,在这些方面可不能感情行事啊?” 杨昊哂然一笑,再次点燃了一支香烟,说道: “你呀,不要一遇到风,就像看到雨似的。” “不管是你还是我,或者说是戴书记,都不是糊涂人!” “戴书记之所以和萧一凡走得这么近,原因有两个方面。” “诶,听你这么说,戴书记之所以对他这么好,是有原因的?” 张经纬一听,不由得好奇了起来,笑道,“还不就是因为上次陈书记来了嘛,那第二个原因又是什么?” “呵呵,所以,你听我说,别忙着问嘛!” 杨昊哂笑道,“要想知道第二个原因,我先问你戴书记的软肋是什么?” “还能有什么,这事大家都心知肚明。” 张经纬侃侃而谈道,“他想在最后再腾挪一下,哪怕是那么一点一点,没错吧!” “这已经不是新鲜事了!” 杨昊笑怼道,“你这个话题可是过时了!” “不是这件事情,哪是什么?” 张经纬疑惑地问道,“难道,事实不是如此吗?” “你呀,都说你独具慧眼,我看不尽其然!” 杨昊摇了摇头,说道,“戴书记最大的软肋,是他的侄女!” “戴书记的侄女,你是说?” 张经纬似乎想到了什么,惊讶地说道,“这也太匪夷所思吧,萧一凡答应啦,可是?” “怎么可能呢,萧一凡的背景你也不是不清楚!” 杨昊狡黠地说道,“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我现在尽量保持中立。” “你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吗?” 张经纬郁闷地说道,“我看现在正时候,他萧一凡不是已经有女朋友了吗?” 杨昊一听,眯着眼睛,洋洋得意地说道: “这一点是不错,可是你敢确定老戴不知道?” “只要戴熙妍未嫁,萧一凡未娶,一切都有可能!” “这也是一把双刃剑,如果两人能走到一起,皆大欢喜,反之,则反目成仇也不是不可能!” “照你这样分析下来,我们现在可是一筹莫展了?” 张经纬恼怒地说道,“现在真州上下,人人都有可能成为待宰的羔羊了?” “还没到你说的这个地步!” 杨昊冷笑了两声,说道,“具体怎么操作,就看萧一凡下一步怎么做了!” “这样不好吧,你不觉得太被动了吗?” 张经纬面色一凛,沉声道,“要想占住先机,就应该先占居主动权!” “道理都懂,可是戴书记哪里谁去游说,是你还是我?” 杨昊冷声怼道,“我说你总是急不可耐的,是不是你有什么把柄被萧一凡给抓住了?” 张经纬一听之下,连忙珊珊地说道: “老大,你看你又拿我开刷了,怎么可能呢?” “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 “外界都以为我是戴书记的人,其实你心里太清楚不过了,对吧?” “就以目前的情况来看,他萧一凡对我们身边的人下手,我们不得不防!” “等等!” 杨昊连忙伸手打住,喃喃地说道,“对呀,我怎么就把这件事给疏忽了?” “什,什么情况?” 张经纬不明其意,疑惑地问道,“老大,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经纬,你刚刚一句话提醒了我。” 杨昊蹙眉说道,“我在这之前也认识到这一点,可一时疏忽了,竟给忘了!” 说着,对着张经纬的耳朵,说起了悄悄话。 听完了杨昊的话,张经纬惊喜地说道: “真是太好了,还是你有远见,一切都在你的运筹帷幄之中!” “这样一来,我们就等于抓住了萧一凡的命脉!” “他要是现在安分还好,要是继续一意孤行,那就由不得他了!” “所以,遇到事情要冷静,这不是有了针对的办法了吗?” 杨昊笑了笑,随即脸色一沉,说道,“记住,要慎言慎行,你懂的!” 第652章 靳冬萍的求助 “什么忙?” 萧一凡微微蹙眉说道,“如果还是荣飞的事,恕我爱莫能助!” “萧书记,请不要紧张!” 靳冬萍感受其意,莞尔一笑,说道,“刚刚你已经说的很明白,冬萍岂能蛮不讲理?” “呵呵,你能这么想是最好!” 听了靳冬萍的话,萧一凡讪讪一笑,说道,“说吧,只要是在我力所能及范围之内!” “萧书记,不管荣飞结果如何?” 靳冬萍一听,叹息了一声,说道:“但是他的产业,我不想就此败落!” “荣飞能有你这个红颜知己,他也该感到知足了!” 萧一凡看了一眼靳冬萍,说道,“若是别人,恐怕早就不见踪影了。” 靳冬萍哂然一笑,说道: “我可以理解为,萧书记这是在表扬我吗?” “是啊,外界都认为我是他的情人,这一点谁也不会否认。” “其实,这么久已来,我们之间实属井水不犯河水,你信吗?” 萧一凡不知道靳冬萍为什么会这么说,但是亲耳听到两人之间,并不存在关系,还是感到震惊不已。 但也感到疑惑的是,为什么要对自己说这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靳冬萍一见,侃侃而谈道: “萧书记能有如此反应也属正常,毕竟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我和荣飞之间关系复杂,改天一定毫无保留地讲给你听,前提是你愿意!” “江龙精细化工厂是他的心血,他不在,自然会生出许多是非来。” “特别是公司里的财务,容不得出半点差错!” “因此,我想萧书记帮我介绍一个有能力的人来,可以吗?” 萧一凡沉吟片刻之后,沉声道: “荣飞的事情,现在还未正式定案。” “再说了,公司里现在不是有财务总监,叫黄什么秀的?” “你现在就要更换财务,这么做似乎不太好吧?” “万一因为此事,造成江龙精细化工厂有损失,我岂不被荣飞责怪?” 靳冬萍一听,摇了摇头说道: “萧书记有此想法,我完全可以理解,还请听我解释。” “其实,黄景秀才是荣飞的地下情人,不过,只是各需所需罢了。” “也不知道她是从哪儿打探的消息,荣飞进去第二天,就开始犯心思了。” “虽然她不敢正面硬刚我,可我怕她暗中使坏!”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我想一劳永逸,你懂了吧?” 萧一凡一听,戏谑地看了其一眼,说道: “具体是个什么意思,我有点明白,也有点不明白。” “黄景秀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她是财务总监又是荣飞的情人。” “如果她真的有什么不轨行为,你又凭什么撤换掉她?” “你要知道,一个公司的财务大臣,可不是谁都可以任命的?” “目前这个状况,你还能为荣飞着想,是他的荣幸!” 靳冬萍不但不生气,反而开心地说道,“放眼整个真州,曾经所有相关之人,都是避而远之,只有你例外!” “你说的未免有点夸张了吧?” 萧一凡淡淡一笑,说道,“我只是就事论事,区别对待罢了。” “不管你是怎么说,能做到这样,我已经很满意了!” 靳冬萍抿嘴一笑,说道,“如果说,我有这个实力呢,萧书记是不是就不会拒绝我了?” 萧一凡听了之后,笑怼道: “我不是拒绝你,只是怕一时不慎,产生不必要的麻烦!” “如果你有足够的把握,精通财务的人我可以帮你找。” “而且,还有一个前提,就是你能把化工厂继续经营下去。” 靳冬萍岂能不懂其意,点了点头说道: “萧书记的意思,我明白!” “不过呢,今天出来仓促,有些东西没带来。”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约你晚上见面,你看可以吗?” “晚上见面,这又是为何?” 萧一凡惊讶地说道,“你现在有什么话尽管说,晚上就不必了。” “有句话不是说的好嘛,叫事实胜于雄辩!” 靳冬萍无奈地说道,“你要是觉得晚上不方便,我又该怎么证明我自己呢?” 萧一凡一听,沉吟片刻之后,说道,“好吧,晚上下班之时,你来真州花园找我。” “谢谢!真的太谢谢你了!” 靳冬萍开心地说道,“晚上六点,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 萧一凡满面笑意地说了一句。 靳冬萍激动地连连点头,转身钻入车内。 看着靳冬萍驾车离去,萧一凡笑着摇了摇头,转身向着办公室走去。 刚走了几步,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拿出手一看,却是真州市.委书记戴嘉华办公室的座机号码,连忙摁下了接听键,“戴书记你好,有事你请吩咐!” “一凡,在办公室吗?” 戴嘉华笑道,“有时间吗,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戴书记,我刚回来,正在楼下。” 萧一凡坦然道,“我现在就过来,请稍等。” 说完,挂了电话之后,直接向戴嘉华办公室走去。 到了戴嘉华办公室的门敞开着,敲了一下门框,走了进去。 “一凡,来了,快进来坐。” 