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飘摇乱世歌·白衣行(6) - 紫陌红尘,谁家天下 - 青丝若雪兮

白衣飘摇乱世歌·白衣行(6) - 紫陌红尘,谁家天下 - 青丝若雪兮

他们自然知道自家营主得厉害。而能同营主成为至交,他们也都猜测过隐公子的本事一定不低。

只是鉴于隐公子一向温润如玉淡雅雍容的样子,他们都更加相信隐公子是哪一国或哪个世家大族的公子王孙,而不同于营主这样的江湖浪客。

从来没有看到隐公子出过一次手,每一次都是由营主左右相护,久之他们也都以为隐公子或许真的只是大家公子。

虽然也曾对营主让隐公子这个

“累赘”跟随他们而百般不解。直到这一刻他们才知道隐公子才是真正深藏不露的人啊,什么叫人不可貌相,隐公子又给他们上了一课啊!

那是个什么东西呢?初步判断似乎是个人。四肢俱在,身体完好,至少还保持了人的样子——如果不算身上那十几道深刻入骨的伤痕,少年们相信他们会更有理由相信这个人是活过来了。

可是看到那十几道伤口像是流进了血一样再流不出一滴血,并且伤口处发黑散发着腥臭味,明明想要攻击他们却畏惧着他们背后的火光,抬头时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少年们看着这个东西发黑的狰狞脸庞,在空中乱舞的手指指甲一片墨紫,瞳孔也散发着幽绿的光芒,还有那野兽一般长长的犬牙……心底略略有些发毛的少年们再次确定,这个人已经不算是一个人了。

那么这是个什么东西?

可以确定,这是他们白天杀掉的那个寨主无疑。那么他明明断气了怎么又活了?而且还变得这么恐怖?死前死后他们砍了几十刀都还没“死”?

少年们心底存有诸多犹疑,却无从解答。到底也是跟着营主见过世面的人,不至于如凡夫般被吓得半死,可对着这么一个东西也着实心里发毛。心理素质好的还能思索些问题,素质差的能不被吓到就不错了。当然,这里面的主要因素还是白衣营这方人多,如果是一个人面对这东西恐怕就不会都这样镇定了。这东西突袭一次被围困住,虽是杀不死,但他惧火却是致命伤。

现在的情形是,少年们与这怪物形成了僵持局面。

白衣营主与隐公子的到来打破了这份僵持。这是少年们自认识隐公子后第一次看到他出手。他们甚至不知道隐公子是怎样做到的,只看到隐公子的手发出柔和的金色光芒,公子拈指时,一朵金色的火焰花凭空出现在公子的指尖。公子一弹指,金色的火焰花落到了那怪物的头上。而后清晰可见的,金色的火焰花由星星之火蔓延成寥寥大火,燃烧着怪物的身体。而那怪物似是无知无觉,就在转瞬之间被火焰焚成了灰烬。

少年们瞠目结舌。他们怎能甘心相信在他们手中怎么都杀不死的怪物竟然乖乖被隐公子给烧死了?而且是化为灰烬!夜风一吹,骨头渣都不剩了!这叫他们情何以堪啊!

他们自然知道自家营主得厉害。而能同营主成为至交,他们也都猜测过隐公子的本事一定不低。只是鉴于隐公子一向温润如玉淡雅雍容的样子,他们都更加相信隐公子是哪一国或哪个世家大族的公子王孙,而不同于营主这样的江湖浪客。从来没有看到隐公子出过一次手,每一次都是由营主左右相护,久之他们也都以为隐公子或许真的只是大家公子。虽然也曾对营主让隐公子这个“累赘”跟随他们而百般不解。直到这一刻他们才知道隐公子才是真正深藏不露的人啊,什么叫人不可貌相,隐公子又给他们上了一课啊!

一场欢快的篝火晚会就在这个僵尸莫名其妙的突袭与死亡中结束。

却没有人看到,在白衣营主抱着小舞来到怪物的包围圈时,女孩木然的眼眸看着那个狰狞的怪物时,粉嫩的嘴唇动了动,无声的吐出两个字。

——僵尸。

将小舞哄睡了之后,白衣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果不其然发现房间里还有旁人。

白衣挑了挑眉,“等很久了?”