戴嘉华一见,起身相迎,笑了笑说道,“怎么样,事情都安排的差不多了吧?” “江边码头正在紧张有序的进行,进度很快。” 萧一凡坦然道,“在汛期到来之前,主体以及水面部分,肯定能够完善。” “呵呵,如此便好!” 戴嘉华淡淡一笑,说道,“下面现在是什么情况,好像没听到有什么嘛?” “戴书记,这两天才开始,哪有这么快?” 萧一凡笑怼道,“要是真的没什么,那岂不是更好?” “果真如你所说,那可就是天下太平了!” 戴嘉华笑叹道,“我就睡着了,也能笑醒了!” “呵呵,这两天,监察局他们几个人分成三组。” 萧一凡哂笑道,“魏明星和展兴明倒是有些收获,田耀武到目前为止,认识一无所获!” “展兴明过于沉稳,办事倒也算是用心。” 戴嘉华沉声道,“魏明星办事干练,但性格略显急躁,田耀武纯粹是老好人一个,谁也不得罪!” “书记真是一语见的,对下面的人,了解的很是通透。” 萧一凡笑道,“看来,田耀武确实不适合再待在这个岗位上了。” “这个是你所管辖的部门,我无权干涉,你自己看着办。” 戴嘉华哂笑道,“现在,荣飞的事基本确定,江龙化工厂所面临的问题,又该如何解决呢?” 第646章 全乱了 “老大,你就放心吧!” 张经纬陪着笑脸说道,“就算现在不揭开他光鲜的外表,撒点眼药总可以吧?” 杨昊见张经纬对自己百般恭维,很是满意,沉声道: “也不是不行,但不能太过激烈!” “现在,只是刚刚开始,还没到彼此之间争锋相对的时候。” “不过,在县府大院里,你还是最好避其锋芒。” “他工作的重心离不开展兴明那帮人,你可以找他先聊一聊。” 张经纬开心地说道: “你这个办法好,真的是太好了!” “管他怎么闹腾,咱们暗中来个釜底抽薪。” “一切都掌控在我们手里,以便控制局面,作出相应的对策!” “想到不如做到!” 杨昊贼兮兮地说道,“你现在还不赶快去准备,更待何时?” “行,我现在就去准备!” 张经纬一听,连忙起身告退了出来。 看到张经纬离去的背影,杨昊感叹道,“萧一凡,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下午两点。 萧一凡带着梁相宜,开着车子来到了监察局。 两人刚走进一楼大厅。 “萧书记你好!” 纪委副书记,监察局局长展兴明,迎了过来,笑道,“有阵日子没来了,有事打个电话不就行了嘛!” “哈哈,最近事情确实有点多,好久不来了!” 萧一凡瞄了一眼展兴明,哂笑道,“展局长最近满面春风,是不是有什么开心的事啊?” “萧书记说笑了,这不是来迎接你了嘛!” 展兴明笑道,“不知今天萧书记带来了什么指示,还请楼上喝茶!” “看来,展局长早就有所准备啊!” 萧一凡满面笑意地说道,“既然如此,梁秘书一起去品尝一下展局长的香茗吧!” 说着,径直上楼,来到了展兴明的办公室。 一阵寒暄之后,三人分宾主而坐。 “展局长,这龙井茶不错,应该是明前龙井吧?” 萧一凡笑道,“这个茶虽好喝,可是价格不低啊?” “萧书记,实不相瞒,我这也就这么一盒,尝尝鲜罢了!” 展兴明陪着笑脸,坦然道,“就这一盒,可是花了我二百多块呢!” “是嘛,不过,偶尔对自己好一点,也是情有可原嘛!” 萧一凡戏谑地说了一句之后,看了一眼展兴明,继续说道,“他们两个人呢,人都在吗?” “萧书记,都在呢!” 展兴明笑道,“是不是有事情要宣布,我现在就让他们两个过来?” 看到萧一凡笑着点了点头,连忙起身走了出去。 “耀武,魏明星人呢?” 来到副局长室,看见只有田耀武一人,展兴明连忙问了一句。 “展局,怎么了,有事?” 看到展兴明急乎乎的样子,田耀武疑惑地问道,“魏明星最近也不知道忙什么,这几天上班经常不见人影。” “萧书记来了,和我们几个有话要说。” 展兴明摸索了一阵,发现没带手机,连忙说道,“你赶快打个电话给他,让他赶快过来。” 田耀武一听,更是疑惑不已,蹙眉说道: “展局,我看就未必了吧,魏明星肯定又是追查杭志华的案子去了。” “再说了,就是要他回来,要等到什么时候?” “萧一凡这个时候来,究竟是为了什么事?” “耀武,我有必要提醒,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 展兴明一听,瞪了其一眼,说道,“此一时彼一时,你要看清形势。” “展局,你的意思是,萧一凡来下达任务的?” 田耀武不以为意地说道,“既然他的亲信不在,你又何必这么着急?” 展兴明恨其不争地看了一眼,呵斥道: “你懂什么,心里有再大的怨气,给我忍着。” “真州地界上,将迎来一次地震!” “在这关键时刻,我们更应该上下配合,你别自找晦气,快点!” “好吧!” 田耀武敏锐地感觉到了什么,讪讪地答应了一声,拿起座机打了起来。 谁知,电话刚打通,门口传来一阵响铃声,展兴明转头看去,只见魏明星走了过来。 “展局你好!” 魏明星咧嘴一笑,说道,“找我有事?” 田耀武刚要出声,被展兴明给瞪了回去,满面笑意地连忙插言说道,“都到齐了,去我办公室吧。” 看到展兴明的样子,又看了看田耀武,魏明星也不吭声,尾随着一起来到前者办公室。 看到萧一凡和梁相宜坐在办公室,一个错愕之间,连忙向前打招呼。 一阵寒暄之后,萧一凡笑道,“人都到齐了,现在我向各位布置一个任务……” 此时,在真州刑警大队冯常乐的办公室。 “陈熙,荣飞审的怎么样了?” 冯常乐沉声道,“面对钱三魁的供词,他还有什么要狡辩的?” “冯局,现在荣飞拒不承认他指使钱三魁杀人。” 陈熙蹙眉说道,“这与钱三魁所交代的内容,有很大的出入啊?” 冯常乐一听,冷笑道: “这有何难,在事实证据面前,他还想不承认?” “不管他如何心存侥幸,我们继续审,直到他坦白交代为止。” “还有,这个荣飞目前就是一个炸雷,凡是与之相关之人,都得查,不管是谁。” 陈熙一听,沉吟片刻之后,说道: “冯局,话虽如此,可是实施起来,恐怕不容易啊!” “不管怎么说,荣飞的身份摆在这里,都是些非富即贵之人!” “现在谁要是和他沾上边,就等于把自己放在了危险的境地。” “像县府杨市长等人,你又怎么去询问?” 冯常乐岂能不懂其意,冷声说道: “你说的不仅仅是杨市长,应该还有萧书记等人吧?” “呵呵,不管他是什么人,凡是与案子有关的都得查。” “荣飞社会关系复杂,谁敢保证,他们背后没有什么猫腻。” “扩大审查范围,包括对他那些平时接触频繁之人,一个都别放过。” “现在时间紧迫,务必在这几天之内,将案情审查清楚之后公布于众。” “冯局,我劝你还是再斟酌一下,这样的覆盖面是不是太广了?” 陈熙提醒道,“我们警察只管破案,一些不该我们管的事,还是避开一些好!” “不用,清者自清,危者自危!” 冯常乐狡黠地说道,“我自有计较,你尽管放心去查,有事由我顶着。” 第647章 忙碌的下午 看到冯常乐信心十足的样子,陈熙不禁怀疑其底气来自于哪里。 想到,因为荣飞的案件,将使真州地界产生地震般的效应,既感到紧张,又莫名的兴奋。 “你在想什么呢,表情怎么这么古怪?” 冯常乐看到陈熙一会蹙眉,一会自嘲似的笑了笑,不禁感到好奇。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不可思议罢了。” 陈熙见自己竟然不知不觉中,流露出了自己的想法,哂然一笑。 “呵呵,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么做过于莽撞了?” “还是觉得,我不顾兄弟之间情分,有点不近人情?” “实不相瞒,我之所以底气十足,正是来自于心中的正义。” “当然,也不可否认的是,我相信萧书记绝无半点问题,你信吗?” “冯局,你想多了,我可没说萧书记有问题。” 陈熙讪讪一笑,说道,“荣飞现在还被关在审讯室呢,什么时候再审?” “不急,先晾他一会再说。” 冯常乐剑眉一抬,沉声道,“你现在去医院看看,如果钱三魁能动能行,带他来一趟。” “冯局,你刚刚不是要扩大范围吗?” 陈熙一听,感到不解,疑惑地问道,“如果现在带钱三魁来,那还为什么?” 冯常乐狡黠地说道: “呵呵,之所以扩大范围,那是为了不至于有漏网之鱼。” “带钱三魁来,是为了尽快将案子定下来,两者不可混为一谈。” “现在时间不早了,你早去早回。” “好吧,那我就先去了。” 陈熙知道冯常乐必定有了其他想法,也是自己不便多问的事情,答应了一声,起身离去。 看着陈熙离开办公室,冯常乐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各位,这件事是戴书记亲自下达的,务必请各位认真对待!” 萧一凡刚刚布置完工作任务,口袋里的手机,不停地响了起来。 朝着众人示意了一下,拿出手机来一看,见是冯常乐的电话,走出展兴明办公室接了起来。 “怎么了,什么情况?” “老大,你现在哪里呢?” 冯常乐笑道,“已经下午了,你什么时候过来?” “你小子真会挑时间,电话打得真是时候。” 萧一凡笑骂道,“我在监察局刚布置完工作,你电话就来了。” “这没办法,我也不知道你有正事要做。” 冯常乐嬉笑道,“现在一切都按你的计划行事,你什么时候过来?” “行,我知道了,等会就过来。” 萧一凡点了点头,笑道,“你现在把有些人的电话,应该回一下了!” “回了干嘛,还不是一回事吗?” 冯常乐冷笑道,“现在回过去,难道还要向他讨好不成?” “别废话,让你回就赶紧回!” 萧一凡沉声道,“现在还不是闹僵的时候,面子还是要给的,听到没?” “好吧,我现在就回还不行嘛!” 冯常乐叹息道,“说好了,你今晚请我喝酒,累死我了。” 说完,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听到电话里传来挂机声,萧一凡哂然一笑,转身走向展兴明的办公室。 展兴明一见,连忙起身相迎,满脸堆笑道: “萧书记你好,忙完啦!” “刚刚,我们也商量过了,准备从下面职能单位先开始进行。” “你看还有什么其他要求,我们完善之后布置下去,明天一早就开始。” 萧一凡点了点头,说道: “展局,各位,你们都是老纪检了,我就不做过多的强调了!” “事情就拜托各位了,希望大家认真对待!” “具体怎么做,你们自己拿主张,我就不过多的干涉了。” 田耀武一听,感觉萧一凡好像变了个人似的,眼神不经意的瞄了其一眼。 “田副局长,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萧一凡满面笑意地说道,“有什么话尽管说,都是为了工作,尽管畅所欲言!” 田耀武没想到萧一凡会突然问自己,一个错愕之后,讪讪地笑道,“萧书记,我没什么想法,坚决执行你的命令!” “没有也不要紧,有了想法再提也不迟!” 萧一凡哂然一笑,说道,“各位,事情就这么说了,展局,你抓紧时间布置吧!” 说完,拎起公文包起身走人。 展兴明等人一见,纷纷起身相送。 看着萧一凡上了车,田耀武低声问道,“展局,今天的情况,似乎有点不正常啊?” “嗯,怎么说?” 展兴明看了一下四周,见魏明星折身返回大厅,沉声道,“你觉得哪里不正常了?” 田耀武暗自冷哼一声,说道: “今天他突然来此,走的也是匆忙,你不觉得奇怪吗?” “且不说他打着戴书记的幌子,就是与你言语之间也是客气了很多。” “你再看看姓魏的,今天好像也被冷落了一样,不应该啊?” 展兴明感受其意,笑怼道: “你呀,我看你是多心了!” “这件事确实是戴书记下达的,今天中午,他给我打了电话。” “至于魏明星嘛,他又能怎样,所以不必耿怀于心!” “现在是非常时期,我们更应该精诚团结,放下个人的成见,你懂的!” “是啊,真州的天要变了!” 田耀武阴阳怪气地说道,“只怕是最后狡兔死,坐冷板凳的依旧是我们!” “小家子气了不是?” 展兴明拍了拍其肩膀说道,“你给我记住,在真州,除了戴书记,谁也不要放在心上!” “你的意思是说,那还有一位呢?” 田耀武惊讶地问道,“你不会,连他的面子也不给吧?” “别问那么多,言多必失的道理你不要我再教你了吧?” 展兴明狡黠地说道,“现在是多事之秋,干好分内之事就行!” 说完,便要转身离去。 田耀武一见,刚想跟上前去。 恰在这时,一辆黑色桑塔纳轿车驶进了大院,在面前停了下来。 “诶,什么人?” 听到动静,展兴明也带着疑惑地心情,抬头看去。 只见,真州市常务副市长张经纬,从车子上走了下来。 “张市长,欢迎莅临指导!” 展兴明一见之下,连忙伸着双手迎了上去。 “你好啊,展局长!” 张经纬满面笑意地说道,“你们这是?” 说着,用手在虚空中比划了两下。 “张市长,实不相瞒,刚刚萧书记才走!” 展兴明陪着笑脸说道,“你有事尽管吩咐,保证不择不扣完成!” 第648章 你长大了 听了展兴明的话,田耀武不禁感到诧异。 刚刚对方还叮嘱自己,说除了戴书记,谁也不要放在心上。 自己还没回过味来,却听到展兴明如此说,不得不佩服其会见风使舵。 “呵呵,我来其实也没什么事,就过来看看。” 张经纬淡然一笑,说道,“真州经济正在如火如荼发展,各方面工作更要抓仔细啊!” “张市长,你说的是!” 展兴明满脸堆笑说道,“这是不是说话的地方,请移步到楼上喝杯茶,请!” 感受到展兴明的诚意,张经纬满意地点了点头,向着办公大楼走去。 “萧书记,刚刚和我们擦肩而过的,是张副市长的车?” 梁相宜一边开着车子,一边说道,“真是奇怪了,他来干什么?” “你管他来干什么,他可是常务副市长!” 萧一凡冷笑道,“哪怕就是来串串门,你还想拦着门不让他进吗?” “你太瞧得起我了,我可不敢拦常务副市长的路。” 梁相宜娇笑道,“不过,要是你下命令的话,我倒是愿意一试!” “就知道耍嘴皮子,要不回去试一试?” 萧一凡调侃道,“让我看看,你对我到底有多忠心?” “不会吧,你竟然怀疑我?” 梁相宜鼓着腮帮子说道,“可悲啊可悲,我对你的忠心,那可是日月可鉴啊!” “是嘛,未免有点夸大其词了吧?” 萧一凡笑道,“不过,看在你平时表现不错的份子上,这次就不跟你计较了!” “嘻嘻,感谢领导善解人意!” 梁相宜嬉皮笑脸地说道,“现在去哪里,回去,还是?” “现在回去也没事做,陪我去一趟刑警队吧。” 萧一凡沉吟片刻之后,说道,“你二哥最近可是忙得不可开交,我们去看看他,晚上,我请你们好好聚一下。” “真哒,太好了!” 梁相宜一听,兴奋地说道,“好久没聚了,今天好好地喝两杯!” “就凭你那点小酒量,还是算了吧?” 想到上次小聚的经历,萧一凡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冷颤。 “反正我不管,白的不行,红酒总不至于不让喝吧?” 梁相宜傲娇地说了一句,开着车子向着刑警队驶去。 十分钟之后,在冯常乐的办公室。 “老大,事情忙好了啦?” 冯常乐泡了两杯茶,放在萧一凡和梁相宜面前的茶几上,笑道,“荣飞现在审讯室,要不要去看一下?” “我到你这里来,是看你的,而不是闲来无事看嫌疑犯的!” 萧一凡瞪了其一眼,说道,“现在,已经审出个什么子丑寅卯来了?” 冯常乐一听,连忙收起吊儿郎当地样子,沉声道: “呵呵,荣飞现在拒不承认指使钱三魁。” “只是承认给了钱三魁一笔钱,而且是在他威吓逼迫之下给的。” “不过,不管他怎么狡辩,也改变不了事实!” “不出意外的话,今晚就能有最终结果了!” “不过,为了下一步的计划,暂时先耗着他罢了!” 萧一凡一听,嘴角翘起一抹弧度,沉声道: “你能将一切了然于胸,我也就放心了。” “不过,千万不要大意,诸事都得小心谨慎!” “不出所料的话,这两天,你将有来自各方面很大的压力!” “你放心好了,不管是谁,我都会拒之门外。” 冯常乐信心满满地说道,“凡是来询问此事之人,一个也别想轻易脱身。” 萧一凡哂笑道: “不要太直接了,还是婉转一些的好!” “你在真州的路,还有很长时间要走,不要做拼命三郎,注意方法!” “至于怎么做,就不要我再教你了吧?” “这个当然暂时不用,这点表面文章还不是小菜一碟嘛。” 冯常乐笑道,“对了,今晚吃什么,我可是盼了好多天了。” “你小子,就知道吃!” 萧一凡哂然一笑,说道,“放心吧,早就安排好了!” 正说着,冯常乐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顿时看向萧一凡。 “你看着我干什么,谁的电话?” 萧一凡见状,疑惑地问了一句。 “是老头子的电话。” 冯常乐蹙眉说道,“真是奇怪了,这个时候打电话给我,不会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吧?” “刚刚还说的振振有词的,怎么怕了?” 萧一凡笑怼道,“赶快接电话吧,有什么好纠结的?” 冯常乐讪讪一笑,摁下了接听键,说道,“喂,爸,怎么了?” “长乐,你在忙什么呢,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电话中传来南兴县公安局局长冯秋山的声音。 “没忙什么,我正在上班啊!” 冯常乐笑道,“你怎么突然打电话来了,有什么事吗?” “臭小子,跟我还含糊其辞的?” 冯秋山沉声道,“你最近办什么案子呢,市局领导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 “市局领导,打电话给你干嘛?” 冯常乐惊讶地看了一眼萧一凡,随即想到雷烈的事情,心中顿时释然,说道,“不会是让你来做说客的吧?” 冯秋山一个错愕之后,沉声道: “说客,你老子是那种人吗?” “我是怕你一个不慎,给你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知道吗?” “说说吧,最近又办了什么案子,搞得鸡飞狗跳的?” 