那人没有回话,他将烛台上的蜡烛点燃,荧荧灯火下,一张温润清俊的脸从黑暗中显现出来,正是云隐尘。

执着烛台,云隐尘看着对面的白衣少年,突然道:“那具尸体是怎么回事?是中毒?还是……别告诉我你让白烨焚毁所有尸体唯独留下这一具会没有原因。”这家伙分明是早就知道了什么。

白衣坐到木椅上,闭上有些疲惫的眼。“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经过第一个村子时那些被杀的人他们的死相特征?他们大概才死了两三天,脸色发黑,伤口发黑,指甲发紫……我断定他们中了毒,却不能判定是什么毒,那一整个村子的人都是这样死相特征,我怀疑他们是得了瘟疫。我命白烨他们将所有尸体焚毁就是怕发生什么变故……可我没有想到,我们路过的四个村子都或多或少有那种特征。甚至这个寨子里的人……”

“他们都是得了瘟疫?”云隐尘敛了敛眉。瘟疫这个词放在哪里都是一场可怕的灾难,那是死神挥舞的镰刀。

“不。”白衣睁开眼,空洞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在渐渐冷凝。“尸毒——那是比瘟疫更可怕的东西。”

“就如你所看到的那具僵尸。他们没有感知,只会循着本能对任何活物发起攻击,而他们的牙齿指甲里携带的尸毒会让伤者很快和他们同化,就像瘟疫一样传播下去,最后都会变成僵尸……瘟疫只会让人死去,而僵尸却连死都难。”

云隐尘听得心惊,“此毒,可有解药?”

“没有,至少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人研制出针对尸毒的解药。我所采用的都是最笨也最妥当的法子,僵尸怕光怕火,除非烧成灰烬否则怎么也杀不死。”

“天下之物相生相克,既然是毒,理当有解才是。”云隐尘沉吟了一会儿,才道:“我现在好奇的是,这些人是怎么染上尸毒的?”

“你倒是敏锐,察觉了我话中的漏洞。”白衣敛了敛眸,黑暗中云隐尘没有看清他的表情,只听到他的话不徐不缓的传来:“你之所以从未听过这种毒,是因这种毒并不是和瘟疫一样自发性的。尸毒大都是被人炼制出来的。且炼制的方法或许不一,我也说不清那是怎么炼成的。现在唯一能够确定的是,这一场尸毒瘟疫是人为。”

云隐尘闻言不动声色。显然,在那之前他已经隐隐猜到了这个答案。他现在更好奇的是友人的决定。“你打算趟这一趟浑水?”温润的眸光看向少年,眸色湛湛,并无疑问。以他对友人的理解,他心底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果然,白衣不曾辜负他的了解。少年淡淡苦笑道:“隐,无论是否针对我们,如今你我都已经陷进了别人编制的网里,除了破网而出,我想不出比这更好的法子。”他有些疲惫的闭上眼,声音沉沉从唇边吐出:“况且,你知道我来幽炎十四州的目的。你不能否认,这样丧心病狂的作法的确很像那个家伙的手笔吧!……那是我答应白骨夫人的,无论如何我都会为她达成所愿。还有华阳……华阳夫人也不会白白死去的。这些事已经拖得太久,也许是到了该解决的时候了。”

“你那么确定是他?”

“我不需要确定。只要有百分之一的机会我都会去试。”她骤然睁开眼,幽沉的眸子里似乎有凌厉的光芒闪逝。“他逃不掉的。我的猎物从来没有能逃掉的,他也不列外!”这一刻的她,似乎又成了异世界里那个绝顶的杀手,锋芒毕露里透出令人惊心的冷酷。

云隐尘心里一惊,注视着他的目光有一瞬的恍惚。这样突变的冷冽气势是何等熟悉……脑海中翻转出那个曾刻在心头的名字,心底涌上重重涩然。即使时隔如此之久,每每念起那个名字时心底仍会感到钝钝的痛楚。他长叹一声,平复下脑海中汹涌而出的种种思绪,将话题重新扯回到友人的身上。

“你已有决定?”

“是。”

“何时离开?”