冯常乐咧嘴一笑,说道: “嘿嘿,怎么可能呢,我也不是小孩子了。” “不错,我最近是在办一件大案,而且已经有了眉目。” “现在看来,这些人已经坐立不安了,电话都打到你那里去了。” “不过,你放心,要不了几天,凡事涉案之人,一个别想成为漏网之鱼。” “我不想听你信誓旦旦的话,我要知道这件事情的整个过程。” 冯秋山蹙眉说道,“你还年轻,有些事情还不是你能处理得了的。” “这不好吧,你这可是犯了纪律啊!” 冯常乐连忙反驳道,“当初,你可是要我严于律己、公私分明,做一个合格的警察的!” “你?” 冯秋山没想到儿子,竟会用自己当初对之语重心长的话来回怼他,一时感到语塞,哑然失笑地说道,“呵呵,你长能耐了,一凡知道这件事吗?” “一凡,他在我身边呢。” 冯常乐哂然一笑,说道,“我让他和你说话。” 说完,忙不迭的将电话送到萧一凡面前。 第649章 该出手了 “冯叔你好,我是一凡啊!” 萧一凡接过电话,笑道,“你在南兴还好吧?” “一凡你好,承蒙挂念,谢谢!” 冯秋山乐呵呵地说道,“常乐年轻气盛,给你添麻烦了吧?” “冯叔,没有的事,他现在正朝着你期待的目标前进。” 萧一凡笑道,“这次他是办理了一件大案,而且办的非常漂亮,你应该为他感到骄傲!” 冯秋山一听,既感到高兴,又担心,笑道: “一凡,谢谢你给他的肯定。” “你多帮衬他一点,我怕他有点成绩就沾沾自喜。” “对了,今晚有时间吗,能不能回来一趟?” 感受到冯秋山的心情,萧一凡坦然道: “冯叔,看来,你还是有所顾虑啊!” “这件案子我知道,是一起连环谋杀案,可以说是真州,乃至于芜州来讲,都是一件惊天大案。” “具体的细节我就不多说了,这事和我的前任书记的命案有关系,这么说,你懂了吧?” “这么严重!” 冯秋山乍听之下,可以说是振聋发聩,确实被震惊到了,没想到事态这么严重。 但又感到高兴,如果自己的儿子冯常乐侦破了这样的惊天大案,可以说是,将会给他自己的人生,以及今后的工作履历,画上浓重的一笔。 想到将来的光明前景,沉吟片刻之后,说道,“好吧,有你在常乐身边,我也就放心了。” “放心吧,冯叔,你就等着瞧好吧!” 萧一凡笑道,“你总不能把常乐当孩子看,他已经是一名合格的警察了!” “好,等这件案子结束了,我请你们喝酒!” 冯秋山开心地说了一句之后,又闲聊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你小子,看来你是个合格的警察,还不是一个合格的儿子啊!” 萧一凡戏谑地说道,“我说你挺机灵的一个人,怎么一听到你家老子,怎么就像老鼠见了猫似的?” “咳,咳,老大,有你怎么说话的吗?” 冯常乐尴尬地笑了笑,看了一眼梁相宜,说道,“这不是怕,这叫尊重,你懂不懂?” “你们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啊?” 梁相宜不失时机地笑道,“二位大哥,时间不早了,我们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对,对,老大,你该履行你的诺言了!” 冯常乐连忙附和道,“今天小妹在这作证,你该不会耍赖皮吧?” “怎么可能呢,真州家常菜馆走起。” 萧一凡大手一挥,与两人一起走出了办公室。 此时,在真州县府大院,杨昊的办公室灯火通明。 杨昊坐在老板椅上,闷闷不乐地抽着烟。 “老大,今天萧一凡去了监察局。” 张经纬沉声道,“看来他是有所行动了,我们也应该早做准备,以备不时之需啊!” “唉,真是一着不慎,处处受掣肘!” 杨昊蹙眉说道,“现在主动权在萧一凡手里,我们也不好干涉,只有耐心等待了。” 张经纬恼怒地说道: “话可不能这么说啊,这要是任其所为,真州还不地震了?” “据我了解,戴书记这次给予了很大的支持。” “我也是搞不明白,萧一凡不就是有点背景吗,怎么都怕他?” “这样放任下去,以后,他可就是在真州一手遮天的存在了!” “一手遮天,他也配?” 杨昊像被挑动了某根神经似的,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说道,“真州还没轮到他来做主!” “老大,你先别发火,目前的状况不正是如此吗?” 张经纬叹息了一声,说道,“他现在要查各部门主管领导的违纪情况,谁能阻止得了?” “他要查你让他查好了,你紧张什么?” 杨昊冷哼一声说道:“你不会也私下违反了纪律吧?” “怎么可能,我还不至于吧?” 张经纬神情一凛,满脸怒气地说道,“我只是看不惯,他那小人得志的样子!” 杨昊冷笑了两声,说道: “那你让他去查好了,我巴不得他查出问题来了呢。” “他得罪的人越多,对我们来说,就越有利!” “先让他蹦哒一会,我倒要看看他最后如何收场!” 张经纬见其不为所动,焦急地说道: “老大,有句话,我觉得有必要提醒你!” “你要知道下面部门领导,大部分都是你安排的人。” “如果你不闻不问,最终受到最大损失的可是你啊!” “就算你不在乎这些,就算他们活该倒霉,可是你能真的独善其身吗?” “哼,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杨昊冷声怼道,“我怎么就不能独善其身了?” “老大,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张经纬一听,知道对方误会了自己的想法,连忙解释道,“我所指的是,你在大家心目中的地位!” 杨昊面色稍缓,叹息一声说道: “唉,我岂能不知?” “可这是他纪委职责范围内的事,我又怎么好干涉?” “现在,但愿他们没有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能够自保!” “只有这样,我以后才有机会进行回击啊!” 张经纬不以为意地说道: “呵呵,他纪委是厉害,可我们也不是没有办法,对吧?” “就算戴书记支持他,也不能搞出这么大动作吧?” “实在不行,咱们不是还有常委们吗?” “为了真州经济的稳步发展,绝不能让他这么大张旗鼓的去做!” “对啊,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杨昊一听,眼睛一亮,笑兮兮地说道,“发展经济是真州目前的根本目标,就算保持现有状态,也绝不能倒退!” “就是嘛,不管他搞出什么幺蛾子来,都不能让他为所欲为!” 张经纬一见,连忙陪着笑脸说道,“不管结果怎样,都不能让他这么快称心如意,你说呢?” “你说的不错,至从这个萧一凡来了真州,什么事都很顺!” 杨昊点了点头,冷笑道,“现在是得给他长一些记性了,否则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了!” “老大,你是不是想到什么好办法了?” 张经纬一听,满心欢喜地说道,“如此一来,总算能出心中一口恶气了!” 杨昊眯着眼睛,狡黠地说道: “话不能这么说嘛,这样岂不是显示得你太小家子气了?” “以前也怪我,对他太客气了,处处都让着他!” “现在,到了这关键时刻,我再不收一收他的性子,简直没有存在感了!” 第650章 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三天后,上午。 由于荣飞被抓的消息不胫而走,凡是与之接触颇深之人,人人感到自危。 萧一凡刚准备去江边码头工地视察,办公桌上的电话却突然响了起来。 看着陌生的号码,便顺手接了起来,“你好哪位?” “萧书记,你好啊!” 电话中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我是市纪委的张睿,还记得吗?” “张处长,你好!” 萧一凡惊讶地说道,“这是你办公室座机号码啊,有事你请吩咐!” “萧书记不好意思啊,之前都是用手机和你联系的!” 张睿干笑了两声,说道,“最近工作还顺利吧,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 “谢谢张处长关心,一切还好!” 萧一凡没想到张睿会主动打电话给自己,笑道,“张处长,是不是有什么消息了?” “哈哈,老弟,你说对了。” 张睿笑道,“鱼儿开始咬钩了,不过正主还未站出来,都是些小鱼!” 萧一凡一听,暗自冷笑一声,说道: “哦,是嘛,不管大鱼小鱼,至少看到效果了嘛!” “等了这么久,总算没有白费力气!” “具体都是反映的那些事情,要不,我现在就过去解释一下?” “为此事特地过来一趟,我看就不必了,完全没有必要。” 张睿笑道,“不过奇怪的是,虽然没反映你经济问题,却是反映了你生活作风问题。” 萧一凡哂然一笑说道: “是嘛,看来他们并非在捕风捉影,而是受了别人蛊惑。” “不过也不要紧,是真是假一查便知。” “他们既然有意避重就轻,不如我们直入主题。” 张睿沉吟片刻之后,说道: “现在刚刚开始,我看时机还未到,先让他们蹦跶一会。” “等到了差不多的时候,再收网,将其一锅端。” “我打电话给你,既是让你知晓,也是让你做好准备。” “那就先谢谢张处长了!” 萧一凡笑道,“我现在再去添一把火,晚上见面再聊。” “行,你自己小心点。” 张睿笑道,“晚上你回芜州,我请你小酌一杯。” 说完,便直接挂了电话。 此时,在杨昊的办公室。 “老大,荣飞已经进去四天了,看来是凶多吉少!” 张经纬懊恼地说道,“关键是我们现在不知道任何一点消息,这可不是好兆头啊?” 杨昊面露怒色,冷声说道: “这还用说吗,不掌握证据,怎么会被羁押这么久呢?” “我们现在只能静观其变,否则,一定会引火烧身。” “荣飞的事情暂时不管他,目前先处理好我们自己的事情。” “老大,现在正有计划的实施你的方案。” 张经纬欣欣然说道,“按照时间来推算,想必今天应该有结果了。” “不应该啊,不知道你是怎么安排的?” 杨昊沉声道,“都三天了,那边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 “老大,按照之前商定的计划,都已经安排并付诸行动了。” 张经纬蹙眉说道,“是不是力度小了点,市纪委那边不当一回事?” “按道理不应该啊?” 杨昊恼怒地说道,“一个主管领导与秘书之间发生花边新闻,这事能算小?” 看到杨昊很不满意,张经纬叹息一声,说道: “可是,你要知道萧一凡做的是纪委工作。” “他跟市纪委的人熟,近水楼台先得月,彼此之间有点什么你能说得清?” “看来,还得加大火候,你认为呢?” 杨昊点了点头,嘱咐道: “很有这个可能,否则,他萧一凡怎么会直接来主持真州纪委工作?” “不过,这件事情已经不算小了,怎么做你看着办。” “但是你要注意的是,让下面的人注意细节,紧盯着这件事。” “现在这个时候,我不便出面,呼声越高,事情越容易办。” “那就再加大点火候,把事情闹得沸沸扬扬。” 张经纬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沉声道,“这次如不能将其压制,受反噬的必定是我们!” “既然你已经认识问题的严重性,那就抓紧时间去做!” 杨昊阴鸷的眼神,闪过一丝狡黠,说道,“就算不能将其完全击倒,至少也要让他脱层皮。” “老大,我觉得要想让萧一凡身败名裂,关键还得要一个人出面。” 张经纬蹙眉说道,“拍就怕,姓梁的那个丫头,深陷其中,不肯站出来。” 听了张经纬的话,杨昊立马反对道: “这样不妥,两个人现在如胶似漆,你又怎么离间得了?” “再说了,你直接找他,不是给萧一凡提了一个醒吗?” “关键还是要造出声势,利用社会舆论给其增加压力!” 见杨昊不赞同自己的建议,张经纬感到惊讶不已,沉声道: “老大,说句你别不高兴的话。” “据我所知,梁相宜是金主任的表妹,你何不让其劝说一番?” “社会舆论再大,也不如金主任来的有效果,你认为呢?” “而且,等社会舆论形成攻势,恐怕一时也收效甚微?” 感受到张经纬不依不饶,杨昊哂笑道: “你的意思我岂能不懂?” “可是,你有把握劝说金曼丽吗,万一适得其反呢?” “为了一击必中其要害,我觉得还是不要惊动她为好。” “好吧,目前只有这样了!” 张经纬不明白杨昊为何一再阻止,想到其中或许有什么隐情,也只好作罢。 看到张经纬满面愁容,杨昊狡黠地说道,“你也不要气馁,我建议你去找警察局的方荣谈谈。” “找他,现在找他有什么用?” 张经纬疑惑地说道,“荣飞的案子也不是他办的,找了也是浪费时间。” 杨昊干笑了两声,说道: “话可不能这么说,据我所知,雷烈可是与方荣一个派系的。” “雷烈因为荣飞的事情也受到了牵连,昨天晚上刚放出来。” “你要知道,因为这件事,雷烈和冯常乐现在可是水火不容。” “而冯常乐是萧一凡的兄弟,我这么说,你该不会不懂我的意思吧?” “老大,连这个道理都不懂,我岂不是一无是处了?” 张经纬戏谑地说道,“现在就是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你就放心好了,等会我就过去。” “既然想明白了,还等什么呢?” 杨昊冷笑道,“记住,多表现点诚意出来,相信你会有收获的!” 第651章 患难见真情 看着张经纬离开的背影,杨昊点了一支烟抽了起来。 想到接下来所要面对的状况,正准备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恰在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 “进来!” 杨昊放下电话,看向门口。 “你好,杨市长!” 门被推开之时,只见荣飞的秘书靳冬萍站在门口。 “靳,靳秘书,快请进!” 杨昊一个错愕之间,连忙起身相迎,挤出一丝笑意,说道,“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说着,将靳冬萍引进办公室,同时关上了门。 感受到杨昊的态度,靳冬萍颤巍巍地说道: “杨市长,我,我实在没有办法了。” “你也知道,自从荣飞出了事,我可是四处奔波无果。” “请你看在和荣飞相识一场的交情上,你就帮他一把吧?” 杨昊微微蹙眉,连忙安慰道: “靳秘书你先别激动,坐下来听我跟你讲。” “实不相瞒,荣飞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也是大伤脑筋啊!” “他这个事情比较棘手,也不是我能管得了的。” “杨市长,现在只有你能救他了!” 靳冬萍一听,泪水禁不住的流了下来,哽咽道,“只要你能救他出来,花多大代价都可以。” 杨昊一看,叹息了一声说道: “靳秘书,你别激动,这不是钱不钱的事!” “关键是,他这是犯的命案,你懂吗?” “现在最终结果还没出来,一切还未可知,你可不能节外生枝啊!” “我已经找人打听荣飞的情况了,你现在所要做的就是耐心的等待!” 靳冬萍擦拭了一下眼泪水,说道: “杨市长,如果真是这样,我替荣飞先谢谢你了!” “你要知道,江龙化工厂现在正在紧要关头,如果没有荣飞,一切将毁于一旦!” “荣飞是你的兄弟,请你无论如何想尽一切办法,帮他脱身。” “谢就不必了,我们之间还需要说这些吗?” 杨昊叹息道,“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不余遗力的!” “如此我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就不打扰你了” 靳冬萍见杨昊有些心神不宁的样子,黛眉微蹙,沉吟片刻之后,说道,“这些是活动所需的资金,一百万,不够,你直接跟我说。” 说着,将一张银行卡放在了面前的茶几上。 杨昊一见,连忙将银行卡塞进靳冬萍手里,见其不肯收回,沉声道: “你这是干什么,赶快收起来。” “现在这个状况,不是请客送礼的时候!” “你先回去,有消息,我会立刻通知你的。” “杨市长,不必紧张,这只是请你代劳的!” 靳冬萍沉声道,“等荣飞出来,必有重谢,拜托了!” 说完,冲着杨昊微微一躬身,转身离去。 杨昊刚要阻止,却见靳冬萍已经走出了门外,恼怒之余,将门重新关好,忿恨地骂道,“混蛋,简直不可理喻!” 看了看银行卡,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连忙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靳冬萍出了杨昊办公室,径直向停车场走去。 刚到停车场,正准备打开车门上车,却见一辆熟悉的车子,停在自己的车旁。 定睛一看,心头陡然一喜,随即走上前去。 “靳秘书,你怎么在这里?” 萧一凡刚停好车,见靳冬萍走向自己,随即下车,疑惑地说道,“是为了荣总的事吧?” “萧书记你好!” 靳冬萍微微一笑,说道,“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正是如此!” “谢谢坦言相告!” 萧一凡哂然一笑说道,“实不相瞒,现在这个时候,找谁也没有用啊!” “这么说,萧书记一定是了解情况了?” 靳冬萍狡黠一笑,说道,“能否请你指点一二?” “不好意思,这事归警察管,我也是有心无力!” 萧一凡满面笑意地说道,“荣飞能有你这样的红颜知己,也算值了!” “我可以理解为,这是萧书记在夸我吗?” 靳冬萍戏谑地说道,“请不要对我产生误解,有时间吗?” “你有话说,指的是哪方面?” 萧一凡神情一凛,笑道,“除了荣飞个人的事情,其他的尽管说。” “萧书记,我有一点感到疑惑不解,还请你帮忙释疑!” 靳冬萍干咳了一声,说道,“荣飞这次真的是在劫难逃了吗?” “现在事态还没明朗,我也说不准。” 萧一凡坦然说道,“最终结果如何,得看荣飞自己是如何做的了。” “那你有办法,能让我和荣飞见一面吗?” 靳冬萍凄凉一笑,说道,“哪怕只有短短的几分钟?” 萧一凡一个错愕之间,笑道: “靳秘书,我知道你的意思!” “不错,冯局长和我是兄弟,但是,在这件事情上,我也不好徇私枉法吧?” “我已经有一个兄弟进去了,我可不想再有兄弟因此事受到牵连!” “这么说,萧书记是不肯帮忙了?” 靳冬萍仍不死心地说道,“我知道你有原则,能不能带我和冯局长见个面?” “话,我可以说,至于他肯不肯见你,我就不敢肯定了。” 萧一凡蹙眉说道,“不过,凭我以往的办案经验来看,这个时候要想见荣飞,几乎不可能!” “唉,真是愁杀人了,真的不知道他做了什么,竟受到如此惩罚!” 靳冬萍叹息了一声说道,“现在正是紧要关头,我一个女人又要怎么做,才能维持现状呢?” 萧一凡剑眉一抬,沉声道,“你是指的化工厂?” 靳冬萍点了点头,焦急地说道: “对啊,现在事态还不明了,新厂房也正在建造中。” “如果,荣飞因为这次一时出不来,下步又该如何去做?” “那么多的投资,资金往来,包括现有的业务,以及工人等等都是麻烦事!” 听了靳冬萍的话,萧一凡沉思道: “你说的这些,确实是个问题!” “不过,现在说未免早了点,应该还不到时候。” “退一步讲,万一真的不幸被你言中,也不是没有后路可走。” “你也知道,江龙精细化工厂是真州化工界的龙头企业,县里面也必然有所考虑!” “你们现在所要做的,就是维持好现状!” “但愿如你所说,如此一来,也就好办多了!” 靳冬萍叹息了一声说道,“同时,我也有个不情之请,你是否能帮我一个忙?” 第653章 不谋而合 看到戴嘉华焦虑的样子,萧一凡沉声道: “是啊,江龙化工厂确实是个问题。” “一个企业正在鼎盛时期,遭遇如此人祸,胜似天灾!” “如果不及时拯救,厂里的几百号工人,就要面临失业。” “我觉得不管怎样,还是将其管理起来。” “实在不行,由我们出面派人管理,也总比不闻不问的好!” “是啊,就算荣飞一辈子不出来,化工厂还是要管起来的。” 戴嘉华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说道,“毕竟,几百个工人就是几百个家庭啊!” “那你是不是已经有了主意?” 萧一凡得到肯定答复,进一步问道,“或者说,有明确的目标了吗?” 戴嘉华叹息了一声,说道: “哪能那么轻易得找到人,我现在也只是谈谈看法罢了!” “现在不是计划经济,各行各业出现百家争鸣!” “又有谁会接受这个,不属于自己的烫手山芋,难啊!” 萧一凡一听,再想到靳冬萍的话,于是建议道: “就算是有人出来,没有相应的报酬,也是枉然!” “现在江龙化工厂却是个问题,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如果不能找到合适的人选,衰败是迟早的事!” “不过,我们可以先在其内部甄选,再另外派人管理好财务。” “这样来做,至少可以保证资产不会流失,也好及时调整方向,你认为呢?” 戴嘉华忧心忡忡地说道: “话虽如此,可是去哪里找人呢?” “我看你对此事的建议很是中肯,也很有见地。” “要不,给你增加点担子,你将此事妥善处理好,咋样?” 萧一凡干笑了两声,说道: “我啊,你就别惦记了!” “你也知道,我和荣飞平时聚在一起不少。”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现在恐怕有人正在搜集我的材料呢。” “我现在如果再负责这件事,岂不更是招人非议?” 戴嘉华见其不肯答应,满面笑意地说道: “清者自清,你怕他们干什么?” “放心吧,我会召集常委们开会,给你一个明确头衔,绝不会像现在,私下里交谈。” “当然,这不是为了江龙化工厂,而是为了几百号工人的生计作想!” 感受到戴嘉华的诚意,萧一凡笑了笑,说道: “书记,你这是要逼我就范啊!” “我可以答应你,但我首先声明,只管前期事宜,不管后期经营的事!” “另外,我还得和你要一个人,你答应了,我才去做!” 戴嘉华惊喜地说道: “哦,看来你是已经有所准备了?” “跟我要一个人,什么样的人?” “你说,只要我能做到的,保证给你安排!” “可是,你也知道,县府大院子里的人,好像没你要你的人啊?” “她不是县府大院里的人,但你认识,而且还非常熟悉!” 萧一凡哂然一笑说道,“怎么样,就看你答应不答应了?” “哦,这就奇了怪了,跟我还非常熟悉?” 戴嘉华百思不得其解,笑道,“名人面前不打哑谜,你就痛痛快快的说吧。” “好吧,既如此,我也就不再矫情了。” 萧一凡笑兮兮地说道,“这个人就是你的侄女——戴熙妍!” “熙妍?不行,不行!” 戴嘉华震惊地看着萧一凡说道,“熙妍是学经济方面的,管理企业肯定不行!” “你怎么知道不行,我也没说让他去管理江龙化工厂啊?” 萧一凡见状,连忙说道,“你要是不答应,恕我也爱莫能助了!” 戴嘉华一听,依旧解释道: “一凡,你这不单单是将我的军啊?” “你这完全是乱点将嘛,熙妍不要说去管理了,她根本就什么都不懂!” “你让一个完全停留在理论知识层面的人,去管理一个企业,岂不是诸葛亮用马谡?” “不行,不行,这肯定不行!” “嘿嘿,你别急嘛!” 萧一凡笑眯眯地说道,“我是想让她管理财务,这不算是大材小用吧?” “管理财务?” 戴嘉华惊讶地看着萧一凡说道,“那管理江龙的人是谁,你说来听听。” “书记,实不相瞒,在我来之前,已经有人来找我了。” 萧一凡说着,将与靳冬萍的谈话,大概说了一遍。 “你说的这个人,是荣飞的情人吧?” 戴嘉华蹙眉说道,“她充其量,不过算是荣飞的情人而已,又有何德何能?” 看到戴嘉华的样子,萧一凡干咳了两声,说道: “话虽如此,可是,我觉得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据她所说,荣飞在江龙的一些大的决策,都是和她私下商量着办的。” “而且,在她言语之间,我也能感受到她那作为女强人的霸气!” “更难能可贵的是,在这种情况下,她没选择远走高飞,而是向着江龙的将来。” “虽然在你我看来,还有可能存在其他目的。” “但是,我想,与其让其他人来干,不一定尽心尽力,还不如让她去试一试?” “至少,她对江龙以及江龙的工人有感情,对吧?” “如果,最终结果不如人意,至少还有回旋的余地!” 戴嘉华淡淡一笑,说道: “听你这么说,我也不禁感到好奇了。” “熙妍,我回去可以跟她说,至于能不能说得通,我就不敢保证了!” “对了,要不,我让她下午来一趟,你跟她到时再做做工作?” “你和她不就行了嘛,相信,她一定会听你的话!” 萧一凡看到戴嘉华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笑怼道,“再说了,就把这一次当作历练,也是可以的嘛!” 戴嘉华摇了摇头,笑道: “唉,你不知道,要真的像你这么说的话,我倒是省不少心了!” “我之所以让你说,一是觉得你们是同龄人,年轻人之间好说话!” “二嘛,你和熙妍又认识,看得出来,她还是比较崇拜你的!” “年轻人之间话谈得来是有的,崇拜不至于吧?” 萧一凡岂能不懂其意,哂然一笑,说道,“好吧,为了真州经济、也为了江龙的工人,我就试一试吧!” “哈哈,好,好,这就对了嘛!” 戴嘉华眉开眼笑地说道,“我现在就打电话,让她下午来一趟。” 说着,起身走到办公桌旁,拿起电话拨了起来。 看到戴嘉华去打电话,萧一凡无奈地笑了笑。 第658章 大佬登场 “你好,请问您你是哪位?” 萧一凡连忙拿起电话,摁下了接听键。 说着,从沙发上挣扎着坐了起来。 冯常乐一见,也不再纠缠,起身让到一旁。 “一凡书记,我是郝明扬啊!” 郝明扬在电话中笑道,“是不是还在休息,没打扰到你吧?” “郝书记,你好!” 萧一凡一个错愕之间,连忙讪讪地说道,“一时没看来电显示,有事你请吩咐!” 郝明扬干笑了两声说道: “哈哈,事情是这样子的。” “真州的情况,张睿都向我汇报了。” “现在打电话给你,是想与你商量一下,什么时候可以收网?” “在这关键时刻,你要当断则断,千万不要优柔寡断啊!” “你要知道,对方已经开始反扑了,你再迟迟不动手,反受其乱!” 听了郝明扬的话,萧一凡知道,现在已经是到了刻不容缓的时候。 虽然,自己对杨昊只是怀疑,并没有真凭实据,但是,由于荣飞的私下说的话,便是有力的证据。 不过,对于真实性还有待考证,可想到其在为江龙的将来充满希望的方面来看,绝不敢糊弄自己。 权衡再三之后,萧一凡沉声道,“郝书记,既然如此,那就开始行动吧。” “一凡书记,你确定开始行动了?” 郝明扬闻言,提醒道,“你证据都收集好了吗,要不要再给你点时间?” “谢谢郝书记关心,昨天晚上,我已经拿到了当事人提供的证据。” 萧一凡哂然一笑,说道,“只是,只是还没来得及去证实。” “是嘛,既然拿到了证据,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郝明扬笑道,“这样,今天上午,我就派人去,到时候,你把证据给张睿就行了。” “是!” 萧一凡连忙答应了一声。 “好了,就先这样吧。” 郝明扬满意地说道,“有需要,及时打电话给我,再见!” “再见!” 听到电话里传来忙音,萧一凡挂了电话之后,起身准备洗漱。 “老大,刚刚是谁的电话,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冯常乐见萧一凡神情很是严肃,疑惑地问了一句。 “没事,快点起来洗漱吧。” 萧一凡笑了笑说道,“今天,又将是忙碌的一天。” “嗤,不说拉倒,我还不想听呢!” 冯常乐瞄了其一眼,说道,“有什么了不起的,多一事不如省一事。” “不是我不想说,实质是没有必要嘛!” 萧一凡哂笑道,“我们忙了这么久,其目的为了什么,你不知道啊?” 冯常乐瞪大眼睛看向萧一凡,冷哼一声,说道: “你这不是说的废话吗?” “现在,桑书记的车祸案已经破了,凡是涉及此事之人,都已经绳之于法。” “这可是你当初刚来时,要办的第一件事情,也是你的初衷。” “你该不会说,事情办完了,你又要离开这里吧?”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你以为我是巡按大臣啊?” 萧一凡笑怼道,“好了,告诉你也无妨,不过,你得答应我不出去乱说。” “嘿嘿,这还差不多,你就放心好了!” 冯常乐一听,嬉皮笑脸地说道,“说吧,到底是什么惊天大事,让你如此慎重!” 萧一凡瞪了其一眼,沉声道: “你忘了,我来是干什么的了吗?” “荣飞等人已经伏案受法,那些平时与之相交之人呢?” “或许他们在得知荣飞的事情后,正聚在一起弹冠相庆呢吧?” “现在,我就是要让他们在庆幸劫后余生之际,给他们来个当头棒喝!” “对啊,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冯常乐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讪讪地说道,“老大,今天是对谁先动手,是杨还是戴,还是与之相关的一帮人?” “你别瞎猜,戴书记虽然做事霸道,但是,还算是洁身自好的。” 萧一凡用手在虚空中点了点冯常乐,说道,“上次在医院,他特地请你吃饭,你不会忘了吧?” “你说的是,杨?” 冯常乐虽然想到了这个人有可能是谁,但是听到萧一凡这么说,还是被震惊到了。 “好了,瞧你神经兮兮的,干嘛?” 萧一凡笑骂道,“抓紧时间吧,市纪委的人恐怕已经在路上了。” 说完,转身向着卫生间走去。 上午九点。 杨昊刚到办公室,只见,张经纬敲门走了进来。 “经纬,你这么急匆匆的怎么了?” 杨昊蹙眉问道,“后面有人追你啊?” “老大,你就别埋怨我了。” 张经纬焦急地说道,“我刚刚看到市纪委的人来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市纪委的人,你确定?” 杨昊惊讶地说道,“他们人呢,去了哪里?” 说完,快速走到窗户边,掀起窗帘,向外张望了起来。 “我看到他们直接去了戴书记的办公室。” 张经纬紧随而至,紧张地说道,“不会是因为杭志华的事,到这里来调查什么吧?” “怎么可能呢,要是为了杭志华的事,需要这么大张旗鼓吗?” 杨昊放下窗帘,沉声道,“他们有没有找萧一凡,来了几个人?” “他们来了三个人,没有找萧一凡。” 张经纬坦然道,“会不会是,我的反应的材料见效果了,来萧一凡的?” “不对啊,如果是找萧一凡的,应该有人去他办公室才对啊?” 杨昊蹙眉说道,“全部去了戴嘉华办公室,不会是下面什么人犯错误了吧?” 说完,眼神不经意的看向了张经纬。 “老大,你看着我干嘛,你不会认为是我吧?” 张经纬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也知道,我这几年除了喝喝酒,可是什么也没做过啊!” 杨昊冷笑了两声,说道: “呵呵,你这么紧张干嘛,我说是你了吗?” “心中无私天地宽,你又何必在这庸人自扰?” “你现在赶快出去看看,市纪委的人到底是来干嘛的?” “老大,现在出去,不好办吧?” 张经纬惊讶地看着杨昊,说道,“他们现在都在戴书记办公室,我怎么好去呢?” “我没让你去那里,你紧张什么?” 杨昊狡黠一笑,说道,“市纪委的人来,萧一凡不是不知道吗,你不会去看看?” “你的意思是说,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张经纬拍了一下椅背,开心地说道,“如果是这样的结局,岂不是大快人心啦,哈哈!” 第654章 再遇戴熙妍 下午,萧一凡刚开过常委会回到办公室。 “笃,笃!” 门口传来两声敲门声。 萧一凡抬眼望去,只见戴熙妍笑意盈盈地站在门口,连忙起身说道,“戴小姐你好,请进!” “你好,萧书记!” 戴熙妍莲步轻移,笑道,“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别来无恙!” 萧一凡哂然一笑,说道,“你最近忙什么呢?” “我能忙什么,待在家里无所事事。” 戴熙妍抿嘴一笑,说道,“我叔叔打电话给我说,你帮我找到了工作啦?” “呵呵,不是我帮你找到工作,而是想让你牛刀小试!” 萧一凡戏谑地说道,“戴书记都和你说了吧,有什么想法?” “是嘛,那我是否可以理解为,你是对我发出了正式的邀请吗?” 戴熙妍俏皮地说道,“不是本小姐眼高手低,你至少得告诉我,每月酬劳是多少吧?” “我可以为你提供历练的场地,但不能确定你的酬劳。” 萧一凡嘿嘿一笑,说道,“不过你放心好了,绝对不会低到哪儿去。” “怎么给我的感觉,有点不踏实?” 戴熙妍见状,娇笑道,“是什么地方,是机关还是公司?” “哈哈,是公司,而且还是个私人公司。” 萧一凡干笑了两声说道,“在真州可以说是龙头企业,不过情况有些特殊。” “不知道怎么特殊,愿闻其详!” 戴熙妍一听,看了一眼萧一凡,笑道,“如果有去的价值,我愿意一试。” “这家公司名叫江龙精细化工厂,你应该听说吧?” 萧一凡坦然道,“由于有些不可逆转的?” “等等,江龙精细化工厂?” 戴熙妍蹙眉说道,“这个厂的老板,是不是叫荣飞?” “是的,你认识?” 萧一凡一个错愕之后,笑道,“你瞧我这记性,你应该与他见过面的,对吧?” “岂止是见过面,还坐在一起吃过饭!” 戴熙妍摇了摇头,说道,“如果是去他公司,我要说声不好意思,要让你失望了!” “哦,戴小姐怎么会这么说?” 萧一凡惊讶地说道,“难道,你和她之间发生过不愉快的事?” 戴熙妍莞尔一笑,说道: “没有,他也曾经对我发出过邀请,开出丰厚的待遇。” “只是,这个人给我的感觉太精明了,我不喜欢,所以被我拒绝了。” “你啊,也别想那么多了,对此你就不要做说客了,还是另请高明吧!” “不过,我还是得感谢你,竟然还能把我的这件事放在心上,谢谢!” 看到戴熙妍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萧一凡笑道: “原来如此,难怪戴小姐提不起一点兴趣!” “不过我觉得的,你还是暂时等会拒绝我,且听我把话说完。” “现在,江龙精细化工厂老板也不再是荣飞,而是另有其人。” “那你是否还有兴趣,是否还要拒绝我?” “呵呵,怎么可能,江龙可是荣飞一手创建的。” 戴熙妍嬉笑道,“现在你说换了老板,他又怎么可能拱手于人?” “戴小姐还不知道?” 下一个惊讶地说道,“荣飞现在身陷囹圄,什么时候能出来还不知道,你没听说?” 戴熙妍一听,黛眉紧蹙,沉声道: “我就是闲云野鹤一个,我才不关心这些事呢!” “你说荣飞被抓,到底干了什么违法的事了?” “就算是如此,我更不可能去了,你这是想让我代为管理吗?” “你先别忙着拒绝,请听我把话说完。” 萧一凡哂然一笑说道,“代为管理是不可能的,毕竟我们没有这个义务。” “这还差不多,否则,我倒是不得不怀疑此举的目的!” 戴熙妍娇笑道,“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一凡一听,微微一笑,便把事情的经过开始讲述了起来。 “你的意思是说,现在江龙化工厂的老板是个女的?” 戴熙妍疑惑地说道,“这个人能力怎么样?” 萧一凡哂笑道: “呵呵,她的能力怎么样,我不是很清楚。” “但是,一个人在危难时刻站出来,你不觉得这份勇气可嘉吗?” “如果得到你的帮助,在你们共同努力下,我想一定不会差到哪里去。” “如果你还是感到不踏实,我约了靳冬萍今晚见面,一起见见吧?” “不为其他的,就为江龙几百号工人的生存,怎么样?” “好吧,看你这么卖力,我倒是不禁感到好奇!” 戴熙妍狡黠地笑道,“这位即将上任地靳总,是不是个大美女?” “哈哈,是不是个大美女,到时候你见到了不就清楚了。” 萧一凡干笑了两声说道,“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现在已经答应我了?” “你可以这么认为,不过,我还是等见了面再说。” 戴熙妍贼兮兮地调侃道,“现在,心里是怎么一个想法,是紧张还是激动?” 萧一凡岂能不懂其意,笑道: “紧张不至于,相信你会有兴趣的。” “激动嘛当然不用说了,两全其美的事,谁不开心呢?” “不管结果如何,有了你的加入,几百号工人的生计,可是有了保障!” “在你眼里,我真的有这么重要呀?” 戴熙妍看了一眼萧一凡,娇笑道,“看来,我要是不答应你,似乎有点太不近人情了?” “你高风亮节,如此大义更是让我敬佩!” 萧一凡哈哈一笑,说道,“我现在就打电话给靳冬萍,请稍等!” 说完,便拿起电话拨了起来。 戴熙妍一看,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 看着眼前的男人,不禁开始再次打量了起来。 话说,靳冬萍和萧一凡分手之后,回到江龙便开始忙碌了起来。 看着眼前的资料,再看看办公室的陈设,心里可谓是五味杂陈。 想到以前的林林总总,想到现在,自己即将迎难而上,挑起重担,想到萧一凡的话,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不远处的江面。 恰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靳冬萍思绪再次回到现实,轻叹一声,拿起手机看了起来。 当看到来电显示屏,显示的是萧一凡名字的时候,激动之余,微微颤抖的手摁下了接听键,“萧书记,你好,有事你请吩咐!” “你好,靳总!” 萧一凡笑道,“吩咐不敢,答应你的事,已经帮你物色到了极佳人选!” “靳总?” 靳冬萍一个错愕之后,激动地说道,“人找到了,真是太好了!” 第655章 被盯上了 “是的,人现在就在我办公室。” 萧一凡笑着点了点头,说道,“你看,我们在哪见面?” “太好了,萧书记!” 靳冬萍开心地说道,“要不,我现在就去你办公室吧?” “来我办公室就不必了吧?” 萧一凡沉吟片刻之后,说道。“现在是非常时期,要不还是换个地方吧?” 靳冬萍一听,立马明白萧一凡的意思。 现在公司是多事之秋,黄景秀的贪婪越发明显。 为了不打草惊蛇,还是隐晦一点好,必须在对方未察觉之前,将其消灭在萌芽状态中。 想到此处,沉声道,“萧书记,你看是去龙腾大酒店,还是去你住的地方方便?” “好吧,那就去我住的地方吧!” 萧一凡说着,便将地址告诉了对方。 打完电话之后,萧一凡便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走人。 “我们现在去那里,这是要和靳总见面吗?” 戴熙妍一见你,故意地问了一句。 “对啊,现在时间紧迫,走吧。” 萧一凡笑道,“为了避免产生不必要的麻烦,暂且先去我那里吧。” 说着,对着戴熙妍做了个请的手势。 “萧书记办事真是雷厉风行啊!” 戴熙妍戏谑地说道,“你遇到棘手的事,都是这么处理的吗,还是这本就是你做事的风格?” “怎么可能呢,这也是无奈之举嘛!” 萧一凡感受其意,讪讪地笑道,“在一切未明朗之前,还是谨慎一点的好!” 戴熙妍抿嘴一笑,与萧一凡一起向楼下走去。 当两人在走向楼下停车场的时候,此时,在对面的楼上杨昊的办公室,一双眼睛正通过窗户紧盯着两人。 “老大,你快过来看看。” “怎么了经纬,你这一惊一乍的?” 杨昊一会之下,起身来到窗户边。 “你看,那个女的是谁,怎么这么眼熟呢?” 真州市常务副市长张经纬蹙眉说道,“萧一凡现在正是悠闲得很啊!” 杨昊一见,沉声道,“咦,怎么是她?” “她是谁?” 张经纬一听,立马疑惑地问了一句。 “哼,还能是谁,是戴书记的侄女!” 杨昊冷哼一声,说道,“真是没看出来啊,原来他早就有了打算,真是好心计呀!” “戴书记的侄女,她来做什么?” 张经纬见其一脸恼怒色,惊讶地问道,“你的意思是说?” 杨昊阴沉着脸,说道: “这还用问吗,这么明显的事情,你还看不明白?” “我们刚刚开过常委会,确定萧一凡负责江龙的事情,他的侄女就来了。” “你不觉得这里面,是不是存在一些什么猫腻呢?” “对呀,老大,还是你想的仔细!” 张经纬恍然大悟似地说道,“没想到啊,戴嘉华真的是老谋深算啊!” 杨昊本就感到非常怀疑,听了张经纬的话,更是恼怒不已,沉声道: “呵呵,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画龙画虎难画骨!” “荣飞这才刚刚几天的事,有的人就开始迫不及待了。” “真是好心计,我们都被他耍了!” 张经纬看了看楼下,不失时机地奉承道: “果真如此的话,真是让人感到不寒而栗!” “刚刚在常委会上,说的那么振振有词,我还为之感到敬佩!” “谁知道,私下里藏着这样的私心,真是够毒辣的!” “老大,江龙那么大产业,不会就此被他给祸害了吧?” 听了张经纬极具煽动性的话语,杨昊也越发觉得自己的想法是对的,怒不可遏地说道: “哼,现在主动权在他们手里,谁敢保证没问题?” “江龙这么一大块蛋糕,现在成了无主的产业,谁不动心?” “老戴真是好心计,越想真是越发感到不寒而栗!” “我现在可是想起来了,他侄女是学经济的,真是好算计啊!” 张经纬一听,想到自己便边缘化了,恶狠狠地说道: “江龙这么大一块产业,他想移花接木,未免想的太轻松了!” “包括这个萧一凡,肯定与其达成了某种协议,否则不会如此。” “你看这两个人的样子,有说有笑的,不知道正庆幸什么呢?” “哼,真是越想越不对劲,就算没人敢站出来,我也绝不会让他得偿所愿!” “在这措手不及之下,我们现在根本想不到行之有效的办法来。” 杨昊狡黠地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沉声道,“不行,我们的赶快寻找办法,否则,连个渣渣都得不到!” “老大,你准备怎么做?” 张经纬急不可耐地说道,“要不,我们再找他们几个商量一下对策?” “暂且先等一等,得先考虑一个周全的办法!” 杨昊蹙眉说道,“我们已经被愚弄一次了,不能再大意了。” 说完,转身走到老板椅上坐了下来。 张经纬一听,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走到杨昊身边,敬了一支烟,并帮其点燃,一起抽了起来。 一刻钟之后。 靳冬萍开车来到真州花园门口,看到萧一凡正和一个妙龄女子站在路边,随即走下车来,“萧书记,你好,让你久等了!” “靳总你好,来了。” 萧一凡满面笑意地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请上楼吧。” 说完,转身向着自己的住处走去。 靳冬萍感受其意,与戴熙妍相视一笑,跟着萧一凡身后。 半支烟功夫,到了住的地方。 “二位美女,家里乱的很,请随便坐吧!” 萧一凡笑说着,为二人开始互相介绍了起来。 “戴小姐,基本情况,想必萧书记都对你说了吧?” 一阵寒暄之后,靳冬萍娇笑道,“不知你还有什么要求,还请你坦言相告!” 戴熙妍微微一笑,说道: “靳总,你太客气了!” “贵公司的情况,我已经听萧书记说过了。” “现在我们也算是正式见面了,那就开始进入正题吧。” 看到戴熙妍对靳冬萍的态度,似乎并不感冒,萧一凡插言道: “靳总,戴小姐是学经济的,我有必要再次详细介绍一下。” “这次能不能留下戴小姐,全看你的诚意了,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了!” “为了你们江龙,戴书记可以说是尽心尽力了!” 说着,把事情大致情况讲了一遍。 “萧书记,戴小姐,感谢你们的支持和信任!” 靳冬萍听完之后,眼眶泛红,激动地说道,“江龙有了你们的关心,一定会继续发展的。” 说着,从手包里拿出一叠资料,放在面前的茶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